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一年 第十五卷 第二期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Vol.15 No.2 December 2021ISSN 1994-4926半年刊Semiannual Vol.15澳門基金會資助出版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主辦單位：澳門科技大學Organizer: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編委會主席：李行偉Chairman of Editorial Board: LEE, JOSEPH HUN WEI主編：李行偉Chief Editors: LEE, JOSEPH HUN WEI編輯: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部Editor: The Editorial Department,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電話（Tel）：+853-8897 3932 ● 電郵（E-mail）：publication@must.edu.mo ● 地址（Address）：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澳門科技大學科研管理處 Avenida Wai Long, Taipa, Macau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Administration Offic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出版及總發行：澳門科技大學Publisher & Distribution: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電話（Tel）：+853-8897 3932 ● 電郵（E-mail）：pr@must.edu.mo ● 地址（Address）：澳門氹仔偉龍馬路 澳門科技大學 Avenida Wai Long, Taipa, Macau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印刷：100本Print Run: 100出版日期：2021年12月Issued Date: December 2021國際標準期刊號：ISSN: 1994-4926規格：21cm×29.7cmSize: 21cm width by 29.7cm height版權所有，翻印必究All rights reserved. No part of the publication may be reproduced, stored in a retrieval system, or transmitted, in any form or by any means, electronic, mechanical, photocopying, or otherwise, without the prior consent of the publisher.

《澳門科技大學學報》編輯委員會 The Editorial Board List for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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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次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的刑事司法協助研究——以澳門特區打擊跨境洗錢犯罪為視角⋯⋯⋯⋯⋯⋯⋯⋯⋯⋯⋯⋯⋯⋯⋯⋯⋯⋯⋯⋯⋯⋯⋯⋯⋯⋯⋯⋯⋯⋯⋯⋯⋯⋯⋯⋯⋯盧頌馨（1）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結構體裁分析⋯⋯⋯⋯⋯⋯⋯⋯⋯⋯⋯⋯⋯顏靜（12）「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研究⋯⋯⋯⋯⋯⋯⋯⋯⋯⋯⋯⋯李紫嫣（22）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機制研究⋯⋯⋯⋯⋯⋯⋯⋯⋯⋯⋯⋯⋯⋯⋯ 鄺慧霞 （29）特別行政區語境下的「愛國者治澳」憲制標準⋯⋯⋯⋯⋯⋯⋯⋯⋯⋯⋯⋯⋯⋯ 周挺 （44）《盛世危言》中的近代美術與設計史觀⋯⋯⋯⋯⋯⋯⋯⋯⋯⋯⋯⋯⋯⋯⋯⋯⋯鄭巨欣 （53）澳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與互鑒分析 ⋯⋯⋯⋯⋯⋯⋯⋯⋯⋯ 鐘佳利 （60）探究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對漢語作爲第二語言學習者語音語調糾正的影響⋯⋯⋯⋯⋯⋯⋯⋯⋯⋯⋯⋯⋯⋯⋯⋯⋯⋯⋯⋯⋯⋯⋯⋯⋯⋯⋯⋯⋯⋯⋯⋯⋯⋯⋯⋯⋯ 韋衛，趙晨 （75）有關2020年第一期黃志新文章撤稿聲明 ⋯⋯⋯⋯⋯⋯⋯⋯⋯⋯⋯⋯⋯⋯⋯⋯⋯⋯⋯ （87）

ContentsResearch on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in the context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A case study of combating cross-border money laundering in Macao………………………………Songxin LU （1）Genre Analysis on Introductions of Master's Theses in MTCSOL ………………………………… Jing YAN（12）Studies on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Willingness to Innovate Online Teaching During "COVID-19" Pandem-ic…………………………………………………………………………………………………… Ziyan LI（22）The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Servant Leadership on Employee' Safety Performance ………Kuang Huixia（29）A Study on the "Patriot Governing Macao" Standard in the Context of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Ting ZHOU（44）The Significance of Research on Modern Art and Design History of Zheng Guanying's Prosperous Prophecy ………………………………………………………………………………………………………Juxin ZHENG（53）A Comparative and Mutual Learning Analysis of the Localization of Second Language Teaching textbook in Ma-cao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ird Space Theory………………………………………………ZHONG Jiali（60）Investigating the Efficiency of Peer Feedback and Mobile-assisted Feedback for Chinese Pronunciation Correction in the Context of Learning Chinese as Second Language……………………………Wei WEI, Chen ZHAO（75）Further to the Retractions Declaration of Huang Zhixin's Article (Vol. 14, No.1 Journal 2020)………………（87）

1 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的刑事司法協助研究——以澳門特區打擊跨境洗錢犯罪為視角盧頌馨*技 學摘要：
根據《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澳門、香港與廣東省之間的關係日益密切，澳門也亟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由於澳門特殊的產業結構和地理位置導致跨境洗錢犯罪非常氾濫，因此刑事司法協助也被提上了日程。本文將從澳門與其鄰近地區針對洗錢犯罪的的立法沿革和司法現狀出發，在探索刑事司法協助困境的過程中分析爭議問題所涉及的原則問題，同時從既有立法、法律依據和實踐基礎三個維度論證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刑事司法協助的可行性。最後，在堅持主權唯一原則和相互尊重原則的前提下，通過拓展個案協查制度、增強區際警務合作交流機制、促進各地間刑事司法協助協議簽訂的三種具體路徑，從而尋求 「一國兩制」下粵港澳大灣區刑事司法協助的新模式。關鍵詞：
粵港澳大灣區；澳門特區；「一國兩制」；刑事司法協助；跨境洗錢犯罪Research on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in the context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A case study of combating cross-border money laundering in Macao Songxin LU*(Shenzhen Polytechnic)Abstract:
According to the "Outline Development Plan for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cao, Hong Kong and Guangdong Province is becoming closer and closer, and Macao SAR should integrate into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of the country. Due to the special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geographical location, the crime of cross-border money laundering in Macao SAR is very widespread, so the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has also been put on the agenda. The article will start from the legislative evolution and judicial status of money laundering in Macao and its neighboring areas, analyze the principles involved in the controversial issues in the process of exploring the dilemma of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and demonstrate the feasibility of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in the context of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o from three dimensions of constitutional basis, existing legislative, legal basis and practical basis. Finally, on the premise of adhering to the principle of sovereignty and mutual respect, through expanding the case investigation system, strengthening the inter regional police cooperation and exchange mechanism, and promoting the signing of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agreements between different regions, we can seek to form a new mode of 資助項目：深圳職業技術學院科研青年創新項目「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法治創新建設的進路研究」（項目編號：6021310010S）；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健全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對中央政府負責制度研究」（項目編號：20CFX013）。 ﹡通訊作者：盧頌馨，哲學博士（法學），深圳職業技術學院專任教師，深圳大學監察研究院兼職研究員，遼寧科技大學碩士生導師，澳門刑事法研究會會員，主要研究方向：粵港澳大灣區法律制度、澳門法律制度、刑法學。E-mail：lusongxin@szpt.edu.cn，Tel:13652586330。

20　引言隨著粵港澳大灣區的落成 兩岸三地的經濟文化和社會交流將會日益加強 關係日益密切同時 一帶一路 倡議和 十三五規劃綱要 要求澳門建成 一中心 一平臺 且博彩業發達而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一直實行自由和寬鬆的金融監管制度 以及中國內地的經濟騰飛 經濟交易來往的日益頻繁 與機遇相伴的還有表現為跨境性的洗錢犯罪 近年來 澳門的眾多洗錢犯罪案件的涉案人員或者資金流動等均是具有跨境性的因素 因此 打擊跨境洗錢迫在眉睫 加強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也日益被提上議程1　立法與司法現狀根據提供協助主體之間的關係不同 刑事司法協助可劃分為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和區際刑事司法協助 前者指的是一國與另一國之間或者一國與他國某地區之間在刑事司法領域相互提供合作後者則是指一國內部不同地區之間在刑事司法領域相互提供合作 [1] 本文主要探討的是後者 即中國四個地區之間的刑事方面的互相協助 主要包括情報交換 調查取證 逃犯移交等內容在 一國兩制 框架下 目前中國的法律體系呈現出 一國兩制三法域 的樣態 從法系來劃分 僅管中國內地的法律制度源於大陸法系然而由於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緣故 因此與傳統的大陸法系有所區別 故一般稱其為 社會主義法系 香港特區實行的是英美法系 其代表性特徵是遵循先例原則 澳門特區則實行大陸法系受葡萄牙的影響很深 由於粵港澳大灣區的法律制度差異 尤其是在管轄限制 公共秩序保留原則等方面 為跨境的洗錢犯罪提供了便利目前 內地與港澳地區的刑事司法協助舉步維艱 主要表現為以下三個方面1 博彩業在世界各國和各地區的合法範圍存在重大差異 1 如前所述 中國內地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第 303 條規定了賭博罪和開設賭場罪 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也頒佈了一系列關於辦理賭博相關案件的意見和解釋如 2005 年 關於辦理賭博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的第 9 條 [2] 規定中使用了 少量一詞 對此該如何界定 2 又比如 2014 年 3 月26 日 最高法 最高檢 公安部關於辦理利用賭博機開設賭場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等司法解釋規定了賭博犯罪具體的刑事立案追訴標準 近至香港特區 遠至美國和加拿大 博彩的合法性範圍的認定是各異的 香港特區承認澳門博彩的合法性 美國的部分州如內華達州和加拿大的部分地區如多倫多均承認博彩的合法性但是中國內地則認為博彩跟賭博一致 違反了公共秩序保留原則 故拒絕一切與此博彩相關的刑事司法協助2 洗錢犯罪的偵查檢控難度較大 其行為的隱秘性強 是一種智能犯罪 在偵查過程中收集證據非常困難 也難以達到法定的證明標準例如 1 中國內地的法條中使用了 明知 一詞在 2009 年最高人民法院頒布的 關於審理洗錢等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的第一條 [3] 中採用推定的六種方式判斷是否為 明知這是一種相對推定 但有證據證明的除外 從而保障被告的機會 2 關於上游犯罪未經刑事判決確定的洗錢犯罪案件 根據中國內地 2009 年的司法解釋 應當以上遊犯罪事實成立為認定前提上游犯罪尚未定罪 需要證據支撐 這與澳門特區的規定不同 而澳門特區第 3/2017 號法律 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 的第三條 清洗黑錢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in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o under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Keyyords: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Macao SAR;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criminal judicial assistance; cross-border money laundering

3第六款明確提到 無須先對產生利益的犯罪的正犯判刑 方證實和證明所獲得的利益的不法來源強調清洗黑錢這類不法行為與上游犯罪各自獨立換言之 兩地的偵查難度也不相同3 刑事管轄權競合的處理規則尚屬空白澳門刑法典 第四條的規定了屬地管轄權 而第 3/2017 號法律 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 第3 條的第四款規定 又或即使作出該事實的所在地或正犯的身份不詳 即普遍管轄權 而中國內地的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第 6 條 [4] 直截明確規定了普遍管轄權 就中國內地與澳門特區之間兩者在刑事管轄權競合的處理規則並無明確規定導致刑事司法協助難以進行以上均可以歸因於一點 即缺乏正式的司法協助機制 內地與港澳開展的刑事司法協助仍然是基於 2000 年最高人民檢察院發佈的 關於辦理涉港澳刑事個案協查工作程序的規定 和雙方於2001 年簽署的 內地公安機關與香港警方關於建立互相通報機制的安排 前者主要確定了 個案協查 工作機制 後者主要針對雙方居民非正常死亡及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的個案互相通報特別行政區 由於這兩個檔僅僅規定涉港澳的個案刑事司法協助 而非制度性和系統化的規定 且距今已有接近 20 年的歷史 因此可以說並未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針對逃犯移交的問題 唯一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也只有 2005 年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之間簽訂的 關於移交被判刑人的安排由此可見 隨著內地和港澳之間的交流日益密切跨境調查取證 追逃追贓等其他方面的司法協助亟需解決 實際上 澳門曾於 2015 年年底向立法會提交過 區際刑事司法協助法 的草案 旨在促進澳門特別行政區與中國其它司法管轄區未來的刑事司法協助安排 務求透過此法案訂定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的一般原則及規定 維護司法協助程序的參與人的權利及保障 規範接收 傳送提出 組成及決定刑事司法協助請求的內部許可權 並規範常見的刑事司法協助的內部程序 包括移交逃犯 執行刑事判決 移交被判刑人 移管刑事訴訟 以及其他的刑事司法合作 然而 後來卻因為條件不成熟 無法在不同的法律制度之間尋求到各方均滿意的平衡點 因此特區政府特區政府致函立法會主席要求撤回了法案 客觀而言內地與香港特區 澳門特區所開展的區際刑事司法互助活動雖然很多 但主要表現為個案協作警務合作 刑事司法互助的制度性建設並沒有取得重大進展 [5] 針對澳門特區與中國內地的刑事司法合作從澳門回歸之初已經開始 主要包括 2000年 -2010 年由兩地檢察機關磋商的 內地與澳門特別行政區關於刑事司法協助的安排 和 2014 年至今由中國內地公安部和澳門行政法務司磋商的 內地與澳門特別行政區相互移交逃犯安排 的兩份檔 然而目前仍未達成一致意見 針對不容樂觀的現象 澳門終審法院院長岑浩輝認為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是在不同法系 不同司法和法律制度下開展的區域合作 法律衝突是必然面對的挑戰 其中 澳門與內地在刑事司法協助方面的安排更是空白 [6] 有學者認為 這不利於打擊日益增加的跨境犯罪和維護澳門法制的尊嚴 也有損澳門作為法治之區的形象 在刑事司法協助方面有必要重點推進區際刑事司法協助 [7]而澳門特區與香港特區則在 2005 年簽署了 關於移交被判刑人的安排 據統計 從 2005 年 安排 開始生效至 2015 年 7 月 17 日十年間 初級法院刑事起訴法庭共處理 127 個相關案件 其中47 個被判刑人已移交香港服刑 11 個被判刑人因不符合移交條件而不獲准移交 放棄移交申請的有 11 人 未有移交結果前已因假釋或服刑期滿而出獄的有 39 人 [8] 為了加強兩地的刑事司法協助 港澳兩地也就此方面多次磋商 僅管兩地同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而不涉及主權問題然而由於兩地分屬兩個不同的法系 法律制度差異較大 因此就文書送達 調查取證 逃犯移交刑事判決的承認與執行等刑事領域的司法協助均仍然未啟動在此磋商的過程中 各地區的爭議問題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原則　 澳大 —— 澳門

41 雙重犯罪原則 這是主權國家之間逃犯移交的常用國際慣例之一 也是罪刑法定原則在刑事司法合作領域的體現 該原則指的是 根據請求國和被請求國的法律 當被請求移交的逃犯所實施的行為都構成犯罪時 才可以進行移交根據澳門特區第 6/2006 號法律 刑事司法互助法第 6 條 雙重處罰 [9] 規定 此處的 雙重 是指請求方和被請求方 引致提出刑事司法互助請求的違法行為按照雙方法律都應該是可科處刑事處分的行為 同時 澳門與其餘三地關於罪與非罪的規定差異也很大 尤其是在經濟犯罪領域 譬如在稅務相關的方面 在澳門違反稅務領域屬於行政處罰的範疇 而並未在刑法規制領域對此進行規定 然而 有學者認為該原則並不符合中國國情 不應該適用於中國的刑事司法協助 原因在於 事實上 即使在不是 一國兩制 的國家或地區 雙重犯罪 國際慣例也並非一定適用比如 英國 1967 年逃犯法 就規定英國與英聯邦成員國之間移交逃犯 不適用 雙重犯罪 國際慣例 [10]2 死刑犯不移交原則 此原則是目前世界各國普遍接受的一項原則 目前 中國內地仍然保留死刑 而香港特區和澳門特區則廢除死刑四地所屬的法域不同 香港特區於 1993 年廢除了死刑 並在 逃犯條例 第 13 條明確規定了死刑犯不移交的原則 澳門刑法典 第 39 條明確規定了不得設死刑 第 6/2006 號法律 刑事司法互助法 第 7 條明確規定對於所涉及的事實可處以死刑的有關請求須拒絕刑事司法互助請求 實際上 澳門特區廢除死刑距今更是超過了一個世紀 [11] 也正是因為各地區對此問題的差異 港澳地區往往成為嚴重犯罪份子的庇護所 因此在區際刑事司法合作中如何平衡各方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點 如何規定該原則的適用範圍和技術上如何處理 如何制定移交逃犯機制成為一大難題有澳門的學者認為美國州際司法協助機制對解決中國區際司法協助問題頗有參考價值 由於 美國州際遣返規定在憲法 聯邦法例和各州法例內考慮是否引渡時只會著眼於有關程序是否符合法律上的要求 假如無死刑的被請求遣返州 須把被控以一級謀殺罪的逃犯交予另一個設有死刑的請求遣返州時 並不會因該逃犯可能會被判死刑而拒絕遣返 [12] 有鑒於此 只要遣返程序符合相關法律的規定 可能判處死刑並不應該成為在區際之間移交死刑犯的問題時拒絕移交的理由3 本地居民不移交原則 該原則體現在澳門第 6/2006 號法律 刑事司法互助法 的第 33 條的第 1 款 [13] 在國際刑事司法協助中會涉及本國居民不引渡的原則 而在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中通常會被稱為 本地居民不移交原則 換言之本地居民不移交原則是以區別主權國家為要義的該原則在不同的國家或地區和不同的時代均有不同的表現 在英美國家一般不主張本地居民不移交原則 即使在主張有關原則的大陸法系國家在進入 20 世紀以後 越來越多大陸法系學者支持引渡本國公民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這種趨勢更是越發明顯 [14] 由此可見 該原則也是有逐漸被摒棄的趨勢 在今天針對被請求過不被認定為犯罪的行為一般也可以實施司法協助 [15] 早在 1993年 黃亞英教授就指出關鍵所在 認為 導致這一差異的主要原因在於英美法系的國家大多嚴格奉行屬地管轄原則 而大陸法系國家則將屬地管轄和屬人管轄結合在一起 [16] 因此 有澳門的學者認為 本國公民不移交 實際上是大陸法系國家所奉行的一種國際慣例 [17] 同時 該原則在兩地移交逃犯的機制中也是不能適用的 [18]4 公共秩序保留原則 公共秩序保留原則Reservation of Public Order 是國際私法中的一項基本原則 起源於學者巴托魯斯提出的法則區別說 當時將之稱為令人厭惡的法則 [19] 之所以談及 公共秩序保留原則 原因在於本文涉及澳門的博彩業 而 博彩 又往往被等同於 賭博 在除了 博彩合法化 外的地區 法院在審理此類相關的民事案件或對澳門法院的判決進行承認與執行時通常會以此原則作為不予支持的理由 例如中國內地在審理因澳門博彩而衍生的

5債務時就認為澳門涉及賭博的債權均不應受到內地法律保護 原因在於 賭博是我國法律明令禁止的行為 嚴重侵害了社會公共利益 涉及賭博的債權嚴重影響了家庭 社會利益 法院應以 適用外國法律或國際慣例不得違背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利益 的規定拒絕適用澳門特區法律 同樣應當判定此類債權無效 [20] 因此 有澳門的學者認為 公共秩序保留制度往往成為一國一地拒絕向他國他地提供協助的最後理由 [21]2　理論依據與實踐基礎2.1 既有立法之根源2.1.1 澳門特區在回歸前 根據司法慣例 洗錢犯罪通常被歸入 1996 年 澳門刑法典 中的第 228 條 物質上之幫助罪 以懲處幫助他人以便其從侵犯財產犯罪所得中得益的行為 在第 6/97/M 號法律 有組織犯罪法 中 第一章 刑法規定 第 1 條 黑社會的定義 第 u 款提及 清洗黑錢 和第 10條 不法資產或物品的轉換 轉移或掩飾 的規定實際上是澳門的洗錢犯罪的最早的出處 因應澳門法律本地化的發展 為了更好地打擊澳門的洗錢活動 第 2/2006 號法律 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 對 有組織犯罪法 中關於洗錢的規定作出更改 2017 年頒布了第 3/2017 號法律以加強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 在這部法律中 擴大清洗黑錢犯罪的的上游犯罪的名單範圍 以涵蓋巴勒莫公約 以及 FATF 的國際標準所指的各類犯罪 強調清洗黑錢這類不法行為與上游犯罪各自獨立 以及便於理解確定行為人罪過的準則等內容2.1.2 香港特區為了打擊毒品犯罪 香港特區在 1989 年制定了第 405 章 販毒 追逃得益 條例 DTROP1994-1995 年期間 香港特區通過了香港法例第455 章 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 OSCO 其中第 25 條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第 1 款規定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 如有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 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 即屬犯罪 這是香港刑事立法中對於洗錢犯罪的定義 構成洗錢犯罪的主體在主觀上必須達到明知或者有理由相信的程度 從而故意協助該有組織集團成員清洗黑錢 根據該條例第 2 條規定了客觀方面 2018 年香港特區還修訂了第 615 章 打擊洗錢及恐怖分子資金籌集條例 此為更為具體的工作指引2.1.3 中國內地1990 年通過的 關於禁毒的決定 第 4 條對為犯罪分子轉移 隱瞞毒品犯罪所得財物的行為以及掩飾 隱瞞出售毒品獲得財物的非法性質和來源的的行為作了明確的規定 後來在 1997 年 刑法 修訂時 立法者首次創設了 洗錢罪 這一罪名 即第 191 條 第 312 條和第 349 條也分別設置了 窩藏 轉移 收購 銷售贓物罪 和 窩藏 轉移 隱瞞毒品 毒贓罪 2001 2006 2006 和 2009 年 中國內地通過刑法修正案的方式對洗錢犯罪的構成要件進行了修訂 包括擴大上游犯罪的範圍 增設 資助恐怖活動罪 犯罪主體增加了單位犯罪等 最新通過的 刑法修正案 十一 對自洗錢入罪 完善行為方式的用語刪除罪狀中的 明知 術語和取消限額罰金罰等問題進行了重大修訂 需要強調的是 這次關於自洗錢的修訂不僅是為了與國際並軌 還掃除了中國內地和澳門特區之間刑事司法協助中針對上游犯罪和本罪關係認定的障礙2.2 法律依據　 澳大 —— 澳門

6根據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第 31 條的規定港澳特區實施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大規定 全國人大也頒佈了 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 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分別實施於 1997年和 1999 年在香港特區和澳門特區 按照 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第 93 條和第 94 條的規定 澳門與全國其它地區的司法機關可通過協商依法相互提供協助和進行司法方面的聯繫 並可在中央人民政府協助和授權下與外國就司法互助關係作出適當安排 這是澳門特區開展國際司法協助和區際司法協助的原則性規定 按照 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第 95 條和第 96 條的規定 香港通過協商依法可與全國其他地區的司法機關進行司法方面的聯繫和相互提供協助 並可在中央人民政府協助或授權下與外國就司法互助關係作出適當安排 這是香港特區開展國際司法協助和區際司法協助的原則性規定 由此可見 預防和打擊洗錢犯罪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符合我國憲法和港澳基本法的精神 即具有其憲制基礎同時 澳門 刑事訴訟法典 第 213 條至第223 條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司法當局與區外當局進行刑事司法協助進行了規定 亦就區外司法當局作出的刑事判決的審查及確認作出規範 其中 刑事訴訟法典 第 217 條明確移交逃犯的程序由特別法規範 同時 澳門於 2002 年和 2006 年分別通過了 司法互助請求的通報程序法 和 刑事司法互助法 這兩部法律均都在第 1 條規定 澳門特區可依法與其他國家或地區進行刑事司法互助這些都是配套性的法律法規 也是預防和打擊洗錢犯罪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的法律基礎2.3 實踐基礎一直以來 中國內地和港澳臺各地區間一直共同致力於打擊跨境犯罪活動活動 在長期的合作過程中也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為反洗錢的刑事司法協助奠定了實踐基礎 主要體現在警務合作方面如上可知 在港澳回歸前 香港廉政公署與內地檢察機關自 1983 年開始接觸 [22] 1988 年為便利粵港兩地案件協查工作 經香港廉政公署提議並在最高人民檢察院的支持和授權下 廣東省人民檢察院與香港廉政公署設立 個案協查機制安排雙方人員互訪會見在貪污案中自願提供協助的證人 [23] 於 1994 年廣東省人民檢察院被最高人民檢察院授權成立了 涉港澳案件個案協查辦公室 主要負責與香港之間進行案情互訪 會見證人和代為搜集證據等相關工作 關於澳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也於 1996 年 11 月成立了涉港澳案件工作專門機構 並且先後與香港和澳門簽署了關於互相委託送達民商事司法文書 相互執行仲裁裁決及相互調取證據等協議安排 1998 年最高人民檢察院證實成立了個案協查辦公室 [24] 除此以外 近年來各地區在打擊犯罪方面也多次採取聯合行動 互相合作 形成一套解決 一國兩制下的刑事司法協助運作的新模式3　指導原則與具體途徑3.1 指導原則筆者認為 在討論中國的刑事司法協助時必須嚴格遵守兩個原則 一是堅持主權唯一的原則二是堅持互相尊重的原則1 堅持主權唯一的原則 這應當是各方在合作的過程的前提條件 此處所謂的 主權唯一 之所以不使用 一國 是為了與 一國兩制 下的 一國 相區分 實際上 堅持主權唯一原則要求的是建立區域刑事司法協助的過程必須以維護國家的統一和安全 絕對不能以犧牲國家主權為代價 否則不但不能促進各地區的合作而且將會產生比不建立區域刑事司法協助時更為嚴重的後果2 堅持相互尊重的原則 所謂相互尊重的原則 實際上是要求各地區在簽訂區際刑事司法協時應當互相尊重各方所實行的不同法律 不同

7制度和不同文化背景 不能以各自的原則和制度強加於另一方之上 如果體現在香港和澳門特區方面 這也是 一國兩制 中的 兩制 的要求比如在逃犯移交的問題時常常涉及的死刑犯移交的問題 由於香港和澳門早已廢除了死刑制度那麼中國內地就不能以自身仍然有死刑制度而強制香港和澳門實行死刑制度除此以外 還有學者 [25] 主張法域平等原則便捷高效原則等原則 然而筆者認為根據目前的嚴峻形勢來看 最基本需要堅持的應當是主權唯一原則和相互尊重原則兩個原則3.2 具體途徑3.2.1 拓展個案協查制度，包括內容和形式兩方面追溯歷史 粵港的個案協查制度最早起源於1987 年 即香港的港英時代 當時廣東省人民檢察院與香港廉政公署雙方進行積極探索 建立了個案協查關係 目的是為了共同打擊貪污賄賂犯罪 貪污個案協查指的是 通過雙方的協調派員到對方境內對貪污個案以及與貪污相關的個案進行調查取證 [26] 該制度的內容包括了刑事方面的調查取證 刑事訴訟文書送達 訴訟結果通報 證據交換 贓物移送和證人作證等方面據 2014 年廉政公署的統計數據顯示 內地檢察院來香港調查取證 16 次 共詢問 5 名證人 廉署人員共前往內地 18 次 共會見 36 名證人 [27] 由此可見 該制度在反貪方面的合作是深度且有效的然而 目前內地與港澳地區的在其他方面的刑事司法協助的現狀卻不容樂觀 依據仍然是2000 年最高人民檢察院發佈的 關於辦理涉港澳刑事個案協查工作程序的規定 和 2001 年簽署的內地公安機關與香港警方關於建立互相通報機制的安排 而由於這兩個檔不僅歷史久遠 而且並未涉及詳細且具體的操作規定 因此 內地與港澳間反貪污犯罪的個案協查制度值得引借鑒筆者認為 拓展個案協調制度應當包括兩個方面 一方面 從內容上來講個案協查制度的範圍可以用於跨境經濟犯罪的領域 包括了打擊清洗黑錢犯罪 原因在於 雖然內地和港澳之間的法律淵源 證據規則和訴訟文化的不同 然而 查清洗錢及其上游犯罪的全部案情事實 不僅需要到上游犯罪所在法域查明上游犯罪的性質 還需要到洗錢行為地扣押提取與犯罪有關的物證 書證等 [28] 除此以外 粵港澳三地還應當就刑罰執行方面進行司法協助的探索 洗錢犯罪的量刑包含拘役和有期徒刑 其上游犯罪也往往涉及較為嚴重的罪名 因此就目前執行難等問題需到納入協助的範圍 另一方面 從形式上來講個案協查制度應當包括多邊性和系統性兩方面 即不再是目前的中國內地 香港特區和澳門特區之中兩地之間的雙邊協議 同時可以將此作為一個系統性的制度 而不再是個案層面的協助3.2.2 增強區際警務方面的合作交流機制，包括數據共用和情報資源等方面在區際警務合作方面 目前中國四地的情況是相當複雜的 從體制上來看 中國內地的公安機關具有刑事司法和行政執法兩個職能 香港警務處是編制最龐大的香港政府部門及紀律部隊根據 香港法例 第 232 章 警隊條例 第 10 條的規定其職責非常廣泛 澳門的警務機構分為司法員警和治安警察 前者隸屬於保安司 但在刑事調查工作中接受檢察院領導 而後者職能則是包括維持公共秩序及安寧和預防 偵查及打擊犯罪等為主 因此 在部門合作時往往出現權責不一致和不對應 導致刑事程序協調較為混亂的情況出現筆者認為 各區域應當增強區際合作機制第一 從立法層面上 可以通過簽訂協議的方式明確具體程序 協議內容應當包含相互委託的提出 審查 安排和執行 證據的調取和移交 證人的質問和證言的取得方式 以及犯罪收益的追查 扣押 沒收和返還方面等內容的合作 針對　 澳大 —— 澳門

8這一問題 無論是與洗錢犯罪有關的國際公約 還是其他區域性的反洗錢法律律檔中都做出了明確的規定 確立了有關犯罪收益追查 扣押 沒收的原則 程序 條件等相應的準則和規則 [29] 在此 有學者認為可以參考世界其他地區 尤其是歐洲警務合作的先進經驗 具體來說就是 FALCONE計畫及 OCTOPUS 計畫 通過深化及簡化國內警務機關與國際及區際警務機關 國際刑警 歐洲員警 等合作方式 [30] 例如借鑒歐洲委員的作法指定及公佈關於預防及遏止跨境經濟犯罪犯的 適當行為 手冊 第二 從機構層面上 可以通過聯席會議機制的方式搭建四地部門間的區際刑事犯罪警務協助平臺 聯席會議由各省 自治區直轄市公安廳 局 香港警察署 澳門保安司臺灣警察署中的刑警 出入境管理 邊防部門組成 [31] 也可以通過建立區際警務合作委員會或者合作聯絡處的方式 也可以建立區際警務協作情報資訊中心 定期或者不定期地開展部門級例會在保密合法和相互信任的基礎上對收集到的數據和情報進行收集 檢索 研判 共用和互通 針對期間出現的問題進行協商達成一套各方接受的程序模式 以常態化的合作暢通協助的渠道 針對跨境的洗錢犯罪 機構的合作不僅侷限於香港和澳門司法警察局商業罪案調查科與中國內地的公安機關的廣東省公安廳港澳警務聯絡科間的通力合作 還應當包括相關部門的合作 就澳門方面而言 機構應當包括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 金融情報辦公室 金融管理局 經濟局和海關等部門的聯合行動 從而共同對跨境洗錢犯罪進行高效迅速和及時的預防和打擊 建立粵澳兩地清洗黑錢風險通報合作機制 探索構建跨境可疑資金監測模型 構建聯合風險防控合作機制等交換意見從而提升兩地跨境清洗黑錢違法犯罪活動的防範及預警監測能力 第三 從操作層面上 由於目前是互聯網和大數據的時代 因此各方能否共同確認互聯網出庭 證人作證和送達文書方式的有效性 能否通過建立電子資料庫協調有關犯罪的統計資料並及時更新 必要時針對案件的特殊情況採取特殊的網上行動 比如簡化可疑交易報告申請的程序 相關帳戶的資金凍結 包括博彩娛樂場的帳戶 和在緊急情況下的證據及時保全等方面 通過大數據監控的數據碰撞篩選出異常的交易活動 從而增強反洗錢的能力和提高破案率筆者認為 在增強區際警務方面的合作交流機制的方面 出於廣東省的區位優勢和實際需求以及過去的實踐經驗基礎 可以以點帶面 先以粵港澳大灣區為試點 先行在粵港澳大灣區內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 待時機成熟再逐步推廣3.2.3 促進澳門與各地間的逃犯移交，儘快簽訂相關刑事司法合作協議目前 關於逃犯移交的問題已經成為兩岸四地一個非常迫切解決的問題 除了對犯人及其家屬人道主義方面的考慮 香港對於已決犯尤其是來自中國內地的已決犯移管具有比內地更為強烈的訴求 [32] 有統計表明 回歸後 10 年 雙方未移交過一個已決犯 並且 來自大陸的犯人佔香港所有在押犯的 28.8% 2005 年 23% 2008 年其中來自大陸的女犯人 佔據香港所有在押女犯的70% 2006 年 [33] 根據 2018 年公佈的數據 [34] 顯示 內地居民在澳門違反刑法共 4,230 人涉及 3048宗案件 非刑事違例中在本澳各賭場被發現從事兌碼 / 扒仔的內地居民共 649 人之所以出現如此狀況 筆者認為關鍵在於各方之間缺乏足夠的信任 有香港的學者也持有相似的觀點 認為 中國至今為止還未能和一個傳統的普通法國家簽訂引渡條約 而中澳 澳大利亞 引渡條約的最終流產更是提出了一些值得反思的問題 同時 香港在有關中央和特區的關係 高度自治的範圍 民主化進程的爭論耗費政治資源 也使得兩地司法協助的一些法律問題政治化 [35] 而澳門方面同樣迫切 澳門終審法院的第 12 /2007 號裁判及第 3 /2008 號裁判的結論部分提到 在澳門特區 雖然來自其他國家 / 地區的逃犯可以依法予以移交 但要來自本國的特

9定地區 中國內地 的逃犯在外的法律依據在於內地與澳門間尚未簽訂刑事司法協助的有關協議也即無法可依 因此 有澳門學者則認為 中國內地和澳門兩地在 一國兩制 之下畢竟各自有獨立的刑法體系和刑法制度 各個法域之間的政治 經濟和法律制度不同 甚至在本質上是根本對立 這種對立和具體法律制度和法律觀念上的差別使彼此間對同一問題的規定和認識存在分歧單是對同一行為的罪與非罪 輕罪與重罪的判斷就已各有不同 在許多方面難以達成共識或採取一致行動 而目前這種分歧難以達到統一 [36]然而 如前文提到的實踐中遇到的往往是跨境洗錢犯罪 例如 2013 年 1 月香港高等法院以洗黑錢罪判處 1 名內地男子入獄 10 年 6 個月監禁案件中的男子在 2009 年 7 月在香港購買一家本地公司 並在香港開設了公司和個人的銀行帳戶從 2009 年 8 月至 2010 年 4 月期間洗錢數額達到131 億元 [37] 中國銀行廣東開平支行案中原行長貪污案主犯徐超凡在挪用中國銀行資金達到 4.85 億美元後 通過澳門的賭場洗成現金 逃往美國 [38]由此可見 犯罪份子洗錢三階段往往涉及不同的法域 另外司法機關對案犯以實際控制為條件而在此過程中實際控制犯罪份子的法域一方應將移送至行使管轄權法域的一方 這使得打擊活動必須與其它地區進行合作其中涉及引渡的問題 由於涉及以上提到的雙重犯罪原則等幾個原則問題 因此在洗錢犯罪日益國際化的情況下 世界各國都在自己的國內刑事立法中進行規定 並且締結有關引渡的協議然而 逃犯往往逃亡去沒有與犯罪地簽訂協議的國家或地區 因此遣返外逃罪犯只能通過協商和合作的方式 這就會涉及很多法理以外的因素 除了引渡以外 目前還有其他移交逃犯的方式 以英國為例 具有典型意義的區際移交逃犯模式主要包括兩種 分別是遣送制度和簽發逮捕令制度前者適用 逃犯法 1976 年 主要調整英國和英聯邦成員國之間 以及英國本地與其領土之間的關係 後者適用 簽發逮捕令法 1965 年主要調整英倫三島與愛爾蘭共和國之間的逃犯移交問題 相比而言 中國內地就有學者 [39] 認為第二種方式是更為符合中國區際的逃犯移交要求原因在於該程序更為便捷 只需要被請求方對請求方簽發的逮捕令的適用條件和程序進行認可省略了兩法域間的行政審查和司法審查程序 即可產生相同的法律效力 即逃犯可以通過兩地的司法機關的直接合作而被拘捕並移交 在本質上此處討論的中國內地與澳門或與香港之間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關係是一個國家內部的不同法域之間的關係 有澳門學者也認為 準確地說 移交逃犯的兩地並非 中華人民共和國 與 中國澳門特別行政區 而是 中國內地 與 中國澳門 不應將 內地 等同於 中國 無論是 內地 還是 澳門 都是同屬中華人民共和國的 兩地 [40]因此 在逃犯移交的問題上 筆者認為在確立這個共識的基礎上 對待此問題的不應該完全對照國際公約的標準和方式適用於區際關係 移交逃犯原則問題的解決也應當成為可能 具體而言採取先易後難的態度是一個方向 在已經取得的共識的基礎上 暫時將仍然有爭議的放在待列清單中 將不涉爭議的罪名整合簽訂協議 如將澳門 刑法典 和 刑事司法互助法 香港法律第 200 章 刑事罪行條例 第 503 章 逃犯條例和 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條例 與中國內地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中所規定的罪名進行比對以及普遍管轄原則所涉及的罪行 在進行廣泛而深入的討論和考慮之後 將這些無爭議部分先行列為兩地必須共同打擊的對象 譬如 以普通物品為對象的走私行為 並非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的傷人行為 普通的欺詐行為和綁架行為等 [41]這些行為在內地和澳門均屬犯罪 但是並不涉及公共秩序原則和死刑犯的問題 在澳門與香港澳門與中國內地均協商一致的基礎上 確立區際逃犯移交的基本原則 擬定審查程序 簽訂長期多邊移交逃犯協定 逐步達成全面協議 抑或 先由內地與澳門特區達成有關刑事司法協助安排　 澳大 —— 澳門

10再由香港特區與澳門特區 內地與香港特區相互簽署刑事司法協助安排 最終實現內地與港澳地區的全面合作 [42] 這種循序漸進的方式 只有儘早簽訂協議 踏出第一步 建立健全的逃犯移交的刑事司法協助制度才是解決 逃犯天堂 問題的有效措施值得一提的是 澳門特區於 2019 年 3 月 1 日與內地已就開展移交被判刑人工作交換了意見並達成初步的共識 將共同努力以移交被判刑人合作為起點 以深入推進刑事司法互助方面的交流與合作 而香港方面 由於最近一宗香港居民於 2018年涉嫌在臺灣觸犯謀殺罪的案件 陳同佳案 以及對缺乏引渡協議下處理個案移交的迫切需要 因而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亦於 2019 年 3 月 26 日通過向立法會提交 2019 年逃犯及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法例 修訂 條例草案 並於 4 月 17 日和 30 日分別就此召開第一次和第二次會議 若此草案獲得通過 香港與臺灣 香港與內地 香港與澳門 和香港與其他地區以個案方式啟動逃犯移交安排將成為可能 該建議的目的是通過 特別移交安排 [43] 來引入臨時引渡制度 即類似英國 2003年引渡法 第 194 條下的 特別引渡安排 以及加拿大 1999 年引渡法 第 10 條下的 特別協定儘管有香港的學者提出質疑認為 英國和加拿大等國家的臨時引渡模式是否適合中國大陸與香港之間的引渡 值得商榷 [44] 也有香港人士 [45] 認為需要分兩階段進行改革 第一階段先改革現行法律以便通過引渡臺灣的方式迅速處理陳同佳案 第二階段才引進受爭議的 特別移交安排 [46] 筆者認為質疑在理 且兩階段的方法也是值得考慮的 值得欣喜的是 2019 年 5 月 15 日 澳門與葡萄牙司簽署了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與葡萄牙共和國移交逃犯協定 澳門與中國內地和香港特區之間簽訂逃犯移交協議也就指日可待了4 結語綜上所述 本文是從在粵港澳大灣區的背景下以澳門特區打擊跨境洗錢犯罪為視角對刑事司法協助問題所進行的探索 因為粵港澳大灣區涉及 一國兩制三地 香港遵循英美法系 而澳門特區遵循大陸法系 與中國內地最為接近 因此以此為橋樑 從而尋求粵港澳大灣區的刑事司法協助模式最具可行性 同時 澳門特區以博彩業為支柱產業洗錢犯罪以此為溫床 加上澳門特區特殊的地理位置 跨境洗錢犯罪氾濫 基於此 本文通過理論基礎和實踐基礎等方面對刑事司法協助的可行性進行論證 並針對澳門特區乃至整個大灣區法治的困境和特點 提出一些符合 一國兩制 的具體構想和建議 希冀對澳門在預防和打擊洗錢犯罪方面的立法和實踐有所裨益 從而推進粵港澳大灣區的刑事司法協助的進程[1] 趙國強 一國兩制 下的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學報 2008 5 17-22[2] 第9條 不以營利為目的 進行帶有少量財物輸贏的娛樂活動以及提供棋牌室等娛樂場所只收取正常的場所和服務費用的經營行為等 不以賭博論處[3] 第1條 刑法第191條 第312條規定的 明知 應當結合被告人的認知能力 接觸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況 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種類 數額 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轉換 轉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 客觀因素進行認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可以認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 但有證據證明確實不知道的除外一 知道他人從事犯罪活動 協助轉換或者轉移財物的二 沒有正當理由 通過非法途徑協助轉換或者轉移財物的參考文獻三 沒有正當理由 以明顯低於市場的價格收購財物的四 沒有正當理由 協助轉換或者轉移財物 收取明顯高於市場的手續費 的五 沒有正當理由 協助他人將巨額現金散存於多個銀行帳戶或者 在不同銀行帳戶之間頻繁劃轉的六 協助近親屬或者其他關係密切的人轉換或者轉移與其職業或者財產狀況明顯不符的財物的七 其他可以認定行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將刑法第191條規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誤認為刑法第191條規定的上游犯罪範圍內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 不影響刑法第191條規定的 明知 的認定[4] 第9條 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締結或者參加的國際條約所規定的罪行 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所承擔條約義務的範圍內行使刑事管轄

11權的 適用本法[5] 趙秉志 黃曉亮 論內地與澳門刑事司法互助機制的構建 澳門研究 2013 46 144 [6] 人民網 澳門舉行2018/2019年司法年度開幕典禮[EB/OL]2018-10 [2021-07] http://hm.people.com [7] 趙琳琳 我國區際刑事司法中跨境取證問題探析 以證據能力的分析為重點 法律適用 2019 5 121 轉引自岑浩辉 在2018至2019年澳門特別行政區司法年度開幕典禮上的講話2018.10.19[8] 宋敏莉 澳門與海峽兩岸暨香港澳門司法合作之現狀與深化公正司法的制度保障 第三屆海峽兩岸暨香港澳門司法高層論壇文集 2015年7月27-28日 澳門 澳門基金會 2016 201 [9] 第6條 雙重處罰 一 引致提出刑事司法互助請求的違法行為 按照請求方及被請求方的法律 均應可科處刑事處分 二如有關事實在澳門不受處罰 但刑事司法互助請求的目的為證明是否存有阻卻事實的不法性或阻卻被追訴人的罪過的事由 則可接納該刑事司法互助請求[10] 趙國強 論 一國兩制 下的移交逃犯機制//趙國強 澳門刑法研究 廣東 廣東人民出版社 2009 349[11] 宋敏莉 澳門與海峽兩岸暨香港澳門司法合作之現狀與深化公正司法的制度保障 第三屆海峽兩岸暨香港澳門司法高層論壇文集 2015年7月27-28日 澳門 澳門基金會 2016 204[12] 時延安 論內地與港澳之間死刑犯移交問題 朝陽法律評論2009 2 轉引自 趙琳琳 論中國區際刑事司法互助機制之構建 以澳門特區為視角的分析[N] 澳門日報 2019-5-7[13] 澳門刑事司法互助法 第33條第1款 被請求移交的人為澳門居民 但其國籍國提出移交請求 或移交的義務源自澳門適用的國際協約中的自行實施條款者除外 [14] 森下忠 國際刑法入門 阮齊林譯 北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 2004 163[15] 森下忠 國際刑法入門 阮齊林譯 北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 2004 202 [16] 黃亞英 論對本國人的引渡問題 法學研究 1993 670 [17] 趙國強 論 一國兩制 下的移交逃犯機制//趙國強 澳門刑法研究 廣東 廣東人民出版社 2009 349[18] 前引17[19] 盧頌馨 中國內地對於澳門地區因博彩而衍生之債務的追償問題研究 法治社會 2017 6 27 [20] 張祥洪因受讓澳門賭博債權訴張洪債務糾紛案 參見 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公報 2011年第5輯 總第17輯 案例12 轉引自盧頌馨 中國內地對於澳門地區因博彩而衍生之債務的追償問題研究 法治社會 2017 6 27[21] 徐京輝 一國兩制 框架下的中國區域刑事法律及刑事司法協助//趙秉志 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探索 北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 2010 19 [22] 香港廉政公署介紹 第一期香港法律信託基金會資助之全國反貪局長培訓班教材 [23] 陳雷 我國區際刑事司法合作的實踐與發展 國家檢察官學院學報 2013 21 5 138[24] 陳雷 從溫慶巍受賄境外追贓取證案的辦理看 一國兩制 下的區際司法協助//趙秉志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探索 北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 2010 467-468 [25] 焦豔鵬 論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制度的原則 太平洋學報 2009 5 4-5[26] 吳偉亮 粵港貪污個案協查透視 兼論反貪國際合作的途徑人民檢察 1995 11 60 [27] 傅華伶 香港和內地的司法協助 港澳研究 2017 335[28] 陳暉 內地與港澳跨境洗錢犯罪的刑事司法協助問題 西南政法大學學報 2006 8 5 35[29] 趙金成 洗錢犯罪研究[D] 北京 吉林大學法學院 2005235[30] 歐蔓蓮 跨境經濟犯罪 有何對策 對刑事政策的一點看法[EB/OL] 2003-10-24 [2021-7-13] http://www.pj.gov.mo/Web/u/cms/www/201608/02124741tr6x.pdf [31] 李中凡 兩岸三地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問題研究[D] 山東 山東大學法學院 2012 30 [32] 王麗姍 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背景下內地與港澳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問題研究//中國國際私法學會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區際法律問題研討會論文集 2019年3月30日 廣州 廣東財經大學2019 74[33] See Kristine Kwok, Jail Revamp to Create 2,600 Places in Ten Years,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Feb 3, 2005. As cited in Choy Dick Wan, Prisoner Transfer between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A Preliminary Assessement, 33 Brook. J. Int'1 L. 463 (2008). 轉引自王麗姍 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背景下內地與港澳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問題研究//中國國際私法學會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區際法律問題研討會論文集 2019年3月30日 廣州 廣東財經大學2019 74[34] 澳門保安司 保安司司長向傳媒發佈2018年全年罪案情況 [EB/OL] 2019-01 [2021-07-13] https://www.gss.gov.mo/pdf/2018_C_full.pdf [35] 傅華伶 香港和內地的司法協助 港澳研 2017 334[36] 鄭錦耀 內地與澳門簽署區際移交逃犯協議的困境及其解決一國兩制 研究 2017 31 105[37] 人民日報 內地男子在香港洗黑錢131億港元獲刑10年半[N] 人民日報 海外版 2013-01-24[38] 維基百科 中國銀行開平支行案[EB/OL] 2020-12-12 [2021-07-13] https: //zh.wikipedia.org/wiki/中國銀行開平支行案[39] 成良文 刑事司法協助 北京 法律出版社 2003 228[40] 方泉 澳門與內地移交逃犯的法律問題 兼議澳門 刑事司法互助法 的原則規定 中國刑事法雜誌 2009 7 122[41] 鄭錦耀 內地與澳門簽署區際移交逃犯協議的困境及其解決一國兩制 研究 2017 31 105[42] 杜磊 內地與港澳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問題初探 江漢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7 34 3 23[43] 2019年逃犯及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法例 修訂 條例草案中的特別移交安排帶來的後果是 一旦與另一個司法管轄區締結特別移交安排 並由行政長官發出相關安排的 證明書有關引渡安排 便可如有引渡條約般進行 即當作已經提交立法會完成審查一樣進行 換言之 特別移交安排 若獲得通過 毋須再通過立法會審議[44] 陳弘毅 修逃犯例應考慮加額外保障[N] 明報 2019-05-08 參見英文原文A Commentary on the Fugitive Offenders and Mutual Legal Assistance in Criminal Matters Legislation (Amendment) Bill 2009 ("the Bill") [EB/OL]. (2019-05) [2021-07].https: //bit.ly/2LuJkSf.[45] 星島日報 田北辰 政府未能解釋港人港審不可行有法律挑戰應迎難而上[EB/OL] 2019-05-07 [2021-07-13] http://std.stheadline.com/instant/articles/detail/995657-香港-[逃犯條例] 田北辰 政府未能解釋港人港審不可行+有法律挑戰應迎難而上 [46] 亦被稱為 港人港審　 澳大 —— 澳門

12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結構體裁分析顏靜*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本文採用Chen & Kuo（2012） 提出的應用語言學英文碩士論文引言體裁分析框架，對30篇2017-2020年漢語國際教育專業中文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進行了體裁分析。結果表明，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論文引言中，語步一「建立研究領域」和語步三「介紹目前研究工作」在引言中屬於必要語步。其中，「概括議題內容，提供背景資訊」是語步一中最常用的步驟，語步三中高頻出現描述研究目的、內容、方法、價值的步驟，而與理論研究相關的步驟出現的頻率較低。語步二「確立研究地位」的使用頻率較低，屬常規語步。在該語步中，學生通過指出「前期研究的差距」來指出進一步研究的重要性或必要性, 或者「指出實踐中存在的問題」，如教學或漢語學習中出現的困難或問題，來確立研究地位。除此之外，研究也發現完整的「語步一—語步二—語步三」線性結構在本語料庫中很少出現，而「語步一—語步三」的循環模式被大量使用。語步二的缺失和「語步一—語步三」的循環使用，說明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生對「引言」的交際目的、修辭結構了解不夠，在引言部分反復強調研究背景意義，介紹當前研究的相關資訊，論證研究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時不夠簡潔。本文呼籲加強學術漢語論文寫作的體裁分析方法教學，提高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術寫作的體裁意識。關鍵詞：
漢語國際教育；碩士論文；引言；體裁分析Genre Analysis on Introductions of Master's Theses in MTCSOL Jing YAN*(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By utilizing Chen & Kuo's (2012) framework for Applied Linguistics master thesis introductions, this study is intended to investigate the rhetorical structure in the introduction sections of 30 master's theses in the field of Master of Teaching Chinese to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s (MTCSOL) from 2017-2020. The results show that Move 1 Establishing a territory and Move 3 Occupy the niche are considered as obligatory moves for their high occurrences. To be more specific, Providing topic generalization/background is the most frequent step employed in Move 1, while in Move 3, steps related to the purpose, content, method and value of the research are commonly used with the theory-oriented steps less frequent. The occurrence of Move 2 Establishing a niche is much lower, thus being considered as a conventional move. The step Indicating gap in previous research is most frequently used in Move 2, followed by the step Indicating a problem or need existing in the Chinese teaching or learning to emphasize the necessity for further research. In addition, the linear structure "Move1-Move2-Move3" rarely appears in the current corpus. However, the circular pattern of "Move1-Move3" is widely utilized. The less frequency of Move 2 and the circular pattern of "Move1-Move3" indicate that student writers lack sufficient understanding of the communicative purposes and rhetorical structure of "introduction", thus they ﹡通訊作者：顏靜，澳門科技大學在讀博士生，高級講師，主要研究方向：語篇分析，二語習得。E-mail: jyan@must.edu.mo，Tel: （853）88972818

130　引言研究生應具備的基本專業素養包括觀察現象 提出問題 借鑒相關的理論研究解決問題論文寫作規範 嚴謹 和具備創新價值 李泉2021 [1] 學位論文寫作是體現其專業素養的重要手段之一 碩士學位論文作為一種高風險的學術論文 是碩士研究生完成碩士學位必不可少的環節碩士研究生必須向研究生委員會表明其已經完成獨立學習 熟悉專業領域的知識和研究技能 此外 因學術論文具有高度的規約性 碩士研究生必須遵守其學術社團約定俗成的修辭習慣 無論是形式還是風格 都需要滿足學術界的期望 H ttner, Smit, & Mehlmauer-Larcher, 2009 [2] 對於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的碩士生來說 論文寫作是他們最主要的壓力來源 對漢語學術論文的寫作規範 學術漢語語言特點和修辭策略的學習是他們最迫切的需求 高增霞 2020 [3] 學界應重視學術漢語教學 尤其是以學位論文寫作為代表的論文寫作教學 加強學生漢語學術論文訓練 提升漢語學術論文寫作能力 高增霞 2020 [3] 但是 在教學實踐及研究上 學術漢語還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對於漢語學術論文的研究也處於起步階段 本文在對漢語學位論文進行語篇分析的研究中 借用了相對成熟且完善的英文學術寫作研究和教學理論體裁分析 Genre analysis 該方法已經在中英文學術論文對比研究中印證了其可行性 姜玉宇2010 李俊儒 2010 [4-5] 也有研究者直接應用於漢語學術期刊論文的分析中 李顥 2018 劉鳳琴鄭通濤 2019 劉弘 楊欣怡 2017 [6-8]所謂體裁 Genre 就是由一系列交際事件組成 交际成員具有有共同的交際目的 而這些交際目的是由話語社團中的專家成员公認的 從而構成該體裁的理論基礎 該理論基礎最終形成話語的圖式結構 並影響和制約話語內容和風格的 選 擇 Swales, 1990 58 [9] Bhatia 認 為 體 裁是一種內部結構特徵鮮明 高度約定俗成的交際事件 各種不同體裁對於其意圖 位置 形式和功能價值表現出諸多約束限制 這些約束限制常被該體裁的話語社團中的專家研究 目的在於在社會可辨認的目的框架內實現自己的目的或意圖 Bhatia, 1993 [10] 體 裁 分 析 Genre analysis通過觀察個體如何使用語言來融入某個特定交際情境 從而幫助教師揭示語言和文本類型 形式和功能之間的練習 進而支持寫作教學 Hyland, 2004:195 [11]目前應用最為廣泛的體裁分析方法源於 Swales 1990 針對 48 篇英語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研究 他 提 出 了 經 典 的 CARS Create A Research Space 模型 : 根據交際目的將期刊論文引言部分劃分出三個語步 Move 確立研究領域 建立研究地位 佔據研究地位 每個語步由不同的步驟 Step 組成 [9] 此後 很多學者基於 CARS 模型對長篇學術論文 如英語博士學位論文或碩士學位論文的引言部分進行了體裁分析 Bunton, 2002; Chen&Kuo, 2012; Cheung, 2012; Dudley-Evans, 1986; Nguyen & Pramoolsook, 2014 [12-16], 並 對 CARS 模型進行了不同程度的修改 除此之外 跨文化跨語言 跨學科的體裁對比分析研究也成為一大熱點 Samraj, 2008; Shirani & Chalak, 2016 [17-18]但大多數對比研究是基於英語和其他語言的對比針對中文論文引言部分的體裁分析也主要是進行英漢對比研究 如姜玉宇 2010 和李俊儒 2010對比了應用語言學中英文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語步結構 提出了中文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分析模型 [4-5] 將體裁分析直接應用於漢語語篇的研究are inclined to present the background information and introduce the current research repeatedly and redundantly in the introduction so as to claim the importance and necessities of the research. This paper calls for applying the genre-based approach to the teaching of Chinese for Academic Purposes and improving the awareness of genre in thesis writing for MTCSOL postgraduate students.Keyyords:
MTCSOL; master's thesis; introduction; genre analysis　 學

14較少 特別是對漢語國際教育專業領域的論文研究更是鳳毛麟角 劉弘 楊欣怡 2017 以 Swales提出的 CARS 模型為分析框架 對比了該專業本科生教學研究類學術論文引言和專業期刊同類論文引言部分的結構 發現漢語研究論文引言部分符合CARS 結構的較少 存在語步遺漏現象 特別是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 缺失較嚴重 [8] 李顥 2018 分析了 2016-2018 年發表在國際漢語教育領域期刊的中文論文引言部分 , 相較於 CARS 模型 他提出的模型 增加了 提供背景資訊 這一語步 [6] 劉鳳琴 鄭通濤 2019 也利用 CARS 模型對 100篇對外漢語專業碩士論文引言部分的寫作情況進行調查 發現了總體上引言結構完整性較差 [7] 以上研究主要考察的是漢語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體裁結構 劉弘 楊欣怡涉及的是本科生學位論文和期刊論文的對比研究 僅有劉鳳琴 鄭通濤一篇是針對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進行分析的另外 CARS 模型是基於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研究提出的 而碩士學位論文的引言結構相較於期刊論文更具多樣性 Chen & Kuo,2012 [13] 因此使用內容更全面 更豐富的框架來分析碩士學位論文 有助於更細緻地了解漢語學位論文各部分的交際目的和結構特點 以豐富漢語學術論文特點的基礎研究 從而推動學術漢語的研究和教學引言是學位論文的重要組成部分 引言的目的是向讀者說明撰寫論文的原因 概括論文主題和引起讀者對相關問題的重視 產生閱讀興趣等作用 徐有志等 2007 [19] 引言寫作成功與否是衡量論文寫作質量高低的重要標誌 本研究採用 Chen & Kuo 2012 [13] 根據應用語言學英文碩士論文引言結構研究而提出的框架來考察國際漢語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修辭結構 , 以期了解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語步結構特徵是什麼1　研究設計1.1 研究對象為了確定漢語國際教育領域漢語碩士論文引言部分的修辭結構特点 筆者在中國知網資料庫CNKI 中國優秀碩士學位論文全文數據庫 電子期刊中 中 將檢索項選定 學科專業以 漢語國際教育 為檢索詞 依次選定 2017-2020 年為檢索時間段 進行檢索 筆者隨機選取了 30 篇來自中國不同院校的漢語國際教育專業學生碩士論文 碩士生的背景并未局限於中國學生外國留學生的論文也納入分析之中 作者進行了先行研究 通過仔細閱讀並對比了 7 篇中國學生和7 篇留學生碩士論文引言部分 發現中外學生的碩士論文引言的修辭結構並沒有顯著差異 通过致谢部分了解到 留學生是在中國接受研究生教育在論文寫作過程中受到中國教授的啓發 指導也得到中國同學的幫助 同時 他們在論文寫作過程中 需要閱讀漢語論文文獻 因此 筆者認為留學生在與導師和同學交流過程中 以及進行漢語文獻閱讀時 會學習和模仿已發表的漢語學術論文 以往學生學位論文的格式或內容來撰寫引言部分 本研究僅涉及學術論文引言部分的宏觀修辭結構 即體裁結構的分析 並不涉及微觀語言特點或第二語言特有的語言現象 如偏誤等因此 本論文將中國學生和外國留學生的論文平等的納入數據 不做一語 / 二語的區別 為便於參考和歸檔 論文隨機編碼為 MT1 ~MT30在漢語國際教育專業領域 大多數漢語碩士論文引言部分包括文獻綜述 而嚴格來講 引言的主要修辭功能和文獻綜述不同 文獻綜述 是在全面收集 閱讀大量的研究文獻後 對該領域的研究內容進行詳盡闡述 梳理 評價的過程而 引言 的功能是確定研究主題的內容 背景和重要性 對相關學術文獻進行簡要回顧 發現研究領域的研究空白或不足 以此陳述本研究的目的 研究問題 研究內容 意義等 因此本研究將引言章節中標題為 文獻綜述 或 研究現狀 的部分剔除 不列為本研究分析的對象

151.2 分析框架本研究採用 Chen & Kuo 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分析框架 Chen & Kuo 2012 基於 Swales 的 CARS 模型分析了應用語言學英文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結構 提出了適合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的分析框架 [13] 該框架仍然保留了 CARS 模型的三個語步 即語步一 建立研究領域 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 語步三 佔領研究地位 但是該模型對每個語步的具體步驟進行了擴展 筆者在閱讀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論文引言部分 嘗試對文本修辭結構進行分析和標註時 發現相比CARS 模型 該框架中的步驟涵蓋面更廣 內容更豐富 比如 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 中增加了指出存在問題或研究需要 的步驟 語步三 佔領研究地位 中 CARS 模型僅有三個步驟 而Chen & Kuo 的框架列出了 15 項步驟 更適用於長篇碩士學位論文分析 筆者也對前人提出的中文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分析模型 如李俊儒 2010姜玉宇 2010 李顥 2018 等的模型進行了對比 認為 Chen & Kuo 2012 框架也基本涵蓋了他們對 CARS 模型的修正部分 例如 李俊儒和李顥提出的 提供背景知識 的語步 筆者認為該語步在 Chen&Kuo 的分析框架下屬於語步一步驟1 的 概括議題內容 提供背景資訊 因此筆者決定採用該框架作為基準 對各語步和步驟進行編碼 再應用於漢語國際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標註 具體內容及編碼方案見表 1 另外 本文也採用 Kanoksilapatham 2005 提出的語步分類標準 如果該語步使用頻率達到 100% 則該語步為 必要語步 obligatory move 如果該語步頻率在 60%-99% 之間 該語步為 常規語步表 1 碩士論文引言框架及說明 語步和步驟 解釋說明　 學

16語步步驟頻率 語步結構模式 語步循環情況 5. 對結果分析討論 回答本文的研究問題2 結果與分析2.1 語步與步驟分佈頻率與分析統計結果表明 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中 語步一 建立研究領域 和語步三佔領研究地位 在兩個語料庫中出現頻率均為100% 為必要語步 而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出現頻率為 63% 屬於常規語步 見表 2conventional move 而 如 果 頻 率 低 於 60% 則該語步為 可選語步 optional move [20]1.3 分析步驟本研究的分析步驟如下 1. 自建漢語碩士論文引言語料庫論文編碼為 MT1 ~ MT30 2. 根據上述分析框架編碼對每一篇引言進行人工標註 本研究採用自上而下的分析方法 即通過文本功能來確定語步 語步的長度可從一個命題到幾個段落不等 Swales, 2004 [21] 3. 為了盡可能降低人工標註的主觀性 研究者在第一次標註結束一週後對文本進行了第二次標註 一個月後 研究者進行了第三次標註 以此保證評分者內信度 intra-rater reliability 4. 標註完成後 計算語料庫的表 2引言語步分佈頻率 語步 漢語碩士論文 N=30 語步一 30 100% 語步二 19 63% 語步三 30 100%接下來將詳細介紹各語步及其步驟在語料庫中的分布情況並進行分析2.1.1語步一：建立研究領域結果分析該語步是通過 概括議題內容或提供背景資訊 建立中心議題 定義術語 回顧以往研究 來闡述研究議題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在本語料庫中 語步一出現頻率均為 100% 說明該語步是國際漢語教育碩士學生論文引言部分的必要語步 這表明學生在撰寫引言時有意識地提供該研究領域的相關資訊 或者通過強調所研究的議題是重要的或者是有問題的 來使讀者更好地了解他們研究背景表 3 語步一各步驟頻率分佈情況數據顯示 學生全都使用了步驟 1 概括議題內容 提供背景資訊來建立其研究領域 此結果與以往研究結果一致劉鳳琴 鄭通濤 2019 劉弘 楊欣怡 2017 [7-8] 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無論是本科生畢業論文 碩

17士生學位論文還是該專業領域核心期刊論文 作者都更傾向於通過提供背景資料來說明研究領域的重要性 進一步分析語料發現 作者會花較大篇幅描述漢語作為第二語言或外語的發展情況或者漢語教學在其他國家或地區的發展情況 因為漢語作為第二語言或外語相較於英語作為第二語言或外語來說 是一門較新的學科 很多國家和地區開始開設漢語課程 學習漢語的非本族語人數也越來越多 因此論文寫作者有意識地介紹漢語課程發展的相關資訊 另外 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專業學位設置方案 教育部 2007 [22] 中提出學位論文選題應緊密結合漢語國際教育實踐 該專業的碩士生需在第二學年需要赴海外實習因此大部分論文選題都來自於其教學實踐中遇到的實際困難或問題 所以 在引言寫作中 他們也會對教學實踐的背景資訊進行詳細闡述 以便讀者能熟悉他們研究的主題76% 的學生通過步驟 2 建立中心議題 來表明文章所研究的議題是重要的或者是有問題的或者強調該議題已經是研究領域的關注點或熱點僅 33% 的學生在引言靠前部分使用步驟 3 定義議題中出現的術語來建立研究領域 步驟 4 回顧以往研究 是語步一的關鍵步驟 Swales, 1990 [9]但是從這一步驟的頻率分佈結果來看 學生都較少在引言 回顧前期研究來建立研究的領域範疇其原因在於 本語料庫中所收集的論文 均將回顧以往研究置於 文獻綜述 或者 研究現狀 這一單獨的小節中進行詳細闡述 除此之外 對文獻綜述部分的進一步考察發現另一個問題 即便是回顧前期研究 該領域的學生也大多將該部分置於引言的最後一小節 共有 13 篇 佔 43%而不是在引言的靠前部分撰寫來與已有研究建立聯結 為下一步確立研究地位打下基礎2.1.2 語步二：確立研究地位結果分析結果顯示 語步二總體使用頻率並不是很高 學生多使用步驟 1 指出研究差距 來闡述其研究的價值和意義 見表 4 該結果也支持了Cheung 2012 Ebadi 等 2019 的 研 究 結 果 , 大部分碩士研究生通過指出當前研究的差距或者空白來確立其研究地位的 [14, 23] 學生也會通過步 5指出教學或漢語學習中實際出現的困難或問題 如發音 詞彙等來表明進一步研究的重要性或必要性 但頻率並不是很高 步驟 2 提出研究問題步驟 3 反面論證 和步驟 4 繼承前期研究傳統很少在引言中出現 語步二通過指出前期研究的不足 進一步說明研究議題的必要性 為語步三闡明作者將如何彌補前期研究不足 回答研究問題作出鋪墊 語步二整體使用頻率較低 說明學生更傾向於介紹研究背景 列舉前人研究成果 而對前人研究的評判偏少 結合劉弘 楊欣怡 2017針對該專業本科生學術論文引言和專業期刊論文引言部分的研究結果 漢語研究論文引言部分符合 CARS 結構的較少 存在語步遺漏現象 特別是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 缺失較嚴重 [8] 可以看出無論是專業期刊的 專家作者 漢語為母語的新手作者還是漢語為二語或外語的留學生 漢語學術論文引言寫作中語步二的缺失問題是普遍存在的 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無論是本科生畢業論文表 3語步一各步驟頻率分佈情況 語步一： 漢語碩士論文 建立研究領域 N=30步驟 1 概括議題內容 提供背景資訊 步驟 2 建立中心議題 步驟 3 定義術語 步驟 4 回顧以往研究30 100%23 76% 5 33%11 37%表 4 語步二各步驟頻率分佈情況 語步二： 漢語碩士論文 確立研究地位 N=30步驟 1 指出研究差距 步驟 2 提出研究問題 步驟 3 反面論證 步驟 4 繼承前期研究傳統 步驟 5 指出存在問題 /研究需要16 53%5 17%2 7%0 0%8 27%　 學

18碩士生學位論文還是該專業領域核心期刊論文作者都避免對前期研究進行評價 指出研究差距以此來論證研究的意義 他們都更傾向於通過提供背景資料來說明研究領域的重要性2.1.3 語步三：佔領研究地位結果分析表 5 結果表明 在語步三佔領研究地位中 學生高頻使用步驟 1 指出研究目的 步驟 5 概述研究內容或步驟 步驟 6 描述研究參數步驟 9 陳述研究方法 步驟 12 指出研究的應用方向 和步驟 13 指出研究價值 根據碩士論文引言框架來看 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幾乎不在引言 提出研究問題或假設 步驟 7 陳述提出的模型 步驟 11 提供辯護理由 步驟 14 除此之外 陳述理論基礎或理論框架 步驟 4 解釋論文中使用的術語 步驟8 陳述研究主要發現或結果 步驟 10 出現的頻率也很低 究其原因是漢語國際教育碩士是專業型碩士 而非偏重理論和學術研究的學術型碩士 該專業的培養方向具有明確的職業導向注重實踐性 實用性 其課程設置主要是培養學生漢語作為第二語言 / 外語教學應用能力和跨文化交際能力 因此側重學生的語言和文化教學能力 此外 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專業學位設置方案 中提出該專業學位論文應緊密結合漢語國際教育實踐進行 並對選題的主要類型進行了說明包括專題研究 教學設計 調研報告 教學實驗報告 典型案例分析等 教育部 2007 [22] 由此可見 該專業領域的論文要求也更側重實踐 實用 另外 學生都必須進行教學實習 很多學生是在教學實習的過程中進行教學設計和實驗 收集資料數據以此作為學位論文的素材 因此該專業的碩士生都在語步三中高頻 描述研究參數即教學對象或教材 指出研究應用方向 和 研究價值 即對教材編寫或教學設計提出建議2.2 語步結構和語步循環分析合理的引言語步順序應該為 語步一 語步二 語步三 的線性結構順序 Swales, 1990 [9]即先通過提供背景資訊 回顧已有研究等 闡述研究議題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再陳述和分析前期研究 指出前期研究的不足和問題 進一步說明議題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最後陳述當前研究的目的 方法等說明當前研究將如何填補前期研究的空白 從下表 6 可以看出 漢語碩士論文引言結構較混亂 完全符合 語步一 語步二 語步三的線性結構的引言僅僅只有 1 篇論文 MT27另外 有 2 篇引言出現了 語步一 語步二 語步三 的循環模式 MT16 和 MT19 2 篇論文在引言前部分出現了該線性結構 MT8 和 MT202 篇論文 MT5 和 MT14 在引言結尾處出現了該結構 1 篇在引言的前部分和後部分都出現了 語步一 語步二 語步三 結構 MT30 該結果與劉弘等 2019 的發現一致 漢語國際教育學生論文和期刊論文中 完全符合 語步一 語步二表 5 語步三各步驟頻率分佈情況 語步三： 漢語碩士論文 佔領研究地位 N=30步驟 1 指出研究目的 步驟 2 指出研究範圍 步驟 3 陳述章節結構 步驟 4 陳述理論基礎或框架28 93% 1 3% 3 10% 7 23%步驟 5 概述研究內容或步驟 步驟 6 描述研究參數 步驟 7 陳述研究問題或假設 步驟 8 解釋文中術語 步驟 9 陳述研究方法步驟 10 陳述主要發現 /結果步驟 11 陳述提出的模型 步驟 12 指出研究應用方向 步驟 13 指出研究價值 步驟 14 提供辯護理由 步驟 15 指出論文結構 28 93%24 80% 0 0% 5 17%26 87% 5 17% 0 0%21 70%17 57% 0 0%15 50%

19語步三 結構的論文不多 [8] 另一方面 從表 5 中也可以看出 語步一 語步三 的語步結構大量出現在引言部分 有些甚至以循環模式出現這意味著學生在引言中反復強調研究的背景意義重複陳述當前的研究情況 這反映出學生內部論證邏輯性存在問題 行文不夠簡潔顺畅3　結語3.1 結論本文採用 Chen & Kuo 2012 提出的碩士論文引言體裁分析框架 考察了 30 篇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結構 發現了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語步結構特徵分析結果顯示 Chen & Kuo 2012 基於應用語言學英文碩士學位論文提出的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的分析框架是一個涵蓋面廣 內容豐富的框架 適用於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的修辭結構分析研究發現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部分的語步結構特徵如下一 從語步結構來說 語步一 建立研究領域 和語步三 佔領研究地位 為必要語步 而語步二 確立研究地位 出現頻率不高 屬於常規步驟具體來說 語步一建立研究領域中 學生傾向於通過大篇幅介紹背景資料 如漢語作為第二語言或外語教學在國內或海外的發展情況 又或者其教學實踐的背景資訊 讓讀者熟悉他們研究的主題 說明研究領域的重要性 學生都較少在引言中 回顧前期研究 而這一步驟是語步一的關鍵 究其原因 本語料庫的論文論文引言中都包含了單獨撰寫的小節 文獻綜述 或 研究現狀 學生將對以往研究進行的回顧納入該小節中 不再在其他部分提及前期研究的情況需要說明的是 僅有少數學生 10 篇 佔33% 將 文獻綜述 或 研究現狀 放置於引言的第二小節 即介紹完 研究背景和意義 之後馬上陳述與其研究相關的信息 以此表明作者有意識地通過先梳理 評價前期研究成果 指出當前研究空白或不足 為語步三闡明如果彌補前期不足作出鋪墊 突出其研究必要性 這說明這些論文作者在撰寫引言時邏輯思路清晰 只是對 文獻綜述 和 引言 的功能區分不是非常清楚 文獻綜述 是在全面收集 閱讀大量的研究文獻後 對資料進行歸納梳理 分析挑選 對所研究的問題已取得的研究成果進行全面而系統的闡述 梳理 評價以找到研究不足 差距或者空白趨勢等 以此突出其研究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而引言 的功能是確定研究主題的內容 背景和重要性 對相關學術文獻進行簡要回顧 提出研究領域的研究空白或不足 以此闡述本研究的目的研究問題 研究內容 意義等 兩者功能不一樣表 6 引言語步結構和語步循環論文編碼語步結構 語步結構論文編碼　 學

204學 4 會學/學 學15 學學 大學學 學2021 [1]學 學大 學 學 學學編學大學 3.2 研究局限30 學學員 學3.3 啟示學 學學Chen & Kuo 2012學學學

21[1] 李泉 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 指導性培養方案 修訂建議國際中文教育 中英文 2021 6 02 18-26[2] H ttner, J., Smit, U., & Mehlmauer-Larcher, B. ESP teacher education at the interface of theory and practice: Introducing a model of mediated corpus-based genre analysis. System, 2009, 37(1): 99-109.[3] 高增霞 留學生研究生漢語學術論文寫作需求及能力調查 雲南師範大學學報 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 2020 18 0668-75[4] 姜玉宇 中英文應用語言學論文引言體裁分析 合肥工業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10 24 02 141-144[5] 李俊儒 中英文應用語言學論文引言部分的體裁分析與對比 [D] 上海 上海外國語大學 2010[6] 李顥 基於體裁分析的學術引言寫作及教學應用 [D] 杭州 浙江大學 2018[7] 劉鳳琴 鄭通濤 對外漢語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分析 海外華文教育 2019 04 135-142[8] 劉弘 楊欣怡 基於語步的漢語國際教育專業本科生教學研究類論文引言結構考察.雲南師範大學學報 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 2017 15 02 48-56[9] Swales, J. M. Genre analysis: English in academic and research setting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 45 47, 52 60.[10] Bhatia, V. K. Analysing genre: language use in professional settings. London: Routledge, 1993.[11] Hyland K. Genre and second language writing. Michigan: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2004.[12] Bunton, D. Generic moves in PhD thesis introductions. Academic discourse, 2002, 57-75.[13] Chen, T. Y., & Kuo, C. H. A genre-based analysis of the information 參考文獻學; 學 學學 學 學學Hyland2004 [11] 學學 學structure of master's theses in applied linguistics. The Asian ESP Journal, 2012, 8 (1) : 24-52.[14] Cheung, Y. L. Understanding the writing of thesis introductions: An exploratory study. Procedia-Soci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s, 2012, 46: 744-749.[15] Dudley-Evans, T. Genre analysis: An investigation of the introduction and discussion sections of MSc dissertations. Talking about text, 1986, 14: 128.[16] Nguyen L, Pramoolsook I. Rhetorical Structure of Introduction Chapters written by Novice Vietnamese TESOL postgraduates. 3L The Southeast Asian Journal of English Language Studies, 2014, 20 (1) : 61-74.[17] Samraj, B. A discourse analysis of master's theses across disciplines with a focus on introductions. Journal of English for Academic Purposes, 2008, 7 (1) : 55-67.[18] Shirani, S., & Chalak, A. A Genre Analysis Study of Iranian EFL Learners' Master Theses with a Focus on the Introduction Section. Theory & Practice in Language Studies, 2016, 6 (10) : 1982.[19] 徐有志 郭麗輝 徐濤 學術論文體裁教學不可或缺 英語專業碩士學位論文引言寫作情況調查 中國外語 2007 (04) 47-51+60[20] Kanoksilapatham, B. Rhetorical structure of biochemistry research articles.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5, 24: 269-292. [21] Swales, J. M. Research genres : explorations and applications., 2004.[22] 教育部 關於下達 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專業學位設置方案 的通知 [EB/OL] 2007-03-30 [2021-06-03] http://www.moe.gov.cn/srcsite/A22/moe_833/200703/t20070330_82703.html.[23] Ebadi, S., Salman, A. R., Nguyen, T. T. L., & Weisi, H. Rhetorical Structure Variations in Abstracts and Introductions of Applied Linguistics Master's Theses by Iraqi and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ranian Journal of Language Teaching Research, 2019, 7 (1) : 101-117.學學學 學學　 學

22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研究李紫嫣*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本文通過問卷對「新冠」疫情期間海內外漢語教師線上教學的創新意願開展調查研究，研究對象為104名全職漢語教師。本文分析了性別、學歷、學校類別和授課形式等因素對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影響。結果顯示，性別和授課形式因素對創新意願沒有表現出顯著性，而學歷和學校類別因素存在顯著差異。關鍵詞：
線上教學；漢語教師；創新意願Studies on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Willingness to Innovate Online Teaching During "COVID-19" Pandemic Ziyan LI*(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o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In this paper, a survey on the online teaching innovation willingness of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is conducted. A total of 104 full-time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at home and abroad were taken as the research objects. This paper analyzed the effects of various factors on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willingness to innovate in online teaching, such as gender, education, school category, and teaching method, etc. The results demonstrated that there we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factors of gender and teaching method on their willingness, while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factors of education and school category.Keyyords:
Online teaching; Chinese language teachers; Willingness to innovate*通訊作者：李紫嫣，澳門科技大學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漢語國際教育。E-mail：ibonnieli@foxmail.com，Tel：656385950　研究背景疫情期間 海內外學生的學習方式逐漸從線下轉移到了線上 世界出現了史上規模最大而且影響深遠的教育改革 這種前所未有的變革必然會引起教學模式 資源和方法的巨大變化 以及教學觀念 內容和管理方式等方面的創新 如何實現特殊時期的教學創新 是所有教育從業者正在面臨的現實問題漢語教師是漢語教學中 三教 問題的核心崔希亮 2010 [1] 但是在漢語教學領域 專門針對漢語創新的研究並不多見 人們主要關注教師的知識結構 教學方法和理論 教師標準和培訓制度等方面 劉力 蔔凡堯 2019 [2] 且多是以理論分析為主的質性研究 量化研究並不多見為了解當前漢語教師教學創新的現狀 筆者以 漢語教師創新 為主題在 CNKI 資料庫進行了論文檢索 檢索到的文獻數量極少 僅有 8 篇 最早的文獻發表於 2008 年 最新的發表於 2018 年

231　研究目的疫情期間教學環境和形式的根本性改變 意味著教學創新已經成為了 剛需 本文希望通過問卷了解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的創新意願探究教師性別 學歷 學校 學校類別與授課形式等因素是否對創新意願具有顯著性影響 並據此提出相關建議 以引起更多學者關注漢語教師的創新研究2　研究設計2.1 理論基礎結合已有文獻的研究成果 , 可以發現教師的人格 認知風格 內在動機 自我效能等個體因素與學校組織氣氛 組織文化等情境因素均是影響教師創新的主要因素 教師創新又可分為創新意願創新行動和創新成果三個維度 張敏 2011 [3]其中 教師的創新意願在教學實際中既會受到各種內部因素的影響 也會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 王振宏等 2010 [4] 但是作為內部和外部因素的重要方面 教師的性別 學歷 學校類別及授課形式等是否會影響到教師的創新意願 則缺乏相關的實證研究所謂教師創新意願 是指教師進行教學改革與變革的意識和願望 包括教師革新教學的想法學習新思想的意識以及對教學中的新方式方法持積極開放的態度等 張敏 2011 [3] 由於教師的教育觀念直接影響其對教學情境的知覺和判斷 , 進而會影響其教學行為 黃四林等 2005 [5] 所以教師的創新意願也將直接影響其教學創新行為因此 對於問卷和分析中涉及到的少量創新行為問題 將一併納入創新意願處理2.2 問卷設計陝西師範大學心理學院的王振宏等人為了深化對教師的教學創新及其影響因素的研究 編制了 教 師 教 學 創 新 問 卷 申 繼 亮 陳 英 和2014 [6] 是主要用於測評教師教學創新意願的單維度問卷 本文在參考了國內外相關研究的量表改編方法之後 結合漢語教學的特點 疫情期間線上授課的實際情況及研究對象的群體特徵對原量表進行了改編 改編後的題項共計 18 個 與原始量表數量一致問卷為匿名填寫制 僅收集被試年齡 性別學歷 學校類別及授課課型等信息 之後 被試根據題目做出自評 每題下設 5 個選項 從 完全不符合 到 完全符合 分別對應 1 分到 5 分 問卷最終得分是 18 個題項的平均分 若被試最終得分不足理論平均值 即 3 分 則說明其創新意願較弱 若超過理論平均值 則說明其具有一定的創新意願 分數越高意味著被試在 新冠 疫情期間的教學創新意願越強2.3 研究對象研究對象為 104 名全職漢語教師 不包括兼職教師 實習教師等 工作地點分別在中國大陸港澳臺地區和境外 性別上 男性 24 人 女性 80人 學歷上 104 名被試全部具備碩士學歷 其中20 人有博士學位 學校類別上 就職於小學的教師 16 人 中學 18 人 高中 15 人 大學 40 人 語言機構 15 人 授課形式上 共有 52 人使用直播課27 人使用錄播課 25 人同時採用直播課和錄播課兩種方式授課2.4 研究方法首先發放並回收自評問卷 進行數據分析其次 為了解疫情期間線上漢語教學的真實案例本文也採用了開放式訪談法作為輔助 在尊重被試隱私的基礎上 邀請部分漢語教師參加線上訪談 內容涉及量化研究中較難測量到的個性化問題 如線上課堂的具體情況 對線上授課的感性　 學

24認識與學生反饋等 最後綜合統計結果 提出相關建議2.5 研究步驟筆者共回收問卷 114 份 其中有效問卷 104 份有效問卷率為 91.20% 包括中國大陸地區問卷 68份 港澳臺問卷 4 份 海外問卷 32 份 問卷回收整理後 使用 SPSSAU 對所得數據進行統計分析2.6 信度、效度檢驗本文通過 Cronbach's α 的係數值檢驗問卷信度 Cronbach's α 的係數值通常在 0 到 1 之間 如果 Cronbach's α 係數大於 0.5 及以上 則說明內部一致信度到達理論可接受值 高於 0.9 則說明量表內在一致性非常理想原問卷的 Cronbach's α 係數為 0.91, 效標關聯度 0.61 在依照本研究的背景 目的和對象的實際情況進行改編後 新問卷的 Cronbach's α 係數為0.908 高於 0.9 表明回收的數據具有比較高的信度品質 可進行後續的分析 詳見表 13　統計分析3.1 總體情況綜合 18 個題項 新冠 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總均值為 3.92 分 遠高於 3 分的理論平均值 因此 我們認為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的創新意願較強平均分最低的是第 17 題 即使受到學校和家長的批評我也會把一些新的教學方法堅持下來為 2.63 分 最高的是第 5 題 我總是喜歡採用多媒體以及其他一些新的教學手段進行教學 為4.31 分3.2 影響因素結合研究對象提供的信息 筆者分別考察了教師的性別 學歷 學校類別和授課形式等因素對創新意願的影響 具體方法為獨立樣本 t 檢驗和單因素方差分析3.2.1 性別因素由於本研究中女性教師所佔的比重較高 所以筆者以男教師樣本容量 n=24 為基準 從女教師中隨機抽取組成一個 n=24 的子樣本 且儘量保證其學歷等差異變量結構與男教師樣本基本相同創新意願是因變量 性別是自變量 獨立樣本 t 檢驗的結果如下表 1 「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調查問卷信度分析 Cronbach's α信度分析 Cronbach 18 104 0.908此外 由於問卷的題項屬於態度量表題 為保證修改後的量表具有較高合理性 筆者也進行了效度測試 使用 KMO 和 Bartlett 進行效度驗後得出 KMO 值為 0.837 大於 0.8 且對應 p 值小於0.05 通過了 Bartlett 檢驗 說明研究數據效度非常好 修改後的研究項是合理 有意義的 詳見表 2 表 2 「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調查問卷效度分析 KMO 和 Bartlett 的檢驗 KMO 0.837 478.319 Bartlett df 153 p 0.003

25從上表可以看出 不同性別樣本對於創新意願平均值沒有表現出顯著性 p>0.05 意味著不同性別的漢語教師在創新意願上並沒有差異在教師專業發展的理論中 有專門針對教師性別的理論研究 其中 教師知識之經驗論認為女性教師和男性教師在知識論及經驗論上是不同的 因此對事物的看法也有不同的角度 所以筆者在對問卷進行逐題分析之後 發現在第 8 題和第 17 題上 男性教師和女性教師的態度呈現出了顯著性差異 p 0.05 其中 第 8 題 t=2.367p=0.025* 我經常想了解對外漢語學科的新進展來充實教學 男性教師的平均得分為 1.73 明顯低於女姓教師的平均值 2.35 說明樣本中的男性教師對於學科發展的關注程度稍低於女性教師 在教師性別理論中 女性主義者提出過一種 教師知識之廣博化論 的理論 所謂 廣博化 是與 專門化 相對應的 也就是說教師的知識學習不應該局限在某一個區域 教師應該盡可能多地了解知識 甚至不只是追求學科知識 而應該對學生可能觀察到的事物都保持濃厚的興趣 這樣的觀點雖然略顯理想化 但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女性教師的認知理論另外 訪談中也有教師提到 男老師的課堂氣氛常常更活躍 男老師似乎更受歡迎等 其教學評價中常能見到 有幽默感 有精神 等描述 因此 在實踐和理論兩方面 男性教師似乎更關注教學實踐中具體的教學行為此外 上文提到的均值最低的第 17 題 t=2.723p=0.009** 男性教師的平均得分為 2.73 分 同樣低於女性的平均值 3.62 分 這表明 女性教師在壓力環境下的教學創新意願較強 而且更加自信 眾所周知 無論在海內外 漢語教師群體中女性教師的比例一直高於男性 加之傳統文化男女有別的社會分工 導致男性承擔的社會壓力和職業期望高於女性 也比女性更容易產生焦慮倦怠的心理 陳詩琦 王添淼 2019 [7] 所以當教學創新會帶來負面評價等潛在風險時 男性教師的創新意願很可能低於女性教師雖然在個別題項的選擇上 男性教師和女性教師的表現略有差異 但是就整體而言 無論男性還是女性教師都十分願意學習新的平臺技術都按時參加了學校開展的線上培訓等 並且都具有較強的奉獻精神 幾乎全部的漢語教師都願意積極配合學生的時間來調整授課3.2.2 學歷因素本研究的被試所獲學位分為碩士 博士兩類由於樣本數量差異較大 我們依照性別因素的方法進行相同操作 詳見表 4　 學表 3 性別因素對「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影響 t 檢驗分析結果表 4 學歷因素對「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影響 方差分析結果從上表可以看出 不同樣本的創新意願具有

26顯著性 p<0.05 差異 且博士學歷教師的平均值2.56 也明顯低於碩士學歷教師 3.35 說明碩士學歷的漢語教師具有更強的創新意識綜合數據統計與訪談結果 筆者得知碩士學歷的漢語教師 工作主要以上課 備課和各類活動為主 科研壓力不算大 但是學校 含語言機構 對教學抓得很嚴 而且 學生評教是教師評價體系中最重要的指標之一 在疫情期間為了彌補線上授課的短板 有的教師在備課期間投入了大量時間和精力搜集素材 剪輯視頻以充實課程內容 在製作課件和錄播課時 經常在技術方面消耗很多時間 所以 線上教學的備課時間遠超線下教學 但是 如果學生反饋良好教師們依然感到欣慰 參與訪談的博士學歷的漢語教師雖然一樣對教學充滿熱情 但是他們往往有著更大的科研壓力 儘管博士學歷的漢語教師可能具有更完備的理論知識和實驗能力 但他們大多存在 重科研 輕教學 的認同傾向 陳詩琦王添淼 2019 [7] 除了處理教學和管理工作以外還有大量的科研任務一般而言 教師學歷與知識水平之間存在關聯 根據林崇德 2005 對教師知識結構的分類教師的本體知識是基礎 是取得良好教學效果的基本保證 但並不是 唯一保證 教師的本體知識要有 但達到某種水準即可 [8] 也有研究表明 教師的本體知識與學生成績之間幾乎不存在統計上的 高相關 相反 創造力 是教師勝任力模型中的基準特徵 徐建平 張厚粲 2006 [9]所謂基準性特徵 就是合格教師必須具備的 是對教師工作的基本要求 所以 對於漢語教師而言 無論是 教學型 還是 科研型 的教師掌握漢語本體知識是基礎 提高教學的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是保障 這不僅能夠促進教師本身的專業發展 增強複合型能力 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激發學生的學習能力3.2.3 學校類別因素由於被試數量在學校類別上的差異較大 因此仍依照性別因素的方法進行操作 單因素方差分析顯示 不同學校類別樣本對於創新意願均呈現出顯著性 p<0.05 意味著不同學校類別的教師在創新意願上存在差異 具體如下表 5 學校類別因素對「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影響 方差分析結果學校類別對於創新意願的影響呈現出了顯著性 F=4.241 p=0.01** 四組的平均值為 語言機構 大學 中學 小學 最高的是語言機構最低的是小學 訪談中 有教師提到 語言機構一直以來都在為學員提供線上服務 如 VIPKIDLingoBus 等等 此外 語言機構的授課形式和時間是最靈活的 教師和學生一般採用線上約課的形式確定授課時間或地點 沒有應試需求的學生也可以靈活選擇學習內容 以商務漢語課程為例有的學生會要求教師專門針對自己的工作內容進行語言指導 甚至生詞的學習都是根據其辦公需要來選擇的 同時 由於語言機構的班型大多較小一對一小課是主導 教師通常可以自行選擇教材安排教學內容和進度 自由度較高 在教學創新上也有更大的空間大學教師的創新意願略低於語言機構 但也明顯高於中小學 很多中小學教師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課堂管理上 而這一點隨著學習者的年齡越低則越明顯 因此大部分的中小學教師都傾向於選擇最行之有效的教學模式 因為 既對學

27生負責 也能保證成績 畢竟無論是境內還是境外 普通中小學還是國際學校 學生 家長和教師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升學壓力 美國人 Watts在 90 年代便發現教師在教學中的實用主義信念會阻礙教學改革的實施 外在因素 如教課負擔和學校政策等 會影響教學改革的實施和效果 林崇德 2011 [10] 這種信念使教師無法或不願深入了解教學改革的具體操作 因此提早結束創新實踐實驗結果表明 如果教師過度看重外在環境因素的阻礙 教學革新產生的影響將只能停留在表層在訪談中 很多中小學的漢語教師表示 當萌生了創新意願時 他們的想法常常 不能得到關注 再加上教學創新的成本較高 一旦失敗很有可能影響到學生的學習和學校的成績 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在創新實踐上難免感到吃力 自我效能感也會相應降低 但是 Ross 等學者通過對學校領導力的研究發現 學校對教師的管理和培訓能夠有效提升教師的自我效能感 所以在教學創新方面 學校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林崇德2011 [10] 因此 無論語言機構 大學還是中小學都應當採用多樣化的方式培訓教師的教學技能加強對教師自我效能的關注 從而鼓勵教師積極開展各類教學創新3.2.4 授課形式因素通過方差分析可知 疫情期間不同的授課形式樣本對於創新意願沒有表現出顯著性 p>0.05詳見表 6訪談中 在中國境內和港澳臺地區工作的漢語教師普遍提到 直播課是最方便的授課形式但是 由於時差 疫情期間的線上授課有時需要直播課和錄播課相結合 單一的直播或錄播形式都難以達到預期的教學目標 有的教師會在直播的同時將課程錄製下來 讓學生根據時差靈活選擇回看的時間 有的則是以錄播課程為主教師通過剪映等 APP 補充字幕 音頻等內容以豐富教學內容 同時輔以語音或視頻直播課為學生答疑 保持師生之間的定期聯繫 還有的教師直接借助 ZOOM 等平臺的優勢 簡化線上多媒體教學的步驟 減輕學生記筆記的負擔 另外有意識地增加操練環節的時長 儘量避免學生由於在家上網課而導致的注意力不集中等問題因此 漢語教師基本上綜合運用了多種授課形式 所以在方法上的差異並不明顯 實現途徑是相通的4　相關建議要激發教師的創新意願 , 不僅需要教師自身的努力 人事單位也應當發揮引導作用 以下 擬從兩方面提出相關建議4.1 漢語教師應認識到創新意願的重要性，緊跟學科前沿，樹立終身學習的觀念教學創新是一種過程 , 是教師在自己的教學實踐中從多個角度改進自己的教學所運用的種種手段和方法 ; 教學創新也是一種結果 , 教學創新的目的是促進學生全面發展 健康成長 , 更好地培養學生的創造性 張敏 2011 [3] 如果教師能夠認識到創新意願對於教學創新的重要作用 就會積極調整自己的狀態 努力學習新的知識和理念 提升自身的創新能力 為線上教學尋求更適合的課堂安排與練習方式 以便更好地開展線上漢語教學所以 無論學歷如何 漢語教師都需要樹立　 學表 6 授課形式因素對「新冠」疫情期間漢語教師線上教學創新意願的影響 方差分析結果

28[1] 崔希亮 漢語國際教育 三教 問題的核心與基礎[J] 世界漢語教學 2010 24 01 73-81[2] 劉力 蔔凡堯 近40年我國對外漢語教師專業發展研究熱點與趨勢 基於CNKI期刊文獻的可視化分析[J] 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學刊 2019 04 104-115[3] 張敏 教師教學創新績效的結構及影響因素[J] 高等工程教育研究 2011 05 115-119[4] 王振宏 王克靜 遊旭群 黨懷興 教師效能 工作動機與心境對教學創新的影響[J] 心理科學 2010 33 05 1254-1257[5] 黃四林 林崇德 王益文 教師的創造力內隱理論[J] 心理科學 2005 05 1243-1245[6] 申繼亮 陳英和 中國教育心理測評手冊[M]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4[7] 陳詩琦 王添淼 對外漢語教師職業認同現狀的調查與分析[J]華文教學與研究 2019 04 44-53[8] 林崇德 教育的智慧[M] 北京 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5 [9] 徐建平 張厚粲 中小學教師勝任力模型 一項行為事件訪談研究[J] 教育研究 2006 01 57-61[10] 朱旭東 教師專業發展理論研究[M] 北京 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1參考文獻終身學習的觀念 及時更新自己的教育教學理念4.2 人事單位可以積極營造有利於教師創新的工作環境，降低教師的創新成本線上教學本身就是一種新型的教學模式 而教學創新也是具有一定風險性的教學活動 一旦失败 , 很可能会影响其創新意願和自信心 甚至影响教師發展所以 人事單位應當根據線上教學的實際情況協助教師調整課型 班型 同時赋予教师更多的自由度 鼓勵教師根據線上授課的實際情況調整教學 同時 在現有制度的基礎上 人事單位可以考慮增加關於教師創新的條款 鼓勵教師開展各種形式的教學創新 為參加境內外 長短期教學培訓的教師提供盡可能多的政策與資金支持5　結語綜上 疫情期間漢語教師普遍具有較高的創新意願 但會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 其中 學歷及學校類別對創新意願具有顯著性影響 性別與授課形式的影響不顯著 不同性別的教師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 容易受到刻板印象的影響 從而產生焦慮 職業倦怠等負面情緒 博士學歷的教師通常科研壓力偏大 創新意願略低於碩士學歷教師另外 目前的線上漢語教學仍有不足 教師對課堂的主導作用受限 備課時間增長等現實問題均有可能影響教師的教學實踐與創新意願 因此本文試提出幾點建議 希望藉助漢語教師個人及人事單位的共同努力提升教師的創新意願和能力但是 本研究仍存在不足或局限 需要未來進一步深入探討 例如 考察的影響因素數量較少後續可以進一步研究教師年齡 對計算機或教育技術掌握程度等因素對創新意願的影響 另外本文是僅針對創新意願的單維度研究 在其他維度上性別 學歷等差異可能有所不同 日後可以開展關於漢語教師創新的多維度研究 還可以擴大漢語教師的樣本量 進行國別化的漢語教師研究等等

29 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通訊作者：鄺慧霞，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企業管理。E-mail: kuanghx@foxmail.com，Tel: 13798992084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機制研究鄺慧霞*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傳統的安全管理關注糾正員工的不安全行為，但隨著近年來學界對積極組織行為學的重視，管理的重點轉向關注人的優勢，開發員工的積極性。服務型領導也由此受到重視，本文基於通過對生產型企業672份主管-員工匹配問卷的分析，研究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結果表明：（1）服務型領導和管理安全承諾跨層次正向影響員工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和安全績效；（2）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安全績效間起仲介作用；（3）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路徑中起到關鍵作用。關鍵詞：
服務型領導；員工安全績效；管理安全承諾；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The Influencing Mechanism of Servant Leadership on Employee' Safety PerformanceKuang Huixia*（School of Busin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Traditional safety management focuses on correcting employees' unsafety behaviors. However, with the emphasis on positive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in recent years,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has shifted to focus on developing the enthusiasm of employees.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672 supervisor-employee matching questionnaires,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effect of servant leadership on employees' safety performance.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Servant leadership and management commitment to safety have a positive cross-level impact on employees'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of safety promotion and safety performance. (2) Management commitment to safety and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of safety promotion mediat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ant leadership and employee safety performance. (3)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of safety promotion plays a key role in the path of servant leadership's influence on employees' safety performance.Keyyords:
servant leadership; safety performance; management commitment to safety;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of safety promotion0　引言工作場所內的安全管理是管理領域的一個重要課題 因為它是大量組織內直接和間接成本的來源 [1] 也是一個有價值和戰略性的目標 正確理解可能影響安全管理結果的因素 將有助於減少工作場所的事故數量 從而提高組織的安全績效 [2] 因此對於員工安全績效的研究有助於識別和降低人為錯誤 以防止嚴重事故的發生 以往研究已經發現了主管的領導風格與員工的態度和績效之間的聯繫 支持型領導更有可能增加員工的內在動機和工作滿意度 [3] 隨著積極組織行為學的蓬勃發展 研究的重點逐漸轉向如何採取積極的領導措施發揮員工的優勢和潛能 目前 變革型

30領導 倫理型領導 真實型領導 服務型領導等帶有積極特質的領導行為得到廣泛研究 [2,4-6] 研究人員和管理者也對那些將下屬和組織的利益置於自身利益之上的領導者表現出越來越大的興趣 同樣下屬也希望尋找那些能夠處理好與自己的關係表現出值得信任和忠誠的特質 關注下屬發展的領導者 [7] 學者們 [8-11] 最近紛紛關注並聚焦於服務型領導 這是一種專注於開發員工全部潛能的領導模式 [7] 之前的研究已經將服務型領導與一些積極的群體和個人層面的結果聯繫起來 例如服務型領導增強員工的組織公民行為 [12] 促進程式公正 [13] 增加工作滿意度 [14] 提高員工績效 [15] 和員工滿意度及心理所有權 [16] 方面都有大量的研究但在中國情境下的安全管理領域卻少有研究和應用 對服務型領導在安全領域的研究需要正在不斷增長 [16-17] 因此 本研究的第一個目的是探索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服務型領導 是指無私地在考慮自身利益之前幫助他人 努力開發自己的追隨者的最大潛力 並尋求造福更廣泛的群體 [18] 服務型領導致力於他人的成長與成就 其所特有的傾聽和溝通能力對員工的安全行為會有正面影響 同時 服務型領導建立了一個信任的環境 鼓勵員工之間就威脅安全的過程或同事行為進行公開交流 並鼓勵同事之間公開讚揚和慶祝以安全的方式完成工作 [16] 可能構成展示領導的管理安全承諾的一種方式 其次 服務型領導讓員工參與決策 那些積極參與決策並由領導授權的員工可能會有更強的個人控制感 [16] 由此可能產生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因此 在安全管理工作中 領導者作為組織的核心 他的服務管理理念會通過組織層面的管理安全承諾和個體層面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影響員工的安全績效 目前研究者對服務型領導與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關係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關係以及它們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間的作用機制都還沒有達成共識 因此 依據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理論 本研究的第二個目的是構建基於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仲介模型 分析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路徑 嘗試解釋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關係模型中的重要作用1　概念界定在 20 世紀下半葉 傳統的 專制的 等級森嚴的領導模式開始向更新的模式屈服 約在 Burns和 Bass 區分交易型領導和變革型領導的同一時代Greenleaf[19] 開始定義他的服務型領導概念 強調需要一種新的更全面的 基於社區的領導模式 [16]Greenleaf 認為偉大的領導者應首先被視為僕人強調超越個人利益是服務型領導者的一個主要特徵 [11] 服務型領導者被定義為這樣一種人 他首先感到一種召喚或緊迫感 要為他人服務 然後通過這種服務 成為領導者 [16] 服務型領導與其他領導理論既有相似之處 也有不同之處 [16] 服務型領導與其他類型的領導的本質區別在於以下三點 首先 服務型領導者將追隨者的利益置於自己之前 [13] 其次 服務型領導強調下屬的發展Whetstone[20] 指出 變革型領導者關注的是組織目標 而服務型領導者關注的是為其下屬的最大利益而行動 最後 服務型領導試圖維護誠實正直的個人價值觀 [21] 然而其他的領導理論 如魅力型領導和變革型領導沒有提及這些價值觀 因此服務型領導的重點不是在自己身上 而是在他人身上 Sendjaya 等人指出 服務型領導者把下屬放在第一位 把組織放在第二位元 把社會放在第三位 把自我放在最低位 [22]傳統上 安全績效主要通過滯後指標來衡量如事故率與死亡率等 然而這些方法有局限性因為通過使用事故頻率測量不能提供安全相關事故的預警 [23] 因此 Griffin 和 Neal 將安全績效定義為與組織安全相關的個人工作行為 提出了安全績效的兩個子維度 安全合規和安全參與 並得到大量的驗證和使用 [1] 安全合規代表的是安全任務績效 安全參與代表安全情境績效 安全合

31　 員規是強調達到最低的安全績效水準 但安全參與是努力超越指定的安全規則 達到更高的安全績效 [24] 在特定安全環境下 通過安全合規和安全參與的行為回報有可能會履行社會交換義務 根據以上研究成果 由於本文中的安全績效是一種個人安全工作行為 同樣地通過安全合規和安全參與行為衡量員工個體的安全績效在大量文獻研究中 管理層的安全承諾對組織安全的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25] 基於 Zohar[26] 最初提出安全氛圍的維度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 對安全的管理承諾 安全培訓的強化 安全溝通 良好的內務管理和環境控制 勞動力的穩定性和安全促進 事實上 安全氛圍的核心意義幾乎已經成為管理承諾安全的同義詞 [26] 由此可見 管理安全承諾作為安全氛圍或安全文化的一個方面 是組織安全結果的關鍵影響因素 [25] Neal 和 Griffin將管理者的管理安全承諾定義為管理者認為其高度重視安全並有效地就安全問題進行溝通和採取行動的程度 [27] 因為管理能力顯著影響員工對組織的看法 管理人員對安全的承諾作為一個廣泛使用的指標 集中反映組織中關於安全的價值或優先順序的共同看法 [28] 當管理優先順序與安全價值傳達給員工後 會反過來影響工人對安全的態度和行為 [28] Zohar 指出管理層的安全承諾是影響組織內安全計畫成功與否的主要因素 這種承諾可以通過管理層參與安全培訓計畫 管理者就安全問題的溝通方式 提供支援和指導 重視工作設計中的安全和鼓勵員工參與安全事務等展示出來 [25-26] 這些管理層的行為會影響員工對組織內安全氛圍的感受 [26], 而安全氛圍會進一步影響安全績效 [25-27] 在團隊中 主管的管理安全承諾在團隊層面上影響團隊成員對安全的看法 並最終對員工個體的安全行為產生影響Curcuruto 等人提出了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psychological ownership of safety promotion 的概念 即人們認為組織安全是他們所擁有的東西的程度 [29] 對安全促進具有高度主觀心理所有權的員工認為組織內的安全問題 安全程式屬於員工個人興趣和關切 因此如果他們看到某件事做得不好 他們會主動去糾正它 [28] 這種心理狀態鼓勵了一種更廣泛的角色導向 通過這種角色導向 員工對超出其當前角色任務的活動和問題負責 [30] 在安全管理的任務背景下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會使員工將改善工作場所安全視為個人責任 [31] 換句話說 若員工僅僅認為維護工作場所的安全是公司的任務 然後認為提高組織安全績效是其他人的責任這是遠遠不能滿足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要求的 [31] 促進安全的心理所有權感激發了員工個人的自我控制和責任感 並激勵他們改進工作方式 組織安全程式和安全生產活動以使其更安全 更可靠 並最終創造出更具可持續性的工作環境 [32] 本研究探討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是員工在工作中對組織安全管理和安全目標表現出來的一種心理狀態的個體特徵變數 會隨著環境發生改變 可以被開發和管理2　研究假設2.1 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先前的研究已經驗證服務型領導與積極的組織結果的關係 如組織承諾 工作滿意度 減少離職率和組織公民行為 [8,10,32-33,35] 同時也有研究指出服務型領導與積極的安全結果相關 [6] 服務型領導者把他們的下屬看作是在他們的照料下被託付的個體 [34] 作為受託人 他們應確保他們的下屬的安全 其次 服務型領導有強烈的關心他人和他們的安全的願望 這反過來會建立更大形式的信任積極傾聽 值得信任的服務型領導更容易被員工所接受 這就增加了員工將安全問題引起他們注意的可能性 [16] 最後 服務型領導也很有說服力這對於說服員工遵循工作流程和遵守規章制度是很有必要的 [16] 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服務型領導正向影響個體相信員工應該參與安全行動 願意參與安全行動和實際參與安全行為的可能性 [16] 在企業和管理實踐中包含服務型領導的組織不僅能

32夠增加積極的關懷意識和行為 而且還能夠減少事故和未遂事故 [16] 總之 服務型領導關心每一位下屬尤其是他們的安全 受到領導關心的員工會在工作中遵守安全規則並增強對安全工作的參與度 提高安全績效 因此提出假設 1H1a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合規顯著正相關H1b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參與顯著正相關2.2 管理安全承諾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安全績效間的作用。自從 Zohar 提出管理安全承諾的概念後 眾多學者對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績效的關係進行了廣泛的研究 研究認為員工更高的管理安全承諾認知程度 就越有可能發生較低的情況和常規違規行為 [37] McGonagle 等人通過研究確認管理安全承諾對員工的安全動機 安全參與有積極的正向影響 證實了管理安全承諾與員工安全動機和行為之間存在已知的關係 [28] 管理安全承諾顯著影響員工的安全意識和安全行為 對員工的安全績效至關重要 [28] 當員工感到他們的管理者支援一個安全的工作環境時 他們應該更有動力去做出安全行為 [28]從管理安全承諾的前因來看 對安全的高品質管理支援 員工的安全工作控制 安全培訓項目和主管人員積極的安全態度都可以提高管理安全承諾 最終減少工作場所的事故數量 [37-38] 目前研究者主要關注領導行為對安全氛圍的影響 並確認變革型領導 真實型領導對安全氛圍有正向支持作用 [5,39] 既然已經說明了管理安全承諾在安全氛圍中起著重要的作用 那麼假設領導在塑造管理安全承諾的認知方面起著重要的作用也是合乎邏輯的 [39] 鑒於服務型領導關心下屬的感受和意見 支援下屬的特性 主管與下屬間的情感信任水準更高 [18] 追隨者會感覺到領導者的重視關心和支持 [17] 信任對在工人層面可以轉化為更高的效率和更強的安全氛圍 [40] 管理安全承諾作為安全氛圍的一個重要部分 可見服務型領導對管理安全承諾的正向影響 基於以上分析 本研究認為管理安全承諾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間起到重要作用 並提出假設 2 和假設 3H2 服務型領導與管理安全承諾顯著正相關H3a: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合規顯著正相關H3b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參與顯著正相關2.3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安全績效間的作用。雖然目前研究服務型領導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關係的文獻還比較少 但服務型領導與心理所有權的關係已有學者進行研究 Aboramadan 等人對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工作投入的影響提出了一個模型 並認為心理所有權 內在動機在服務型領導和工作投入中起完全仲介作用 其中 服務型領導與心理所有權正相關 [41] Khalid 等在研究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情感承諾間的仲介作用時 認為服務型領導對心理所有權有正向影響作用 [42] 服務型領導作為一種積極的領導行為 通過鼓勵 授權和創造組織內員工之間的相互依賴和可預測性 能夠創造一個安全可靠的環境 服務型領導者通過分享權力來發展他人 增加他們的自主性 當給予追隨者做決定的自由時追隨者會感到被信任 [43] 感覺被信任會產生責任感 [44] 那些積極參與決策並由領導授權的員工可能會有更強的個人控制感 這將為他們提供個人權力 在他們自己或同事的安全面臨威脅時採取糾正措施 [16] 反映了員工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增強 通過提高追隨者對組織 團隊的責任感和認同 員工就能發自內心地認同安全的重要性因此服務型領導能夠提高員工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Curcuruto 在研究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員工的安全公民行為時發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會對員工提出安全改進倡議和安全溝通等行為產生正向影響 [28] 安全績效受到一種員工心理上主人翁感的激勵 通過這種主人翁感 員工認為他們對

33工作場所的安全生產負有責任 [45] 而在責任感的驅動下 個體會主動做出捍衛 保護 強化安全促進目標的行為 還有學者研究發現 擁有高水準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員工關心團隊和組織中高品質的安全流程 關注同事對安全的參與程度把持續改進安全管理流程和 明實施安全計畫作為團隊成員的分內事 , 強化員工安全行為 [28,30,45]綜上所述 雖然缺少服務型領導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研究 但關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心理所有權 自我效能 員工認同等積極特質的研究已有很多 根據社會交換理論 當員工感受到領導對他們的信任和關愛時 員工更有可能從事支援組織目標的行為 服務型領導通過分享權力來增加員工的自主性 提高員工對組織的認同感有助於員工產生更強的個人控制感 主動把組織的安全目標作為員工個體的安全目標 這表明服務型領導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應該有正向影響在安全管理領域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員工安全行為間的關係已得到初步確認 擁有較強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員工認為促進組織安全是他自身的責任 [28] 基於以上分析 本研究認為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間起到重要作用 並提出假設 4 和假設 5H4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顯著正相關H5a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安全合規顯著正相關H5b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安全參與顯著正相關2.4 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仲介作用。Curcuruto 等在研究團隊安全氛圍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間的關係時發現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團隊安全氛圍與員工安全公民行為中起仲介作用 證實了安全氛圍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影響 [45] 基於員工對管理安全承諾的感知是安全氛圍的核心維度 [46] 管理安全承諾的意義幾乎已經成為安全氛圍的同義詞 [47] 但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作用機制還不是十分清楚較高的管理安全承諾體現了組織管理層對安全的重視 管理安全承諾的展示包括管理者就安全問題的溝通 安全活動中的參與 對員工改進安全提供支援和指導 以及讓員工參與安全事務等 [24]主管通過這些方式提高員工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提高員工對安全問題的重視和認同感 從而將組織的安全目標視作個人的安全目標 主動參與安全活動和改進安全程式 因此 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會產生積極影響 提出假設6綜合假設 1-6 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不一定有直接影響 可能以團隊層面的管理安全承諾和個體層面的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作為仲介變數對安全績效進行間接影響 目前的研究很少關注跨層次的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 且具有因果關係的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行為間的紐帶作用仍有待檢驗 基於以上分析 本研究構建了以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為仲介變數的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結構方程模型 其中服務型領導和管理安全承諾屬於團隊層面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和安全績效屬於個體層面 如圖 1 所示 並提出假設7　 員圖 1 本文的研究模型

34H6: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顯著正相關H7a 服務型領導通過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為仲介變數對安全合規起作用H7b: 服務型領導通過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為仲介變數對安全參與起作用3　研究方法和過程3.1 樣本和資料本研究採用現場問卷調查的方式開展資料收集工作 研究物件來自廣州市 珠海市 中山市東莞市的 10 家規模相近 性質相似的生產型企業通過員工及其直接主管的配對取樣 由於本研究中同一工作小組中團隊成員均接受同一主管的管理 因此服務型領導特質及管理者的安全承諾對同一團隊的成員有相同的影響效應 因此服務型領導和管理安全承諾為本研究中的團隊層面變數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屬於個體心理狀態變數安全績效是主管對下屬個體安全行為的評價 均有其個體特殊性 屬於個體層面變數 因此 本研究為一個跨層研究 為降低研究結果的同源方法偏差 本研究採取上下級配對的方式收集資料並通過跨層分析解決數據嵌套問題開展調查之前首先與企業的負責人取得聯繫並告知調查目的以獲得支援 確定參與調研的團隊並按照團隊對主管 員工進行編號 調查開始前 向參與調查的員工保證調查資料的保密性與專用性 確保本次調查結果僅供科學研究 不會對他們的工作產生任何不利的影響三波次問卷調查 以時間區隔的方式降低共同方法偏差的影響 每次相隔兩週時間 研究者全程現場參與並與生產部負責人密切溝通 以保證資料客觀工作 完成調查工作後 本文共得到主管 - 員工 匹配問卷 763 份 主管 - 員工按 1:8設計配對 根據填寫的邏輯性 認真度等進行篩選 最後獲得 103 個團隊 672 份有效資料 有效率為 88.1% 員工問卷中人口統計學變數具體如表1 所示 主要包括性別 年齡 教育程度 與主管共事時間等作為控制變數表 1 員工樣本的構成情況（n=672） 類別 人數 百分比 3.2 變數測量本研究量表設計包括 5 個部分 分別為服務型領導 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合規與安全參與 本文對於變數的測量採用的是成熟量表 為保證英文原始量表在本土情境下是信度與效度 採用嚴格的翻譯 - 回譯方法形成中文量表 所有量表均採用 Likert5 點尺度測量 得分 1 表示 非常不同意 得分 5 表示非常同意 量表具體如下服務型領導 : 採用由 Liden[15] 等編制的簡明有效的全球服務型領導量表 由主管作答 共有 7個題項 如 我會把下屬的最大利益放在高於我自身利益之上管理安全承諾 管理安全承諾採用由 Eaton編制的問卷 由主管作答 共有 15 個題項 如 我對員工提出的安全方面的問題 作出建設性的回應 [38,48]

35安全促進的心理所有權 採用 Curcuruto[28] 設計的四題項量表 主要為了評估個人對組織安全項目的重視程度 而且把推廣安全項目當成自己的事 其中一個題項是 即使同事在安全方面的積極性不高 我也會親力親為推動安全方面的工作安全績效包括兩個組成部分 即 安全合規和安全參與 是從 Neal 和 Griffin[26] 中採用的 安全合規評估員工必須完成的維持工作安全的核心任務 安全參與評估員工幫助建立一個支持安全的環境的程度 安全合規與安全參與通過主管問卷來測量 採用 Neal 和 Griffin 開發的 3 題項量表來測量 安全合規的其中一個題項是 該下屬在工作時確保最高程度的安全 安全參與的其中一個題項是 該下屬自願執行有助於改善工作場所安全的任務或活動 [26]控制變數 在本研究中 將員工的性別 年齡教育程度 工作時間等人口統計學變數作為研究的控制變數3.3 樣本資料統計方法本研究主要通過 SPSS 26.0 Mplus 8.3 軟體對資料進行分析和處理 首先使用 CR 組成信度和平均方差萃取量 AVE 對服務型領導 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合規 安全參與等相關變數進行收斂效度檢驗 運用 AVE 開方和相關係數比較法進行區別效度檢驗 對各變數進行跨層測指標驗證 進行跨層分析 估計結構方程模型的路徑回歸係數 並根據路徑回歸係數對相關假設進行檢驗 最後 運用 Mplus 構建跨層結構方程模型 運用 Bootstrap 法進行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仲介效應檢驗並計算不同路徑的效應量 檢測水準為 0.05 即P<0.05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4　研究結果4.1 信度和效度檢驗對各潛在變數進行驗證性因數分析 結果如表2 所示 Cronbach's Alpha 是常見的信度指標 值越高 越可信 CR 表示維度組合信度 CR 高於0.70 時表示該潛變數具有較好的建構信度 AVE反映了每個潛變數所解釋的變異量中有多少來自於該潛變數中所有題目 本研究中各潛在變數的Cronbach's Alpha 值 均 大 於 0.7 CR 均 大 於 0.7AVE 值均大於 0.5 表明變數存在良好的內部一致性以及收斂效度對服務型領導 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合規 安全參與進行相關分析結果見表 3 表中包含研究變數的平均值 標準差以及 Pearson 相關係數 服務型領導與管理安全承諾 r=0.477 P<0.01 顯著正相關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r=0.475 P<0.01 顯著正相關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r=0.474,P<0.01 顯著正相關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合規 r=0.468 P<0.01 顯著正相關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合規 r=0.450 P<0.01 顯著正相關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安全合規 r=0.443,P<0.01顯著正相關 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參與 r=0.445,P <0.01 顯著正相關 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參與r=0.408,P<0.01 顯著正相關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與安全參與 r=0.558 P<0.01 顯著正相關安全合規與安全參與 r=0.272,P<0.01 顯著正相關 這些結果與假設預期相關性一致 判斷變數間區分效度 採用 AVE 值進行判斷 若變數 AVE值高於該變數與其他變數間的相關性的平方 則認為具有良好的區分效度 檢驗結果如表 4 所示 以服務型領導為例 服務型領導的 AVE 值為 0.611服務型領導與其他變數間相關係數的平方值 r2 ,分別為 0.228 0.226 0.219 0.198 均小於服務型領導的 AVE 值 表示服務型領導對其他變數間存在良好的區分效度 同理可知 各變數的 AVE 值均大於相關係數的平方值 r2 因此 認為變數兩兩間均具有良好的區分效度　 員

36 4.2 假設檢驗4.2.1 跨層指標說明對於存在跨層次的變數 需要進行零模型檢驗 計算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合規 安全參與的群體間變異 ICC 1 分別為 0.304 0.2930.243 大於 0.12 標準 群體間變異信度 ICC 2 分別為 0.805 0.789 0.761 大於 0.6 標準 因此有必要進行多層次分析 之後建立多層次回歸模型進行假設檢驗4.2.2 管理安全承諾、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表 2 信度和效度檢驗（N=672）變數 Cronbach's AlphaCR組成信度AVE平均方差提取量表 4 區分效度檢驗Variable 1 2 3 4 5表 3 均值、標準差、相關檢驗Variable M SD 1 2 3 4 5

37型領導與安全合規跨層次仲介作用分析通過 Mplus 軟體 構建多水準結構方程模型MSEM 探討各變數間影響關係 結果見表 5表明 對於同層次變數間關係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安全合規存在正向影響 P<0.001,B=0.207 ;服 務 型 領 導 對 管 理 安 全 承 諾 存 在 正 向 影 響P<0.001,B =0.416對於跨層次變數間關係 服務型領導對安全 合 規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0.001,γ01=0.316管 理 安 全 承 諾 對 安 全 合 規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 <0.001,γ01=0.285 服務型領導對安全促進心理所 有 權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0.001,γ01=0.327 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存在正向影響P<0.001,γ01=0.325 表明團隊層變數對個體層變數存在正向預測作用 即隨著服務型領導 管理安全承諾的增加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合規增大服 務 型 領 導 對 安 全 合 規 的 直 接 效 應 量 為0.316 置信區間 [0.250 0.383] 不包含 0 直接效應顯著 總仲介效應量為 0.214 置信區間 [0.1320.297] 不包含 0 總仲介效應顯著 進一步檢驗各仲介路徑效應量 結果見表 6 服務型領導 - 管理安全承諾 - 安全合規路徑效應量為 0.119 置信區間 [0.054,0.183] 不包含 0 認為仲介路徑顯著 服務型領導 -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 安全合規路徑效應量為 0.068 置信區間 [0.042,0.093] 不包含 0認為仲介路徑顯著 對於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合規中鏈式仲介效應而言 效應量為 0.028 置信區間 [0.011,0.045]不包含 0 認為管理安全承諾與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合規的鏈式仲介效應顯著綜上所述 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安全合規間起部分仲介作用 4.2.3 管理安全承諾、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參與跨層次仲介作用分析通過 Mplus 軟體 構建多水準結構方程模型MSEM 探討各變數間影響關係 結果見表 7表明 對於同層次變數間關係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安全參與存在正向影響 P<0.001,B=0.395 ;服 務 型 領 導 對 管 理 安 全 承 諾 存 在 正 向 影 響P<0.001,B =0.416　 員表 5 假設檢驗結果（1）

38對於跨層次變數間關係 服務型領導對安全 參 與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0.001,γ01=0.305管 理 安 全 承 諾 對 安 全 參 與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 <0.001,γ01=0.239 服務型領導對安全促進心理所 有 權 存 在 正 向 影 響 P<0.001,γ01=0.327 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存在正向影響P<0.001,γ01=0.326 表明團隊層變數對個體層變數存在正向預測作用 即隨著服務型領導 管理安全承諾的增加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參與增大服 務 型 領 導 對 安 全 參 與 的 直 接 效 應 量 為0.305 置 信 區 間 [0.236 0.374] 不 包 含 0 直接 效 應 顯 著 總 仲 介 效 應 量 為 0.283 置 信 區間 [0.181 0.384] 不包含 0 總仲介效應顯著 進一步檢驗各仲介路徑效應量 結果見表 8 服務型領導 - 管理安全承諾 - 安全參與路徑效應量為 0.099置信區間 [0.044,0.155] 不包含 0 認為路徑顯著服務型領導 -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 安全參與路徑效應量為 0.129 置信區間 [0.081,0.177] 不包含 0認為仲介路徑顯著 對於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參與中鏈式仲介效應而言 效應量為 0.054 置信區間 [0.019,0.088]不包含 0 認為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服務型領導與安全參與的鏈式仲介效應顯著綜上所述 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安全參與間起部分仲介作用5　研究結論與討論5.1 結論與意義關於服務型領導與安全績效關係的實證研究很少 使用特定行業的樣本進行重複研究可能會得到不同的結果 並可能為領導力對安全績效的影響提供新的見解 [17] 因此 本研究旨探討現有的有關服務型領導的文獻 以建立服務型領導在灌輸和促進工作場所的積極組織行為中的作用根據社會交換理論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有益行為產生的義務必須得到那個人的回報 [49] 服務型領導通過把員工的最大利益放在首位來幫助員工成長和成功 這使員工感到有義務通過對組織的承諾來回報這種待遇 [3] 傳統的安全研究 以糾正員工的不安全行為提高安全績效 很少去開發和塑造員工的價值觀來激勵員工的安全行為 本研究基於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仲介效應 討論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機制 利用廣州 珠海 中山 東莞的生產型企業672 名員工為研究樣本 利用結構方程建模方法得到以下結論第一 本研究驗證了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正向影響 此外還證實了服務型領導與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顯著正相關 同時 本文是對 Parris & Peachey[10] Hunter 等 [50] 呼籲開展更多本土服務型領導效用內在作用機制研究的積極回應 運用跨層的方法研究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績效的影響 是對 Liden 等 [8] 學者呼籲在領導力研究中運用多層或跨層分析的積極回應目前針對服務型領導的研究大多聚焦在單一層次我們的跨層研究深入認識了服務型領導的對安全績效的影響機制 拓展了服務型領導在安全管理領域的解釋力和應用 基於這些發現 充分說明表 6 仲介效應量估計（1）

39了服務型領導是一種積極的領導行為 會給組織和員工帶來正向的影響 具有服務型領導素質的管理者在企業中進行安全管理可以充分展示管理安全承諾 創造良好的安全氛圍 幫助員工樹立正確的安全價值觀 規範員工的安全行為 鼓勵員工的安全參與行為 從而提高安全績效 因此本研究豐富和拓展了服務型領導在安全管理領域的解釋力和應用 基於以上分析 在安全管理實踐中 企業的管理者首先應該重塑自身的服務觀注重服務型領導素質修養 其次 人力資源管理部門可以嘗試考慮設計培訓和績效管理幹預措施以幫助管理者和領導者理解 發展和展示服務型領導行為 [51] 最後 管理者通過以身作則 關心員工的安全和健康 尊重員工 展示組織對員工安全的重視 為員工樹立良好的安全生產榜樣激勵員工做出更多安全合規和安全參與行為 從而提高安全績效第二 將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引進到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安全績效的關係中 研究結果證實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有正向影響作用 且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中起仲介作用 這進一步加深了人們對服務型領導與安全績效間的內在作用機理的理解 為領導行為對下表 7 假設檢驗結果（2）表 8 仲介效應量估計（2）　 員

40參考文獻屬工作績效的作用機制提供了另一種思考的方向本研究將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作為仲介變數時 考慮兩者在模型中的因果關係 證實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有正向影響作用 運用 Bootstrap 置信區間法進行仲介檢驗說明以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為仲介的跨層仲介模型成立 且 服務型型領導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績效 服務型領導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績效 服務型領導管理安全承諾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安全績效三條仲介路徑均存在 從而更深刻地闡釋了服務型領導對員工安全行為的作用路徑及作用機制 服務型領導為了達到提高員工安全績效的目的 除了可以通過直接影響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 還可以通過管理安全承諾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產生影響 服務型領導出於關心下屬安全 支援下屬發展的需要 給予下屬更多的資源授權和支援 能充分展示服務型領導的管理安全承諾 消除員工在工作中的顧慮和擔憂 當下屬以 主人翁 的態度來參與安全工作 完成安全目標時 就會不斷改進安全行為 提高安全績效基於此 在企業的安全管理實踐中 由於管理安全承諾和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和員工安全績效中的仲介作用 服務型領導不僅要注重對管理安全承諾的展示 還需要通過良好的管理安全承諾對員工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進行影響進而進一步提升員工的安全績效水準第三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員工安全績效中起重要仲介作用 由於傳統的組織行為學在安全管理中強調預防和糾正員工的不安全行為和不良工作態度方法存在種種弊端 隨著積極組織行為學的發展 在管理研究中我們愈發強調引導員工建立正確的價值觀 鼓勵員工從組織的需求出發 通過員工的努力提高組織的績效水準 服務型領導對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有顯著正向影響 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對安全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 同時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在服務型領導與安全績效中起仲介作用 這些都說明了安全促進心理所有權的關鍵作用 因此 在安全管理實踐中 服務型領導不能僅僅關注對員工不安全行為的糾正 同時也要關注如何激勵員工的安全行為 可以通過開發員工的積極心理狀態提高員工對企業和對安全管理的主人翁精神 化被動為主動 更好地發揮服務型領導的管理優勢5.2 研究局限與未來展望由於條件限制 本研究有以下局限性 首先使用主觀的安全行為資料可能會導致潛在的錯誤從而影響結果 雖然使用客觀記錄安全資料的缺點也存在 但未來的研究可以探索服務型領導與客觀的安全資料間的關係或結合實驗法 設計合適的情境來驗證變數間的關係 得到更具說服力的研究結果 其次 雖然目前的研究揭示了一些安全指標 並提出了一個可以接受的模型 但未來的研究應該考慮其他可能影響領導和安全之間關係的潛在仲介變數 使領導行為與員工安全績效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為明確 最後 應該研究組織如何防範 服務型領導 的潛在黑暗面 即 服務型領導 可能會以犧牲組織利益為代價來偏袒下屬[1] Neal A, Griffin M A. A study of the lagged relationships among safety climate, safety motivation, safety behavior, and accidents at the individual and group levels.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2006, 91(4) : 946.[2] Clarke S. Safety leadership: A meta analytic review of transformational and transactional leadership styles as antecedents of safety behaviours.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and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2013, 86 (1) : 22-49.[3] Jang J, Kandampully J. Reducing employee turnover intention through servant leadership in the restaurant context: A mediation study of affective 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 Tourism Administration, 2018, 19 (2) : 125-141.[4] Enderle G. Some perspectives of managerial ethical leadership.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1987, 6 (8) : 657-663.[5] Dirik H F, Seren Intepeler S. The influence of authentic leadership on safety climate in nursing. Journal of nursing management, 2017, 25 (5) : 392-401.[6] Sarkus D J. Servant-leadership in safety: Advancing the cause and

41　 員practice. Professional Safety, 1996, 41 (6) : 26.[7] Lapointe É, Vandenberghe C. Examin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servant leadership, organizational commitment, and voice and antisocial behaviors.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018, 148 (1) : 99-115.[8] Liden R C, Wayne S J, Zhao H, et al. Servant leadership: Development of a multidimensional measure and multi-level assessment. The leadership quarterly, 2008, 19 (2) : 161-177.[9] Liden R C, Wayne S J, Liao C, et al. Servant leadership and serving culture: Influence on individual and unit performance. 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 2014, 57 (5) : 1434-1452.[10] Parris D L, Peachey J W.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of servant leadership theory in organizational contexts.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013, 113 (3) : 377-393.[11] Van Dierendonck D. Servant leadership: A review and synthesis. Journal of management, 2011, 37 (4) : 1228-1261.[12] Walumbwa F O, Hartnell C A, Ok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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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附 錄[43] Jung D I, Avolio B J. Opening the black box: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trust and value congruence on transformational and transactional leadership. 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2000, 21 (8) : 949-964.[44] Conchie S M, Donald I J, Taylor P J. Trust: Missing piece (s) in the safety puzzle. Risk analysis, 2006, 26 (5) : 1097-1104.[45] Curcuruto M, Griffin M A. Prosocial and proactive "safety citizenship behaviour" (SCB) : The mediating role of affective commitment and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Safety science, 2018, 104: 29-38.[46] Huang, Y. H. , Verma, S. K. , Chang, W. R.et al. Management commitment to safety vs. employee perceived safety training and association with future injury. Accident Analysis & Prevention, 2012, 47: 94-101.[47] Zohar, D., Safety climate and beyond: a multi-level multi-climate framework. Safety Science. 2008, 46 (3) : 376-387.[48] Pinion C , Brewer S , Douphrate D , et al. The impact of job control on employee perception of management commitment to safety. Safety Science, 2017, 93: 70-75.[49] Blau P M. Social exchange.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s, 1968, 7: 452-457.[50] Hunter E M, Neubert M J, Perry S J, et al. Servant leaders inspire servant followers: Antecedents and outcomes for employees and the organization. The Leadership Quarterly, 2013, 24 (2) 316-331.[51] Sokoll S. Servant leadership and employee commitment to a superviso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eadership Studies, 2014, 8 (2) : 88-104.

43　 員

44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特別行政區語境下的「愛國者治澳」憲制標準周挺*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愛國者治澳」原則是澳門基本法所遵循的一項不成文根本原則。本文採用大陸法系通行的法律解釋規則對特別行政區語境下的「愛國者」標準展開了分析，最終提出特別行政區下的「愛國者」必須堅持「國家統一」原則；尊重與維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原則，並且要支持「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原則。關鍵詞：
「愛國者治澳」原則；體系解釋；融入國家發展大局A Study on the"Patriot Governing Macao" Standard in the Context of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Ting ZHOU*（Faculty of Law,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The principle of "patriots governing Macao" is an unwritten fundamental principle in the basic law of Macao.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patriotic" standard in the context of the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by using the common rules of legal interpretation in the civil law system, and finally proposes that the Patriots in the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must adhere to the principle of "national unity", respect and maintain the principle of "the leadership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support the principle of "integrating into the overall situation of national development".Keyyords:
The principle of "patriots governing Macao"; Frame explanation; Integrating into the overall situation of national development*通訊作者：周挺，博士，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憲法、港澳基本法與行政法。E-mail: tzhou@must.edu.mo Tel: 00853-889717640　導言愛國者治澳 港 是我國前國家領導人鄧小平先生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就回歸後治澳港 主體的必備條件所作出的明確表示 現時的基本情況是對於一 在憲制度秩序層面 愛國者治澳 港 是特區治理主體資格獲取的必要條件 以及二 在權力依據層面 中央有權來決定用以確保特區治理主體愛國性的機制 這兩點的正當性已有諸多的論述了 而且也已經論述得很清楚了 本文就不在此論述了不過 在該範疇 有一個核心的問題卻並沒有得到一個清晰的詮釋 即在特別行政區的憲制秩序下 判斷 愛國者 的標準究竟是什麼 符

45合哪些憲制條件的人才能夠算得上是一個 愛國者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 因為如果這個問題沒能得到澄清 任何場合談及 愛國者 的具體標準 都有可能會遭致一些人的質疑 即所謂的 愛國者 標準到底是有憲制層面的依據 還是純粹的政治決斷 為此 本文的主旨就是來探討在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層面 愛國者治澳 標準的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麼1 「愛國者治澳」原則的出處與涵義1.1「愛國者治澳」原則的出處與正當性愛國者治澳 港 原則 最早是由前國家領導人鄧小平先生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提出1984 年 6 月 鄧小平在會見香港工商界訪京團時首次提出了這項原則 當時正值中英第二輪談判進行之時 香港工商界訪京團中部分人士懷疑中央政府 一國兩制 政策的誠意 並多次前往英國 求助 令鄧小平先生十分反感 於是 在這次會見中 鄧小平先生明確指出 港人治港是有個界線和標準的 那就是必須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 未來香港特區政府的主要成分是愛國者 當然也要容納別的人 還可以聘請外國人當顧問 [1]而在不久之後的 10 月 3 日 鄧小平在會見港澳同胞國慶觀禮團時再次提出 在香港回歸之前的過渡期內 要由各行各業推薦一批年輕能幹的人參與香港政府的管理 而 中央對 參與者的條件只有一個 就是愛國者 也就是愛祖國愛香港的人 [2] 之後的 1987 年 4 月 16 日 鄧小平在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時 第三次公開表達了對於行政長官普選的前景與對行政長官人選的政治倫理要求之間矛盾的擔憂 也就是著名的鄧公之問 即 這些管理香港事務的人應該是愛祖國 愛香港的香港人 普選就一定能選出這樣的人來嗎 ? [3]很顯然 鄧小平先生的反復強調 是想告訴大家 愛國者治港 澳 原則是 一國兩制方針與港澳基本法的根基 愛國者治理 如果保證不了 一國兩制 的根基就會受損 港澳的繁榮穩定也將不復存在一般認為 經過鄧小平先生的反復強調 愛國者治澳 港 原則成為了之後基本法起草過程中的一條根本原則 更有學者進一步指出 因為 愛國者治澳 港 原則是關係到讓什麼人掌握特別行政區權力的根本問題 是堅持和落實一國是前提 要求的保證 是 一國兩制 原則的一個重要內涵 所以在港澳基本法中 真正的根本法也就是 澳 港 人治澳 港 就是愛國者治澳 港 這一政治原則 [4]至於 愛國者治澳 港 原則的正當性來源 一般被歸結為治權與主權的不可分離理論即由於治權與主權不可分離 那麼治權必然是主權的延伸 但 澳 港 人治澳 港 又令到特別行政區在高度自治下擁有比聯邦制下屬邦更大的獨立自主權 行使著諸如立法 司法 貨幣發行 單獨關稅 教育等諸多主權性權力 那麼這必然就意味著 治澳 港 的 澳 港 人不能是普通的澳 港 人 而必須具有政治性要求 與主權者保持政治上的一致性 [5] 因此 愛國者 原則在本質上是由於出現了 一國兩制澳 港 人治澳 澳 基於國家主權與治權的不可分離性 中國憲法 必然要對治澳 港的 關鍵少數 也即澳 港 治理隊伍中的主體 大多數成員 所施加的政治倫理要求 進一步來說 愛國者治澳 港 原則是 中國憲法對特別行政區管治隊伍提出的要求 是 中國憲法 的應有之義 在港澳沒有區別 不存在兩套標準1.2「愛國者治澳」的基本涵義當清楚了 愛國者治澳 原則的憲法學地位與正當性之後 緊接著的問題就是此處 愛國者　 澳

46的具體內涵究竟如何去界定 一般理解 既然 一國兩制 保留了港澳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 並將其上升到規範性的 方針 層面 那就必然意味著 治澳 港 的 澳 港 人 所擁有的 愛國者標準 不能簡單等同於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標準對此 事實上鄧小平先生早在 1984 年的 6 月就特別給 一國兩制 治理香港 澳門 的愛國者提供一個完全不同於內地愛國者的政治尺度即 什麼叫愛國者 愛國者的標準是 尊重自己民族 誠心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 只要具備這些條件不管他們相信資本主義 還是相信封建主義 甚至相信奴隸主義 都是愛國者 我們不要求他們都贊成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 只要求他們愛祖國愛香港 [6] 總結來說 鄧小平先生在這裡界定了愛國者的具體標準 要求參與日後特別行政區管理的公職人員做到 尊重 民族 擁護 回歸不損害 香港繁榮穩定 隨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於 1994 年 4 月公佈的 中英關於香港 1994/95 年選舉安排會談中幾個主要問題的真相 之聲明中 再次表達了同樣的立場 即 愛國愛港 的內容包括擁護和遵守基本法 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自 1997 年 7 月 1 日起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 致力於 1997 年的平穩過渡和政權的順利交接以及香港的長期繁榮和穩定當然 鄧公給出的標準只是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口頭表述 而外交部的聲明亦只是一份政治聲明均帶有一定的概括性與模糊性 要想進一步指導實踐 尚需更加清晰的法定標準1.3「愛國者治澳」在現行法中的條件於是 我們要進一步審視在基本法的現有規定當中 是否已然就 愛國者治澳 港 的標準給出了清晰的法律界定 根據筆者的整理 港澳基本法確有對 愛國者 的界定給出了一些形式標準 歸納起來有三項具體標準其一 身份上屬於中國公民 比如 香港基本法 規定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 行政會議成員 立法會主席及立法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議員 終審法院和高等法院的首席法官 都必須由在外國無居留權的香港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 ; 又比如 澳門基本法 規定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 行政會委員 立法會主席及副主席 終審法院院長及檢察院檢察長 也都必須是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 另外 透過上述規定 亦能清楚地發現在港澳 愛國者 標準適用的具體主體範圍存在不同 也即管治特區的 關鍵少數 在港澳實際上是有區別的其二 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基本法 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 香港 特別行政區 比如 香港基本法 第 104 條規定 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 行政會議成員 立法會議員 各級法院法官和其他司法人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而 澳門基本法 第 101 條亦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 行政會委員 立法會議員 法官和檢察官 必須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盡忠職守 廉潔奉公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 並依法宣誓其三 就行政長官等特殊主體而言 還有更高的愛國要求 即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比如 香港基本法 第 43 條規定 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依照本法的規定對中央人民政府負責 而 澳門基本法 第 102 條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 立法會主席 終審法院院長 檢察長在就職時 還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但是 就基本法給出的上述形式標準來看基本法立法者並不能確信符合者就一定是實質意義上的 愛國者 而是有擔憂的 比如 香港基本法 第 45 條第 2 款就清晰地表達出了這種擔

47憂 即無論如何 行政長官產生過程中 最終都必須要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來提名 換言之 基本法立法者認為光靠上述形式標準 並不能保證有關的人選一定是一位愛國者 2　關於「治澳愛國者」判斷標準的問題2.1「治澳愛國者」標準不清晰的隱憂愛國者 標準在憲制層面內涵的不清晰對於特別行政區的治理而言 隱憂是不小的 主要會集中在兩個方面其一 在標準模糊化的情境下 一些事實上的 不愛國者 很可能會以此作為自己躋身 治澳 港 澳 港 人 行列的突破口來藉機發力而且不無成功的可能 一旦得逞 不僅有損國家的主權 安全與發展利益 亦將有損特別行政區的繁榮穩定其二 在缺乏清晰且統一之評定標準的情況下 特區內部與中央政府有可能在判斷 愛國者與否的考慮因素方面會出現出入 而按照港澳基本法的相關規定 港澳特區的行政長官 主要官員以及檢察長的人選均須報請中央人民政府任命而香港特區終審法院的法官和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的任命以及澳門特區終審法院法官的任命均須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備案 接受中央監督 那麼 在這樣的制度安排下 很有可能會出現特區認為 愛國 的人選 被中央以 不愛國的理由拒絕任命 從而導致出現憲政危機 阻礙一國兩制 的順暢實施綜上 愛國者 標準在憲制層面的模糊化是不利於保證 一國兩制 事業行穩致遠的 我輩應當透過深入且合理的解釋以令到上述標準清晰化2.2「治澳愛國者」具體標準的過往解釋對於 治澳愛國者 具體標準的深入探尋以往亦有一些學者與官方代表做過這方面的總結歸納起來 大概在以下三個方面形成了一些通說與主流觀點 即 其一 愛國者 應當是一項超越刑事法的具道德性的憲制標準 許多學者都曾指出 愛國者 要求實際上是對從政者所提出的基本倫理要求 [7] 這就意味著 愛國者 要求是對從政者提出的在普通刑事法規範以外的更高的倫理性憲制要求 換言之 不是說一個人沒有觸犯危害國家安全方面的刑事犯罪 就是一個 愛國者 了 我們還必須觀其言 察其行 以判斷其是否具備 愛國 的政治道德其二 愛國者 中的 愛國 必須是一種憲法愛國 即特別行政區的高度自治權在本質上是源自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的延伸 而這就必然意味著 治港 澳 的 港 澳 人 必須具有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保持政治上的一致性 簡單來說也就是要 愛國 [8] 因此 這裡的 愛國 就不能僅僅是去愛文化的 歷史的 民族的意義上之中國 而必須是要對 中國憲法 所規定的那個實實在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有認同感和忠誠心其三 愛國者 的表徵須要具備一些要素2021 年 2 月 全國港澳研究會舉行了主題為完善 一國兩制 制度體系 落實 愛國者治港根本原則 的線上專題研討會 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會上就 愛國者治港 澳 原則進行解釋性發言 並被國務院港澳辦官方網站發表按照夏主任的解釋 愛國者 的表徵須要具備這樣三項要素 即一 必然真心維護國家主權安全 發展利益 二 必然尊重和維護國家的根本制度和特別行政區的憲制秩序 以及三 必然全力維護香港的繁榮穩定 [9]緊接著是到了 2021 年 6 月 全國港澳研究會舉行 2021 年年會學術研討會 會上 國務院港澳辦鄧中華副主任發表講話 並在講話中就 愛國者 應當具備的要素作出了更加全面且具體的解釋 總共有六點 包括一要真心尊重和維護中國　 澳

48共產黨的領導 二要真心尊重和維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 三要真心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對特別行政區擁有並行使主權 四要真心維護祖國統一 五要真心支持建立健全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 以及六要真正支持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10]很顯然 上述官方代表對 愛國者 的必備要素作出了十分清晰且具體的詮釋 對於我們準確把握 愛國者治澳 原則之內涵與外延意義重大然而 不容否認的是上述解釋並沒有清晰地指出其在憲制文本上的依據 換言之 這些有關 愛國者 的標準在憲制上的依據仍有待澄清3　文義解釋的結果：「治澳愛國者」的一項憲制標準3.1 解釋路徑與我國憲法的特有根本原則經過上面的闡述 我們發現對於作為基本法根本原則之一的 愛國者治澳 原則 基本法文本其實並未對其具體標準作出較為清晰的界定而 一國兩制 事業又十分需要這一憲制標準是清晰明確的 為此 考慮到這一原則是 中國憲法 在特別行政區語境下的應有之義 筆者決定先回到 中國憲法 文本當中 來看看 中國憲法文本對 愛國者 標準的界定縱觀 中國憲法 文本 其中集中提及 愛國者 概念的 是在序言的第 10 自然段 具體表述為 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 和 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 筆者認為 結合文本的這一表述以及文本必然蘊含的邏輯 對於 中國憲法 文本中的 愛國者 概念我們至少可以得出以下三點結論第一 基於 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 可以與 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 相並列的文本規定 我們有理由認為 愛國者 並非必須對 中國憲法 中的每個條文都堅定擁護 事實上 假使要求 愛國者 須對 中國憲法 每個條文都堅定擁護 便會出現非常荒唐的情形 即一些參與過 修憲 活動的人都不是 愛國者 因為既然對 中國憲法 每一條文都堅定擁護 又怎麼能再去參與修憲呢那麼 再進一步來看 根據文本邏輯的進一步推演以及文本中對 社會主義 祖國統一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等根本性原則概念的提述我們更有理由認為 中國憲法 文本中的 愛國者 恪守之堅定擁護義務所指向的對象應當是 中國憲法 中所確立的根本原則 也就是通常所說的修憲邊界 根據憲法學的通行原理 一國憲法所確立的根本原則是修憲最主要的界限 一旦動搖便不再屬於修憲的範疇 而是進入了創制的領域第二 從 中國憲法 文本對 愛國者 的提述來看 憲法愛國的外延並非包括一國憲法的所有的根本原則 因為無論是 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 還是 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 都沒有提及 愛國者須堅定擁護一些實際上是所有現代共和體制國家普遍推崇的憲法根本原則 比如人民主權原則人權保障原則 法治原則等等對於 中國憲法 的這一安排 筆者認為是可取的 因為這樣有利於實現 愛國 標準的聚焦化 可避免將 愛國 的標準泛化 進一步來說在當今世界 各國憲法中事實上已經有很多普世的根本原則了 因此我們有必要將一國的憲法原則進一步劃分為具普遍性的根本原則以及該國特有的根本原則 一個合格的從政者當然有必要認同與擁護當代普遍性的根本原則 但是認同這些世界普遍性根本原則 只能代表這個從政者認同現代文明政治 如果要進一步判斷這一從政者是否是一個 愛國者 還應當要深入判斷這個人是否還認同與擁護這個國家特有的憲法根本原則這樣一來有利於凸顯 愛國 標準的特殊性 營造 愛國 是與 認同普世原則 相並列的考察因素 避免在實踐中出現 愛國 因素可以被拿來和其它考察因素綜合權衡以及適當妥協的情況

49第三 基於上述憲法文本提及到的 擁護社會主義 擁護祖國統一 以及 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三處內容 我們有理由認為在 中國憲法 的語境下 最全面的 愛國者 須堅定擁護以下三項我國特有的根本原則 具體如下第一項是 國家統一 原則 它是由 中國憲法 序言第 9 自然段 第 11 自然段以及 中國憲法第 3 條共同為我們勾勒出來的 其中包含三層含義 即一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神聖領土寸土不讓完成統一祖國的大業是全中國人民的神聖職責二 全國各族人民應不斷加強團結 鞏固統一的多民族國家 三 國家機構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尤其是國家行政機關 監察機關 審判機關檢察機關都由人民代表大會產生 對它負責 受它監督 並且中央和地方的國家機構職權的劃分遵循在中央的統一領導下 充分發揮地方的主動性 積極性的原則一般理解 國家統一 原則的正當性 源自我國的特殊國情 簡單來說 在我國的國土範圍內 自古就共存著千百族群 千百族群帶來了大規模的文化衝突 千百族群的人口也成為了這片土地混亂和動盪的溫床 為了改變這種局面我們的祖先通過前赴後繼不懈的努力 最終成功地把成百上千個族群整合成了統一的國家 將製造危機的 族群林立 轉化為了造福黎民的 大一統 大一統 的人口規模讓我們獲得了絕大多數國家都難以比擬的發展機遇與財富 大一統 疆域國土讓我們獲得了絕大多數國家都難以比擬的地緣優勢和戰略縱深 這些由 大一統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福祉 決定了 大一統 是這片土地最佳的模式第二項根本原則是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 中國憲法 序言第 2~6 自然段以及 中國憲法 第 1 條共同強調了這一原則 即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 擁護社會主義在憲法根本原則意義上的表達就是要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按照 中國憲法 序言第 2~6自然段的邏輯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之正當性在於 我國近代轉型之後 舊有體制難以維繫各種新興體制亦難以維繫 大一統 模式 在此國家危難之際 中國人民衝破重重的困難 最後成功的探索出了以中國共產黨這一能夠代表全體人民整體利益的執政團體為領導核心的黨政體制並重新開創了 大一統 的政治局面 並向世人繼續展示 大一統 的巨大優勢 在短短的數十年裡 取得了世界上其他國家 坦率說是望塵莫及的成績 人民生活水準迅速提高 整個國家迅速崛起 完成了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工業革命與社會革命 並與西方同步進入了信息社會 甚至在不少領域內走在了世界前列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憲法文本的前述表述 特殊的 愛國者 無需堅決擁護此項原則第三項根本原則是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中國憲法 序言第 7 自然段專門強調了這一原則 即國家的根本任務就是要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此項原則的重要性就在於它給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設定了必要限制 如前所述 中國人民的幸福依賴 大一統 的政治格局而 大一統 的局面在當代中國又必須要由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來維繫 但是 這時會有一個風險 即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也有可能會走錯方向 於是 為了確保我國最終能夠被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現代化強國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憲法必須要為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框定一個方向 即必須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換言之 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在憲法根本原則意義上的表達就是要堅持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3.2「治澳愛國者」須堅持「國家統一」原則輯 《 》文本出發 愛國 的標準其實聚焦在三個方面 即一 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 二 堅持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 以及三 堅持 集中力　 澳

50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那麼 現在的問題是在特別行政區的語境下 愛國 的憲制標準是否同樣包含上述三項內容這種情況下 從文本解釋的角度 我們有必要結合港澳基本法的內容來綜合分析 而對此筆者得出以下結論其一 在特別行政區的語境下 愛國 的標準中必定是包括認同與擁護 國家統一 原則因為正如 香港基本法 與 澳門基本法 序言的第 2 自然段所表明的在 一個國家 兩種制度之憲制安排下 同樣強調要 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 這顯然是與 國家統一 原則的理念一脈相承筆者認為正是因為在特別行政區憲制語境下愛國者 須要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 才有了前述鄧中華副主任提及的 愛國者 須要符合的三項條件一 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 自然就應 真心維護祖國統一二 具體到特別行政區 堅持 國家統一原則 首要任務自然就應是 真心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對特別行政區擁有並行使主權三 針對現階段港澳特區在維護 國家統一領域所存在的突出短板 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自然也就要求 愛國者 須 真心支持建立健全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其二 對於 中國憲法 要求通常情況下的愛國者 須堅持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與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在特別行政區的憲制語境下 至少從憲制性法律文本的字面含義來看 並不能直接得出同樣的結論 具體理由如下首先 根據 中國憲法 序言第 10 自然段的規定 從建立廣泛愛國統一戰線的大局出發 針對特殊群體 可以並不 擁護社會主義 也可以不是 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 只要 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同樣可被視為 愛國者 其次 根據 中國憲法 第 31 條以及基本法序言部分共同對 一國兩制 憲制安排所作出的權威表述 特別行政區內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 其所實行的制度由基本法來進行規定再結合 中國憲法 第 1 條中 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 之表述 我們有理由認為特別行政區憲制語境下的 愛國者無需堅持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最後 又根據基本法第 11 條及第五章的規範特別行政區內部的經濟建設活動屬於 一國兩制下特區自治範圍內的事務 在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亦有理由認為特別行政區憲制語境下的 愛國者 也無需堅持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原則論及至此 從特別行政區憲制文本的字面意思出發 似乎特別行政區的 愛國者 只須符合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的條件即可 無需理會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以及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然而 對於這個結論 筆者認為存在一些問題一方面 特區的 愛國者 不可能不用理會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 因為憲法是特區憲制秩序的 底色 基本法正是在這個 底色 之上疊加 上了特別行政區的制度與政策 這種 疊加 只是停止了憲法中的部分條文在特區現實生活中的落實 而並未消除這些條文在特區應有的一般法律效力 [11] 比如有關國家主體實行社會主義制度與政策的條文在特別行政區應有基本的法律效力 因此 別說特區管治隊伍中的 關鍵少數 任何一個置身於特別行政區的人均有不得反對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之義務 正如強世功教授所指出的 從形式主義角度區分憲法中的 一國 要素和 黨的領導 要素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從形式主義意義上討論中國共產黨在港澳是否執政也是沒有意义 特別行政區必要是要在黨的領導下存在 [12] 也正如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曾明确指出的 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領導者 是 一國兩制 方針的創立者 也是 一

51國兩制 事業的領導者 一個人如果聲稱擁護 一國兩制 卻反對 一國兩制 的創立者和領導者那豈不是自相矛盾 [13] 縱然鄧小平先生曾經有講過 選擇治港的人更多的應該是能夠持平的人也要有右派 罵罵共產黨也可以容許 ... [14] 但是我們必須要明白 在 一國兩制 方針的語境下理解這裡的 罵 字 它只能是 提出批評意見的意思 而不會帶有 否定 的意思另一方面 特區的 愛國者 也不可能不用理會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如前所述 中國憲法 第 10 自然段已明確表明 無論何種 愛國者 均須 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毋庸置疑的是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第一要務就是要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 我們根本無法想象負有 致力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責任的特區 愛國者 可以無視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這項事業綜上所述 筆者認為特別行政區的 愛國者並非與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以及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毫無關係 他們在憲制層面的邏輯關係仍有待進一步澄清4　體系解釋的嘗試：「治澳愛國者」的另兩項標準根據上文的論述 從文義解釋的角度 我們難以判斷特別行政區下的 愛國者 與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及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原則之內在邏輯關係究竟為何 那麼 按照大陸法系通行的法律解釋規則 我們接下來便轉入體系解釋 即將有關解釋難題置於整個特別行政區憲制體系中來進行理解 通過解釋前後憲制條文和憲制的內在價值與目的 來澄清上述問題在筆者看來 體系解釋能夠引導我們找到打通有關邏輯的關鍵 那就是貫穿 中國憲法 三項根本原則的靈魂 也是 中國憲法 的終極目標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這一終極目標規定在 中國憲法 序言的 7 自然段結尾處 事實上 之所以我國要堅持 國家統一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以及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其正當性的源泉正是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一終極目標 因此 在終極意義上來說 中國憲法 語境下的 愛國 標準就是要有 致力於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的強烈意志 而堅持 國家統一 堅持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以及堅持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都是具備 致力於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強烈意志的必要表現那麼 當把握住了上述憲法終極目標後 我們就能發現 中國憲法 第 10 自然段其實是將 愛國者 分成了兩類 其中一類叫作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 這類愛國者是一般意義上的愛國者須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 堅持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以及堅持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原則而另一類的愛國者則被稱為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 這類愛國者也須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但在對待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以及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方面 可在 致力於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的方向不動搖前提下結合自身的特殊情況作出一些靈活處理 具體就特別行政區語境下的 愛國者 而言在對待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方面 鑒於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與政策的憲制安排 特區的 愛國者 無需達到 積極堅持該原則的程度 但是 從致力於實現民族復興的使命以及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之憲制地位加以考量 特區的 愛國者 亦必須 尊重與維護 上述原則 正是在這個意義上 鄧中華副主任對 治澳 的 愛國者 才提出了兩點要求即要 真心尊重和維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並且要 真心尊重和維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至於在對待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方面 以澳門特區為例 根據 高度自治 原則以及本澳實際產業結構與發展空間的特點 澳門特區確無憲制義務 也無現實條件與必要在特區內部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因此 澳門特　 澳

52[1] 鄧小平 一個國家 兩種制度 載全國人大常委會港澳基本法委員會辦公室編 黨和國家領導人關於港澳問題的重要講話 北京 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1 13[2] 鄧小平 保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 載全國人大常委會港澳基本法委員會辦公室編 黨和國家領導人關於港澳問題的重要講話 北京 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1 18[3] 鄧小平 鄧小平論香港問題 香港 三聯書店 1993 35-36[4] 強世功 中國憲法中的不成文憲法 載於 開放時代 200912 32參考文獻區的 愛國者 自然就無需在本地 堅持 要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但是 從致力於實現民族復興的使命出發 特區的 愛國者 自然是有義務支持國家現代化建設的 那麼 結合現階段的實際需求 在國家現代化建設領域 國家目前需要澳門做的 同時也是澳門能夠做的 無疑就是配合國家建設粵港澳大灣區 共建 一帶一路等重大戰略決策 找准自身定位 揚長避短 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因此 在筆者看來 集中力量進行現代化建設 原則 現階段具體針對特區愛國者 所提出的要求其實就可以概括為應支持 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的原則 也正因如此鄧中華副主任才對特區的 愛國者 提出了要 真正支持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的要求5　結語愛國者治澳 原則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中一項不成文的根本原則 但長期以來對其的界定大多是存在於政治層面 並沒有在憲制的層面形成清晰且具體的評判標準 這種情形持續下去並不利於 一國兩制 事業的行穩致遠 為此 筆者採用大陸法系通行的法律解釋規則對特別行政區語境下 愛國者治澳 原則的憲制標準展開了分析 最終提出特別行政區下的 愛國者必須堅持 國家統一 原則 尊重與維護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原則 並且要支持 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的原則[5] 強世功 中國治港方針的歷史原意與規範意涵 載於 港澳研究 2020 2 15[6] 同前註1 13[7] 參與李興 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普選背後的制憲建國問題 載於 西部法學評論 2015 4 2[8] 參閱田飛龍 認同的憲法難題 對 愛國愛港 的基本法解釋 載於 法學評論 2015 3 105[9] 夏寶龍 全面落實 愛國者治港 原則推進 一國兩制實 踐 行 穩 致 遠 載 於 國 務 院 港 澳 事 務 辦 公 室 官 網 網 址如下 https://www.hmo.gov.cn/gab/bld/xbl/gzdt/202103/t20210329_22508.html 2021年5月18日訪問[10] 鄧中華 堅持愛國者標準要求 確保愛國者治港治澳 載於文匯網 網址如下 https://www.wenweipo.com/a/202106/18/AP60cc2296e4b08d3407c72056.html 2021年6月30日訪問[11] 陳端洪 論港澳基本法的憲法性質 載於 中外法學 20201 43[12] 同前註4 33[13] 同前註9[14] 世代懺悔錄 前途談判尾聲 鄧小平稱中共守信 罵共產黨都可治港 網址如下 https://medium.com/recall-hk/f-f302f014baaa 2021年3月20日訪問

53 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盛世危言》中的近代美術與設計史觀鄭巨欣*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長期以來，人們津津樂道於鄭觀應的種種遠見卓識，盛贊其代表作《盛世危言》在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宗教、醫學、軍事、法律、社會、外交、新聞等方面的積極貢獻，卻惟獨不太注意包含在《盛世危言》中的鄭觀應設計思想表述。本文通過研讀該書發現，《盛世危言》不僅貫穿著「富強救國」的主題，而且還是中國使用「美術」外來語的最早出典，甚至近代中國設計思想的育成等，在《盛世危言》中也是燦然有跡可循。關鍵詞：
鄭觀應；《盛世危言》；美術；設計The Significance of Research on Modern Art and Design History of Zheng Guanying's Prosperous Prophecy Juxin ZHENG*(Faculty of Humanities and Art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People have been talking a lot about Zheng Guanying's visions, hailing his masterpiece Prosperous Prophecy as the contribution it has made in political, economic, cultural, educational, religious, medical, military, legal, social, diplomatic, and journalistic aspects. Yet they failed to notice the idea of designing communicated by Zheng in his Prosperous Prophecy. Based on an intensive research, in this article, the author discovers the theme of "saving and invigorating the country" in Prosperous Prophecy, and further identifies the book as the first one in China to use "Mei Shu" (the fine arts) as an alien word. Furthermore, the author also traces the breeding of the idea of designing in modern China.Keyyords:
Zheng Guanying; Prosperous Prophecy; fine arts; designing0　引言盛世危言 是鄭觀應於 1886 年 45 歲時退隱澳門的四五年間 勞心苦慮撰就於鄭家大屋內的劃時代巨著 鄭觀應本名官應 字正翔 號陶齋別號杞憂生 慕雍山人等 中年後 則多使用羅浮待鶴山人名號 1842 年 7 月 24 日生於廣東香山縣 今中山市 雍陌鄉 自幼浸染在父親鄭文端開設的秀峰家塾 熟讀孔孟經書 1858 年 17 歲時奉父命到上海學習經商 一邊在洋行做買辦 一邊私淑叔父學英語 成年後在政治 實業兩方面探索救國道路 成 著名的啓蒙思想家 實業家教育家 更是當時具備世界視野的重要人物 1921年 6 月 14 日在上海輪船招商局公學駐校的校董公寓病逝 次年移葬澳門前山 鄭觀應的 盛世危言 甫問世即啓惕光緒皇帝 喚醒仁人士志 [1] 更*通訊作者：鄭巨欣，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特聘教授，E-mail: jxzheng@must.edu.mo

54不乏有像康有 梁啓超 孫中山等近現代之交的學界 政界領袖極口項斯 迄今 止 有關鄭觀應與 盛世危言 的研究涉及政治 經濟 文化 教育 宗教 醫學 軍事 法律 社會 外交新聞等多方面 從引申闡發之綜合來看 已經充棟汗牛 儘管如此 但是對於隱鱗藏彩在 盛世危言 中的美術與設計思想卻不曾有人做過專門的挖崛和闡析 所以筆者不揣淺 僅就管見所及略抒己見1　《盛世危言》的版本鄭觀應生前曾屢次修訂 重印 盛世危言該書流入社會後經他人傳抄 刻印或其他方式形成了各種不同本子 數量之多在近代史上極少見 以致於難考其準確的版本種類 不過 經由百餘年來研究者爬梳剔抉的不懈努力 有以下 9種 盛世危言 本是確切不移的1.1 1892 年 盛世危言 抄本 五卷本 卷首有鄭藻如 [2] 落款時間 壬辰 1892 八月中秋節 的序言以及是年 4 月鄭觀應在廣州居易山房寫成的 盛世危言自序1.2 1894 年春 盛世危言 刊成 五卷本含正文 56 篇 署名 香山鄭觀應陶齋輯著1.3 1895 年初 盛世危言 刊行 五卷本增補正文 1 篇 附錄 3 篇 同年又加入專 光緒帝寫的 論西學宜設特科 編成正文 58 篇的 盛世危言統編 御覽版本 五卷本 由總理衙門印刷出版 卷末有 皇上聖鑒訓示謹 奏奉 墨印文 硃批及欽此朱印 別本 盛世危言統編十二卷本1.4 1895 年秋 盛世危言續編 刊成 續編由 1880 年 易言 36 篇本改編而來 易言 中的 論考試 之附錄 論洋學 在 盛世危言續編中更 正文 故其含正文 37 篇1.5 1896 年上半年 因中日甲午戰爭後 勢殊事異 情形已自不同 故複將未盡之言奮筆書之 完成 盛世危言補編 含正文 45 篇1.6 1896 年下半年 鄭觀應將 統編 補編合編 再增新寫 鐵路下 議院下 共計 104 篇合成十四卷本 盛世危言增訂新編 刊印 翌年張之洞高度評價 盛世危言 曰 上而以此輔世可 良藥之方 下而以此儲才 可作金針之度1.7 1900 年 8 月 八國聯軍侵華戰爭爆發 鄭觀應在危險的局勢修訂 盛世危言增訂新編正文刪 1 補 7 擴至 110 篇 以八卷本同一書名刊行1.8 1921 年夏 盛世危言後編 由廣州翰華閣書店鉛印刊行1.9 當代重修出版的 盛世危言 中 比較重要的主要有 2 種 一是夏東元編 鄭觀應集上 下冊 1982 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二是 2008 年 慶祝澳門博物館建館十週年 經澳門 上海兩地集中相關專家 學者反復研究考證最終選定上海圖書館藏 盛世危言增訂新編 14卷本 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出版的 盛世危言上 下卷 另外 此著還附錄了鄭觀應在戊戌變法前後補寫的 7 篇文章 即 原君 自強論 學校 下 閹宦 圜法 戶口 邊防 九這是目前所見最 完整的 盛世危言 本以上經鄭觀應手定的傳世版本 1894 年的五卷本 1895 年的十四卷本和 1900 年的八卷本 3 種今據 盛世觀應 上海古籍出版社本上 下卷的內容 依目錄摘抄各正文篇名如次上冊八卷 卷一 富國 含 道器 學校西學 考試 上 4 篇 卷二 富國 含 考試 下 吏治 上 吏治 下 通使 游歷 5 篇 卷三 富國 含 商務 一 商務二 商務 三 商務 四 商務 五商船 上 商船 下 保險 商戰 上商戰 下 10 篇 卷四 富國 含 稅則 捐納 開礦 上 開礦 下 技藝 農功 藏書 7 篇 卷五 開源 含 議院 上議院 下 公舉 公法 日報 上5 篇 卷六 開源 含 日報 下 訓俗 鐵路 上 鐵路 下 電報 郵政 上

55郵政 下 7 篇 卷七 開源 含 銀行 上銀行 下 鑄銀 紡織 墾荒 旱潦賽會 修路 8 篇 卷八 強兵 含 練將練兵 上 練兵 下 民團 上 民團 下 水師 船政 7 篇下冊六卷 卷九 強兵 含 海防 上海防 中 海防 下 邊防 一 邊防 二 5 篇 卷十 強兵 含 邊防 三邊防 四 邊防 五 邊防 六 邊防 七 邊防 八 江防 炮臺 火器 9 篇 卷十一 強兵 含 間諜 罰贖 建都 廉俸 典禮 上 典禮 下 刑法 弭兵 巡捕 9 篇 卷十二 節流 含 禁烟 上 禁烟 下 傳教 交涉 上交涉 下 條約 入籍 教養 8 篇卷十三 節流 含 女教 旗籍 釐捐 國債 販奴 治河 停漕 衛屯 8 篇 卷十四 節流 含 鹽務 驛站 限仕 汰冗革弊 書吏 度支 僧道 獄囚 醫道 善舉 盜工 12 篇危言 一詞出自 論語 邦有道 危言危行 本義是針砭時弊的直率建言 以上 104 篇危言涉及晚清社會各個方面的問題 其危言因時事而起 就事抒發觀點 言論深刻 全面 有較高史料價值 間出閃光之思想2　「美術」外來語之最早出典中國古代典籍 沒有 美術 一詞 所以對於 美術 譯語何時引進而來 一直 說紛紜至今尚無定論 學界大多是從以下兩個方面對此問題進行討論一是引進的概約時間 其中 徵引最多的是 辭海 的解釋 即美術 亦指 造型藝術 社會意識形態之一 通常指繪畫 雕塑工藝美術 建築藝術等 歐洲十七世紀開始用這一名詞時 泛指具有美學意義的繪畫 雕刻文學 音樂等 以區別於具有實際用途的工藝美術 中國 五四 運動前後開始普遍應用這一 名 詞 [3] 此 後 沈 柔 堅 主 編 中 國 美 術 辭典 在中國 美術 一詞系於五四運動前後由海外傳入 開始普遍應用 [4] 陳池瑜 中國現代美術學史 20 世紀初 美術 Art或 Fine Art 一詞才在中國傳播 從英文 Art 或Fine Art 翻譯過來 [5] 楊曉陽 美術教育改革之我見 所周知 美術 這一概念是在中國新文化運動中才開始出現 [6] 較之 辭海 皆無出陳易新之變 即 美術 一詞概約 五四 運動前後由海外傳入二是引進的具體時間 關於 美術 一詞首次出現在漢語出版物中的說法 2001 年曾有劉曦林在 20 世紀初年的美術革命與論爭 一文中提及 目前見到最早的中國文獻出自李叔同弘一法師 1905 年赴日本之後所撰的 圖畫修得法 文中談到 圖畫者美術工藝之源本又稱法國 世界大美術國 [7] 2003 年陳振濂在 美術研究 第 2003 年第 4 期至 2004年第 1 期連載長文 美術 語源考 美術 譯語引進史研究 中指出 李叔同 1905 年至 1910 年在日本留學 其間發表的 美術 當日本常用詞匯 而非在中國引進使用的譯語陳振濂認 美術 譯名是從奧地利到日本再通過與日本有密切關係的王國維帶入中國所以王國維是 美術 用語引進的開拓者 其在 1904 年寫的幾篇文章中使用的 美術 一詞可視作引進國內出版物的最早佐證 [8]截止本文之前 學界尚無研究者指出 美術 譯語其實已在 盛世危言 中使用過 但有個別被學界反復徵引的觀點卻仍值得我們重視 例如 邵宏 東西美術互釋考 根據現存文獻 美術 一詞自 19 世紀下半葉已傳入中土 但清末民初的中西碩儒先學王國維應當是對日本譯詞 美術 做系統闡發的第一人 1902 年 王國維出版了他漢譯的日本學者元良勇次郎所著的 倫理學 書後所附的 倫理學學語中西對照表上卷 中便有 美術 fine 　《 》

56art 一詞 這是日語譯詞 美術 首次在漢語出版物中以中英對照的形式出現 [9] 這 所謂的 19 世紀下半葉已傳入中土 沒有給出證據而確定下來的時間是 1902 年 後來呂澎在 20世紀中國美術史 中引用邵宏的觀點及論據也是 倫理學學語中西對照表上卷 認 直至 20 世紀初的幾年 人們還沒有使用 藝術或 美術 這樣的詞匯 可是他們知道書畫在傳統文化結構中的重要性 [10] 再是 2013 年陳旭光發表 20 世紀初的 美術革命 論爭與現代 美術 觀念的形成 一文信從邵宏 呂澎的觀點 [11] 所以 成書在 20 世紀以前的 盛世危言 當是中國最早使用 美術 外來語的出版物出現在 盛世危言 中的 美術 一詞 見於 卷 一 學 校 附 錄 之 英 法 俄 美 日本學校規制 日本自維新後 職工學校高等工學校 美術學校 [12] 卷一 學校1894 年刊成 盛世危言 五卷本的正文 56 篇之一 1900 年刊成的八卷本 盛世危言增訂新編中 又對其使用的 美術 一詞加了注釋 凡可稱高等專門學校者 如高等師範 高等商業高等工業 醫學專門 東京美術 繪畫 雕刻嵌鈿 鑄冶之技 東京外國語 東京音樂皆是 [13] 顯然 這 的 美術學校 東京美術 當然指的就是現在日本東京藝術大學的前身東京美術學校了 日本的東京美術學校成立於1887 年 10 月 1949 年 5 月根據國立學校設置法分置 東京美術學校和東京音樂學校 2004 年4 月又根據國立大學法人法改 東京藝術大學所以 盛世危言 中提到的東京美術的 美術一詞 就是現今中國美術學院 中央美術學院之 美術 的雛形 同時也是孕育近代設計的搖籃3　包含在《盛世危言》中近代設計思想包含 《 》所周知 設計 是一個外來語 從日本傳入中國 源頭在歐洲 早在 16 世紀中葉 設計 Disegno 在意大利藝術史家瓦薩 rgio vasari 意大利藝苑名人傳 中的意思是指草圖和理念 或者說是素描和構圖 被比喻作繪畫 雕塑和建築共同的父親 [14] 即 設計是建築 雕塑和繪畫之父 其源於心智 能夠對諸多事物作出總體判斷 像是萬物的形式和理論而這種玄妙的東西不僅存在於人體與動物身上也包含於植物 建築 雕塑 繪畫當中 幷就整體與局部 部分與部分 以及局部與整體的比例關係形成概念 正是由於明確了這種關係才 生了這樣的一種判斷 設計是人利用雙手進行造型的可視化表達 [15] 瓦薩 所代表的這一設計認知 在 1563 年創立佛羅倫薩設計學院Accademia de Disegno 時從學院名稱上就已得到了集中的體現 不過到了 1837 年英國成立公立設計學院 Government School of Design今 Royal College of Art 簡稱 RCA 的前身 後英 語 "Design" 取 代 意 大 利 語 "Disegno" 在 世 界上廣泛傳播 且 "Design" 也與現今的 設計概念聯繫更加緊密 即學校 培養設計師而不是 培養藝術家而設19 世紀中期 隨著新技術和新材料的出現人們的生活方式發生了變化 設計 所蘊涵的內容變得更加豐富 概括起來說 主要是三個方面的設計內容的碰撞與融合 一是源於最初以建築 雕塑和繪畫 核心的設計藝術的設計 二是 了追求效率而生 各種工業化工具和日用 品的設計 三是 了改變粗劣工業化品而突出符合裝飾美規則的設計 這三個方面的設計內容同時又表現出了某種總體的設計發展潮流 這種發展潮流的基本特徵就像 1848 年英國官員亨利 科爾 Henry Cole 創辦的雜志名稱 設計與製造學報 Journal of Design

57and Manufactures 所表明的 設計與製造緊密聯繫在一起 設計提倡完全世俗化 其具體設計實踐最初通過 1851 年舉辦的 水晶宮博覽會上展示的 品得到了全面的反映 不過那個時候來參觀博覽會的人 甚至參展者對於博覽會的設計主張幷非都有真正的了解 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所以主辦方 此在水晶宮博覽會 評審 委 員 會 報 告 Reports by the Juries 中 專門增加了 設計補充報告 對博覽會太過龐雜的展品作出進一步的解釋和說明 幷且特別強調了反對過度裝飾 倡導功能實用且不失美觀的設計主張 [16]儘管在 盛世危言 中幷無上述從歐洲文藝復興到水晶宮博覽會的設計史脈絡及其 品的呈現 但是除了博覽會以及參與博覽會的設計師 品之外 特別不能忽視的還有驅動設計發展的進步設計思想 因 近代中國歷史不容回避的一個事實 是近代東 西方文明的交流與碰撞的直接性和現實意義 超過了中國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 換句話說 中國設計近代是以受到西方設計思潮影響 嚆引開始起步的 當時的社會環境和改良主張不斷促使人們朝著改良製造 基礎的設計方向努力 幷在此思潮和運動中不斷調整設計與社會各種需求之間的關係最終成就了中國近代的設計史 從這個角度來說 盛世危言 的刊行無疑在這方面起到了針砭時弊 直率建言的積極作用 其遠見卓識可謂 目共睹 故而這 引出幾例與設計思想相關的 富強救國 的方策 以供酌古斟今之用這些方策主要集中在 盛世危言 卷三盛世危言 商務二 卷三 勸諭各設商務局 群策群力 同德同心 尤宜設准商務學堂 建博物院 賽珍會以 考究之所 凡物工藝不如人者 商務大臣與各商務局隨時隨地極力講求 務探精意 [17] 其中 賽珍會即博覽會之近義 中國古代有孟冬月 工師效功 陳祭器 按度程 無 毋 或作 淫巧以蕩上心 必功致 上 亦與 賽珍會 近義唯面向的對象由原來的帝王轉 大 此正是近代設計轉向的特徵之一 是中西結合的時代物 [18] 而設准商務學堂 建博物院等 可謂借鑒水晶宮博覽會經驗中與設計相關的最早建言盛世危言 商務三 卷三 司董擇其切當可採者蕩而記之於冊 一存會所 一存商務局 每年每季仿外國商務工藝報刊 印編分遺同業戶各一本 俾考市廛之大局 知趨避之所宜 夫而後百貨通百廢舉矣 [19] 雖說中國古代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官報 邸報 然而現代意義上的報紙是舶來品 也即 1895 年康有在 公車上書 之後不久刊行的 萬國公報如果說 邸報 是官報 萬國公報 是新聞報那麽鄭觀應的倡議創辦的商務工藝報刊 就是最接近於商業設計的行業報刊盛世危言 商務四 卷三 至若天氣溫煦 雨 時若 則土 之物必鮮美而價廉是謂得天時者也 土質膏腴 地脈滋潤 則所之物必豐富而價平 是謂得地利者也 技術有師承 製造多心得 則所出之物必精美而價高 是謂得人和者也 天時不如地利 不如人和明乎此 方足興言商務 [20] 此等說法 正可上通 考工記 天有時 地有氣 材有美工有巧 合此四者 然後可以 良 的設計系統觀 下徹服務設計與商貿緊密結合的近現代設計思維方式盛世危言 商務五 卷三 國家欲振興商務 必先通格致精 製造欲本國有通格致精 製造之人必先設立機器技藝格致書院以育人材 [21] 這 的 技藝 在 盛世危言 技藝卷四中又進一步解釋 藝 繪畫 工 幾何學結合 夫泰西諸國富強之基根於工藝 而工藝之學不能不賴於讀書 否則終身習之而莫能盡其巧 何者欲精工 作必先繪畫圖 則勾股三角弧之學不可不講也 精於此 而後繪畫測算成器在胸及其成物不失累黍 否則方隅不准 鈎 難工 苟專設藝學一科 延聘名師 廣開藝院 先選已通西文算法者 學習讀　《 》

58書學藝 兩而化 亦一而神 小可開工商之源大可濟國家之用 夫工藝非細事也 是非專設藝院則人才無由出格致 [22] 鄭觀應的設計教育觀 正是 1903 年清政府頒布 癸卯學制中要求的中小學堂開設圖畫手工科 也包含了作 現代學科術語使用的 設計 的基本含義此外 盛世危言 商戰上 卷三 習兵戰不如習商戰 獨以商務之盛衰 不僅關物 之多寡 尤必視工藝之巧拙 有工以翼商則拙者可巧 粗者可精 [23] 這種將設計與工商結合的發展策略 在今天看來仍有其合理的地方 再如 盛世危言 賽會 卷七 泰西以商立國其振興與商務有三要焉 以賽會開其始以公司持其繼 以稅則要其終 今萃各國之工藝以鬥巧爭奇 則我所已能者 可以精益求精 我所未能者 可以學其所學 較之憑虛臆造難易迥殊矣 家喻戶曉而查以開愚賤之心思 不必越國過都而可以發顓蒙之耳目 故各國當賽會之後 其民之靈明 日辟工藝日精物 日增 商務日盛 此利國利民之見於後日者也 [24] 可見鄭觀應在 19 世紀末意識到會展行業對推動設計發展的重要性 聯繫現今中國蓬勃發展的會展業 兩者之間也不無相通之處 4 結語鄭觀應的 盛世危言 是對清末中國社會生重大影響的傳世之作 也是在內憂外患 列強稱霸的動蕩社會背景下 中國尋求變法的集大成者和時代進步的表徵 著作中包含的諸如欲攘外 亟須自強 欲自強 必先致富 欲致富 必首在振工商 欲振工商 必先講求學校 速立憲法 遵重道德 改良政治 等富國強民方略 以及倡導工業化 商戰 重視教育家風 社會慈善等政治 商業認知等 表明作者鄭觀應同時還是一位治世與治心幷重的大家盛世危言 不僅在當時 對於當下的我們也具有發人深省的啓蒙作用 尤其不限於政治經濟 文化 教育 宗教 醫學 軍事 法律社會 外交 新聞等領域 對於近代美術與設計發展等 也有突出貢獻 通過前面的討論我們發現 盛世危言 不僅是中國最早使用 美術 外來語的出版物 具有特殊重要的里程碑意義 在書中有關設計與商業發展的種種建言更是不乏遠見卓識的真知灼見 所以 在百年之後的今天 我們重溫這部曠世巨著時 依然還會感慨系之[1] 1895年4月 清末官員 洋務運動代表人物盛宣懷致函鄭觀應承賜 盛世危言 四部 展誦之下萬分欽佩 擬將大著分送都中大老以醒耳目 乞再分寄二十部 如能因此一開眼界公之功亦鉅矣 同月 江蘇布政使鄧華熙將 盛世危言 進呈光緒皇帝 幷告鄭觀應 已代刪正 繕寫進呈 隨後鄭觀應複盛宣懷 盛世危言 前印這五百部 已很快求索一空求者 猶絡繹不絕[2] 鄭藻如 1824 1894年 字志翔 號豫軒 又名玉軒 廣東廣州府香山縣 今中山 濠頭鄉人 濠頭鄉距雍陌鄉不遠 因都是在中山市 故與鄭觀應算是同鄉 鄭藻如先後任內閣中書銜 天津津海關道 得曾國藩 李鴻章賞識 羅致 幕僚 後來西班牙 秘魯三國 光緒十二年 1886年 四月因病請辭 離美歸國 回故里定居 直至終老 光緒十六年 1890年 孫中山撰文稱其 一邑物望所歸 聞於鄉間 無善不舉[3] 辭海編輯委員會編 辭海 縮印本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79 1919[4] 沈柔堅主編 中國美術辭典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871[5] 陳池瑜 中國現代美術學史 哈爾濱 黑龍江美術出版社2000 147[6] 楊曉陽 美術教育改革之我見.美術研究 2001 1 13.[7] 劉曦林 20世紀初年的美術革命與論爭 水墨 叢書 一2001 116[8] 陳振濂 美術 語源考 美術 譯語引進史研究 美術研究 2003 4 64 陳振濂在文中還具體談到 1871年 奧地利政府邀請世界各國政府參加由其主辦的萬國博覽會 同年日本人將德文邀請文書翻譯過來 將 Art 譯 美術 翌年 明治政府向各知事縣會下發參展文件 在說明事項中有如下表述 第二區 作 美術的展覽場地所用 第二十四區 展出古美術品及愛好美術者的作品 又 第二種 各種美術品比如青銅器與燒畫陶器各類形象等 第二十五區 今世美術品在展覽文件第二條目中 日本譯者對 美術 這個詞作了註釋 美術 在西洋是指音樂 畫圖以及詩學等內容 不過陳振濂在溯源描述中也有所紕漏 例如 文中關於1876年日本成立了 工部美術學校 又一次以專有名詞的形式 美術作了涵義上的確立這一說就顯得不是非常嚴謹 確切地說 這是一所成立於1873年的日本寄宿工學校 隸屬於工部省 1876年開設西方繪畫史包括素描和機械製圖基礎課程等 可謂日本將美術 一詞率先應用於教育領域的先例參考文獻

59[9] 邵宏 東西美術互釋考 北京 商務印書館 2018 194 相關內容見此著第十二章 西學 美術史 東漸一百年 作者註本章根據2003年11月22日在日本京都大學文學研究科的講演改寫[10] 呂澎 20世紀中國美術史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498 20世紀中國美術史 北京 新星出版社 2018 1 2 69[11] 陳旭光 20世紀初的 美術革命 論爭與現代 美術 觀念的形成.美育學刊 2013 53[12]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67原本十六葉a[13] 夏東元編 鄭觀應集 上冊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2266[14] 意大利 喬爾喬 瓦薩 意大利藝苑名人傳 劉耀春譯湖北 湖北美術出版社 長江文藝出版社 2003 15[15] Giorgio Vasari. Vasari on Technique: Being the Introduction to the Three Arts of Design, Architecture, Sculpture and Painting, Prefixed to the Lives of the Most Excellent Painters, Sculptors and Architects. (Maclehose, Louisa S., trans.) New York: Dover Publications, Inc., 1960:205 206. Erwin Panofsky, Idea: A Concept in Art Theory. (Peake, Joseph J. S., trans.) New York: Harper & Row, 1968:61-62.[16] Reports by the Juries on the Subjects in the Thirty Classes into Which the Exhibition was Divided, London: Printed for Royal Commission by William Clowes& Sons Stamford Street and Charing Cross, 1852, 708-749.[17]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217原本九葉a[18] 陸玖譯註 呂氏春秋 孟冬紀 北京 中華書局 2011 280清 阮元校刊 十三經註疏 禮記 無作毋[19]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224原本十七葉b[20]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233原本十七葉b[21]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235原本十八葉a[22] 鄭 觀 應 盛 世 危 言 上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8:376 377 原本二十九葉b 三十葉a[23]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289原本四十五葉a[24] 鄭觀應 盛世危言 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583 587 原本三十葉a 三十三葉a　《 》

60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通訊作者：鐘佳利，在讀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國際中文教育、生態語言學、語料庫語言學、話語分析、語言景觀。E-mail: 631684113@qq.com澳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與互鑒分析鐘佳利*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澳門自上個世紀八十年開始編著出版葡語和中文（普通話）綜合性本土化教材。基於第三空間理論，挖掘澳門葡語和中文教材文化滲透和空間呈現的共性與差異，嘗試探索澳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與互鑒路徑。葡語教材以Passo a passo...EM PORTUGUÊS（IPOR，2010）和《環球葡萄牙語》（澳門理工學院，2011），中文教材以《普通話教材》（澳門教青局，2010）和《國際漢語教程》（澳門理工學院，2020）作為典型樣本展開分析與闡釋。研究結果表明：1）教材整體通過「引導接受世界觀的初步重塑」和「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舉」兩個視角彰顯從兩極化的民族中心主義向民族相對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的轉向；2）基於教師、教學與教材的「整合統一」視角，四本教材通過詞彙-短語-話輪空間交疊選材形式和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定位「教師的引路者」角色；選材通過主動走出第一空間約束、修正第二空間的刻板印象、勾畫第三文化圖式推進「教學的配合者」角色；3）基於空間滲透的共性差異，Passo通過人物與場景在第一和第二空間共現與交替使兩種文化接觸自然過渡特質凸顯，《國》利用話題當代性引導學習者主動探索空間之間的協商優勢明顯，《環》通過營造「跨文化對話者」和「跨文化內容」的兩個空間滲透路徑引導學習者探尋「文化接口」和建構第三身份，《普》以對話語篇、地方特色練習以及生活情境提問沉浸式的第一空間元素建構方式值得其他教材互通互鑒。綜上，探究同地區不同語言教材本土化第三空間創設，能夠進一步挖掘教材互學互鑒的編寫價值。關鍵詞：
第三空間；教材本土化；教材互鑒；教材角色；中文教材；葡語教材A Comparative and Mutual Learning Analysis of the Localization of Second Language Teaching Textbook in Macao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ird Space TheoryZHONG Jiali*(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Macao has been producing and publishing comprehensive localized teaching materials in Portuguese and Chinese (Putonghua) since the 1980s. Based on the third space theory, the researcher explores the commonal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the cultural genre penetration and spatial presentation of Portuguese and Chinese teaching materials in Macao, and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paths of third space creation and mutual appreciation of Portuguese and Chinese

611　研究問題的提出由於歷史原因澳門形成以中文 葡文 英文為書面語 以及普通話 粵語 英語以及葡語為口語的 三文四語 多元文化融合的語言環境澳門自上個世紀八十年開始編著出版葡語和中文普通話 綜合性本土化教材 葡語綜合性本土化教材如 M todo de Portugu s 印務局 1982基礎葡萄牙語 澳門文化學會 1988 葡萄牙語 教育暨青年局 1996 目前在澳門使用率較高的是 Passo a passo...EM PORTUGUÊSIPOR 2010 以及 環球葡萄牙語 澳門理工學院 2011 中文綜合性本土化教材如 普通話課程 程祥徽 1982 普通話津梁 何廣中 1997 普通話進階 黃翊 1997普通話教程 教育暨青年局 2000 20022004 2010 2012 近期針對學習漢語葡語系國家的本科生編寫 國際漢語教程 澳門理論學院 2020 是目前首部中葡英三語區域型教材第二語言教學中的文化教學問題常常捉襟見肘 文化教學傾向隨意和盲目 付小秋 & 張紅嶺2017 教學者往往容易忽視文化的多樣性和異質性 顧曉樂 2019 由此引發學習者內在文化衝突 Atkinson 1999 就外語語言課上教授什麼文化問題提出爭論 Kramsch 1995 也提出是否教授本族文化和目的語文化的異質和衝突的疑問 這意味著外語學習者內心存在本族文化和目的語文化的衝突 Kramsch 2009 近年來國內開始關注基於第三空間探討教材使用研究 王黎2013 認為國內大學英語綜合性教材以第三空間為導向 可強化英語教學手段 同時打破弱勢文化與強勢文化在語言教學中的不平衡現象 唐金萍 & 耿江華 2019 就英語教材的非語言層面 如表情和手勢 探第三空間創設 顧曉樂 2019基於第三空間理論通過教學案例闡釋在實際教學中搭建 第三空間 的路徑 實踐證明第三空間以文化教學促進語言學習的有效性 而針對視聽說教材 徐婷婷 2018 認為教材編寫要關注話題的當代性 比如對互聯網的熱衷 對全球性資訊傳播的敏感 選材是只注重正面的對答 不合localized teaching materials in Macao. Researcher selected Portuguese-language textbooks Passo a passo...EM PORTUGUÊS (IPOR, 2010) and Português Global (Instituto Politécnico de Macau, 2011), while the Chinese language textbooks Putonghua Textbook (Gabinete da Educação e Assuntos da Juventude, 2010) and A Course in International Chinese (Macao Polytechnic Institute, 2020) as typical samples to analyse and interpret.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show that: 1) the localised textbooks as a whole present a turn towards ethnorelativism and multiculturalism in the third space model by guiding the initial reshaping of a passive worldview and the horizontal juxtaposition of multicultural facts; 2) the role of the textbooks towards the third space model: The selection of material is presented through the overlap of two cultural spaces and the combination of the everyday and the situational, positioning the role of the "teacher's guide" . The selection of materials promotes the role of "pedagogical collaborator" by actively stepping out of the constraints of the first space, correcting the stereotypes of the second space and drawing a third cultural picture. 3) Based on the commonality of spatial presentation, Passo highlights the natural transition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through the co-presentation and alternation of characters and scenes in the first and second spaces. A Course in International Chinese 's use of topic contemporaneity to guide learners to actively explore the advantages of negotiation between spaces is evident. Portuguese Global guides learners to explore the "cultural interface" and construct a third identity by creating two spatially permeable pathways of "intercultural interlocutors" and "intercultural content". Putonghua Textbook are constructed in an immersive first space element with conversational discourse, practice of local features, and life situations questions, which is worthy of study in other textbooks. To sum up, exploring the localized creation of third spaces in different language materials in the same region can further explore the value of writing materials for mutual learning and appreciation.Keyyords:
Third Space Theory; Localization of Textbook; Mutual Learning of Textbook; The Roles of Textbook; Chinese Textbook; Portuguese Textbook　澳門

62意應答比例偏低 王文龍 2013 也會產生文化偏見 因此教材選材的第三空間創設要注意平衡好母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 儘量規避學生用母語文化圖式對目的語文化的 過濾效應 Merkin2006 同時還要依賴學生個人的跨文化探索與協商 明確教師的引導者地位 Bianco Liddicoat & Crozet 1999 徐婷婷 2018 指出良好的跨文化協商能力 應當包括文化意識 文化知識 採用適當的交際策略 這啟示我們教材選擇要注重語言的規範性 Kramsch 1993 話題的當代性徐婷婷 2018 以及話輪轉換的多樣性 王文龍2013學者已經關注到英語教材第三空間的價值但只明確教師和教學的角色 尚未明確教材在第三空間創設的角色定位 同一地區的第二語言教材本土化的共性因素對第三空間創設的互鑒價值尚未被挖掘周小兵 2014 將漢語本土化的概念界定為教材考慮學習者所在國情況 根據其學習特點進行編寫 以適應外語在當地的教與學 研究者認為澳門地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存在共性和差異共性即目的語文化與母語文化交匯呈現 加入中國和澳門元素 對於葡語學習者而言是第一空間元素的滲入 對於中文學習者而言是第二空間元素的滲入 加入葡萄牙元素 則相反 而兩者的差異則表現為澳門的中文學習者的母語背景存在多元性 本研究只探討母語為粵語以及葡語的中文學習者 前者的滲透路徑是單一型的 研究者認為中國文化包含澳門區域性文化 因此只提供第一空間元素的滲透 後者的滲透路徑則是以葡萄牙元素作為第一空間和以中國和澳門元素作為第二空間的交匯式滲透 見圖 1基於第三空間理論 挖掘澳門葡語和中文教材文化類型滲透和空間呈現的共性與差異 嘗試探索澳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與互鑒路徑 擬以下三個問題 1 本土化教材整體在第三空間模式下如何呈現兩個轉向 即民族相對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 2 教材對第三空間模式的角色定位是什麼 3 葡語和中文教材空間滲透的共性差異帶來什麼互鑒啟示2　理論依據空間 概念最早現於 Hall 的 無聲的語言The silent language 一書 Lefebvre 1974 從意識形態轉向在家庭和城市的空間體驗 在地理學中探究 社會空間 的生產 第三空間 的首 次 提 出 是 Oldenburg 1989 他 基 於 社 會 學視角提出 第三空間 在社交場所的營造 後來Kramsch 1993 基於跨文化提出本土文化 C1和目的語文化 C2 之間存在 第三空間 他在文化教學中閥限異質性的問題上指出需要探索C1 和 C2 之間的接觸點 以期將文化障礙轉向文化橋樑 Bhaba 1994 將這個接觸點解釋為兩種文化在接觸過程中的彼此雜糅 hybrid 形成一個介於潛意識和自我感覺閥限之間的混雜文化第三空間 Bianco 1999 也強調文化接觸encounter 的特性 認為文化接觸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同時明確了 第三空間 概念是指 學習者通過跨文化的探索和協商 創造性地摸索出本族語言文化和外來語言文化之間的中心地帶圖 1：澳門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的文化類型滲透與空間呈現的共性與差異葡語教材本土化澳門中文教材本土化

63他指出找到第三空間能力的核心是互動的參與者他們是體驗者 而非觀察者 這主要強調學習者的自我剖析與求索 從而找尋到中心地帶 第三空間王永陽 2013 基於第三空間理論與國際中文教育實踐提出第三空間模式 包含 兩個轉向和 兩個新定位 的內容 從兩極化的狹隘民族中心主義轉向民族相對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 定位國際漢語教學是第三空間的教學和文化傳播活動 而國際漢語教師的定位是處於兩個文化空間交匯的第三空間中的 跨文化人 因此 明確教材在第三空間創設的角色定位 挖掘同地區不同語言教材的互學互鑒路徑對漢語本土化教材的編寫帶來新的啟示3　研究方法本 研 究 選 取 葡 語 教 材 Passo a passo...EM PORTUGUÊS 簡稱 Passo 初級第一冊 IPOR2010 和 環球葡萄牙語 第一冊 澳門理工學院2016 中文教材 普通話教材 初級 澳門教青局 2010 和 國際漢語教程 初級上冊 澳門理工學院 2020 為典型樣本展開分析與闡釋 均以零基礎起點第一冊作為分析樣本 目的是控制水平難度的一致性 選取最新修訂版 目的是保證教材分析的實效性葡 語 教 材 Passo 2010 是 東 方 葡 萄 牙 學 會IPOR 針對本澳市民和在澳的初級綜合性葡語學習者編寫的教材 屬於第一空間文化編寫視角該教材初級第一冊的典型性體現在充分考慮學習者的學能與跨文化理解能力 IPOR 針對初階學生使用本土化自編教材 針對中高階學生使用葡萄牙引進教材 目的是為了讓學生在跨文化中實現順利過渡 環球葡萄牙語 是澳門理工學院和葡萄牙里斯本大學針對中文為母語的學生聯合編寫 屬於第一空間與第二空間融合編寫視角 該教材第一冊的典型性體現在按照 歐洲語言共同框架 學習 教學 評估 標準 汲取中國葡語教師和學生意見 同時考慮中國學生學習葡語的特點和習慣 澳門教青局為推動澳門廣大市民學習普通話而編寫 普通話教程 2012 屬於第一空間編寫視角 教材初級的典型性在於以突破粵方言區人學習普通話為難點 雖然作為普通話學習教程 但內容囊括課文 練習和文化拓展是一本綜合性的中文教材 國際漢語教程 是澳門理工學院編寫的首部中葡英三語對照的教材屬於第一空間編寫視角 該教材第一冊的典型性體現於功能為綱 屬於定向型教材 針對來澳留學的葡語國家學生 或葡語國家範圍適用通過二手語料調研 包括官方公開文件 公開受訪視頻 公開書評 和採訪澳門本土教師發現 目前葡語教材 Passo 的使用範圍主要包含三方面 即本澳涉及葡語課程的官辦中小學 如鄭觀應公立學校 高美士中葡中學等 [1] 其次是東方葡萄牙學會 值得一提的是澳門教育暨青年局將Passo 作為以回歸教育自薦學生特別考試 葡文科的參考教材之一 [2] 而 環球葡萄牙語 則主要是澳門理工學院在使用 目前澳門理工學院 如長者書院 中葡 / 葡中翻譯學士學位 [3] 統一使用 普通話教程 教授高階普通話課程 , 針對該校的國際漢語教育學士學位 非漢語母語者 的本科生使用 國際漢語教程 作為中文課程教材 以上四本本土化教材在內地均無統一使用的學校 另一方面 關於內地出版的語言教材在澳門的使用情況 目前澳門有部分官辦學校使用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語文教科書 如澳門濠江中學 澳門鏡平學校 澳門福建學校以及澳門培道中學等 [4] 這些學校以普通話和英語作為教學語言 一來宣揚愛國愛澳精神 二則協助本澳中學生提前適應就讀內地大學的普通話語言環境 因而選擇內地出版的語文教材 綜上可觀之 葡語教材 Passo 在本澳的使用覆蓋面更為廣泛 重點針對初階葡語學習者 而葡語教材 環 中文教材 普 和 國學習者受眾相對較窄 主要是澳門理工學院在統一使用 而關於語言教材在內地與澳門的流通情況 呈現澳門本土化教材無進入內地 內地教材　澳門

64部分進入澳門的情況 本研究針對四本本土化教材的研究步驟主要有四步 1 基於文化空間的編寫視角和教材的典型性確定教材樣本 2 獲取教材 3 對教材樣本展開二手文獻調研 分析其當前使用情況 4 類屬分析教材語料 5 基於第三空間理論展開質性分析4　分析與討論4.1 第三空間模式下兩個轉向的呈現葡語和中文本土化教材整體通過 引導接受世界觀的初步重塑 和 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舉兩個視角彰顯從兩極化的民族中心主義向民族相對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的轉向Bennett 2004 認為民族相對主義的本質是接受 的轉變 意味著個體世界觀在文化視域下的初步重塑 換言之 個體的價值觀 信仰乃至行為都被區分歸類 被動 接受 另一種文化但非全盤接受 零基礎學習者在初期通常沒有建構系統的知識體系來解讀目的語的社會和文化現象此時教材首課內容設計作為 初印象 顯得尤為關鍵 普通話教程 在第一課 聲調 強調一 陰平 二 陽平 三 上 四 去 聲的高低升降區分 並加強了標聲調的練習 意識到粵語為母語的學習者粵語八個聲調和普通話四個聲調的差異明顯 放在首課對於正音的必要性 國際漢語教程 第一課側重點是聲調符號標在主母音響度最大的母音 的特點 面對葡語為母語的學習者 雖然葡語字母有重音符號 但與中文拼音的聲調在用法 意義上區別很大 屬於在形態相似中凸顯差異 葡語教材 Passo 在第一課字母教學上強調了 k/w/y 的特殊性以區分與英語字母 k/w/y的不同 這是考慮到學習者可能出現中文為母語英語為第二語言 葡語為第三語言的情況 環球葡萄牙語 第一課則直接嵌入目的語文化元素將常用名安德烈 Andr 和葡語教師人物身份將學習者帶入到目的語情景中 由此可見 教材在引導學習者 接受 轉變時 普通話教程 國際漢語教程 和 Passo 三本教材都考慮到學習者的母語和學習二語的背景 充分考慮母語的共性而過渡到差異 讓學習者從善如流地被動接受這一差異 從而將教學轉向民族相對主義Kramsch 1988 認為民族多元主義有利於文化事實的橫向並置 即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置是多元主義彰顯的途徑 普通話教程 在例句選材上善於共現多國文化素材 如 我家住在水坑尾 小朋友都喜歡吃麥當勞 香港是一個繁華的大都市 其中水坑尾是澳門的街道名麥當勞是美國的著名速食品牌 香港是澳門的臨近城市 對於澳門本地普通話學習者而言 這充分貼合了多元文化匯集的生活語境 國際漢語教程 設計了八個來自不同國家 不同身份的虛擬故事人物 如葡萄牙留學生羅飛龍 中國大學生劉大江 巴西留學生何愛麗 漢語教授陳教授俄羅斯留學生安美蘭等 人物職業和年齡的設定觸發了校園生活的語境 與針對葡語本科留學生學習者身份契合 其次 多國背景帶來多元文化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Passo 在人物設定上則選擇兩國真實人物身份 即葡萄牙的 Afonso Costa Andr Kuan Costa 和 Leonor Kuan Costa 一家以及中國北京的 Kuan Weng 圍繞著北京人 Kuan Weng 在前期開展交際性強的話題導入 同時加入共現葡萄牙 中國和澳門國旗等形式的練習訓練 而 環球葡萄牙語 的多元文化橫向並置主要在練習中呈現 如 工作地 話題的分組練習 加入澳門大三巴 北京故宮的景觀圖片啟發學生展開會話總體而言 普通話教程 和 環球葡萄牙語的多元文化橫向並置的形式主要以單一的練習形式為主 而 國際漢語教程 和 Passo 則在通過巧設多國人物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將課文 語言點以及練習始終貫穿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置 從而將教學轉向多元文化主義4.2 教材對第三空間模式的角色定位

65教師 教學與教材之間的關係在 整合統一的視角下談其各自的本質 盧俊勇和陶青 2011認為教材是個體經驗通達種族經驗的地圖 教學是歷程 教師則是起著引發興趣 溝通經驗的嚮導 說明定位教材的角色 不能脫離與教師和教學關系的考慮4.2.1 教材與教師的關係：教師的引路者材文本在兩個 多個 文化空間中自由轉換普通話教程 第二部分課文板塊 增設詞彙或短語 粵普對照 如親屬稱謂詞 阿 - 奶奶普通名詞 下畫 - 下午 動詞 幫襯 - 光顧短語 玩啤牌 - 打撲克兒 等 兩個文化空間交疊主要在辭彙和短語結構中表現 國際中文教程在話輪文本中將中國留學生陳飛龍和劉大江 葡萄牙留學生安美蘭 美國留學生馬修文共現交流 你叫什麼名字 來自哪裡 的話題 以營造第一文化空間和第二文化空間在跨文化情景的交疊 環球葡萄牙語 的呈現方式與之相似 Passo 的話輪設計則是多維的 比如葡萄牙人在澳門街道的問好對話的情景設計 是融合了人物作為第二空間元素與對話發生場景作為第一空間元素 因此這四本教材的空間交疊選材形式有詞彙 - 短語 - 話輪 話輪表現分兩個空間人物的跨文化交際對話和第一空間人物和第二空間場景的交際對話Zarate 1985 認為文化意義通過社會互動產生 因此教師需要意識到學生在解釋邏輯中的斷裂點 rupture points 重視跨文化交流 比較分析四本教材的話輪文本發現 普通話教程 在話輪中取材真實的日常場景 如 坐船去香港畢業後在澳門呆多久 在澳門好好兒逛逛大三巴碰頭 到 大三巴 旁邊的澳門博物館 而 國際漢語教程 則用真實元素進行日常情景杜撰 如 醫生 律師 屬羊中學老師 中國歷史 這些在中國文化語境的真實元素 杜撰人物 何愛麗和馬修文 來推動 你打算做什麼工作 的話題發展 但兩者的目的都是為了在話輪中建構跨文化交流情景Passo 將對話和語篇結合情景化 比如課文 葡萄牙人在澳門的學習生活 語篇介紹第一文化空間人物葡萄牙人安德烈 Andr 和麗塔 Rita並且介紹麗塔的第二文化空間身份定位在澳門科技大學學習中醫 擁有多元語言背景 包含葡萄牙語 英語 法語和普通話 話輪在人物上增加了彼得 Pedro 設定三個葡萄牙人在餐廳見面互相認識的日常場景 內容包含 問好 介紹朋友 介紹學校與專業 說明 Passo 在跨文化交流中涉及的向度是多維的 而 環球葡萄牙語 雖然以交際目標為主體設計課文 但跨文化交流設計較少 且向度單一 因此 四本教材在實現跨文化交際的選材特質是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綜上 基於教材與教師關係 這四本本土化教材選材通過兩個文化空間交疊呈現和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 對第三空間模式的角色定位為 教師的引路者 一方面教師可以通過辭彙 - 短語 -話輪中兩個文化空間交疊的選材 指引讀者 學習者 構建一個文化背景 Kramsch 1993 在構建過程中 學習者探索和確定兩種文化之間邊界 同時探索自己 另一方面教師要重視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的跨文化交際材料 充分調動教材選材中的社會互動性 引導學生進行跨文化活動實現從話輪到元話輪和審美反思的遞進4.2.2 教材與教學的關係：教學的配合者教師如何在教學過程中利用教材幫助學生擺脫母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異質帶來的內在衝突Bennett 1993 認為第三空間思維方式和視角的建立是提高跨文化敏感性的過程 在經歷否定自我保護 弱化後 教學過程要重視和幫助學習者過渡到 接受 階段 即在教學過程中利用教材選材讓學習者走出第一空間 在充分了解目的　澳門

66語文化與文化差異的基礎上 建立 雙文化 或多元文化 共存的第三空間第一步引導學習者主動走出第一空間約束比較四本教材初級早期 普通話教程 在聲調教學中強調 數調法 也就是把字的四聲按順序全部讀出 經比較再判斷 雖然粵語也有聲調但這能夠讓粵語為母語的學習者通過數調法有意識地將兩者區分 達到由繁入簡的目的 國際漢語教程 在第一課就提出葡語中沒有的 筆劃特徵 在教學早期提出第二空間的 獨特 之處能夠增加目的語對學習者思維的佔地 Passo 第一課在字母教學中還編入日常名詞作為字母的應用如在 單詞匹配圖片 練習中 加入澳門地圖 匹配 China 的 C 加入澳門盧廉若公園 匹配 Jardim公園 的 J 教學過程中可以有意識地引導學習者走出自己熟悉的第一空間 鏈接到第二空間的China 和 Jardim 環球葡萄牙語 第一課則是直接選取第二空間元素的人名 如 Andr AnaProfessora Pedro Maria Vargas 總體而言 國際漢語教程 和 環球葡萄牙語 在教學早期直接調度了第一空間沒有的第二空間選材 而 普通話教程 和 Passo 選材上更尊重第一空間與第二空間的共性與差異 後者選材更加適應學習者走出自己熟悉的第一空間 鏈接第二空間的學習接受度 前者需要在教學中適當加入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的共性元素 避免學習者難以自我調節無法自然地走出第一空間第二步修正學習者第二空間的刻板印象Kramsch 1993 認為民族特徵只是個體 文化眾多面向之一 需要修正目的語文化的刻板印象在學習目的語之前 學習者對目的語民族特徵的認知趨向 普遍一致性 和 過去總體性 如對中國文化刻板印象仍然停留在 清朝的大辮子穿唐裝漢服 國際中文教程 在修正目的語文化刻板印象的選材中最具代表性 它在文化選材中關注到 話題當代性 如呈現彰顯 古代中國 文化魅力的 二十四節氣 中醫和中藥 以及彰顯 當代中國 文化特色的 廣場舞 中國的網路購物 當代中國與古代中國多維面向的選材能夠讓教學更加貼合當代真實語境下第二空間的文化生態樣貌 同時以非線性的時間索引展現 過去和現代 的整體圖式第三步促進學習者勾畫第三文化圖式 普通話教程 國際漢語教程 和 環球葡萄牙語在幫助學習者搭建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 共同記憶 都採用 語碼形式 如 普通話教程 在課文部分設置 粵普對照 板塊 國際漢語教程全書中葡英三語對照 環球葡萄牙語 中葡雙語對照 二是 跨文化情景營造 從詞 - 短語 -話輪 - 語篇 這四本教材都引導教師在教學中注意實際的事件 試圖在大量敘事中為學習者創造一種超越時間和地點的 共同事件 的第三種文化圖式 三是 多元文化元素的共現 貫穿在人物身份 圖片選材和練習之中 儘管在呈現方式和數量上存在差距 但都嘗試引導學習者主動在不同感知之間探索和協商 主動勾畫第三種文化空間基於以上三步 逐步發揮教材選材在教學過程中引導學習者建立第三空間思維方式的作用使得教材在建構過程中明確 教學的配合者 的角色4.3 空間滲透的共性差異與互鑒路徑葡語教材 Passo 在話輪和語篇層面通過人物與場景在第一和第二空間共現與交替使得兩種文化接觸自然過渡凸顯 比如話輪 兩位葡萄牙人在澳門街頭互相詢問居住地 的交際空間 是人物作為第二空間元素 場景作為第一空間元素 又如語篇 澳門本地一家四口日常生活 是人物作為第一空間元素 行為活動如 早餐吃麵包加火腿 喝牛奶 橙汁和咖啡 在日本餐廳吃午飯 週六與父母共進午餐 週日去法蘭度餐廳吃晚飯 葡國菜餐廳 小孩喜歡葡國菜 等 是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的交疊與生活場景的滲入 顧曉樂 2019 在英語教學中就指出 模

67擬交際 對搭建第三空間的作用 以期引導學習者主動平衡母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 滿足個人情感與語言交流的需求 葉洪 & Hay 2010國際漢語教程 利用話題當代性引導學習者主動探索空間之間的協商優勢明顯 該教材以中外對話的視角解讀 古代與當代中國文化 如 漢語和漢字 話題 不僅透過歷史溯源到 1300 年商朝的甲骨文 還介紹了漢語在海外華人社區以及港澳臺繼續使用繁體字的特殊性 中醫與中藥話題 不僅介紹古代中醫和中藥的醫理 而且續聯了 2015 年諾比爾生理學獎獲得者屠呦呦女士從中草藥青蒿提取治療瘧疾的藥物青蒿素 中國的網路購物 話題 不僅介紹國內的 雙十一購物節 還提到 海外購 或跨境電商購物即中國人在網上走出國門 線上海淘美國 日本德國和韓國的商品 中國的貨幣 話題 談到2016 年人民幣加入 SDR 貨幣籃子成為第五大國際貨幣 王振亞 2005 在英語教材分析中強調文化題材選擇的關鍵性 因此 該教材在文化話題選材上依託國際視野 嘗試將中國傳統文化與當前在海外的表現進行聯動 以引導學習者主動探求第二空間和第一空間的協商環球葡萄牙語 在營造跨文化語境的選材上具有代表性 如課文文本選材中國人和葡萄牙人的情景對話 即 跨文化對話者 ; 如對話內容涉及中國人的飲食習慣 喜歡喝茶 和葡萄牙人的飲食習慣 喜歡喝咖啡 即 跨文化內容通過層層遞進深入式的跨文化情景的營造 學習者在兩個空間之間比較和游離 能夠引導學習者探尋兩種文化之間的 文化接口 將文化障礙轉變為文化橋樑 從而建構第三身份 推動學習者建立世界文化知識體系 這與在英語寫作教學中搭建第三空間遙相呼應 殊途同歸 曾祥娟 & 焦新平 2014由上可見 雖從空間滲透的共性可探尋教材的互學互鑒經驗 但空間滲透的差異也能帶來新的互鑒視角 對比 普通話教程 和 國際漢語教程在文化元素滲透的路徑中可以發現 普通話教程 的課文對話選取始終圍繞澳門真實場景 如大三巴碰頭 而 國際漢語教程 則是通過虛構人物和故事情景發展話題 其次 普通話教程 在 數目字 練習設計中 加入澳門和香港節日元素 澳門特別行政區日 十二月二十日西方節日復活節 約在四月初 以及中國傳統節日春節 正月初一 既是真實生活語境的還原又是多元文化元素的共現 三是適當設計生活情境提問 如在 逛北京 一課中加入話題討論 澳門的名勝古跡有哪些 內地有哪些好玩兒的地方 總體而言 普通話教程 呈現出沉浸式第一空間元素的滲透有三個方面 即對話語篇沉浸 練習地方特色沉浸以及生活情境話題沉浸 多維地沉浸能夠帶給學習者更直觀的共鳴換言之 本土化得更加徹底 值得其他教材借鑒5　結語本研究從英語教學搭建第三空間的理論與實踐路徑出發 重新審視了語言的文化空間創設的廣闊性與普適性 分別選取澳門本土化葡語教材Passo a passo...EM PORTUGUÊS 和 環球葡萄牙語 中文教材 普通話教材 和 國際漢語教程 作為樣本 基於第三空間理論展開質性分析嘗試探索中葡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和空間滲透在共性和差異之中的互學互鑒路徑 研究結果表明1 教材整體通過 引導接受世界觀的初步重塑和 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舉 兩個視角彰顯從兩極化的民族中心主義向民族相對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的轉向 2 基於教師 教學與教材的 整合統一 視角 四本教材通過詞彙 - 短語 - 話輪空間交疊選材形式和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定位 教師的引路者 角色 選材通過主動走出第一空間約束 修正第二空間的刻板印象 勾畫第三文化圖式推進 教學的配合者 角色 3 基於空間滲透的共性和差異 Passo 話輪和語篇上通過人物與場景在第一和第二空間共現與交替使得兩種文化接觸自然過渡凸顯 國際漢語教程 利用話題　澳門

68[1] 信息來源 鄭觀應公立學校2018/2019學年學生用書資料https://www.eozgy.k12.edu.mo/eozgy/wp-content/uploads/2018/07/sg1.pdf美士中葡中學2015/2016年度初二學生各科用書http://www.eslc.k12.edu.mo/Homepage/14-15events/notice/150728-SG2booklist.pdf[2] 信息來源 教育暨青年局公開信息http://www.eslc.k12.edu.mo/Homepage/esr/ERG%20-%20%E8%A4%87%E8%A3%BD/revision/LP.pdf[3] 信息來源 澳門理工學院長者書院普通話高班https://www.ipm.edu.mo/cntfiles/upload/docs/common/senior/mandarin_advance.pdf[4] 信息來源 採訪澳門本地基礎教育階段教師[5] Atkinson D. TESOL and culture[J]. TESOL quarterly, 1999, 33(4) : 625-654.[6] Bhaba H K. The question of the other: Difference discrimination and colonial discourse[J]. = Te'oria uvikoret, 1994, 5: 144-157.[7] Bennett J M, Bennett M J. Developing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An integrative approach to global and domestic diversity[M]. na, 2004.[8] Hall E T, Hall T. The silent language[M]. Anchor books, 1959.[9] Kramsch C. The cultural discourse of foreign language textbooks[J]. Towards a new integration of language and culture, 1988: 63-68.[10] Kramsch C. Context and culture in language teaching[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11] Kramsch C. Embracing Conflict versus Achieving Consensus in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and Response to Claire Kramsch and Reply to Heidi Byrnes and Elizabeth B. Bernhardt[J]. ADFL Bulletin, 1995, 26(3) : 6-17.[12] Kramsch C. 9. Cultural perspectives o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M]//Handbook of foreign language communication and learning. De Gruyter Mouton, 2009: 219-246.[13] Lo Bianco J, Liddicoat A J, Crozet C. Striving for the Third Place: Intercultural Competence through Language Education[M]. 1999.[14] Lefebvre H, Nicholson-Smith D. The production of space[M]. Blackwell: Oxford, 1991.參考文獻當代性引導學習者主動探索空間之間的協商優勢明顯 環球葡萄牙語 通過營造 跨文化對話者和 跨文化內容 的兩個空間滲透路徑引導學習者探尋 文化接口 和建構第三身份 普通話教材以對話語篇 練習地方特色以及生活情境話題沉浸式的第一空間元素建構方式值得其他教材互通互鑒 因此 從同一地區的第二語言教材本土化的空間滲透路徑中探索教材與教師 教學的關係明確教材在第三空間的創設 有利於全方位推進第三空間理論進入到教學實踐中 也有利於進一步挖掘本土化教材互學互鑒的編寫價值[15] Merkin R S. Uncertainty avoidance and facework: A test of the Hofstede model[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2006, 30(2): 213-228.[16] Oldenburg R. The Great Good Place: Cafes[J]. Coffee Shops, Community Centers, 1989.[17] Zarate G. Enseigner une culture trang re[M]. FeniXX, 1985.[18] 付小秋 張紅玲 綜合英語課程的跨文化教學設計與實施[J] 外語界 2017 (1) 89-95[19] 顧曉樂 第三空間 視域下的跨文化交際能力培養實踐探索[J] 外語界 2019 4[20] 盧俊勇 陶青 教材 教學與教師之間的關係 論課堂教學中教師的仲介作用[J] 教師教育研究 2011 23(3) 36-39[21] 唐金萍 耿江華 大學英語教材的第三空間創設[J] 科教文匯 (上旬刊) 2019 6[22] 徐婷婷 基於跨文化交際第三空間理論的高級漢語視聽說教學選材新探[J] 華文教學與研究 2018 4 19-24[23] 王文龍 中高級漢語口語教材中的不合意應答[J] 雲南師範大學學報 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 2013 2 64-70[24] 王永陽 跨文化交際的第三空間與國際漢語教師跨文化交際能力培養的第三空間模式[J] 孔子學院 2013 2 28-33[25] 王黎 淺析 第三空間 對中國英語教學的啟示[J] 瀋陽工程學院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13 9 4 525-527 王振亞 以跨文化[26] 交往為目的的外語教學 系統功能語法與外語教學 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 2005[27] 葉洪 中國文化保護與跨文化的 第三空間 求索 7 (2010) 44-46[28] 周小兵 漢語教材需要本土化嗎[J] 國際漢語教學研究 2014 1 10-11[29] 曾祥娟&焦新平 批評對比修辭學視域下的跨文化英語寫作 第三空間 文化與傳播 2014 01 35-40

69附 錄附錄一：中文和葡語教材內容摘取與分析　澳門分析視角中文教材內容圖例與分析葡語教材內容圖例與分析彰顯視角 1：引導接受世界觀的初步重塑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分析：第一課適應聲調的不同（粵語的八個聲調 vs 普通話的四個聲調）教材：《Passo》（2010）分析：K/W/Y 的特殊性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分析：第一課聲調標調的特點：聲調符號要標在主母音（響度最大的母音）上，例如：馬（mǎ）。母音 i 上有調號時，要去掉 i 上的點，例如你（nǐ）。教材：《環球葡萄牙語》（2016）分析：第一課以葡萄牙常用名（安德烈）和葡語老師情景帶入，葡語特有的語法點加入彰顯視角 2：多元文化事實的橫向並置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分析：水坑尾（澳門）、麥當勞（美國）、 香港教材：《Passo》（2010）分析：中國、葡萄牙、澳門共現 （目的語人物引導情景發展）

70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分析：教材人物文化背景的多元化（葡萄牙、巴西、美國、俄羅斯、中國內地、澳門）推動故事情景發展教材：《環球葡萄牙語》（2016）分析：中國、葡萄牙、澳門共現（少）選材在兩個文化空間交疊呈現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分析：粵普對照（親屬稱謂詞、普通名詞、動詞、短語）教材：《Passo》（2010）分析：人物（第二空間元素）、發生場景（第一空間元素）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分析：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元素在「你叫什麼名字」情景中交匯教材：《環球葡萄牙語》（2016）分析：對話式課文，選擇巴西人 Paulo 和中國人 Feng Yili圍繞：去哪裡、在哪裡學習/工作等個人資訊，展開跨文化交際對話。

71　澳門選材日常化與情景化並舉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分析：日常場景（去機場接人、畢業後在澳門呆多久、在澳門好好兒逛逛、大三巴碰頭、旁邊的澳門博物館【真實場景選取】）教材：《Passo》（2010）分析：對話與語篇結合情景化葡萄牙人在澳門的學習生活語篇：人物（第一空間）：安德烈（André）、麗塔（Rita）- 葡萄牙人身份定位：在澳門科技大學學習中醫多元語言背景：葡萄牙語、英語、法語、普通話話輪：人物：安德烈（André）、麗塔（Rita）、彼得（Pedro）場景：在餐廳見面內容：問好、介紹朋友、介紹學校與專業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分析：元素的真實（醫生、律師、屬羊、中學老師、中國歷史）、情景的杜撰（何愛麗和羅飛龍杜撰人物的角色身份設定）教材：《環球葡萄牙語》（2016）分析：交際目標為主體

72主動走出第一空間的約束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第一課：數調法（考慮到初學階段，粵語母語者聽到某個字音，不能馬上判斷它的聲調，可以把該字的四聲按順序全部獨處，經比較再判定）教材：《Passo》第一課：字母 -單詞 -短語字母表（母音、輔音）拼寫：a) livros ；b) China；c) trabalho；d) jardim；e) Portugal；f) tartaruga；g) caneta；h) homem單詞圖片匹配：中國 ·澳門 ·盧廉若公園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第一課：提出筆劃，母語為葡語的漢語學習者，接觸母語沒有的筆劃教材：《環球葡萄牙語》第一單元：名字（姓氏）：André, Ana, Professora, Pedro, Maria Vargas國籍：Inglês,Português,Chinês

73跨文化對話者 跨文化內容分析：對話式課文，選擇巴西人 Paulo 和中國人Feng Yili 圍繞：去哪裡、在哪裡學習 /工作等個人資訊，展開跨文化交際對話。分析：Marco（葡萄牙人）：喜歡喝咖啡Croquetes（炸肉丸子）pastéis（蛋糕）Lili（中國人）：喜歡喝茶Galinha（母雞）附錄二：空間滲透的共性差異教材圖例與分析　澳門人物：第二空間元素場景：第一空間元素人物：第一空間元素場景：第一、二空間元素交疊平衡母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搭建跨文化的 文化介面

74對話語篇沉浸教材：《普通話教程》（2012）分析：日常場景（去機場接人、畢業後在澳門呆多久、在澳門好好兒逛逛、大三巴碰頭、旁邊的澳門博物館【真實場景選取】）教材：《國際漢語教程》（2020）分析：教材人物文化背景的多元化（葡萄牙、巴西、美國、俄羅斯、中國內地、澳門）推動故事情景發展練習地方特色沉浸分析：日常：電話號碼文化：節日生活情境提問沉浸分析：生活情境的問答與思考沉浸式的空間元素建構

75 15 2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5 No.2 2021 12 31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1 *通訊作者：韋衛，博士，國際學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計算機輔助教學、教育測試與評估、教師專業發展與評估、語言教學，郵箱: wewei@must.edu.mo，電話: 00853+88972013。探究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對漢語作爲第二語言學習者語音語調糾正的影響韋衛*，趙晨澳門科技大學 學摘要：
本次研究邀請105名漢語作爲第二語言的學習者參與研究，數據包含前後兩次語音測試成績、語音反饋途徑頻率調查問卷、九份訪談文稿, 用定量和定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先從七個維度（聲母/韻母/聲調/停頓/重讀/句調/流利度）實證比對了不同反饋方式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的情況，然後分別依據自建模型和TAM模型分析訪談數據歸結出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的不足之處。最終，定量研究結果通過SPSS分析得出，在漢語語音語調糾正方面，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整體不如面對面反饋和教師反饋的糾正效果；相應的定性研究分別從四個方面和兩個方面歸結出了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的不足之處。關鍵詞：
漢語作爲第二語言的學習者；漢語語音語調糾正；同伴反饋；手機輔助反饋Investigating the Efficiency of Peer Feedback and Mobile-assisted Feedback for Chinese Pronunciation Correction in the Context of Learning Chinese as Second Language Wei WEI*, Chen ZHAO(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The study was conducted on 105 CSL learners. The data derived from two pronunciation test (pre-/post-test), one questionnaire on the frequency of using different types of feedback, and nine interviews. This research uses the combination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Firstly, from following seven dimensions (Consonant/ Vowel/ Tone/ Pause/ Stress/ Intonation/ Fluency), the effectiveness of different feedback on the Chinese pronunciation correction were empirically compared. Then, corresponding shortcomings of feedback are concluded from interview transcripts based on literature-built model and TAM model. Finally, after analyzing data using SPSS, the quantitative study shows that for improving Chinese pronunciation, the actual effect of peer feedback and mobile-assisted feedback is inferior to the traditional teacher feedback and face-to-face feedback. The qualitative study summarizes the limitations of peer feedback from four aspects and the shortcomings of using mobile-assisted feedback from two aspects respectively.Keyyords:
Learning Chinese as Second Language learners; Chinese pronunciation correction; Peer feedback; Mobile-assisted feedback

760　引言相比於學界廣汎討論的英語作 第二語言ESL 近些年漢語作 第二語言 CSL 的相關議題也愈發引起學界的關注 這一概念是從語言習得順序上 將漢語作 在第一語言之後習得的第二種語言類型而定義的 學習者在學習和掌握漢語時 已有第一語言的基礎 可能會受到來自第一語言的正面或負面的影響 [1]漢語語音語調的糾正貫穿著漢語學習的始終 一直是漢語教師和漢語學習者不容忽視的問題 伴隨著留學生的增多 課時量有限 傳統的教師面對面的糾音方式已不太能滿足現實糾音的需求 [2] 然而 , 近些年手機輔助反饋和同伴反饋等新興教學理念的 生 似乎給這一問題的解決提供了方案 少數的教師在教學中做出了有益的嘗試 [2,3] 但究竟這兩種新興的糾音方式與傳統的教師面對面的糾音方式相比效果怎樣 如何更好地使用這兩種新興的糾音方式 相關的對比實證研究和討論幾乎是空缺的1　文獻綜述1.1 同伴反饋對二語學習的影響經文獻 讀發現 幾乎所有學者都是在二語寫作領域 論證並闡述同伴反饋對二語寫作的影響的 這其中 大多數研究成果都強調了同伴反饋對寫作學習的積極意義 只有少數提到了同伴反饋的不足 在積極意義方面 Behin 和 Hamidi通過測試前測試後的數據比對表明 同伴間的糾錯對寫作技巧的改進是有幫助的 [4] Yastibas 和Yastibas 指出同伴反饋可以降低學生的寫作焦慮增強學生信心 從而提高學生寫作水平 [5] Lee 在文中表明同伴反饋可以改善學生的寫作水平 深化學生以目標為導向的寫作意識 , 使學生的寫作視角更加多元化 [6] Jegerski 與 Pont 指出通過同伴反饋 學生寫作的作者意識得以強化 文章篇幅有一定程度的拓展 同時引發了學生課下自主的詞匯學習 [7] 然而 Guardado 與 Shi 也多少在文章中提到了同伴反饋在實施中的問題 在他們的觀察中 有些學生不願澄明自己的觀點 有些學生對同伴反饋缺乏自信 最終導致大部分的同伴反饋不被採納 成效很低 [8]相比於寫作領域 二語口語領域的相關文獻極少 Gil-Saloma 與 Benlloch-Dualde 針對德語作第二語言的學習者的口語學習進行探究 表明同伴反饋可以有效提高學生的口頭展示的技能 [9]但是 Sakale 在調查摩洛哥學生英語學習情況時發現 特別是在發音方面 學生顯著地信任教師反饋 [10] 這說明同伴反饋在口語特別是語音方面可能存在局限性綜上所述 大多數的同伴反饋的研究都是在二語寫作領域展開的 近些年 相關研究也越來越多地湧現在口語領域中 以上研究表明同伴反饋不僅有積極作用還會有局限 也許教師反饋或教師反饋與同伴反饋的結合更有利於學生的二語口語學習 然而 不難看出 這部分的成果很多是基於學生和教師的主觀態度的 幾乎沒有文獻全方位地 運用前後測的方式實證比對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對七個維度的語音問題糾正的效果再者 在漢語語音學習領域 幾乎還沒有學者考察同伴反饋的作用 鑒於此背景 本文在同伴反饋研究方面 借鑒了已有的研究成果 以期對學術已有框架進行補充和完善1.2 手機輔助二語語言學習隨著手機終端的普及 手機上語言學習應用程序的不斷完善和開發 學者們一直在探討如何提高手機輔助學習的有效性 當前 基於手機學習的特點 學者們大多集中於考察英語作 第二語言學習中 手機輔助對詞匯學習 [11] 和口語學習 [12~16] 的 有 效 性 在 詞 彙 學 習 方 面 Huang 和Huang 證實了一款詞彙學習游戲軟件 可以有效提高二語學習者詞彙學習效率 [11] 在口語學習方

77面 Golonka et al. 指出手機輔助的一些智能技術和功能特別是語音自動識別技術和實時聊天功能 對二語口語學習有深刻影響 文中證實了手機輔助學習可以提高學生口語的輸出量和複雜程度 [12] Hwang et al. 證實了手機遊戲軟件可以有效提高學生的口語水平 [13] 較多的學者特別關注到了手機中的社交平臺和軟件的利用價值 Sun et al. 用前後測試以及訪談的形式證實了在 SNSs Social Networking Site 上 以情景化的形式練習口語可以顯著地降低學習壓力 提高口語水平 [14]Fouz-Gonz lez 證實了在 Twitter 上可以有效提高英語易錯發音的教學效率 [15] Xu 與 Peng 另闢蹊徑嘗試在 CSL 語境下 探究使用手機社交軟件微信進行口語作業評改的反饋特徵 文章還表明了學生對在手機上提供口語方面反饋的積極態度 [16]然而 伴隨著手機輔助語言學習的推廣 其不足和弊端不斷暴露 近期 越來越多的學者關注到了手機輔助學習的不足 Fouz-Gonzalez 2020證實了 EFP 英語語音學習軟件對於提高語音水平的潛能 但是在有些語音項目上面 實驗組和對照組的成績沒有顯著差異性 即手機輔助的語音學習的優勢性沒有突顯出來 [17] Yang 和 Yin 2018對比了使用手機下發材料和使用紙質材料對於中文詞彙學習效果的差異 研究表明 雖然手機輔助詞彙教學會迎合學生的偏好並且增加附帶習得的可能性 但是只會在短期內提高學習者的詞彙水平 長期的學習效果並不顯著 [18]綜上所述 以上研究表明了學習者對手機輔助語言學習的學習態度不錯 手機輔助語言學習既有優勢 也顯露出了一些的不足和弊端 但是現有研究對手機輔助語言學習的探討還存在不完善的地方 一方面 研究語境多集中於 ESL 現有觀點在 CSL 語境下的適用性還有待討論 再者現有文獻中結論較多基於學習者主觀看法 缺少證實性的數據 [19] 另一方面 現有文獻大多探討手機作 教學平臺和傳輸媒介的作用 少有人系統論述手機作 反饋平臺的作用 鑒於以上背景本文在 CSL 語境下 將手機作 反饋平台 實證探究了其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的有效性 並反向使用 TAM 模型對手機輔助反饋在漢語語音語調糾正方面的不足之處進行系統分析2　研究問題1 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對 CSL 學習者漢語語音語調的糾正效果有何差異 2 手機輔助反饋和面對面反饋對 CSL 學習者漢語語音語調的糾正效果有何差異 3 對於上述兩組中相對效果欠佳的反饋方式其在糾正漢語語音語調時有什麼不足註 漢語語音語調從七個方面測評 分別是聲母 韻母 聲調 停頓 重讀 句調 流利度本篇文章中 同伴反饋是指學生接受來自非漢語母語者的漢語學習者針對漢語語音語調方面問題的評價與應答 手機輔助反饋是指漢語學習者在手機上 利用微信社交軟件收發到的漢語語音語調相關問題的評價和應答3　研究設計3.1 研究對象本次研究實際參與兩次測試的被試人數是 105人 最終 經數據清理和篩選 本次研究的有效樣本量 90 數據清理的程序涉及 樣本重複刪除 異常值 缺失值 錯誤值補缺或刪除 四種反饋方式頻率完全一致或七個漢語語音維度的測試分數完全一致的刪除 90 位被試的年齡 性別漢語水平 母語類型等因素皆隨機構成3.2 數據收集3.2.1 兩次語音測試成績對於測試文本的挑選 了保證測試文本的穩定性和標准性 測試文本選取漢辦認可的閱讀　 學

78教材 發展漢語第二版中級閱讀 II 第 51 頁文章四 都是酒鬧的 測試母本 了在有限時間內全面考察學生語音面貌 研究者在母本的長度和內容上做了適當調整 最終用於測試的是標註拼音的 399 字文本 這其中包含了漢語語音的全部信息 即 21 個聲母 39 個韻母 4 種聲調 包含輕聲 4 種句調 升調 降調 平調 曲調對於測試形式與評測方式 本次研究參考了學界對於語音測試的普遍方法 採用朗讀的測試形式和人工評測的方式進行 [20] 兩次語音測試均要求學生當場獨立朗讀同一篇文章 並完成朗讀音頻的錄製 研究者組織 20 位漢語為母語的教師統一核對評改兩次音頻文件 分別從漢語聲母 韻母聲調 停頓 重音 句調和流利度這七個方面全面評測 最終統計出每一項的偏誤數或 讀時長用以合計分數 研究者在評分開始之前 在測試文本上用漢語拼音和一些符號標註出了統一的評測標準 派發到評分者手中 組織所有評分者一起學習探討 在正式評分開始之前 做了評分者內和評分者間的信度測試 評分者內的測試是基於同一評分者在前後兩種測試環境下 先後隔了三天在家中 對任選的 5 位被試的錄音音頻的分數進行測評 使用斯皮爾曼等級相關得到同一位評分者內部一致性係數為 .872, 明評分者內部一致性較高 同一評分者所評分數具有較高的信度 [21] 評分者閒的信度測試 是根據每位評分者對於隨機抽樣出的 5 位被試所給的成績作 數據使用肯德爾和諧相關得到漸進顯著性 P=.000, 即 21位教師對於五位被試的測評結果具有顯著一致性肯德爾 W 一致性係數達到 0.829 明多位評分者所評分數具有比較高水平的一致 [21] 在這種情況下 研究者組織評分者正式進行 卷3.2.2 漢語語音反饋途徑頻率調查問卷調查問卷共有四題 每一題設置 1-6 級量度等級 用以調查學生尋求和獲得反饋來源的頻率 經信度分析結果顯示 其 Cronbach's alpha 內部一致性系數是 0.884 明本次問卷的測量品質較高 [22]3.2.3 半結構式訪談文稿這次訪談主要分 面對面和遠程訪談 依據不同的訪談內容 每名學生受訪時長不一 平均每人 40 分鍾 研究者會根據採訪大綱 結合受訪者測試和調查問卷信息提出個性化的問題在擇選訪談對象時 三名留學生參與了同伴反饋的訪談 表 1 展示了受訪者的基本信息 具體擇選標准 主要依據以下幾個維度 1 語音水平進度幅度顯著 排名靠前 2 兩次測試閒使用教師反饋的頻率較高 使用同伴反饋的頻率較低3 同意並有時間配合訪談至於手機輔助反饋方面的問題 六名留學生接受了採訪 擇選標准與上面類同 受訪人的具體信息如表 2表 2 參與手機輔助反饋訪談的學生信息 姓名 HSK 水平等級 母語 Billy Nature Bennett 姓名 HSK 水平等級 母語 表 1 參與同伴反饋訪談的學生信息

793.3 定性分析框架3.3.1 同伴反饋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的不足之處的分析框架通過閱讀 Web of Science 中對比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的文章發現 學者們對於同伴反饋與教師反饋的不足之處的探討 幾乎都是在第二語言寫作學習的語境下進行的 所以 了更好地分析訪談內容 現歸納總結學界已有的二語寫作語境下提到的五個方面作 原始框架 具體參見表 3 根據訪談內容 本次研究使用的分析框架涉及到寫作領域文獻提及的三個聚焦點 即信任度 反饋種類 反饋方法 除此之外 又增加了反饋方法這一點 最終用於定性分析的有四大聚焦點 具體論述詳見定性分析表 3 中 根據 Witte 和 Faigley 對修正的分類及闡述 意義層面的修正指的是通過增減或重新組織文本中原有信息而進行的整體修正 表層層面的修正指的是只改變表層結構而不對文本固有信息進行變動的局部修正 [23] 根據 Min 歸結的以往研究中同伴評論的特徵以及其對變量編碼時的操作性定義 澄清性的評論 clarification 指評論者期望作者澄清和闡釋的意圖 定義性評論identification 指評論者指出作者有問題的詞短語 句子或連接 解釋性評論 explanation 指評論者指出問題並給出原因和解釋 建議性評論suggestive 指評論者針對問題提出具體修改意見 [24] 除此以外 Park 在前人的基礎上還增加了稱贊性的評論 appreciation 指評論者稱贊作者言論的行 [25]3.3.2 手機輔助反饋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不足之處分析框架1 Davis 1989 TAM 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 技術接受模型最初是 了分析解釋影響計算機被廣泛接受的因素近些年 在教育相關領域 越來越多的研究者嘗試藉助 TAM 模型或其相應變體 來解釋或預測學習者接受某個基於新技術的教學模式的原因及傾向性 [33~35] 相對來說 二語教學領域的研究成果較少 Hsieh Huang 和 Wu 依據 TAM 模型中的幾個影響因素 客觀分析了影響學生接受使用 Line 進行英語口語翻轉學習的原因 [36] 本次研究的手機輔助反饋 作 一種基於新技術的學習輔助途徑符合模型的適用範圍 所以本篇論文嘗試從那些較少使用手機輔助反饋的留學生出發 反向使用模型 用以分析推知手機輔助反饋的不足之處從圖 1 中可以清晰地看出 主觀認 的有效性Perceived Usefulness 和主觀認 的好用性 Perceived Ease of Use 直接影響使用態度 Attitude of Using 和表 3 二語寫作語境下同伴反饋的不足於於於於　 學

80行 動機 Behavioral Intention 進而影響技術的實際使用 Actual Use 可見 主觀認 的有效性和主觀認 的好用性是直接影響技術實際使用的兩個核心因素 [37] 根據 Davis 在 1989 年的解釋 主觀認 的有效性是指使用者對一套系統收益效果的信任程度 主觀認 的好用性是指使用者對於毫不費力地使用一套特定系統的程度判斷 [37] 盡管近幾年 TAM 模型一直被擴充 但幾乎都只是增加影響以上兩個核心因素的外部變量 比如 LiuLin 和 Zhang 提到的教師的教學理念 [38] Hsu 提到的學習者風格 [39] 還有 Marangunic 和 Granic 提到的學習者方面的自我效能 對技術焦慮的程度性格特點 以往使用的體驗 主觀判定標准等 [40]鑒於此 本次研究嘗試從那些較少使用手機輔助反饋的留學生出發 通過訪談文稿中實際體驗的細節案例 從中剝離出有關手機輔助反饋客觀方面的局限 再使用以上兩種核心因素作 手機輔助反饋不足的分析框架4　分析與討論4.1 定量分析4.1.1 測試一測試二語音成績比對如表 4 所示 整理出了前後兩次測試的七個維度的對比信息 其中 使用配對樣本 T 檢驗比對了前後兩次測試的聲母 韻母 聲調 重音停頓 句調和流利度糾正效果的平均值 方差和顯著性 結果顯示 七個維度的語音問題都得到了顯著地糾正 此外 通過計算效應量發現 糾正的效果最顯著的是停頓問題4.1.2 同伴反饋與教師反饋對語音成績的影響圖 1 TAM技術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表 4 測試一和測試二配對樣本 T檢驗結果匯總

81如表 5 所示 以多元回歸分析探究自變量同伴反饋 教師反饋與因變量聲母 韻母 聲調 重音 停頓 句調和流利度糾正效果閒的關係 通過SPSS 逐步回歸分析結果表示 無論是同伴反饋還是教師反饋都不能顯著地預測聲母 韻母 聲調停頓 句調和流利度的糾正效果 P>0.05 只有教師反饋對重音糾正效果有顯著解釋力 P=0.042β=0.318 具體來說 教師反饋可以預測重音方面的進步 解釋了 6.1% 的變量 關於該回歸方程的診斷問題 該組數據基本滿足回歸分析的三個前提條件的假設 首先 該模型的 DW 值 德賓 -沃森 為 2.135 在 1.9-2.1 之間 明自變量閒是相互獨立的 其次 變量閒的 VIF 值為 2.197 <5, 明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綫性 第三 根據標准化殘差正態 PP 圖 如圖 2 發現該模型有輕微的不服從正態分佈 但考慮到前兩個假設都滿足 方程的擬合度是 5.7% 擬合度的数值偏小所以这種輕微的偏離是可以理解的 綜上基本符合要求 上述回歸方程得到的結論是基本可靠的4.1.3 手機輔助反饋與面對面反饋對語音成績的影響如表 6 所示 以多元回歸分析檢驗手機輔助反饋 面對面反饋與聲母 韻母 聲調 重音停頓 句調和流利度糾正效果的關係 結果得出不論是手機反饋還是面對面反饋的使用頻率高低對於聲母 韻母 聲調 重音 停頓和流利度的糾正效果都不顯著 P>0.05 但是在於句調糾正效果的關係中 面對面反饋的使用頻率對句調的糾正效果有顯著的解釋力 β=0.27 P=0.032具體來 面對面反饋的使用頻率可以預測句調方面的進步 解釋了 5.7% 的變量 關於該回歸方程的診斷問題 該組數據基本滿足回歸分析的三表 5 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使用頻率對漢語語音糾正效果的綫性回歸結果匯總表 6 手機輔助反饋和面對面反饋使用頻率對漢語語音糾正效果的綫性回歸結果匯總　 學

82個前提條件的假設 首先 該模型的 DW 值 德賓 -沃森 為 1.625 雖然不在 1.9-2.1 之間 明自變量閒有輕微的自相關 但是變量種類不是時序類數值 屬於截面數據 勉強通過該條假設 其次變量閒的 VIF 值為 2.022 <5, 明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綫性 第三 根據標准化殘差正態 PP 圖如圖 3 發現該模型的殘差符合正態分布 上述回歸方程得到的結論是基本可靠的綜上所述 針對研究問題一 對於句段層面的重音的糾正 教師反饋比同伴反饋的糾正效果好其他維度的語音糾正 教師反饋和同伴反饋均未見與其有顯著解釋力 針對研究問題二 對於句段層面的句調糾正 面對面反饋比手機輔助反饋的糾正效果好 對於其他方面的語音糾正 面對面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均未見與其有顯著解釋力即總體來看 在漢語語音方面 同伴反饋和手機輔助反饋的糾正效果整體不如面對面反饋和教師反饋的糾正效果4.2　定性分析4.2.1 同伴反饋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不足之處本次研究借鑒學者在二語寫作語境下歸納分析框架 根據三位同學的訪談數據 嘗試從信任度 反饋種類 反饋效果和反饋方法四個方面分析 在二語語音學習語境下 相較於教師反饋歸納出同伴反饋的不足之處 具體論述如下 1 在信任度方面 學生對同伴反饋的信任度比對教師反饋的低 這點與寫作領域的現有結論一致 據被採訪者過去的經驗 由於提供反饋的對象不是漢語母語者 即便是語音程度較好的同伴 在提供語音方面反饋的過程中 也經常會犯錯 很難做到和母語者一樣的准確性 所以對於漢語語音語調這種精確度較高的問題 學生最信任的還是教師反饋如陳美莉表示曾找過比自己發音程度好的同學 她說 有一次 我按照他給我說的 糾正自己的發音 但後來發現中國人不這樣說 我還得花時間再修正過來 過程非常痛苦 高米耐也表示曾找過漢語程度比自己高的同伴 對於來圖 2 同伴反饋和教師反饋使用頻率回歸標準化殘差圖圖 3 手機輔助反饋和面對面反饋使用頻率回歸標準化殘差圖

83自同伴的反饋他肯定了一定的作用 但也表示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說 : " He could make mistakes most of time. What's should be done is to search for the teachers who can help me " 來自韓國尹汝靜同學也表達了類似的看法 我感覺沒太有用 我覺得大家都差不多 大家的語音語調聽起來和錄音材料不同 怪怪的 老師是中國人當然說起來是最標準的了 2 在反饋種類方面 同伴反饋較教師反饋少解釋性的評論 這點與寫作領域的結論相似 有同學反映 同伴反饋通常只會指出錯誤停留在表面不會提供有更多的解釋 而老師更有經驗和方法在糾錯的同時 還會指出學生發生偏誤的緣由並提供一些指導 進而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如陳美莉說 同學一般不知道 什麽他們說你這 錯了 可以練習一下 你可以複習一下 一般 他們不知道 什麽 但老師可以告訴我 什麽 比如 比如說文章中 一 的發音老師會提醒我 什麽時候 一 讀二聲 什麽時候讀四聲 老師有很多經驗 他知道怎麽解釋好 再如尹汝靜說 我是韓國人 我們發音中沒有 f f 這個音 我會把漢語中的 f f讀成 b p p ph 這是老師上次給我分析幫我提出來的原因 我覺得很對 我很認同 後面我會更加注意這個問題 同學的意見 一般不會說太多 就是幫你指出錯誤 可見 相較於教師反饋 同伴反饋很少解釋緣由 缺少解釋性的評論3 在反饋效果方面 同伴反饋對未知和靈活性問題 如漢語中的語流音變現象 的糾正效果比教師反饋差如 高 米 耐 表 示 " for classmates, perhaps I only turn to them for which I used to know, or something it is not a bit hard. However, If I need to learn something or grab something, teachers will be the best choice. For example, if I want to get the sound of four tones which have been taught in class, classmates may help me memorize them. But if I want to know how to pronounce several words in a flow, which is completely new knowledge to us, I will go to teachers."4 在反饋方法方面 同伴反饋較教師反饋缺乏方法 這點在寫作領域中沒有出現 原因可能是語音的糾正有難度 相比於寫作來 更需要策略和技巧 據被採訪者表示 教師在糾音的過程中 會提供一些專業的方法幫助學生感知較難或易錯的語音項目 除此之外 教師會更科學地選例和設計練習 這對語音項目的鞏固和掌握有幫助 而這些正是同伴反饋相對缺乏的地方如高米耐舉例 明了教師反饋對糾正其 q 和j 發音混淆的有效性 相比於同伴反饋簡單直接的修正 教師運用到了吹紙法從根本上幫助他區分了這對送氣音和不送氣音 " It's your way help me most. The other classmates also corrected them, but not in those papers like you (Chinese teacher) They just corrected, but you showed me how to distinguish 'q' and 'j'. Now I am totally clear " 再如陳美莉反映 教師在給予反饋的時候 由於熟悉學生的學習水平和已掌握的詞彙句型 所以在語言使用以及舉例方面 兼顧了新知和複現 從而強化了糾錯效果 老師會選我們學過的詞 比如練習第一聲和第四聲時 老師給我舉了香蕉 睡覺醫院 大巴 吃飯等等例子 這些詞我都很熟悉 減輕了我的壓力 我反復讀這些 真的有效果 由此可見 相較於教師反饋 同伴反饋在語音反饋上缺少方法指導4.2.2 手機輔助反饋對漢語語音語調糾正不足之處根據上章談到的分析框架 本部分將依照TAM 模型中主觀認 的有效性和主觀認 的好用性這兩個方面具體分析六位留學生的採訪文稿具體闡述如下1 主觀認 有效性較低首先 有些學生認 在手機上辨音有困難有些以英語為母語的漢語初級留學生表示 很難　 學

84辨別領會微信中的音調語調信息 他們更依賴於面對面的這種糾音方式 因 他們可以通過觀察對方發音的部位 藉助對方的一些手勢 感知音調的起伏變化 這對他們語音學習特別是音調學習很有幫助 如 Billy: " (On the phone) When he is speaking ,we don't exactly figure out whether she is using a third tone meaning 馬 . However, most of the time, (Face to face) she uses her hands. Draw in the air to make me go up and down or whatever, finally it works. Then we will know ah it's that tone, and we could try as much as possible to make it sound like that." 還有些漢語初級留學生提到了 除聲調以外的 漢語中其他的發音要素 如聲母 韻母的區別 在微信上也很難直觀實時地展現出來如 Nature: "I know I get puzzled with 'zh' and 'z',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I asked people on the phone, a voice message came and he let me repeat, actually I was still puzzled with it, and felt so embarrassed to open my mouth. At that time, I determined that I will never ask these questions on the mobile, it's useless."其次 學生認 手機上的糾音行 較 簡略 ,容易遺忘 有同學指出在手機上糾音通常情況下都是就事論事 相對於面對面反饋 同步的講解和練習要少很多 這也許是因 面對面反饋時交際雙方的同時空性更易於引發的更多的交際行 手機上的簡略的回答方式極易導致理解不夠深入 容易遺忘 長期的糾正效果並不好 如 毛陽 " On the mobile, it's quite limited For example, People directly correct your mistakes, then we are prone to stop there, busy with other things. But as for face-to-face, it's interesting that you may see, a small mistake may trigger out a series of conversation. People are willing to repeat more, give you more explanation, have more patience to wait Obviously, for me, the latter one leaves a deep impression on me " 克里斯也表達了類似的看法 她 我用微信問其他人問題 大家回答完 都不太關注 會繼續聊一些輕鬆的話題 而我面對面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們還會即興想一想詞 句子 如果我發音還不對 他們還會告訴我不是這樣發 而是那樣發我幾乎可以完全掌握另外 學生認 手機上交際要素不完整 記憶不深刻 影響學習效果的持續 手機微信交流的異時空性 導致了交流較多情況下局限於語言信息 而面對面交際 不僅包含語言信息的刺激還包含其他非語言信息 如表情 交際環境 的刺激 這會讓交際過程更加豐富多元 調動學習者更多的體驗 繼而對發音 生正面強化作用 如Bennett: "(Face to Face) When I was there, You know she has facial expression. Once she looks a bit weird, then I get to know that ah perhaps something I said and something I did is awkward. I have to say that it is her facial expression that helps me a lot. I reflect on myself and try to do my best, because I don't want to get embarrassed again. Until now, I haven't made those mistakes."2 主觀認 好用性較低首先 學生認 在手機上糾音不及時 访谈中許多留學生反映 有些時候 手機反饋容易中斷回復也不是非常及時 會牽扯許多額外時間 一定程度上影響學習體驗 如 Nature: "When it comes to mobile, I mean most of time, time delay happens. I spent lots of time waiting the answer, it upsets me a lot." 毛陽 "Sometimes, on the mobile, the instant reply is hard to get. When you text others, maybe they are occupied, maybe they are dealing with something important, maybe they are off line, balabala But face to face, things would be improved."其次 學生認 手機上糾音不容易做標註有同學反映 在微信上交流更多地使用電子文本一方面雙方做標註很難同時展示 一方面一邊 語音文件一邊在電子文稿上做標記操作起來不是很方便 而面對面的方式易於共享文本 雙方標記的內容較容易共享 文本參照與講解同步配合得更好 , 學習體驗更加流暢 如毛陽 "...... (face-to-face)We share the same paper, he could write something

85on it, and I could also make some notes. Last time when we talk about tones, he circled my mistakes, and I made some notes along with his speaking. I would say it is so convenient, there is no need to shut down the document when I start to speak......"另外 學生認 在手機上溝通存在障礙 大多數的漢語初級留學生表示 提問或理解存在困難 在手機微信上僅能以文字或語音形式進行溝通 由於本身漢語水平不高 英語水平也不高 特別母語非英語的小語種留學生 再加上不能藉助肢體或手勢 因此在手機上溝通常常會因 蹩脚的漢語或英語使對方誤解 或直接導致交際失敗 同樣地 對象發送的語音或文字信息也很難被 留 學 生 理 解 如 Nature:" (on the Wechat) My mother tongue is French, I am not so good at Chinese or English You know, it's hard for me, I need to use translator. I like face-to-face, at least, body language would help me." 對於一些漢語聽說能力和漢字水平發展不平衡的留學生來 手機上文字或語音的交流方式有時會給他們帶來困惑與尷尬 如尹汝靜 我從小在中國長大 漢語說漢語沒有問題 但是我的漢字水平很差 認不出多少漢字 很多時候 大家發給我答案喜歡打漢字 如果我要求他們再說成語音也不太好意思 而且人家也可能忙 不方便 我覺得很麻煩最後 學生認 在手機上交流有距離感 人與人關係不親近 , 學習體驗不佳 有學生表示手機上只能傳遞信息 較難傳遞情感 有時候容易誤解別人意思 體驗不佳 如 Nature: "On the mobile, you can't see your friends. Sometimes, you may misunderstand others only depending on text. Face to face, you could touch, you could see, so it is a kind of pleasant experience." 5　討論與建議學[2]學 學[10]學學Yang Yin 學學 學[18] Fouz-gonzalez 學學 學[17]學12會大學科技參考文獻[1] 王建勤 2009 第二語言習得研究 北京 商務印書館[2] 王青 2011 同伴糾錯性反饋 在對外漢語語音教學中的作用研究 浙江省杭州市 浙江大學外國語言文化與國際交流學院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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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澳門科技大學學報》撤稿聲明《澳門科技大學學報》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Semiannual, Started in June 2007Vol.15 No.2 December 202120 澳門 /二 二一年 第十五卷 第二期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Vol.15 No.2 December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