- 8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摘要：新冠肺炎（COVID-19）自 2020 年初大規模爆發之後，已經席捲全球，而距離上一次“非典型肺炎”（SARS）的爆發，也僅僅過去了十七年而已。澳門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微型社會之一。微型社會如何處理應對全球性的疫情，是一個很值得探討的課題。澳門同時經歷過非典和新冠肺炎的防治過程，比較和總結澳門特區政府在兩次病毒傳染過程總防疫、控制，治疫的經驗，以及所處內外時代背景的異同，分析澳門在本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的優勢和局限，可以為未來澳門進一步改進公共行政管理，更好地應對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提供參考和借鑒。關鍵詞：非典；新冠肺炎；澳門；粵港澳大灣區；防控。一、引言2003 年春天一場“非典型肺炎”在亞太地區肆虐，澳門特區作為亞太地區一個活躍的經濟體，旅遊、零售、航空以及餐飲等行業都受到了嚴重的負面影響，也拖累了全年整體經濟的步伐。但是回歸不久的澳門在特區政府的有力領導下，成功地將“非典”擋在了門外。2020年春天，新冠肺炎病毒以比非典更為兇猛的態勢，迅速席捲了全球。澳門作為人口密集、經濟發展迅速但結構相對單一的微型經濟體所受衝擊比十七年前更大。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社區生活和經濟發展在短期內帶來的嚴重危害，使澳門政府和民眾進一步認識到在當今全球國際化的大背景下防範突發性危機的重要性。疫情發生之時恰逢第五屆澳門特區政府剛剛上任，社會各界普遍希望新政府帶來新氣象，能夠更好地服務澳門民眾和社會。面對突如其來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研究──澳門的經驗王齊超 ﹡ 王建偉 ﹡﹡﹡ 王齊超，澳門大學政治學博士﹡﹡ 王建偉，澳門大學教授

- 81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的新冠疫情，特區新政府不負眾望，應變張弛有度，通過跨部門協同作戰採取一系列有效舉措，兼顧防控疫情和保障民生兩個大局，治疫卓有成效，居民口碑載道，亦堅定了對澳門經濟復甦的希望（葉桂平，2020）。可以說 2003 年非典型肺炎的爆發敲響了澳門應對公共事件突發危機的警鐘，而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則是對澳門政府在回歸二十年之後，一場真正的“大考驗”。二、防控疫情時間和空間的變化 非典和新冠肺炎，都是具有極為強烈傳染性的病毒性疾病。作為突發性的公共衛生事件，除了給患者帶來身體和精神上的病痛外，更大的後果就是可能造成大規模的社會恐慌、資訊混亂以及政府和群眾在公共政策上的撕裂感。因此，對於這兩次傳染疾病的爆發，“防”是“控”的首要前提，只有“防”好，才能做到可“控”，不會出現醫療系統人力物力資源儲備短缺的情況，整個社會“癒合”起來也就更為容易。通過對 2003 年和 2020 年在不同時空下澳門“防範”“非典”和“新冠”的比較，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有益的啟示。首先，從全球史觀的角度來看，2003 年非典在中國爆發之時，廣東省和香港分別作為病毒發源地和疫區，對非典病毒的防治和硏究以及其他相關知識，都處在中國的前沿。此次新冠疫情發生後再度“出山”的鍾南山院士，就是依託自身在廣東和香港各大醫院和硏究所的科硏團隊，在非典防控方面，提供了寶貴的“廣東經驗”。因此，中國抗擊“非典”的成功，為包括澳門在內的各地針對新冠肺炎的防治工作提供了可以借鑒的歷史經驗，而從歷史教訓中得到的經驗往往都是深刻的。本次澳門應對新冠疫情的各個方面，包括“口罩防疫”、呼籲“社交距離”、提倡 “勤洗手”、“分餐制”等具體措施，都可以追溯到“非典”時期防控的相關經驗。可以說，2003 年澳門防治“非典”所取得的經驗為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此次抗擊新冠預留了較為充足的準備時間和政策空間，做到“有史可依，有史可鑒。”其次，從時間上來看，具有極強傳播性的病毒所導致的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其大規模爆發的時間點是非常關鍵的。按照中國的傳統文化習俗，春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也是中國公共交通最為繁忙的時刻，容易造成病毒的大規模和快速的傳播。雖然非典和新冠肺炎的爆發點都在當年的春節前後，但對於新冠肺炎來說，普通民眾基本上都在 2020 年 1 月 24日除夕之前，完成了“春運”的移動，這顯然為政府限制大規模人員流動的管控，進行“居家隔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隨著湖北武漢在 1 月 23 日宣佈“封城”，包括澳門在內的其他各省市也迅速採取措施，嚴格控制人口流動。與此同時，大數據、智能手機的普及，讓政府能夠及時、迅速地追溯公眾出行交通歷史，包括同乘車（機，船）等密切接觸者的追蹤，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這是 2003 年非典疫情爆發之時所不具備的技術條件。回顧 2003 年的非典，當年的春節為 2月 1 日，但由於廣東省政府並未在 2 月 1 日前及時告知公眾“非典”疫情的存在，導致了春節後依然形成了人流返程的高峰，不利於對“非典”疫情的管控。（羊城晚報，2003），為隨後的“控”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困難。對澳門政府而言，2003 年非典之時，與澳門鄰近的廣東省和香港，都是疫情爆發的重災區，但澳門的情況卻要樂觀很多。澳門發現第一例非典病例比廣東的首發病例晚了大約半年，這為防控工作贏得了極為寶貴的時間，同時，因為政府干預早，社會團體和市民團結一致，做了大量的預防工作，也讓澳門民眾對戰勝“非典”有了足夠的信心（國際先驅導報，2003）。但此次新冠肺炎爆發從時間點來看，澳門的首發病例由於是從武漢輸入，可以說是與內地疫情在爆發階段保持了同步性。與 2003 年“非典”相比，雖然在防控經驗上有所積累，但卻沒有“非典”時期那樣充足的準備、應對時間，這客觀上考驗著澳門新一屆政府的領導能力和反應能力。此外，從新冠疫情爆發的時間節點上來看，聖誕、新年和春節的疊加效應使得許多本澳人士身處海外或內地，為後續如何操作澳門居民返澳提出了嚴峻挑戰；又恰逢第五任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賀一誠甫任不足半月，新任政府的許多建設規劃都被迫轉為抗擊新冠肺炎疫情，這無疑為澳門新政府應對疫情挑戰帶來更大的複雜性和不確定性。由此可以看出，在面對重大突發性傳染病毒擴散的時候，其爆發時間點對於後續的“控疫治疫”措施所帶來的後果是不同的。第三，從空間上來看。2003 年“非典”時期的澳門和今年“新冠”時期的澳門社會在政治和經濟地理環境上也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2003 年，澳門正處於回歸後第一任特首何厚鏵任期的最後一年，可以說他是開闢新局的“闖將”，敢於開放賭權一分為三再分為六，把賭稅提至空前高位。同時中央開放自由行，輸送大量遊客來澳消費，開創了澳門特區繁榮新局，也奠定了今天可以“開倉派米”的財政基礎。當時澳門特別行政區沿著“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道路，經過不懈的探索，積累了初步的經驗，取得一定的進步和成果（澳門政府施政報告，2003）。不過當時澳門及其周邊配套的區域基礎建設和整合，還只是規劃中和概念上的政治藍圖。2020 年爆發的新冠肺炎，在“大空間”的概念中，可以說是全球所有國家幾乎無一倖免。而在粵港澳大灣區這個“小空間”的概念下，澳門在防疫治疫方面也必然受到毗鄰區域的影響和牽制。2003 年 6、7 月相繼實施的“內地與港澳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和“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既可以說是“非典”過後的“救市”措施，也為大規模的空間移動提供了載體。2011 年的廣珠城軌通車後，進一步改變了澳門的外部地理空間；2018 年竣工的港珠澳大橋，則將粵港澳大灣區的三個主要城市香港、澳門和珠海緊密相連，使澳門的外部鏈接更加立體化。這樣的區域經濟地理空間，在社會秩序井然之時，無疑

- 83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對澳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具有極大的促進作用；但是在新冠肺炎這樣的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發生的時候，如何迅速切斷日均客流量如此之大的地面口岸（拱北），海上口岸（港澳碼頭）以及港珠澳大橋，對於三地政府的公共行政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三、從“防”到“控”：政府治理水平的提高非典與新冠肺炎同屬於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沒有提前預警和預報。一旦出現了本地病例的社區化傳染，“控疫”就顯得尤為關鍵。此次新冠肺炎的傳播路徑和特點，相比非典病毒，要“狡猾”很多。非典時期的零號病人、病毒來源等，都有較為明確的官方結論。但這次新冠肺炎已經爆發了數月，在病毒來源、零號病人方面，依然處於科學硏究和探索階段。這就為澳門的防控措施，增添了比較大的難度。2003 年“非典”期間，澳門社會的疫情防控可以說是非常成功的。2003 年 3 月“非典型肺炎”在香港大規模爆發以後，澳門特區政府就未雨綢繆，立即採取了應對措施，不僅加強對出入境口岸人員的檢查，也立即設立隔離營及相應的治療檢疫部門。這些及時的防範措施被證明是非常有效的，受到國際社會的肯定。2003 年 5 月 6 號，歐盟駐港澳辦事處主任丁國煒在接受傳媒採訪時說，澳門特區到現在沒有發現一例非典型肺炎證實病例。在 5 月初考察了澳門預防非典措施的世界衛生組織專家凱瑟琳·墨菲女士認為，“澳門在鄰近地區均出現疫情的情況下至今未有一個病例，從流行病學上看確實是一個奇跡現象，值得深究。” 她的論斷與另一位世界衛生組織專家森田公一完全一致：澳門對非典型肺炎所採取的一系列預防及應變措施有效且適當。她認為，澳門擁有良好的醫務人員和控制小組，政府大力支持，市民十分配合（人民網，2003）。1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澳門於 2020 年 1 月 22 日確診第一例由武漢抵達澳門的 52 歲女性患者（澳門衛生局，2020）開始，打響了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的第一槍，第一例本土病例則發生在 2020 年 2 月 4 日。而澳門自第 11 例病人起，主要為境外輸入以及境外輸入引起的本地關聯病例，並無本地社區傳播病例，可以說在控制疫情傳播方面，比“非典”時期更加有效，和鄰近的香港和台灣地區比較，得病人數也是最少的。整個疫情期間，澳門政府整體表現出較高的治理水平，使得澳門疫情穩定，社會穩定，民心穩定。和“非典”時期相比，這次澳門的疫情防控表現出以下幾個特點。第一，有關疫情的資訊流通和諮詢更為發達，透明。社會突發疫情期間，政府和公眾要1 雖然在澳門治理“非典”受到國際肯定後出現了一宗輸入性非典確診病例，這並不影響澳門治疫整體的成功。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做好關於疫情資訊的溝通，這樣才能夠保證公眾第一時間瞭解疫情進展，最大限度的配合、參與政府制定的防疫計劃。“非典”時期，根據《澳門居民對非典型肺炎的訊息處理機制及其影響》第一階段調查報告（張榮顯，2003），本澳市民從多種途徑獲取非典型肺炎的訊息，電視及報紙是主要訊息來源。其中最主要的是香港電視，佔 93.4%, 其次是本地電視佔 77.2%，然後是本地報紙，佔 65.4% 和香港報紙的 39.9%。而 2020 年的澳門社會，公共資訊流通手段更為發達。互聯網和智慧手機應用（app）已經高度普及，由此衍生出的微信支付、朋友圈以及相關群組等，都在澳門得到很好的普及。根據澳門勞工事務局 2020 年 2 月的統計，內地在澳門工作的人口已經達到了 116500 名，佔澳門常住總人口數的近 20%（勞工局，2020）。而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由於核酸檢測和隔離時間的要求，頻繁往來澳門和內地的外地勞工或者本澳居民必然就會通過微信等相關應用程式關注澳門和內地的與疫情有關的雙向政策。雖然目前還沒有看到統計數據，但由於微信在本澳內地外勞中的普及率很高，估計通過朋友圈以及微信群組收到的第一手疫情相關資料的比例和結構，會較“非典”時期對疫情的訊息獲取管道有很大差異。與此同時，由於此次新冠病毒的零號病人、病毒源頭等仍然處於科學硏究階段，加之全球範圍內絕大部分國家都出現了相當嚴重的疫情，一時間關於病毒的謠言不絕，“陰謀論”、“種族論”等說法甚囂塵上。因此，各類網絡資訊除了具有諮詢功能之外，還通過政府發佈的權威資訊，及時起到澄清事實的作用，為公眾樹立正確的防疫觀，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誤解以及次生感染。第二，以民眾生命健康為重，積極推動綜合治疫前述提到，2003 年“非典時期”，澳門的首個確診病例要比廣東省的首例確診病例晚約半年，這就留給了澳門政府以充足的時間進行佈局，積極倡導本澳民眾“抗疫”。也正如前文所指出，澳門居民在 2003 年“非典”爆發之時，主要的資訊獲得手段，是來自香港的電視報導，而香港作為“非典”的嚴重疫區，其通過電視等媒體所表達的最直觀的抗疫措施，包括“勤洗手”、“戴口罩”等具體防疫措施，使得澳門居民迅速而有序的進行自我保護，以避免澳門成為另外一個“疫區”。新冠肺炎在澳門出現之後，新一屆澳門特區政府奮發有為，採取積極全面的抗疫措施。2020 年 4 月 20 日的特區政府施政報告中對此做了高度概括，“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新一屆政府和澳門社會帶來嚴峻的考驗和巨大的挑戰，這是澳門回歸以來面對的一次最嚴重的公共衛生危機事件。政府堅持把保障居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首位，快速有序地採取了一系列抗疫措施，最大限度地防控疫情的擴散。防控疫情是一項綜合性、多層面的系統工

- 85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作，疫情出現後，政府及時成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應變協調中心，多部門緊密協調作戰。”（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20）這些抗疫舉措的重要一條就是要保障民眾所需抗疫民生物資的需要。這在十七年前的治理“非典”期間就已經體現出來。當時澳門雖然離疫情比較嚴重的香港和廣州咫尺之遙，卻並沒有出現物資短缺的情況。此次新冠肺炎流行，在確定了傳播模式之後，政府分期分批保障全體居民抗疫物品供應，實施了“保障口罩供應計劃”，既保障了符合資格的澳門居民能夠源源不斷地得到口罩，也保證了臨時在澳的非澳門居民獲得充足的口罩，消毒液等防疫物資。同時政府還採取各種措施穩定其他基本民生物資的供應和價格。為了因應疫情的發展變化，澳門政府還分階段頒佈嚴格的入境政策和隔離措施，適時調整各口岸通關時間與安排，有效管控出入境人流。澳門是在全國率先採取春節期間禁止所有公眾集體活動的地方政府之一。在澳門賭場出現新冠病例之後，為防止疫情大爆發，確保澳門百姓的身體健康，澳門政府果斷宣佈博彩娛樂場及有關場所暫停營業 15 天，同時要求博彩公司和其他工商行業履行社會責任，呼籲僱主與僱員在抗疫期間互諒互讓，共克時艱，並採取切實措施協調做好跨境外來務工人員留澳住宿安排，以盡可能減少跨境人員流動。凡此種種，都說明以賀一誠為首的特區新一屆政府在嚴重疫情面前是勇於擔當，敢於出手，堪當重任的。 第三，穩步推進完善防治疫情區域協調機制。2003 年“非典”爆發期間，澳門還處在“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一國兩制”模式下的探索階段 （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 2003，2004）。澳門本身的地位，對外聯繫和區域融合，還只是對未來的發展預想，處於比較低的水準。而“非典”過後，澳門逐步融入、適應了區域協調機制。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迅速席捲全國，而人口密度非常高的澳門，以及與澳門“唇齒相依”，作為東亞國際大都會的香港，都受到了巨大影響。廣東和香港歷來是澳門博彩旅遊業客源的“重鎮”，尤其是港珠澳大橋的投入使用，在城市空間格局中，改變了以往特定的粵港澳聯結方式，對澳門博彩旅遊業的影響舉足輕重。與此相應，在疫情期間，除了傳統的水路交通之外，嚴控從港珠澳大橋來往的人員車輛，也是澳門區域和國際應急合作機制的重中之重。澳門在公共衛生方面的區域協調機制起源於 2011 年澳門與廣東省簽署的《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第三條中有關公共衛生範疇的資訊處理機制，包括防控，防禦等內容（中國新聞網，2011）。其主要目的是通過完善的資訊通報機制和聯防聯控機制，加強對內地、香港和澳門之間突發的公共衛生事件的應急處理。而本澳內部的公共衛生應急機制，主要是澳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衛生局以及跨部門合作的三級機制。在區域合作上與衛生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中央主管機關，以及中央主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管機關轄下全國性及地方性機構形成溝通機制，比如澳門，香港、內地三方簽署《關於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合作機制》，通報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和傳染病疫情的資訊，協調聯動應急處置，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的技術、培訓和科硏等方面進行交流和合作（吳慧群，2013）。此次新冠肺炎爆發之時，正是中國的春節，有許多本澳居民依照春節習俗，訪問內地或者去海外旅行。因此，澳門旅遊危機處理辦公室的作用就凸顯出來。此辦公室是“非典”疫情之後，於 2009 年根據行政長官批示所設立的，主要工作是當澳門居民在外旅遊或外地遊客在澳門期間遇上災禍、嚴重意外、災難而出現緊急情況時，能夠採取有效的和實時的措施，以幫助他們擺脫困境。由於此次新冠肺炎爆發對航空業波及非常大，加之內地和香港的隔離、檢測政策與澳門不一致，造成很多海外澳門居民迫切想回到澳門，但澳門航空運輸能力無法滿足的困難局面。由於澳門沒有跨洲際航空，香港因此成了絕大部分澳門人以及外僱從海外回澳的第一入境地（參照本澳自第 11 例開始的確診病例）。所以，如何與香港機場和入境處進行有效溝通，保證從香港回澳門的路徑完全“閉環管理”，是澳門旅遊危機處理辦公室所面對的一個艱巨任務。本次新冠肺炎疫情是該機制建立之後第一次參與處理的大規模全球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也是澳門政府自回歸以來，第一次派出包機，接回滯留在外的澳門居民。不過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由於澳港粵各地的實際情況和制度不同，在核酸檢測、隔離天數、隔離場所等問題上政策和制度的不同，也暴露了區域協調在面對複雜和突發事件時，還沒有達到高水準的協調一致。例如 2020 年 3 月 26 日，廣東省疫情防控指揮部辦公室宣佈，自 27 日 6 時起，所有經廣東口岸入境人員 ( 含港澳台地區，含中轉旅客 ) 均需核酸檢測，並自費集中隔離醫學觀察 14 日。此公告一出，造成了 3 月 26 日當天大批旅客、外僱及澳門居民連夜趕返內地。尤其是工作在澳門，生活在內地的澳門人，比較擔心這個政策所帶來的負面效果。但隨後，廣東省就澄清了只要澳門居民滿足相關條件，無需在珠海隔離。而澳門特區政府此前宣佈，14 天內曾到過內地的外地僱員返澳，須先到珠海的指定地點接受醫學觀察14 天，由珠海出具證明後方可入境澳門。由於“澳門─珠海”是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一極。疫情也是珠海、澳門這對近鄰面臨的共同考題（南方日報，2020）。最近澳門拱北關口也因為核酸檢測政策澳珠有關方面沒有及時溝通，民眾不能得到正確資訊，造成口岸人潮洶湧，大排長龍。相信在疫情過後，大灣區的各方政府，包括澳門政府對於在公共危機期間如何協調和統一各自的標準和政策會有很好的探討和總結。第四，突出澳門特色，維護穩定大局。澳門在 2003 年“非典”時期，國際社會依然在觀望“一國兩制”在澳門是如何實踐的，澳門本身也處在一個融入內地的探索過程中，許多

- 87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相關配套的法律、法規都沒有制定和完善，在對外關係上也沒有如今“一中心、一平台”的清晰定位。而 2020 年，港珠澳大橋的通車，珠澳橫琴開發和粵港澳大灣區的進一步確定和推進，昔日的南海小城已經在基礎設施建設、區域融合和國際形象上，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因此，如何利用澳門自身的優勢，在此次抗擊新冠肺炎中，做出自身的貢獻，自覺維護國家發展的穩定大局，已經明確寫在了 2020 年澳門特首的施政報告中，這是“非典”時期的澳門所不能達到的政治高度。由於受到疫情的影響，目前作為“一中心”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顯然處於停擺的狀態，恢復需要很長時間。由於這次疫情的全球性質，澳門旅遊業還會受到全球旅遊市場持續低迷的拖累。因此澳門政府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而“一平台”是指澳門發揮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作用。澳門是“中國—葡語國家經貿論壇常設秘書處”的所在地，這一論壇於 2003 年 10 月在澳門創立，由中國中央政府發起、中國商務部主辦、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承辦，包括安哥拉、巴西、維德角、幾內亞比紹、莫三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等八個葡語國家共同參與。這一論壇旨在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發揮澳門聯繫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平台作用，促進中國內地、葡語國家和澳門的共同發展。因此澳門作為“一平台“的定位要求澳門充分發揮自身與葡語國家緊密和獨特聯繫的優勢，為中國在疫情期間鞏固和發展這些國家的關係，消除它們對中國可能產生的誤解，發出中國聲音做出自己的貢獻。新冠肺炎最初於武漢出現疫情，繼而在全國陸續發現確診患者，所以澳門在疫情第一階段，主要任務是防止來自內地的病毒感染。隨後，全球所有國家幾乎都出現疫情，誰也無法獨善其身，更凸顯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性。隨著疫情的不斷變化，中央政府的指導方針也從“內防擴散”變成了“外防輸入，內防反彈”。澳門的第二波疫情也幾乎全是海外的輸入性病例，其中第 43例確診病例是本澳居民，其在返澳之前旅居在葡萄牙，有與當地確診患者接觸歷史。嚴防輸入性新冠病人必然會涉及和其他國家的關係，處理不好會給中國的對外關係帶來負面影響。例如同屬粵港澳大灣區的廣州基於防控新冠病毒的需要，廣東地區，尤其是廣州市，近期集中摸排該地區的外國人，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外籍人士來自非洲。由於語言、文化，生活習慣等方面的差異，在排查過程中，經由媒體披露，產生了一些誤解，波及到了中國與非洲國家的整體關係，對中國在非洲的國家形象和外交政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而澳門作為加強與葡語國家交流合作的平台，包括安哥拉、維德角，幾內亞比紹、莫三比克以及聖多美和普林西比等五個非洲葡語國家，佔據非洲聯盟近 10% 的席位。在新冠肺炎全球合作的背景下，針對此次突發事件，澳門可以利用語言和機制優勢，加強和非洲葡語國家在防疫抗疫方面的合作，加深它們對中國疫情防控政策的理解，講好中國治疫故事，為國家的整體防疫戰略順利實施，得到其他國家的同情和理解作出獨特的貢獻。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四、從“抗疫”到“治疫”：挑戰與機遇並存“非典”和“新冠”肺炎等突發性公眾傳播疾病，在掌握了傳播原理、病毒結構之後，只要採取適當的防控措施，疫情曲線就會被拉平（Flatten the curve）。相應的，政府和群眾也進入到“後疫情”階段，主要任務是恢複經濟活力，讓人民群眾的生活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2003 年“非典”疫情結束後澳門的經濟民生恢復是非常快速的。據人民日報海外版於2003 年 6 月 19 日的報道：“澳門唯一一位非典患者病癒出院之後，今已有半個多月無非典的任何動靜。人流開始復蘇 , 賓館、飯店生意升溫，口岸、碼頭人來熙往。尤其是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麾下的 11 家娛樂場 , 氣氛逐漸回復正常，6 月 14 日進場，客人達 8.7 萬人次，接近非典發生前的水平，博彩收益亦較去年同期增長一成。此時此刻 , 澳門人在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時，總算緩了一口氣。”（人民日報，2003）。2004 年的政府施政報告對澳門疫後的經濟恢復也進行了總結。受外圍利好因素的帶動，並在特區政府和業界的共同努力下，澳門雖然受到非典型肺炎的嚴重打擊，旅遊博彩業仍能取得較為理想的成績。疫症過後旅遊業出現明顯的反彈，得益於“自由行”安排的實施，十一黃金周的旅遊市場更為活躍。至 2003年 10 月底，旅客人數已接近去年的水平，博彩收益更有相當明顯的增幅，多個相關行業亦因此受惠，營運前景日益樂觀。（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03）“非典”時期，澳門社會經濟快速恢復正常的重要原因是中央政府出台的“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形成了“救市”的局面，也開啟了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序幕。此外，當年“非典”疫情在內地和澳門得到控制之後，並沒有在歐美造成大規模的流行和經濟停擺 2，沒有大量的死亡病例，航空業和旅遊業亦沒有受到較大影響。因此可以用“自癒”來形容“後非典”時期的全球經濟。澳門作為高度依賴外部環境的微型經濟體，自然也受益於大環境的快速改善。反觀此次新冠肺炎，其疫情的嚴重程度遠超過 2003 年的“非典”，其對澳門乃至中國和世界經濟的影響也要廣泛深刻得多。疫情造成澳門和內地長達數月的經濟社會停擺。在中國逐漸控制疫情之後，新冠肺炎又在歐美乃至全球兇猛爆發，至今（截至 2020 年 5 月初）美國等歐美主要經濟體的疫情依然十分嚴峻，這就為“後疫情”時代的全球整體經濟、社會的恢復，增加了巨大的困難和未知數。澳門身為全球化的一環，也必然無法“一枝獨秀”。“非典”過後澳門經濟當年恢復的奇跡應該很難再現。政府需要採取更為強勁的經濟刺激措施，社會動員和保障措施來恢復“後新冠”時期的正常社會經濟秩序。首先，澳門的經濟支柱是博彩業以及與其相關的綜合旅遊業。此次疫情，首當其衝的就是旅遊業。按照往年經驗，春節作為最重要的節日，澳門的旅遊業應該呈現欣欣向榮的景2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相關數據，2003 年“非典”疫情疫情造成全球超過 8000 人感染，導致包括醫務人員在內的 774 例病人死亡。而此次新冠肺炎已經遠遠超過“非典”的相關數據，並且仍然無法預知何時結束。

- 89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象。但今年恰逢疫情爆發在春節，許多商鋪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失，甚至倒閉。為了減少中小企業的損失，賀一誠特首因應情勢發展，採取了一系列減免稅費，紓解民困以及扶持中小企業的措施，打出了“組合拳”。例如 2020 年度現金分享計劃提前於 4 月實施，調升 2018 年職業稅退稅百分比及金額上限，豁免 2019 年居民擁有的以居住為用途的房屋稅，補貼全澳居民住宅 2020 年 3 至 5 月的水電費，每名居民分兩期發放共 8000 澳門元的消費補貼等。此外，特區政府還通過澳門基金會，設立一項 100 億澳門元的抗疫援助專項基金，對受疫情影響而在生活或經營上有困難的澳門居民、僱員和企業提供援助（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20）。這些措施，對於緩解澳門居民的生活壓力，起到了重要的紓困作用。與旅遊業密切相關，疫情對澳門另一支柱產業博彩業也造成重創。疫情爆發之後，出於公共安全的考慮，澳門所有博彩營業場所從 2020 年 2 月 4 日起停業 15 日。這是澳門博彩歷史上第一次長時間歇業，對於嚴重依賴博彩經濟的澳門來說，可謂是致命一擊。即使 15 日後大部分澳門博彩業重開，也因為疫情持續和內地澳門兩地的“封關”措施而出現諾大的賭場內空無一人的景象。由於澳門許多居民都從事和博彩業相關的行業，失業或暫時無薪休假的人數大增，造成了居民經濟負擔和心理壓力大增。這也再次為澳門敲響了警鐘，只有積極適度地發展多元經濟，才能夠在以後應對類似的疫情時，使得澳門政府和民眾具備更強的“抗疫”能力。第二，2003年“非典”爆發期間，澳門參與對外交往和介入區域發展的程度還不是很深，所以才能夠雖然鄰近廣東和香港而“獨善其身”。而此次新冠疫情爆發之際，澳門參與地區事務和整合的程度和 2003 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由於澳門的地理條件所限，其在空域、陸域的聯繫，嚴重依賴同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香港和珠海。因此，當香港和珠海宣佈相應的防疫措施之時，對本澳在外居民，以及在澳的外地居民的相應管理措施成為考驗澳門政府公共行政能力的一個重要衡量標準。與此同時，在恢復澳門社會生產生活的過程中，既要堅定推進社會秩序正常化，又要注意疫情的反覆性，也是對政府治理能力的一大考驗。隨著內地、香港和澳門的疫情日益趨穩，澳門復工、復學等關乎公眾生活的一系列措施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在恢復社會秩序的過程中，從理論上來說，國內生產總值（GDP） 較高的區域復工過程中人群活躍度變化程度較大，其中的風險尤其需要警惕，推進復工、復學必須有序，按一定風險評估的程式和結果開展。根據最新的相關調查（袁宏永、陳濤等，2020），澳門在全國疫情地區中，處於“低病毒致死率”、“低病毒傳播率”和“高易感人群”。這“兩低一高”，反映出疫情在澳門，雖然不至於大面積傳播，但一旦復工復學，澳門便會與珠海和香港產生更加頻繁的人員往來，而廣東和香港也處在“高易感人群”行列。這就告訴我們如果管控力度不夠不當，極易引起疫情反彈。因此就需要澳門政府和廣東和香港建立更為有效、靈活的疫情聯防聯控機制。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五、結論澳門自 1999 年回歸祖國後，經濟和社會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隨著經濟多元化發展，澳門和內地、尤其是和廣東地區的經濟社會融合度不斷加深，使得整個社會的複雜程度和脆弱程度也隨之增加。在這一大背景下，澳門經歷了一系列的自然災害。2003 年的“非典”和2020 年的“新冠”是本澳回歸之後所遭遇的兩次最嚴重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本次新冠肺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給澳門帶來經濟下行的巨大壓力，博彩旅遊業更首當其衝，關聯行業也受挫嚴重，這再度證明倚靠博彩業衍生的垂直多元模式非長遠發展之策。特區政府需在橫向多元上多想辦法，多動腦筋，採取切實措施增強經濟運行彈性。包括應與香港政府協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率先重啟港澳之間的旅遊業，互幫互助。由於全球航空業的停擺，加之港澳政府嚴格的防控措施，兩地在新冠疫情期間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孤島”，因此相對來說比較安全，具備了一定的恢復旅遊業的條件，防止因旅遊業低迷而造成的進一步損失。與此同時，澳門在“後新冠肺炎”疫情的社會重建中，需要積極、認真總結新的治理經驗和不足。這突出表現為如何在人工智慧、大數據應用和澳門“智慧城市”建設中，重視科技對政府治理能力的提升作用。例如，澳門特區政府衛生局 5 月 1 日宣佈推出健康碼，取代目前使用的入境口岸健康申報系統。健康碼已 5 月 3 日上午 9 時起投入使用，以顏色區分是否可以入境澳門和進入本地有關場所。但與此相對應的，澳門目前並不認可內地相關地區的健康碼，尤其是珠海、中山等與澳門毗鄰的內地城市的健康碼；內地城市也不認可澳門的健康碼，這就造成了在內地居住的澳門居民和在澳門工作的內地居民的雙重不便（澳門日報，2020）。這不僅說明實現大數據管理背景下的“科技互通、互聯”，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兩大地區還有很長的探索之路，也凸顯出“後疫情”社會重建中，科技是提升澳門政府治理能力的一個關鍵性因素。澳門兩次“治疫”的經歷和經驗也告訴我們，澳門的未來發展必然是和更高程度的區域化和國際化聯繫在一起的。區域化和國際化是一把雙刃劍。它既給澳門帶來新的動力，新的機會，也使得澳門社會更容易受到外部世界的影響而難以“一枝獨秀”。此次新冠肺炎的全球蔓延，也印證了習近平主席所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概念。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澳門更需要和其他“利益攸關方”守望相助。因此在構築“一中心”“一平台”，積極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過程中，澳門政府必須進一步完善整體危機管理機制的運作，以不時應對來自外部的天災人禍的發生。在這方面，澳門政府應當思考的是如何建立起一個預防機制完善，責任分工明確，協調功能發達，問責追責充分，依法依規自覺的綜合性管理體系。

- 91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參考文獻︰1. 葉桂平，2020，新團隊，新氣象，新挑戰，澳門日報，https://www.cyberctm.com/zh_TW/news/detail/ 2566977#.XqV3hpMzat8，登錄時間：2020/4/24。2. 國際先驅導報，澳門發現首例 SARS 之後，http://news.sina.com.cn/c/2003-05-20/15091077737，html，登錄時間：2020/4/25。3. 羊城晚報，2003，2002 年 11 月 --2003 年 5 月：廣東抗擊非典大事記 http://news.sina.com.cn/c/2003-05-04/15411029686.shtml，登錄時間：2020/4/10。4. 林媛，2004，探討澳門在“後非典時代”電子商務的發展，《行政》，17 (3),725-734。5. 人民網，2003，評論：澳門無非典確實是一個奇異現象， http://news.sina.com.cn/c/2003-05-09/09391039899.shtml，登錄時間：2020/4/20。 6. 澳門衛生局官網，2020，https://www.ssm.gov.mo/portal/，登錄時間：2020/4/10。7. 澳門特別行政區施政報告，2003, 2004, 2020， https://www.gov.mo/zh-hant/content/policy-address/，登錄時間︰ 2020/4/24。8. 房寧，人民日報海外版，2013 年 12 月 2 日。世界衛生組織專家說，澳門是亞洲衛生狀況最好的城市。9. 張榮顯，2003，《澳門居民對非典型肺炎的訊息處理機制及其影響》，第一階段調查報告，Http:www.himacau.org.mo/comm/survey，登錄時間：2020/4/11。10. 澳門勞工局，2020，最新內地在澳門勞工數量統計， https://www.dsal.gov.mo/download/pdf/statistic/nrworker/A1/A1_2020_02.pdf，登錄時間：2020/4/20。11. 中國新聞網，2020，《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全文）， http://www.chinanews.com/ga/2011/03-08/2890842.shtml，登錄時間：2020/4/12。12. 吳慧群，2013，澳門危機管理機制與對策硏究，華中科技大學碩士學位論文。13. 梁涵，2020，澳珠極點的戰疫“三題”︰外地雇員返澳需留珠觀察 14 天，出具證明後方可入境，南方日報 / 2020 年 /3 月 /2 日 / 第 A05 版。14. 袁宏永，陳濤等，2020，全國及湖北省新冠肺炎綜合風險指數分析及比較，科技導報，38 (4)， 第 21-28 頁。15. 澳門日報，2020，珠澳口岸明取消現場核檢，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5/07/content_1432791.htm，登錄時間：202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