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第十八卷第一期Vol.18 No.1 2024ISSN-1994-4926

版權所㈲ 翻㊞必究 All rights reserved. No part of the publication may be reproduced, stored in a retrieval system, or transmitted, in any form or by any means, electronic, mechanical, photocopying or otherwise, without the prior consent of the publisher. 《 澳 門 科 技 大 ㈻ ㈻ 報 》（ 季 刊 ） 第 ㈩ ㈧ 卷 第 ㆒ 期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VOL.18 NO.1 主 辦 方：澳門科技大學 Distributor：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主 席：李行偉 Chairman：Lee, Joseph Hun Wei 編 輯 方：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部 Editorial ： Editorial depart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編 輯：曾幸麒 Editor：Chang, Henry Hang Kei 出 版 者：澳門科技大學 Publisher：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地 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Address：Avienda Wai Long, Taipa, Macau 出版年月：2024年 03月 Issued date：March, 2024 鳴 謝：澳門基金會資助出版 Acknowledgement：Publication sponsored by the Macau Foundation 聯絡電話(Phone)：(853) 8897-3932 電 郵(Email)：publication@must.edu.mo 印 刷(Print run)：200本 規 格(Size)：21cmｘ14cm 定 價(Price)：葡 幣 4 0元 期 刊 號(ISSN)：1994-4926 期刊網址(Website)：https://www.mustjournal.com/CN/home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委員會 主編 Chief Editor 李行偉 澳門科技大學校長 LEE, JOSEPH HUN WEI Presid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英國皇家工程院院士 Fellow of the Roy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 執行編輯 Executive Editor 龐 川 澳門科技大學副校長兼研究生院院長 PANG, CHUAN Vice-President and Dean of School of Graduate Studie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編輯委員 Editorial Board Members 李行偉 澳門科技大學校長 LEE, JOSEPH HUN WEI Presid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英國皇家工程院院士 Fellow of the Roy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 譚廣亨 澳門科技大學副校長 TAM, PAUL KWONG HANG Vice-Presid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香港科學院院士 Member of the Hong Kong Academy of Sciences 姜志宏 澳門科技大學副校長兼中藥質量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 JIANG, ZHIHONG Vice-President and Director of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Quality Research in Chinese Medicine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龐 川 澳門科技大學副校長兼研究生院院長 PANG, CHUAN Vice-President and Dean of School of Graduate Studie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林志軍 澳門科技大學校長高級顧問(QA) LIN, ZHIJUN Senior Advisor to President (QA),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蘇育洲 澳門科技大學校長高級顧問(AACSB) SO, JACKY YUK CHOW Senior Advisor to President (AACSB),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方 泉 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院長 FANG, QUAN Dean, Faculty of Law,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吳國民 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院長 GOH, KOK BENG Dean, Faculty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e Editorial Board List for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張志慶 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院長 ZHANG, ZHIQING Dean, Faculty Humanities and Art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張洪明 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院長 ZHANG, HONGMING Dean, 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林廣志 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所長 LIN, GUANGZHI Director, Institute for Social and Cultural Research,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劉成昆 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LIU, CHENGKUN Director, Institute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陳東燊 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副院長 CHAN, TUNG SUN Vice-Dean, School of Busin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錢 濤 澳門科技大學數學研究中心主任 QIAN, TAO Director, Macao Centre for Mathematical Science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湯開建 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講座教授 TANG, KAIJIAN Chair Professor, Institute for Social and Cultural Research,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錢乘旦 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特聘教授 QIAN, CHENGDAN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Institute for Social and Cultural Research,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英國皇家歷史學會通訊院士 Fellow of the Royal Historical Society 吳漢東 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特聘教授 WU, HANDONG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Faculty of Law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張 楊 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課程主任 ZHANG, YANG Program Director, Faculty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 " Contents 「澳門科技大㈻廿㆔周年校慶榮譽博士講座系專欄」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Telling Chinese Stories through the Art of Sculpture 吳為山 Wu, Weishan 1 商㈻論文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The Impact of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on Consumer Trust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13 Yuan, Husheng; Qiu, Jiaming; Shiu, Jerry Yuwen 酒店與旅遊管理㈻論文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The Impact of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on Decision Speed: Trust, Persuasiveness, and Helpfulness of Online Reviews as Mediators 趙中琪、鄭定邦 37 Zhao, Zhongqi; Cheng, Vincent Tingpong

㆟文藝術㈻論文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 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The Impact of Proxy Efficacy and Government Trust on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of Young People in Macao: A Study Based on the Moderating Effect on Health Belief Modeling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65 Peng, Kun; Guo, Yuanming; Sun, Zhen; Liu, Xudong 語言㈻論文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A Survey Analysis of Guangdong College Students’ Familiarity with the Vocabulary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陳凌、葉橫明 95 Chen, Ling; Ye, Hengming

世漢㈻會國際㆗文教育研究專欄 (由教育部㆗外語言合作交流㆗心㈾助設立)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Teaching Beliefs Transformation and Formation in Concept-Based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王肖玥、吳勇毅 119 Wang, Xiaoyue; Wu, Yongyi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及其挑戰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in Sudan: Background, Current Situation, Challenges, and Countermeasures 鄔峰髙 Wu, Fenggao 143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澳門科技大學廿三周年校慶榮譽博士講座系專欄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1-11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1 1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吳為山 （中國美術館館長） 摘要：中國的藝術要走向世界，首先要有當代中國的優秀藝術作品。任何一種藝術形式都有自己的創作者，中國當代藝術要有被世界認可的大師，要向世界提出我們的價值觀，而這種價值觀是具有人類共同價值的。向世界傳播中國文化的過程，就是問道與傳道的過程。只有問道與傳道相結合，才能產生世界的文化對話。 關鍵詞： 雕塑藝術、中國故事、世界文化 `* 收稿日期：2023 年 9月 13日，通過日期：2024年 2月 29日。本文為吳為山榮譽博士於澳門科技大學廿三周慶校慶活動演講，由編輯部校對增訂有關內容，吳為山館長作最後確認，編輯部謹此謝忱。另，本文所列之圖片皆為授權者提供，若非經授權者或《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部允許，不得盜用或作其他商業用途。

吳為山 2 Telling Chinese Stories through the Art of Sculpture Wu, Weishan （Director, National Art Museum of China） Abstract: Chinese art needs to go global, and first and foremost, there must be outstanding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works. Every art form has its own creators, and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 needs to have internationally recognized masters who can present our values to the world. These values should embody universal human values. The process of spreading Chinese culture to the world is a process of both seeking and spreading knowledge. Only when seeking knowledge and spreading knowledge are combined can a global cultural dialogue be generated. Keywords: Sculpture Art; Chinese Stories; World Culture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3 作者簡介 吳為山，第⼗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及副秘書長、民盟中央副主席、中國美術館館長、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中國⽂聯⽂藝⼯作者職業道德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教育部全國藝術教育委員會副主任、教育部全國⾼等教育指導委員會副主任、中國教育學會美術教育專業委員會理事長、國家教材委員會委員、中國城市雕塑家協會主席︔⽂科⼆級教授，清華⼤學、南京⼤學、中國藝術研究院博⼠⽣導師，以及北京⼤學—中國美術館博⼠後科研⼯作站⾸席導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 其卓越的成就與影響⼒被法國、義⼤利、俄羅斯、烏克蘭等多國授予院⼠。曾獲頒韓國仁濟⼤學名譽哲學博⼠、俄羅斯赫爾岑國⽴師範⼤學榮譽正博⼠、⾹港中⽂⼤學榮譽⽂學博⼠、澳⾨科技⼤學榮譽⼈⽂學博⼠，並獲頒俄羅斯藝術科學院⾦質獎章、⽩俄羅斯總統親⾃簽署頒發的最⾼⽂化勳章「弗拉西斯科・斯卡裡納獎章」、⽶開朗基羅勳章、⾸屆中華藝⽂獎、全國德藝雙馨⼯作者獎、「中華之光」年度⼈物、「2021年度全國政協委員優秀履職獎」等多項國際國內榮譽獎項。 不僅如此，吳為山亦開創「寫意雕塑論」，出版⼗多部專著並被翻譯為多國⽂字出版，創作近六百件作品，陳列於世界多個國家的博物館和廣場。他的雕塑個展曾在中國國家博物館、聯合國總部、義⼤利國家博物館、英國皇家美術院、法國、⽇本、韓國等國內外重要博物館、美術館巡展。南京博物院設⽴吳為山雕塑館，韓國建⽴了吳為山雕塑公園。代表作有⽴於德國的〈⾺克思〉雕塑、法國的〈百年豐碑〉⼤型雕塑、希臘的〈神遇—孔⼦與蘇格拉底的對話〉⼤型組雕、義⼤利的〈超越時空的對話—達・芬奇與齊⽩⽯〉⼤型組雕，以及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的〈旗幟〉、〈⾺克思與恩格斯〉、中國國家博物館的〈孔⼦〉、中共中央黨校的〈孔⼦問道於⽼⼦〉及⾹山⾰命紀念館組雕、侵華⽇軍南京⼤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組雕等。

吳為山 4 一、引言 1999 年，吳為山第⼀次到聯合國澳⾨教科⽂中⼼辦展覽。⾞⼦經過海濱，隨⾏的⼈告訴他這裡將築起⼀所非常漂亮的⼤學—澳⾨科技⼤學，這是吳為山與這所⼤學的緣分的開始。⼗年前，吳為山在澳⾨科技⼤學舉辦講座︔⼗年後的今天，澳⾨科技⼤學授予吳為山榮譽⼈⽂學博⼠學位。這⼗年間，澳⾨科技⼤學各⽅⾯都取得長⾜發展，特別是與祖國⼤陸在科學教育⼈⽂⽅⾯不斷的加強交流。凡此種種，皆因有偉⼤的中華⽂化、偉⼤的祖國、偉⼤的⼈民作為澳⾨科技⼤學發展的堅強後盾。 二、緣起與心路歷程 ⼀個國家、⼀個民族真正的核⼼競爭⼒，只有團結⼀⼼的⼈民，不管是⾃然科學、⼈⽂學科，最終都是圍繞著⼈。吳為山向世界展⽰中華歷史上那些優秀傑出的⼈物。包括有⽼⼦（BC 571-471，圖一）、孔⼦（BC 551-479），有祖沖之（429-500）、張衡（78-139），有李⽩（701-762，圖二）、杜甫（712-770）與曹雪芹（1715-1763，圖三）等。通過這些形象讓世界瞭解中國，瞭解中國⽂化。中國在向世界學習的過程當中，繼承發展⾃⼰優秀的傳統⽂化，也融匯世界先進⽂化，今天我們有資本、有理由來塑造中國⼈的形象。 圖 一 、 吳 為 山 ，〈 上 善 若 水 — 老 子 〉182cm×109cm×63cm，青銅，2006 ，授權者提供。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5 從 1992 年吳為山第⼀次為書法家林散之（1898-1989）塑像到今天（圖四），已塑近六百件雕像。這些⼈物⽴於世界的許多國家和地區。在希臘衛城蘇格拉底（Socrates, BC 470-399）講學之處，⽴有「孔⼦和蘇格拉底的對話」。（圖五）在⽂藝復興故鄉義⼤利，⽴有「達芬奇與齊⽩⽯的對話」。（圖六）達芬奇（Leonardo da Vinci, 1452-1519）作為科學、⼈⽂與藝術結合的代表，齊⽩⽯（1864-1957）作為⼀個中國寫意藝術的代表，他們完全可以在⼀個平臺上進⾏對話。 在⼀次接受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採訪時，吳為山談到達芬奇與齊⽩⽯畫螃蟹的不同。達芬奇畫的螃蟹是⽤素描的⽅式。他可以通過光、影、明暗關係把⽴體感空間感，畫得非常真實。但是中國畫是⽑筆、⽔墨，在宣紙上畫，⼀筆下去是不可以改的。我們比較達芬奇和齊⽩⽯這兩位⼤師畫的螃蟹會明顯感覺到：達芬奇的螃蟹在空間透視、結構、明暗關係上處理得無可挑剔，有⼀種科學與藝術相融匯的意味︔你再看齊⽩⽯畫的螃蟹，那些⽖⼦都在動，仿佛螃蟹嘴上還在吐著沫，⽣動深刻、惟妙惟肖，這是中國畫的精神。中國⼈創造的⽔墨，表現出⼀種巨⼤的魅⼒。全世界都知道達芬奇，但是知道齊⽩⽯的⼈很少。這就需要我們通過藝術的⽅式讓⼤家 圖二、吳為山，〈舉杯邀明月—詩人李白〉，58.5cm×55cm×26cm，青銅，2012，授權者提供。 圖 三 、 吳 為 山 ，〈 曹 雪 芹 〉，210×140×90cm，青銅，2010，授權者提供。

吳為山 6 瞭解，⽽義⼤利藝術科學院的院⼠們是懂得這⼀點的。他們接納齊⽩⽯永久在那裡，⽽且是和達芬奇、⽶開朗基羅在⼀起。義⼤利⽂藝復興時期的兩位巨匠，和中國現代藝術⼤家齊⽩⽯站在⼀起，這昭⽰著⼀個偉⼤的⽂藝復興的到來。 在法國，吳為山塑的孔⼦、⽼⼦像⽴在塞納—⾺恩省河岸（Seine-et-Marne），他們在向世界講述中國⼈謙虛好學、問道問理的故事。（圖七）孔⼦問道⽼⼦。⽼⼦對孔⼦說要深藏若虛，待時⽽動。⽼⼦⼀個指頭指向天空，謂之萬物源於⼀。正所謂⼀⽣⼆，⼆⽣三，三⽣萬物。⽽孔⼦來求學問道，溫 良 恭 儉 讓 。 在 蒙 塔 爾 紀（Montargis），是當年周恩來（1898-1976）、陳毅（1901-1972）、鄧⼩平（1904-1997）與聶榮臻（1899-1992）等⼀批無產階級⾰命家留學之處，⽴ 圖四、吳為山，〈行吟中的林散 之 〉 ， 青 銅 ，180×80×70cm，2000，授權者提供。 圖五、〈神遇—孔子與蘇格拉底的對話〉，青銅，2021，授權者提 供 。 孔 子 像 ，0.81×0.7×2.03m， 217kg；蘇格拉 底 像 ， 0.74× 0.7×2.03m ，220kg 。 圖六、吳為山，〈超越時空的對話—義大利藝術大師達芬奇與中國畫家齊白石〉，青銅，2012，授權 者 提 供 。 達 芬 奇 ，225×100×65cm；齊白石，人物高210cm，加拐杖總高350cm，寬90cm，厚65cm。 圖七、吳為山，〈問道〉，青銅，2012，授權者提供。孔子像： 290cm×140cm×148cm；老子像：300cm×180cm×160cm。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7 著「百年豐碑」。（圖八）雕塑之背景是蒙塔爾紀的⽕⾞站，也是雕塑放置的地⽅。⼀百多年前的法國⽕⾞站至今仍在，模樣沒有任何改變，但在這裡留學的年輕⼈回到中國領導了⾰命與建設。 在德國，⾺克思（Karl Marx, 1818-1883 ） 的 故 鄉 特 ⾥ 爾（Trier），⽴著親塑的⾺克思雕像。（圖九）當初，德國⽅⾯希望能在⾺克思的故居做⼀個⾺克思兒童時期的雕像，被吳為山否決。兒童時期的⾺克思只屬於德國，⽽吳為山要塑的⾺克思，要是那個被全⼈類所熟知的偉⼤的哲學家、思想家、無產階級⾰命家，他屬於全⼈類。經過多次交涉，⼀個闊步前⾏的⾺克思終於⽴到特⾥爾⼀個羅⾺時期寬闊的廣場上。 在⽇本，吳為山所塑的明代⾼僧隱元隆琦（1592-1673）⽴於有四百年歷史的長崎東明山興福寺。（圖十）隱元作為明代的⼀個⾼僧，衝破層層阻撓，穿過驚濤駭浪到⽇本傳播中國⽂化，⽽深受⽇本⼈敬重。中國⼈為世界做出貢獻，⼈們是不會忘記的。 講好中國故事，通過這些雕塑的形象，通過這些傑出的中國⼈形象，通過這些為⼈類的發展做出貢獻的⼈的形象。同時，它們也展⽰博⼤精深的中國⽂化，體現中國⽂化當中的德與品。作為知識份⼦，我們應該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在科學和⼈⽂領域作出應有的貢獻。這個時代要為歷史留下精品，要通過作品讓後⼈來識讀思想史、⽂化史、審美史以及創新史，要為世界可持續發展培養⼈才。 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在⼀件作品上多花⼀個⽉的時間，歷史上能多留⼀百年︔多花⼀年的時間，歷史上能多留⼀千年。相應的，作為視覺藝術的美術，落在紙上不好，遭罵⼀百年︔刻在⽯頭上不好，遭罵五百年︔鑄在青銅裡不好，則遭罵兩千年。 圖八、吳為山，〈百年豐碑〉，465×290cm，雕塑，2019，授權者提供。

吳為山 8 圖九、吳為山，〈偉大的行者—馬克思〉， 23cm×23cm ×63cm，青銅 ，2016，授權者提供。 圖十、吳為山，〈隱元禪師像〉，人物身高205cm、手杖高 268cm，2021，授權者提供。 這些年吳為山主要完成三件事情：⼀是上世紀九⼗年代開始創作系列中華歷史⼈物雕像，包括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些紅⾊題材以⽴時代的豐碑︔⼆是提出寫意雕塑理論以建⽴中國當代雕塑的體系︔三是通過國際巡展、⽴像、演講等⽅式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 現在，很多年輕⼈崇拜歌星、影星，對他們如數家珍。但是，對歷史上那些思想家、科學家、藝術家、⽂學家卻知之甚少。有⼀次在南京機場，⼀群發燒友拿著鮮花等待⼀個歌星下⾶機。聽⼈說⾶機上還坐了⼀位楊振寧先⽣（1922-）。有個年輕⼈問楊振寧是唱什麼歌呢？吳為山試圖創作中國歷史傑出⼈物系列雕塑，以建⽴時代的精神豐碑影響未來。這些中國⼈的形象⾛出國⾨，讓世界認識中國。這不僅僅是吳為山個⼈的⼒量，⽽是中國⽇新⽉異的發展給我們這⼀代⼈⽴於潮頭的勇氣。浪花之所以能夠閃耀，是因為⼤海無窮的⼒量、寬廣的胸懷，它是⼤海的⼀分⼦。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9 所以，每⼀個中國⼈都應該⽴⾜於⾃⼰深厚的⽂化來向世界對話。在對話的過程中，不斷汲取世界其他國家和民族的先進⽂化，廣交朋友，不斷地豐富、發展⾃⼰。 三、建構中國寫意雕塑理論體系 中國的歷史傳統是豐厚的。秦始皇兵⾺俑、三星堆，漢代的陶俑，霍去病（BC 140-117）墓雕刻，以及中國民間的泥塑、⽊雕，這些都是中國優秀的雕塑傳統。談中國寫意雕塑理論就離不開中華美學精神，這種精神深深植根於中華民族獨有的⽂化結構、⽣命體驗、觀照⽅式、欣賞特徵、創作法則，關乎中國⼈獨有的審美⽣成以及審美理想。 近現代以來，中國的⽂化⾃信被西⽅的船堅利炮打垮。以雕塑為例，我們學習雕塑的標準最早是以西⽅為參照的，⼆⼗世紀五⼗年代初期以蘇聯的藝術為標準，⼆⼗世紀九⼗年代到 2000 年之後，以美國為代表的當代主義思潮在中國藝術界很流⾏。那時，我們唯獨忽略了⾃⼰本民族的標準，忽視中華民族的審美、中國⼈的審美。實際上，我們的造型⽅式跟西⽅的造型⽅式是不⼀樣的，不能把西⽅的造型⽅式，完全⽣搬到中國藝術的造型⽅式當中去。我們的長相跟西⽅⼈就不⼀樣，西⽅⼈⾼⿐⼦、藍眼睛，臉很窄。我們東⽅⼈的形象跟他們是不⼀樣的，不同的物件、不同的長相、不同民族的特性。我們與西⽅⼈的習性、宗教⽂化、科技、⽣活⽅式、地理環境也都不⼀樣，注定藝術表現上⼀定有不同的表現⽅式。 世界是多元的，只有「美⼈之美」，認識到各種不同創造主體的美，融匯他們、承認他們、接受他們，才能豐富⾃⼰，也會得到世界的認可。所以，我是把中國的哲學、中國的詩歌、中國的書法、中國的寫意繪畫、中國的雕塑，與西⽅的現實主義、抽象主義融匯在⼀起，形成寫意雕塑的基本構成。辜鴻明曾經把中國⼈的精神⽤六個字來概括：溫良、靈敏、堅毅。溫良，是說中國⼈是溫良的，愛好和平的︔靈敏，指的是這東⽅⼈富有智慧︔堅毅，中國⼈是堅毅的，百折不撓，勇往直前，正所謂「天⾏健，君⼦以⾃強不息。」這種精神融入藝術創作，必將會⽣出新的⽣命氣象。 吳為山深刻體會到只有把⾃⼰的⽣命融匯民族集體智慧中，融匯到⼈類的⽂化

吳為山 10 當中去才會變得強⼤。在這數⼗年的創作與實踐當中，將中華美學精神概括為八個⽅⾯，分別是⼀、儒道互補的⽂化結構︔⼆澄懷味象的⽣命體驗︔三、仰觀俯察的觀照⽅式︔四、妙悟⾃然的欣賞特徵︔五、虛實相⽣的創作法則︔六、境⽣象外的審美⽣成︔七、氣韻⽣動的藝術境界︔八、⾼明中和的審美理想。以此為根基，在雕塑創作中連接傳統與當代，對博⼤精深的中華優秀傳統⽂化進⾏重塑，並通過國際巡展、⽴像、演講等⽅式向世界講中國故事，展⽰中華民族美的歷程。 2002 年，吳為山提出「寫意雕塑理論」。這裡所說的寫意雕塑不僅僅是⼀個雕塑⽅式，⽽是⼀種⽂化⽴場，是⼀種⽂化價值追求。寫意雕塑，應該從哲學、詩歌、書法這三點來看。中國哲學解決的是中國⼈的宇宙觀、天下觀、社會觀等問題，詩歌解決的是表達⽅式、表現意象和意境的問題，書法則是⽤漢字藝術呈現中國⽂化的審美表徵。寫意雕塑當中就要飽含中國的精神，中國精神是以改⾰開放為代表的創新精神，是中國⼈⾃主⾃強的獨⽴精神，是中國⼈相容並包的博⼤精神，是中國⼈崇德尚禮的⼈⽂精神。 寫意雕塑的根本，是通過對⼈物的個性塑造在作品中融合中華美學、表現中國精神。具體來談，雕的過程，就是刪繁就簡的過程，是減法，減得只留下筋骨、靈魂︔塑的過程，就是添加的過程，是加法，加上原本屬於作品的那部分。雕塑應該通過藝術的加法與減法，融合⾃身⽣命體驗，把中華⽂化的精髓塑造出來。吳為山的雕塑作品，正是基於對中國傳統⽂化的深入領會，讓雕塑成為具象的哲學、流淌的詩歌、舞動的書法。通過塑中華⽂化之「形」，傳中華⽂化之「神」，在「形神兼備」中，書寫中華⽂化之「意」，⽤中國⼈的⽅式來塑造中國⼈。將中國精神熔鑄於藝術的靈魂，顯⽰了中華美學的底氣、骨氣、正氣、⼤氣，道出中華⽂化的神韻。彰顯中國藝術精魂的寫意雕塑理念提出後，受到了西⽅藝術界極⼤關注，法國、美國、義⼤利等國都舉⾏相關研討。 四、結語 中國的藝術要⾛向世界，⾸先要有當代中國的優秀藝術作品。任何⼀種藝術形式都有⾃⼰的創作者，中國當代藝術要有被世界認可的⼤師，要向世界提出我們的

以雕塑藝術講述中國故事 11 價值觀，⽽這種價值觀是具有⼈類共同價值的。向世界傳播中國⽂化的過程，就是問道與傳道的過程。只有問道與傳道相結合，才能產⽣世界的⽂化對話。 近年來，吳為山⼀直致⼒於通過寫意雕塑經典作品向國際社會講述中國藝術和⽂化的故事，推動當代中國藝術在全世界的傳播。2005 年，韓國建⽴吳為山雕塑公園︔2017 年，⼤型雕塑《孔⼦》銅像落成于巴西庫⾥蒂巴（Curitiba）市政中⼼廣場，由此，該廣場命名為「中國廣場」（圖十一）︔2020 年，「超越時空的對話—達・芬奇與齊⽩⽯」矗⽴于義⼤利達・芬奇博物館廣場︔2021 年，「神遇—孔⼦與蘇格拉底的對話」在希臘雅典古市集廣場隆重揭幕︔2022 年，「鑒真」雕像落成於⽇本東京上野公園。⼀件件寫意雕塑作品，⾒證吳為山藝術的⽣命軌跡，逐漸形成⼀座藝術之山。 圖十一、吳為山，〈孔子〉，雕塑底座高1.5m，總體高度為4.46m，青銅，2017，授權者提供。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13-35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2 13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 摘要：本文研究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機制，有利於促進服務商的隱私政策更加透明和加强顧客隱私保護。基於認知評價理論提出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如何影響顧客信任的研究模型，幷通過量化分析的方法對研究假設進行了驗證。數據分析結果表明，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透過隱私風險感知和隱私安全感知的雙層中介正向影響隱私意識，隱私意識作爲中介變量正向影響顧客信任。本研究從認知評價理論找到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可以提升顧客信任的原因，在理論研究上提供了一種新的研究視角；實踐上有助於服務商加强隱私政策披露，做到權限要求與保護措施相一致，可以降低顧客對隱私風險的感知和提高對隱私安全的感知，從而提升對移動支付的信任。 關鍵詞：隱私政策、隱私風險、隱私安全、隱私意識、顧客信任 * 收稿日期：2023年 8月 6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14 The Impact of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on Consumer Trust Yuan, Husheng; Qiu, Jiaming; Shiu, Jerry Yuwen (School of Busin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The study of the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effectiveness on customer trust aims to help those privacy policy providers improve the transparency of mobile payment and customer privacy protection. Based on the cognitive appraisal theory, we propose a research model of how the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effectiveness influences customer trust has been proposed. And Furthermore, quantitative analysis has been employed to test the research hypotheses developed from this research work. through quantitative analysi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rough the dual-path mediation of privacy risk perception and privacy security perception, the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effectiveness positively affects privacy awareness, and influences customer trust. This research provides a new research perspective in theoretical research by using cognitive appraisal theory to explain how perceived privacy policy can enhance customer trust; in practice, the findings suggest service providers enhance their privacy policy disclosure to retrieve consistency between permission requirements and protection measures for reducing privacy risk and improving privacy security, thereby enhancing trust of consumers in mobile payment. Keywords: Privacy policy; Privacy risk; Privacy security; Privacy awareness; Customer trust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15 一、引言 隨著移動⽀付的普及和發展，⼈們越來越依賴這種⽅便快捷的⽀付⽅式。然⽽，這也帶來了⼀些新的問題，尤其是與隱私相關的問題。例如，⼀些移動⽀付服務提供商可能會收集並使⽤顧客的個⼈信息，這可能引發顧客的隱私擔憂。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探討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如何影響顧客的信任。 隱私政策（Privacy Policy）定義了企業收集顧客的哪些數據和如何存儲及使⽤數據。1 對於顧客⽽⾔，資訊披露策略取決於在個性化收益和隱私問題損失之間的權衡。2 在移動⽀付中，商家可以基於顧客信息提供個性化服務，以獲得更⼤的商業收益︔顧客通過主動披露⼀定的個⼈隱私信息可獲取便捷的⽀付⽅式。3 現有研究表明，隱私政策可以建⽴顧客信任和减少隱私問題。4 有研究認爲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會積極影響顧客對移動應⽤程序安全性的看法︔另有研究了移動⽀付使⽤意圖的預測因素，發現感知安全性對顧客對移動⽀付服務的意圖有積極影響。5 但是，在移動⽀付中隱私政策有效性爲什麽會對客⼾信任産⽣影響?其影響機制如何?還需進⼀步探討和明確。 根據認知評價理論，個體⾯臨確定的可接受的壓⼒時會做出有益的評價，在⾯臨不確定的或潜在威脅的壓⼒時會做出威脅的評價。6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1 Karjoth G, Schunter M. “A Privacy Policy Model for Enterprises,” Proceedings of the Proceedings 15th IEEE Computer Security Foundations Workshop CSFW-15, F, IEEE 2002. 2 Chellappa R K, Shivendu S. “Mechanism Design for‘Free’but‘No Free Disposal’Services: The Economics of Personalization under Privacy Concerns,” Management Science 56.10 (2010): 1766-80. 3 Chen C, Duan Y. “ Impact of Personalization and Privacy Concerns on Information Disclosure and Pricing. ”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2022, 69: 103099; 相甍甍，王晰巍，王楠，〈移動支付中消費者個人隱私資訊披露影響因素研究〉，《情報理論與實踐》，第 40卷第 9期（北京：2017），8-13。 4 Wu K-W, Huang S Y, Yen D C, et al. “The Effect of Online Privacy Policy on Consumer Privacy Concern and Trus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28.3 (2012): 889-97. 5 Balapour A, Nikkhan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Johnson V L, Kiser A, Washington R, et al. “Limitations to the Rapid Adoption of M-Payment Services: Understanding the Impact of Privacy Risk on M-Payment Services.”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79 (2018): 111-22. 6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Smith C A, Lazarus R S. “Appraisal Components, Core Relational Themes, and the Emotions.” Cognition & Emotion 7.3-4 (1993):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16 （Perceived Effectiveness of Privacy Policy, PEPP）是顧客對隱私政策的基本評價，是指顧客多⼤程度相信有關公司發布的隱私政策能够準確可靠反映其對顧客隱私保護的實踐承諾。7 當顧客評價移動⽀付隱私政策爲有效之後，如果顧客認爲隱私政策所披露的條款是可接受的，那麽顧客會産⽣隱私安全知覺。隱私安全知覺 （Privacy Security Perception, PSP）是指顧客在使⽤移動⽀付⼯具時在⼿機傳輸期間和傳輸後對隱私資訊安全的知覺或關注。8 如果顧客認爲隱私政策所披露的條款是不可接受的，那麽顧客會産⽣隱私風險知覺。隱私風險知覺 （Privacy Risk Perception, PRP）是指爲顧客對隱私風險可能發⽣的知覺或關注。9 由此可⾒，顧客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具有雙刃劍效應，是産⽣隱私安全知覺還是隱私風險知覺，取決於顧客對所需要披露的隱私與獲得的服務收益進⾏評估的結果。隱私安全知覺和隱私風險知覺是顧客對隱私實踐的瞭解程度的體現，有助於提升顧客的隱私意識（ Privacy Awareness, PA），即認識和評估個⼈資訊披露相關的風險的能⼒。10 這種能⼒會影響到顧客對移動⽀付⼯具的顧客信任（Consumer Trust, CT），即顧客考慮了服務商的隱私政策後，對服務商在未來可能發⽣的⾏爲所持有的⼀套信念。11 綜上，隱私政策有效性通過隱私風險知覺和隱私安全知覺的雙重中介影響隱私意識的幷進⼀步影響顧客信任的中介作⽤。理論上，本研究從認知評價理論找到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可以提升顧客信任的原因，提供了⼀種新的研究視角。實踐上， 233-69. 7 Xu H, Dinev T, Smith J, et al.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Linking Individual Perceptions with Institutional Privacy Assurances.” Journal of the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12.12 (2011): 1. 8 Johnson V L, Kiser A, Washington R, et al. “Limitations to the Rapid Adoption of M-Payment Services: Understanding the Impact of Privacy Risk on M-Payment Services.”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79(2018): 111-22; Bansal G. “Distinguishing between Privacy and Security Concerns: An Empirical Examination and Scale Validation.” Journal of Computer Information Systems 57.4 (2017): 330-43. 9 Liao C, Liu C-C, Chen K. “Examining the Impact of Privacy, Trust and Risk Perceptions beyond Monetary Transactions: An Integrated Model.”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10.6 (2011): 702-15. 10 Malhotra N K, Kim S S, Agarwal J. “Internet Users’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IUIPC): The Construct, the Scale, and a Causal Model.”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15.4 (2004): 336-5; Deuker A. “Addressing the Privacy Paradox by Expanded Privacy Awareness–the Example of Context-Aware Services.” Proceedings of the Privacy and Identity Management for Life: 5th IFIP WG 92, 96/114, 116, 117. Prime Life International Summer School, Nice, France, September 7-11, 2009,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5, F, Springer, 2010. 11 Mcknight D H, Chervany N L. “What Trust Means in E-Commerce Customer Relationships: An Interdisciplinary Conceptual Typolog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6.2 (2001): 35-59.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17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可以提升顧客信任的原因，提供了⼀種新的研究視角。實踐上，本研究有助於服務商加强隱私政策披露，做到權限要求與保護措施相⼀致，可以降低顧客對隱私風險的感知和提⾼對隱私安全的感知，從⽽提升對移動⽀付的信任。 二、理論與假設 (㆒)、認知評價理論 認知評價理論（Cognitive Appraisal Theory）源於⼼理學領域，該理論認為⼈們對於事件的評價會影響他們的情緒反應和⾏為選擇。12 認知評價理論主要包含兩個階段的評價過程，即初級評價和次級評價。13 初級評價主要關注事件對個體的意義，也就是說，個體會評價事件是否對⾃⼰構成威脅或挑戰，以及事件的重要性如何。14 例如，當顧客閱讀移動⽀付的隱私政策時，他們會評價該政策是否可能對⾃⼰的隱私權利構成威脅，以及該政策的重要性如何。次級評價則是個體對⾃⼰應對事件的能⼒進⾏評價，包括個體是否有⾜夠的資源和能⼒來應對事件，以及應對事件可能產⽣的結果。15 例如，顧客可能會評價⾃⼰是否有⾜夠的知識和技能來理解和遵循隱私政策，以及遵循政策可能帶來的影響。 (㆓)、感知隱私政策㈲效性、隱私安全知覺與隱私意識 根據認知評價理論，當個體評價隱私政策與⾃身利益⼀致時，會將其視爲有益的，產⽣其隱私資料時安全的感知。有研究認爲隱私政策有效性作爲保健因素，通過緩解顧客的感知風險，進⽽對顧客的移動⽀付意願産⽣積極作⽤。16 如果顧客認爲移動⽀付服務商的隱私政策是有效的，即顧客認爲服務商的隱私政策有效反映了 12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13 Smith C A, Ellsworth P C. “Patterns of Cognitive Appraisal in Emo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48.4 (1985): 813. 14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15 Smith C A, Ellsworth P C. “Patterns of Cognitive Appraisal in Emo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48.4 (1985): 813. 16 劉百靈，夏惠敏，李延暉等，〈保健和激勵雙因素視角下影響移動支付意願的實證研究〉，《管理學報》，第 14卷第 4期（台灣：2017），600。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18 服務商對保護個⼈隱私的承諾，認爲個⼈資訊能夠被移動⽀付⼯具保密，那麽顧客會將隱私政策評價爲有益的，在次評階段會進⾏歸因，評價爲服務商收集個⼈資訊和承諾的保護程度相⼀致，是爲了提供相應的服務⽽采取的必要措施，能够安全地進⾏交易，這種評價是⼀種安全感知的體現，即隱私安全知覺（Privacy Security Perception, PSP）。17 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1：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正向影響隱私安全知覺。 安全感知不僅包括對外部威脅的感知，還包括對⾃⼰控制威脅和减輕後果的能⼒的主觀評價。18 Malhotra等認爲隱私安全知覺也是顧客對隱私實踐的瞭解程度的體現之⼀。19 ⽤對隱私實踐瞭解程度越⾼，越有助於提升顧客的隱私意識，即認識到服務商應該清晰披露其收集、處理和使⽤個⼈資料的⽅式，意識到個⼈資訊被如何使⽤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2：隱私安全知覺正向影響隱私意識。 結合假設 H1和假設 H2的論述，本研究提出以下中介效應假設： H3：隱私安全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有中介效果。 (㆔)、感知隱私政策㈲效性、隱私風險知覺與隱私意識 認知評價理論認爲，個體對刺激事件的認知評價决定隨後出現的情緒反應。當初評階段將刺激評價爲與⾃身相關但動機不⼀致時，會將其視作壓⼒事件。隨後進入次評階段，該階段主要是對⾃身應對壓⼒事件的能⼒和資源等進⾏評估。20 當壓⼒事件在次評階段被個體評價爲潜在的威脅或損失時會産⽣焦慮等消極情緒。21 隱私政策的明確性、權限要求與保護程度對顧客的隱私風險感知有顯著影響。22 當顧 17 Balapour A, Nikkhah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18 Wills-Herrera E, Orozco L E, Forero-Pineda C, et al.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rceptions of Insecurity, Social Capital,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Empirical Evidences from Areas of Rural Conflict in Colombia .” Subjective Well-Being and Security, 2012: 177-96. 19 Malhotra N K, Kim S S, Agarwal J. “Internet Users’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IUIPC): The Construct, the Scale, and a Causal Model.”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15.4 (2004): 336-55. 20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21 Smith C A, Lazarus R S. “Appraisal Components, Core Relational Themes, and the Emotions.” Cognition & Emotion 7.3-4 (1993): 233-69. 22 梁曉丹，李穎灝，劉芳，〈線上隱私政策對消費者提供個人資訊意願的影響機制研究—資訊敏感度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19 客認爲服務商所披露的隱私政策是有效的，但服務商要求顧客提供或授權訪問的數據範圍與其承諾的保護措施不匹配，則顧客會對該隱私政策視作壓使其擔憂發⽣隱私風險，産⽣隱私焦慮情緒，即增强隱私風險知覺。23 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4：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正向影響隱私風險知覺。 根據認知評價理論，感到焦慮的個體會采取回避的策略來避免潜在的風險。24 這種回避策略在隱私管理場景中就是加强個⼈隱私保護意識，提升隱私意識，即更加重視隱私政策批⽰的內容是否清晰，更加重視個⼈資訊被如何使⽤和保護。Malhotra等認爲隱私風險知覺是顧客對隱私實踐的瞭解程度的體現之⼀，⽽ Deuker認爲隱私風險知覺有助於提升顧客的隱私意識。25 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5：隱私風險知覺正向影響隱私意識。 結合假設 H4和假設 H5的論述，本研究提出以下中介效應假設： H6：隱私風險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有中介作用。 (㆔)、隱私意識與顧客信任 根據認知評價理論，當個體將刺激評價爲有益時間後會體驗到積極情緒。進⽽表現出相應的積極⾏爲，主動性⾏爲（Proactive Behavior）就是積極⾏爲中的⼀種，它是⼀種以有預⾒性的⾏爲。26 顧客信任（Consumer Trust）是具有預⾒性的主動⾏爲，在本研究中可以定義爲顧客在對移動⽀付服務商的隱私政策有了理解，對其隱 的調節作用〉，《管理評論》，第 30卷第 11期（北京：2018），97-107。 23 朱侯，張明鑫，〈移動 APP 使用者隱私資訊設置行為影響因素及其組態效應研究〉，《情報科學》，第 39卷第 7期（長春：2021），54-62。 24 Smith C A,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Handbook of Personality: Theory and Research 21 (1990): 609-37. 25 Malhotra N K, Kim S S, Agarwal J. “Internet Users’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IUIPC): The Construct, the Scale, and a Causal Model.”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15.4 (2004): 336-55; Deuker A. “Addressing the Privacy Paradox by Expanded Privacy Awareness–the Example of Context-Aware Services.” Proceedings of the Privacy and Identity Management for Life: 5th IFIP WG 92, 96/114, 116, 117. Prime Life International Summer School, Nice, France, September 7-11, 2009,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5, F, Springer, 2010. 26 Smith C A, Lazarus R S. “Appraisal Components, Core Relational Themes, and the Emotions.” Cognition & Emotion 7.3-4 (1993): 233-6; 潘孝富，秦啟文，張永紅等，〈組織心理所有權，基於組織的自尊對積極組織行為的影響〉，《心理科學》，第 35期第 3卷（北京：2012），718-24；Parker S K, Williams H M, Turner N. “Modeling the Antecedents of Proactive Behavior at Work.”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91.3 (2006): 636.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20 私和風險有所預期的基礎上願意披露其隱私資料⾏爲。27 有學者認爲隱私意識會影響個⼈對移動應⽤程式的態度和感知。28 也有學者表⽰隱私意識可以促進在網上做出更明智的决定。29 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7：隱私意識正向影響顧客信任。 結合假設 H2和假設 H7的論述，本研究提出以下中介效應假設： H8：隱私意識在隱私安全知覺與顧客信任之間有中介效果。 結合假設 H5和假設 H7的論述，本研究提出以下中介效應假設： H9：隱私意識在隱私風險知覺與顧客信任之間有中介效果。 根據上述的研究假設和推論，本研究提出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影響模型，如圖 1所⽰。 圖 1 研究模型 27 Mayer R C, Davis J H, Schoorman F D. “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1995): 709-34. 28 Li H, Sarathy R, Xu H. “The Role of Affect and Cognition on Online Consumers’ Decision to Disclose Personal Information to Unfamiliar Online Vendors.” Decision Support Systems 51.3 (2011): 434-45. 29 Kani-Zabihi E, Helmhout M. “Increasing Service Users’ Privacy Awareness by Introducing On-Line Interactive Privacy Features.” Proceedings of the Information Security Technology for Applications: 16th Nordic Conference on Secure IT Systems, Nord Sec 2011, Tallinn, Estonia, October 26-28, 2011,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16, F, Springer, 2012. H7(+) H3 H6 H2(+) H1(+) H8, H5(+) H4(+) 顧客信任 隱私認知 隱私風險知覺 隱私安全知覺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21 三、研究方法 (㆒)、研究對象與程序 問卷的收集階段⼤概經歷了 4周，主要以線上的⽅式分兩個階段進⾏。抽樣標準主要是研究對象必須具有移動⽀付使⽤經驗，以確保他們對問卷的內容有⾜夠的理解和實際感受。第⼀個階段是⼩範圍的前測填寫，第⼆個階段是⼤規模的正式填寫。在第⼀階段爲了保證此問卷的可⾏性以及準確度，先投放給了身邊⼀部分有使⽤移動⽀付⼯具經歷的朋友和同學進⾏填寫，然後回收電⼦問捲進⾏分析，確定了構⾯ α系數值均超過 0.7，量表整體信度還是符合要求的，進入第⼆階段。⼤規模的投放給同學朋友以及認識的同仁，對他們比較熟悉，回收問卷也更容易，填寫也較爲客觀，還有通過轉發在社交媒體上，增加樣本量，擴⼤⼈群的類別。 最終，問卷總共回收了 336份，經過資料篩選，剔除掉⼀些答題時間過短等無效的問卷後，剩餘了 314 份問卷，有效回收率達到 93.5%。根據資料收集來源地的分析，所有問卷填寫這主要來⾃廣東、北京、上海、湖北、湖南、浙江等地，屬城市化⽔準較⾼，互聯網普及度⾼的城市，其中⼤多數⼈都有使⽤過移動⽀付⼯具。受訪者⼈⼜統計特徵如表 1所⽰。 表 1 受訪者人口統計特徵 變量名稱 項目 樣本數 百分比 性別 男 164 52.2% 女 150 47.8% 年齡 25歲及以下 71 22.5% 26-34歲 94 29.9% 35-45歲 85 27.1% 45歲以上 64 20.4% 受教育程度 高中及以下 61 19.4% 專科 82 26.1% 本科 139 44.3%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22 碩士及以上 32 10.2% 職業 學生 22 7.0% 公務員 102 32.5% 企事業普通員工 108 34.4% 企事業管理層 49 15.6% 個體戶/自由職業 30 9.6% 無業/下崗 1 0.3% 其他 2 0.6% 月收入 （人民幣） 6000元及以下 107 34.1% 6000-9000元 106 33.8% 9001-12000元 58 18.5% 12000元以上 43 13.7% (㆔)、測量工具 根據「翻譯—回譯」⽅法，將國外成熟的英⽂量表轉換爲中⽂量表，結合內地移動⽀付應⽤的真實環境進⾏調整，確保每個題⽬能够有效測出變量後才確定問卷的主要⼤綱和題⽬的內容。如表 2所⽰，本研究共有五個變量，分別是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隱私風險知覺、隱私安全知覺、隱私意識和顧客信任，每個變量有設置3道題⽬，共 15道題，都采⽤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的五點選項進⾏測量，采⽤ Cronbach’s alpha 值作爲可靠度量標準，⽤ SPSS26.0進⾏統計。 表 2 量表 變量 題項編號 題項 Cronbach’s α 隱私政策有效性30 PEPP1 我認爲這些移動支付工具的隱私權聲明反映了他們對保護我的個人資訊的承諾。 0.77 30 Balapour A, Nikkhan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Yang Q, Gong X, Zhang K Z, et al. “Self-Disclosure in Mobile Payment Applications: Common and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Personal and Proxy Control Enhancing Mechanism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5.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23 （PEPP） PEPP2 通過他們的隱私權聲明，我認爲我的個人資訊將被移動支付工具保密。 PEPP3 我相信移動支付工具的隱私權聲明是展示其對保護顧客隱私的有效方式。 隱私風險感知31 PRP1 一般來說，將我的個人資訊交給移動支付工具是有風險的。 0.74 PRP2 個人資訊交給移動支付工具，我認爲會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例如，會有未知的協力廠商會訪問我的個人資訊）。 PRP3 我擔心移動支付工具收集了太多關於我的個人資訊。 隱私安全感知32 PSP1 一般來說，在隱私受到保護的承諾下，我認爲移動支付工具能够安全地進行交易。 0.78 PSP2 在隱私受到保護的承諾下，我認爲在與移動支付工具交易過程的私人資訊只會到達其系統。 PSP3 在隱私受到保護的承諾下，我認爲在與移動支付工具系統交易中所提供的資訊不會被不當操縱。 隱私意識33 PA1 我認爲綫上尋求個人資訊的移動支付工具應披露資料的收集、處理和使用方式。 0.74 PA2 一個好的移動支付工具的隱私政策應該有一個清晰和明顯的披露。 PA3 對我來說，我的個人資訊和我的個人資訊將會被如何使用是非常重要的。 31 Balapour A, Nikkhah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Shirazi F, Wu Y, Hajli A, et al. “Value co-creation in online healthcare communities.”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67 (2021): 120665. 32 Balapour A, Nikkhan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33 Balapour A, Nikkhan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24 顧客信任34 CT1 總的來說，我相信好的移動支付工具會維護顧客的最大利益。 0.70 CT2 我相信好的移動支付工具將會信守保護顧客隱私的承諾。 CT3 我相信優良移動支付工具所提供的資訊。 四、研究結果 (㆒)、描述性統計 在本次調查的每個因素的評分上，每個因素的評分平均值皆達到 3分以上，其中從各個變量來看，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均值爲 3.87、隱私風險知覺均值爲 3.92、隱私安全知覺均值爲 3.79、隱私意識均值爲 3.88，顧客信任均值爲 3.84，具體描述性分析如下表 3 所⽰。 表 3 描述性分析 變量 題項 平均數 方差 中位數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PEPP） PEPP1 3.86 1.294 4 PEPP2 3.83 1.395 4 PEPP3 3.91 1.325 4 隱私風險知覺 （PRP） PRP1 3.97 1.271 4 PRP2 3.92 1.226 4 PRP3 3.88 1.138 4 隱私安全知覺 （PSP） PSP1 3.76 1.523 4 PSP2 3.74 1.432 4 PSP3 3.87 1.332 4 隱私意識 （PA） PA1 3.85 1.401 4 PA2 3.86 1.473 4 PA3 4.00 1.115 4 顧客信任 CT1 3.80 1.364 4 34 Kim S, Park H. “Effects of Various Characteristics of Social Commerce (s-commerce) on Consumers’ Trust and Trust Performan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33.2 (2013): 318-32.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25 （CT） CT2 3.83 1.208 4 CT3 3.89 1.303 4 (㆓)、主成分分析 採⽤探索性因素分析法（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EFA），由表 3可以看出以第⼀主成分是隱私安全知覺 （PSP），其特徵值爲 3.86，解釋變異爲 14.07%，第⼆主成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PEPP）的特徵值爲 1.942，解釋變異爲 13.74%，第三主成分隱私意識（PA）的特徵值爲 1.56，解釋變異爲 13.32%，第四主成分隱私風險知覺（PRP）的特徵值爲 1.44， 解釋變異爲 13.32%，第五主成分顧客信任（CT）的特徵值爲 1.262，解釋變異爲 12.69%。五個主成分的累積解釋變異達到 67.15%，特徵值都⼤於 1。 表 4 EFA-主成分分析 變量/維度 題項 因素負荷量 特徵值 解釋變異% 累計解釋變異% 隱私安全知覺 （PSP） PSP1 0.770 3.863 14.072 14.072 PSP2 0.834 PSP3 0.816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PEPP） PEPP1 0.817 1.942 13.744 27.816 PEPP2 0.816 PEPP3 0.783 隱私意識 （PA） PA1 0.771 1.562 13.324 41.140 PA2 0.811 PA3 0.794 隱私風險知覺 （PRP） PRP1 0.814 1.443 13.321 54.460 PRP2 0.828 PRP3 0.743 顧客信任 （CT） CT1 0.749 1.262 12.691 67.151 CT2 0.813 CT3 0.747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26 (㆔)、信度與效度分析 本研究使⽤ Amos23.0分析組成信度和（Composite Reliability， CR）與變異抽取量 （Average of variance extracted，AVE）來檢驗測量的信度和效度，分析結果如表 5和表 6所⽰。 表 5 CFA-信度分析 變量 題項 因子載荷量 CR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PEPP） PEPP1 0.817 0.847 PEPP2 0.816 PEPP3 0.783 隱私風險知覺 （PRP） PRP1 0.814 0.838 PRP2 0.828 PRP3 0.743 隱私安全知覺 （PSP） PSP1 0.770 0.848 PSP2 0.834 PSP3 0.816 隱私意識 （PA） PA1 0.771 0.814 PA2 0.811 PA3 0.794 顧客信任 （CT） CT1 0.749 0.835 CT2 0.813 CT3 0.747 由表 5可知，所有題項因數載荷量均⼤於 0.5，組合信度 CR均⼤於 0.7，說明該量表組合信度良好。 表 6 CFA-效度分析 變量 平均值 標準差 AVE PEPP PRP PSP PA CT PEPP 3.87 0.96 0.648 0.805 PRP 3.92 0.89 0.633 0.159** 0.796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27 PSP 3.79 1.00 0.651 0.362** 0.226** 0.807 PA 3.90 0.94 0.628 0.215** 0.216** 0.268** 0.792 CT 3.84 0.90 0.593 0.169** 0.266** 0.152** 0.268** 0.770 注: * p < 0.05， ** p < 0.01， *** p < 0.001. 由表 6可知，每兩個變量之間都有著顯著的相關性，通過了相關性的檢驗，且都在顯著性⽔準在 0.01的情况下（p<0.01）顯著。 (㆕)、模型擬合度分析 在本研究中，測量模型與結構模型的 CMIN/DF分別爲 1.485和 1.563，表明適配度是很好的。此外，GFI的值分別爲 0.95和 0.95，CFI的值分別爲 0.97和 0.96， IFI的值分別爲 0.97和 0.97，SRMR的值分別爲 0.04和 0.05，RMSEA的值分別爲0.04和 0.04。這些指標基本都達到了可接受以上的標準，表⽰資料與模型能够適配，表⽰該模型的擬合程度較好，具體指標和範圍如表 7所⽰。 表 7 CFA-模型擬合度分析 配適指標 良好標準 可接受標準 測量模型 結構模型 CMIN/DF <3 3.00-5.00 1.485 1.563 GFI >0.90 0.80-0.90 0.950 0.947 CFI >0.90 0.80-0.90 0.969 0.963 IFI >0.90 0.80-0.90 0.969 0.964 SRMR <0.05 0.05-0.08 0.040 0.048 RMSEA <0.05 0.05-0.08 0.039 0.042 注：CMIN/DF表示卡方和自由度之比；GFI是擬合優度指數，CFI表示增量擬合指數，IFI表示比較擬合指數；SRMR表示標準化均方根誤差，RMSEA表示表示近似誤差的平方根。 (㈤)、路徑分析及假設檢驗 在 AMOS中⽤結構⽅程模型（SEM）構建回歸路徑，以檢驗測量模型中的中介效應，分析結果如表 8所⽰。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28 表 8 路徑分析結果 路徑 標準路徑係數 P值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 隱私安全知覺 0.362 0.000 （***） 隱私安全知覺 —> 隱私意識 0.190 0.000 （***）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 隱私風險知覺 0.159 0.004 （**）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 —> 隱私意識 0.123 0.035 （*） 隱私風險知覺 —> 隱私意識 0.154 0.004 （**） 隱私風險知覺 —> 顧客信任 0.213 0.000 （***） 隱私安全知覺 —> 顧客信任 0.042 0.447 （ns） 隱私意識 —> 顧客信任 0.211 0.000 （***） 注: * p < 0.05， ** p < 0.01， *** p < 0.001; ns: nonsignificant. 從分析結果可知： (1)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隱私安全知覺有著正向且顯著的關係（β= 0.36， p< 0.001）︔隱私安全知覺對隱私意識有著正向且顯著的關係（β= 0.19， p< 0.001）。假設 1和假設 2成⽴。 (2) 因 H1 和 H2 假設成⽴，所以隱私安全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具有中介作⽤。根據表 8中的路徑分析結果，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隱私意識關係顯著（β= 0.12， p< 0.05），所以隱私風險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具有部分中介作⽤。假設 H3成⽴。 (3)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隱私風險知覺有著正向且顯著的關係（β= 0.16，p< 0.01）︔隱私風險知覺對隱私意識有著正向且顯著的關係（β= 0.15，p< 0.01）。假設 H4和 H5成⽴。 (4) 因 H4 和 H5 假設成⽴，所以隱私風險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具有中介作⽤。根據表 8中的路徑分析結果，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隱私意識關係顯著（β= 0.12， p< 0.05），所以隱私風險知覺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與隱私意識之間具有部分中介作⽤。假設 H6成⽴。 (5) 因 H2 和 H7 假設成⽴，所以隱私意識在隱私安全知覺與顧客信任之間具有中介作⽤。根據表 8中的路徑分析結果，隱私安全知覺對顧客信任關係不顯著（β = 0.21， p > 0.05），所以隱私意識在隱私安全知覺與顧客信任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29 之間具有完全中介作⽤。假設 H8成⽴。 (6) 因 H5 和 H7 假設成⽴，所以隱私意識在隱私風險知覺與顧客信任之間具有中介作⽤。根據表 8中的路徑分析結果，隱私風險知覺對顧客信任關係顯著（β= 0.19， p< 0.001），所以隱私意識在隱私風險知覺與顧客新⼈之間具有部分中介作⽤。假設 H9成⽴。 (㈥)、模型解釋力分析 在路徑分析中，⼀個內⽣變量對應了⼀個回歸⽅程，每個回歸⽅程都會有⼀個決定係數 R²，它能夠⽤來解釋變量能夠在多⼤程度上解釋或預測被解釋的變量。Cohen認為 R²的值為 0.01、0.09和 0.25可作為閾值來顯⽰預測能⼒，其中⼤於 0.01⼩於 0.09時，屬於⼩效應︔⼤於 0.09⼩於 0.25時，屬於中效應︔⼤於 0.25時，屬於⼤效應。35 該模型中隱私意識的 R²=0.287，顧客信任的 R²=0.442皆爲可接受的⼤效應，整個模型對兩者的解釋⼒分別為 28.7%與 44.2%。 五、結語 本研究從認知評價理論分析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可以提升顧客信任的原因，探討了隱私風險感知、隱私安全感知雙層中介在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和顧客信任這兩者關係中所起的作⽤，清晰揭⽰了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産⽣影響的過程機制，爲後續研究者提供了⽅向和思路。本研究結果表明，加强隱私政策披露，可以降低顧客對隱私風險的感知和提⾼對隱私安全的感知，從⽽提升對移動⽀付的信任。因此，提出以下實踐建議：移動⽀付⼯具應該加強隱私政策的公⽰和傳達，讓⽤⼾更清楚地了解其個⼈信息如何被收集、使⽤和保護︔通過明確的隱私政策，移動⽀付⼯具可以幫助⽤⼾理解其個⼈信息安全受到保障，進⽽降低他們對隱私風險的感知︔移動⽀付⼯具應該確保其索取的權限與實際提供的保護相匹配，以提⾼⽤⼾對隱私安全的感知。這些措施將有助於移動⽀付⼯具更好地應對隱私問題，並提升⽤⼾的信任度。 35 Cohen J. “Statistical Power Analysis for the Behavioral Sciences,” (No Title), 1988.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30 雖然本研究努⼒提供深入的⾒解，但在樣本選擇上存在⼀些限制。⼤多數樣本來⾃於身邊的同學、朋友和長輩，並且本科和研究⽣學歷的⼈數過多。這種偏向可能會影響研究結果的客觀性和嚴謹性。在未來的研究中應該擴⼤樣本範圍，以提⾼樣本的多元性和廣泛性。另⼀⽅⾯，由於本研究只考慮到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隱私安全知覺、隱私風險知覺以及隱私意識的影響，進⽽影響顧客信任的研究，沒有考慮其他的客觀影響因素，因此，在後續的研究中可以增加⼀些新的控制或調節變量來進⾏更深⼀步的探討。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31 徵引書目 ㆒、㆗文書目與期刊 [1] 相甍甍，王晰巍，王楠等，〈移動⽀付中消費者個⼈隱私資訊披露影響因素研究〉，《情報理論與實踐》，第40卷第9期（北京：2017），8-13。 [2] 劉百靈，夏惠敏，李延暉等，〈保健和激勵雙因素視角下影響移動⽀付意願的實證研究〉，《管理學報》，第14卷第4期（台灣：2017），600。 [3] 梁曉丹，李穎灝，劉芳，〈線上隱私政策對消費者提供個⼈資訊意願的影響機制研究—資訊敏感度的調節作⽤〉，《管理評論》，第30卷第11期（北京：2018），97-107。 [4] 朱侯，張明鑫，〈移動 APP 使⽤者隱私資訊設置⾏為影響因素及其組態效應研究〉，《情報科學》，第39卷第7期（長春：2021），54-62。 [5] 潘孝富，秦啟⽂，張永紅等，〈組織⼼理所有權：基於組織的⾃尊對積極組織⾏為的影響〉，《⼼理科學》，第35期第3卷（北京：2012），718-24。 ㆓、英文書目與期刊 [1] Karjoth G, Schunter M. “A Privacy Policy Model for Enterprises.” Proceedings of the Proceedings 15th IEEE Computer Security Foundations Workshop CSFW-15, F (2002): IEEE. [2] Chellappa R K, Shivendu S. “Mechanism Design for ‘Free’ but ‘No Free Disposal’ Services: The Economics of Personalization under Privacy concerns.” Management Science 56.10 (2010): 1766-80. [3] Chen C, Duan Y. “Impact of Personalization and Privacy Concerns on Information Disclosure and Pricing.”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69 (2022): 103099. [4] Wu K-W, Huang S Y, Yen D C, et al. “The Effect of Online Privacy Policy on Consumer Privacy Concern and Trus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28.3 (2012): 889-97.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32 [5] Balapour A, Nikkhah H R, Sabherwal R. “Mobile Application Security: Role of Perceived Privacy as the Predictor of Security Percep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3. [6] Johnson V L, Kiser A, Washing R, et al. “Limitations to the Rapid Adoption of M-Payment Services: Understanding the Impact of Privacy Risk on M-Payment Services.”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79 (2018): 111-22. [7]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8] Smith C A, Lazarus R S. “Appraisal Components, Core Relational Themes, and the Emotions ”. Cognition & emotion 7.3-4 (1993): 233-69. [9] Xu H, Dinev T, Smith J, et al.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Linking Individual Perceptions with Institutional Privacy Assurances.” Journal of the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12.12 (2011): 1. [10] Bansal G. “Distinguishing Between Privacy and Security Concerns: An Empirical Examination and Scale Validation.” Journal of Computer Information Systems 57.4 (2017): 330-43. [11] Liao C, Liu C-C, Chen K. “Examining the Impact of Privacy, Trust and Risk Perceptions beyond Monetary Transactions: An Integrated Model.”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10.6 (2011): 702-15. [12] Malhotra N K, Kim S S, Agarwal J. “Internet Users’ Information Privacy Concerns (IUIPC): The Construct, the Scale, and a Causal Model.”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15.4 (2004): 336-55. [13] Deuker A. “Addressing the Privacy Paradox by Expanded Privacy Awareness-The Example of Context-Aware Services.” Proceedings of the Privacy and Identity Management for Life: 5th IFIP WG 92, 96/114, 116, 117. Prime Life International Summer School, Nice, France, September 7-11, 2009,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5, F. Springer, 2010. [14] Mcknight D H, Chervany N L. “What Trust Means in E-Commerce Customer Relationships: An Interdisciplinary Conceptual Typolog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6.2 (2001): 35-59.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33 [15] Smith C A, Ellsworth P C. “Patterns of Cognitive Appraisal in Emo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48.4 (1985): 813. [16] Mcknight D H, Choudhury V, Kacmar C. “Developing and Validating Trust Measures for E-Commerce: An Integrative Typology.”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 13.3 (2002): 334-59. [17] Wills-Herrera E, Orozco L E, Forero-Pineda C, et al.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rceptions of Insecurity, Social Capital,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Empirical Evidences from Areas of Rural Conflict in Colombia.” Subjective Well-Being and Security 2012: 177-96. [18] Smith C A, Lazarus R S. “Emotion and Adaptation.” Handbook of Personality: Theory and Research 21 (1990): 609-37. [19] Parker S K, Williams H M, Turner N. “Modeling the Antecedents of Proactive Behavior at Work.”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91.3 (2006): 636. [20] Mayer R C, Davis J H, Schoorman F D. “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1995): 709-34. [21] Li H, Sarathy R, Xu H. “The Role of Affect and Cognition on Online Consumers’ Decision to Disclose Personal Information to Unfamiliar Online Vendors.” Decision Support Systems 51.3 (2011): 434-45. [22] Kani-Zabihi E, Helmhout M. “Increasing Service Users’ Privacy Awareness by Introducing On-Line Interactive Privacy Features.” Proceedings of the Information Security Technology for Applications: 16th Nordic Conference on Secure IT Systems, NordSec 2011, Tallinn, Estonia, October 26-28, 2011,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16, F, Springer, 2012. [23] Yang Q, Gong X, Zhang K Z, et al. “Self-Disclosure in Mobile Payment Applications: Common and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Personal and Proxy Control Enhancing Mechanism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52 (2020): 102065. [24] Shirazi F, Wu Y, Hajli A, et al. “Value co-creation in online healthcare communities.”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67 (2021): 120665. [25] Patel K J, Patel H J. “Adoption of Internet Banking Services in Gujarat: An Extension

袁虎聲、邱嘉鳴、許育文 34 of TAM with Perceived Security and Social Influen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ank Marketing 36.1 (2018): 147-69. [26] Kim S, Park H. “Effects of Various Characteristics of Social Commerce (s-commerce) on Consumers’ Trust and Trust Performan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33.2 (2013): 318-32. [27] Cohen J. “Statistical Power Analysis for the Behavioral Sciences.” (No Title), 1988.

感知隱私政策有效性對顧客信任的影響研究 35 第㆒作者簡介 袁虎聲，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工商管理博士生與資訊科技發展辦公室經理。研究方向為行為理論、人工智能應用、智慧校園建設 通訊地址：999078 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 N419d 通訊郵箱：hsyuan@must.edu.mo 第㆓作者簡介 邱嘉鳴，澳門科技大學管理學碩士，廣東省城鄉規劃設計研究院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生產促進中心市場經理、項目經理 通訊地址：510290 廣東省廣州市海珠區南洲路 483 號 通訊電郵：1473014902@qq.com 第㆔作者（通訊作者）簡介 許育文，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營銷副教授。研究方向為營銷戰略、消費者行為、行為經濟；其研究領域為零售、電子商務與觀光 通訊地址：999078 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 O938 通訊電郵：ywshiu@must.edu.mo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37-64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3 37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 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趙中琪、鄭定邦 （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 摘要：不同遊客本身對科技持有不同的態度，這些態度引發的對線上評論不同的感知以及後續影響是值得探討的話題。因此，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如何影響遊客決策速度是本研究的重點。本研究通過建立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與決策速度關係的模型，使用科技採用傾向（TAP）量表來衡量遊客對科技的態度，並測試在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中介作用下對決策速度的影響，受訪者受邀閱讀真實的酒店線上評論後完成調查問卷。研究結果顯示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正向影響遊客感知（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並通過有益性和說服力的中介作用正向影響決策速度。本研究的原創性和價值在於從新視角探索遊客決策過程，從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角度出發，創新性地探究其對遊客決策速度影響的內部機制。 關鍵詞：對科技的態度、線上評論、信任、說服力、有益性、決策速度 * 收稿日期：2023年 1月 18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

趙中琪、鄭定邦 38 The Impact of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on Decision Speed: Trust, Persuasiveness, and Helpfulness of Online Reviews as Mediators Zhao, Zhongqi; Cheng, Vincent Tingpong (Schoo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Tourists hold different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and the different perceptions and subsequent impacts of these attitudes on online reviews are topics worthy of discussion. Therefore, this study focuses on how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affect their decision speed, by developing a model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ourist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and decision speed. The study used the Technology Adoption Propensity (TAP) scale to measure the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and test the influence on decision speed mediated by trust, persuasiveness, and helpfulness. Respondents are invited to complete the questionnaire after reading genuine hotel online reviews. The findings show that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positively affect tourist perceptions (trust, persuasiveness, and helpfulness) and decision speed through the mediating role of persuasiveness and helpfulness. The originality and value of this study lie in exploring the decision-making process of tourists from a new perspective and innovatively exploring the internal mechanism of its impact on the decision speed of touris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ourist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Keyword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Online reviews; Trust; Helpfulness; Persuasiveness; Decision speed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39 一、引言 旅遊和酒店業主要提供無形產品，這種無形特徵使得遊客難以在購買前評估質量。因此為了降低購買旅遊相關產品的風險並幫助⾃⼰做出決策，遊客傾向於尋求獨⽴評論的幫助，並越來越依賴參考由其他遊客體驗之後提供的線上評論信息。1 科技的發展使線上評論在互聯網中的撰寫和搜索變得更快、更⽅便。然⽽，互聯網中存在巨量的線上評論信息，過多的信息容易使遊客感到困惑，產⽣⾃我懷疑且難以做出決斷，使決策速度受到影響。決策速度這⼀概念較多應⽤在體育及商業領域，甚少在旅遊相關研究中提及。但實質上旅⾏是⼀個複雜的、包含多種決策的過程，各類型的內外部因素都會影響遊客關於旅⾏的⼀系列決策，且多數決策需花費不少時間和精⼒。選擇合適決策時間的原則⼀⽅⾯是獲得更多信息能得到多⼤的邊際收益，另⼀⽅⾯是推遲決策需要付出怎樣的邊際成本。2 遊客的決策速度除了受信息量的影響以外，還會因為閱讀線上評論後會產⽣不同的感知⽽對旅遊決策速度產⽣⼀定的影響。例如，遊客可依靠有說服⼒的線上評論變得更有信⼼從⽽提升決策速度。線上評論的有益性可以幫助遊客更快且更準確地做出預定決策。線上評論是通過信息通信技術等科技實現的，但不同遊客本身對於科技持有不同的態度，這些不同的態度可能使得他們閱讀線上評論後會產⽣不同的感知。但是⽬前旅遊領域中忽略了決策速度的重要性。雖然已有很多研究關注了線上評論的作⽤和影響， 但較少有研究從遊客本身對科技的態度逕⾏深入剖析，探討對科技持不同的態度⽽導致遊客對於酒店線上評論存在不同感知，及後續對決策速度所產⽣的不同影響。 遊客是線上評論的主體⽤⼾，決策速度亦是遊客決策中的重要元素，故⽽了解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如何影響決策速度的探討是必须的。因此本研究的⽬的是深入探究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如何影響遊客決策速度。本研究將建⽴⼀個模型以解釋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如何影響遊客決策速度之機制。線上評論作為降低風險的重要參考，對於遊客來說旅遊相關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和有益性三項感知是⼗分重要的。因 1 Yang, Yang, Sangwon Park, and Xingbao Hu. “Electronic Word of Mouth and Hotel Performance: A Meta-analysis,” Tourism Management 67 (2018): 248-260. 2 Ray Dalio, Principles, (Simon and Schuster, 2018).

趙中琪、鄭定邦 40 此模型選擇了信任、有益性以及說服⼒作為中介變量，並將驗證三者在模型中的作⽤。本研究填補了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和決策速度相關理論知識的研究空⽩，並為酒店與旅遊業提供⼀定的實踐建議。 二、理論背景與假設 (㆒)、遊客對科技的態度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態度是個⼈的，是包含有多种成分且複雜的，是⼀種基於個⼈所擁有的知識、經驗和信念對態度對象產⽣的不同程度喜好評估的感受。 隨著科技進步，科技以及基於科技的產品⼤量出現，遊客亦會根據⾃⼰的喜好程度決定是否採⽤科技。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可定義為他們根據⽤⼾體驗對科技採⽤的傾向（從喜歡到不喜歡）。3 由於此定義能詳細解釋相關含義，本研究將採⽤此定義。 態度在遊客決策中起著舉⾜輕重的作⽤。遊客對產品的態度之於他們的購買意願和⾏為有著深遠的影響。即為遊客對產品評判和後續購買意願都會受他們⾃身對產品態度的影響。故可進⾏合理推論，對信息技術以及相關科技類產品的接受和應⽤同樣受遊客對科技態度的影響。在旅遊業中⾯對⼀些基於科技的產品和服務時，遊客對科技的採⽤傾向越⾼或更喜歡的態度，會對他們產⽣正⾯的影響。⼀家酒店評分較⾼且出現在受遊客認可網站的最佳酒店列表中時，遊客會產⽣更良好的態度和更⾼的線上預訂意願︔4 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正向影響遊客酒店訂房意願。5 雖然已有很多學者研究態度這⼀概念，但較少有研究關注旅遊業中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是如何影響遊客感知，以及是通過哪些因素影響遊客決策過程。故⽽在本⽂ 3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 4 Casalo, Luis V., Carlos Flavian, Miguel Guinaliu, and Yuksel Ekinci. “Do Online Hotel Rating Schemes Influence Booking Behavior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 49 (2015): 28-36. 5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41 研究中，將關注這些較少提及的問題並逕⾏深入分析。 (㆓)、信任 (Trust) 信任是⼈際關係之中重要的元素，同時亦是各種商業模式以及研究中重要的概念。 信任是基於對另⼀⽅將執⾏對信任重要的特定⾏動的期望，⼀⽅接受容易因另⼀⽅⾏動受到傷害的意願。6 由於對信任的定義清晰明確，受廣泛認同並多次被學者採納（如 Hallikainen & Laukkanen等），故本⽂亦採⽤此定義。7 信任是重要的、必需的，電⼦商務中遊客與商家之間的信任更是極有價值的。8電⼦商務建⽴在信任的基礎上，未能與客⼾建⽴信任都注定會失敗。9 旅遊電⼦商務是基於科技的虛擬線上渠道，加之旅遊產品多為服務型無形產品，會使得遊客感知到較⾼風險，⽽線上評論⼀直是遊客降低風險的重要參考。信任能夠有效降低購買⾏為中遊客對風險的感知。10 故⽽遊客對線上評論的信任感知是⼀項重要的元素。隨著信息通信技術在旅遊業中的應⽤越來越多，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將可能對信任產⽣更⼤的影響，但現有⽂獻較少關注這⼀⽅⾯。對科技較為樂觀的⽤⼾傾向於認為科技事物具有⾼度功能性和可信賴性。11 研究證實遊客正⾯的技術採⽤傾會向對智能機器⼈的信任產⽣正⾯影響︔且遊客對於科技的態度會正向影響遊客對酒店的信任。12 結合已有⽂獻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一(H1) : 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對線上評論的信任產生正向影響。 6 Mayer, Roger C., James H. Davis, and F. David Schoorman, “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1995): 709-734. 7 Hallikainen, Heli, and Tommi Laukkanen, “National Culture and Consumer Trust in E-commer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38.1 (2018): 97-106. 8 Hieronymi, Pamela, “Responsibility for Believing,” Synthese 161.3 (2008): 357-373. 9 Beatty, P., Reay, I., Dick, S. and Miller, J, “Consumer Trust in E-commerce Web Sites: A Meta-Study,” ACM Computing Surveys (CSUR) 43.3 (2011): 1-46. 10 Choi, Miju, Rob Law, and Cindy Yoonjoung Heo, “Shopping Destinations and Trust-tourist Attitudes: Scale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Tourism Management 54 (2016): 490-501. 11 Lu, June, Luzhuang Wang, and Linda A. Hayes, “How do Technology Readiness, Platform Functionality and Trust Influence C2C User Satisfaction?”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13.1 (2012): 50. 12 Tussyadiah, Iis P., Florian J. Zach, and Jianxi Wang, “Do Travelers Trust Intelligent Service Robots?,”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81 (2020): 102886;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

趙中琪、鄭定邦 42 (㆔)、說服力(Persuasiveness) 說服是試圖改變、修改或改變他⼈現有價值、需求、信念和⾏為的過程。13 ⽽說服⼒則可定義為⼀⼈通試圖通過某事物說服他⼈，以改變他⼈的態度和/或⾏為。14 根據前⼈對說服以及說服⼒的研究總結，本研究將說服⼒定義為通過某種⼿段影響接收者的想法，從⽽使接收者的態度和/或⾏為產⽣程度上的改變或是完全轉變，以達到接受觀點或採取⾏動的能⼒。 在旅遊業中說服⼒也是重要的概念。在旅遊⽬的地宣傳中，運營者期望運⽤具有說服⼒的⽅法促進遊客選擇及購買產品。隨著市場競爭的⽇趨激烈，對於旅遊從業者來說，更好地理解說服過程變得愈發重要。15 說服⼒和遊客態度之間的亦有著不可忽視的聯繫。16 若某⼀設備所使⽤的科技有較⾼的⽤⼾產品認同程度，即為較正⾯的態度，⼈們就越有可能被說服︔亦有學者確認了就算给某種科技選擇⼀個不同的名稱也會因使⽤者對這個名稱的看法⽽影嚮它的說服⼒。17 根據⽂獻可逕⾏合理推論，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可能會影響他們閱讀線上評論時所感知到的說服⼒，故⽽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二(H2): 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對線上評論的說服力產生正向影響。 13 John, O’Shaugnessy, and Nicholas O’Shaughnessy, Persuasion in Advertising, (Routledge, 2003). 14 Harjumaa, Marja, and Harri Oinas-Kukkonen, “Persuasion Theories and IT Design,”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ersuasive Technology, Berlin, Heidelberg, 2007, 311-314. 15 Kim, Myung Ja, Namho Chung, Choong-Ki Lee, and Michael W. Preis, “Dual-route of Persuasive Communications in Mobile Tourism Shopping,” Telematics and Informatics 33. 2 (2016): 293-308. 16 Lee, Woojin, and Ulrike Gretzel, “Designing Persuasive Destination Websites: A Mental Imagery Processing Perspective,” Tourism Management 33.5 (2012): 1270-1280. 17 Fogg, Brian J, “Persuasive Technology: Using Computers to Change What We Think and Do,” Ubiquity 2002 (2002.12): 2; van Delden, Robby., de Vries, Roelof. A. J., & Heylen, Dirk. K. J, “Questioning Our Attitudes and Feelings Towards Persuasive Technology,” in Persuasive Technology: Development of Persuasive and Behavior Change Support Systems, eds. Oinas-Kukkonen, H., Win, K., Karapanos, E., Karppinen, P., and Kyza, E. (Persuasive: 2019): 3-15.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43 (㆕)、㈲益性 (Helpfulness) 線上評論的有益性在於遊客在線上購物時對線上評論的感知價值。18 如果遊客閱讀評估後認為是有益的，且此線上評論可提供有價值的信息並進⼀步影響決策，則可將其標識為有益的。19 結合⽂獻，本研究將線上評論的有益性定義為遊客認為⼀條線上評論是否有益和是否會影響⾃⼰決策的程度。 已有⼀些研究開始探詢遊客態度和線上評論有益性之間的關聯。有學者提到線上評論有益性會作為前因對遊客態度產⽣影響，例如有研究發現有益性與遊客對聊天機器⼈的態度呈正相關。20 線上評論有益性會對遊客對評論態度產⽣正⾯的影響，並會使遊客對酒店品牌的態度產⽣正向的影響。21 除卻有益性會對遊客態度會產⽣影響，另外有研究則發現遊客態度會作為前因之⼀對線上評論有益性造成影響。22 無論機器⼈還是線上評論皆是以科技為基礎，故⽽可結合⽂獻做出合理推論，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三(H3): 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對線上評論的有益性產生正向影響。 (㈤)、決策速度 (Decision speed) 在⼀項意願達成的內部機制中，決策速度是⼀個容易被忽視卻又⼗分重要的元素。 感知決策速度是指個⼈感覺到他做出決定的速度有多快︔⽽實際決策時間可定義為個⼈實際做出決策所花費的時間。23 決策速度是遊客從最初的認識到⼀項產品， 18 Mudambi, Susan M., and David Schuff, “Research Note: What Makes a Helpful Online Review? A Study of Customer Reviews on Amazon.com,” MIS quarterly (2010): 185-200. 19 Lee, Pei-Ju, Ya-Han Hu, and Kuan-Ting Lu, “Assessing the Helpfulness of Online Hotel Reviews: A Classification-based Approach,” Telematics and Informatics 35.2 (2018): 436-445. 20 Zarouali, Brahim, Evert Van den Broeck, Michel Walrave, and Karolien Poels, “Predicting Consumer Responses to a Chatbot on Facebook,”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and Social Networking 21.8 (2018): 491-497. 21 Ghosh, Tathagata, “Predicting Hotel Book Intention: The Influential Role of Helpfulness and Advocacy of Online Reviews,”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rketing & Management 27.3 (2018): 299-322. 22 Hu, Xingbao, and Yang Yang, “What Makes Online Reviews Helpful in Tourism and Hospitality? A Bare-bones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rketing & Management 30.2 (2021): 139-158. 23 Ma, Caiwei, Norman Au, and Lianping Ren, “Biased Minds Experience Improved Decision-Making

趙中琪、鄭定邦 44 繼⽽到熱情地充分使⽤和推薦這項產品所花費的時間。24 根據已有⽂獻進⾏總結，本研究將決策速度定義為⼈們根據相關信息在理想的替代品中做出選擇的時間。 信任和決策速度之間存在著不可忽視的聯繫。啟發式—系統式信息處理模型（HSM）指出，個⼈可以通過啟發式或系統式兩種⽅式之⼀處理所接收到的信息。25 系統式需要對消息進⾏仔細的篩選和處理，即為速度較慢的處理⽅式︔啟發式則只需使⽤簡單化的決策規則來快速評估信息，即為速度較快的處理⽅式。此兩種⽅式並無優劣之分，僅為遊客因由其不同習慣及⽬的等造成選擇不同的信息處理⽅式。⼈們普遍接受的啟發式線索之⼀是專家和專業⼈⼠的論斷，旅遊業中的專家通常是知名記者和旅⾏作家等。遊客認為專家的陳述是可以信任的，他們撰寫並發佈在個⼈博客和網站（例如英國廣播公司（BBC）旅遊頻道和孤獨星球）等旅遊資源上的評論，從更專業的角度來評價並擁有較⾼⽔平的專業知識。26 相較於業餘愛好者，專業⼈⼠所撰寫的評論對會受訪者信任度有更強的影響，並進⽽對遊客遊覽⽬的地的⾏為意向產⽣更強的影響。27 即如有值得信任的信息來源，遊客可能偏向於啟發式（較快的信息處理⽅式），且可加快遊客的信息處理時間。故⽽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四(H4): 對線上評論的信任感知會正向影響遊客決策速度。 第⼆項可能會對決策速度產⽣影響的是說服⼒。運營者利⽤多種⽅法吸引遊客，採⽤⼤量的營銷⽅式，⽬的都是希望說服遊客加快決策速度，選擇⾃⼰的產品和服務。如果商家可以提供有說服⼒的信息給遊客，就可以幫助遊客縮短決策週期，例如在網站使⽤不同種類的多媒體和豐富的顏⾊使遊客更加容易地想像旅遊⽬的地和 Speed and Confidence on Social Media: A Heuristic Approach,” Information Technology & Tourism 22.4 (2020): 593-624; Walter W, Casey. The Relationship Among Decision-making Approaches, System Thinking, and Decision Speed: An Explanatory Study, (Capella University, 2006). 24 George, Silverman, Secrets of Word-of-mouth Marketing: How to Trigger Exponential Sales through Runaway Word of Mouth, (Amacom books, 2011). 25 Chaiken, Shelly, “Heuristic Versus Systema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 and the Use of Source Versus Message Cues in Persuas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9.5 (1980): 752. 26 Chaiken, Shelly, and Alison Ledgerwood, “A Theory of Heuristic and Systema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 Handbook of Theories of Social Psychology 1 (2012): 246-266. 27 Vincent, Cheng TP, “Amateur Versus Professional Online Reviews: Impact on Tourists’ Intention to Visit a Destination,” Tourism: An International Interdisciplinary Journal 66.1 (2018): 35-51.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45 更快地進⾏旅⾏決策。28 同理線上評論作為遊客出⾏的重要參考亦有類似功效，是幫助遊客做決定的有效⼯具。線上評論內容會對線上評論的說服⼒起到重要的作⽤。29 遊客依賴線上評論，並且結合評論內容的說服⼒以增強他們做出判斷的信⼼。30 遊客可依靠有說服⼒的線上評論變得更有信⼼，有效縮短決策週期更快做出決策，故⽽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五(H5): 線上評論的說服力會對遊客決策速度產生正向影響。 此外，線上評論的有益性亦可能對決策速度產⽣影響。信息質量在線上評論中至關重要，因為它可以減少遊客購買的不確定性和考慮因素。同時信息質量可能會加快遊客決策的速度。31 線上評論內容中如若顯⽰較⾼的評價以及較為正⾯的態度，會讓評價比較具有益性。32 現實情況中存在⼀些遊客偏好根據時間效率和幫助提⽰來做出決策，⽽線上評論的有益性可以幫助這類遊客群體更快地了解產品質量，進⽽可能幫助遊客加快決策速度，更有效地達成意向或做出選擇。有益性投票是遊客最重要的啟發式信息處理屬性之⼀，可以幫助遊客更快且更準確地做出預定決策。33結合⽂獻可以看出線上評論有益性和遊客決策速度之間存在不可忽視的聯繫，故⽽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六(H6): 線上評論的有益性會對遊客決策速度產生正向影響。 28 George, Silverman, Secrets of Word-of-mouth Marketing: How to Trigger Exponential Sales through Runaway Word of Mouth, (Amacom books, 2011); Pourabedin, Zahra, and Amin Nourizadeh, “Designing Persuasive Destination Website: The Role of Visual Aesthetic,” Journal of Basic and Applied Scientific Research 3.2 (2013): 675-680. 29 Hong, Wei, Zemin Yu, Linhai Wu, and Xujin Pu,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he Persuasiveness of Online Reviews Considering Persuasion Methods,”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39 (2020): 100912. 30 Ruiz-Mafe, Carla, Kalliopi Chatzipanagiotou, and Rafael Curras-Perez, “The Role of Emotions and Conflicting Online Reviews on Consumers’ Purchase Intentions,”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89 (2018): 336-344. 31 Mudambi, Susan M., and David Schuff, “Research Note: What Makes a Helpful Online Review? A Study of Customer Reviews on Amazon.com,” MIS Quarterly (2010): 185-200. 32 Chen, Yuanlin, Yueting Chai, Yi Liu, and Yang Xu, “Analysis of Review Helpfulness Based on Consumer Perspective,” Tsinghua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3 (2015): 293-305. 33 Mariani, Marcello M., and Matteo Borghi, “Online Review Helpfulness and Firms’ Financial Performance: An Empirical Study in a Service Industr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24.4 (2020): 421-449; Yang, Sung-Byung, Seung-Hun Shin, Youhee Joun, and Chulmo Koo, “Exploring the Comparative Importance of Online Hotel Reviews’ Heuristic Attributes in Review Helpfulness: A Conjoint Analysis Approach,” Journal of Travel & Tourism Marketing 34.7 (2017): 963-985.

趙中琪、鄭定邦 46 三、研究設計 以上假設構成本次研究的研究模型於圖 1中顯⽰。研究模型主要解释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是如何影響他們的線上評論感知以及決策速度。遊客對科技的態度作為⾃變量，決策速度作為應變量，信任、說服⼒和有益性感知作為中介變量。本次研究選⽤的是結構性問卷。問卷於線上平台發放，其原因是由於⽬標受訪者的選擇，希望受訪者是至少了解和流暢運⽤網絡科技的，並且使⽤過線上預定酒店的⼀類⼈群。 圖1 研究模型 問卷發放平台選取的是新浪微博。據其官⽅網站介紹，新浪微博是⼀個提供基於⽤⼾關係的信息分享、傳播以及獲取信息的線上平台。由於其⽤⼾多數為中⽂使⽤者，故問卷語⾔採⽤了中⽂以確保受訪者能完全理解問項以及閱讀材料內容。且為確保數據的準確性以及保證受訪者都使⽤過在線上預定酒店的⽅式，在問卷開頭設置了前置問題，詢問受訪者是否曾有在網絡上預定酒店的經歷，只有得到「是」的肯定答覆後才會繼續問卷調查。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47 調查問卷的第⼀部份是⾸先為了解受訪者本身對科技的總體態度所選取的科技接納量表（TAP），包含四個維度即樂觀、熟練程度、依賴和脆弱性共計 14項問項。樂觀是指遊客相信技術可以提⾼⽣活的控制⼒和靈活性︔熟練程度是指對⾃⼰快速輕鬆地學習使⽤新科技的能⼒以及技術能⼒的信⼼︔依賴表⽰⼀種過度依賴科技和⼀種被科技奴役的感覺︔脆弱性表⽰相信科技會增加⼀個⼈被犯罪分⼦或公司利⽤的機會。34 此量表由前⼈⽂獻驗證具信度和效度，且可檢測不同⽂化背景⼈群，與研究主題相符並適⽤與本研究，故直接採⽤此量表。35 第⼆部分是選取真實的線上評論作為閱讀材料。構成閱讀材料的線上評論內容選⾃知名酒店預定網站 Booking.com。所選酒店是澳⾨威尼斯⼈酒店，此酒店常處於 Booking.com澳⾨酒店熱⾨推薦⾸⾴，且擁有澳⾨數量最多的遊客評論（共計 3826條）。所選內容皆為 50-100 字左右，內容較為豐富的且包含較多酒店屬性的線上評論。所選評論中的屬性包含酒店的有形屬性和硬件設施，例如酒店位置、裝修、房間質量和是否有游泳池等︔以及體驗型無形屬性，例如消費者的入住後體驗、對設施的感受和對服務的滿意程度等（詳情請見附錄 1）。為避免偏⾒，受訪者不會被透露酒店名稱，僅在閱讀相關材料後根據感受給予量表以評分。 量表中關於信任感知的問項 T1-4 是引⽤⾃關於消費者對酒店信任度感知的量表，並在參考 Çerri 關於信任的量表基礎上修改發展了關於線上評論網站以及線上評論信息信任度的 T5T6兩項。36 關於有益性的量表 H1-5參考並修改⾃⽂獻調查遊客對電⼦⼜碑環境中信息有益性看法的研究，及影響遊客在決策中採⽤線上評論信息的因素中關於有益性的部分。37 說服⼒的量表中 P2P4 根據前⼈對於說服⼒的定 34 Ratchford, Mark, and Michelle Barnhart,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the Technology Adoption Propensity (TAP) Index,”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65.8 (2012): 1209-1215. 35 Bittencourt, Rafael, Stefânia Ordovás de Almeida, and Clécio Falcão Araujo, “Adoption of Technological Products and Services for Different Consumer Profiles: An Analysis Using the Technology Adoption Propensity Scale,” Revista Brasileira de Gestão de Negócios 21 (2019): 86-102;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 36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Çerri, Shpëtim, “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Service Quality, Satisfaction, Trust and Store Loyalty among Retail Customers,” Journal of Competitiveness 4.4 (2012). 37 Filieri, Raffaele, Fraser McLeay, Bruce Tsui, and Zhibin Lin, “Consumer Perceptions of Information

趙中琪、鄭定邦 48 義由本研究提出，P1P3P5依據⼈們在受社交媒體影響下信息採⽤和⾏為意向的量表改編⽽來。 38決策速度量表主要依據啟發式—系統式信息處理模型（Heuristic-Systematic Model/HSM）模型，從過往研究中關於快/慢速決策的問項。39以及參考對於快慢思考的解釋（快思考既包括直覺思維的不同形式，也包括感覺、記憶等無意識的⼤腦活動︔⽽慢思考是⼀種更慢、更嚴謹且需要投入更多腦⼒思考的形式）發展⽽來，⽤以測試受訪者偏好的思維⽅式和決策速度。40 問項 D1與 D2是關於啟發式的路徑（即為快決策速度）的問項，D1 內容中「運⽤我現有的知識」指代的是消費者單憑腦海裡已有知識並不需要做額外的搜索信息的努⼒即可快速做出決定，D2中的「⾺上選出酒店」亦表達了快速決策︔⽽ D3與 D4是關於系統式路徑（即為慢決策速度）的問項， D3 和 D4 問項內容中的「仔細考慮」和「搜尋更多的線上評論」代表的是需要投入更多腦⼒和花費時間、更嚴謹的思考形式即為慢決策速度（具體問項見附錄 2），問卷第三部分為樣本統計資料。 四、數據收集及分析 本次問卷調查使⽤便利抽樣。 經篩查回收有效問卷 203份，問卷有效率 80.8%。本研究將運⽤路徑分析作為主要分析⽅式。因為分析重點是調查模型的預測能⼒，所以使⽤了偏最⼩⼆乘法 （PLS） 技術。選⽤ WarpPLS 8.0 軟件⽤於完成本次分析。由於 TAP 是⼀個多維構造，需先逕⾏⼆階分析。41 各項指標的描述性統計⾒ Helpfulness and Determinants of Purchase Intention in Online Consumer Reviews of Services,” Information & Management 55.8 (2018): 956-970; Filieri, Raffaele, and Fraser McLeay, “E-WOM and Accommodation: An Analysis of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ravelers’ Adoption of Information from Online Reviews,”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53.1 (2014): 44-57. 38 John, O’Shaugnessy, and Nicholas O’Shaughnessy, Persuasion in advertising, (Routledge, 2003); Chung, Namho, and Heejeong Han,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ourists’ Persuasion, Attachment and Behavioral Changes in Social Media,”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23 (2017): 370-380. 39 Kim, Jooyoung, and Hye‐Jin Paek, “Information Processing of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Messages under Different Motives: An Adaptation of the Multiple‐motive Heuristic‐systematic Model,” Risk Analysis: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29.12 (2009): 1793-1806. 40 Daniel Kahneman, Thinking, Fast and Slow,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2017). 41 Hair, Joe F., Christian M. Ringle, and Marko Sarstedt, “PLS-SEM: Indeed a Silver Bullet,” Journal of Marketing Theory and Practice 19.2 (2011): 139-152.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49 附錄 2。 數據⾸先通過完全共線性測試以識別共同⽅法偏差（Common method bias/CMB）⽽每項指標的⽅差膨脹因數計算值（VIF）需⼩於 3.3。42 如表 1所⽰，本研究所有變量的 VIF 值均低於 3.3，可認為本研究模型沒有 CMB。 表 1 完全共線性測試 樂觀 熟練程度 依賴 脆弱性 信任 說服力 有益性 決策速度 3.242 1.807 1.087 3.252 3.059 1.906 3.152 2.727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其後進⾏內部⼀致性信度和指標可信度檢測。如表 2所⽰，經檢測本研究的變量內部⼀致性⾼且可信度⾼︔且複合信度的測試結果表明本研究的指標可信度⾼，再進⾏了聚合效度和區別效度檢測。表 2 AVE數值顯⽰收集的數據在變量間有很好的聚合效度。表 3的 HTMT數值表⽰變量間有很好的區別效度。 表 2 測量模型測試結果 Crobach’s alpha Composite reliability 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態度 樂觀 0.912 0.938 0.791 熟練程度 0.850 0.899 0.691 依賴 0.791 0.878 0.706 脆弱性 0.749 0.857 0.667 信任 0.935 0.868 0.622 說服力 0.897 0.945 0.742 有益性 0.929 0.928 0.764 決策速度 0.796 0.949 0.757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42 Kock, Ned, and Gary Lynn, “Lateral Collinearity and Misleading Results in Variance-based SEM: An Illustration and Recommendations,” Journal of the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13.7 (2012).

趙中琪、鄭定邦 50 表 3 區別效度評估數值（HTMT） 樂觀 熟練程度 依賴 脆弱性 信任 說服力 有益性 決策速度 熟練程度 0.493 依賴 0.238 0.235 脆弱性 0.120 0.208 0.695 信任 0.377 0.460 0.251 0.252 0.664 0.679 0.641 說服力 0.444 0.407 0.391 0.458 0.887 0.799 有益性 0.513 0.428 0.243 0.338 0.874 決策速度 0.608 0.422 0.354 0.432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對於結構模型評估的 R2係數詳⾒圖 2，數據結果顯⽰解釋度皆良好且符合預期︔表 4 顯⽰ Q2係數，數值皆⼤於 0.15，顯⽰模型具有良好的預測能⼒。本研究中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到決策速度的總效應值為 0.411。 表 5顯⽰了中介效應測試結果。路徑係數和結構模型分析結果在表 6中顯⽰。除假設四信任對決策速度正向影響決策速度無法成⽴外，其餘所有假設均得到⽀持。意味著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只會通過說服⼒和有益性的中介作⽤影響決策速度。 圖 2 結構模型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51 表 4 Q2係數 樂觀 熟練程度 依賴 脆弱性 信任 說服力 有益性 決策速度 0.386 0.407 0.563 0.492 0.196 0.291 0.243 0.598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表 5 中介效應測試 路徑 值 95%置信區間 p值 態度→說服力→決策速度 0.097 -0.035,0.235 0.000 態度→有益性→決策速度 0.264 0.140,0.388 0.000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表 6 模型路徑檢測結果 假設 路徑 路徑係數 p值 95%置信區間 f2 1 態度→信任 0.44 0.000 0.313, 0.566 0.193 2 態度→說服力 0.54 0.000 0.414, 0.662 0.290 3 態度→有益性 0.49 0.000 0.366, 0.617 0.241 4 信任→決策速度 0.10 0.073* -0.035, 0.235 0.056 5 說服力→決策速度 0.18 0.004 0.052, 0.317 0.126 6 有益性→決策速度 0.54 0.000 0.420, 0.668 0.412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表示路徑在 0.01 水平上不顯著 五、討論與結論 (㆒)、主要結論 為研究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如何影響他們的決策速度，以及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三方面感知在其中的中介作用，本研究在前人研究和相關文獻的基礎

趙中琪、鄭定邦 52 上構建了研究模型。並通過問卷調查的方法，在問卷中採用真實的線上評論作為閱讀材料，收集相關數據後分析了該研究模型。從分析結果上來看，本研究所提出的假設大部分是成立的。為了加深關於遊客對科技的態度的研究，確立遊客對科技的態度之於線上評論感知的影響，選取了三項決策過程中遊客主要看重的元素—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數據分析結果顯示，遊客對科技的態度都會正向影響他們感知到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本研究為填補理論空白，達到驗證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是否會對決策速度產生影響這一研究目的，建立了相關假設。數據分析結果顯示，信任對決策速度的影響不顯著，說服力和有益性對決策速度呈正向影響。總結來說，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在說服力和有益性感知的中介作用下正向影響決策速度。 (㆓)、理論貢獻 1、從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角度擴展對線㆖評論感知的理解 ⾸先，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正向影響信任這⼀結論證實過往研究中遊客對科技態度與信任之間的關係。在酒店預定意願形成過程中，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正向影響遊客信任。本研究結果與⽂獻結論⼀致，為相關研究提供⼀項有⼒證據。同時本研究的結果亦證實遊客本身所持對科技的態度是遊客產⽣信任感知的重要來源。信任的來源除去過往研究中提到的外部因素，應還有來⾃遊客本身的內部因素。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正向影響他們的信任感知這⼀結論為源⾃內部因素的信任來源增添證據，拓展關於信任來源研究。 其次，對說服⼒這⼀概念在旅遊學中的應⽤逕⾏的更為深入的探索。過往的研究⼤多將說服⼒作為次要因素⼀帶⽽過，⽽本研究將說服⼒作為單獨的變量逕⾏研究，具有⼀定的原創性和創新性。同時依據已有⽂獻構建含有五個題項的說服⼒量表，能夠有效測量遊客閱讀線上評論時感知到的說服⼒。此量表為未來的研究可以獲得科學合理的數據有其貢獻，在⼀定程度上填補理論空⽩。此外，與過往研究多數關注說服⼒使遊客態度發⽣變化不同，本研究著眼於引發遊客感受到說服⼒的原因，證實說服⼒受遊客對科技態度的正向影響。此結論確認了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是說服⼒的重要前因。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53 再者，從遊客⾃身內部角度發展了有益性感知的前因。關於哪些因素會對有益性產⽣影響，過往⽂獻中多數著重於研究外部因素，基本集中於關注評論特徵和評論發布者特徵兩類，少有從遊客本身內部因素進⾏探究。不同於學者過往的研究中所提到線上評論有益性會對遊客態度產⽣影響，本研究發現並證實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影響他們對評論有益性的感知。43 此結論證實除了評論⽅⾯的外部因素，遊客內部因素亦會對有益性感知產⽣影響。 為了得出試圖影響遊客對酒店感知的成功策略，態度是應該檢查的起點。44現有理論缺乏從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角度出發對於線上評論感知的解釋，⽽本研究彌補這⼀空⽩，說明了遊客對科技的態度作為遊客⾃身內部因素的重要性及重要作⽤，是閱讀線上評論時信任、說服⼒和有益性感知的重要來源和前因。 2、探究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與決策速度之關係 在豐富了遊客對科技的態度的研究，以及 TAP量表在旅遊範疇中運⽤的同時，本研究率先引入在旅遊業較少提到但⼗分重要的決策速度這⼀概念。結合其他領域的過往⽂獻，本研究探索了決策速度概念本身，對決策速度概念提出了明確的定義，將決策速度定義為⼈們根據相關信息在理想的替代品中做出選擇的時間。並開發由五個題項組成的關於遊客決策速度的量表，經驗證量表可以有效且全⾯地測量決策速度。 同時，發現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通過⼀些中介變量對決策速度產⽣影響，探究並明確遊客對科技的態度與決策速度兩者間的關係。本研究根據⽂獻推測出遊客對科技態度會對哪些因素產⽣影響，以及如何後續對決策速度產⽣影響，⾸次提出應關注遊客對科技態度與決策速度之間的關係並構建相關模型。研究結果證實本研究的推論，證明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會通過有益性和說服⼒的中介作⽤正向影響決策速度，闡明了遊客對科技態度影響決策速度的內部機制。本研究增進在旅遊領域中關 43 Zarouali, Brahim, Evert Van den Broeck, Michel Walrave, and Karolien Poels, “Predicting Consumer Responses to a Chatbot on Facebook,”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and Social Networking 21.8 (2018): 491-497; Ghosh, Tathagata, “Predicting Hotel Book Intention: The Influential Role of Helpfulness and Advocacy of Online Reviews,”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rketing & Management 27.3 (2018): 299-322. 44 Ajanovic Edina, and Beykan Çizel, “Deconstructing Persuasiveness of Online Hotel Review Platforms,” Tourism Analysis 25.2-3 (2020): 319-333.

趙中琪、鄭定邦 54 於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決策速度以及兩者之間關係的認知。在拓展知識體系的同時，為後續遊客相關的研究提供嶄新視角以及重要的參考。 (㆔)、實踐貢獻 1、嘗試㊝化遊客對科技的態度 綜合本研究的結論可以發現，遊客對科技的態度有著舉⾜輕重的作⽤，遊客對酒店線上評論信任、說服⼒和有益性的感知皆會受到其⾃身所持對科技的態度的影響。 科技存在於現今⽣活中的許多⽅⾯，網絡技術的普及使得酒店從業者和遊客之間的距離⼤⼤縮短。但遊客對科技的態度不盡相同，故⽽從遊客個⼈角度著⼿，如何影響或改變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對於酒店從業者來說是⼀項重要議題。 具體可參考本研究運⽤的 TAP量表所包含的四項維度，嘗試優化遊客對科技的態度。⾸先應增加遊客對科技的樂觀。商家應致⼒於增加個性化及訂製服務類選項，讓遊客感受到擁有更多個性化訂製服務的體驗所具有的更強控制⼒，同時感到科技讓⾃⼰更容易地去做想做的事情以及使出⾏變得更輕鬆的更⾼靈活性。第⼆是熟練程度。可優化酒店預定平台，使平台設計更顧客友好更易操作。還可以在線上預定過程中随時提供實時協助，使遊客增加對運⽤科技的信⼼，對科技產⽣更為正⾯的態度。第三是降低過度依賴。應針對不同⼈群加入⼀些便捷篩選項，以⽅便不同需求的⼈群能更便捷地選擇酒店，使遊客感受到⾃⼰對科技的掌控以及科技切實帶來有助於出⾏的便利，⽽非⾃⼰對科技存在依賴。第四是降低脆弱性感知。運營商除了最基本的必須嚴格保密個⼈隱私信息外，企業營銷⽅⾯還應專注於建⽴與保護好聲譽，使遊客能夠信賴企業不會利⽤科技來針對遊客並侵犯遊客隱私。還需避免可能引起遊客脆弱性感知的設計，例如不明確的標價及打包售賣產品等，避免⾃動勾選類的設計。 2、關㊟遊客決策速度 因應激烈的市場競爭環境，線上旅遊產品商家⼤多數希望盡可能地留住遊客，並希望他們能快速做出決策選擇⾃⼰。商家可以根據⾃身情況結合本研究成果，有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55 明確的⽬的和針對性地調整運營策略，關注遊客決策速度。對於線上酒店預定平台，例如受訪者反饋較常參考比例最⾼的網站攜程和去哪兒網，除了盡量展⽰⾜夠的酒店相關信息⽅便遊客考慮，亦應改善線上評論的呈現⽅式，使遊客可以更有針對性地閱讀線上評論，幫助他們加快決策速度。具體⽅法可以考慮在保持原有有益性投票按鈕的同時，加入說服⼒投票按鈕。並優先呈現遊客投票較⾼表⽰具有益性以及說服⼒的評論內容，⽽非現有的以字數、圖⽚數量以及帳號等級⽽逕⾏的⾃動排序。中⼼主旨是讓遊客優先閱讀到對⾃⼰旅⾏決策具有益性和說服⼒的線上評論，幫助簡化決策過程，鋪平決策道路，從⽽可盡快做出決策。 六、局限性與未來展望 本研究基於前⼈的研究和現有的理論基礎，探索了⼀些少有提及但重要的概念， 構建了理論模型，具有⼀定的創新性並且在⼀定程度上填補了理論空⽩。但本⽂亦存在⼀些局限性。 ⾸先，本研究在問卷閱讀材料部分選⽤的是正⾯的線上評論。⽽相較於正⾯評論，負⾯評論會對遊客產⽣不同的影響。45 未來的研究可考慮以負⾯線上評論測試消費者感知。或將正、負⾯線上評論同時加入問卷作為研究材料，進⾏對比和更深入的研究。 其次， 不同類型的線上評論例如專家撰寫的線上評論可能會對模型有不同的影響。本次調查問卷中雖然包含了內容豐富的線上評論，但其撰寫者皆為普通遊客。⽽網絡上亦存在有⼀些受遊客認可的專家所撰寫的線上評論。專業⼈⼠撰寫的線上評論對比普通遊客所撰寫的能夠更顯著地影響其他遊客的旅遊⾏為意向。46 故⽽若以專家撰寫的線上評論作為閱讀材料測試模型，可能會產⽣不同的結果。 45 Pavesi, Anna, William Gartner, and Basak Denizci‐Guillet, “The Effects of a Negative Travel Experience on Tourists’ Decisional Behavio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ourism Research 18.5 (2016): 423-433. 46 Vincent, Cheng TP, “Amateur Versus Professional Online Reviews: Impact on Tourists’ Intention to Visit a Destination,” Tourism: An International Interdisciplinary 66.1 (2018): 35-51.

趙中琪、鄭定邦 56 徵引書目 [1] Yang, Yang, Sangwon Park, and Xingbao Hu. “Electronic Word of Mouth and Hotel Performance: A Meta-analysis.” Tourism Management 67 (2018): 248-260. [2] Ray, Dalio. Principles, Simon and Schuster, 2018. [3] Cheng, Vincent Ting Pong, and Renyu Guo. “The Impact of Consumers’ Attitudes towards Technology on the Acceptance of Hotel Technology-based Innovatio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Technology 12.4 (2021): 624-640. [4] Casalo, Luis V., Carlos Flavian, Miguel Guinaliu, and Yuksel Ekinci. “Do Online Hotel Rating Schemes Influence Booking Behavior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 49 (2015): 28-36. [5] Mayer, Roger C., James H. Davis, and F. David Schoorman. “An Integrative Model of Organizational Trust.”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3 (1995): 709-734. [6] Hallikainen, Heli, and Tommi Laukkanen. “National Culture and Consumer Trust in E-commer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38.1 (2018): 97-106. [7] Hieronymi, Pamela. “Responsibility for Believing.” Synthese 161.3 (2008): 357-373. [8] Beatty, P., Reay, I., Dick, S. and Miller, J. “Consumer Trust in E-commerce Web Sites: A Meta-study.” ACM Computing Surveys (CSUR) 43.3 (2011): 1-46. [9] Choi, Miju, Rob Law, and Cindy Yoonjoung Heo. “Shopping Destinations and Trust-tourist Attitudes: Scale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Tourism Management 54 (2016): 490-501. [10] Lu, June, Luzhuang Wang, and Linda A. Hayes. “How do Technology Readiness, platform Functionality and Trust Influence C2C User Satisfaction?.”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13.1 (2012): 50. [11] Tussyadiah, Iis P., Florian J. Zach, and Jianxi Wang. “Do Travelers Trust Intelligent Service Robots?.”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81 (2020): 102886.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57 [12] John, O’Shaugnessy, and Nicholas O’Shaughnessy. Persuasion in advertising. Routledge, 2003. [13] Harjumaa, Marja, and Harri Oinas-Kukkonen. “Persuasion Theories and IT Design.”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ersuasive Technology. (Berlin Heidelberg: 2007): 311-314. [14] Kim, Myung Ja, Namho Chung, Choong-Ki Lee, and Michael W. Preis. “Dual-route of Persuasive Communications in Mobile Tourism Shopping.” Telematics and Informatics 33. 2 (2016): 293-308. [15] Lee, Woojin, and Ulrike Gretzel. “Designing Persuasive Destination Websites: A Mental Imagery Processing Perspective.” Tourism Management 33.5 (2012): 1270-1280. [16] Fogg, Brian J. “Persuasive Technology: Using Computers to Change What We Think and Do.” Ubiquity 2002 (2002.12): 2. [17] Van Delden, Robby., de Vries, Roelof. A. J., & Heylen, Dirk. K. J. “Questioning Our Attitudes and Feelings Towards Persuasive Technology.” in Persuasive Technology: Development of Persuasive and Behavior Change Support Systems, eds. Oinas-Kukkonen, H., Win, K., Karapanos, E., Karppinen, P., and Kyza, E. (Persuasive: 2019): 3-15. [18] Mudambi, Susan M., and David Schuff. “Research Note: What Makes a Helpful Online Review? A Study of Customer Reviews on Amazon.com.” MIS Quarterly (2010): 185-200. [19] Lee, Pei-Ju, Ya-Han Hu, and Kuan-Ting Lu. “Assessing the Helpfulness of Online Hotel Reviews: A Classification-based Approach.” Telematics and Informatics 35.2 (2018): 436-445. [20] Zarouali, Brahim, Evert Van den Broeck, Michel Walrave, and Karolien Poels. “Predicting Consumer Responses to a Chatbot on Facebook.”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and Social Networking 21.8 (2018): 491-497. [21] Ghosh, Tathagata. “Predicting Hotel Book Intention: The Influential Role of Helpfulness and Advocacy of Online Reviews.”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rketing

趙中琪、鄭定邦 58 &Management 27.3 (2018): 299-322. [22] Hu, Xingbao, and Yang Yang. “What Makes Online Reviews Helpful in Tourism and Hospitality? A Bare-bones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rketing &Management 30.2 (2021): 139-158. [23] Ma, Caiwei, Norman Au, and Lianping Ren. “Biased Minds Experience Improved Decision-making Speed and Confidence on Social Media: A Heuristic Approach.” Information Technology & Tourism 22.4 (2020): 593-624. [24] Walter W, Casey. The Relationship among Decision-making Approaches, System Thinking, and Decision Speed: An Explanatory Study. Capella University, 2006. [25] George, Silverman. Secrets of Word-of-mouth Marketing: How to Trigger Exponential Sales through Runaway Word of Mouth. Amacom books, 2011. [26] Chaiken, Shelly. “Heuristic Versus Systema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 and the Use of Source Versus Message Cues in Persuas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9.5 (1980): 752. [27] Chaiken, Shelly, and Alison Ledgerwood. “A Theory of Heuristic and Systematic Information Processing.” Handbook of Theories of Social Psychology 1 (2012): 246-266. [28] Vincent, Cheng TP. “Amateur Versus Professional Online Reviews: Impact on Tourists’ Intention to Visit a Destination.” Tourism: An International Interdisciplinary Journal 66.1 (2018): 35-51. [29] Pourabedin, Zahra, and Amin Nourizadeh. “Designing Persuasive Destination Website: The Role of Visual Aesthetic.” Journal of Basic and Applied Scientific Research 3.2 (2013): 675-680. [30] Hong, Wei, Zemin Yu, Linhai Wu, and Xujin Pu.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he Persuasiveness of Online Reviews Considering Persuasion Methods.” Electronic Commerc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39 (2020): 100912. [31] Ruiz-Mafe, Carla, Kalliopi Chatzipanagiotou, and Rafael Curras-Perez. “The Role of Emotions and Conflicting Online Reviews on Consumers’ Purchase Intentions.”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89 (2018): 336-344.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59 [32] Chen, Yuanlin, Yueting Chai, Yi Liu, and Yang Xu. “Analysis of Review Helpfulness Based on Consumer Perspective.” Tsinghua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3 (2015): 293-305. [33] Mariani, Marcello M., and Matteo Borghi. “Online Review Helpfulness and Firms’ Financial Performance: An Empirical Study in a Service Industr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ctronic Commerce 24.4 (2020): 421-449. [34] Yang, Sung-Byung, Seung-Hun Shin, Youhee Joun, and Chulmo Koo. “Exploring the Comparative Importance of Online Hotel Reviews’ Heuristic Attributes in Review Helpfulness: A Conjoint Analysis Approach.” Journal of Travel & Tourism Marketing 34.7 (2017): 963-985. [35] Ratchford, Mark, and Michelle Barnhart.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the Technology Adoption Propensity (TAP) Index.”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65.8 (2012): 1209-1215. [36] Bittencourt, Rafael, Stefânia Ordovás de Almeida, and Clécio Falcão Araujo. “Adoption of Technological Products and Services for Different Consumer Profiles: An Analysis Using the Technology Adoption Propensity Scale.”Revista Brasileira de Gestão de Negócios 21 (2019): 86-102. [37] Çerri, Shpëtim. “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Service Quality, Satisfaction, Trust and Store Loyalty among Retail Customers.” Journal of Competitiveness 4.4 (2012). [38] Filieri, Raffaele, Fraser McLeay, Bruce Tsui, and Zhibin Lin. “Consumer Perceptions of Information Helpfulness and Determinants of Purchase Intention in Online Consumer Reviews of Services.” Information & Management 55.8 (2018): 956-970. [39] Filieri, Raffaele, and Fraser McLeay. “E-WOM and Accommodation: An Analysis of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ravelers’ Adoption of Information from Online Reviews.”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53.1 (2014): 44-57. [40] Chung, Namho, and Heejeong Han.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ourists’ Persuasion, Attachment and Behavioral Changes in Social Media.”

趙中琪、鄭定邦 60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23 (2017): 370-380. [41] Kim, Jooyoung, and Hye‐Jin Paek. “Information Processing of 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Messages under Different Motives: An Adaptation of the Multiple‐ Motive Heuristic‐systematic Model.” Risk Analysis: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29.12 (2009): 1793-1806. [42] Daniel, Kahneman. Thinking, fast and slow.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2017. [43] Hair, Joe F., Christian M. Ringle, and Marko Sarstedt. “PLS-SEM: Indeed a Silver Bullet.” Journal of Marketing Theory and Practice 19.2 (2011): 139-152. [44] Kock, Ned, and Gary Lynn. “Lateral Collinearity and Misleading Results in Variance-based SEM: An Illustration and Recommendations.” Journal of the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Systems 13.7 (2012). [45] Ajanovic Edina, and Beykan Çizel. “Deconstructing Persuasiveness of Online Hotel Review Platforms.” Tourism Analysis 25.2-3 (2020): 319-333. [46] Pavesi, Anna, William Gartner, and Basak Denizci‐Guillet. “The Effects of a Negative Travel Experience on Tourists’ Decisional Behavio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ourism Research 18.5 (2016): 423-433.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61 第㆒作者簡介 趙中琪，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科技管理，酒店與旅遊管理等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通訊郵箱：enki7zhao@hotmail.com 第㆓作者簡介 鄭定邦，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助理教授。研究方向：科技管理，智慧旅遊，客戶關係管理，服務體驗管理等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通訊郵箱：tpcheng@must.edu.mo 附錄1、調查問卷所選用的線㆖評論 消費者甲：工作人員非常優秀。房間很乾淨，床很舒服。我真的很喜歡游泳池，尤其是溫水池。從酒店去每個地方都很方便。 消費者乙：酒店很漂亮且超出我們的預期。房間很大，我們 4個人住也有足夠的空間。整個酒店都很有趣 - 我們在這裡停留了 1.5天也沒有想離開–這裡有很多事可以做。接待處的小姐很棒。工作人員都非常友好和熱情。抵達時就給了我們額外的驚喜，免費升級房間並延遲了退房的時間。如果你要去澳門，強烈推薦住在這裡。 消費者丙：酒店很漂亮，位置不錯。辦理入住和退房手續都非常順利。整潔。面積很大，有相當好的餐廳。自助早餐很棒。到處都是優質的服務！賭場很不錯，有很多我從未見過的遊戲。絕對推薦！ 消費者丁：這是我這輩子住過最好的酒店。非常優雅和華麗。工作人員滿足了我們所有要求。超級寬敞的客房配有高品質的床和設施。即使我房間的電視機在午夜時有故障，酒店也有技術工作人員過來提供幫助。香港與澳門之間的交通安排很順暢。這是一次非常棒的體驗！

趙中琪、鄭定邦 62 附錄2、問卷問㊠及統計數據 變量 指標 Mean SD Loading VIF TAP 樂觀 TAP1 科技讓我可以更全面地掌控我的日常生活。 6.15 0.989 0.638 2.616 TAP2 科技幫助我做出在生活中必要的改變。 6.13 0.979 0.666 3.648 TAP3 當我想做某件事情的時侯，科技讓我更容易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6.12 0.970 0.65 2.613 TAP4 新科技使我的生活變得更輕鬆。 6.18 1.001 0.642 2.944 熟練 程度 TAP5 在沒有別人說明的情況下,我可以弄明白高科技產品和服務。 5.45 1.144 0.702 2.039 TAP6 在使用科技時,我的問題似乎比其他人少。 5.24 1.237 0.686 2.762 TAP7 別人會來找我尋求新科技的建議。 4.81 1.392 0.719 2.092 TAP8 我享受搞清楚如何使用新科技。 5.50 1.162 0.583 1.713 依賴 TAP9 科技掌控我的生活超過了我對科技的掌控 5.15 1.371 0.66 1.667 TAP10 我覺得我過度依賴科技。 5.00 1.395 0.64 1.984 TAP11 我使用一項新科技越多，我就越會成為它的奴隸。 4.44 1.499 0.7 1.564 脆弱性 TAP12 我必須小心使用科技因為罪犯可能會利用科技來針對我。 5.35 1.400 0.631 1.369 TAP13 新科技會讓公司和其他人太容易侵犯我的隱私。 5.36 1.450 0.739 1.714 TAP14 我認為高科技公司說服我們需要一些我們並不真正需要的東西。 5.13 1.363 0.644 1.572 決策 速度 D1 運用我現有的知識，我能夠做出選擇酒店的決定。 6.15 0.868 0.569 1.683 D2 閱讀線上評論後，我可以馬上選出酒店 5.52 1.127 0.567 1.437 D3 當預定酒店時我會仔細考慮。 6.18 0.861 0.564 2.051 D4 我在決定前會傾向於搜尋更多的線上評論。 6.02 0.946 0.533 2.038 有益性 H1 線上評論提供的建議是有價值的。 5.82 0.981 0.563 4.771 H2 線上評論可以使我熟悉酒店情況。 5.96 0.875 0.556 5.292 H3 線上評論線上評論可以使我了解酒店的表現 5.94 0.877 0.559 5.925 H4 線上評論使我能夠預測酒店未知的部份 5.67 1.140 0.562 1.81 H5 閱讀線上評論可以使我更輕鬆的選擇酒店。 5.79 1.000 0.535 2.917

遊客對科技態度對決策速度的影響：線上評論的信任、說服力和有益性作為中介 63 說服力 P1 我打算在不久的將來采用線上評論信息。 5.65 1.044 0.503 2.357 P2 閱讀線上評論曾使我改變對酒店的看法 5.70 1.073 0.52 2.149 P3 線上評論曾影響我預定酒店的行為。 5.88 0.910 0.551 2.996 P4 線上評論曾影響我預定酒店的信念。 5.59 1.110 0.563 2.43 P5 閱讀線上評論會讓我改變決定。 5.76 0.982 0.565 3.081 信任 T1 我對這家酒店有信心。 5.82 0.831 0.587 3.561 T2 這間酒店會以客人的最佳利益為先。 5.65 0.965 0.629 3.888 T3 這家酒店應該不會令我失望。 5.78 0.846 0.629 5.686 T4 這家酒店應該能滿足我的期望。 5.69 0.909 0.618 4.156 T5 線上評論網站是值得信賴的。 5.23 1.039 0.62 3.521 T6 我相信線上評論所提供的信息。 5.17 1.069 0.607 3.274 附錄3、受訪者基本㈾訊 頻率 百分比 1. 對線上預定酒店的了解程度 非常了解 52 25.62% 有一些了解 118 58.13% 一般 29 14.29% 很少了解 3 1.48% 完全不了解 1 0.49% 2. 最常參考的酒店預定網站(多選) Agoda安可達 61 30.05% Booking繽客 87 42.86% Expedia億客行 11 5.42% TripAdvisor貓徒鷹 28 13.79% Trivago 12 5.91% Ctrip攜程 164 80.79% Long藝龍 51 25.12% Fliggy飛豬 100 49.26% Qunar去哪兒 105 51.72% 其他 13 6.4% 3. 性別 男性 66 32.51% 女性 137 67.49%

趙中琪、鄭定邦 64 4. 年齡 18-25 31 15.27% 26-35 114 56.16% 36-45 28 13.79% 46-55 16 7.88% 超過 55 14 6.9% 5. 教育背景 高中及以下 11 5.42% 大學/專科 151 74.38% 碩士及以上 41 20.2% 6. 常住地 中國大陸 170 83.74% 香港 1 0.49% 澳門 24 11.82% 台灣 2 0.99% 其他 6 2.96%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65-94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4 65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彭堃1、2、郭元明1、孫瑱1、2、柳旭東1、2 （1. 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2. 澳門傳媒研究中心） 摘要：本研究採用問卷調查法，使用健康信念模型，結合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研究影響澳門青年居民接種新冠疫苗的行爲意願的因素。研究發現，感知易感性、感知收益和行動線索正向影響新冠疫苗接種意願，感知嚴重性和感知障礙負面影響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研究同時發現，政府信任度作爲調節變量促進了感知易感性對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正向影響，也抑制了感知嚴重性對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負面影響；代理效能抑制了感知嚴重性對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負面影響。 關鍵詞：健康信念模型、代理效能、政府信任度、新冠疫苗接種意願 * 收稿日期：2023年 1月 6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66 The Impact of Proxy Efficacy and Government Trust on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of Young People in Macao: A Study Based on the Moderating Effect on Health Belief Modeling Peng, Kun1、2; Guo, Yuanming1; Sun, Zhen1、2; Liu, Xudong1、2 (1. Faculty of Humanities and Art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 Macao Media Research Center) Abstract: This study uses the survey method and combines proxy efficacy and government trust, with aim to explore the social and cognitive factors that affect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of young people in Macao SAR based o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HBM). The results show that perceived susceptibility, perceived benefits, and cues to actions are positively related to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s, while perceived severity and perceived barriers are negatively related to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Additionally, this study finds that government trust as a moderating variable facilitates the positive effect of perceived susceptibility meanwhile weakens the negative effect of perceived severity on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and that proxy efficacy suppresses the negative effect of perceived severity on the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s. Keywords: Health belief model; Proxy efficacy; Government Trust; COVID-19 vaccination intention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67 一、引言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新冠肺炎）⾃ 2019年 12⽉⾸次報告以來，在隨後的兩年間造成全球⼤流⾏，在全球經濟和健康⽅⾯造成了嚴重的後果。截至2021年 12⽉，新冠病毒已經在全球造成超過兩億⼈感染和超過五百萬⼈死亡。1 對全球已經造成 5.8萬億美元至 8.8萬億美元的經濟損失。2 世界各國對於新冠病毒肺炎的管控措施不同，中國對於新冠病毒肺炎採取以「動態清零」爲⽬標的嚴格管控措施，截至 2021年 12⽉，中國新冠肺炎總確診病例數⼤約 13萬例，每⼗萬⼈患病⼈數僅爲 9.29⼈，患病率在世界各國中處於較低⽔平。雖然國內疫情得到控制，但由於全球疫情影響，2021 年內國內部分城市也數次出現由於境外輸入導致的⼩範圍本⼟疫情，這對公衆的健康産⽣了新的威脅，防⽌疫情境外輸入成爲了⽬前中國⾯臨的主要問題。3 接種新冠肺炎疫苗是個體能够有效防範新冠病毒感染的⽅式之⼀。此前的⼀些研究已經證實，⽬前已獲批上市的不同技術路綫的疫苗都能有效降低新冠病毒感染率、重症率和死亡率。4 研究認爲，新冠疫苗需要在群體中達到 55%-82%的接種率後才可能形成免疫屏障，起到對⼈群的保護效果。5 但現實是，國內外都存在著有接種條件但拒絕或推遲接種新冠疫苗的現象。6 這種情况被稱爲「疫苗猶豫（vaccine 1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Coronavirus (COVID-19) Dashboard,” 2021. https://covid19.who.int/table. Assessed December 20, 2021. 2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n Updated Assessment of the Economic Impact of COVID-19,” 2020. https://www.adb.org/publications/updated-assessment-economic-impact-covid-19. Assessed December 20, 2021. 3 國家衛健委，「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 2021 年 12 月 11 日新聞發布會文字實錄」，2021。瀏覽於http://www.nhc.gov.cn/xcs/fkdt/202112/88ce42bf16974ebd8d4b5367cfdd86e5.shtml. 4 Haas, E.J., et al., “ Impact and Effectiveness of mRNA BNT162b2 Vaccine Against SARS-CoV-2 Infections and COVID-19 Cases, Hospitalisations, and Deaths Following a Nationwide Vaccination Campaign in Israel: An Observational Study using National Surveillance Data,” The Lancet (British edition), 397.10287 (2021), 1819-1829; Li, J. & F. Zhu, “Inactivated SARS-CoV-2 Vaccine (BBV152)-induced Protection Against Symptomatic COVID-19,” The Lancet (British edition), 398.10317 (2021): 2134-2135. 5 Sanche S, Lin YT, Xu C, et al,“High Contagiousness and Rapid Spread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 Emerg Infect Dis. 26 (2020), 1470-1477. 6 黎澤明、孫昕霙，〈基於健康信念模式研究公衆疫苗猶豫的影響因素〉，《現代預防醫學》，48.23（2021），4331-4334。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68 hesitancy）」，疫苗猶豫的存在會導致接種率的降低，從⽽影響疫苗的保護效果。因此影響疫苗接種的因素成了健康傳播領域重要的研究⽅向。 本研究關注澳⾨特區的新冠疫苗接種情况。澳⾨是粵港澳⼤灣區的重要城市之⼀，是世界上⼈⼜最爲稠密的地區，疫情開始前澳⾨與各地⼈員往來頻繁，全年約有近 4000萬游客出入，這使得澳⾨的疫情防控⼯作⾯臨著巨⼤壓⼒。7 作爲中國的特別⾏政區，澳⾨特區政府相對⾃主地制定新冠疫情防疫政策。8 2020年 1⽉，澳⾨政府成⽴跨部⾨「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應變協調中⼼」作爲新冠病毒疫情的綜合管理機構，與國家衛健委密切交流，以廣東省和珠海市形成粵澳聯防聯控機制，根據內地各地疫情的風險情况動態調整隔離政策。這種常態化的防疫模式使得澳⾨並未出現⼤規模的疫情爆發。截至 2021年 12⽉，澳⾨共有新冠肺炎確診病例七⼗七例，共出現過兩次本⼟疫情，所有病例都已康復出院。9 總的⽽⾔，由於嚴格的疫情管控，澳⾨疫情對民衆帶來的健康⽅⾯的損失並不嚴重，但疫情使得澳⾨遭受到巨⼤的經濟損失，與疫情發⽣前相比，2020年全年澳⾨入境游客减少 85%，本地⽣産總值下跌 56.3%。10 澳⾨特區政府現批准兩種不同技術路徑新冠肺炎疫苗，⼀種是國藥集團的滅活病毒疫苗，另⼀種是 BioNtech ⽣産的 mRNA 疫苗。儘管澳⾨政府已經多次宣傳疫苗的安全性及有效性，然⽽部分的澳⾨市民對於接種疫苗仍處於觀望狀態，這使得澳⾨的疫苗接種低於全國平均⽔平。截至 2021年 12⽉，澳⾨特區共有超過 45萬⼈完成疫苗的第⼆針接種，接種率約爲 66%，低於全國接種率的 85%︔共接種約 100 7 United Nations,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ynamics,” 2019. https://population.un.org/wpp/Download/Standard/Population/. Accessed December 20, 2021; 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旅遊統計 2019 年第 4 季」， 2019。檢索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6ee37155-a571-4eb6-90b2-a4cdd69d2c67/C_TUR_FR_2019_Q4.aspx 8 Leng & Cheong,“An Overview of Epidemiology of COVID-19 in Macao S.A.R,”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8 (2020), 1-6.doi: 10.3389/fpubh.2020.550057. 9 澳門新冠病毒應變與協調中心（2021）。抗疫專頁。檢索于https://www.ssm.gov.mo/apps1/PreventCOVID-19/. 10 澳 門 特 區 政 府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 旅 遊 統 計 2020 年 第 4 季 ， 2020 。 瀏 覽 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4e45ab48-81e9-42fd-a73a-d86d8eed113a/C_TUR_FR_2020_Q4.aspx; 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年鑒》，2020。瀏覽於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0d9c0cd4-a82c-424d-b031- ad6331680fcc/C_AE_PUB_2020_Y.aspx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69 萬劑次，⼈均接種 1.47劑次，也低於全國的平均⽔平⼈均接種 2.00劑次。11 本研究主要使⽤健康信念模型（HBM）結合社會感受系統性地探究個體⼼理因素和社會因素對澳⾨市民的新冠肺炎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爲新冠疫苗及後續加强針的接種推廣⼯作提供科學依據和理論⽀持，同時也在不同環境驗證健康信念模型在新冠肺炎疫苗接種意願上的適⽤性。 二、文獻綜述 （㆒）、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 本研究探討的新冠疫苗接種⾏爲可以被定義爲預防性的健康⾏爲，即是個體⾃身爲保持健康狀態和預防疾病發⽣⽽執⾏的⾏爲。12 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 HBM）是研究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常⽤的理論模型之⼀，它系統性的探討和解釋了研究影響個體預防性健康⾏爲的因素。13 在以往的研究中，健康信念模型也常被⽤來解釋疫苗接種⾏爲，例如流感疫苗、HPV疫苗、⼄肝疫苗和新冠疫苗等的接種⾏爲。14 11 澳 門 新 冠 病 毒 應 變 與 協 調 中 心 ，「 疫 苗 資 訊 」， 2021 。 檢 索 於https://www.ssm.gov.mo/apps1/covid19vaccine/ch.aspx#vactype. 12 Rosenstock, I. M,“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Preventive Health Behavior,” Health Education Monographs 2 (1974): 354-386. 13 Janz, N.K., & Becker, M. H,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Decade Later,” Health Education Quarterly 11.1 (1984): 1-47. 14 Zeng, Yuan, Z., Yin, J., Han, Y., Chu, C.-I., & Fang, Y, “Factors Affecting Parental Intention to Vaccinate Kindergarten Children Against Influenza: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 China,” Vaccine 37.11 (2019): 1449-14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9.01.071; Fall, Izaute, M., & Chakroun-Baggioni, N, “How Ca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Predict Both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y & Health 33.6 (2018): 746-764. https://doi.org/10.1080/08870446.2017.1401623; Kim J, “The Relationship of Health Beliefs with Information Sources and HPV Vaccine Acceptance among Young Adult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5.4 (2018): 673.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5040673; De Wit, Vet, R., Schutten, M., & van Steenbergen, J, “Social-cognitive Determinants of Vaccination Behavior Against Hepatitis B: An Assessment among 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Preventive Medicine, 40.6 (2005): 795-802. https://doi.org/10.1016/j.ypmed.2004.09.026; Suess, Maddock, J. E., Dogru, T., Mody, M., & Lee, S, “Using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to Examine Travelers’ Willingness to Vaccinate and Support for Vaccination Requirements Prior to Travel,” Tourism Management 88 (2022): 104405-104405.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70 健康信念模型從個體對健康風險的感知和對健康⾏爲的感知等層⾯系統地進⾏了分析，認爲影響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的因素有以下五個：感知易感性（Perceived Susceptibility）、感知嚴重性（Perceived severity）、感知收益（Perceived benefits）、感知障礙（Perceived barriers)和⾏動線索（Cues to action）。15 感知易感性和感知嚴重性是個體對於健康風險的感知，又被稱爲感知威脅。16 感知易感性是指個體對於⾃⼰遭遇某種特定的健康風險或出現不良的健康後果的可能性的感知，感知易感性越⾼意味著個體認爲⾃⼰越可能遭遇健康風險，因⽽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規避風險的可能性就越⾼。感知嚴重性是指個體對於某種特定健康風險導致的後果的危害程度的感知，感知嚴重性越⾼意味著個體認爲該健康風險會對⼈造成越嚴重的危害，因⽽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規避風險的可能性就越⾼。17 此前的研究發現，感知嚴重性和感知易感性同時正向影響了疫苗的接種態度、接種意圖和接種⾏爲︔18 然⽽近期也有⼀些研究發現，僅感知易感性與疫苗接種意願正向相關，感知嚴重性與接種意圖並沒有關係。19 https://doi.org/10.1016/j.tourman.2021.104405; 黎澤明、孫昕霙，〈基於健康信念模式研究公衆疫苗猶豫的影響因素〉，《現代預防醫學》，48.23（2021），4331-4334。 15 Rosenstock, I. M,“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Preventive Health Behavior,” Health Education Monographs 2 (1974): 354-386; Janz, N.K., & Becker, M. H,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Decade Later,” Health Education Quarterly 11.1 (1984): 1-47;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 (electronic Resource)/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Rosenstock, I. M, “Why People Use Health Service,”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44 (1966): 94-124. 16 Abraham, C., & Sheeran, P,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In M. Conner & P. Norman. Eds. Predicting Health Behavior: Research and Practice with Social Cognitive Models, Maidenhead, Berkshire: Open University Press (2005): 28-80; 陳梁，《健康傳播：理論、方法與實證研究》，（北京：知識産權出版社，2020）。 17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electronic Resource)/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Rosenstock, I. M, “Why People Use Health Service,”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44 (1966): 94-124; 陳梁，《健康傳播：理論、方法與實證研究》，（北京：知識産權出版社，2020）。 18 Kim J, “The Relationship of Health Beliefs with Information Sources and HPV Vaccine Acceptance among Young Adult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5.4 (2018): 673.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5040673; De Wit, Vet, R., Schutten, M., & van Steenbergen, J, “Social-cognitive Determinants of Vaccination Behavior Against Hepatitis B: An Assessment among 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Preventive Medicine, 40.6 (2005): 795-802. https://doi.org/10.1016/j.ypmed.2004.09.026. 19 Zeng, Yuan, Z., Yin, J., Han, Y., Chu, C.-I., & Fang, Y, “Factors Affecting Parental Intention to Vaccinate Kindergarten Children Against Influenza: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 China,” Vaccine 37.11 (2019): 1449-14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9.01.071; Fall, Izaute, M., & Chakroun-Baggioni, N, “How Can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71 感知收益和感知障礙是個體對於預防性健康⾏爲的感知，又被稱爲⾏爲評估。20 感知收益是指個體對於某種特定預防性健康⾏爲有⽤性的主觀評估，感知收益越⾼意味著個體認爲該預防性健康⾏爲越能預防健康風險或帶給個體更⾼的收益，因⽽個體選擇執⾏預防性健康⾏爲的可能性就越⾼。感知障礙是指個體對於採取某種特定預防性健康⾏爲的困難程度或遭遇阻礙的主觀評估，感知障礙越⾼意味著個體認爲執⾏預防性健康⾏爲越困難。當個體評估認爲某⼀預防性健康⾏爲的障礙⼤於收益時，個體通常不會選擇執⾏該⾏爲。21 多數關於疫苗的研究都發現，感知收益會正向影響接種的意圖或⾏爲。22 ⽽這些研究對於感知障礙和疫苗接種意願的並不完全統⼀，Kim認爲，這是由於感知障礙是多維構成的，它不僅包括接種者對疫苗安全性的擔憂，還有對接種成本、疼痛的評估甚至是社會規範⽅⾯的考量。對感知障礙的不同的測量維度可能得出不同的結論。本研究從接種疫苗的難度和安全性⽅⾯評估感知障礙。23 ⾏動線索是刺激個體考慮健康問題或執⾏預防性健康⾏爲的因素，包含了外部線索和內部線索。外部線索包括了能够提醒到個體採取健康⾏爲的電視廣告、報刊⽂章、親友或醫⽣的建議和重要他⼈患病的消息等︔內部線索包括⾃身出現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Predict Both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y & Health 33.6 (2018): 746-764. https://doi.org/10.1080/08870446.2017.1401623. 20 Abraham, C., & Sheeran, P,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28-80; 陳梁，《健康傳播：理論、方法與實證研究》，（北京：知識産權出版社，2020）。 21 Janz, N.K., & Becker, M. H,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Decade Later,” Health Education Quarterly 11.1 (1984): 1-47;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electronic Resource)/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陳梁，《健康傳播：理論、方法與實證研究》，（北京：知識産權出版社，2020）。 22 Zeng, Yuan, Z., Yin, J., Han, Y., Chu, C.-I., & Fang, Y, “Factors Affecting Parental Intention to Vaccinate Kindergarten Children Against Influenza: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 China,” Vaccine 37.11 (2019): 1449-14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9.01.071; Fall, Izaute, M., & Chakroun-Baggioni, N, “How Ca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Predict Both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y & Health 33.6 (2018): 746-764; Kim J, “The Relationship of Health Beliefs with Information Sources and HPV Vaccine Acceptance among Young Adult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5.4 (2018): 673.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5040673. 23 Kim J, “The Relationship of Health Beliefs with Information Sources and HPV Vaccine Acceptance among Young Adult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5.4 (2018): 673.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5040673.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72 的不適症狀等。24 Rosenstock 提出，⾏動線索是促使個體執⾏健康⾏爲的觸發因素。25 當個體的威脅感知和⾏爲評估達到⼀定强度，⾏動線索强的個體會選擇執⾏預防性健康⾏爲。過去的研究也證實⾏動線索正向影響疫苗的接種意圖。26 黎澤明和孫昕霙同時還發現，不同來源的外部線索對疫苗接種産⽣不同影響。27 因此本研究綜合考慮不同來源外部線索來評估外部線索對疫苗接種意願産⽣的影響。 綜上所述，健康信念模型認爲，個體的感知易感性、感知嚴重性、感知收益和⾏動線索越强，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的意願越强︔同時，個體的感知障礙越弱，個體執⾏預防性健康⾏爲的意願越强。換句話說，感知易感性、感知嚴重性、感知收益和⾏動線索與⾏爲意圖正相關，感知障礙與⾏爲意圖負相關。 在本研究中，個體感知到的健康風險是患上新冠肺炎的風險。因此，對於感知易感性的評估是「患上新冠肺炎的可能性」，感知嚴重性的評估是「患上新冠肺炎的危害程度」︔個體考慮執⾏的預防性健康⾏爲是「接種新冠疫苗」，因此，感知收益和感知障礙是對「接種新冠疫苗」這⼀⾏爲的收益和困難進⾏評估︔⽽對於⾏動線索則是評估「接種新冠疫苗」的外部線索。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H1a: 個體對新冠肺炎的感知易感性正向預測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H1b: 個體對新冠肺炎的感知嚴重性正向預測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H2a: 個體對接種新冠肺炎疫苗的感知收益正向預測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H2b: 個體對接種新冠肺炎疫苗的感知障礙負向預測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H3: 個體接觸到的外部行動線索正向預測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24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electronic Resource)/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25 Rosenstock, I. M, “Why People Use Health Service,”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44 (1966): 94-124. 26 Zeng, Yuan, Z., Yin, J., Han, Y., Chu, C.-I., & Fang, Y, “Factors Affecting Parental Intention to Vaccinate Kindergarten Children Against Influenza: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 China,” Vaccine 37.11 (2019): 1449-14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9.01.071; Fall, Izaute, M., & Chakroun-Baggioni, N, “How Ca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Predict Both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y & Health 33.6 (2018): 746-764. https://doi.org/10.1080/08870446.2017.1401623. 27 黎澤明、孫昕霙，〈基於健康信念模式研究公衆疫苗猶豫的影響因素〉，《現代預防醫學》，第 48卷第 23期（2021），4331-4334。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73 （㆓）、㈹理效能（proxy efficacy）和政府信任度（trust in government） 除了個體⾃身的⼼理因素外，⼀些社會因素同樣可能影響到個⼈的疫苗注射意願。因此本研究引入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兩個社會因素，來探究個⼈的社會感受對其接種疫苗意願的影響。 社會認知理論認爲，除了個⼈能動性外，⼈們所處的環境也會對他們的⾏爲産⽣影響，在個⼈無法控制的情况下，⼈們會通過有影響能⼒的第三⽅來尋求正⾯的結果，這時對第三⽅的能⼒會影響個⼈的⾏爲。28 在新冠疫情等公共衛⽣事件的情況下，個⼈努⼒的效果非常有限，⽽第三⽅（如政府）的⾏動則是決定疫情形勢的關鍵性因素。29 因此，本研究引入了代理效能的概念，以評估個體認爲具有影響能⼒的第三⽅代替他們執⾏特定⾏動的能⼒。30 具體⽽⾔，在本研究的情境下，代理效能即是指個⼈對於政府幫助民衆解決疫情能⼒的評估。如果⼈們相信政府有能⼒通過⾏動控制疫情，則會有較⾼的代理效能感知︔反之則會有較低的代理效能感知。 代理效能對疫苗接種的影響可能是複雜的。⼀⽅⾯，由於代理效能和個⼈效能相似，考察了不同的⾏動主體對⾏爲的執⾏能⼒，根據健康信念模型，效能評估應當對疫苗接種意圖產⽣正⾯的影響。Li發現，代理效能與風險控制正向相關，且與恐懼控制負向相關，這⼀結論證明了代理效能對保護性⾏爲的促進作⽤。31 在澳⾨，特區政府衛⽣部⾨承擔著新冠病毒防控的責任，同時也是疫苗接種的組織者，代理效能越⾼意味著個⼈對衛⽣部⾨應對疫情的信⼼越⾼，從⽽更可能接受衛⽣部⾨的建議，來增加⾃身對疾病的控制。然⽽，對政府能⼒的信任會使⼈們產⽣第三⼈感知，從⽽可能減少疫苗接種意圖。Liu等⼈的研究發現，代理效能有助於增强⼈們的第三⼈感知，在個⼈認爲當地政府控制疫情能⼒强的情況下，會覺得⾃⼰比他⼈更 28 Bandura, A, “Social Cognitive Theory: An Agentic Perspective,”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2.1 (2001): 1-26. doi:10.1146/annurev.psych.52.1.1. 29 Liu, X., Lo, V.-H., Wei, R., Li, X., Pang, S., & Zhang, R, “Media Exposure and Third-Person Perception: The Mediating Role of Social Realism and Proxy Effica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Online) (2021): 4338-4359. 30 Elias, S. M., & MacDonald, S, “Using Past Performance, Proxy Efficacy, and Academic Self-efficacy to Predict College Performance,” 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37.11 (2007): 2518-2531. doi:10.1111/j.1559-1816.2007.00268. 31 Li, X, “Media Exposure, Perceived Efficacy, and Protective Behaviors in a Public Health Emergen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12 (2018): 20.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74 難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32 ⽽先前的研究也提醒我們，他⼈的第三⼈感知可能會對疫苗接種產⽣負⾯效果。33 此外，還有⼀些研究認爲，代理效能可能會調節風險評估和保護性⾏爲之間的關係。平⾏擴展並⾏模型（EPPM）指出，在效能評估⾼的情況下，較⾼的威脅評估會導致風險控制過程（即執⾏保護⾏為）︔反之效能評估低的情況下，較⾼的威脅評估會導致恐懼控制過程（即拒絕保護⾏為）。34 此外，Cheng 等⼈也認為，代理效能是個⼈因素與⾏為之間的調節因素。35 ⾼的代理效能會使⼈們認為社區或地⽅政府的應對能⼒強，疫情會被有效控制。如此，⼈們可能會在威脅感知⾼時積極配合⾏動。反之，低代理效能會讓⼈們懷疑保護⾏為是否能解決健康威脅，因此導致⾏動遲疑。 綜上所述，在新冠病毒引起的公共健康危機當中，代理效能可能與⼈們的疫苗接種意願正向相關︔不過也存在⼀定的可能性，由於第三⼈感知產⽣，代理效能與保護性⾏爲意圖負向相關。此外，代理效能也可能會促進感知易感性和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正向關係。因此，本研究提出以下研究問題： RQ1: 代理效能如何直接影響個人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RQ2: 代理效能能否調節感知易感性（RQ2a）和感知嚴重性（RQ2b）對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 政府信任度是影響疫苗接種的另⼀重要社會因素。代理效能衡量了民衆對於政府衛⽣部⾨對抗疫情的信⼼，⽽政府信任度則是民衆對於政府長期和綜合的信任評價。36 總的來説，先前的研究主要認爲政府信任度對疫苗接種有正⾯的影響。疫情 32 Liu, X., Lo, V.-H., Wei, R., Li, X., Pang, S., & Zhang, R, “Media Exposure and Third-Person Perception: The Mediating Role of Social Realism and Proxy Effica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Online) (2021): 4338-4359. 33 Lee, & Park, S.-A. ,“Third-Person Effect and Pandemic Flu: The Role of Severity, Self-Efficacy Method Mentions, and Message Source,” Journal of Health Communication 21.12 (2016): 1244-1250. 34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 (electronic Resource) /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35 Cheng P., Zhou YP., Zhou S., & Yang S, “Understanding public protective behavioural intention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Moderating effects of proxy efficacy and collective efficacy,” Journal of Contingencies and Crisis Communication 31.3 (2023): 451-464. 36 Mansoor. M, “Citizens’ Trust in Government as a Function of Good Governance and Government Agency’s Provision of Quality Information on Social Media during COVID-19,” Government Information Quarterly 38.4 (2021): 101597-101597. https://doi.org/10.1016/j.giq.2021.101597; Bandura, A, “Social Cognitive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75 期間政府信任度⾼的⼈比低的⼈更愿意接種新冠疫苗。37 政府信任度與個⼈的疫苗猶豫呈現負相關關係。38 政府信任和風險感知⼀起正向影響了疫苗接種的意願。39不過，Dai 等⼈的研究發現，在不同地區政府信任會導致不同的結果。40 他們的研究顯⽰，在中國⾹港地區，政府信任導致⼈們降低了疫情的風險感知，從⽽導致疫苗接種意願降低︔⽽與此相反，在中國地區，政府政府信任導致⼈們增加了疫情的風險感知，從⽽導致疫苗接種意願增加。這⼀發現提醒我們在考慮社會因素時要關注不同地區⽂化下的不同情況。 過去的研究中也發現，政府信任度可能調節風險感知與疫苗接種的關係。⾼的政府信任度會促進風險感知對疫苗接種的正向影響。也就是説，在政府信任⾼的情況下，原本認爲不必接種疫苗的⼈可能轉⽽⽀持並進⾏疫苗接種。41 此外⾼度政府信任抑制風險感知到疫苗猶豫的負⾯影響，相比於政府信任度⾼的群體，在政府信任度低的群體中，他們更懷疑對病毒的嚴重程被誇⼤，從⽽拒絕接種疫苗。42 Theory: An Agentic Perspective,”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2.1 (2001): 1-26. doi:10.1146/annurev.psych.52.1.1. 37 Wynen, J., Op de Beeck, S., Verhoest, K., Glavina, M., Six, F., Van Damme, P., Beutels, P., Hendrickx, G., & Pepermans, K, “Taking a COVID-19 Vaccine or Not? Do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Trust in Experts Help Us to Underst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dministration & Society 54.10 (2022): 1875-1901. https://doi-org.libezproxy.must.edu.mo/10.1177/00953997211073459; Viskupič, F., Wiltse, D. L., & Meyer, B. A, “Trust in Physicians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Predict COVID­19 Vaccine Uptake,” Social Science Quarterly 103.3 (2022): 509-520. 38 Liu, P. L., Zhao, X., & Wan, B, “COVID-19 Information Exposure and Vaccine Hesitancy: The Influence of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Vaccine Confidence,” Psychology, Health & Medicine 28.1 (2023): 27-36; Prickett, & Chapple, S,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Policy Quarterly (Victoria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Institute for Governance and Policy Studies) 17.3 (2021): 69-91. https://doi.org/10.26686/pq.v17i3.7135. 39 Dohle, S., Wingen, T., & Schreiber, M, “Acceptance and Adoption of Protective Measur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The Role of Trust in Politics and Trust in Science,” Social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5.4 (2020): 1-23. 40 Dai Y., Yi-Hui Christine Huang, Wufan Jia & Qinxian Cai, “The Paradoxical Effects of Institutional Trust on Risk Perception and Risk Management in the Covid-19 Pandemic: Evidence from Three Societies,” Journal of Risk Research 25 (2022): 11-12, 1337-1355. DOI: 10.1080/13669877.2022.2108122. 41 Lim, J., & Moon, K. K, “Political Ideology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to Ensure Vaccine Safety: Using a US Survey to Explore the Role of Political Trust,”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0.5 (2023): 4459. 42 Prickett, & Chapple, S,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Policy Quarterly (Victoria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Institute for Governance and Policy Studies) 17.3 (2021): 69-91. https://doi.org/10.26686/pq.v17i3.7135.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76 綜上所述，由於地⽅政府在對抗疫情當中扮演的角⾊并不完全相同，政府信任度對疫苗接種意願的關係可能會在不同地區有所差異，但總的⽽⾔，政府信任度和接種疫苗的意願可能正向相關。此外，政府信任度可能促進感知易感性和嚴重性與疫苗接種意願之間的正向關係。因此，我們提出以下研究問題： RQ3:政府信任度如何直接影響個人新冠疫苗的接種意願？ RQ4:政府信任度能否調節感知易感性（RQ4a）和感知嚴重性（RQ4b）對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 圖 1研究模型圖 三、研究方法 （㆒）、抽樣 本研究採⽤問卷調查法對以上研究假設進⾏驗證。研究選擇在 2021 年 3 ⽉期間對澳⾨ 18-39歲的青年居民發放紙質問卷，由於當時新冠疫苗澳⾨獲得批准不久，政府還未制定⼤規模的全民接種計劃，多數市民未接種疫苗，對於接種意圖的研究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77 更爲有利。爲保證樣本的代表性，本次研究在抽樣時採⽤了配額抽樣（Quota Sampling），使得樣本分布符合總體澳⾨市民從事⾏業比例。43 本次調查共收集有效樣本 864 份，其中男性占比 54.8%，女性占比 45.2%。在年齡⽅⾯，樣本中 18歲以下占比 19.9%，18至 25歲占比 28.5%，26至 30歲占比25.6%，31至 40歲占比 26.0%。從澳⾨居住時間看，樣本中 49.1%的個體在澳⾨居住超過 20年，36.9%的個體在澳⾨居住 10-20年，14.1%在澳⾨居住少於 10年。在受教育⽔平上，本科及以上占比 50.6%，⾼中及以下占比 49.4%。 （㆓）、變量測量 感知易感性，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可能-5：非常可能）對以下三個問題進⾏評估：（1）您認爲您在未來 12個⽉內感染新冠病毒的可能性有多⼤？（2）您認爲兒童在未來 12個⽉內感染新冠病毒的可能性有多⼤？（3）您認爲⽼年⼈在未來 12 個⽉內感染新冠病毒的可能性有多⼤？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2.49, SD=.94, Cronbach’s α=.93）。 感知嚴重性，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嚴重-5：非常嚴重）對以下三個問題進⾏評估：（1）如果您感染了新冠病毒，您認爲健康後果會有多嚴重？（2）如果兒童感染了新冠病毒，您認爲健康後果會有多嚴重？（3）如果⽼年⼈感染了新冠病毒，您認爲健康後果會有多嚴重？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3.88, SD=0.98, Cronbach’s α=.93）。 感知收益，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對以下三個陳述進⾏評估：（1）我認爲新冠病毒疫苗可以减少感染的機會。（2）我認爲新冠病毒疫苗可以降低感染者感染後出現嚴重並發症的嚴重程度和幾率。（3）我認爲新冠病毒疫苗可以防⽌病毒傳播。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3.59, SD=0.64, Cronbach’s α=.79）。 感知障礙，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對以下三個陳述進⾏評估：（1）在普通⾨診或衛⽣中⼼很難接種疫苗。（2）新 43 澳 門 特 區 政 府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 統 計 年 鑒 》， 2020 ， 79-80 。 瀏 覽 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0d9c0cd4-a82c-424d-b031- ad6331680fcc/C_AE_PUB_2020_Y.aspx.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78 冠病毒疫苗會導致⼈感染新冠病毒。（3）⼈們接種新冠病毒疫苗後會有嚴重的後遺症。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2.56, SD=0.64, Cronbach’s α=.69）。 ⾏動線索，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對以下三個陳述進⾏評估：（1）如果澳⾨政府推薦，我會接種新冠病毒疫苗。（2）如果我的家⼈接種了新冠病毒疫苗，我也會接種。（3）如果我的朋友接種了新冠病毒疫苗，我也會接種。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3.25, SD=0.76, Cronbach’s α=.90） 代理效能，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分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對以下三個陳述進⾏評估：（1）我相信澳⾨的醫療系統有能⼒照顧我的健康（2）我願意把⾃⼰的⽣命托付給澳⾨的醫療系統。（3）我相信澳⾨的醫療系統能給我最好的照顧。三個題項的得分加和求平均數後得到該變量的結果（M=3.42, SD=0.74, Cronbach’s α=.89）。 政府信任度，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 分量表（1：非常低-5：非常⾼）對以下⼀個陳述進⾏評估：「我對澳⾨政府的信任感。」（M=3.76, SD=0.78）。 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研究參與者被要求使⽤李克特 5 分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對以下⼀個陳述進⾏評估：「澳⾨現正免費提供新冠病毒疫苗，您會接種的可能性有多⼤？」（M=3.34, SD=0.88）。⼈⼜統計學變量，研究者參與者報告性別、在澳居住時間、受教育程度、個⼈⽉收入等。 四、結果 本研究使⽤多元分層回歸分析，對以上假設進⾏驗證。在第⼀層放入⼈⼜統計學變量：年齡、性別、在澳居住時間、受教育程度和個⼈⽉收入，得到模型M1（F=2.20，R²=1%）︔在第⼆層加入社會因素變量：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得到模型 M2（F=15.96，R²=15%，R²變化=14%）︔在第三層加入個⼈⼼理因素變量：感知易感性、感知嚴重性、感知收益、感知障礙，得到模型M3（F=31.61，R²=38%，R²變化=23%）。最終結果顯⽰：在只考慮社會因素的情况下（即模型M2中），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79 度顯著正向影響疫苗接種意願（詳見表 1）。在最終的模型M3中，考慮社會因素和個⼈⼼理因素的情况下，在澳居住時間（β=.08, p<.05）、感知易感性（β=.19, p<.01）、感知收益（β=.19, p<.001）和⾏動線索（β=.39, p<.001）顯著正向影響疫苗接種意願，⽽感知嚴重性（β=-.09, p<.01）和感知障礙（β=-.08, p<.05）顯著負向影響疫苗接種意願。然⽽，因此假設 H1a,H2a,H2b,H3 被⽀持，假設 H1b 得到了反向⽀持，RQ1和 RQ3得到回應，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不直接影響疫苗接種意願（詳見表 1）。 表 1預測新冠肺炎疫苗接種意願的多元分層回歸結果 M1 M2 M3 人口統計學 年齡 -.02 .01 -.01 性別 -.01 -.01 .03 受教育程度 .04 .02 .03 收入 -.04 -.02 -.01 在澳居住時間 .12** .10** .08* 社會因素 代理效能 .29*** .03 政府信任度 .16*** .05 健康信念 感知易感性 .10** 感知嚴重性 -.09** 感知收益 .19*** 感知障礙 -.08* 行動線索 .39*** F 2.20 15.96 31.61 R² 1% 15% 38% ΔR² 14%*** 23%*** 註：表中爲標準化係數，* p<.05, ** p<.01, *** p<.001；其中性別爲虛擬變量1=女，2=男，受教育程度爲虛擬變量1=大學以下 2=大學及以上。 為解答 RQ2 和 RQ4，本研究使⽤分層回歸分析探究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的調節效果。將⼈⼜統計學變量放入第⼀層，個⼈和社會因素變量放入第⼆層，交互項放入第三層。在兩兩計算交互效果時（即 RQ2：代理效能×感知易感性，代理效能×感知嚴重性︔RQ4：代理效能×感知易感性，政府信任度×感知嚴重性），對所涉及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80 到的變量了進⾏中⼼化處理，即將兩個變量分別減去其均值再相乘。結果在 RQ2中，感知嚴重性和代理效能的交互項顯著影響疫苗接種意願（β=.07, t=2.16, p<.05，詳見表 2）。調節模型和原始模型的 R²變化=0.5%（p<.05），該調節模型存在意義。政府信任度可以調節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之間的關係。具體⽽⾔，代理效能抑制了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負⾯影響（RQ2b），在代理效能⾼的情況下，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造成的負⾯影響被削弱︔在代理效能低的情況下，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造成的負⾯效應相對增强（詳見圖 2）。研究同時發現，代理效能對感知易感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效果不顯著（RQ2a）。 表 2 代理效能對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效應檢驗 變量 β 控制變量 年齡 -.01 性別 .03 受教育程度 .02 收入 -.02 在澳居住時間 .09* 政府信任度 .04 感知易感性 .10** 感知收益 .19*** 感知障礙 -.09* 行動線索 .39*** 自變量 感知嚴重性 -.10** 調節變量 代理效能 .02 交互項 感知嚴重性×代理效能 .07* F 29.69*** R² 38.6% 註： * p<.05, ** p<.01, *** p<.001其中性別爲虛擬變量1=女，2=男，受教育程度爲虛擬變量1=大學以下 2=大學及以上。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81 圖 2 代理效能對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作用 結果顯⽰，在 RQ4a 中，感知易感性和政府信任度的交互項顯著影響疫苗接種意願（β=.09, t=2.66, p<.01，詳見表 3）。調節模型和原始模型的 R²變化=0.7%（p<.01），該調節模型存在意義。政府信任度可以調節感知易感性和疫苗接種意願之間的關係。具體⽽⾔，政府信任度增强了感知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正⾯影響，在政府信任度⾼的情況下，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正⾯影響會增强︔反之，在政府信任度低的情況下，易感性對疫苗接種的正⾯影響會被削弱（詳見圖 3）。 表 3 政府信任度與感知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交互效應檢驗 變量 β 控制變量 年齡 -.01 性別 .03 受教育程度 .03 收入 -.01 在澳居住時間 .07* 代理效能 .03 感知嚴重性 -.10** 感知收益 .19*** 感知障礙 -.07 行動線索 .40*** 自變量 感知易感性 .09** 調節變量 政府信任度 .06 交互項 感知易感性×政府信任度 .09* F 29.93*** R² 38.8%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82 註： * p<.05, ** p<.01, *** p<.001其中性別爲虛擬變量1=女，2=男，受教育程度爲虛擬變量1=大學以下 2=大學及以上。 圖 3 政府信任度對感知易感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作用 在 RQ4b中，感知嚴重性和政府信任度的交互項顯著影響疫苗接種意願（β=.07, t=2.16, p<.05，詳見表 4）。調節模型和原始模型的 R²變化=0.5%（p<.05），該調節模型存在意義。政府信任度可以調節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之間的關係。具體⽽⾔，政府信任度抑制了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負⾯影響，在政府信任度⾼的情況下，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負⾯影響會被虛弱︔反之，在政府信任度低的情況下，易感性對疫苗接種的負⾯影響會增强（詳見圖 4）。 圖 4 政府信任度對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作用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83 表 4 政府信任度對感知嚴重性和疫苗接種意願的調節效應檢驗 變量 β 控制變量 年齡 -.01 性別 .03 受教育程度 .02 收入 -.01 在澳居住時間 .09* 代理效能 .03 感知易感性 .09** 感知收益 .20*** 感知障礙 -.08* 行動線索 .39*** 自變量 感知嚴重性 -.10** 調節變量 政府信任度 .04 交互項 感知嚴重性×政府信任度 .07* F 29.73*** R² 38.6% 註： * p<.05, ** p<.01, *** p<.001其中性別爲虛擬變量1=女，2=男，受教育程度爲虛擬變量1=大學以下 2=大學及以上。 五、結語 本研究在綜合考慮社會因素和個體健康信念的情况下，得出了以下發現： （㆒）、感知易感性、感知收益和感知線索促進新冠疫苗接種意願 研究結果表明，更⾼的對新冠病毒的感知易感性，更⾼的對疫苗的感知收益，以及更多的⾏動線索能够促進接種疫苗，⽽更多的感知障礙會抑制⼈們接種新冠疫苗。這⼀部分結論與 Wong 等⼈在⾹港進⾏的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研究結論⼀致，也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84 和此前關於其他種類疫苗的健康信念模型研究的結論⼀致。44 當個體感知到更有可能感染新冠病毒時，他們更有可能選擇接種疫苗，這⼀現象在 2021年廣州及澳⾨本⼟疫情出現後疫苗接種率⼤幅提⾼中也體現出來，當⼈們具身體驗到感染威脅升⾼時，會採取接種疫苗的⾏爲保護⾃⼰。疫苗的收益同時也是⼈們接種疫苗考慮的重要因素，當⼈們認同接種疫苗能够有效地降低感染率或重病率時，他們會選擇積極接種疫苗。⾏動線索直接提醒⼈們接種疫苗，在本研究中發現，不論是政府⿎勵還是重要他⼈的提醒，都能直接促進⼈們的接種⾏爲，這⼀發現與黎澤明和孫昕霙在内地進⾏的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研究得出的結論⼀致。 （㆓）、感知嚴重性和感知障礙抑制新冠疫苗接種意願 本研究發現對於新冠病毒的感知嚴重性抑制了接種新冠疫苗的意願。這⼀結論與 Wong 等⼈得出的結論相反，但與黎澤明和孫昕霙得出的感知嚴重性增加了疫苗猶豫這⼀結論⼀致。我們根據過往研究推斷認爲，出現這⼀現象的原因有可能是研究地域的差異，Wong等⼈的研究在⾹港開展，⾹港的新冠病毒社區傳播風險⾼於澳⾨和內地，因此對疾病的嚴重性感知可以直接促進疫苗接種。黎澤明和孫昕霙的研究雖在內地進⾏，但澳⾨與內地疫情的總體情况相似，⾯臨的疫情社區傳播風險低，因此居民感受到的患病的可能性（易感性）並不⾼，這可能使得民衆沒有⽴刻去接種疫苗的强烈動機。45 感知嚴重性負⾯影響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原因我們無法從數據直接得知，但我們推断可能有如下原因：第⼀，疾病的嚴重性感知可能產⽣了恐懼導致了恐懼控制過程，Witte 認爲對疾病的嚴重性的感知會和恐懼情緒（fear）同時出現，爲了抑制恐懼情緒，⼈們可能會採取回避和拒絕的⼿段。46 第⼆，在疾病 44 Wong, Wong, E. L., Huang, J., Cheung, A. W. ., Law, K., Chong, M. K. ., Ng, R. W. ., Lai, C. K. ., Boon, S. S., Lau, J. T. ., Chen, Z., & Chan, P. K, “Acceptance of the COVID-19 Vaccine Based o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Population-based Survey in Hong Kong,” Vaccine 39.7 (2021): 1148-11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20.12.083. 45 Wong, Wong, E. L., Huang, J., Cheung, A. W. ., Law, K., Chong, M. K. ., Ng, R. W. ., Lai, C. K. ., Boon, S. S., Lau, J. T. ., Chen, Z., & Chan, P. K, “Acceptance of the COVID-19 Vaccine Based o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Population-based Survey in Hong Kong,” Vaccine 39.7 (2021): 1148-11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20.12.083; 黎澤明、孫昕霙，〈基於健康信念模式研究公衆疫苗猶豫的影響因素〉，《現代預防醫學》，第 48卷第 23期（2021），4331-4334。 46 Witte, “Fear Control and Danger Control: A Test of the Extended Parallel Process Model (EPPM),” Communication Monographs 61.2 (1994): 113-134.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85 傳播⼒并不⾼的區域，對疾病的嚴重性感知增加可能不只代表著疾病造成的後果嚴重，也可能是反映出⼈們對衛⽣機構的能⼒的擔憂。這種擔憂也會體現在⼈們對衛⽣部⾨組織的疫苗接種表現出猶豫。Dai 等⼈發現在中國内地社會，風險感知與接種意願不直接相關，反⽽是對衛⽣機構能⼒的評估與其相關，⽽嚴重性與能⼒評估相關。⽽這⼀情況在提醒我們要考慮不同的社會背景，不同的社會背景下感知嚴重性的作⽤可能不同。在後續的研究中可以考慮對比社會背景及評估測量恐懼情緒，從⽽證實上述推斷。47 本研究發現感知障礙會阻礙⼈們選擇接種疫苗，這與健康信念模型的假設相同。值得强調的是，本研究中討論的感知障礙按照 Kim的分類屬安全性和接種安排上的障礙，並沒有完全考慮可能存在的社會規範或情感上的障礙，在後續的研究中可以更全⾯地對社會規範等⽅⾯的感知障礙進⾏研究。 媒體可以在促進疫苗接種上起到重要作⽤。在新冠疫情中，⼈們通過媒體獲得與疫情相關的信息，媒體可以影響⼈們對於新冠病毒肺炎的感知。48 因此在疫苗促進的實踐⼯作中，可以通過特定的媒體信息增加⼈們對新冠病毒的易感性認知和對疫苗的收益認知以及同時打消⼈們的顧慮，降低注射疫苗的障礙感知。媒體的反復提醒也能提供⾏動線索，直接促進⼈們接種疫苗。但必須注意的是，在當前的情况下，在疫苗促進的信息中不必强調感染疾病的嚴重性，否則可能帶來疫苗猶豫的負⾯結果。 （㆔）、政府信任度能增強感知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正面影響 過往的研究發現了在不同國家政府信任度⾼的民族會擁有更强的疫苗接種意願的現象，但對該現象産⽣的機制並沒有討論。49 本研究系統地探索政府信任度影響 47 Dai Y., Yi-Hui Christine Huang, Wufan Jia & Qinxian Cai, “The Paradoxical Effects of Institutional Trust on Risk Perception and Risk Management in the Covid-19 Pandemic: Evidence from Three Societies,” Journal of Risk Research 25 (2022): 11-12, 1337-1355. DOI: 10.1080/13669877.2022.2108122. 48 Liu, X., Lo, V.-H., Wei, R., Li, X., Pang, S., & Zhang, R, “Media Exposure and Third-Person Perception: The Mediating Role of Social Realism and Proxy Effica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Online) (2021): 4338-4359. 49 Prickett, & Chapple, S,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Policy Quarterly (Victoria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Institute for Governance and Policy Studies) 17.3 (2021): 69-91. https://doi.org/10.26686/pq.v17i3.7135; Park, Ham, J. H., Jang, D. H., Lee, J. Y., & Jang, W. M. “Political Ideologies, Government Trus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in South Korea: A Cross-Sectional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86 疫苗接種意願的機制，在綜合考慮個體⼼理因素和社會因素的情况下，政府信任度並不能直接影響疫苗的接種意願，⽽是調節感知易感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感知易感性正向影響到疫苗接種意願，⽽更⾼的政府信任度使得這種正向影響越⼤。也就是說，當個體明顯感知到感染疾病的風險來臨時，會選擇接種疫苗的⾃我保護⾏爲，⽽政府信任度促進這⼀過程的發⽣。 （㆕）、政府信任度和㈹理效能能抑制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負面影響 最後，本研究發現政府信任度和代理效能能够顯著抑制⾼感知嚴重性對疫苗疫苗意圖的負⾯影響。這也就是說，民衆對政府整體的信任和對政府應對新冠疫情的信⼼都能有效緩解民衆感知嚴重性⾼時出現疫苗猶豫的情况。Ahn 等⼈在新冠肺炎的研究發現，政府信任度與恐懼情緒負相關，Erhardt 等⼈也得出了相似的結論。50因此，較⾼的政府信任度可能能够抑制民衆的恐懼情緒，從⽽抑制感知嚴重性對疫苗接種意願的負⾯影響。 上述兩項發現也提⽰我們政府信任度和代理效能在促進新冠疫苗接種的過程中也是至關重要的。地⽅政府應當在進⾏科學防疫的同時，制定好⽇常和危機時期的傳播策略，讓民衆能够通過媒體感知到更多政府的抗擊疫情的舉措，從⽽對政府産⽣信任，增强民衆對衛⽣機構處理疫情的信⼼，這些舉措都能對當前的疫苗接種及後續疫苗加强針的接種⼯作産⽣積極的作⽤。 總結來說，本研究創新性運⽤健康信念模型和政府信任度、代理效能的概念，從個⼈⼼理層⾯和社會層⾯系統性地探討影響新冠疫苗接種意願的原因。發現感知易感性、感知嚴重性、感知收益、感知障礙和⾏動線索直接影響疫苗接種意願，⽽政府信任度和代理效能在其中起到調節效果影響疫苗接種意願。本研究在澳⾨地區 Surve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8.20 (2021): 10655.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82010655. 50 Ahn, J., Kim, H.K., Kahlor, L.A., Atkinson, L., &Noh, G.Y, “The Impact of Emotion and Government Trust on Individuals’ Risk Information Seeking and Avoidanc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A Cross-country Comparison,” Journal of Health Communication 26.10 (2021): 728-741; Erhardt, Freitag, M., Filsinger, M., & Wamsler, S, “The Emotional Foundations of Political Support: How Fear and Anger Affect Trust in the Government in Time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Swiss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27.2 (2021): 339-352. https://doi.org/10.1111/spsr.12462.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87 的新冠肺炎疫苗接種問題上驗證了健康信念模型，同時在此模型基礎上解釋了社會因素影響疫苗接種的機制有其理論貢獻。同時本研究也有⼀定的現實意義，可以指導未來的疫苗接種的健康宣傳實踐，爲新冠疫苗接種⼯作中的健康宣傳⼯作提供理論依據。 同時，本研究仍存在⼀些局限，包括（⼀）本研究是⼀個橫斷⾯研究，選擇在2021年 3⽉進⾏問卷調查，問卷結果只能反映當時的情况。⽽後續澳⾨出現本地疫情的社區傳播後居民的個⼈⼼理和社會層⾯的變化無法體現，在之後的研究中可能會考慮進⾏在多個時間點搜集數據的縱貫性研究來彌補此問題。（⼆）本研究對於政府信任感的測量使⽤了單獨的⼀個題項測量，這可能會導致測量的科學性存在問題，後續研究中對該變量的測量可以考慮使⽤多個題項的成熟量表來保證測量的信效度。（三）研究中並未測量作爲恐懼情感這⼀變量，因⽽無法對調節效果做出更有⼒的解釋，這 是後續研究中可以繼續關注的⽅向。（四）個⼈效能感未被納入此次研究中，因⽽無法與代理效能感進⾏對比，因⽽無法對比在類似於疫情等需要依賴第三⽅去解决問題的情况下，個⼈效能與代理效能的不同作⽤，這也是在後續研究中可以繼續關注。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88 徵引書目 ㆒、㆗文著作 [1] 黎澤明、孫昕霙，〈基於健康信念模式研究公衆疫苗猶豫的影響因素〉，《現代預防醫學》，第48卷第23期（2021），4331-4334。 [2] 陳梁，《健康傳播：理論、⽅法與實證研究》，北京：知識産權出版社，2020。 ㆓、英文著作 [1] Haas, E.J., et al., “Impact and Effectiveness of mRNA BNT162b2 Vaccine Against SARS-CoV-2 Infections and COVID-19 Cases, Hospitalisations, and Deaths Following a Nationwide Vaccination Campaign in Israel: An Observational Study using National Surveillance Data.” The Lancet (British edition), 397.10287 (2021): 1819-1829. [2] Li, J. & F. Zhu, “Inactivated SARS-CoV-2 Vaccine (BBV152)-induced Protection Against Symptomatic COVID-19.” The Lancet (British edition), 398.10317 (2021): 2134-2135. [3] Sanche S, Lin YT, Xu C, et al. “High Contagiousness and Rapid Spread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 Emerg Infect Dis. 26 (2020): 1470-1477. [4] Leng & Cheong. “An Overview of Epidemiology of COVID-19 in Macao S.A.R.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8 (2020): 1-6. doi: 10.3389/fpubh.2020.550057. [5] Rosenstock, I. M.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Preventive Health Behavior.” Health Education Monographs 2 (1974): 354-386. [6] Janz, N.K., & Becker, M. H.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Decade Later.” Health Education Quarterly 11.1 (1984): 1-47. [7] Zeng, Yuan, Z., Yin, J., Han, Y., Chu, C.-I., & Fang, Y. “Factors Affecting Parental Intention to Vaccinate Kindergarten Children Against Influenza: A Cross-sectional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89 Survey in China.” Vaccine 37.11 (2019): 1449-14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19.01.071 [8] Fall, Izaute, M., & Chakroun-Baggioni, N. “How Ca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nd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Predict Both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Psychology & Health 33.6 (2018): 746-764. https://doi.org/10.1080/08870446.2017.1401623 [9] Kim J. “The Relationship of Health Beliefs with Information Sources and HPV Vaccine Acceptance among Young Adult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5.4 (2018): 673.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5040673 [10] De Wit, Vet, R., Schutten, M., & van Steenbergen, J. “Social-cognitive Determinants of Vaccination Behavior Against Hepatitis B: An Assessment among 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Preventive Medicine, 40.6 (2005): 795-802. https://doi.org/10.1016/j.ypmed.2004.09.026 [11] Suess, Maddock, J. E., Dogru, T., Mody, M., & Lee, S. “Using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to Examine Travelers’ Willingness to Vaccinate and Support for Vaccination Requirements Prior to Travel.” Tourism Management 88 (2022): 104405-104405. https://doi.org/10.1016/j.tourman.2021.104405 [12] Witte, Kim., Gary Meyer, and Dennis. Martell. Effective Health Risk Messages: A Step-by-Step Guide (2001). (electronic Resource)/ Kim Witte, Gary Meyer, Dennis Martell. Thousand Oaks, Calif. ; SAGE. [13] Rosenstock, I. M. “Why People Use Health Service.” Milbank Memorial Fund Quarterly 44 (1966): 94-124. [14] Abraham, C., & Sheeran, P.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In M. Conner & P. Norman. Eds. Predicting Health Behavior: Research and Practice with Social Cognitive Models, Maidenhead, Berkshire: Open University Press, 2005. [15] Elias, S. M., & MacDonald, S. “Using Past Performance, Proxy Efficacy, and Academic Self-efficacy to Predict College Performance.” 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37.11 (2007): 2518-2531. doi:10.1111/j.1559-1816.2007.00268.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90 [16] Bandura, A. “Social Cognitive Theory: An Agentic Perspective.”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2.1 (2001): 1-26. doi:10.1146/annurev.psych.52.1.1 [17] Liu, X., Lo, V.-H., Wei, R., Li, X., Pang, S., & Zhang, R. “Media Exposure and Third-Person Perception: The Mediating Role of Social Realism and Proxy Effica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Online) (2021): 4338-4359. [18] Prickett, & Chapple, S.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Policy Quarterly (Victoria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 Institute for Governance and Policy Studies) 17.3 (2021): 69-91. https://doi.org/10.26686/pq.v17i3.7135 [19] Wong, Wong, E. L., Huang, J., Cheung, A. W. ., Law, K., Chong, M. K. ., Ng, R. W. ., Lai, C. K. ., Boon, S. S., Lau, J. T. ., Chen, Z., & Chan, P. K. “Acceptance of the COVID-19 Vaccine Based on the Health Belief Model: A Population-based Survey in Hong Kong.” Vaccine 39.7 (2021): 1148-1156. https://doi.org/10.1016/j.vaccine.2020.12.083 [20] Witte. “Fear Control and Danger Control: A Test of the Extended Parallel Process Model (EPPM).” Communication Monographs 61.2 (1994): 113-134. [21] Park, Ham, J. H., Jang, D. H., Lee, J. Y., & Jang, W. M. “Political Ideologies, Government Trust, and COVID-19 Vaccine Hesitancy in South Korea: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8.20 (2021): 10655. https://doi.org/10.3390/ijerph182010655 [22] Ahn, J., Kim, H.K., Kahlor, L.A., Atkinson, L., &Noh, G.Y. “The Impact of Emotion and Government Trust on Individuals’ Risk Information Seeking and Avoidanc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A Cross-country Comparison.” Journal of Health Communication 26.10 (2021): 728-741. [23] Erhardt, Freitag, M., Filsinger, M., & Wamsler, S. “The Emotional Foundations of Political Support: How Fear and Anger Affect Trust in the Government in Times of the Covid‐ 19 Pandemic.” Swiss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27.2 (2021): 339-352. https://doi.org/10.1111/spsr.12462 [24] Mansoor. M. “Citizens’ Trust in Government as a Function of Good Governance and Government Agency’s Provision of Quality Information on Social Media during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91 COVID-19.” Government Information Quarterly 38.4 (2021): 101597-101597. https://doi.org/10.1016/j.giq.2021.101597 [25] Wynen, J., Op de Beeck, S., Verhoest, K., Glavina, M., Six, F., Van Damme, P., Beutels, P., Hendrickx, G., & Pepermans, K. “Taking a COVID-19 Vaccine or Not? Do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Trust in Experts Help Us to Understand Vaccination Intention?” Administration & Society 54.10 (2022): 1875-1901. https://doi-org.libezproxy.must.edu.mo/10.1177/00953997211073459 [26] Dai Y., Yi-Hui Christine Huang, Wufan Jia & Qinxian Cai. “The Paradoxical Effects of Institutional Trust on Risk Perception and Risk Management in the Covid-19 Pandemic: Evidence from Three Societies.” Journal of Risk Research 25 (2022): 11-12, 1337-1355. DOI: 10.1080/13669877.2022.2108122. [27] Li, X. “Media Exposure, Perceived Efficacy, and Protective Behaviors in a Public Health Emergenc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12 (2018): 20. [28] Lee, & Park, S.-A. “Third-Person Effect and Pandemic Flu: The Role of Severity, Self-Efficacy Method Mentions, and Message Source.” Journal of Health Communication 21.12 (2016): 1244-1250. [29] Cheng P., Zhou YP., Zhou S., & Yang S. “Understanding Public Protective Behavioral Intention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Moderating Effects of Proxy Efficacy and Collective Efficacy.” Journal of Contingencies and Crisis Communication 31.3 (2023): 451-464. [30] Viskupič, F., Wiltse, D. L., & Meyer, B. A. “Trust in Physicians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Predict COVID‐19 Vaccine Uptake.” Social Science Quarterly 103.3 (2022): 509-520. [31] Liu, P. L., Zhao, X., & Wan, B. “COVID-19 Information Exposure and Vaccine Hesitancy: The Influence of Trust in Government and Vaccine Confidence.” Psychology, Health & Medicine 28.1 (2023): 27-36. [32] Lim, J., & Moon, K. K. “Political Ideology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to Ensure Vaccine Safety: Using a US Survey to Explore the Role of Political Trust.”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20.5 (2023): 4459.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92 [33] Dohle, S., Wingen, T., & Schreiber, M. “Acceptance and Adoption of Protective Measur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The Role of Trust in Politics and Trust in Science.” Social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5.4 (2020): 1-23. ㆔、網絡㈾源 [1] United Nations.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Population Dynamics.” 2019. https://population.un.org/wpp/Download/Standard/Population/. Accessed December 20, 2021. [2]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Coronavirus (COVID-19) Dashboard.” 2021. https://covid19.who.int/table. Assessed December 20, 2021. [3]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n Updated Assessment of the Economic Impact of COVID-19.” 2020. https://www.adb.org/publications/updated-assessment-economic-impact-covid-19. Assessed December 20, 2021. [4] 國家衛健委，「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2021年12⽉11⽇新聞發布會⽂字實錄」，2021 。 瀏 覽 於http://www.nhc.gov.cn/xcs/fkdt/202112/88ce42bf16974ebd8d4b5367cfdd86e5.shtml [5] 澳⾨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旅遊統計2019年第4季」，2019。檢索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6ee37155-a571-4eb6-90b2-a4cdd69d2c67/C_TUR_FR_2019_Q4.aspx. [6] 澳 ⾨ 新 冠 病 毒 應 變 與 協 調 中 ⼼ 抗 疫 專 ⾴ ， 2021 。 瀏 覽 於https://www.ssm.gov.mo/apps1/PreventCOVID-19/. [7] 澳⾨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旅遊統計 2020年第 4季， 2020。瀏覽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4e45ab48-81e9-42fd-a73a-d86d8eed113a/C_TUR_FR_2020_Q4.aspx. [8] 澳 ⾨ 特 區 政 府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 統 計 年 鑒 》， 2020 。 瀏 覽 於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0d9c0cd4-a82c-424d-b031- ad6331680fcc/C_AE_PUB_2020_Y.aspx [9] 澳 ⾨ 新 冠 病 毒 應 變 與 協 調 中 ⼼ ，「 疫 苗 資 訊 」， 2021 。 瀏 覽 於

代理效能和政府信任度對澳門青年疫苗接種意願的影響—基於健康信念模型的調節效果研究 93 https://www.ssm.gov.mo/apps1/covid19vaccine/ch.aspx#vactype. 致謝辭 感謝澳門科技大學為本研究提供资助。感謝為本研究付出努力及提供幫助的研究和輔助人員。感謝參與本研究的澳門市民。

彭堃、郭元明、孫瑱、柳旭東 94 第㆒作者簡介 彭堃，博士，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助理教授。研究方向：新媒體、計算機爲中介的傳播、人際傳播、健康傳播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 R315 通訊電郵：kpeng@must.edu.mo 第㆓作者簡介 郭元明，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傳播學博士生，研究方向：健康傳播、危機與風險傳播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 通訊電郵：yuanmguo@foxmail.com 第㆔作者簡介 孫瑱，博士，教授，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助理院長。研究方向：視覺傳播、傳播學研究方法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 R326 通訊電郵：zsun@must.edu.mo 第㆕作者簡介 柳旭東，博士，副教授，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傳播學課程主任。研究方向：媒介心理、公共輿論、社交媒體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 R320 通訊電郵：xdliu@must.edu.mo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95-116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5 95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陳凌1、葉橫明 （1. 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博士生） 摘要：本文以調查問卷的方式以廣東省高校大學生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之熟悉度進行調研，並從性別、專業、年級三個方面調研其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熟悉度差異。通過社會語用學、語言傳播學兩個角度進行分析，得出從性別差異來看男生更關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之專有名詞；從專業類別來看，醫學專業學生更加關注「疫病名稱、機構和場所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其他詞彙和職業群體」之詞彙；從不同年級來看，「病理症狀」之詞彙對於不同年級有顯著差異，同時大一的學生顯著低於大二、大三的學生。從性別差異角度分析男生更加關注「專有名詞」的原因。另，從社會背景和社會認同的角度分析醫學專業的學生更加關注新冠疫情專業類詞彙的原因。從認知角度分析了大一新生對於「病理症状」這類詞彙認知低於大二、大三學生的原因。最後，使用「知識溝」假說解釋了不同性別、不同年級和不同專業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關注度無差異的原因。從傳播學的角度來看，受傳者的差異性影響傳播之效果。 關鍵詞：熟悉度、社會語用、語言傳播 * 收稿日期：2023年 2月 15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

陳凌、葉橫明 96 A Survey Analysis of Guangdong College Students’ Familiarity with the Vocabulary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Chen, Ling, Ye, Hengming （1. Phd Candidate, University of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familiarity of university students in Guangdong Province with the vocabulary associated with the COVID-19 pandemic, using a survey questionnaire for data gathering. The research intends to uncover differences in understanding of pandemic-related terminology across gender, academic majors, and grade levels. Implementing sociolinguistic and speech communication analysis, it is revealed that terms like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COVID-19’ attract more attention from male students. Medical students, from an academic discipline viewpoint, showed greater interest in terminology including ‘epidemic name’, ‘organization’, ‘place name’, ‘pathological symptoms’, ‘equipment name’, ‘medical term’, ‘professional term’, ‘other terms’, and ‘occupational group’. Familiarity with vocabulary related to ‘pathological symptoms’ differed significantly by grade level, with freshmen showing less understanding than sophomores and juniors. The paper investigates the reasons for the preferential attention of male students to ‘proper nouns’, and why medical students paid more attention to professional language associated with the new coronavirus epidemic given their social background and identities. The cognitive viewpoint is used to explain freshmen’s less extensive knowledge of terms like ‘pathological symptoms’ when compared to sophomores and juniors. The ‘knowledge gap’ hypothesis is utilized to explain the lack of difference in attention to pandemic-related vocabulary across genders, grade levels, and disciplines. Finally, the study adopts a communication perspective to discuss how variations among recipients’ impact communication effectiveness. Keywords: Familiarity; Social- pragmatics; Language transmission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97 一、引言 新冠疫情⾃ 2019年 12⽉新冠疫情病例發現至今已三年多時間，影響世界發展節奏秩序極深，同時亦影響每⼈之⽣活與學習。當中，在這段期間湧現不少相關新詞語，值得我們關注，例如：「氣溶膠傳播、拐點、試劑盒」這些醫學類的專有名詞進入⼤眾的視野。每個⼈的關注點也由⽇常⽣活轉變為關注疫情每⽇的變化情況，在每天的媒體播報中，疫情的相關詞彙也逐漸被⼤家所熟知。 本⽂嘗試結合社會語⽤學、認知的角度及語⾔傳播學相關理論⽅法，從⼤學⽣的性別、專業、年級對醫學類本科⽣和非醫學類本科⽣對於新冠相關詞彙的熟悉度進⾏調查研究。之所以選擇社會語⽤學的角度分析本篇詞彙熟悉度的⽂章，主要源於社會語⽤學關注的是語⾔在特定社會環境下的運⽤和意義，探究語⾔與社會⽂化之間的互動關係，在新冠疫情的⼤背景下產⽣了許多與疫情相關的詞彙，或使許多專業醫學名詞由不熟悉變為⽇常常⽤詞彙，這些詞彙所使⽤的頻率或詞彙被⼤家所熟知的程度成為本⽂的研究重點。爾新冠疫情期間所使⽤詞彙的熟悉度只能從⼀個⽅⾯反應了當時的社會狀態，這個狀態下語⾔的使⽤情況。詞彙傳播的越快或越廣，⼈們對於此類詞彙越熟悉。作為⼤學⽣群體，能夠作為變量的考察因素包含專業、性別、年級這三個影響因素。 同時，不同的性別應對新冠疫情所⾯臨的情況也有所不同，Paola Profeta的研究得出女性受病毒影響的程度似乎較輕，也更遵守為減少病毒傳播⽽實施的限制性規定。Zhao YJ, Ding Y, Shen YQ, Liu W研究美國⼤學的男⽣和女⽣在疫情下的⼼理壓⼒，認知模式和⾏為模式的不同，同時研究了本科⽣和研究⽣在⾯對隔離時所產⽣的不同的負⾯影響。1 這些研究都表明不同性別的⼈群或學⽣在⾯對新冠疫情時的不同表現。Zhang Q, Lu XY, Liao MX, Zhang XY,Yao LQ對廣東⾼校醫學⽣新冠疫情的認知和社會⾏為進⾏調查研究，發現 205名男學⽣和 441名女學⽣對新冠疫情知識性的回答正確率達到 60%至 80%，說明醫學⽣對新冠疫情相關知識更為關注，另 1 Zhao YJ, Ding Y, Shen YQ, Liu W. “Gender Difference in Psychological, Cognitive, and Behavioral Patterns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During COVID-19: A Machine Learning Approach,”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13 (2022.4): 1-11.

陳凌、葉橫明 98 外性別和專業對於新冠疫情的相關詞彙可能產⽣影響。2 另外，⼤學⽣不同學習層次也是需要考慮的因素之⼀。 本⽂依據 Abram De Swaan 將語⾔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超超中⼼語⾔（hypercentral language）、超中⼼語⾔（supercentral languages）、中⼼語⾔（central languages）、邊緣語⾔（peripheral languages）為理論基礎。3 按照詞彙熟悉度的排名，將詞彙分為超中⼼詞彙、中⼼詞彙、次中⼼詞彙和邊緣詞彙。分析處在邊緣詞彙的應⽤情況，通過政府宣傳、媒體傳播及語⾔政策的導向加強邊緣詞彙的傳播與學習，加強⼤學⽣應急語⾔服務的能⼒，為應急語⾔⼈才庫儲備⼒量。王⽴非等提出建設國家開放性通⽤疫情語料庫和術語知識庫，可以將新冠疫情相關詞彙擴充到通⽤疫情語料庫中，在疫情過去之後有相關的詞彙記載，起到以史明鑒的作⽤。4 同時引發我們對後疫情時代的新冠疫情詞彙的思考，例如核酸碼，核酸檢測等詞彙會不會隨著疫情的消失⽽不再使⽤。 二、研究問題、背景與物件 （㆒）、研究問題 根據本⽂的研究⽬標，擬確⽴的主要研究問題是不同性別、不同年級、不同專業的學⽣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有沒有較⼤的不同？對於不同類別的新冠疫情相關詞彙⼤學⽣對其熟悉度如何？ （㆓）、研究背景 本⽂選擇廣州⾼校⼤學⽣為研究對像是基於粵港澳⼤灣區的背景考慮，粵港澳 2 Zhang Q, Lu XY, Liao MX, Zhang XY, Yao LQ. “Cognition and Social Behaviors Related to COVID-19 Among Students in Medical College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Guangdong Province of China,”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10 (2022.3): 1-9. 3 Abram De Swaan, Words of the World: The Global Language System, (Cambridge, Polity Press and Blackwell, 2001), 4-6. 4 王立非、任傑、孫疆衛、蒙永業，〈應急語言服務的概念、研究現狀與機製體製建設〉，《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第 1期（北京：2020.04），22。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99 ⼤灣區包含廣東省九個地市，其中廣州作為經濟、貿易、⽂化的樞紐地區，此地區⾼校眾多，學⽣來⾃全國各地，有作為研究基礎的紮實條件。 （㆔）、研究對象 本⽂共獲得 422個相關詞彙，均來⾃國家外⽂局發布的新冠詞彙匯總，先後共五批。按照詞彙的語義分類分為以下⼩類：疫病名稱、傳染防控、政策舉措、機構和場所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社會⽣活、宣傳發布、合作抗疫、職業群體、其他詞彙共⼗三⼩類。5 此類詞的劃分主要應⽤認知語義的概念語義劃分法。吳新民等提到認知語法認為詞類劃分須以概念語義為基礎。6 在認知語法看來，意義源於概念化，即源於⼈們以語⾔使⽤為基礎的以表達和交流需要為⽬的的對世界的認知加⼯和識解。這⼗三⼩類劃分以概念語義為基礎，來對這⼀類別的語⾔描寫和解釋為⽬的的詞彙的總和。關於本⽂詞彙的分類主要參照中國外⽂局官網上的做法。 三、研究方法 （㆒）、調查方法 本⽂主要採取調查問卷的⽅法，對廣東⾼校的 259位⼤學⽣進⾏問卷調查，其中收回有效問卷 209 份，通過 SPSS 信度分析得出 Cronbach.系數為 0.913，信度良好。是次調查問卷共 422題，主要是對⼗三類詞彙中具體的詞進⾏熟悉度的調研。詞彙熟悉度分為：非常熟悉、比較熟悉、⼀般、不熟悉、完全不瞭解五類。對於詞彙關注度的調查主要是對不同性別、不同專業、不同年級的學⽣從完全不關注、不關注、⼀般、比較關注、特別關注等五個⽅⾯進⾏了調查分析。調查問卷的題⽬主要分成三⼤類：第⼀類是對年齡、性別、專業的調查，第⼆類是新冠詞彙熟悉度的調查，第三類是對新冠詞彙關注度的調查。專業類別：醫學相關專業⼤學⽣和非醫 5 本文之所以分出其他詞彙類別，是因為有些詞語不好歸類，且數量有限，是一種折中的處理方法。 6 吳新民、顧超美、楊戰勝，〈詞類範疇研究述評〉，《吉林省教育學院學報》，第 11期（吉林：2008.11），94。

陳凌、葉橫明 100 學相關專業⼤學⽣︔調查範圍為廣州⾼校⼤⼀到⼤四的學⽣。 （㆓）、調查㆟群㈵徵分佈 問卷調研對象是廣東⾼校的醫學相關專業⼤學⽣和非醫學相關專業⼤學⽣。其中男⽣ 87⼈，占比 41.63%︔女⽣ 122⼈，占比 58.37%。其中⼤⼀學⽣ 23⼈，占比 11%︔⼤⼆學⽣ 81⼈，占比 38.76%︔⼤三學⽣ 82⼈，占比 39.23%︔⼤四學⽣23⼈，占比 11%。醫學相關專業填寫⼈數是 112⼈，占比 53.6%︔非醫學相關專業97⼈，占比 46.4%。（如表 1 所示） 表1 調查人群的基本特徵分佈 基本特徵 人數 占比（%） 性別 男 87 41.63 女 122 58.37 年級 大一 23 11.00 大二 81 38.76 大三 82 39.23 大四 23 11.00 專業 醫學專業 112 53.60 非醫學專業 97 46.40 （㆔）、調查詞彙選取緣由 從傳播學的角度來看，新冠疫情詞彙的使⽤和發⽣不僅限於疫情本身所包含的專有名詞，同時與社會各⽅⾯發⽣聯繫的詞彙也緊密相關。拉斯韋爾在其 1948年發表的《傳播在社會中的結構與功能》⼀⽂中，建⽴了著名的 5W模式：「誰（who）」、「說什麽（Says What）」、「通過什麽渠道（In Which Channel）」、「對誰（To Whom）」、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01 「取得什麽效果（With What Effects）」。7在對於詞彙的選擇⽅⾯，不僅要考慮與新冠疫情緊密相關的詞彙，同時要考慮與其發⽣相互關聯的詞彙，例如與其相關的社會⽣活、經濟社會發展、國際交流合作、職業群體等⽅⾯關聯性詞彙，通過這些詞彙的調研更能全⾯體現與疫情相關聯的語⾔⽣態現象。從詞彙的嚴謹性⽅⾯考慮，本⽂選取的詞彙均來⾃於國家外⽂局發布的詞彙。從詞彙的廣度來說，此次選取的詞彙覆蓋了與新冠疫情相關的⽅⽅⾯⾯。從最直接相關的疫病名稱到與之疫情相關的機構和場所名稱，社會⽣活等詞彙，疫情間詞彙使⽤的廣度和深度均有覆蓋。中外⽂局發布的詞彙不僅⾯對中國⼈群體，同時中英雙語的展現⽅式也同時⽅便來華的外國⼈閱讀。所以詞類詞彙的選取具有全⾯性和代表性。 （㆕）、統計方法 ⾸先，將新冠疫情相關詞彙先分為四個⼤類，分別是第⼀類與醫學相關詞語，第⼆類與社會相關詞語，第三類與宣傳相關詞語，第四類為其他詞語類。其次，將這四個⼤類分為 13個⼩類，分別為 A、B、C、D、E、F、G、H、I、J、K、L、P共13個類別。第⼀類包含 A/D/E/F/G/P六個⼩類。第⼆類包含 B/C/H/L四個⼩類。第三類包含 J/K 兩個⼩類。第四類包含 I ⼀個⼩類。A 類代表疫病名稱、B 類代表政策舉措、C類代表機構和場所名稱、D類代表病理症狀、E類代表器具名稱、F類代表醫學名詞、G類代表專有名詞、H類代表社會⽣活、I類代表其他詞彙、J類代表合作抗疫、K類代表宣傳發布、L類代表職業群體、P類代表傳染防控。這些類別的區分是根據每⼀類詞彙所代表的意義。 計分⽅法按照 13個⼩類別分別進⾏計分。具體⽅法是每個詞彙選擇非常熟悉得5分，比較熟悉得 4分，⼀般得 3分，不熟悉得 2分，完全不了解得 1分。接著把同⼀類詞彙的得分相加，即獲得該類詞彙的總得分。非常熟悉指的是對於詞彙非常了解同時能熟練運⽤，以此類推。 對於不同性別、不同專業和不同年級的各類詞彙的得分的比較。如果採⽤ t 檢驗或者⽅差分析，則必須滿⾜不同組數據的正態分布和⽅差齊性兩個條件⽅可進⾏。具體的正態分布檢驗（Shapiro-Wilk normality test）結果如（附表 2、附表 3 和附表 7 轉引自索燕華，紀秀生，《傳播語言學》，（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9。

陳凌、葉橫明 102 4）所⽰。說明：正態分布檢驗的 P 值必須⼤於 0.05 才認為滿⾜正態分布的條件，否則不滿⾜。如果滿⾜正態分布，且⽅差齊性，則在下列的數據分析中採⽤ t檢驗，⽅差不齊性，採⽤ t’檢驗，也就是校正后的 t檢驗。這些條件不滿⾜時，採⽤秩和檢驗。 對於具體分類下的各個詞彙在不同分組之間的熟悉度的比較，採⽤卡⽅檢驗。若數據不滿⾜卡⽅檢驗的條件（即有單元格期望頻數⼩於 5，則採⽤ Fisher 精確檢驗（Fisher’s exact test）。 四、研究結果 （㆒）、性別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熟悉度的影響 如附表 1所⽰，對於不同性別的分析，P值⼤於 0.05則滿⾜正態分佈，可以採⽤ t檢驗︔反之當 P值⼩於等於 0.05，則不滿⾜正態分佈，無法採⽤ t檢驗。從表中可以看出所有詞彙的 P值均⼩於 0.05，不滿⾜正態分佈，無法採⽤ t檢驗，所以後續各類詞彙得分比較只能採⽤秩和檢驗的⽅式。楊永忠等提出任何⼀種語⾔中詞彙都不可避免地涉及性別，都具有性別意識的表徵。8 不同性別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度的得分⾼低，具有⼀定的性別意識的表徵。以下是不同性別學⽣對於新冠詞彙熟悉度的得分比較（如表 2 所示）。 表2 不同性別各類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熟悉程度得分比較 詞彙類別 男生（中位數） 女生（中位數） P* A 41.00 40.00 0.351 B 210.00 208.50 0.577 C 90.00 90.00 0.316 D 96.00 91.50 0.087 E 50.00 51.00 0.851 8 楊永忠、周慶，〈語言中的性別意識〉，《國際漢語學報》，第 2期（廈門：2017.08），281。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03 F 223.00 214.00 0.142 G 102.00 97.00 0.050 H 204.00 210.50 0.954 I 104.00 105.00 0.658 J 50.00 50.50 0.561 K 12.00 12.00 0.231 L 21.00 22.50 0.356 P 533.00 547.00 0.822 說明：*採用Wilcoxon 秩和檢驗，加粗的P值表示有統計學意義。 從表 2可看出只有 G類詞彙 P值等於 0.05，有差異性。這說明只有 G類詞彙在男女之間有差別，且男⽣較熟悉。⽽ G類詞彙主要是專有名詞，G類詞彙主要包括「甲類傳染病、衛⽣系統、疫情峰值、超長潛伏期、交叉感染、氣溶膠傳播、流⾏病學史、抗體、併發癥狀、拐點」。對於這⼀類詞彙男⽣的熟悉程度明顯⾼於女⽣，這也說明男⽣更關注社會類事件的發⽣。也更關注媒體報導的重⼤的社會類事件，例如新冠病毒⽬前的狀態，疫情的⾛勢，疫情的控制情況等。在新聞媒體的報導中經常出現「拐點、疫情峰值、氣溶膠傳播、併發症狀」這⼀類對於未學過醫學專業的普通⼈來說每天聽到之詞彙，熟悉度也會有所提升。⽽男⽣為什麼比女⽣更熟悉這⼀類詞彙，是值得探討的問題。男⽣對 G類專有名詞有較⾼的熟悉度，也是⼀種社會⽂化價值取向的體現，也展現出男⽣更關注社會現象及社會事件。其中熟悉程度最⾼的專有名詞是「新型冠狀病毒肺炎 COVID-19」（以下簡稱新冠病毒，⾃ 2019年底疫情爆發以來，對於新冠病毒的起名也有幾次變遷，2020 年 1 ⽉ 12 ⽇，世界衛⽣組織（WHO）將該病毒臨時命名為「2019新型冠狀病毒」，2020年 2⽉ 11⽇，WHO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命名為「冠狀病毒病 2019」，最終WHO將其命名為定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 COVID-19」，在⽇常⽣活中⼈們⼀般稱「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為新冠肺炎或冠狀病毒或新冠，從這組數據的差異可以看出男⽣更關注新聞發布正規專有名詞或更加關注國家政策。9 9 轉引自張冬梅等，〈關於新型冠狀病毒命名的思考與建議〉，《中國科技術語》，第 2期（北京：2020.04）。

陳凌、葉橫明 104 （㆓）、專業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度的影響 正態分佈檢驗的結果如附表 2所⽰，在所有類別的詞彙中，只有 F類詞彙 P值⼤於 0.05，滿⾜正態分布，考慮採⽤ t檢驗。如果採⽤ t檢驗，⾸先檢查這組數據的⽅差齊性，經過⽅差齊性檢驗（Levene’s Test）發現 P值為＜0.001，說明不滿⾜⽅差齊性，需要採⽤校正後的 t 檢驗。隨後依据表 3 對醫學類學⽣和非醫學類學⽣的F 詞彙熟悉度進⾏校正後的 t 檢驗，P 值＜0.001，通過對比發現醫學專業學⽣的 F類詞彙熟悉度平均得分 233.50，非醫學專業學⽣ A類詞彙熟悉度平均得分 202.00，可以得出醫學類學⽣對於 F 類詞彙的熟悉度明顯⾼於非醫學類學⽣。F 類詞彙主要集中在醫學名詞類。這也符合⼤眾認知，醫學專業學⽣對於醫學名詞更加熟悉。 不同類別專業的⼤學⽣對於新冠詞彙的熟悉程度是否有較⼤不同？醫學專業學⽣或非醫學專業學⽣對於哪⼀類詞彙更為熟悉，以及產⽣的原因可以從表 3析出。 表3 醫學專業和非醫學專業學生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程度得分比較 詞彙類別 醫學專業組（中位數） 非醫學專業組（中位數） P* A 45.00 36.00 ＜0.001 B 211.00 208.00 0.182 C 93.00 87.00 0.006 D 103.50 83.00 ＜0.001 E 52.00 49.00 0.004 F 233.50 202.00 ＜0.001 G 108.50 88.00 ＜0.001 H 205.50 205.00 0.319 I 107.00 100.00 0.014 J 51.00 49.00 0.163 K 12.00 12.00 0.079 L 23.00 20.00 ＜0.001 P 211.00 208.00 0.182 說明：*採用Wilcoxon秩和檢驗，加粗的P值表示有統計學意義。 如表 3 所⽰，從以上的分析結果可以看出 A 類、C 類、D 類、E 類、F 類、G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05 類、I 類、和 L 類詞彙在醫學專業學⽣中對新冠詞彙的熟悉程度顯著⾼於非醫學專業學⽣。也就是說疫病名稱、機構和場所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其他詞彙和職業群體這幾類詞屬於醫學⽣對詞彙的熟悉度明顯⾼於非醫學⽣。從學⽣所學習的專業角度來看，疫情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屬於醫學角度的詞彙，學習過相關知識的同學對此類詞彙更加熟悉。 醫學專業學⽣中的熟悉度明顯⾼於非醫學專業學⽣可能與社會背景相關，社會背景是⼀個寬泛的概念，含社會地位、性別、年齡、種族和教育程度等多種因素。10 從社會背景這個角度研究，為什麽醫學專業學⽣比非醫學專業學⽣更加熟悉疫病名稱、機構和場所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這幾類詞彙，這個現象說明具有專業醫學類知識背景的學⽣對於新冠疫情的相關詞彙在⽇常的學習中或實踐中接觸更多，關注度更⾼。新冠疫情⾃爆發後⼤量醫⽣投入到抗疫前線，⽽醫學相關專業的學⽣對於疫情的發展動態比普通⼈更加關注，所以具備醫學背景知識的學⽣對於疫情的相關事件、⽤藥或者社情會投入更多的關注度。Alsoghair M 研究得出沙特阿拉伯醫學專業的⼤學⽣對 COVID-19 的熟悉程度⾼達83.9%。11 Taghrir MH同樣研究得出伊朗醫學專業的⼤學⽣對 COVID-19的相關知識的項⽬，平均正確率達到 86.96%。12 在⾃我防護⾏為的回答中，平均正確率為94.47%。這反應出醫學專業學⽣對⾃身專業的⾼度認同感和職業的使命感。對COVID-19相關詞彙的熟悉也是對其專業的熟悉程度，這兩⽅⾯具有相關性。 從社會認同的角度來說，醫學類專業的學⽣認同他們的醫學專業身份，在⽇常的⾏為舉⽌或⽇常⾔⾏中也會與其專業性相對應。K.Turner 曾表⽰，社會語⽤學，跟其他語⽤學理論⼀樣都要研究意義。13 它的特點是強調語⾔使⽤者的社會屬性對於意義的產⽣和理解的影響。不同的專業背景也是不同的社會屬性，對於疫情相關詞彙的意義和理解會依據專業屬性的不同⽽不同。醫學專業的學⽣熟悉疫情相關詞 10 徐大明，《社會語言學實驗教程》，（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72。 11 Alsoghair M, Almazyad M, Alburaykan T, Alsultan A, Alnughaymishi, A, Almazyad S, et al, “Medical Students and COVID-19: Knowledge, Preventive Behaviors, and Risk Percep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8.482 (2021.1): 2-7 12 Taghrir MH, Borazjani R, Shiraly R. “COVID-19 and Iranian Medical Students: A Survey on Their Related-Knowledge, Preventive Behaviors and Risk Perception,” Archives of Iranian Medicine 4.23 (2020. 4): 249-54. 13 K. Turner、陳雪芬，〈新格賴斯理論與社會語用學〉，《當代語言學》，第 3期（北京：2004.09），257。

陳凌、葉橫明 106 彙也是其在⽇常環境中使⽤的頻率或接觸頻率⾼於非醫學專業的學⽣。 （㆔）、不同年級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程度的影響 如附表 3所⽰，對不同年級各類詞彙的熟悉度得分進⾏正太分佈檢驗，發現各個年級組的詞彙熟悉度評分不能同時滿⾜正態分佈（即 P〉0.05），所以不適合採⽤⽅差分析的⽅法比較各個年級的詞彙得分差異，應採⽤ Kruska-Wallis秩和檢驗。 對於不同年級的⼤學⽣認知⽔平⾼低的不同，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熟悉程度也會有差異，表 4展⽰出⼤⼀到⼤四學⽣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程度的差異。 表4 不同年級學生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熟悉程度得分比較 詞彙類別 大一 大二 大三 大四 P* A 38.00 41.00 42.00 41.00 0.148 B 215.00 210.00 212.00 195.00 0.177 C 87.00 90.00 90.00 87.00 0.354 D 81.00 97.00 97.50 92.00 0.001& E 47.00 52.00 51.00 50.00 0.292 F 206.00 219.00 222.00 213.00 0.352 G 93.00 100.00 102.50 96.00 0.154 H 201.00 211.00 208.00 199.00 0.701 I 105.00 106.00 106.00 101.00 0.471 J 52.00 51.00 50.00 48.00 0.510 K 13.00 12.00 12.00 12.00 0.700 L 20.00 22.00 22.00 21.00 0.449 P 524.00 558.00 549.50 517.00 0.443 說明：*採用Kruska-Wallis秩和檢驗，加粗的P值表示有統計學意義。另外在D分類四個年級兩兩比較，大一顯著低於大二（P=0.001）；大一顯著低於大三（P=0.004） 從統計學的意義上來說，調查結果顯⽰只有 D類詞彙在四個年級的熟悉程度有顯著差異，進⼀步比較發現，當 P值⼩於 0.001時，⼤⼀顯著低於⼤⼆︔當 P值等於 0.004 時，⼤⼀顯著低於⼤三。D 類詞彙代表的病理症狀，說明年級越⾼的學⽣對於病理症狀相關的詞彙越關注。病理症狀與病毒初期的症狀有緊密關係，說明年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07 齡與關注病毒症狀相關詞彙成正相關。病理症狀相關的詞彙有「病理、病原體、病毒變異、病毒突變、臨床表現、低氧⾎症、纖維化」等，這類詞彙基本屬於醫學類專有名詞，從認知的角度來說，⼤⼀新⽣對於事物的認知⽔平會低於⼤⼆、⼤三的學⽣，隨著年級越⾼學習的知識越多，認知⽔平也會增長。從語⾔使⽤者的社會屬性來看，⼤⼀新⽣對於 D類詞彙意義的理解也會低於⼤⼆、⼤三的學⽣。 從數據中，除了具有明顯差異的 D 類詞彙，B 類、J 類、K 類均出現⼤⼀新⽣對於詞彙的熟悉程度⾼於⼤⼆、⼤三、⼤四的學⽣。B 類詞彙包含「延遲開學、控製⼈⼜流動、減少外出、封城、取消⼤型集會、哄抬價格、兩周觀察期」等，J類詞彙包含「迎難⽽上，勇敢應對，守望相助，同⾈共濟」等，K 類詞彙包含「在全社會弘揚真善美、廣泛普及疫情防控知識、提升網上傳播能⼒」等。聚焦這些詞彙可以看出這與電視、網絡宣傳的標語或新聞出現的詞彙較重疊，對於剛通過⾼考入學⼤⼀的新⽣來說，這些詞彙的熟悉程度呈現較⾼的趨勢。⾸先，從傳播學的角度來說，⼤⼀新⽣對於網路專遞的信息更加敏感，政策舉措、合作抗議、宣傳發布這三類詞彙都與網絡抗疫宣傳和政策宣傳有關，⼤⼀新⽣更擅長選⽤新鮮的傳播⼿段，如⾃媒體、微博、⼩紅書、bilibili 等宣傳的渠道。其次，⼤⼀新⽣入學後學習的課程壓⼒沒有⼤⼆、⼤三學⽣⼤，尤其在理⼯科的⼤學學習中，⼤⼆、⼤三的課程學習相對繁重，⽽⼤四畢業季很多學⽣開始了畢業論⽂寫作，畢業設計、找⼯作、考研究⽣等其他的⼯作或事務中，沒有更多的精⼒關注社會事件。這兩⽅⾯的原因可能會影響學⽣對於 B/J/K三類詞彙的熟悉程度。 （㆕）、不同性別、專業、年級的詞彙關㊟程度的差異影響 性別、專業、年級會不會對新冠疫情詞彙程度造成差異影響，美國明尼蘇達⼤學教授蒂奇諾（Phillip J.Tichenor）、多諾赫（George A.Donohue）、歐琳（Clarice N.Olien）提出了「知識溝（Knowledge-gap）」假說，他們認為「隨著⼤眾傳媒向社會傳播的信息⽇益增多，社會經濟狀況較好的⼈將比社會經濟狀況較差的⼈以更快的速度獲取這類信息。因此，這兩類⼈之間的知識溝將呈擴⼤⽽非縮⼩之勢。」14 其中在知識溝差異中，先賦差異是指基於所受的教育社會經濟狀況好者比差者具備更多的的知 14 Werner J Severin, James W. Tankard, Communication Theories: Origins, Methods and Uses in the Mass Media, 5th ed. (New York, Addison Wesley Longman, 2000): 293-294.

陳凌、葉橫明 108 識⽂化儲備。⽽在⼤學這個教育平臺中，⼤學本科四年所接受的知識教育儲備相似，只是課程有所不同，根據知識溝假說在不同性別、專業、年級中對新冠疫情詞彙的關注程度會不會有所不同。（如下表 5 所示）。 表5 不同性別、專業、年級詞彙關注程度的比較 特徵 完全不關注 不關注 一般 比較關注 特別關注 P 性別 男 1 3 21 45 17 0.359 女 0 4 34 70 14 專業 醫學專業 0 3 28 48 18 0.391 非醫學專業 1 4 27 67 13 年級 大一 0 1 6 11 5 0.554 大二 0 1 23 47 10 大三 1 5 18 43 15 大四 0 0 8 14 1 說明：有單元格期望頻數小於5，所以採用Fisher精確檢驗（Fisher’s exact test） 此表可以看出無論是不同性別、不同年級還是不同專業的學⽣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關注度都無顯著差異。說明不論年齡⼤⼩、專業類別的不同或男女對於新冠詞彙的關注度無顯著差異。選擇「比較關注」的⼈群占了⼤多數，這也與政府宣傳、社會輿情等相關。從社會語⽤學的角度來看，專業背景和年級⾼低並沒有對新冠疫情的相關詞彙關注度造成影響。從⼤眾傳播的角度來看，不同性別、不同專業、不同年級並沒有對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的關注度產⽣影響，也就是說在知識溝的先賦差異這⼀點，在校⼤學⽣沒有明顯差異。 （㈤）、不同分類熟悉度得分由高到低的排序情況 以下為所有詞彙不同分類的熟悉程度排序（表 6），這也代表了⼤學⽣對於不同類別詞彙的熟悉程度。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09 表6 不同分類詞彙熟悉度排序 排名 分類 平均分 部分詞彙示例 1 E類 4.463 消毒濕巾、口罩、護目鏡等 2 D類 4.312 發熱、腹瀉、乾咳、病毒突變等 3 L類 4.208 新時代最可愛的人、白衣執甲、逆行出征等 4 P類 4.196 人傳人、潛伏期、病毒攜帶者等 5 C類 4.065 檢疫所、衛生機構，方艙醫院等 6 A類 4.049 病毒性肺炎、冠狀病毒、呼吸道疾病等 7 G類 4.049 同情用藥、抗體、拐點等 8 K類 4.014 提升網上傳播能力、廣泛普及疫情防控知識等 9 I類 4.005 聚集性疫情、心理創傷、疫情重災區等 10 H類 3.990 生活必需品、錯峰上下班、居家辦公、雲辦公軟件等 11 B類 3.900 延遲開學、減少外出、封城等 12 J類 3.808 迎難而上、勇敢應對、健康絲綢之路等 13 F類 3.763 基因序列、檢測樣本、流行病學等 從表 6可以看出，從熟悉度的分值由⼤到⼩的排列如下： 器具名稱〉病理症狀〉職業群體〉傳染防控〉機構和場所名稱〉疫病名稱〉專有名詞〉宣傳發布〉其他詞彙〉社會生活〉政策舉措〉合作抗疫〉醫學名詞 平均分的計算⽅法如下：（1）計算出每個分類下的詞語的平均，比如 209份問卷關於 B1題的平均分為 3.961，B2題的平均分為 3.895，……以此類推，將 B類 53個詞彙的平均得分計算出來︔（2）將每個分類下的詞彙的平均分加和後除以該分類下的詞彙個數。比如（B1平均分+B2平均分+……+B53平均分）/53=3.900。 按照熟悉度來分，排在前三位的詞彙是器具名稱、病理症狀、職業群體三類。熟悉度最⼩的是政策舉措、合作抗疫和醫學名詞類。上表可以得出，「器具名稱、病理症狀、職業群體」為⼤學⽣最熟悉的詞彙，其原因是由於新冠疫情的爆發這三類詞彙均由醫學領域詞彙轉為⽇常使⽤詞彙，或電視、網絡宣傳的詞彙，由於宣傳和語⾔交流使⽤兩⽅⾯的原因，⼤學⽣對於詞彙的熟悉程度提升。其中「病理症狀」中的發熱、腹瀉、乾咳等也是⽇常⽣病時使⽤的詞彙，所以熟悉度較⾼。「醫學名詞」

陳凌、葉橫明 110 主要包括基因序列、檢測樣本、流⾏病學、醫學觀察、國際衛⽣條例這些對於普通專業的⼤學⽣⽼說相對陌⽣的詞彙，在整個調研的數據中，熟悉度排名最低。 如果按照詞彙熟悉度分為超中⼼詞彙、中⼼詞彙、次中⼼詞彙、邊緣詞彙、超中⼼詞彙包含 E/D/L/P 類別、中⼼詞彙包含 C/A/G/K 類別、次中⼼詞彙包含 I/H/B類別，邊緣詞彙包含 J/F類別。 五、結語 本⽂從社會語⽤學和傳播學的角度分析了廣東⾼校⼤學⽣對於新冠疫情相關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從性別差異來看男⽣更關注「專有名詞」類的詞彙︔從專業類別來看，醫學專業學⽣更關注：「疫病名稱、機構和場所名稱、病理症狀、器具名稱、醫學名詞、專有名詞、其他詞彙和職業群體」這幾類詞彙︔從不同年級來看，「病理症狀」這類詞彙對於不同年級有顯著差異，⼤⼀顯著低於⼤⼆、⼤三的學⽣。 劉暉提出⼤眾傳播過程中影響傳播效果的因素有兩點：⼀是社會因素，⼆是⼈為因素。15 在⼈為因素的影響中，又包含信源發布者和受傳者兩種。新冠疫情的消息發布主要以官⽅媒體發布為主，可信度較⾼，傳播效果也良好。受傳者主要指傳播對象，它的屬性包括性別、年齡、⽂化程度和職業等。從受傳者特徵來分析本⽂調研對象均為在校⼤學⽣，所受教育程度相當，在⽂化程度⽅⾯沒有明顯差異。年齡均在⼆⼗五歲以下，說明年齡差異不⼤。⽽在性別、專業年級上出現差異，這些差異引起了對不同類別詞彙熟悉度⾼低的差異。從⼈為因素影響傳播效果來看，受傳者的差異性影響了傳播效果。 15 劉暉，〈影響大眾傳播效果的因素〉，《新聞前哨》，第 7期（湖北：2012.07），52。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11 徵引書目 ㆒、㆗文著作 [1] 劉暉，〈影響⼤眾傳播效果的因素〉，《新聞前哨》，第7期（湖北：2012.07），52。 [2] K. Turner、陳雪芬，〈新格賴斯理論與社會語⽤學〉，《當代語⾔學》，第3期（北京：2004.09），257。 [3] 索燕華、紀秀⽣，《傳播語⾔學》，北京：北京師範⼤學出版社，2010。 [4] 王⽴非、任傑、孫疆衛、蒙永業，〈應急語⾔服務的概念、研究現狀與機製體製建設〉，《北京第⼆外國語學院學報》，第1期（北京：2020.04），22。 [5] 徐⼤明，《社會語⾔學實驗教程》，北京：北京⼤學出版社，2010。 [6] 楊永忠、周慶，〈語⾔中的性別意識〉，《國際漢語學報》，第2期（廈⾨：2017.08），281。 [7] 吳新民、顧超美、楊戰勝，〈詞類範疇研究述評〉，《吉林省教育學院學報》，第11期（吉林：2008.11），94。 [8] 張冬梅等，〈關於新型冠狀病毒命名的思考與建議〉，《中國科技術語》，第2期（北京：2020.04），9。 ㆓、西文著作 [1] Alsoghair M, Almazyad M, Alburaykan T, Alsultan A, Alnughaymishi, A, Almazyad S, et al. “Medical students and COVID-19: Knowledge, Preventive Behaviors, and Risk Percep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18.482 (2021.1): 2-7. [2] Abram De Swaan. Words of the World: The Global Language System. Cambridge, Polity Press and Blackwell, 2001. [3] Paola Profeta. “Gender Equality and Public Policy during COVID-19.” CESifo Economic Studies 4.66 (2020.12): 365-373. [4] Zhang Q, Lu XY, Liao MX, Zhang XY,Yao LQ. “Cognition and Social Behaviors

陳凌、葉橫明 112 Related to COVID-19 Among Students in Medical Colleges: ACross-Sectional Study in Guangdong Province of China.”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10 (2022.3): 1-9. [5] Taghrir MH, Borazjani R, Shiraly R. “COVID-19 and Iranian Medical Students: A Survey on Their Related-knowledge, Preventive Behaviors and Risk Perception.” Archives of Iranian Medicine. 4.23 (2020.4): 249-254. [6] Werner J Severin, James W. Tankard. Communication Theories: Origins, Methods and Uses in the Mass Media. 5th ed. New York, Addison Wesley Longman, 2000: 293-294. [7] Zhao YJ, Ding Y, Shen YQ, Liu W. “Gender Difference in Psychological, Cognitive, and Behavioral Patterns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During COVID-19: A Machine Learning Approach.” Frontiers in Psychology.13 (2022.4): 1-11.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13 致謝辭 由衷感謝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吴春相教授對本文的悉心指導。 通訊作者及第㆒作者簡介 陳凌，澳門科技大學大學國際學院博士。研究領域為社會語言學，社會語用學，國際漢語教育 通訊地址：中國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通訊電郵：clnixster@126.com 第㆓作者簡介 葉橫明，深圳市寶安區公共衛生服務中心，初級公衛醫師，博士研究生，畢業於中山大學公共學院流行病學系。研究領域為傳染病分子流行病學，乳腺癌分子流行病學 通訊位址：深圳市寶安區寶安大道 8261號 通訊電郵： yehm6@mail3.sysu.edu.cn

陳凌、葉橫明 114 附錄 附表1 不同性別各類詞彙得分的正態檢驗P值 詞彙類別 男生 女生 Z值 P值 Z值 P值 A 0.935 ＜0.001 0.959 0.001 B 0.964 0.015 0.965 0.003 C 0.966 0.020 0.947 ＜0.001 D 0.853 ＜0.001 0.899 ＜0.001 E 0.882 ＜0.001 0.793 ＜0.001 F 0.967 0.025 0.974 0.019 G 0.928 ＜0.001 0.950 ＜0.001 H 0.958 0.006 0.948 ＜0.001 I 0.940 0.001 0.958 0.001 J 0.962 0.011 0.959 0.001 K 0.913 ＜0.001 0.895 ＜0.001 L 0.895 ＜0.001 0.879 ＜0.001 P 0.946 0.001 0.889 ＜0.001 說明：採用Shapiro-Wilk normality test

廣東大學生對新冠疫情詞彙熟悉度的調查分析 115 附表2 不同專業的各類詞彙得分的正態分布檢驗P值 詞彙類別 醫學類學生 非醫學類學生 Z值 P值 Z值 P值 A 0.941 ＜0.001 0.980 0.135 B 0.974 0.029 0.962 0.007 C 0.923 ＜0.001 0.970 0.025 D 0.756 ＜0.001 0.974 0.050 E 0.824 ＜0.001 0.863 ＜0.001 F 0.981 0.121 0.991 0.738 G 0.877 ＜0.001 0.983 0.259 H 0.962 0.003 0.959 0.004 I 0.935 ＜0.001 0.969 0.021 J 0.946 ＜0.001 0.969 0.020 K 0.883 ＜0.001 0.924 ＜0.001 L 0.850 ＜0.001 0.925 ＜0.001 P 0.841 ＜0.001 0.963 0.008 說明：採用Shapiro-Wilk normality test

陳凌、葉橫明 116 附表3 不同年級的各類詞彙得分的正態分布檢驗P值 詞彙 類別 大一 大二 大三 大四 Z值 P值 Z值 P值 Z值 P值 Z值 P值 A 0.974 0.785 0.943 0.001 0.933 ＜0.001 0.959 0.438 B 0.971 0.709 0.986 0.513 0.941 0.001 0.961 0.486 C 0.974 0.784 0.959 0.010 0.937 0.001 0.859 0.004 D 0.955 0.365 0.847 ＜0.001 0.850 ＜0.001 0.906 0.033 E 0.938 0.167 0.819 ＜0.001 0.778 ＜0.001 0.930 0.107 F 0.983 0.944 0.968 0.039 0.954 0.005 0.971 0.705 G 0.976 0.838 0.950 0.003 0.906 ＜0.001 0.955 0.373 H 0.953 0.332 0.970 0.051 0.938 0.001 0.943 0.212 I 0.961 0.479 0.960 0.013 0.923 ＜0.001 0.922 0.074 J 0.951 0.311 0.966 0.032 0.934 ＜0.001 0.962 0.510 K 0.858 0.004 0.893 ＜0.001 0.902 ＜0.001 0.853 0.003 L 0.840 0.002 0.881 ＜0.001 0.884 ＜0.001 0.899 0.024 P 0.938 0.160 0.927 ＜0.001 0.891 ＜0.001 0.915 0.051 說明：採用Shapiro-Wilk normality test

世漢學會國際中文教育研究專欄 The Column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 此專欄係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世界漢語教學學會與《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部合作設立，並由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資助，特此鳴謝。

教育部㆗外語言交流合作㆗心 簡 介 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簡稱「語合中心」，英文名稱 Center for Language Education and Cooperation，簡稱 CLEC）隸屬於中國教育部，是發展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的專業公益教育機構，致力於為世界各國民眾學習中文、瞭解中國提供優質的服務，為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世界多元文化互學互鑒搭建友好協作的平臺。 語合中心的主要職能為發展國際中文教育與促進中外語言交流合作提供服務，統籌建設國際中文教育資源體系，參與制定國際中文教育相關標準並組織實施；支持國際中文教師、教材、學科等建設和學術研究；組織實施國際中文教師考試、外國人中文水準系列考試，開展相關評估認定；運行漢語橋、新漢學、獎學金等國際中文教育相關項目；開展中外語言交流合作等。 世界漢語教㈻㈻會 簡 介 世界漢語教學學會（簡稱「世漢學會」，英文名稱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成立於 1987年 8月 14日，是經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登記註冊的國際社會組織和非營利性民間學術團體，主管單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秘書處設在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北京市西城區德勝門外大街 129號 401）。2011年 10月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建立合作關係，會員遍佈全球 79個國家和地區，主要由世界各地從事漢語教學、研究和推廣的人士及相關機構組成。 學會宗旨是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法律、法規和國家政策，遵守社會道德風尚；促進國際漢語教學、研究和推廣；加強世界各地漢語教學與研究工作者之間、機構之間的聯繫。 學會理事會為議事決策機構。歷任會長為朱德熙、呂必松、陸儉明、許嘉璐等，現任會長於 2019年 12月當選，為天津師範大學校長鍾英華教授。第十一屆理事會由來自 31 個國家和地區的國際中文教育學術團體、各國高等院校及中文專業院系、著名漢學家、具有較高聲望的學術帶頭人、世漢學會創會會員、永久會員和普通會員等 65位理事（單位）組成。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世漢學會國際中文教育研究專欄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119-141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6 119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王肖玥、吳勇毅1 （1. 華東師範大學應用語言研究所所長） 摘要：「概念為本」的語言教學信念要求在教學中既要關注學習者使用語言的「工具性」，更要利用語言「思維性」提升語言學習效果。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受到內外因素驅動。通過紮根理論研究發現，個體因素、教學現實、互動反饋、組織吸引力、職業發展動力五大主範疇是影響「概念為本」教學信念轉變與形成的主要因素，五大主範疇及其所屬十三個副範疇相互作用，構成「概念為本」的語言教學信念模型。該教學信念形成遵循「外部刺激—主體體驗—自我認同」的發展路徑。同時，本文總結歸納「概念為本」的語言教學信念的具體特徵。 關鍵詞：國際中文教育、概念為本、教學信念、紮根理論、個案研究 * 收稿日期：2023年 10月 18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本文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專案「中文納入『一帶一路』沿線重點國家國民教育體系研究及資料庫建設」 （20AZD131）；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 2020年度國際中文教育重點專案「中文納入南美各國國民教育體系及資料庫建設」。

王肖玥、吳勇毅 120 Teaching Beliefs Transformation and Formation in Concept-Based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Wang, Xiaoyue; Wu,Yongyi1 (1. Director, Institute of Applied Linguistics, East China University) Abstract: Within the paradigm of concept-based language instruction, it’s propounded that educators should underline not only the practicality of language usage but also the cognitive aspects of language to enhance the effectiveness of language instruction. The genesis and growth of teaching philosophies are driven by a mix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influences. Utilizing grounded theory, this research determines that individual impetuses, the practicalities of teaching, dynamic feedback, institution allure, and motivations for career development constitute the five primary elements that sway the evolution and crystallization of concept-based teaching philosophies. Together, these five elements and their thirteen secondary components mould the language teaching belief model. The development of this teaching belief ensues along a trajectory of ‘external stimulus-subjective experience-self-identification.’ The particular attributes of concept-based language teaching beliefs are also brought to light in this paper. Keywords: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Concept-based; Teaching Beliefs; Grounded Theory; Case Study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21 一、引言 在過去⼆⼗年「概念為本」的課程與教學（Concept-Based Curriculum and Instruction）得到越來越多關注。就屬性⽽⾔，概念驅動的教學路⼦可以廣泛地應⽤到各個學科中，譬如：歷史、語⽂、語⾔等。概念驅動的語⾔教學打破了只教授語⾔結構、形式的局限，轉向學習者⾼階思維和深度學習能⼒的培養。教學信念的轉變使得教學者在關注語⾔的⼯具性同時，更關注到語⾔也是思維的⼯具。1 我們不能再要求將學⽣的學習過程，聽、說、讀、寫作為孤⽴存在的實體。2 當學⽣學習⼀個又⼀個的語⾔⽂本時，⼤量時間被消耗，⽽學習效果卻甚微。當前學界普遍認為國際中⽂教學的核⼼教學信念是培養漢語學習者的交際能⼒，教學中關注語⾔聽、說、讀、寫技能的綜合發展。3 出於這⼀信念，我們要求教材編寫、教學⽅法、學習評估等相關教育活動都應以語⾔知識和技能的發展為中⼼。具體來說，教師在中⽂課堂中秉持「精講多練」「聽說讀寫全⾯要求」的教學信念。國際中⽂教師扮演著課堂的實踐者、組織者、評估者的角⾊，他們在多⼤程度接受語⾔教學信念的轉變，為什麼要轉變，如何轉變都直接影響漢語教學的路徑和學習者的培養⽬標。這些教師內在的、穩定的看法將影響他們的教學實踐。4 我們將語⾔教學不僅是看作學習語⾔本身，⽽且視為通過語⾔去學習其他知識，因為語⾔是思維、思考、思辨的⼯具，是⼀種認識⾃我和世界的⽅式。基於此，筆者從紮根理論的角度出發，以⼀名接受過職前培訓的國際中⽂教師為個案研究對象，探討其教學信念轉變和形成的路徑，把握關鍵事件，剖析「概念為本」教學信念表現特徵以及制約其形成的因素。 1 吳勇毅，〈以概念為本的教師發展：做一個不一樣的國際中文教師〉，《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第 4期（昆明：2022.07），48。 2 Lanning L A, Designing a Concept-based Curriculum for English Language Arts: Meeting the Common Core with Intellectual Integrity, (Thousand Oaks: Corwin Press, 2013), 65-85. 3 李泉，〈漢語國際教育碩士的教學信念和專業發展信念〉，《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第 3期（昆明：2015.05），03。 4 吳勇毅，〈以概念為本的教師發展： 做一個不一樣的國際中文教師〉，52。

王肖玥、吳勇毅 122 二、教學信念與國際中文教育 ⼼理學家 Rokeach指出「信念」就是個體有意識或下意識地主張。5「信念」可以定義為主體對於⾃然和社會的某種理論、思想堅信無疑的看法，並且認為這些看法都是正確的。6 ⽬前對於「信念」的理解尚未統⼀，普遍認為「信念」是個體的，主觀的、確定無疑的看法，是先驗性假定。7 隨著「信念」研究領域的逐步擴展，引入教育研究領域。對教師⽽⾔，信念⼀定程度上是思想指導、⾏為指南。教師信念是⼀種特殊的個體知識，是教師關於學⽣、學習、課堂和教學內容內隱的、不為主體意識到的假定。8 具體表現為在教學情境和教學經歷中對課程、教學、學習、師⽣角⾊等相關因素所持有的且確信無疑的觀點。9 整體可以歸納為教師的課程觀、學習觀、語⾔觀、教師觀。10 對語⾔教師⽽⾔，教學信念是指教師在教學情境中，對語⾔怎樣教、怎樣學、怎樣評估等相關因素所持有且信以為真的觀點和看法，指引著教師的教學⾏為。11 教學信念⽅⾯的研究也逐漸引起國際中⽂教育領域的廣泛關注。李泉指出「漢語國際教育專業教學信念」可以寬泛地理解為教學看法、教學理念或教學思想，也即教師對第⼆語⾔教學的基本看法、核⼼理念或指導思想，並且確信這些認知是恰當的，確信教學中的某些操作和教法是有效的。12 朱世芳進⼀步明確「漢語教學信念」的維度和框架。13 不難發現，我們已經關注到教學信念的重要性，但是幾乎沒有關於基於某⼀個教學的教學信念的詳細闡述。如果有的話，也僅僅是圍繞漢語 5 Rokeach M, Belief, Attitudes, and Values, (San Francisco: Jossey-Bass, 1968), 78-101. 6 阿瑟・S・雷伯著、李伯黍譯，《心理學詞典》，（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6），101。 7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編《現代漢語詞典》（第 7 版），（北京：商務印書館，2016），1461。 8 Kagan D M, “Implication of research on teacher belief,”Educational Psychologist 1.27 (Philadelphia: 1992.01): 65-90. 9 Pajares M F,“Teachers' Beliefs and Educational Research: Cleaning Up a Messy Construct,”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3.62 (Washington, DC: 1992.08): 307-332. 10 Borg M,“Teachers' Beliefs,”ELT journal 2.55 (Oxford: 2001.04): 186-87. 11 Basturkmen H, Loewen S, Ellis R,“Teachers’ Stated Beliefs about Incidental Focus on form and Their Classroom Practices,”Applied linguistics 2.25 (Oxford: 2004.10): 243-272. 12 李泉，〈漢語國際教育碩士的教學信念和專業發展信念〉，03。 13 朱世芳，〈對外漢語教師信念系統的模型構建及量表編制〉，《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 3期（北京：2019.07），89-96。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23 語⾔知識和技能展開。從微觀角度出發研究了漢語語法教學信念，發現被試既接受交際語法教學的原則，又肯定傳統語法教學的價值︔14 從漢語辭彙教學的角度關注信念的來源，指出語⾔學習經歷、專業課學習、教學培訓、同事互動、互聯網新媒體等都會影響教學信念的形成︔15 從⼜語教學入⼿分析影響教學信念形成的因素，認為「教學效果」「教師能⼒」「教學對象」「培訓特徵」和「教研環境」影響教學信念形成。16 以上有關教學信念研究肯定「信念」在國際中⽂教學中的作⽤，有關探索教學信念的形成動因和表現特徵還需要更多案例⽀撐。 三、概念為本的語言教學信念 ⽬前⼤多數⼈仍然認為第⼆語⾔習得是⼀個記憶和練習的過程，並沒有意識到概念上的理解將⽀持學習遷移。基於概念為本的語⾔習得課程不同於傳統語⾔技能課程。17 傳統的語⾔技能課程是「以事實為本」，教學以語⾔知識和⾔語技能為⽀撐。以概念為核⼼的語⾔教學擴⼤了語⾔學習的廣度和深度，通過概念在不同情境下的遷移，促進了學習者獲得深層次的理解。值得注意的是語⾔學科核⼼的知識和基礎技能仍是概念為本的課程中的重要部分，課程設計仍會兼顧各種語⾔等級標準和⼤綱，譬如《國際中⽂教育中⽂⽔準等級標準》等。18 ⼤多數傳統的「交際為先」的中⽂課程代表了「⼆維」課程設計理念，靠事實內容來體現教學。19 基於「事實為本」的教學信念，語⾔教師認為課堂教學是基於教材或課堂創造的模擬真實情境，圍繞語⾔知識結構本身，通過聽、說、讀、寫技能的訓練來教授⽬的語。學習者通 14 汲傳波、劉芳芳，〈教師認知視角下的職前漢語教師語法教學信念研究〉，《語言教學與研究》，第 6期（北京：2012.11），1-8。 15 水易，《新手漢語教師辭彙教學信念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大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論文，2016），45。 16 唐豔，《產出導向型口語教學中新手教師教學信念發展研究》，（北京：北京外國語大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論文，2020），78。 17 吳勇毅，〈以概念為本的教師發展： 做一個不一樣的國際中文教師〉，《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52。 18 《國際中文教育中文水準等級標準》是由教育部、國家語文文字工作委員會於 2021年發佈的，適用於國際中文教育的學習、教學、測試與評估等的規範標準。 19 二維課程/教學模式.課程設計聚焦於事實和技能。林恩·埃裏克森、洛伊斯·蘭寧著，魯效孔譯，《以概念為本的課程與教學：培養核心素養的絕佳實踐》，（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8），18。

王肖玥、吳勇毅 124 過持續的可懂輸入的刺激、強化習得語⾔。教學評估也是圍繞語⾔結構和⾔語技能進⾏的，表現形式為完成對話、補全對話、角⾊扮演等。可以看得出，學習者在掌握中⽂後難以⾯對個體和社會的挑戰，如何幫助學⽣找到課堂教學和現實世界之間的聯繫是「⼆維」課程尚未涉獵的。Erickson&Lannig提出將「概念」引入課程設計中，可以彌補「⼆維」課程不⾜，實現「⼆維」平⾯課程向「三維」⽴體化轉變。20 「三維」課程將概念、原理和概括囊括到課程設計中，事實和技能是語⾔教學的「基⽯」，概念則是組織教學的邏輯線索。持「概念為本」教學信念的教師認為概念是永恆的、抽象，可以在不同學科、情境和⽂化中遷移。基於「概念為本」的教學信念，語⾔教師認為課堂教學不應該被教材所束縛，真實的語⾔使⽤是鎖定在特定的時空的，是隨著交際雙⽅的互動協商動態變化的。教材語⾔的學習，從實踐看學習者可以達成語⾔準確性、流利性的教學⽬標，但並不能滿⾜社會動態交際的需求。我們教授中⽂不僅僅是教辭彙、語法、閱讀等，更重要的是培養學⽣的跨⽂化的理解和交流能⼒，理解中國的⽂化、中國⼈的思維⽅式，利⽤中⽂去認識、觀察多元世界。教師評估的焦點也從總結性評估轉向形成性評估，根據學習痕跡評估，重視舉證過程。本研究以⼀位任職於外籍⼈員⼦女學校的國際中⽂教師的深度訪談展開，探究教師信念動態形成的過程。主要圍繞以下幾個問題進⾏：「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教師持有怎樣教學信念？「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教師是如何逐漸形成其教學信念的？⽀持教學信念發展的因素是什麼？ 四、研究設計 （㆒）、研究對象 本⽂的研究對象（簡稱 Z）任職於某⼤型集團外籍⼈員⼦女學校（以下簡稱國際學校），畢業於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學位），取得《國際中⽂教師證書》， 20 H.Lynn Erickson, Lois A. Lanning, Transitioning to Concept-based Curriculum and Instruction: How to Bring Content and Process Together, (Thousand Oaks: Corwin Press, 2013): 60-65；三維課程/教學模式—主題、事實和技能仍然是教學模式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教學設計中增加第三個維度，即概念、原理和概括。林恩·埃裏克森、洛伊斯·蘭寧著，魯效孔譯，《以概念為本的課程與教學：培養核心素養的絕佳實踐》，19。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25 有 4年教齡，曾在海外擔任過志願者教師。赴外任教期間參加沉浸式、主題式教學的教師⼯作坊。回國後，到⼀所國際學校任職。在任教期間，她認為⾃⼰與國際學校語⾔教師存在⼀定差距，為了能夠縮⼩差距提升⾃⼰的教學能⼒，多次參加概念驅動教學、探究教學⼯作坊。教師 Z是⼀位擁有多元教學理念的新⼿教師。 （㆓）、研究方法 本⽂在敘事研究的基礎上採⽤紮根理論，⾃下⽽上來構建語⾔教師的教學信念。「教學信念」中存在隱蔽⾏動信念，具有情節式儲存的特點，適合⽤質化的研究的策略。21 本質上說，教學信念具有敘事性，⽽傾聽教師的聲⾳和故事被認為是瞭解教學的最真實的⽅法，可以還原教育事件背後的深層⾏為價值觀。22 紮根理論（Grounded Theory）最早是由社會學家 Glaser 和 Strauss提出，研究始於原始資料的收集，逐步將資料歸納、抽象，最後昇華為理論。23 紮根理論將深入敘事訪談、內容分析和理論構建看作有機統⼀體。該研究法有⼀套固定的研究程式，以編碼為基礎分析⼯具，編碼過程為開放式編碼、主軸編碼和選擇性編碼，再進⾏理論的效度與飽和度檢測。 本⽂將教師個體經驗性情節與關鍵性事件組成連續敘事故事，關注教師的個體成長經歷，挖掘教學信念背後的情感、態度和價值觀。更加全⾯地觀察教師教學信念的形成過程。 （㆔）、㈾料收集與整合 研究的開展具體分為三個階段：（1）介入抽樣階段。筆者於 2022年曾在⼀所國際學校⼯作。在瞭解學校的辦學性質、教師的基本資訊，與單位以及研究對象建 21 林智中、張爽，〈如何通過質化研究探求教師的信念〉，《全球教育展望》，第 8期（上海：2008.08），52-57。 22 Breen M P, Hird B, Milton M, et al,“Making Sense of Language Teaching: Teachers’ Principles and Classroom Practices,”Applied linguistics 4.22 (Oxford: 2001.11): 470-501；吳勇毅，〈關於教師與教師發展研究〉，《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 3期（北京：2015.07），4-8。 23 紮根理論（Grounded theory），是由哥倫比亞大學的格拉塞（Barney G. Glaser）和斯特勞斯（Anselm Strauss）在 1967年的著作《紮根理論的發現》（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中提出的理論（研究方法）。

王肖玥、吳勇毅 126 ⽴良好的關係後，採取「強度抽樣」的⽅式選取個案進⾏研究。24（2）半結構化連續深度訪談。訪談提綱依據⿈敏的研究成果，結合概念教學的實際情況進⾏修改。25訪談分為兩個部分，⼀是瞭解受訪者個體學習經歷和教學背景資料︔⼆是針對「概念為本」的教學基本認知和教學實踐反思。訪談問題主要包括：您瞭解概念為本的教學嗎？您是通過什麼途徑瞭解概念為本教學的理念和策略的？您在課堂中如何踐⾏⾃⼰的語⾔觀、教學觀？您實踐概念為本的⼆語教學時，您的學⽣發⽣了什麼變化？（3）遵循紮根理論的⽅法，將訪談資料進⾏整理，深度還原語⾔教師教學信念的發展歷程。 （㆕）、㈾料收集與整合 1、開放式編碼 開放式編碼是將原始訪談資料進⾏打散、比較，不斷整合提取概念的過程，最終明確同⼀類屬的概念範疇化。通過整理訪談資料，最終得到 88條原始語句，形成56個概念。由於初始概念存在⼀定程度的交叉，需要將其合併、重組。譬如：「學校倡導教師觀察優秀教師課例」和「教師在學科組長的牽頭下完成專業書籍學習」都屬於學校為教師專業成長提供的途徑，我們便將它們歸納為「學習型組織建⽴」範疇。經過這⼀過程，共總結出來 30個初始範疇（表 1）。 2、主軸編碼 主軸編碼的任務是發現初始範疇之間的潛在邏輯聯繫，將 30 個初始範疇進⾏重新組合，梳理出更⾼層次的副範疇和主範疇。根據 30個範疇的相互關係和邏輯次序，歸納為 13個副範疇和 5個主範疇（表 1）。5個主範疇為：個體因素、組織吸引⼒、互動反饋、職業發展動⼒、教學現實。13個副範疇為：個體情感因素、個體 24 強度抽樣是指選取的個案資料具有較高的資訊密度和資訊強度，目的在於「尋找那些可以為研究的問題提供非常密集、豐富資訊的個案。見陳向明，〈從一個到全體—質的研究結果的推論問題〉，第 2期（武漢：2020.05），1-8+72。 25 黃敏，〈大學英語自主學習： 教師信念與教師行為的視角〉，《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第 2期（上海：2018.05），57-64。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27 關鍵事件、個體學習能⼒、學校性質、學校空間環境、學習型組織、學⽣⾏為、家校反饋、職業認同、職業穩定性、福利待遇驅動、學⽣多樣性、課程設計。 表 1. 主軸編碼形成的主範疇和副範疇 主範疇 副範疇 初始範疇 C1個體因素 B1個體情感因素 A1情感投入 A2情緒勞動 B2個體關鍵事件 A3海外教學體驗 A4職業變化 B3個體學習體驗 A5過往學習經歷 A6自主學習能力 C2組織吸引力 B4學校性質 A7學校類型 A8學生群體 A9學校管理方式 A10學校的使命和願景 B5學校空間環境 A11教室設計 A11多功能活動空間 B6學習型組織 A13共用經驗 A14反思和自我評估 A15團隊協作 A16教師管理者的領導力 C3互動反饋 B7學生行為 A17參與課堂活動 A18學習態度 A19作業/任務完成度 B8家校反饋 A20家校反饋 C4職業發展動力 B9職業認同 A21滿足感 A22成就感 B10職業穩定性 A23職業穩定性 B11福利待遇 A24薪酬保障 A25員工福利 C5教學現實 B12學生多樣性 A26不同文化背景的學生

王肖玥、吳勇毅 128 A27不同學習風格和能力水準的學生 B13課程設計 A28教學內容 A29教學方法 A30課堂管理 3、主軸編碼 選擇式編碼是對主範疇進⾏深入梳理分析，通過解釋主範疇與副範疇之間的邏輯關係來構建理論模型。本研究得出的五個主範疇間的典型關係內涵，如表 2所⽰： 表 2. 主範疇的典型關係結構 典型關係結構 關係結構的內涵 個體因素教學信念 教師個體因素是教學信念形成的決定性內在因素 組織吸引力教學信念 組織吸引力是教學信念形成的相對穩定的外在因素，通過影響教師個體來影響教學信念 職業發展動力 教學信念 教學信念的塑造受到職業發展動力的影響，它激發了教師個體內部的動機，從而塑造了他們的教學信念 教學實踐 教學信念 教學實踐和教學信念之間存在相互影響的雙向動態關係 互動反饋 教學信念 互動反饋是教學信念的調節因素，通過影響個人因素→教學實踐→教學信念 本研究識別了主範疇和副範疇之間的邏輯關係，發現「概念為本」的教師教學信念形成遵循「外部刺激－主體體驗－⾃我認同」的路徑，並構建了教學信念轉變和形成的模型（圖 1）。教師受到外部刺激個體⾃覺體驗，這些內在因素促使教師在教學實踐中建⽴對教學觀點的認同，並最終形成教學信念。在這⼀過程中，互動反饋發揮調節作⽤。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29 圖 1概念為本教學信念轉變與形成理論框架 4、飽和度驗證 當搜集的最新數據不能再產⽣新概念、新範疇和新關係時，就表明理論達到飽和。為此，本研究選擇了其他接受過概念驅動教學理念培訓，並在國際學校⼯作的兩位教師進⾏半結構化訪談。對這些訪談記錄進⾏再編碼，結果顯⽰，未挖掘出新的概念、範疇和關係，說明理論模型達到飽和狀態。 五、模型闡釋 本研究分析了「以概念為本」的教學信念形成的關鍵因素，這些因素包括個體因素、教學現實、互動反饋、組織吸引⼒和職業發展動⼒。五個主範疇與它們所包含的⼗三個副範疇之間相互交織，構成了⼀個複雜的「概念為本」的語⾔教師教學信念模型。這⼀模型表明，教學信念的形成過程遵循著從外部刺激到主體體驗，最教學實踐 自我認同 互動回饋 主體體驗 組織吸引力 外部刺激 教學信念 個體因素 職業發展動力

王肖玥、吳勇毅 130 終到⾃我認同的路徑。 （㆒）、內外雙動因的影響因素分析 1、個體因素是概念為本的教㈻信念形成的來源 教師 Z的訪談中，她回顧了⾃⼰的教學歷程，強調了情感投入、情緒勞動、海外教學經驗、學習經驗以及學習能⼒等個⼈經歷影響了她「概念為本」語⾔教學信念的確⽴，這在她的訪談資料中顯⽽易⾒。教師 Z談到，「海外教學經驗讓我深刻地領悟到了國外語⾔課堂的常規教學⽅式，我渴望開始嘗試模仿」（D27）。「本碩階段我都就讀於漢語國際教育專業，記得我們曾經上過微格試講課，我們當時反復進⾏了基於⼀個語⾔點的試講練習，但我當時對機械操練⽅式感到抵觸。」（D16）。「作為漢教專業的學⽣，⽼師總是⿎勵我們去海外教漢語，我毫不猶豫地報名參加了漢語志願者教師項⽬」（D17）。「我是成長型思維的⼈，喜歡接觸新鮮的事物，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願意嘗試，平時我會經常閱讀概念驅動教學的專業書籍幫助我快速成長」（D8）。「我是從刷題模式下成長起來的教師，對於題海戰術比較排斥」（D11）。從訪談資料來看，Z教師的個⼈經歷在概念驅動的教學信念形成過程中發揮了潛移默化的作⽤。她對⾃身的認識是⼀個「成長型」思維的⼈，表現出「渴望」和「想要嘗試」學習新鮮事物，這⼀定程度上激發了她進⼀步學習的新教學理念的意願並為之付諸⾏動。她表達了對傳統的教學經驗和學習經驗的「抵觸」和「排斥」，並積極「效仿」了西⽅語⾔教學的⼀些特徵，這會促進她推翻原來的教學信念。在進入學歷學習階段後，Z 教師接受了職業⽣涯指導，並聽從了⽼師的建議，決定「出國教授漢語」。這些關鍵的職業發展選擇為概念驅動的教學信念形成做了鋪墊。Z 教師還提到「正是有了在海外志願者教學經歷，她有機會回國到國際學校⼯作，有進⼀步接受概念驅動教學的可能」（D18）。這些個體經驗都是教師教學信念的來源，每個個體都會在⾃我先前經驗的基礎上構建教學信念，⽽其中⼀部分先前經驗可能會受到了社會⽂化因素的影響。26 26 辛濤、申繼亮，〈論教師的教育觀念〉，《北京師範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第1期（北京：1999.01），14-19；Bullough Jr R V, Pinnegar S,“Guidelines for Quality in Autobiographical forms of Self-study Research,”Educational researcher 3.30 (NewYork: 2001.04): 13-21.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31 2、教㈻信念和教㈻實踐之間雙向㈿商 Z教師的教學理念的預先設定是語⾔教學應該以知識和技能的傳授為主，採⽤精講複練的原則。但是，她也願意去嘗試新的教學理念，並付諸實踐。她提到「我在設計春節為主題的教學活動時，我不僅教學⽣寫中國對聯，⽽是主動轉向引導學⽣：慶祝春節的意義是什麼（概念性問題）？」（D32）由此可以看出，Z教師的教學⾏為已經吸收了新的教學理念。「學⽣學習完春節單元後，爭先談論『春運』『⼈⼜遷移』等內容時，我知道我的教學成功，可以繼續實施概念教學。」（D35）。「接下來，我會引導學⽣學習中國節⽇的海外傳播以及傳統⽂化的傳承，這個單元引導學⽣思考傳承的傳統⽂化哪些發展變化了？（概念性問題）」（D36）。「引導學⽣將他們國家傳統節⽇和中國傳統節⽇的海外傳播做對比（激發性問題）」（D37）。學⽣的學習已經和⾃身以及真實世界發⽣關係，鍛煉了學⽣的批判性思辨能⼒，教師 Z已經將她的教學信念成功付諸實踐，教學不僅基於事實性問題的學習⽽是轉向概念性問題和激發性問題的深入探究。27 教師 Z的教學信念和教學實踐在互動中達成統⼀。她也曾說到「實踐新的教學模式時，也出現過⼀些迷茫和偏差，以為基於概念的教學就是滿堂做⼩組遊戲，就是隨意學習語⾔」（D45）。「在剛剛嘗試階段，我⼀直磕磕絆絆，沒有找到⽅向，甚至不會做常規教學，懷疑⾃⼰的教學能⼒」（D46）。由此可⾒，教學現實與教學信念的關係不是線性的、⼀致的，也非簡單的因果關係。28 教師通過不斷地與教學現實互動，有可能重新強化他們已有的信念或形成新的教學信念。可以借助認知發展理論的觀點來闡釋這⼀過程，前者是「同化」當新的主觀假定和已有的信念相符合時，被吸收到信念系統中來，是新舊信念協商的過程︔後者是「順應」新的主觀意識不能被同化時，會修改或擴展已有的信念。29 27 吳勇毅，〈以概念為本的教師發展：做一個不一樣的國際中文教師〉，《雲南師範大學學報 （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52。 28 龐麗娟、葉子，〈論教師教育觀念與教育行為的關係〉，《教育研究》第 7期，（北京：2000.07），47-50。FangZ,“A Review of Research on Teacher Beliefs and Practices,”Educational Research 1.38 ( London: 1996.07): 47-65. 29 張建偉，〈概念轉變模型及其發展〉，《心理科學進展》，第 3期（北京：1998.07），34-38；吳薇，〈大學教師信念結構及其生態系統探析〉，《集美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第 1期（廈門：2017.01），1-7。

王肖玥、吳勇毅 132 3、「雙力」是教㈻信念形成的外部驅動因素 外部環境在塑造教學信念⽅⾯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組織吸引⼒（學校性質、學校空間環境和學習者組織）和職業發展動⼒（職業認同、職業穩定性和福利待遇）這些因素都關係著 Z教師「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信念的形成。30 教師 Z說到「學校定期舉辦的⼯作坊，對我幫助很⼤，我會被新的教育理念和案例所吸引」（D62）。「同⼀個年級組每週都會開展協作備課，中外教合作撰寫單元教學計畫，我會花更多的時間去備課」（D63）。「國際學校的⼩班教學模式也比較吸引我，我覺得在這裏學⽣可以得到更好的發展，擁擠的教師和有限的資源可能⼀定程度限制了教學策略」（D67）。「說實話，作為成年⼈，我覺得福利待遇對我擇業影響還是很⼤的，國際學校⼯資待遇相對體⾯，假期也較多，這些都是比較實惠的福利」（D75）。「我⼀直認為⼯作中取得的成就感和⾃我滿⾜感是我繼續從事這份⼯作的動⼒」（D79）。從敘述中可以看到，教師 Z被教師⼯作坊所傳遞「教育理念」「教學案例」所吸引，她會以更加開放的⼼態接受概念驅動教學的相關培訓。當⾃⼰的知識相對⽋缺時，也願意花更多時間去備課和學習。同時，另外⼀些外在因素，如「⼯資待遇相對體⾯」「假期多」，在⼀定程度上促使教師 Z選擇長期從事國際學校的⼯作，她有更多的機會接受新教學理念的浸潤。此外，⼯作中所獲得的「成就感」和「滿⾜感」構成了教師 Z的職業認同。這些積極感受將不斷激勵她朝著概念驅動的語⾔教學模式邁進。 4、互動反饋調節概念為本的教㈻信念形成 社會⽂化⽣態理論認為學校、家庭、社會等因素都對教師的教學信念的形成和演變產⽣影響。31 更具體來說，師⽣互動、⽣⽣互動、家校互動等都會影響教學信念的構建。教師與學⽣之間的互動反饋被認為是這個過程的核⼼。學⽣的⾏為反饋將直接關係教學的信念的建⽴。從訪談資料來看，Z 教師說到「⼀開始讓我難以接 30 Richardson V,“The Role of Attitudes and Beliefs in Learning to Teach,”Handbook of Research on Teacher Education 102-119.2 (Singapore: 1996): 273-290. 31 金愛冬、馬雲鵬，〈國內外教師信念問題研究綜述〉，《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期（延邊：2013.02） 75-83；趙昌木，〈論教師信念〉，《當代教育科學》，第 9期（濟南：2004.05），11-14。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33 受的是將課堂交給學⽣後，我難以適從，不知道⾃⼰應該做什麼」（D49）。「學⽣在課堂中可以根據⽼師設計的探究問題協⼒完成⼩組任務，對同伴的表現進⾏評價，並能學會在⼩組合作中學會有效地的管理時間。」（D70）。「學⽣的表現著實讓我驚到了，之前給學⽣講古代四⼤發明，他們完全提不起興趣，現在的課程結束後，他們可以討論中國⽀付寶、⾼鐵」（D50）。「好幾次學⽣出⾊的表現讓我感受到了學⽣驅動課堂的魅⼒，我下定決⼼繼續做下去」（D51）。當學⽣能夠「協⼒完成⼩組任務」和「對同伴進⾏評估」時，學⽣⾏為的積極反饋表明教師 Z的教學⽅法的有效性︔當學⽣有能⼒去「討論中國⽀付寶、⾼鐵」表明他們不僅僅是在課堂上獲得了知識，還能夠將這些知識運⽤到實際⽣活中，進⾏有深度的思考和討論。這樣的教學已經超越了傳統的知識傳授，⽽是轉向培養了學⽣的批判性思維和語⾔實際應⽤能⼒。這種正向的反饋加強了她對概念驅動教學的信⼼，她會「繼續做下去」。當然，在概念驅動教學的嘗試階段，她也出現了⽭盾的⼼理，⾯對新舊教學信念難以取捨，表現出「難以接受」「不知道怎麼辦」的焦慮感。但同時她是⼀個願意接受新鮮事物挑戰的⼈，她希望可以「熬過難關」。此外，教師 Z還說到「家長的教育理念極⼤地促成了概念驅動教學信念的落地，他們對於孩⼦的期待不是分數⽽是綜合素養的提升」（D46）。由此可⾒，當家長的反饋和教育理念相⼀致時，將再次推動 Z教師鞏固概念驅動的教學信念。Z教師在國際學校從事基礎教育，家長作為教育社群的⼀部分共建學校教育，這種互動協作是形成概念驅動的教學信念的⼀個重要因素。 （㆓）、「外部刺激—主體體驗—㉂我認同」的形成路徑 教學信念的形成過程要依託具體的情境。整個過程不是單⼀線性的，是⼀個有機連續體，可能會循環往復，也可能會⽌步不前。信念的形成⼀般經歷三個階段，即無意識階段，信念的具體化和准反思階段、信念的個體哲學化階段。32 Z教師的深度訪談記錄也印證了相似的觀點，我們嘗試借⽤哲學⼆元對⽴的「他者」和「⾃我」的概念來解釋這個過程，作為「他者」的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信念和作為「⾃我」的語⾔技能綜合運⽤的教學信念的關係具備主體間性的特徵，促進主客體的不 32 Furinghetti F, Pehkonen E, Rethinking Characterizations of Beliefs, Beliefs: A Hidden Variable in Mathematics Education? (Dordrecht: Springer Netherlands, 2002): 39-57.

王肖玥、吳勇毅 134 斷融合才能逐步形成教學信念。可進⼀步將教學信念歸納為三個階段：即外部刺激、主體體驗、⾃我認同。具體來說，「主體體驗」又可細分為主體接受，主體嘗試兩個階段。 「外部刺激」這⼀階段屬於「他者視角」，教師的教學信念在初期通常是潛意識的、模糊的，是相對被動地形成的。教師 Z說到「進入 IB學校後，培訓中多次強調該校經過 IBO 認證，教師要實施概念驅動的課程」（D61）。「主體接受」階段是教師「想當然正確」的基本教學假設。教師 Z說到「⼀開始剛接觸概念教學的時候，我經常認為教學中要摒棄原來的教授語法和辭彙的教學觀點，轉向將概念驅動教學模式」（D64）。「主體嘗試」階段教師嘗試在課堂中通過實踐來將信念顯性化。教師 Z：「我嘗試在漢語課程中進⾏⼤單元主題設計，課⽂教學的內容涉略廣泛，譬如：共⽤地球、身份認同等」（D67）。「⾃我認同」階段的教學信念已經內化，具備穩定的結構。當與其他情境發⽣衝突時，教師會有意識地改變它。教師 Z：「在IB學校⼯作⼀段時間後，當我再去參加學術論壇時，我會不⾃覺地向同僚介紹概念驅動的語⾔課程」（D72）。然⽽，需要明確的是，有些教師都會經歷「⾃我重審」的階段。「⾃我重審」階段代表了教學信念的反復思考和重新構建的過程。教師 Z提到：「我經常在課後寫教學⽇誌，以回顧我的課堂教學與以往有何不同，然後將其與優秀案例進⾏對比，不斷挑戰原有教學設計」（D42）。在描述同事的教學時，Z 曾指出這⼀點。從訪談回顧來看，Z 教師的教學信念已經逐步形成。在教學信念轉變的初始階段，教師 Z通過外界的不斷的輸入，熟悉了概念驅動教學的相關理念，包括教師⼯作坊、同事的分享，逐漸認識到概念驅動教學的潛⼒︔在形成階段，教師 Z「摒棄」先前的傳統教學信念，開始包容接受新的教學信念，並願意「嘗試」進⾏教學實踐，將概念驅動教學的教學觀念融入⾃⼰的教學實踐︔在信念的定性階段，教師 Z出現了新舊信念焦灼的時刻，她不斷「回顧」⾃⼰的教學，「反思」與其他優秀課例之間的差距，最終形成⾃⼰的信念，並「不⾃覺」地向同僚介紹概念驅動教學，這種不⾃覺的傳播，是教師 Z概念驅動教學信念形成的有⼒證據。 （㆔）、教師信念因子的變化差異 從訪談資料分析來看，受訪的 Z教師經過了教學信念發展的不同階段，並最終形成了以「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信念。這些信念代表了「概念為本」的教學的核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35 ⼼理念和認知⽅式。根據參考朱世芳對教學信念的分類，我們將從教材觀、學習者培養⽬標、語⾔觀、教學觀、教師角⾊、評估觀、教師技術觀七個⽅⾯對語⾔教師教學信念展開分析，並與先前教學信念的對比（詳見表 3）。33 「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教材使⽤信念強調了教材使⽤的多樣性。教學沒有固定的教材，重點放在了統⼀的課程單元的設計上，這意味著教師可以根據學⽣的需求和教學⽬標選擇多種教材和資源，以⽀持概念驅動的語⾔教學。34「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學習者培養⽬標信念不僅關注學⽣中⽂應⽤能⼒，更專注於塑造學⽣的中⽂全球勝任⼒和培養學⽣批判性思考的能⼒。「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語⾔觀指的是語⾔是交流⼯具，同時強調語⾔也是學習者⾃我探索和認識世界的途徑。「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的教學觀要求教師在概念的驅動下設計⼀系列的語⾔任務，幫助學⽣獲得使⽤語⾔解決問題的能⼒。35 這⼀教育理念的關鍵特點是⿎勵將語⾔教學與學科學習有機結合，以促使學⽣具備在各個學科領域運⽤語⾔來深入學習和理解知識的能⼒。「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的教師角⾊信念符合合作學習的教師角⾊框架。35 教師在課堂探究中承擔引導者、評估者、反思者等角⾊。「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中的評估信念著重強調形成性評估與總結性評估的有機結合。形成性評估主要⽤於監測學⽣的學習過程，及時為他們提供反饋。總結性評估通常在學期末或教學週期結束時進⾏，其⽬的是評估學⽣在整個課程中的學習成果。這種評估需要密切聯繫真實⽣活情境，以反映學⽣對語⾔技能、內容理解和概念的綜合掌握。 此外，基於概念驅動的語⾔教學信念也涉及到教育技術的使⽤，教師可以使⽤多媒體教材、數位化教育⼯具、線上協作⼯具、虛擬現實等來呈現概念和語⾔內容，以更⽣動、多樣的⽅式激發學⽣的興趣，為學習者提供不同類型的學習體驗。 33 朱世芳，〈對外漢語教師信念系統的模型構建及量表編制〉，89-96。 34 呂文君，《IB 系統下的中文二語教學研究》，（天津：天津大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論文，2016），34。 35 劉路、劉元滿，〈國際中文課堂合作學習的教師角色研究〉，《天津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期（天津：2022.04），40-48。

王肖玥、吳勇毅 136 表 3 . Z教師概念為本的教學信念特徵 入職前 現今 教材觀 教材即教學工作 教材作為輔助資源，側重課程設計 學習者培養目標 培養學習者的中文應用能力 培養學習者的中文綜合能力，利用中文培養學生的全球勝任力，塑造世界公民 語言觀 語言是交流工具 語言是交流工具，同時幫助人們形成高階思維 教學觀 講授語言結構和技能 綜合使用聽說法、交際法等 整班教學 在真實的情境下講授語言知識和言語技能，強調幫助學生形成可持久理解的概念 使用探究式教學、小組合作式學習等 差異化教學 強調中國文化和當代中國的學習，同時關注世界現狀和發展 教師角色 教學者、評估者、資源提供者 參與者、評估者、資源提供者、學習支持者、引導者、反思者、監督者 評估觀 基於言語技能的總結性評估 關注語言使用的形成性評估 教育技術觀 單一（PPT） 多元（PPT、Kahoot、Paddle、MindMap等） 六、結語 本研究探索性地將教學法和教學信念研究相結合，運⽤紮根理論提取了基於概念為本的語⾔教學信念形成的影響因素，並⽤「他者」和「⾃我」的概念解釋其過程路徑。主要發現包括：第⼀，教師的教學信念形成是⼀個不斷演變的動態過程，在這過程中，新舊信念之間相互競爭和相互影響，產⽣⼀種此消彼長的現象。教學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37 信念中位於邊緣的、不穩固的信念最先被「吞噬」，新信念不斷更迭取代先前的看法，不斷形成新的信念。值得注意的是教學信念存在⼀定層級，越是處於中⼼位置的信念越難以改變，處於邊緣地帶的則相對容易鬆動。第⼆，持有概念為本教學信念的語⾔教師在語⾔觀、教學觀和評估觀等⽅⾯仍然保留了傳統語⾔教學的特點，呈現出融合的趨勢。第三，研究明確了構建教學信念的影響因素以及它們的產⽣機制，從⽽建⽴了⼀個既有理論基礎又具有實際應⽤價值的影響因素模型。 本⽂僅僅是對「概念為本」的教學信念的初步探索，擴展了國際中⽂教師教育研究的部分內容，但仍可進⾏深入的調研。教學信念的外顯是教學⾏為和事件，⽇後的研究可以進⾏課堂實錄觀察，從課堂的角度驗證教學信念形成的機制。也可進⾏歷時對比研究，充分說明動態變化的過程。最後，相比其他領域的教師信念研究，國際中⽂教師領域還有很多尚未開墾的「荒地」，優化教學信念的研究將促進教師專業的發展，從⽽幫助教師更好地實踐教學。

王肖玥、吳勇毅 138 徵引書目 ㆒、㆗文期刊論文 [1] 陳向明，〈從⼀個到全體—質的研究結果的推論問題〉，《教育研究與實驗》，第2期（武漢：2020.05），1-8+72。 [2] ⿈敏，〈⼤學英語⾃主學習：教師信念與教師⾏為的視角〉，《外語教學理論與實踐》，第2期（上海：2018.05），57-64。 [3] 汲傳波、劉芳芳，〈教師認知視角下的職前漢語教師語法教學信念研究〉，《語⾔教學與研究》，第6期（北京：2012.11），1-8。 [4] 教育部/中外語⾔交流合作中⼼，《國際中⽂教育中文水等級標準》，北京：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21。 [5] ⾦愛冬、⾺雲鵬，〈國內外教師信念問題研究綜述〉，《延邊⼤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1期（延邊：2013.02），75-83。 [6] 李泉，〈漢語國際教育碩⼠的教學信念和專業發展信念〉，《雲南師範⼤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第3期（昆明：2015.05），03。 [7] 李泉，〈基於信念的漢語教學法概說〉，《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2期（北京：2018.04）21-29。 [8] 林恩・埃裏克森、洛伊斯・蘭寧著，魯效孔譯，《以概念為本的課程與教學：培養核⼼素養的絕佳實踐》，（上海：華東師範⼤學出版社，2018），18。 [9] 林智中、張爽，〈如何通過質化研究探求教師的信念〉，《全球教育展望》，第8期（上海：2008.08）52-57。 [10] 劉路、劉元滿，〈國際中⽂課堂合作學習的教師角⾊研究〉，《天津師範⼤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3期（天津：2022.04），40-48。 [11] 呂⽂君，《IB系統下的中⽂⼆語教學研究》，（天津：天津⼤學語⾔學及應⽤語⾔學碩⼠論⽂，2016），34。 [12] 龐麗娟、葉⼦，〈論教師教育觀念與教育⾏為的關係〉，《教育研究》第7期，（北京：2000.07），47-50。 [13] ⽔易，《新⼿漢語教師辭彙教學信念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學語⾔學及應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39 ⽤語⾔學碩⼠論⽂，2016）45。 [14] 唐豔，《產出導向型⼜語教學中新⼿教師教學信念發展研究》，（北京：北京外國語⼤學語⾔學及應⽤語⾔學碩⼠論⽂，2020），78。 [15] 吳薇，〈⼤學教師信念結構及其⽣態系統探析〉，《集美⼤學學報（教育科學版）》，第1期（廈⾨：2017.01），1-7。 [16] 吳勇毅，〈關於教師與教師發展研究〉，《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3期（北京：2015.07），4-8。 [17] 吳勇毅，〈以概念為本的教師發展：做⼀個不⼀樣的國際中⽂教師〉，《雲南師範⼤學學報 （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 第4期（昆明：2022.07），48-53。 [18] ⾟濤、申繼亮，〈論教師的教育觀念〉，《北京師範⼤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1期（北京：1999.01），14-19。 [19] 張建偉，〈概念轉變模型及其發展〉，《⼼理科學進展》，第3期（北京：1998.07），34-38。 [20] 趙昌⽊，〈論教師信念〉，《當代教育科學》，第9期（濟南：2004.05），11-14。 [21] 朱世芳，〈對外漢語教師信念系統的模型構建及量表編制〉，《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3期（北京：2019.07），89-96。 [22] 亞瑟・S・雷伯著、李伯⿉譯，《⼼理學詞典》，（上海：上海譯⽂出版社，1996），101。 [23]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編，《現代漢語詞典（第7版）》，（北京：商務印書館，2016），1461。 ㆓、英文文獻 [1] Lanning L A. Designing a Concept-based Curriculum for English Language Arts: Meeting the Common Core with Intellectual Integrity. Thousand Oaks: Corwin Press, 2013. [2] Kagan D M.“Implication of Research on Teacher Belief.” Educational Psychologist 1.27 (Philadelphia: 1992.01): 65-90. [3] Pajares M F, “Teachers’ Beliefs and Educational Research: Cleaning Up a Messy Construct.”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3.62 (Washington, DC: 1992.08): 307-

王肖玥、吳勇毅 140 332. [4] Borg M. “Teachers’ Beliefs.” ELT Journal 2.55 (Oxford: 2001.04): 186-87. [5] Basturkmen H, Loewen S, Ellis R.“Teachers’ Stated Beliefs about Incidental Focus on form and Their Classroom Practices.” Applied linguistics 2.25 (Oxford: 2004.10): 243-272. [6] H.Lynn Erickson, Lois A. Lanning. Transitioning to Concept-based Curriculum and Instruction: How to Bring Content and Process Together. Thousand Oaks: Corwin Press, 2013. [7] Breen M P, Hird B, Milton M, et al. “Making Sense of Language Teaching: Teachers’ Principles and Classroom Practices.” Applied linguistics 4.22 (Oxford: 2001.11): 470-501. [8] Bullough Jr R V, Pinnegar S. “Guidelines For Quality in Autobiographical forms of Self-Study Research.” Educational Researcher 3.30 (NewYork: 2001.04): 13-21. [9] FangZ.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Teacher Beliefs and Practices. ”Educational Research 1.38 ( London: 1996.07): 47-65. [10] Richardson V. “The Role of Attitudes and Beliefs in Learning to Teach.” Handbook of Research on Teacher Education 102-119.2 (Singapore: 1996): 273-290. [11] Furinghetti F, Pehkonen E. Rethinking Characterizations of Beliefs: Beliefs: A Hidden Variable in Mathematics Education? Dordrecht: Springer Netherlands, 2002. [12] Rokeach M. Belief, Attitudes, and Values. San Francisco: Jossey-Bass, 1968. ㆔、網路㈾源 [1] 教育部、國家語⾔⽂字⼯作委員會，《國際中⽂教育中⽂⽔準等級標準》，www.gov.cn/xinwen/2021-03/31/5597166/files/fa3f47a120d44f3c830491188e377c06.pdf 教育部網站，瀏覽⽇期為 2023 年 10 ⽉ 25 ⽇。

以概念為本的國際中文教師—教學信念的轉變與形成 141 第㆒作者簡介 王肖玥，女，山西太原人，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博士生。研究方向為國際中文教育、第二語言教學法、教師教育研究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衛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 通訊電郵：2109853zut30001@student.must.edu.mo 通訊作者簡介 吳勇毅，男，江蘇如皋人，華東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應用語言研究所所長。研究方向為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國際中文教育、第二語言習得與教學法、華文教育、教師教育 通訊地址：中國上海市中山北路 3663 號 通訊電郵：wuyongyi@hanyu.ecnu.edu.cn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十八卷第一期 世漢學會國際中文教育研究專欄 二零二四年三月，頁 143-181 DOI: 10.58664/mustjournal.2024.01.007 143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鄔峰高 （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博士研究生） 摘要：本文在概述中國與蘇丹語言文化交流歷史的基礎上，首先從政治互信、經貿互惠和外交互動等角度分析了蘇丹中文教育發展的時代背景；其次從中文教育機構、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等角度研究蘇丹中文教育的現狀；接著從軍事衝突、辦學經費短缺等角度剖析蘇丹中文教育發展所面臨的挑戰；最後嘗試從教學機構（中小學）、教學渠道（線上教育）等角度提出了蘇丹中文教育發展的應對對策與建議。蘇丹當地的專門用途中文教育獨具特色，在其發展歷史、現狀與未來趨勢方面均表現得非常突出，諸如「藝術+中文」教育，「醫療+中文」教育，「職業培訓+中文」教育等均具備相對悠久的發展歷史，且未來發展潛力巨大。 關鍵詞：蘇丹、國際中文教育、教育背景、教育現狀、挑戰、對策 * 收稿日期：2023年 10月 24日；通過日期 2024年 2月 29日。本文受國家社科基金 2017年重大招標項目「漢語國際傳播動態數據庫建設及發展監測研究」資助，項目編號為 17ZDA306。

鄔峰高 144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in Sudan: Background, Current Situation, Challenges, and Countermeasures Wu, Fenggao （Doctoral student of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Based on a summary of the history of language and cultural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Sudan,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background of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ICLE) in Sudan from perspectives such as political mutual trust, economic and trade reciprocity, and diplomatic interaction. Then, it studies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ICLE from the viewpoint of Chinese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primary education, and higher education. After that, it analyzes the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development of ICLE from viewpoints like military conflicts and a shortage of educational funds. At long last, it attempts to propose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from the points such as teaching institutions and teaching channels. In Sudan, the education of Chinese for Specific Purposes (CSP) has demonstrated exceptional characteristics, a remarkable development history, and outstanding current and future trends. Examples include“Art Education +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 (CLT)”, “Medical Education + CLT”and “Vocational Training + CLT”, all of which have a relatively long history and a significant amount of potential for growth in the future. Keywords: Sudan;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ICLE); Education background; Current education situation; Challenges; Countermeasures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45 一、引言 國際中⽂教育的發展，既包含著某⼀歷史階段的共同特徵，也展現著區域國別的差異和特⾊。蘇丹作為中非共建「⼀帶⼀路」國家之⼀，有很多廣為⼈知的特點：它是當今世界最熱的國家之⼀，也是非洲⾯積第三⼤的國家︔它是⼀個經濟上被美國制裁⼆⼗年，如今軍事上依然處於動蕩之中的北非國家︔它是非洲第⼆個設⽴中⽂系的國度。 非洲區域國別中⽂教育發展研究以非洲特定的地理位置為分析範圍，以國際中⽂教育為主要研究對象，學界在相關研究領域已經取得了不俗的研究成果。以張秀琴、薛彥青、強亞平、羅建波，鐘英華，周德歡、吳應輝等為例，不少學者從教育合作、孔⼦學院、國別教育等角度進⾏了研究，這些研究加深了⼈們對非洲區域中⽂教育發展的認識。1 與肯尼亞、埃及等非洲國別類似，蘇丹的中⽂教育研究較為薄弱，研究的論著數量亦較為有限，且其中絕⼤多數都是碩⼠學位論⽂，學者們諸如阿⼀曼，王麗娟，鄔峰髙等主要從詞彙學習、教學法、中⽂教材等角度進⾏研究，缺乏從整個國家的角度分析該國中⽂教育發展的歷史、現狀等。2 因此，蘇丹國別中⽂教育發展研究有待全⾯、深入挖掘，這有利於總結具體國別中⽂教育的發展歷史、經驗和教訓，有利於「把握新時代國際中⽂教育發展之脈絡、滿⾜中國境內外國際中⽂教育研究之需要」，3 特別是有利於把握蘇丹中⽂教育歷史脈絡，以便為教育學乃至區域國別學提供教育研究素材和具體的國別教育案例。 1 張秀琴、薛彥青、強亞平、羅建波，〈中國和非洲國家的教育交流與合作〉，《西亞非洲》，第 3期（2004），24-28+79-80；鐘英華，〈非洲孔子學院建設中的幾個基本問題〉，《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第 7卷第 1期（2009），37-40；周德歡、吳應輝，〈埃塞俄比亞中文教育發展調查與研究〉，《語言教育》，第 3期（2022），112-124。 2 阿一曼，《阿拉伯語為母語的蘇丹學生學習漢語詞彙的難點》，（武漢：華中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2）；王麗娟，《基於故事教學法的對外漢語教學應用研究—以蘇丹喀土穆大學孔子學院中級漢語綜合課為例》，（蘭州：西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6）；鄔峰髙，〈運籌「建設+調適」機制，力助「中文+職業」教育教材研發〉，《首屆專門用途論文集》，（北京：外語教育與研究出版社，2022），194-209。 3 張洪明，〈「世漢學會國際中文教育研究專欄」發刊詞〉，《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第 17 卷第 1期（2023），119-120。

鄔峰高 146 二、蘇丹及其中文教育簡述 蘇丹全稱蘇丹共和國，位於非洲東北部。其國⼟總⾯積為 188萬平⽅公⾥，是非洲⾯積第三⼤國，世界⾯積第⼗五⼤。蘇丹⼈⼜約 4435萬，⼈均 GDP為 734.6美元（2020年），阿拉伯⼈約佔總⼈⼜的 80%。4 其官⽅語⾔為阿拉伯語。 公元 751年，唐朝與⼤食帝國（即阿拉伯帝國）進⾏了怛羅斯之戰，杜環被俘，被以「奴隸兵」身份納入⼤食軍隊管制，隨後跟隨⼤食軍隊流轉中亞、西亞和北非的部分地區。加法爾認為，杜環在公元 8 世紀中期到過蘇丹東部。5 據此，我們認為，杜環是歷史上第⼀個到達非洲⼤陸的中國⼈，也是⾸位進入蘇丹進⾏語⾔⽂化交流的中國⼈。 新中國成⽴以後，1959 年 2 ⽉ 4 ⽇中蘇正式建交。1960 年中國政府頒布了蘇丹留學⽣來華學習及中國赴蘇丹留學⽣互派留學教育⼯作條例，兩國開始互相向對⽅國家派遣留學⽣。1978 至 1979 年，蘇丹派遣了數位留學⽣到北京語⾔⼤學學習中⽂，他們是赴中國專⾨學習中⽂的蘇丹⾸批學⽣隊伍。 1993年喀⼟穆⼤學（喀⼤）⽂學院成⽴了中⽂系，該系是非洲本⼟⾼校中成⽴的第⼆所中⽂系，它的出現標誌著中⽂教育納入蘇丹本⼟⼤學教育體制，進入了專業化、系統化發展階段。2007年蘇丹喀⼟穆⼤學與中國西北師範⼤學合作，在蘇丹設⽴了該國第⼀所也是迄今為⽌唯⼀的⼀所孔⼦學院。6 經過三⼗多年的發展，蘇丹中⽂學習者累計總⼈數約 1.2 萬，他們學成後為蘇丹乃至東非、阿拉伯世界的經濟貿易、⽂化交流、語⾔教育、廣播衛視等領域作出了巨⼤的貢獻。 2022 年，共有 97 名學⽣、602 名技術⼈員赴中國留學或參加培訓，在三所中蘇友誼學校建成了「中蘇友誼多媒體教室」，在四所⼤學設⽴了「中國⼤使書屋」並投入使⽤，同年蘇丹漢語教學聯盟正式成⽴。2021 至 2022 年，在南南合作框架下，中國為蘇丹近 1200 名官員和技術⼈員提供短期培訓項⽬和學歷學位教育項 4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大使館，「蘇丹概況」，2021 年 3 月 2 日，http://sd.china-embassy.org/zjsd/zjsd/201707/t20170710_7260826.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5 加法爾·卡拉爾·艾哈邁德（史月譯），《跨越兩千年的蘇丹中國關係探源求實》，（北京：時事出版社，2014），23。 6 「目前/現在/迄今」本文指（截止）2023年 4月初。「中文教育」含中國語言（漢語）教育和/或中國文化教育。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47 ⽬。7 ⾃ 2023年 4中旬起（至本⽂投稿期間），因武裝衝突，當地教育陷於停⽌狀態。該國何時戰後重建，教育（含中⽂教育）何時能復歸往昔尚未可知。 三、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 （㆒）、政治互信 2015年 9⽉，習近平主席與蘇丹時任總統巴希爾（ ریشبلا دمحأ نسح رمع ）共同簽署了《中華⼈民共和國和蘇丹共和國關於建⽴戰略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此，兩國關係邁入了新階段。2022 年 12 ⽉ 8 ⽇，習近平主席會⾒布爾漢（蘇丹主權委員會主席）時指出，相互⽀持彼此核⼼利益，推動中蘇戰略夥伴關係⾏穩致遠。8 兩國政治上的長期互信，為蘇丹中⽂教育的發展，特別是為孔⼦學院（或簡稱「孔院」）在蘇丹國防部、⽂化部、財政部等政府部⾨開展語⾔課程提供了可靠的政治環境。兩國政治領導⼈的頻繁互動，政府機構開設中⽂課程的積極引領，提升蘇丹民眾對中國語⾔⽂化的好感度，為各類中⽂教育在當地的快速發展奠定了民意基礎。 （㆓）、經貿互惠 中國為蘇丹援建了公路、橋梁、醫院、學校等⼤量的公共基礎設施，其中不少設施已成為中⽂教育、⽂化活動的重要場所，為當地語⾔教育提供現代化所需設備。 ⿆洛維⼤壩建設是中蘇經貿互惠、南南合作的代表之⼀。⿆洛維⼤壩是世界上最長的⼤壩，被譽為「⼆⼗⼀世紀的⾦字塔」，它由中國公司組成的聯營體承建，為中資公司「⾛出去」積累了很多經驗，同時它又惠及蘇丹經濟社會的改⾰發展。蘇丹時任總統巴希爾曾說過「⿆洛維⼤壩是蘇丹結束貧困的開始」，並且它「對周 7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駐蘇丹大使馬新民出席蘇丹總統府項目實施及運營技術培訓班開班儀式」，2022年 12月 4日，http://sd.mofcom.gov.cn/article/c/202212/20221203371836.shtml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8 新華網，「習近平會見蘇丹主權委員會主席布爾漢」， 2022 年 12 月 9 日，http://www.xinhuanet.com/2022-12/09/c_1129193674.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鄔峰高 148 圍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產⽣非常積極的影響」。9 另外，由於中資公司「廣泛地從社會上招攬⼈才，利⽤市場機制進⾏⼈才配置」，這也刺激了中⽂⼈才的培養，促進了當地中⽂教育的發展。10 2017年 8⽉兩國政府在喀⼟穆簽訂了《關於共同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的諒解備忘錄》，蘇丹成為中國「⼀帶⼀路」沿線合作重點國家。 從世界的角度來看，中國是 120多個國家地區最⼤的貿易夥伴，70多個國家地區的第⼆⼤貿易夥伴。11 從蘇丹的角度來看，中國已經連續多年成為蘇丹第⼀⼤投資國、第⼀⼤貿易夥伴和第⼀⼤承包⼯程夥伴。超過 130家中資企業投資蘇丹經濟、民⽣等領域，累計⾦額超過 130億美元。12 2021年中蘇雙邊貿易額為 28.4億美元。兩國經濟技術合作涉及⽯油、地礦勘探、建築、路橋、農業、紡織、醫療和教育等多個領域。 中國機構及企業對蘇丹的⼤⼒投資，中蘇貿易的廣泛合作，都需要⼤量的本⼟語⾔復合型⼈才，這些「駐蘇丹的中國私⼈和國家公司都急需⽔平比較好的阿語、漢語、英⽂三種語⾔的⼈員」，這些⼈員包括半⼯半讀的學員（例如，課餘兼職的中⽂系⼤學⽣、孔院培訓班的社會學員），以及參加當地私⽴語⾔機構培訓的待業者（這類脫產⼈員參加語⾔培訓的重要⽬的，就是為了今後能進中資機構⼯作）等等。13 經貿市場對中⽂復合型⼈才的⼤量需求，也為⼯科、理科等學科的⼈才學習中⽂，以便增加就業機率、提⾼勞動薪資提供了機會，為蘇丹語⾔學習者選擇中⽂作為⽬標語⾔提供了⼯具型動機，進⽽推動了中⽂教育向市場化、⼤眾化、專業化（職業化）⽅向發展。 9 佚名，〈中國承建的海外最大單項水電工程〉，《岩土工程界》，第 12期（2009），8；A.巴特爾、馬元珽，〈麥洛維工程在蘇丹社會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水利水電快報》，第 31 期（2010），26-29。 10 楊忠，〈國際工程管理的重點在合同管理—執行蘇丹麥洛維大壩項目有感〉，《中國招標》，第 25期（2011），35-37。 11 中國新聞網，「林毅夫：中美應保持正常經濟關係，樹立全球穩定和平新秩序」，2022年 5月 14日，http://www.chinanews.com.cn/cj/2022/05-14/9754621.shtml，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12 中阿合作論壇（China-Arab State Cooperation Form），「聚焦：後疫情時代中國與蘇丹的合作機遇」，2020年11月11日，http://www.chinaarabcf.org/chn/zagx/zaggfzyjzx/202011/t20201111_6866364.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13 阿一曼，《阿拉伯語為母語的蘇丹學生學習漢語詞彙的難點》，（武漢：華中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2）。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49 （㆔）、外交互動 蘇丹歷任政府均⾼度重視中蘇關係，20世紀 60年代，周恩來、陳毅訪問蘇丹，蘇軍政府⾸腦阿布德訪華。邁入 21世紀，中蘇關係穩健前⾏。中蘇兩國政府堅定⽀持彼此的核⼼利益和合理關切，中國⽀持蘇丹各⽅繼續通過對話協商平穩推進政治過渡。 官⽅⾼層積極⽀持中⽂教育。2009年蘇丹時任總統巴希爾總出席了喀⼟穆⼤學孔⼦學院的授牌儀式。2012年某位中國公派教師赴喀⼤中⽂系任教，得到了時任總統巴希爾的信函批復。⽽且只要孔院舉辦當地春節晚會，就必定會有來⾃蘇丹⾼教部、⽯油部等部⾨的多位⾼層領導親臨現場、互动⽀持。 官⽅密切往來，政府重要領導（甚至國家領導⼈）出席中⽂活動，常常引來權威、主流媒體的報道，⽽官⽅正⾯信息的擴散，有利於構建良好的中國國家形象。決定國家形象最主要認知維度包括「⽂化維度」「輿論維度」等維度。14 加上「中⽂和孔⼦學院形象直接關聯中國⽂化形象」。15 因此，⾼層外交互動能帶來名⼈效應、⽰範效應，形成蘇丹民眾對中國形象的正⾯認知，促進與其相關聯的中⽂和孔⼦學院形象的提升，推動蘇丹中⽂教育良性發展。 （㆕）、教育支持 蘇丹政府⽀持多元外語教育，但⽬前該國尚未出現單獨為中⽂（或者法⽂、德⽂）⽽制定某項語⾔或教育政策的情形，當然也沒有出現故意阻擾正常中⽂教學秩序的案例，更沒有出現涉華消極內容的語⾔或教育政策。蘇丹對中⽂教育的⽀持體現在較為寬松的⼈⽂交流環境中，該國各類中⽂教育的頂層（或中層）規劃⼀般由負責該課程的當地機構（例如，學校）⾃主籌謀和施⾏。 中國政府歷來重視外國留學⽣⼯作，2010年頒布了《留學中國計劃》。疫情以前，「2018年共有來⾃ 196個國家和地區的 49.2萬名各類外國留學⼈員在全國三⼗ 14 範紅、胡鈺，〈論國家形象建設的概念、要素與維度〉，《人民論壇·學術前沿》，第 4期（2016），55-60。 15 王祖嫘，〈中文國際傳播與中國形象認知的相關性研究—來自東南亞五國的實證〉，《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54期（2022），66-77。

鄔峰高 150 ⼀個省份的 1004 所⾼等院校學習。」16 中國歡迎包括蘇丹在內的所有國家的有志青年來中國留學深造。據中國駐蘇丹⼤使館相關數據，截⽌ 2019年底中國在蘇留學⽣近 200 ⼈，蘇在華留學⽣總數超過 3000 ⼈。2021 年中國在蘇丹設⽴了「中非婦女友好交流（培訓）中⼼」，重點⽀援該國女性的教育培訓。迄今共有 2000多名蘇丹⼈獲得中國政府獎學⾦，萬餘名蘇丹⼈在中國接受過專業技術培訓。 根據語⾔傳播推拉規律，「⼀種有效的漢語國際傳播，需要考慮到傳播國和接納國雙⽅⾯的條件和因素，即源⾃傳播國的推⼒因素和對象國內部⽣成的拉⼒因素」17 從蘇丹教育⽀持的角度來看，國際中⽂教育在當地發展的⼲擾、障礙少，「阻⼒」⼩，但「拉⼒」也有限︔從中國教育⽀持的角度來看，中國「幫助各國⼤中⼩學開展中⽂教學，推動中外⾼校共建中⽂專業，努⼒為各國提供多學段、多渠道、多模式的優質中⽂學習體驗」。18 作為國際中⽂教育的母語國，中國為國際中⽂教育在各國（含蘇丹）的本⼟化發展提供较⼤推⼒。 （㈤）、軍事合作 ⾃ 20世紀 70年代以來，中蘇兩軍之間便保持了密切的交往與合作。雙⽅在軍事團組互訪、軍事培訓、軍⼯軍貿、聯合國維和等領域的合作成效可嘉。2019年 11⽉中國為蘇丹發射了⾸顆⼈造衛星，該⼈造衛星亦基於蘇丹軍事⽤途，體現了兩軍良好的合作傳統。2021 年 5 ⽉中國第 16 批赴蘇丹達爾富爾維和⼯兵分隊官兵榮獲聯合國「和平榮譽勳章」。 中蘇軍事合作增進了兩國⼈民的信任和友誼，使得兩國的合作更加開放多元化，也為諸如蘇丹武裝部隊軍官參加中⽂培訓，蘇丹軍事、警察學員到中國國防⼤學、解放軍信息⼯程⼤學（外國軍事留學⽣漢語培訓基地）等地留學，中國駐蘇丹維和部隊在當地開展中國⽂化活動，以及蘇丹軍事院校開展「軍事+中⽂」教育提供了開放融洽的軍事背景，為國際中⽂教育在蘇丹多個領域（包括軍事領域）、多個渠道 16 王若熙、楊桂青，「留學工作助推提升中國教育國際影響力」，中國教育報，2022年 12月 22日，第 9版，http://paper.jyb.cn/zgjyb/html/2022-12/22/content_618193.htm?div=-1，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17 盧德平，〈漢語國際傳播的推拉因素：一個框架性思考〉，《新疆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37期（2016），55-61+2。 18 馬箭飛，〈奮力開拓國際中文教育高質量發展新局面〉，《神州學人》，第 1期（2024），7-8。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51 的協⼒發展帶來了良好的機遇。 （㈥）、㆟文交流 中蘇兩國⼈民友誼源遠流長，兩國⼈⽂領域交往甚為密切。1970年 8⽉兩國就簽訂了《中蘇科學、技術、⽂化合作協定》，此後連續簽署了 10個協定執⾏計劃。 1995年 9⽉中國武漢市與蘇丹喀⼟穆市簽訂了雙邊姐妹城市協議，結成國際友好城市。2016年中蘇兩國簽署了《關於中國旅遊團隊赴蘇丹共和國旅遊實施⽅案的諒解備忘錄》。⾃ 2017年起蘇丹成為中國開展組團業務的出境旅遊⽬的地國家，中國赴蘇旅遊⼈數⾃此穩步攀升。2022 年中蘇雙⽅簽署了援蘇氣象技術合作項⽬。2023 年 4 ⽉上旬（蘇丹發⽣武裝衝突之前），約有 2000 名中國公民在蘇丹⼯作和⽣活，其中⼤部分旅居於⾸都喀⼟穆。 ⼈⽂交流必須以語⾔為橋梁，「需要交流與合作，就需要語⾔的溝通」，19 ⽽跨語⾔的溝通正是中國⼈在非洲⼤學、蘇丹科技⼤學等蘇丹教育機構學習阿拉伯語，或者蘇丹⼈在當地孔院（以及其他中⽂教育機構）學習中⽂的重要原因之⼀。另外，「外語教學兼有⼯具性和⼈⽂性」「語⾔的⼈⽂性實際上就是⽂化」，20 蘇丹中⽂教育屬於跨⽂化教育，它的發展有利於中阿⽂化的交流互鑒，同時中蘇（官⽅、民間）⼈⽂交流，又反過來推動中⽂教育的需求與發展。 （㈦）、㊩藥共贏 中蘇醫藥合作領域廣泛，成效顯著，它為中⽂（含中醫⽂化）本⼟化發展、蘇丹醫療進步發揮了積極的作⽤。 陝西援蘇醫療隊於 1971 年⾸次奔赴蘇丹開展醫療救助⼯作，它標誌著新中國成⽴以後中蘇官⽅醫療合作的正式啓航。援蘇醫療隊幾⼗年如⼀⽇，⼀直奮戰在蘇丹醫療救助第⼀線。正如蘇丹前駐華⼤使加法爾所說，「援蘇醫療隊將治病教學⼀體推進，為蘇丹培訓出⼀⽀由當地醫護⼈員組成的『帶不⾛的醫療隊』」。21 該醫 19 許琳，〈漢語國際推廣的形勢和任務〉，《世界漢語教學》，第 2期（2007），106-110。 20 蔡基剛，〈從語言屬性看外語教學的工具性和人文性〉，《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2期（2017），1-6。 21 加法爾·卡拉爾·艾哈邁德、王廣大，〈中國與蘇丹衛生合作的發展歷程及主要成就〉，《阿拉伯世界研究》，第 199期（2022），3-17+156。

鄔峰高 152 療隊為中醫⽂化、技術（含醫術教育）扎根蘇丹⼤地，為當地衛⽣事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另外，中國政府還為蘇丹援建了多所友誼醫院，蘇丹官⽅機構（國家藥品採購中⼼）還與中國藥企合資興建了上海蘇丹制藥廠，這些醫院、制藥廠被認為是中國⽂化的窗⼜，它讓蘇丹民眾對中國形象的認知更真實、親切。 近年來，中蘇醫藥貿易額穩步增長。據中國駐蘇丹⼤使館相關統計，中蘇醫藥貿易額已接近⼀億美元，居非洲前⼗。在此背景下，⼤量本⼟學中⽂的⼈才進入中蘇醫藥貿易當中︔當然，醫藥⾏業的⾼薪也激勵著蘇丹學⼦選擇學習中⽂，甚至遠赴中國學醫。「醫藥+中⽂」的發展為中國醫藥普惠蘇丹⼈民，為中醫與阿拉伯醫學學科交叉，為中醫⽂化與阿拉伯醫學⽂化互通有無、共鑒共贏帶來了新機遇。 四、蘇丹中文教育發展現狀 （㆒）、蘇丹㆗文教育機構現狀 因受軍事衝突、政局不穩等因素的影響，當地中⼩學、培訓機構（含恩圖曼職業技術培訓中⼼）中的外語教學（含中⽂教學）⽬前尚處於停⽌狀態，恢復尚需時⽇。根據我們的統計，⽬前蘇丹已開設中⽂課程的教育機構共有 4個，即 3所中⽂系和 1所孔⼦學院（包括其本部和專科班）。這 4個機構的具體情況詳⾒表 1。 表 1 以中文課程為主幹課程的機構情況 中方合作單位 機構（中文）名稱 機構（阿拉伯語）名稱 機構性質 成立時間 中文教育性質 西北 師範 大學 喀土穆大學中文系 مسق بادآلا ةیلك موطرخلا ةعماج ةینیصلا ةغللا 本土機構 1993 學歷 巴哈利學院中文系 ةغللا مسق ةیلھالا يرحب ةیلك ةینیصلا 孔院教學點 2013 學歷 卡拉里大學中文系 ةینیصلا ةغللا مسق يررك ةعماج 孔院教學點 2014 學歷 孔子學院（本部） موطرخلا ةعماج سویشوفنوك دھعم 孔院教學點 2008 非學歷 孔子學院（專科班） 孔院教學點 2017 學歷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53 另外，在蘇丹友誼醫院，中國醫⽣⼀直身處⼀線，救死扶傷、援助蘇丹抗疫，並適時分享中國的抗疫經驗，含中醫⽂化現場交流與教學。包括恩圖曼友誼醫院在內的以中⽂為非主幹課程的機構信息詳⾒表 2。22 表 2 以中文課程為非主幹課程的機構情況 中方合作單位 機構名稱 機構性質 成立時間 目前教學狀態 中文教育性質 西北 師範 大學 語言培訓中心(Training Centre) 孔院教學點 2011 未開展中文教學 非學歷 Aruisala男校 孔院教學點 2012 未開展中文教學 學歷 Vista語言培訓學校 孔院教學點 2011 未開展中文教學 非學歷 KIPS中學 孔院教學點 2012 未開展中文教學 學歷 湖南外貿職業學院 恩圖曼職業培訓中心 職業培訓機構 2016 未開展中文教學 學歷 陝西省援蘇醫療隊 （恩圖曼）友誼醫院 醫療機構 1971 正開展醫學交流（含中醫教學） 非核心教學內容 疫情之前（2012~2019年），喀⼟穆⼤學孔⼦學院下設孔院本部、孔院專科班、卡拉⾥⼤學中⽂系等多個教學點。另外，恩圖曼職業培訓中⼼以職業技能培訓為主，並且和喀⼤孔院進⾏過多次合作，開展了⼀系列的中⽂教育課程。 學⽣⼈數⽅⾯。據⾼⼀⾶統計，2009~2021年，喀⼤孔院註冊學員已達萬⼈次，且 2019年中⽂專科班已經累計招⽣ 8000餘⼈。23 另外，喀⼤中⽂系學⽣總⼈數約1200⼈，恩圖曼職業培訓中⼼中⽂學習者總⼈數約 500⼈，恩圖曼友誼醫院中醫⽂ 22 主幹課程是指在教育教學計劃中佔有重要地位、必須完成的核心課程。它包括必修課程、考試科目以及通識教育課程等。我們判定蘇丹某機構中文課是否為主幹課程的標準是：中文課程是否為必修課程（而不是通識課程），通過中文考試是否為決定發放（畢業）證書的重要條件。 23 高一飛，《蘇丹喀土穆大學孔子學院漢語教學現狀研究》，（黑龍江：哈爾濱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21）。說明：由於統計方法不同（比如，同一個人在孔院就讀了四年，那麼他累計參加漢語培訓就可能大於 6 人次，但也可統計為 1 人），從而導致相關統計數據存在著（較大）差異。例如，在中國駐蘇丹大使館（http://sd.china-embassy.gov.cn/zsgx/whjl/201202/t20120222_7274798.htm）的「人文交流」簡介中提到，自孔院成立至 2020年，「累計教授漢語 30000餘人次」。而在 2022年的大使館新聞中（http://sd.china-embassy.gov.cn/sgxw/202209/t20220929_10773811.htm），則提到孔院自成立 13年來「累計向蘇丹培養輸送超過萬名漢語人才」。

鄔峰高 154 化交流（學習）者約 100⼈。根據這些數據，我們可以得知，⾃ 1993年至 2023年，蘇丹中⽂教育學習者的總⼈數約為 1.2 萬⼈。需要說明的是，該統計數據不含在未與孔⼦學院建⽴合作關係的私⽴培訓機構、中資公司中學習中⽂的⼈數，不含在蘇丹以外國家（如中國、沙特）留學的蘇丹籍學⽣⼈數，也不含學習者⾃主學習中⽂的⼈數。 師資⼒量⽅⾯。2019年 12⽉，蘇丹中⽂教育教師累計 30余⼈，包括孔院中國教師 11名，本⼟中⽂教師約 15名（喀⼤中⽂系 10名、卡拉⾥⼤學 3名、巴哈⾥學院 2名。本數據含正在中國留學進修的蘇丹本⼟教師，不含教學管理、後勤服務⼈員），還包括恩圖曼職業培訓中⼼的中國教師約 16⼈。2020年 10⽉至 2021年 10⽉（疫情期間），喀⼤孔院只有兩位中國教師（⼀名公派教師，⼀名志願者。2021年 5⽉該志願者離任，2021年 6⽉另⼀位公派教師到崗）。⽬前在喀⼤孔院⼯作的中國教師為 6⼈，也就是 1位中⽅院長，5位公派教師，無志願者到崗。 （㆓）、蘇丹基礎教育㆗的㆗文教育現狀 據世界銀⾏統計，2018年蘇丹全民⼈⼜識字率為 60.7%。根據最新的辦學制度（2020/2021學年後的制度），在基礎教育⽅⾯，蘇丹和英國類似，其情況詳⾒表 3。 表 3 蘇丹基礎教育情況 階段次序 蘇丹教育分級 對應中國教育分級 學生年齡 持續時間 第一階段 幼兒園和托兒所 （日托班） 學前 教育 入學年齡：3~4歲（取決於父母） 1~2年 第二階段 小學階段 初等 教育 入學年齡：6~7歲。 畢業年齡：12~13歲 6年 第三階段 中學階段 中等 教育 入學年齡：12~13歲。 畢業年齡：15~16歲 3年 第四階段 高中階段（含高中、商業和農業技術學校、培養小學教師的師範學校） 缺信息 3年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55 ⽬前蘇丹共有中⼩學校 13000余所。但因疫情、政局等因素的影響，當地中⼩學中⽂教育課程（例如，KIPS中學的課程）均未恢復。需要特別提出的是，中蘇友誼學校是中蘇教育合作的品牌項⽬，2021~2022 年，中國駐蘇丹⼤使館分別向中蘇友誼女⼦⼩學、中蘇友誼男⼦⼩學、中蘇友誼女⼦中學（2016年成⽴，系蘇丹第⼀所中蘇友誼學校）、中蘇友誼女⼦⾼中等當地中⼩學捐贈了不少教學⽤品。未來政局穩定後，上述學校有望成為新增的中⽂教育的教學點。 總之，在蘇丹的基礎教育體系中，其中⽂教育⽬前尚處於停滯階段，亟待政局穩定後恢復到正常的教學狀態。 （㆔）、蘇丹高等教育㆗的㆗文教育現狀 ⽬前蘇丹共有公⽴⼤學 36 所，私⽴⼤學 17 所，在校⼤學⽣約 25 萬⼈，教師約 13萬⼈，在校⼤學⽣約 25萬。另據⾼等教育與科研部確認，2021年 3⽉，經第⼀輪選拔，共有 123,779名新⽣被錄取，將進入蘇丹⾼等院校就讀。24 在蘇丹⾼等教育體系中，除去已成⽴中⽂系但⽬前尚未開設中⽂課程的紅海⼤學、烏夫格科技學院、納賽爾⼤學、蘇丹科技⼤學和非洲國際⼤學等⼤學，⽬前僅有三所⾼校開設了中⽂系並提供了中⽂教育相關課程。下⽂根據教學規模、中⽂教育師資、學⽣⼈數、教材信息等內容，分析⽬前蘇丹四⼤主流中⽂教育機構的教育現狀。 1、喀㈯穆大㈻㆗文教育情况 喀⼟穆⼤學曾經是非洲排名第⼀的⼤學。1993年，在中國教育部派遣的專家，即南京⼤學的郭熙⽼師（現為暨南⼤學華⽂學院教授）⽀持下，蘇丹喀⼟穆⼤學⽂學院成⽴中⽂系，該系是非洲本⼟⾼校中成⽴的第⼆所中⽂系，它的成⽴標誌著蘇丹中⽂教育納入了本⼟⼤學教育體制，進入了專業化、系統化的發展階段。喀⼟穆⼤學中⽂系從 1994年開始實⾏隔年招⽣制，⾸批招收 20名學⽣。根據中國駐蘇丹使館⽂化處的統計，2000年，該中⽂系有 4名教師，50名學⽣（因社會動蕩和學校 24 ." اھتاسسومل لوبقلا ةجیتن نلعت ثحبلاو يلاعلا میلعتلا ةرازو " - .نادوسلا يملعلا ثحبلاو يلاعلا میلعتلا ةرازوhttps://www.facebook.com/www.MOHE.GOV.SD/posts/3700459150032371. Accessed 10 April 2024.

鄔峰高 156 財政拮據，招⽣中斷了兩年）。該系從 2008年起採取每年招⽣制。 ⽬前該⼤學⽬前設有 23 所學院（含⽂學院），其中⽂系在⽂學院管轄之下。2022 年⽂學院共有 90 位學⽣畢業，並且新增 20 位教研⼈員、1196 位研究⽣以及1572名本科⽣。25 ⽬前喀⼤中⽂系約有 400位學⽣。因疫情⽽停學、休學，該系 2020、2021、2022級的學⽣均屬⼤⼀學⽣，導致⼤⼀學⽣總⼈數為 197位。⼤⼆至⼤五（⼤五相當於研究⽣預科）的學⽣⼈數則分別為 57、52、50、11位。⽬前該系共 12位教師，即1 位系主任（英語教師），1 位中國公派教師，10 位本⼟教師（其中 4 位在中國攻讀博⼠，2位在中國攻讀碩⼠）。 據鄔峰髙（2017）統計，喀⼟穆⼤學中⽂系課程內容、學時安排等信息詳⾒下表 4。26 教材的出版機構信息詳⾒下⽂表 5（表 4列出但表 5未列的教材共計 3冊。《張⽼師教漢字》和《古代漢語》由北京語⾔⼤學出版社出版，《中國歷史常識》由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出版）。另外，⼤⼀綜合課每周 8課時，每課時 50分鐘。至第⼀學期結束，學⽣⼤概可學到《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Ⅰ》第 14課，第⼆學期末則能學到第 27課。 表 4 蘇丹喀土穆大學中文系教學情況 年級 學期 課程名稱 學時 教材名稱 一年級 上學期 中文Ⅰ 150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Ⅰ》 下學期 中文Ⅱ 150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Ⅰ》 二年級 上學期 中級中文 90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漢字書寫 30 《張老師教漢字》 下學期 應用語法Ⅰ 90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聽力口語 30 《發展漢語 初級聽力Ⅱ》 中國社會 30 《中國文化常識》 三年級 上學期 應用語法Ⅱ 60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漢語口語 30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Ⅱ》 閱讀理解 60 《發展漢語 初級讀寫Ⅱ》 25 Faculty of Arts, University of Khartoum, “Quick Facts” https://arts.uofk.edu/en/ Accessed 10 April 2024. 26 ٩.٢٠١٧ ةعابطلل موطرخلا ةعماج راد :نادوسلا ةیروھمج ، ةینیصلا ةفاقثلا يلإ دشرملا ةلسلس (٢ ،) واققنف وو ،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57 下學期 中國文學導讀 30 無固定教材 閱讀理解與寫作 60 《發展漢語 中級寫作Ⅰ》 語言學導論 60 無固定教材 聽力口語 60 《發展漢語 中級聽力Ⅰ》 四年級 上學期 中國當代文學 30 《發展漢語 中級綜合Ⅰ》 文本分析 60 《發展漢語 中級閱讀Ⅰ》 會話與語言分歧 30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Ⅱ》 翻譯入門（1） 60 無固定教材 下學期 中國當代歷史 30 《中國歷史常識》 實用漢語 60 《發展漢語 中級綜合Ⅰ》 翻譯入門（2） 60 無固定教材 語言學 60 無固定教材 五年級 上學期 當代文學 30 無固定教材 語法/古代漢語 30 《古代漢語》 翻譯 30 無固定教材 語言學Ⅰ 30 無固定教材 聽力口語Ⅰ 30 《发展汉语 中级口语Ⅰ》 下學期 論文寫作 30 無固定教材 古代漢語 30 《古代漢語》 聽力口語Ⅱ 30 《發展漢語 中級口語Ⅰ》 語言學Ⅱ 60 無固定教材 蘇丹喀⼟穆⼤學還與中國揚州⼤學進⾏了合作，兩校於 2010 年結對入選中國教育部「中非⾼校 20+20合作計劃」。據統計，項⽬開展至 2019年，揚州⼤學共為蘇丹⼗多所⾼校舉辦了 10 期、22 場各類培訓班，培訓 736 ⼈次蘇丹⾼校管理及科研⼈員︔培養 61 名博⼠、14 名碩⼠︔舉辦農業技術、⾼等教育等 12 次學術研討會。27 培訓的不少內容與中⽂（含中國⽂化）相關，培訓的地點跨越中蘇兩國。 27 揚州大學海外教育學院，「我校舉辦中國-蘇丹高等教育合作發展論壇」，2019 年 11 月 7 日，http://coe.yzu.edu.cn/info/1017/1279.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鄔峰高 158 2、喀㈯穆大㈻孔子㈻院㆗文教㈻情況 喀⼟穆⼤學孔⼦學院於 2007 年 10 ⽉ 25 ⽇成⽴，該孔院現佔地 1404 平⽅⽶（該教學場地由喀⼤提供），圖書室藏書約 6000余冊（含本⼟中⽂教材《中國⽂化分級導讀》系列書籍約 700冊）。 孔院以《長城漢語》和《發展漢語》作為系列主幹教材。因⽬前孔院本部尚未開課，因此我們選擇以前的課程教學情況作為參考信息。根據姚佳（2015）分析，2014年 1⽉至 2015年 2⽉，孔院以《長城漢語》為主幹教材，其中《長城漢語 1》的使⽤⼈數最多，合計 729⼈，《長城漢語 6》的使⽤⼈數較少，合計 28⼈。28 另外，因不少學員系在職職⼯，所以當地孔院還為此增設了週末課程。 除了開展語⾔教學⼯作外，孔院還常年參與、舉辦了與中⽂教育相關的其他活動，包括參加喀⼟穆國際書展，主辦本⼟中⽂教師教材培訓會，開展「漢語橋」世界⼤學⽣中⽂比賽（蘇丹賽區），舉辦春節聯歡晚會等活動。 3、巴哈利㈻院㆗文教㈻情況 巴哈利學院原名蘇丹⾼等教育學院，是該國歷史上最悠久和最早開設中⽂系的私⽴⾼等院校，其中⽂系成⽴於 2013年。 2022年 9⽉該中⽂系共有 78名學⽣，其中⼤⼀至⼤四的學⽣⼈數分別為 13、26、25、14位。2018~2019年該系共有 7位中⽂教師，⽬前共有中⽂教師 4位，即3位本⼟教師（含系主任），1位中國公派教師，無中國志願者教師到崗。 巴哈利學院中⽂系課程設置及相關教材信息與卡拉⾥⼤學類似（詳見下文表 5。若兩校課程或教材不同，則在本段⽂字中備注）。例如，在每年的上學期，巴哈利學院⼤⼀開設了基礎漢語、聽⼒、⼜語、漢字等課程，⼤⼆開設了基礎漢語Ⅲ、漢字、聽⼒、⼜語、學習技巧（無固定教材）等課程，⼤三開設了⾼級漢語Ⅰ、寫作、⼜語、中國概況、中國電影Ⅰ（無固定教材）等課程，⼤四則開設了⾼級漢語Ⅲ、翻譯（無固定教材）、閱讀（教材為《發展漢語 初級⼜語Ⅱ》）、中國⽂學、語⾔學（無固定教材）、論⽂發表（無固定教材）、中國電影Ⅱ（無固定教材）等課程。 28 姚佳，《〈長城漢語生存交際〉初級教材分析》，（甘肅：西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5）。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59 4、卡拉里大㈻㆗文教㈻情況 卡拉⾥⼤學成⽴於 1996 年，⽬前共有 14 位教授，108 位副教授，197 位講師及助教。學⽣註冊⼈數為：44位博⼠⽣，295位理學碩⼠⽣（MSc Students），401位碩⼠⽂憑⽣（Diploma），8521位本科⽣。29 卡拉⾥⼤學軍事學院中⽂系成⽴於 2014年 9⽉ 28⽇，並於 2015年 2⽉ 1⽇正式開學。在該軍事學院，⽬前中⽂被列為本科教育的必修課，學制四年，每個年級約有 20位學⽣，且均為男性。由於軍事學院的相關中⽂教學信息屬於軍事秘密，不便向公眾開放，故本⽂重點分析其普通學院中⽂系的教學情況。 該⼤學普通學院中⽂系成⽴於 2015年 9⽉，2022年 9⽉該系共有 94位學⽣，其中⼤⼀至⼤四的學⽣⼈數分別為 33、24、21、16 位。⽬前該系共有 5 位⼯作⼈員，即 1位系主任（該系主任為軍官，非中⽂教師），1位中國公派教師，3位本⼟教師（均非軍⼈，且都曾就讀於喀⼤中⽂系）。卡拉⾥⼤學學⽣⼈數、課程設置等信息詳⾒表 5。30 表 5 卡拉里大學中文系教學情況 年級 學期 課程名稱 學分 教材名稱 出版機構 一 年級 上學期 基礎漢語Ⅰ 6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漢字書寫Ⅰ 未知 《發展漢語 初級讀寫 1》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聽力Ⅰ 《發展漢語 初級聽力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口語交際Ⅰ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下學期 基礎漢語Ⅱ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漢字書寫Ⅱ 《發展漢語 初級讀寫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聽力Ⅱ 《發展漢語 初級聽力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口語交際Ⅱ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二 上 初級漢語Ⅲ 6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中國書法Ⅰ 3 無固定教材 / 29 Karary University, “Important Resources” http://www.karary.edu.sd/en/statistics/ Accessed 10 April 2024. 30 Karary University, “Download_forms_file”, http://www.karary.edu.sd/site/assets/files/25905/download_forms_file.pdf Accessed 10 April 2024.

鄔峰高 160 年 級 學 期 聽力理解Ⅲ 4 《發展漢語 初級聽力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口語Ⅲ 3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中國電影Ⅰ 3 無固定教材 / 下 學 期 初級漢語Ⅳ 6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中國書法Ⅱ 3 無固定教材 / 聽力理解Ⅳ 4 《發展漢語 初級聽力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口語Ⅳ 3 《發展漢語 初級口語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語音學 4 無固定教材 / 三 年 級 上 學 期 高級漢語Ⅰ 6 《發展漢語 初級綜合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寫作表達Ⅰ 3 《發展漢語 中級寫作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翻譯入門 6 無固定教材 / 專門用途中文（中國文化Ⅰ） 3 《中國文化常識》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語言學入門 3 無固定教材 / 下 學 期 高級漢語Ⅱ 6 《發展漢語 中級綜合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寫作表達Ⅱ 3 《發展漢語 中級寫作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翻譯務實 6 無固定教材 / 中國概況Ⅱ/中國文化Ⅱ 3 《中國文化常識》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高級閱讀 3 《發展漢語 中級閱讀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四 年 級 上 學 期 高級漢語Ⅲ 6 《發展漢語 中級綜合Ⅰ》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中國文學Ⅰ 6 無固定教材 / 應用語言學 3 無固定教材 / 對外漢語教學 3 《對外漢語教學導論》 商務印書館 下 學 期 高級漢語Ⅳ 6 《發展漢語 中級綜合Ⅱ》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文本分析 6 無固定教材 / 中國文學Ⅱ 6 畢業研究 6 需要說明的是，在卡拉⾥⼤學和巴哈利學院這兩所⾼校中，中⽂系的學⽣僅需主修中⽂專業，⽽喀⼤中⽂系的學⽣（⼤五的學⽣除外）卻需要同時主修兩⾨專業（例如，中⽂和語⾔學），因此，在中⽂課程的⾨類、數量、總學時⽅⾯，喀⼤中⽂系遠遜於另外兩所⾼校的中⽂系，但喀⼤中⽂系辦學歷史最悠久，其中⽂教學質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61 量也⼀直位居蘇丹前列。 另外，因卡拉⾥⼤學軍事學院⽇常採取封閉式管理，學⽣感染新冠肺炎的風險較低，所以即使在疫情期間（2020~2022 年），該學院依然能開展線下中⽂教學⼯作。卡拉⾥⼤學軍事學院是蘇丹唯⼀能在疫情期間正常開展中⽂教學的機構。但令⼈遺憾的是，⽬前該學院僅剩兩個年級正在開展中⽂教育課程，且今後不再招收中⽂專業的學⽣，所以未來該校中⽂教育的培養對象將主要是普通學院的學⽣。 總之，在蘇丹⾼等教育體系中，其中⽂教育發展比較成熟，有著相對完備的課程體系，配備了外籍（中國籍）師資隊伍，建⽴了規範的入學、考試、畢業等流程，並制定了較為完備的學時、學分制度。 （㆕）、蘇丹職業教育㆗的㆗文教育歷史與現狀 中⽂教育在進入蘇丹之初（⼆⼗世紀七⼗年代）即與蘇丹的職業教育相融合。這種「職業+中⽂」教育的模式起步早，發展歷史較長，發展現狀較為理想。其中「藝術+中⽂」「醫療+中⽂」「職業培訓+中⽂」等各具特⾊。 1、「藝術+㆗文」教育的歷史及現狀 1970年，在訪問中國期間觀看了雜技表演以後，蘇丹總統表⽰，希望⾃⼰國家的孩⼦也能學習中國的雜技，於是隨後 50位蘇丹⼩學員來到了武漢雜技團，開始了學藝⽣涯。31 這些孩童當時的平均年齡只有 10歲，他們在學習傳統雜技的同時，也學習了中⽂（例如，學習中⽂歌曲《洪湖⽔浪打浪》）。在公開可查的新聞報道中，這是⾸次以「職業藝術+中⽂教育」的形式開展的中蘇教育⽂化交流與合作項⽬。這些學員學成歸國後，在表演之余，亦從事中⽂教學⼯作，向當地新學員傳授中國雜技⽂化。2022年 9⽉蘇丹雜技團第六批學員結業儀式上，蘇丹雜技團就表演了疊羅漢、轉碗、柔術等中國傳統雜技，展⽰了中國⽂化本⼟化的最新進展。 ⽬前在該國⼤型活動中經常能欣賞到蘇丹雜技團的精彩表演，這項表演活動既 31 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我們是一家人！蘇丹『穆團長』尋恩師」，2019 年 8 月 4 日，http://tv.cctv.com/2019/08/04/ARTIIFJVmMUyRc2uIkzwZ75j190804.shtml?spm=C31267.Pb2wp5QSjuTt.S86571.6，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鄔峰高 162 是中蘇五⼗多年藝術⽂化交流的產物，也是當地中⽂專業⼈才⼀脈相承、推陳出新的結晶。 2、「㊩療+㆗文」教育的歷史與現狀 中蘇「醫療+中⽂」教育在當地開展的時間較早，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其中以陝西援蘇醫療隊、上海蘇丹制藥廠等為代表。 ⼀、陝西援蘇醫療隊。根據 1970年的《中華⼈民共和國政府和蘇丹共和國政府關於中國派遣醫療隊赴蘇丹⼯作的議定書》，陝西省⾃ 1971年起派遣援蘇丹醫療隊赴蘇⼯作。截至 2023年初，中國累計向蘇丹派遣援外醫療隊 37批 1111⼈次。32 中國醫⽣在從事醫療救助之余，還開展了中⽂教育（如，指導中⽂專業的實習⽣）、醫藥⽂化交流等⼯作。33 ⼆、上海蘇丹制藥廠。1998年上海醫藥集團與蘇丹國家藥品採購中⼼合資興建的上海蘇丹制藥廠是蘇丹唯⼀⼀家外資控股的醫藥企業。由其⽣產的抗瘧疾藥Comether輓救約數千萬蘇丹⼈的⽣命。2019年該廠共有 8名中國員⼯，141名蘇丹員⼯，其藥品年銷售總額達到 1.1億元，佔蘇丹市場份額的 5%。該廠在藥品⽣產過程中「每年為逾 300位當地員⼯提供學習深造機會」，34 學習培訓過程中⾃然會牽涉到少量的中醫⽂化交流（含制藥技術、制藥⽂化），涉及到少量的中⽂教育⼯作。⽽且上海蘇丹制藥廠出現了「中蘇兩國員⼯經常在⼀起運動、學習、研討」「（蘇丹員⼯）開始接受中國⽂化」的現象。35 32 中國中央廣電總台國際在線，「中國第 37批援蘇丹醫療隊在阿布歐捨—一座『中國醫院』讓蘇丹小鎮聞名全國」，2023 年 1 月 28 日，https://news.cri.cn/20230128/6801bbdc-e4ec-d5bf-e49f-c1d8f411fd5a.html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33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大使館，「傳統中醫，在蘇丹『圈粉』」，2021年 8月 6日，http://sd.china-embassy.gov.cn/nwksd/202108/t20210806_9081661.htm ，瀏覽日期為 2024年 2月 5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大使館，駐蘇丹大使馬新民在『今日喀土穆報』發表署名文章『傳承醫療合作，共 築 健 康 長 城 』 ， 2020 年 8 月 18 日 ， http://sd.china-embassy.gov.cn/chn/sgxw/202008/t20200818_6753900.htm ，瀏覽日期為 2024年 2月 5日。 34 蘇杭，「守護蘇丹民眾的健康」，人民日報， 2022 年 8 月 25 日（第 3 版），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tml/2022-08/25/nw.D110000renmrb_20220825_6-03.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35 上藥控股有限公司，「二十年熱土『丹』心—上海—蘇丹制藥亮相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宣傳片」，2018年 9月 4日，https://mp.weixin.qq.com/s/NVj0ecChsSZrEdjp4LV6EA ，瀏覽日期為 2024年 2月5日。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63 另外，中國還向蘇丹提供了⼤量的醫藥衛⽣領域的獎學⾦和培訓名額，以實際⾏動⽀持兩國醫療領域的合作，⽀援醫藥⽂化領域的交流。 總之，中蘇衛⽣領域的合作，以醫藥貿易、醫療技術援助為主線，同時兼⾏傳播中醫⽂化、培訓當地員⼯、提供赴中國進修的機會等與中⽂教育相關的事項。 3、「職業培訓+㆗文」教育的發展現狀 「職業培訓+中⽂」更強調各種專項技能的培訓，並不以理論知識傳授為主。中國援助蘇丹恩圖曼職業培訓中⼼項⽬就屬於「職業培訓+中⽂」領域的典型代表。該項⽬由湖南省商務廳執⾏（湖南外貿職業學院實施具體援助計劃）。1989年中國對教學場地（蘇丹恩圖曼學校）進⾏了第⼀次援建，2013年再次對該校進⾏了升級改造。根據中蘇兩國政府分別於 2015年 12⽉和 2016年 1⽉的換⽂，中国於 2016年8⽉向蘇丹派遣了 16⼈的專家團隊。項⽬專家在教學⼯作之余，還完成了《電⼦電⼯》等多套阿拉伯語教材的開發（146項智⼒成果）。另據統計，蘇丹恩圖曼職業培訓中⼼在校⽣規模 2000 余⼈，中蘇合作的項⽬包括柴油⾞維修、汽油⾞維修等 10個專業。36 相應地，2016-2019年，恩圖曼職業技術培訓中⼼開設了「麵包製作+中⽂」「⾞輛維修+中⽂」「電⼦電⼯+中⽂」等課程，此類課程涉及到的中國⽂化教學比語⾔教育的內容多，但總體依然處於從屬地位，其核⼼課程是職業培訓。 今後隨著政局平穩，恩圖曼職業培訓中⼼定會繼續開展「職業培訓+中⽂」相關課程。與此同時，各種中資背景的民營企業、中⽅主導的企事業單位（含駐當地辦事點、聯絡處）對當地中⽂⼈才的崗前培訓、（短暫）脫崗深造也將成為常態。 4、其他類型的「職業+㆗文」教育的發展現狀 「軍事+中⽂」⽅⾯。卡拉⾥⼤學軍事學院中⽂系的教學屬於「軍事+中⽂」職業教育課程。軍事⽅⾯的內容⽤阿拉伯語講授，中⽂⽅⾯的內容則由中國教師根據學員的語⾔⽔平，酌情選⽤英⽂、中⽂甚至阿拉伯語為教學媒介語（本⼟教師則主 36 紅網綜合，「湖南外貿職業學院：踐行共建『一帶一路』教育行動，鑄造職業教育『走出去』示範工程」，2018年 2月 9日，https://sw.rednet.cn/c/2018/02/09/4553921.htm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鄔峰高 164 要⽤阿拉伯語授課）。「武術+中⽂」⽅⾯。2023 年 1 ⽉，蘇丹武術協會舉辦了武術教練和裁判員培訓班，這種短期的培訓包含著「武術+中⽂」課程，包含著中國傳統武術⽂化教學⼯作 總之，中⽂教育與蘇丹職業教育相融合的歷史悠久，領域很廣，⽬前的成效不錯。但中⽂介入的深度不夠，且學科體系建設發展還不夠成熟。未來伴隨著蘇丹戰後重建，中蘇職業教育與技能培訓的深入合作，「職業+中⽂」教育的發展潛⼒不容⼩覷。 (㈤)、蘇丹㆗文㈬平考試的歷史與現狀 2005年經中國國家漢辦與蘇丹相關部⾨協商，在非洲設⽴了第⼀個漢語（中⽂）⽔平考試（HSK）考點。37 ⾃ 2012年起，HSK/HSKK改由當地孔院主辦，當年 5⽉共有 111⼈次參加 HSK考試。另外，2011~2012年，因為沒有設⽴語⾳考場，所以僅舉辦 HSK（未舉辦 HSKK）。 近五年（2018~2023）蘇丹 HSK（HSKK）考試頻次以及參與⼈數變動較⼤。2018年舉辦了三次（六場）考試，2019年因政局動蕩僅舉辦過⼀次，2020~2021年因政局動蕩和疫情擴散等原因未能舉辦。2022年恢復考試，並於當年 10⽉與 12⽉舉辦過兩次，其報考總數為 514 ⼈次。2022 年 HSK/HSKK 的報考費⽤折合⼈民幣約為 70~140元，其中，HSK五、六級及 HSKK⾼級的報名費為 11500蘇丹鎊（折合⼈民幣約 140 元）。⽽同期中國國內 HSK 五、六級的報名費則分別為 550、650元，HSKK ⾼級的報名費為 400 元。截至 2023 年 10 ⽉，該年度蘇丹尚未舉辦HSK/HSKK考試。有關蘇丹中⽂⽔平考試信息詳⾒表 6。 總之，2012~2023年，在蘇丹參加中⽂⽔平考試的總⼈數為 5418⼈次，考試⼈數總體呈增長態勢，考試通過率達到了 65%以上。每年參加 HSK 的考⽣數量比HSKK 多。另外，其報考費⽤較國內偏低，考⽣參加考試的主要⽬的是為了申請各類獎學⾦，以便赴中國留學深造。 37 中國僑網，「蘇丹首設 HSK 考點『漢語熱』席捲非洲」， 2005 年 11 月 29 日，http://www.chinaqw.com/news/2005/1129/68/7199.shtml，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65 表 6 蘇丹中文水平考試情況 五、蘇丹中文教育發展面臨的挑戰 （㆒）、軍事過渡時期武裝衝突不斷、㆗方教師撤離、教㈻舉步維艱 2019年 4⽉ 11⽇，蘇丹發⽣軍事政變，由軍事過渡委員會接管政權。⾃ 2019年至現在，蘇丹⼀直處於軍事過渡狀態。蘇丹政治、軍事⽭盾叢⽣，武裝衝突此起彼伏，加上國際地緣政治角⼒，造成其重建之路「道阻且長」。國內軍事動蕩，百姓麤衣惡食，教育陷於休⽌狀態。 2019 年蘇丹發⽣軍事政變時中⽅所有教師均撤回中國。⾃ 2023 年 4 ⽉ 15 ⽇起，蘇丹武裝部隊與快速⽀援部隊發⽣了武裝衝突。4⽉ 17⽇孔⼦學院兩位中⽅教師被當地⼠兵持槍控制，隨後，這兩位教師成功脫險，並與其他同胞（共計⼀千五百多名中國公民）分批次撤離蘇丹，返回中國。 武裝衝突、軍事安全問題是該國中⽂教育短期內停滯不前最直接的、最重要的原因。正如伍晨辰、梁宇（2023）所⾔，「中⽂教育只有在兩國政治穩定的⼤環境02004006008001000120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20222023HSKK考試⼈數HSK考試⼈數

鄔峰高 166 下才能蓬勃發展」，38 顯然，因軍事衝突導致⽬前蘇丹政局不穩，教育發展的⼤環境受到嚴重⼲擾，中⽂教學短期內難以為繼。 （㆓）、辦㈻㈾㈮短缺、㆗文教育㆗長期發展受阻 1、國家㈶政長年入不敷出 2011年南北蘇丹分裂，75%的探明可採⽯油資源不再屬於（北）蘇丹，蘇丹因此失去重要的外匯來源。加上美國等西⽅國家幾⼗年的經濟制裁，使其無法與其他國家正常貿易往來，這給該國帶來了嚴重的經濟困難。 近年蘇丹國內通貨膨脹非常嚴重，國家財政長期入不敷出。2021年，蘇丹通脹率為 318%，失業率為 28%。39 聯合國⼈道主義事務協調辦公室（OCHA）認為，2021年蘇丹共有 1340萬⼈需要⼈道主義援助，佔其總⼈⼜的四分之⼀以上。40 ⾃2023年 4⽉中旬開始的軍事衝突給該國帶來了新⼀輪災難，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和世界糧食計劃署 2023年 5⽉ 29⽇發佈報告，將蘇丹列為糧食不安全問題最嚴重的國家，且世界糧食計劃署預計，未來幾個⽉蘇丹將有⼤約 1900萬⼈⾯臨糧食短缺困境，佔該國總⼈⼜的 40%。 但是，國際環境的變化對蘇丹武裝衝突以後的勵精圖治帶來了新曙光。2017年10⽉美國宣佈解除對蘇丹長達 20年的經濟制裁，2020年 12⽉美國正式將其從「⽀持恐怖主義國家名單」中除名，阿聯酋、中國、埃及等國家的（私營）企業對蘇丹的經濟貿易和投資受美元管制的影響因此減弱。我們相信，今後隨著蘇丹武裝衝突的結束，隨著農業、⼯業、礦業等⾏業的復蘇，其經濟發展未來依然充滿希望。 38 伍晨辰、梁宇，〈美國中文教育發展動態及特徵研究〉，《華文教學與研究》，第 89期（2023），69-78。 39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商 務 部 ， 「 蘇 丹 市 場 概 況 」 ， 2022 年 12 月 4 日 ，http://sd.mofcom.gov.cn/article/ddgk/zwjingji/202212/20221203371825.shtml，瀏覽日期為 2023 年 10月 24日。 40 United Nations Office for the Coordination of Humanitarian Affairs, “About Ocha Sudan”, https://www.unocha.org/sudan/about-ocha-sudan, Accessed 10 April 2024.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67 2、辦㈻㈾㈮籌措渠道、方式㈲限 2023年蘇丹公共預算總⽀出為 81960億蘇丹鎊（約 141億美元），其中聯邦教育⽀出 10.7%。41 從中可以看出，其教育⽀出比例並不低，但礙於國家預算⽀出總量有限，蘇丹無法從國家財政上為本國教育（包括中⽂教育）提供充裕的資⾦⽀持。當然，「外⽅很難在財⼒上為中⽂教育提供⽀持，這與他們在⼈⼒、物⼒上⼤⼒⽀持中⽂教育並不⽭盾。」42 該國⽤於中⽂教育的相關資⾦，其重要來源之⼀便是學⽣繳納的學雜費。但公⽴學校的學雜費普遍較低，加上孔⼦學院（本部）、中資企業（指學⽣實習場所，含友誼醫院、醫藥企業、礦業企業）等單位⼤都不收學員參與中⽂教育培訓的費⽤，所以這種單⼀渠道來源的、極其有限的經費只能優先⽤於⽇常中⽂教學事業，無法⽤於⽂化、學術、培訓等相關活動。此類相關活動的經費主要來⾃於中國語合中⼼的撥款、中資公司的贊助等，它們和市場化運作的活動不同，⼀旦出資⽅減少或者不再提供經費⽀持，那麼相關活動就會因此受到牽連，進⽽影響其長遠規劃與發展。 （㆔）、網費高昂、線㆖教育困難重重 蘇丹以MTN、Sudatel、Zain等品牌運營商提供的無線網絡通訊為主，其 4G網資費較為昂貴。2023年 3⽉ 50GB流量折合⼈民幣約需資費 160元（1GB流量資費約 3元）。我們無法統計蘇丹學⽣參加雲端中⽂課程所耗費的實際流量與經費，但根據 2019年移動互聯網全球⽤⼾⽉平均使⽤流量為 6GB，2023年底每部智能⼿機的⽉平均使⽤流量超過 20GB，我們可以⼤致推测，若以雲端視頻課程為主要學習內容，學⽣每⽉的數據使⽤費肯定超過 30元（由四⼜⼈組建的家庭，其⽉流量使⽤費約為 76~256元）。43 另外，根據《對外投資合作國別（地區）指南》（2021年版）， 41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蘇丹主權委員會和部長聯席會議批准 2023年財政預算」，2023年 2月7日，http://sd.mofcom.gov.cn/article/jmxw/202302/20230203383275.shtml，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24日。 42 鄔峰髙，〈運籌「建設+調適」機制，力助「中文+職業」教育教材研發〉，《首屆專門用途論文集》，（北京：外語教育與研究出版社，2022），194-209。 43 于朝暉，〈CNNIC發佈第 4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網信軍民融合》，第 9期（2019），30-31；岳宣，「全球每部手機月均流量年底將超 20GB」，人民郵電報，2023年 6月27 日，https://www.cnii.com.cn/rmydb/202306/t20230627_482075.html ，瀏覽日期為 2024 年 2 月 3

鄔峰高 168 當地⼀般性體⼒⼯⼈⼀天的⼯資為 1000~2000蘇丹鎊（折合⼈民幣 12~25元），⼀般辦公室⽂職⼀個⽉的⼯資折合⼈民幣約 500元。44 相比之下，蘇丹移動網費明顯偏⾼，⼤規模在線視頻教學⽬前不可能實現。 ⽬前蘇丹 5G 網尚未建⽴健全，且非⾸都地區的網絡很不穩定（存在嚴重的斷網、延時等情形）。因此，在線中⽂教育在蘇丹⼀直未能有效展開。2023年蘇丹武裝部隊與快速⽀援部隊的軍事衝突由⾸都蔓延到國內多個城市，造成其電⼒、網絡等基礎設施嚴重損毀，進⽽導致網絡不暢，甚至完全中斷（含軍⽅有意切斷網絡），「巧婦無⽶」，線上中⽂教學無從下⼿。 （㆕）、師㈾隊伍不夠穩定、㆗文教㈻發展不夠順暢 1、㆗國教師輪換頻繁、師生短期難以㊜應 ⼀般來說，中國志願者教師⼀個任期為 1年，最長任期（含續任）為 3年。中國公派教師⼀個任期為 2年，最長為 4年。也就是說，絕⼤部分學中⽂的學⽣（特別是學歷⽣）都會⾯臨著中⽅教師輪換的問題，因此需要不斷適應⼀批又⼀批新教師的教學媒介⽤語（例如，英語）、說話語速、板書字跡等現實。同時新任中國⽼師也需要去適應當地的⾃然環境（世界上最熱的⾸都）和社會語⾔環境（阿拉伯語⽅⾔），這些都給當地教學帶來了諸多不可控因素，給中⽂教育的發展帶來了風險與挑戰。 另外，在非和平時期，蘇丹中⽂教育的中⼼地段（⾸都喀⼟穆）成為風暴中⼼，中⽅教師為⾃身安全著想，於 2019、2023年兩次悉數撤回中國。教師隊伍的異常變動，給喀⼟穆中⽂教育的發展帶來了不少挑戰。 2、本㈯教師隊伍不穩定、教㈻連續性受創 蘇丹本⼟教師隊伍也不穩定。以卡拉⾥⼤學為例，2014~2022 年，該⼤學中⽂ 日。 44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商 務 部 ， 「 對 外 投 資 合 作 國 別 （ 地 區 ） 指 南 （ 蘇 丹 ） 」 ，http://www.mofcom.gov.cn/dl/gbdqzn/upload/sudan.pdf ，瀏覽日期為 2023年 10月 24日。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69 系至少更換了 6位本⼟教師，期間至少每兩年就會有⽼教師離職、新教師到任。本⼟⽼教師離職，常選擇的路徑包括⾶往中國深造，或遠⾛他鄉棄教從商，或奔赴别國另謀出路等。本⼟教師隊伍不夠穩定，對本⼟中⽂教育同樣帶來了不少衝擊，也⼀定程度上影響著中⽂教學的質量。 （㈤）、教㈻㈾源不足 ⾸先，中⽂教材奇缺。因海運相關費⽤⾼、國家審核境外教材的週期長等因素，⽬前蘇丹市場無法購買到中國出版的紙質中⽂教材，今後就算能買到，其價格也非常昂貴。學⽣只能復印中⽂教材的部分章節，從⽽造成教材侵權現象較為常⾒。 其次，教室數量不夠。以卡拉⾥⼤學為例，該⼤學共有 6個校區，教學場地為24400平⽶，但卻只有 221間教室，5400本藏書。45 因教育經費有限，教室建造的數量不多，所以中⽂課程需要與其他課程共享教室，從⽽造成部分中⽂課程只能錯峰開設，選在下午開設。但學⽣普遍反映，每天下午（尤其是 16:00~18:00）的學習狀態相對較差，這段時間中⽂課堂的教學效率也因此受到影響。 （㈥）、教㈻後勤保障不夠完備 在簽證（居留）、安保、通勤、醫療衛⽣、房屋租賃等後勤服務⽅⾯，雖然當地合作單位能為中⽅教師提供⼤⼒⽀援，但礙於中⽂未納入該國國民教育體系，相關教育政策⽀持⼒度有限，且與之配套的相關資源以及後勤服務均有較⼤增量、提質空間，從⽽造成中⽅教師在⽣活上遇到的⼀些困難常常難以及時有效得以解決，進⽽影響甚至⼲擾⽇常教學⼯作。 當然，蘇丹中⽂教育除了⾯臨上⽂分析的⼀些困局以外，還⾯臨著其他⽅⾯的挑戰。具體來看，不同教學機構也⾯臨不同的困境與挑戰。比如巴哈利學院屬於私⽴學校，學費較貴，很多學⽣採取分期付款的⽅式繳納學費，⼀旦個別（甚至好幾個）學⽣在某⼀段時間內（比如⼀個⽉）交不起學費，那麼學校將禁⽌他們踏入校園學習，這將導致不同學⽣所學中⽂課程的進度難以保持⼀致，教學安排因此受到影響。再比如，卡拉⾥⼤學軍事學院的學⽣（不包括普通學院的學⽣）平⽇可能參 45 Karary University, “Infrastructure and Learning Tools” http://www.karary.edu.sd/en/, Accessed 10 April 2024.

鄔峰高 170 加軍事活動，包括深夜不睡覺開展軍事訓練，從⽽造成翌⽇上課時精神狀態差，嚴重影響中⽂課的教學質量。⽽且卡拉⾥⼤學的部分教師沒有軍銜（即中⽅教師和部分本⼟教師不是軍⼈），教師沒有發佈命令的權限，學⽣因此不⽤服從這些教師的命令或要求，導致教師佈置的作業難以及時、保質保量完成等。 此外，蘇丹中⽂教育發展⾯臨的挑戰還包括當地⾼端中⽂教育⼈才流失嚴重（不少⾼端中⽂⼈才離開蘇丹，奔赴沙特、阿聯酋⼯作），造成「⾼端中⽂⼈才培養能⼒與社會需求存在較⼤差距」等等。46 六、未來蘇丹中文教育發展的對策與建議 中⽂教育在蘇丹歷經過多項挑戰，今後還將⾯臨新的挑戰，其發展過程中也出現過、並且還將出現很多問題。下⽂我們嘗試站在中⽅教育管理者的角度，針對當地中⽂教育提出⼀些發展策略與改⾰建議。 （㆒）、深度參與戰後重建、快速恢復教㈻秩序 軍事衝突終將結束，戰後重建需盡快展開。雖然蘇丹正在歷經戰亂，但是眾多中⽂學習者熱愛和平、熱愛中⽂的初⼼未改。作為上⽂提及的中⽅合作單位（例如，西北師⼤，湖南外貿職業學院，陝西援蘇醫療隊，揚州⼤學），應該繼續發揮其與蘇丹長期合作、彼此信任的優勢，幫助蘇丹學⽣（學員）拓展來華渠道，協助具備相應中⽂⽔平的學⽣來華深造。比如，在合規合理的職權範圍內，協助學⽣申請「中國政府獎學⾦」「孔⼦學院獎學⾦」「新絲路獎學⾦」「新漢學計劃」等︔依據雙邊姐妹城市協議、校級合作協議等，為來華研學的蘇籍⼈才提供相關便利（例如，因戰亂，學⽣無法提供無犯罪記錄證明，無法提供學歷公證件，他們可以採取變通措施填补相關⼿續），並對在中國留學⽽無法返歸蘇丹的學⽣進⾏適度的⼈⽂關懷（比如，若學⽣的家⼈朋友在戰爭中傷亡，學校應考慮對該⽣進⾏⼼理⼲預）。 戰後，在不⼲預對⽅國家政治、經濟⽣活的基礎上，中⽅教育管理者可以考慮 46 趙雨、吳應輝，〈柬埔寨中文教育發展報告（2019）〉，《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 33期（2022），33-44。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71 深度參與當地外語教育的恢復重建，包括修復損毀的中⽂教室、添補流失的中⽂書籍、更換損壞的⽔電設施等。促使教育基礎設施盡早為民使⽤，讓中⽂教育早⽇恢復正常的教學秩序。 ⾯對戰後可能出現的多種挑戰，特別是安全風險（偷盜、搶劫），中⽅管理⼈員應該提前制定預案。另外，應該要求教研⼈員在⽇常⼯作、⽣活中回避與戰爭相關的敏感話題。比如，軍事派系之爭、⽂官政府、孤兒問題等，以免傷及對⽅國民感情。 （㆓）、探索線㆖㆗文教育之路 線上課程「可以把漢語教學的觸角伸到沒有漢語學校，沒有漢語教師，甚至沒有中國⼈的任何『角落』」，它在⼀定程度上可以應對蘇丹中⽂教育所⾯臨的挑戰：紙質教學資源不⾜，因中⽅教師撤回中國⽽導致當地無中⽅教師。47 但也會引來新的挑戰，那就是網費⾼企。因此，在軍事衝突時期，中⽅教育管理者應該建議中⽂教師結合 Facebook、WhatsApp、微信公眾號等渠道向⽬標學⽣推送中⽂學習內容（但是為減少視頻耗佔流量，應該以⽂字內容為主）。 同時，中⽅教育管理者應該考慮多个新媒體平台，利⽤新媒體對蘇丹民眾進⾏中國語⾔⽂化宣傳與教育，包括展⽰中阿合作的最新教育成果，分享孔院師⽣中⽂學習的最新動態和⼼得，利⽤百度⽂⼼⼀⾔進⾏中⽂故事續寫、DIY中國民間美食（例如，冰糖葫蘆、年糕）等。 （㆔）、教㈻主場向㆗小㈻、職業教育培訓機構拓展 中⼩學教育與職業教育培訓是蘇丹中⽂教育未來的主場，中⽅教育管理者因此應該把教學重地向中⼩學、職業教育機構拓展。 在中⼩學教育⽅⾯，蘇丹為 6至 13歲兒童實⾏免費義務教育，採取 6+3+3學制（詳見前文表 3）。據世界銀⾏統計，2017年蘇丹⼩學⽣⼈數為 4,899,664⼈，中學⽣ 2,180,134 ⼈。48 ⽽⽬前蘇丹以中⽂為主幹課程的機構主要出現在⼤學，但⼤ 47 崔永華，〈試說漢語國際教育的新局面、新課題〉，《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 4期（2020），3-8。 48 The World Bank Group, “ Secondary education, general pupils: Sudan”,

鄔峰高 172 教育⼀般為 4至 5年，蘇丹在校⼤學⽣總⼈數只有 25萬⼈。所以學⽣總⼈數是⼤學總⼈數的 30倍（⼩學⼈數是⼤學⼈數的 20倍、中學是 10倍）、總學年是⼤學 2~3倍的基礎教育是未來中⽂教育發展的增量資源。雖然基礎教育學⽣⼈⼜基數⼤並不等於今後選擇中⽂教育的學⽣⼈數就⼀定多（牽涉到轉化率），但對趨近停滯的基礎教育中的中⽂教育來說，未來⾃身的發展潛能不容忽視。 據統計，2022年蘇丹⼈⼜總數為 4687.4萬⼈，0~14歲⼈⼜比重為 41%。49 這批 0~14 歲的⼈⼜將是未來蘇丹發展的接棒者，對他們進⾏職業教育將顯得尤為重要。發展職業教育「是緩解勞動⼒供求結構⽭盾的關鍵環節，必須擺在更加突出的位置」，2021年蘇丹失業率為 28%，⽽中資機構又需要⼤量的中⽂復合型⼈才，因此，從⼈才市場供求關係來看，拓展「職業+中⽂」教育無論對蘇丹教育培訓還是對中⽂教育的發展來說都具備⼤有可為之勢。50 中⽂教育管理者應該總結戰亂之前「中⽂+職業」教育合作的成功經驗與有效教學模式，進⽽實踐推廣。 可以預計的是，若教學主場向中⼩學、職業教育機構拓展，可能會出現新的挑戰，那就是會阿拉伯語（⽽不是英語）、懂中⽂、能實踐應⽤（或者熟悉中⼩學教育）的師資（包括中國籍教師）將出現較⼤缺⼜，解決的策略之⼀，就是⼤⼒培養本⼟師資。 （㆕）、多方㈿力、共同推進㆗文教育高質量發展 中⽂教育取得良好發展的前提背景，包括蘇丹政治精英對中⽂教育⽀持的⽰範引領、中資機構對復合型⼈才培養的推動、民間⼈⽂往來對語⾔溝通的需求刺激、醫藥⾏業對可敬可親中國國家形象的良性構建等，這牽涉到政治、經貿、⼈⽂、醫藥等⾏業機構和相關⼈物的協⼒⽀持。戰後百廢待興，蘇丹官⽅難以事無巨細地對當地中⽂教育進⾏⽀持，中⽂教育管理者應該「從官⽅轉向官/民並舉，⼤⼒⽀持民 https://data.worldbank.org.cn/indicator/SE.SEC.ENRL.GC?end=2017&locations=SD&start=2001&view=chart ，Accessed 24 October 2023. 49 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Division, “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2022 Revision” https://data.worldbank.org.cn/indicator/SP.POP.0014.TO.ZS?end=2022&locations=SD&start=1960&view=chart, Accessed 3 February 2024.。 50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工作小組辦公室，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人民日報，2010年 07月 30日（013版）。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73 間機構」，聯合開展中⽂教育。51 戰後中⽂教育管理者還應該繼續利⽤以上各⽅的推拉之⼒，共同推進中⽂教育的改⾰進步，推動蘇丹外語教育的重建與繁榮。例如，在繼續開展 HSK考試的同時，他們還應該（與當地中⼩學教育機構合作）推動中⼩學⽣中⽂考試（YCT）、（與中資機構合作）推進商務中⽂考試（BCT）、（與友誼醫院、蘇丹醫學⾏業合作）試⾏醫學中⽂⽔平考試（MCT）等，⽽不是⽬前所採⽤的「⼀枝獨秀」策略（只有HSK/HSKK，沒有 YCT、BCT、MCT）。 總之，針對當前及未來中⽂教育發展所⾯臨的具體挑戰⽽採取⼀系列切實可⾏的應對策略，是蘇丹中⽂教育從業者（含管理者）的⼯作⽅向之⼀。除了考慮採納以上策略與建議以外，他們還可以加⼤師資建設⼒度，「培養有較⾼學歷的年輕接班⼈」，增加資⾦籌措的渠道，包括向畢業⽣（中⽂稱之為「校友」）發出捐助倡議等。52 與此同時，中⽂教育管理者還應該尊重蘇丹對本⼟中⽂教育發展的⾃主決策權，比如，蘇丹是否打算、何時打算把中⽂納入國民教育體系，這應該由蘇丹⼈⾃⼰決定，中⽅教育管理者應該（互）不侵犯、和平共處，⽽不能越俎代庖，急中⽣亂。 七、結語 ⾃ 1993 年喀⼟穆⼤學中⽂系建⽴以來，蘇丹中⽂教育在發展過程中經歷了不少困難，遭遇了⼀系列挑戰。比如軍事動蕩不安、政局不夠穩定、國家經濟不夠發達、師資隊伍流動性⼤，且現代化的教學軟硬件有待升級、課程設置有待優化、適⽤性強的本⼟化教學資源有待研發等︔但同時亦恰逢良緣，抓住了不少機遇。比如中蘇戰略夥伴關係密切⽽友好、民眾認同中國正⾯⽽積極的⼤國形象、中⽂專業畢業⽣就業形勢比較樂觀、學⽣學習中⽂的熱情⾼漲，中阿在宗教、醫學、藝術（書法）⽅⾯求同存異、互通共鑒等，這些因素疊加，使得蘇丹中⽂教育，尤其是作為 51 胡範鑄、張虹倩、陳佳璇，〈後疫情時代中文國際教育的挑戰、機緣和對策〉，《華文教學與研究》，第 86期（2022），49-56。 52 宗世海、李靜，〈印尼華文教育的現狀、問題及對策〉，《暨南大學華文學院學報》，第 3期（2004），1-13+35。

鄔峰高 174 拓荒者喀⼟穆⼤學的中⽂教育近⼗年來成績斐然：學⽣李雲龍 2013 年獲得「漢語橋」世界⼤學⽣中⽂比賽亞軍，⿊龍 2015年獲得「漢語橋—中非友誼知識競賽」總決賽團體冠軍，趙之⾏ 2017年獲得了「漢語橋」世界⼤學⽣中⽂比賽總冠軍。我們相信，在各⽅共同努⼒下，衝破艱難險阻，未來的蘇丹中⽂教育發展之路依然充滿希望。 另外，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本研究還存在諸多有待改進之處。例如，蘇丹從事⽯油、礦業、建築、農業、紡織等⾏業的中資企業（比如，中國⽯油蘇丹項⽬、華為、中天國際、中港集團、新紀元農業發展有限公司等），經常開展靈活多樣的「職業+中⽂」培訓，這種培訓的開展時間（長短期）、學習內容（專業及非專業）、形式（在崗培訓及脫崗學習）均比較⾃由，受眾⼈數頗多，且學習效果良好，⼀定程度上彌補了全⽇制課堂教學的不⾜，但因為研究樣本的時間、範圍跨度⼤，且數據零散，未能納入本⽂「職業+中⽂」教育的分析研究中，這有待今後開展更為深入的相關專題研究。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75 徵引書目 ㆒、㆗文著作 [1] 阿⼀曼，《阿拉伯語為母語的蘇丹學⽣學習漢語詞彙的難點》，武漢：華中師範⼤學碩⼠學位論⽂，2012。 [2] A.巴特爾、⾺元珽，〈⿆洛維⼯程在蘇丹社會經濟發展中的作⽤〉，《⽔利⽔電快報》，第31期（2010），26-29。 [3] 蔡基剛，〈從語⾔屬性看外語教學的⼯具性和⼈⽂性〉，《東北師⼤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2期（2017），1-6。 [4] 崔永華，〈試說漢語國際教育的新局⾯、新課題〉，《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4期（2020），3-8。 [5] 范紅、胡鈺，〈論國家形象建設的概念、要素與維度〉，《⼈民論壇・學術前沿》，第4期（2016），55-60。 [6] ⾼⼀⾶，《蘇丹喀⼟穆⼤學孔⼦學院漢語教學現狀研究》，⿊龍江：哈爾濱師範⼤學碩⼠學位論⽂，2021。 [7]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和發展規劃綱要⼯作⼩組辦公室，國家中長期教育改⾰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民⽇報，2010年07⽉30⽇（013版）。 [8] 胡範鑄、張虹倩、陳佳璇，〈後疫情時代中⽂國際教育的挑戰、機緣和對策〉，《華⽂教學與研究》，第86期（2022），49-56。 [9] 加法爾・卡拉爾・艾哈邁德著，史⽉譯，《跨越兩千年的蘇丹中國關係探源求實》，北京：時事出版社，2014。 [10] 加法爾・卡拉爾・艾哈邁德、王廣⼤，〈中國與蘇丹衛⽣合作的發展歷程及主要成就〉，《阿拉伯世界研究》，第199期（2022），3-17+156。 [11] 盧德平，〈漢語國際傳播的推拉因素：⼀個框架性思考〉，《新疆師範⼤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37期（2016），55-61+2。 [12] ⾺箭⾶，〈奮⼒開拓國際中⽂教育⾼質量發展新局⾯〉，《神州學⼈》，第1期（2024），7-8。 [13] 王祖嫘，〈中⽂國際傳播與中國形象認知的相關性研究—來⾃東南亞五國的實

鄔峰高 176 證〉，《雲南師範⼤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54期（2022），66-77。 [14] 王麗娟，《基於故事教學法的對外漢語教學應⽤研究—以蘇丹喀⼟穆⼤學孔⼦學院中級漢語綜合課為例》，蘭州：西北師範⼤學碩⼠學位論⽂，2016。 [15] 鄔峰髙，〈運籌「建設+調適」機制，⼒助「中⽂+職業」教育教材研發〉，《⾸屆專⾨⽤途論⽂集》，北京：外語教育與研究出版社，2022。 [16] 伍晨辰、梁宇，〈美國中⽂教育發展動態及特徵研究〉，《華⽂教學與研究》，第89期（2023），69-78。 [17] 許琳，〈漢語國際推廣的形勢和任務〉，《世界漢語教學》，第2期（2007），106-110。 [18] 楊忠，〈國際⼯程管理的重點在合同管理—執⾏蘇丹⿆洛維⼤壩項⽬有感〉，《中國招標》，第25期（2011），35-37。 [19] 姚佳，《〈長城漢語⽣存交際〉初級教材分析》，⽢肅：西北師範⼤學碩⼠學位論⽂，2015。 [20] 佚名，〈中國承建的海外最⼤單項⽔電⼯程〉，《岩⼟⼯程界》，第12期（2009），8。 [21] 於朝暉，〈CNNIC發佈第4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網信軍民融合》，第9期（2019），30-31。 [22] 張秀琴、薛彥青、強亞平、羅建波，〈中國和非洲國家的教育交流與合作〉，《西亞非洲》，第3期（2004），24-28+79-80。 [23] 張洪明，〈《澳⾨科技⼤學學報》「世漢學會國際中⽂教育研究專欄」發刊詞〉，《澳⾨科技⼤學學報》，第17卷第1期（2023），119-120。 [24] 趙⾬、吳應輝，〈柬埔寨中⽂教育發展報告（2019）〉，《國際漢語教學研究》，第33期（2022），33-44。 [25] 鐘英華，〈非洲孔⼦學院建設中的幾個基本問題〉，《雲南師範⼤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第7卷第1期（2009），37-40。 [26] 周德歡、吳應輝，〈埃塞俄比亞中⽂教育發展調查與研究〉，《語⾔教育》，第3期（2022），112-124。 [27] 宗世海、李靜，〈印尼華⽂教育的現狀、問題及對策〉，《暨南⼤學華⽂學院學報》，第3期（2004），1-13+35。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77 ㆓、網路㈾源 [1] 紅網綜合，「湖南外貿職業學院：踐⾏共建『⼀帶⼀路』教育⾏動，鑄造職業教育 『 ⾛ 出 去 』 ⽰ 範 ⼯ 程 」 ， 2018 年 2 ⽉ 9 ⽇ ，https://sw.rednet.cn/c/2018/02/09/4553921.htm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2] 上藥控股有限公司，「⼆⼗年熱⼟『丹』⼼—上海-蘇丹制藥亮相中非合作論壇北 京 峰 會 宣 傳 ⽚ 」 ， 2018 年 9 ⽉ 4 ，https://mp.weixin.qq.com/s/NVj0ecChsSZrEdjp4LV6EA ，瀏覽⽇期為2024年2⽉5⽇。 [3] 蘇杭，「守護蘇丹民眾的健康」，⼈民⽇報，2022年8⽉25⽇（第3版），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tml/2022-08/25/nw.D110000renmrb_20220825_6-03.htm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4] 王若熙、楊桂青，「留學⼯作助推提升中國教育國際影響⼒」，《中國教育報》，2022 年 12 ⽉ 22 ⽇ ， 第 9 版 ， http://paper.jyb.cn/zgjyb/html/2022-12/22/content_618193.htm?div=-1 ，瀏覽⽇期為2023年10⽉21⽇。 [5] 新華網，「習近平會⾒蘇丹主權委員會主席布爾漢」，2022年12⽉9⽇，http://www.xinhuanet.com/2022-12/09/c_1129193674.htm，瀏覽⽇期為2023年10⽉24⽇。 [6] 揚州⼤學海外教育學院，「我校舉辦中國-蘇丹⾼等教育合作發展論壇」，2019年11⽉7⽇，http://coe.yzu.edu.cn/info/1017/1279.htm，瀏覽⽇期為2023年10⽉24⽇。 [7] 岳宣，「全球每部⼿機⽉均流量年底將超20GB」，⼈民郵電報，2023年6⽉27⽇，https://www.cnii.com.cn/rmydb/202306/t20230627_482075.html，瀏覽⽇期為2024年2⽉3⽇。 [8] 中華⼈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使館，「蘇丹概況」，2021年3⽉2⽇，http://sd.china-embassy.org/zjsd/zjsd/201707/t20170710_7260826.htm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9] 中華⼈民共和國商務部，「駐蘇丹⼤使⾺新民出席蘇丹總統府項⽬實施及運營技 術 培 訓 班 開 班 儀 式 」 ， 2022 年 12 ⽉ 4 ⽇ ，http://sd.mofcom.gov.cn/article/c/202212/20221203371836.shtml，瀏覽⽇期為2023

鄔峰高 178 年10⽉24⽇。 [10] 中國新聞網，「林毅夫：中美應保持正常經濟關係，樹⽴全球穩定和平新秩序」，2022年5⽉14⽇，http://www.chinanews.com.cn/cj/2022/05-14/9754621.shtml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1] 中阿合作論壇（China-Arab State Cooperation Form），「聚焦：後疫情時代中國與 蘇 丹 的 合 作 機 遇 」 ， 2020 年 11 ⽉ 11 ⽇ ，http://www.chinaarabcf.org/chn/zagx/zaggfzyjzx/202011/t20201111_6866364.htm，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2] 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我們是⼀家⼈！蘇丹『穆團長』尋恩師」，2019年8⽉ 4 ⽇ ，http://tv.cctv.com/2019/08/04/ARTIIFJVmMUyRc2uIkzwZ75j190804.shtml?spm=C31267.Pb2wp5QSjuTt.S86571.6，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3] 中國中央廣電總台國際在線，「中國第37批援蘇丹醫療隊在阿布歐捨—⼀座『中國 醫 院 』 讓 蘇 丹 ⼩ 鎮 聞 名 全 國 」 ， 2023 年 1 ⽉ 28 ⽇ ，https://news.cri.cn/20230128/6801bbdc-e4ec-d5bf-e49f-c1d8f411fd5a.html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4] 中國僑網，「蘇丹⾸設HSK考點『漢語熱』席捲非洲」，2005年11⽉29⽇，http://www.chinaqw.com/news/2005/1129/68/7199.shtml，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5] 中華⼈民共和國商務部，「蘇丹市場概況」， 2022年 12⽉ 4⽇，http://sd.mofcom.gov.cn/article/ddgk/zwjingji/202212/20221203371825.shtml，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6] 中華⼈民共和國商務部，「蘇丹主權委員會和部長聯席會議批准2023年財政預算 」 ， 2023 年 2 ⽉ 7 ⽇ ，http://sd.mofcom.gov.cn/article/jmxw/202302/20230203383275.shtml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17] 中華⼈民共和國商務部，「對外投資合作國別 (地區 )指南（蘇丹）」， http://www.mofcom.gov.cn/dl/gbdqzn/upload/sudan.pdf ，瀏覽⽇期為2023年10⽉24⽇。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79 [18] 中華⼈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使館，「⼈⽂交流」，2020年8⽉13⽇，http://sd.china-embassy.gov.cn/zsgx/whjl/201202/t20120222_7274798.htm ，瀏覽⽇期為2024年2⽉3⽇。 [19] 中華⼈民共和國駐蘇丹共和國⼤使館，「駐蘇丹⼤使⾺新民出席『孔⼦學院⽇』活 動 」 ， 2022 年 9 ⽉ 28 ⽇ ， http://sd.china-embassy.gov.cn/sgxw/202209/t20220929_10773811.htm ，瀏覽⽇期為2024年2⽉3⽇。 [20] Faculty of Arts, University of Khartoum, “Quick Fact.” https://arts.uofk.edu/en/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1] Karary University. “Important Resources.” http://www.karary.edu.sd/en/statistics/.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2] Karary University. “Download_forms_file.” http://www.karary.edu.sd/site/assets/files/25905/download_forms_file.pdf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3] Karary University. “Infrastructure and Learning Tools.” http://www.karary.edu.sd/en/.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4] The World Bank Group. “Secondary Education, General Pupils: Sudan.” https://data.worldbank.org.cn/indicator/SE.SEC.ENRL.GC?end=2017&locations=SD&start=2001&view=chart.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5] United Nations Office for the Coordination of Humanitarian Affairs. “About Ocha Sudan.” https://www.unocha.org/sudan/about-ocha-sudan. Accessed 10 April 2023. [26] 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Division.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2022 Revision.” https://data.worldbank.org.cn/indicator/SP.POP.0014.TO.ZS?end=2022&locations=SD&start=1960&view=chart Accessed 10 April 2023. ."اھتاسسومل لوبقلا ةجیتن نلعت ثحبلاو يلاعلا میلعتلا ةرازو" .نادوسلا - يملعلا ثحبلاو يلاعلا میلعتلا ةرازو [27] https://www.facebook.com/www.MOHE.GOV.SD/posts/3700459150032371. Accessed 10 April 2024.

鄔峰高 180 ㆔、阿文文獻 .٧٢٠١،٩،ةعابطلل موطرخلا ةعماج راد :نادوسلا ةیروھمج ،)٢( ةینیصلا ةفاقثلا يلإ دشرملا ةلسلس ،واققنف وو [1]

蘇丹中文教育的發展：背景、現狀、挑戰與對策 181 致謝辭 本文中的不少數據來源於中國駐蘇丹大使館、中阿合作論壇、蘇丹高教和科研部、世界銀行等網站，另外，作者調研過程中得到了蘇丹漢語教師聯合會會長哈桑（ دمح دمحم نسح دمحم ）、喀土穆大學中文系教師任爽、卡拉里大學中文系教師艾靖琅等同行的大力支持，論文寫作過程中得到了周小兵教授、吳應輝教授（團隊）的悉心指導，還有幸得到了澳門科技大學匿名評審專家的指正，謹此一並致謝。文中錯謬由作者負責。 第㆒作者簡介 鄔峰髙，男，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國際中文教育博士候選人，蘇丹喀土穆大學 副教授，研究方向為國際中文教育和教材研究 通訊地址：澳門氹仔偉龍馬路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 通訊電郵：28713507@qq.com

182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稿 約 （2023年2月修訂） 1.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以下簡稱《科大學報》）為澳門科技大學出版之綜合學術刊物，內容涵蓋人文社會科學、自然科學、工程技術、中醫藥科技、管理科學等各領域專業論文。《科大學報》歡迎海、內外不同專家學者賜稿，尤其具有問題意識，資料豐富，論證堅實，文字精鍊，具原創性之論文，以促進專業知識交流。 2. 《科大學報》之當然主編為校長，副主編為副校長，下轄編輯委員會若干成員與學報編輯，負責處理稿件審查、對外聯絡、排版與出版等事宜。 3. 《科大學報》論文形式以繁體中文或英文為主。字數方面，以不超過三萬字為原則，惟特稿(約稿)不在此限。《科大學報》為季刊，於每年三月、六月、九月下旬及十二月中旬前出版。來稿採「隨到隨審」制，由《科大學報》編輯委員會初審後，再送交海內外專家學者評審。評審人寫出評審意見書後，再由編委會逐一討論是否採用。稿件審查採「雙匿名」方式，作者與評審人之姓名互不透露，文中請勿出現足以辨識作者身分之資訊。《科大學報》當儘速通知作者審查結果，然恕不退還來稿。 4. 請確保提交之稿件為最終版本。若要修正或重新提交稿件，編輯部有權拒絕接受相關稿件，並紀錄在案。 5. 編輯委員會保留對來稿採用之決定權，或作技術與文字之修改。 6. 請勿一稿兩投。來稿以未曾發表者（含網路發表或專書）為限，會議論文請查明該會議無出版論文集計畫；若為政府機構補助之研究計畫成果，亦請註明。若經查來稿已發表或一稿兩投屬實，將逕行退稿。 7. 所投稿件須或推薦稿件必須為作者獨立研究完成之作品，並充分尊重他人智慧財產權（勿侵害第三人權利），且無任何違法、違紀和違反學術倫理規範之內容。如發現存在學術造假或學術不端等行為，概由投稿者負擔法律責任，且按照本刊規定嚴肅處理。

183 8. 論文中牽涉版權部分（如圖片及較長之引文），請事先取得原作者或出版者書面同意，《科大學報》不負版權責任。 9. 寫作時請參照《科大學報》格式（請隨時留意網站更新版本）撰寫，並附中英文篇名；論著及研究討論加附中英文關鍵詞及各五百字左右的中英文摘要。 10. 《科大學報》以電腦排版，除特殊情況外，請作者檢附電子檔案，並使用Microsoft Office-Word繁體中文版。 11. 《科大學報》收到稿件後，約十個工作天內進行初審，如通過者以電子郵件回覆，隨即進入雙匿審程序。一般而言，程序約為三十至四十個工作日（仍需視乎評審專家實際狀況）。如投稿超過六個月沒有通知，作者可逕行處理稿件。 12. 刊稿不付稿酬，但送作者抽印本十五份、當期四本；但約稿則不受此限制。 13. 凡登載於《科大學報》之文稿，其出版權即屬《澳門科技大學學報》所有，除取得《澳門科技大學學報》同意外，不得自行轉載。惟作者仍保有集結出版、教學及個人網站等無償使用之權利。 14. 《科大學報》現已採用線上投稿系統（電郵方式亦同時保留）。作者請先至本刊網站註冊作者系統後即可投稿。如採用電郵方式，請先至網站下載並填妥「投稿申請表」內之中文及英文真實姓名、中文及英文服務單位名稱、通訊地址、電話、傳真或 e-mail 等資訊，與稿件一併電郵至《科大學報》信箱：publication@must.edu.mo.（標題請註明「年月＿作者___稿件名稱」，需附「澳門科技大學學報投稿申請表」）。

184 The Journal Submission Guidelines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Revised in February 2023) 1.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a comprehensive academic publication, which covers in various fields, such as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tural Sciences, Engineering Technolog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Management. We welcome all professional manuscripts from different experts and scholars from home and abroad. 2. Make sure submit final version of manuscript. Once your manuscript is accepted for publication and received at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no further changes can be made. 3. Do not submit papers to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f they have been published somewhere else, or are being considered for publication elsewhere. 4. Submit your paper only as a Word file. The article must use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English and cannot be over 30,000 words (except for the special article).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a Quarterly one published in March, June, September and December. 5. The article must provide no more than 500 words of Chinese and English abstract and five keywords. Define all non-standard abbreviations when they first appear. Remember to include a title, all author names and affiliations, and the corresponding author’s email address. 6. If your paper uses figures, tables, or parts of text that have been published elsewhere,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the copyright holder. Number tables and figures, ensure they all have a legend. Define the meaning of any bold or italic formatting in your tables. Figures should be high-resolution and in a common image format. (e.g. .eps or .tif) 7. All references should be readable and accurate. The article must need to follow the format references to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yle when you first submit your paper.

185 8. Include acknowledgements, conflict-of-interest declarations and details of funding sources and grant numbers at the end of your paper. Include the full funder name. Use author initials to indicate which authors received grants. 9. Include all supplementary data files, which is the application from, with your submission. Use Word’s ‘Insert equation’ and ‘Insert symbol’ functions to insert symbols or special characters. Do not use images. Times New Roman and Arial Unicode MS typically provide the widest range of symbols and special characters. 10. After we have reviewed your manuscript, we may ask for editable files, higher resolution figures, or edited files to fit journal style. 11. The article must follow the “Committee on Publication Ethics Rules”. If we have clear evidence that findings are plagiarism, unreliable, a result of major error, fabrication, falsification, or published elsewhere without proper attribution to previous sources or disclosure to the editor, permission to republish, or justification of article,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will retract the further article. 12. We now use the new system for submission. The author should register and submit the article on the system. However, we still keep the email submission method. The author should attach the submission form and further necessary documents to the journal’s email: publication@must.edu.mo (please write information clearly as “date_author_article title”). We will reply to the author in ten days and confirm whether your article is accepted for the next stage or not. In general, the processing of articles will take around 30-40 working days. If we do not reply for over six months, the author can deal with it by himself. 13. The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as the final decision of publication, editorship and right of interpret for each article.

186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撰稿格式 （2023年2月修訂） 一、規範說明 鑑於《澳⾨科技⼤學學報》為海內外綜合性學術期刊，收錄⼈⽂哲學、社會、經濟⾦融、法學、理⼯及醫學等各項領域之⽂章，為因應不同學科撰稿之格式，故提供撰稿格式之基本參考，務必遵照。 二、撰稿規範 1. 《科⼤學報》撰稿以本格式為規範。除從缺或特別格式需求，可參照⾃身領域期刊規範外，本刊⼀律以此規範和《芝加哥格式⼿冊》(Chicago Manual of Style, CMS)為基礎。 2. 請⽤新式標點符號。「」⽤於平常引號，『』⽤於引號內之引號︔《 》⽤於書名與期刊，〈 〉⽤於論⽂、篇名與法令︔英⽂書名需⽤斜體(Italic); 論⽂篇名⽤“ ”。 全⽂與徵引書⽬符號之使⽤與區別：中⽂⼀律使⽤全形符號，英⽂⼀律使⽤半形符號，切勿混合使⽤。 3. 獨⽴引⽂每⾏低三格（楷書）︔不必加引號。 4. 西元年代、統計數字，請使⽤阿拉伯數字。 5. 中、西⽂混合使⽤時，標點符號請以符號前⼀字為依據。 6. 圖表照⽚請注明資料來源，並以阿拉伯數字編號，引⽤時請注明編號，萬勿使⽤如前圖、⾒右表等表⽰⽅法。 7. 請勿在註釋/腳中使⽤：同上、同前引書、同前書、同前揭書、同注幾引書，ibid., ; Op. cit.,; loc. cit.,; idem 等專有引⽤詞。 8. 如有未盡之處，請⾃⾏參照《芝加哥格式⼿冊（第⼗七版）》內之相關規定。 (一 )、 版 面 格 式 規 範 9. 請以橫式左至右書寫。 10. 請勿胡亂更動本刊撰稿格式（Word 檔），並注意字體之繁簡轉換。 11. 論⽂字型主要為新細明體，英⽂則為 Times New Roman，全⽂必須左右對齊。以

187 下為論⽂各部分字型與字體⼤⼩之規定： (1) 論⽂之中⽂題⽬為華康標楷體 W7 16pt，英⽂則為 Times New Roman 16pt. (2) 作者姓名、職位、服務單位與簡介等資料為標楷體（中⽂）與 Times New Roman（英⽂）10.5pt。 (3) 中英⽂摘要字體為標楷體與 Times New Roman 11pt，內⽂為新細明體 11pt。 (4) 論⽂標題分為四種，依次為：⼀、（⼀）、1、（1）、對照為⼤標、中標、⼩標、⼩⼩標。除⼤標題為標楷體 14pt 外，其餘標題皆為華康魏碑體 W713pt。 (5) 表格標題為標楷體 10pt，內容為新細明體 11pt，表說明則為標楷體 10pt。 (6) 所有插圖標題為標楷體 10.5pt，圖說為標楷體 10pt。 (7) 致謝辭、徵引書⽬、附錄為標楷體 14pt，內容皆為新細明體/Times New Roman 11pt。 12. 作者必須清晰標明資料來源，引⽤專書或論⽂，請依序注明作者、書名(或篇名)、出版項。⼀般來說，參考⽂獻僅指參考材料之來源，可不⽤在⽂章中引⽤︔徵引書⽬/⽂獻則指⽂章中所引⽤之來源，必須每筆引註。故此，本刊⼀律採⽤徵引書⽬以區別參考⽂獻，俾能明暸作者據實引⽤何種著作與材料。 13. 本刊之表格、圖⽚和附錄，引註格式與下列相同。 (二)、註釋/腳與徵引書目格式 (1). 中文書目之引用 一、專書 1.1 作者，《書名》，（出版地：出版社，年份），⾴數 初引：孫隆基，《殺母的⽂化：⼆⼗世紀美國⼤眾⼼態史》，（臺北：臺⼤出版中⼼，2009），357。 1.2 作者，《書名》，⾴數 再引：孫隆基，《殺母的⽂化：⼆⼗世紀美國⼤眾⼼態史》，367。 1.3 作者，《書名》，出版地：出版社，年份。 徵引書目：孫隆基，《殺母的⽂化：⼆⼗世紀美國⼤眾⼼態史》，臺北：臺⼤出版中⼼，2009。 ◎電子書引用方式亦同，但必須在最後附上相應網址或 DOI 碼。

188 二、 論文與篇章 1.4 作者—〈篇名〉—《期刊》—第?期—（出版地：年/⽉份），⾴數。 初引：⾼斯華著、⽥⼀⾔譯，〈1895年澳⾨流⾏病腺鼠疫報告〉，《澳⾨學》，第 1 期（澳⾨：2022.03），298。 1.5 作者—〈篇名〉—⾴數。 再引：⾼斯華著、⽥⼀⾔譯，〈1895 年澳⾨流⾏病腺鼠疫報告〉，287-328。 1.6 作者—〈篇名〉—《期刊》—第？期—（出版地：年/⽉份），全部⾴數。 徵引書目：⾼斯華著、⽥⼀⾔譯，〈1895 年澳⾨流⾏病腺鼠疫報告〉，《澳⾨學》，第 1 期（澳⾨：2022.03），287-328。 研討會或論文集，未經正式出版之成果，引註如下： ◎作者—篇名—研討會/論⽂集名稱—錄入《》/「研討會名稱」—參與地：參與場所，⽇期—⾴數。 初引： 1. 曾幸麒，〈帝國與婚姻—⼆⼗世紀不列顛王權的形象塑造〉，「第四⼗三回臺灣世界史討論會—帝國與島嶼學術研討年會」，（臺北：中央研究院史語所，2018），156。 2. ⽶健，〈現今台港澳法學教育的若⼲問題〉，錄入⽶健、⽅泉、謝耿亮編，《澳⾨法律改⾰與法制建設》（北京：社會科學⽂獻出版社，2011），56。 再引： 1. 曾幸麒，〈帝國與婚姻—⼆⼗世紀不列顛王權的形象塑造〉，156。 2. ⽶健，〈現今台港澳法學教育的若⼲問題〉，56。 徵引書目： 1. 曾幸麒，〈帝國與婚姻—⼆⼗世紀不列顛王權的形象塑造〉，「第四⼗三回臺灣世界史討論會—帝國與島嶼學術研討年會」，臺北：中央研究院史語所，2018，145-168。 2. ⽶健，〈現今台港澳法學教育的若⼲問題〉，錄入⽶健、⽅泉、謝耿亮編，《澳⾨法律改⾰與法制建設》，北京：社會科學⽂獻出版社，2011。

189 三、碩博士學位論文 1.7 作者—《書名》—（畢業地：畢業校/系所/碩博⼠論⽂，年份）—⾴數。 初引：曾幸麒，《⼆⼗世紀不列顛王室的婚姻與憲政關係》，（臺北：政治⼤學歷史學系研究所碩⼠論⽂，2022），56。 1.8 作者—《書名》—⾴數 再引：曾幸麒，《⼆⼗世紀不列顛王室的婚姻與憲政關係》，56。 1.9 作者—《書名》—畢業地：畢業校/系所/碩博⼠論⽂，年份。 徵引書目：曾幸麒，《⼆⼗世紀不列顛王室的婚姻與憲政關係》，臺北：臺⼤出版中⼼，2022。 四、引用原版或影印版古籍，請注明版本與卷頁 1.10 作者—《書名》—（出版地：出版商，年份）—冊/卷數—⾴數。 初引：劉芳輯、章⽂欽校，《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澳⾨中⽂檔案彙編》（澳⾨：澳⾨基⾦會，1999）上冊，卷 1，300。 再引：劉芳輯、章⽂欽校，《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澳⾨中⽂檔案彙編》上冊，卷 1，300。 徵引書目：劉芳輯、章⽂欽校，《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澳⾨中⽂檔案彙編》上冊，澳⾨：澳⾨基⾦會，1999。 五、檔案與報紙 1.11 作者/機構—〈檔名/報章標題〉—《檔案/報章名稱》期/卷數—檔號—⽇期—⾴數。 初引：澳⾨特別⾏政區⾏政長官辦公室，〈第 20/2000 號⾏政命令〉，《澳⾨特別⾏政區公報》第 13 期，2000 年 3⽉ 27⽇，240。 再引：澳⾨特別⾏政區⾏政長官辦公室，〈第 20/2000 號⾏政命令〉，240。 徵引書目：澳⾨特別⾏政區⾏政長官辦公室，〈第 20/2000 號⾏政命令〉，《澳⾨特別⾏政區公報》第 13 期，2000 年 3⽉ 27⽇，232-244。 六、網路資源： 1.12 作者/機構(如有)—「資料名稱/標題」—資源出處—網址—瀏覽⽇期。

190 初引、再引與徵引書目： ⾹港電台(RTHK)，「Travelling with Water: Joseph LEE (I)」(與⽔同游/遊：李⾏ 偉 教 授 ) ， Our Scientists (English Version)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1344&eid=105927&lang=zh-CN，瀏覽⽇期為 2022 年 6⽉ 23⽇。 (2)英文書目之引用(Bibliography) † 英文徵引書目之引用需留意作者/譯者/編者名字先(First Name)而姓氏後(Last Name)。如遇多位作者，只需調整第一位作者即可。如出現四位或以上作者，於註釋第一作者後以 et al.表示，但在徵引書目必須詳列所有作者。 I. 西文專書(Books) Ø 作者─書名─版次 ed.─(出版地點: 出版公司, 出版年分)─⾴碼。 初引：Nathan Henry, The History of Fashion, 1500-1900, 2nd ed. (Hongkong: University of Hongkong Press, 2020), 50-80. 再引：Nathan, The History of Fashion, 1500-1900, 50-70. 徵引書目：Henry, Nathan. The History of Fashion, 1500-1900, 2nd ed. Hongkong: University of Hongkong Press, 2020. Ø 作者—書名—, ed./trans.編∕譯者姓名—(出版地點: 出版公司, 出版年分)—⾴碼。 初引：Walter Bagehot, The English Constitution, ed. Miles Taylor (Oxford: University of Oxford, 2001), 32-80. 再引：Bagehot, The English Constitution, 20-25. 徵引書目：Bagehot, Walter. The English Constitution. Edited, Miles Taylor. Oxford: University of Oxford, 2001. Ø 章節作者—“章節標題”—in 書名—,ed(s).編者—(出版地: 出版者, 年份)—⾴碼。（譯者亦如是—,trans譯者） 初引：Ina Zweiniger-Bargielowska, “Prince Philip: Sportsman and Youth Leader,” in

191 The Man Behind the Queen: Male Consorts in History, eds. Charles Beem and Miles Taylor.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2014), 223-239. 再引：Ina Zweiniger-Bargielowska, “Prince Philip: Sportsman and Youth Leader,” 223-239. 徵引書目：Zweiniger-Bargielowska, Ina. “Prince Philip: Sportsman and Youth Leader.” in The Man Behind the Queen: Male Consorts in History. Eds. Charles Beem and Miles Taylor, 223-239.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2014. †只需調整單一章節作者即可，編者不需調整姓氏與名字次序。 II. 期刊論文(Journals and Articles) Ø 作者—“篇名,” —期刊名稱—期.卷數—(出版地: 年份/⽉份)—: ⾴數。 初引： Yan, Hao-Chen, Lam, Man-Yue, Lee, Joseph Hun-Wei, “Field Measurements and Numerical Modeling of Hydraulic Transients in HDPE Pipeline with PRV Interaction,” Journal of Hydraulic Engineering 147.6 (ASCE: 2021.06): 67. 再引：Yan, Hao-Chen, Lam, Man-Yue, Lee, Joseph Hun-Wei, “Field Measurements and Numerical Modeling of Hydraulic Transients in HDPE Pipeline with PRV Interaction,” 67. 徵 引 書 目 ： Hao-Chen, Yan, Lam, Man-Yue, Lee, Joseph Hun-Wei, “Field Measurements and Numerical Modeling of Hydraulic Transients in HDPE Pipeline with PRV Interaction.” Journal of Hydraulic Engineering 147.6 (ASCE: 2021.06): 1-67. 研討會或論文集，未經正式出版之成果(Unpublished manuscripts, Lectures and Working papers)，引註如下： ◎作者—“篇名”—(研討會名稱/參與地: 參與場所, ⽇期)—⾴數。 初引： 1. David G. Harper, “The Several Discoveries of the Ciliary Muscle” (PowerPoint presentation, 25th Anniversary of the Cogan Ophthalmic History Society, Bethesda, MD, March 31,2012), 24. 2. Deborah D. Lucki and Richard W. Pollay, “Content Analyses of Advertising: A

192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working paper, History of Advertising Archives, Faculty of Commerc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Vancouver, 1980), 46. 再引： 1. David G. Harper, “The Several Discoveries of the Ciliary Muscle”, 24. 2. Deborah D. Lucki and Richard W. Pollay, “Content Analyses of Advertising: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46. 徵引書目： 1. David G. Harper, “The Several Discoveries of the Ciliary Muscle” PowerPoint presentation, 25th Anniversary of the Cogan Ophthalmic History Society, Bethesda, MD, March 31, 2012. 2. Deborah D. Lucki and Richard W. Pollay, “Content Analyses of Advertising: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Working paper, History of Advertising Archives, Faculty of Commerc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Vancouver, 1980. III. 電子書(Electronic Books) Ø 作者—書名—(出版地: 出版社, 年份)—電⼦書類型—⾴數. 初引：John Jowett, et al, The Oxford Shakespeare: the Complete Works, 2nd ed, (Oxford: Clarendon Press, 2005), EPUB, 60. 再引：John Jowett, et al, The Oxford Shakespeare: the Complete Works, 2nd ed, EPUB, 60. 徵引書目：Jowett, John, William Montgomery, Gary Taylor, Stanley Wells. The Oxford Shakespeare: the Complete Works, 2nd ed. Oxford: Clarendon Press, 2005, EPUB. IV. 報紙(Newspapers) Ø 作者/機構—“標題”—報刊名稱—⽉⽇, 年/期數—版數(如有)—URL/資料庫(如有). 初引：Georgina Rannard, “Five planets to line up in rare planetary conjunction” BBC News Climate & Science, June 24, 2022, https://www.bbc.com/news/science-environment-61910977.

193 再引：Georgina Rannard, “Five planets to line up in rare planetary conjunction”, BBC News Climate & Science, June 24, 2022. 徵引書目：Rannard, Georgina, “Five planets to line up in rare planetary conjunction” BBC News Climate & Science, June 24, 2022, https://www.bbc.com/news/science-environment-61910977. V. 碩博士學位論文(thesis and dissertations.) Ø 作者—“論⽂名稱” —章節—(碩/博⼠論⽂ , 畢業⼤學 , 年份)—⾴數—URL(如有). 初引：Melanie Subacus, “Duae Patriae: Cicero and Political Cosmopolitanism in Rome,” abstract (PhD diss., New York University, 2015), v, http://pqdtopen.pro quest.com/pubnum/3685917.html. 再引：Melanie Subacus, “Duae Patriae: Cicero and Political Cosmopolitanism in Rome,” abstract, v. 徵引書目：Subacus, Melanie, “Duae Patriae: Cicero and Political Cosmopolitanism in Rome.” PhD diss., New York University, 2015, http://pqdtopen.proquest.com/pubnum/3685917.html. VI. 檔案與政府文件(public and Legal documents) Ø 作者—檔案匯編名稱/卷/冊數—(出版地: 出版商, 年份)—⾴數. Ø 作者(如有)—檔案/⽂件名稱—⽇期(如有)—檔案/⽂件編號—收藏機構(如有)—⾴數(如有). 初引： 1. Arthur Christopher, Viscount Esher, The Letters of Queen Victoria: A Selection from Her Majesty’s Correspondent between the Years 1837-1861, Vol. III(London: John Murray, 1908, Published by Authority of Her Majesty the King), 163-178. 2. Act of Settlement, 1701,12 & 13 Will. 3, c. 2. 再引： 1. Arthur Christopher, Viscount Esher, The Letters of Queen Victoria: A Selection from Her Majesty’s Correspondent between the Years 1837-1861, Vol. III, 163-178.

194 2. Act of Settlement, 1701,12 & 13 Will. 3, c. 2. 徵引書目： 1. Christopher, Arthur, Viscount Esher. The Letters of Queen Victoria: A Selection from Her Majesty’s Correspondent between the Years 1837-1861, Vol. III. London: John Murray, 1908, Published by Authority of Her Majesty the King. 2. Act of Settlement, 1701,12 & 13 Will. 3, c. 2. VII. 其他網絡資源(Websites resources) Ø 作者/機構/其他名稱—“標題” 網站名稱—瀏覽/最後修改⽇期—網址. 初引、再引與徵引書目： 1. Alliance for Linguistic Diversity, n.d. “Balkan Romani.” Endangered Languages. Accessed April 6,2016. http://www.endangeredlanguages.com/lang/5342. 2. Google. 2016. “Privacy Policy.” Privacy & Terms. Last modified March 25,2016. http://www.google.com/policies/priv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