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1994-4926半年刊Semiannual Vol.14澳门基金会资助出版二 二 年 第十四卷 第二期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Vol.14 No.2 December 2020

澳门科技大学学报主办单位: 澳门科技大学Organizer: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编委会主席: 刘良Chairman of Editorial Board: Liu Liang主编: 许敖敖Chief Editors: Xu Ao Ao编辑: 《澳门科技大学学报》编辑部Editor: The Editorial Department,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电话： +853-8897-2173 Tel: +853-8897-2173 ● 传真：+853-2888-0022 Fax: +853-2888-0022 ● 电邮：publication@must.edu.mo E-mail: publication@must.edu.mo ● 地址：澳门科技大学 澳门氹仔伟龙马路 Addr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venida Wai Long, Taipa, Macau出版及总发行：澳门科技大学Publisher & Distribution: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 电话：+853-8897-2166 Tel: +853-8897-2166 ● 电邮：cbpsadmin@must.edu.mo E-mail: cbpsadmin@must.edu.mo ● 地址：澳门科技大学 澳门氹仔伟龙马路 Addr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venida Wai Long, Taipa, Macau 印刷： 400本Print Run: 400出版日期：2020年12月Issued Date: December2020国际标准期刊号：ISSN: 1994-4926规格： 21cm×29.7cmSize: 21cm width by 29.7cm height版权所有，翻印必究All rights reserved. No part of the publication may be reproduced, stored in a retrieval system, or transmitted, in any form or by any means, electronic, mechanical, photocopying, or otherwise, without the prior consent of the publisher.

编辑委员会Editorial Board编委会主席：刘良Chairman of Editorial Board: Liu Liang主编 ：许敖敖Chief Editors: Xu Ao Ao编委：刘良、许敖敖、祈务晨、余秋雨、张志庆、姜志宏、方泉、林伟基、戴龙基、黎晓平、唐泽圣、陈乃九、庞川、孙立云、孙建荣Editorial Board Members:Liu Liang, Xu Ao Ao,Keith Robert Barclay Morrison, Yu Qiu Yu, Zhang Zhi Qing, Jiang Zhi Hong, Fang Quan, Lam Wai Kei, Dai Long Ji, Li Xiao Ping, Tang Ze Sheng, Chan Lai Kow, Pang Chuan, Sun Li Yun, Sun Jian Rong

目 次【人文与艺术】澳门文创设计方法与路径研究——基于“格物设计”品牌研发的思考… …王雪青，黃光辉 (1)九澳村的现代化之路——以基础设施建设为中心………………………………………李玉馨 (8)谁更有可能散布谣言？ 微信上中国老年人的批判性思维、健康焦虑、乐于助人，自我宣传癖和健康谣言传播的關係研究……………………………………………………王迪，茅知非 (18)基于语料库的学习型汉语词典例证搭配研究……………………………………阳捷，孙建荣 (28)粤港澳三地大学英语课程发展的路径依赖——以华南理工大学、香港理工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为例… 曹乐怡 (40)【管理与旅遊】普惠金融发展、经济发展水准对农村居民收入的影响…………………… 肖志源，谭戈平 (47)理财能力、关係资本与经营绩效——基于中国商业银行的实证研究……朱顺和，李靜，罗家慧 (58)主题公园重新开园后服务质量与品牌信任的關係研究——以感知独特性为中介变量…罗菁菁 (70)【法学】粤港澳大湾区跨境生态保护与监管的法律机制研究…………………黃明健，吳靜，程羿嘉 (83)【信息短文】学生活动··································································· (46)大学建设··································································· (91)服务澳门··································································· (92)两岸四地··································································· (93)校园活动··································································· (94)

ContentsHumanities and ArtsResearch on the methods and paths of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in Macau——Thoughts on brand development based on“ Gold Wood Design”…Xueqing WANG, Guanghui HUANG (1)Ka Ho Village Road to Modernization--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frastructure as centre………Ioc Heng LEI (8)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Di WANG, Zhifei MAO (18)A Corpus-based Study on Collocation of Examples in Chinese Dictionaries for Foreign Learners…Jie YANG, Jianrong SUN (28)Path Dependence: Development of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in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u Universities – A Case Study on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ies, and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eyi CAO (40)Management and TourismThe Impact of Inclusive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onRural Residents’ Income………………………………………………………Zhiyuan XIAO, Kwo Ping TAM (47)Wealth Management Ability，Relational Capital and Operational Performance——An Empirical Study on Chinese Commercial Banks…………………Shun-Ho CHU, Jing LI, Jiahui LUO (58)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 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Jingjing LUO (70)LawStudy on the Legal Mechanism of Cross-border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Supervision in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Greater Bay Area……………………………Mingjian HUANG, Jing WU, Yijia CHENG (83)

1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澳門文創設計方法與路徑研究——基於“格物設計”品牌研發的思考王雪青，黃光輝*（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澳門）摘要：� 澳門，一個獨具特色的歷史、文化名城，一個包容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的繁榮都市，也是一個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旅遊城市。這個城市的特質，給澳門的文化創意設計帶來了巨大的發展生機。澳门科技大学，一個身處於這個特殊城市，又肩負著助力發展本土文化創意產業責任的人文機構，一個擁有人文藝術學院與藝術設計專業的特色大學，如何能結合澳門的地域性文化特色，開啟學院師生的藝術設計創作潛能，為這個城市的歷史、文化、經濟建設發聲、助力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格物設計＂，一個立足澳門，秉承“格物＂的科學信仰和設計的藝術精神，以開發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為己任，依托一批具有創造力、專業精神和務實作風的設計師與工作團隊的設計品牌，人文藝術學院藝術設計專業便是這個品牌發展重要的核心力量之一。由此導出的對這個文創設計品牌定位的思考：對澳门地域性文化特色的考量，對澳門這個特殊城市的历史、文化與內涵深入的挖掘，以及一個帶有學院的研究性與獨創性特質，致力於為澳門城市發展發聲、助力所創辦的文創品牌研發的設計方法與路徑研究。同時，也是站在學院的角度，對“產學研＂一體化關係的探索與考量。關鍵詞：� 澳門文創設計；“格物設計＂；研發路徑；產學研Research on the methods and paths of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in Macau ——Thoughts on brand development based on“ Gold Wood Design” Xueqing WANG, Guanghui HUANG*(Faculty of Humanities and Art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 )Abstract: � Macau, a famous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city with unique characteristics, is a prosperous city that embraces both the East and the west, traditional and modern, and also a tourist city with endless fl ow of peopl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city have brought great vitality to the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of Macau.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 humanistic institution located in this special city and shouldering the responsibility of helping the development of local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ies, a characteristic school with Humanities and Arts and artistic design majors. It is our bounden duty to help exploring the regional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Macau, tap the creative potential of teachers and students of the academy, and speak for the history, culture and economic construction of the city.“ Gold Wood Design” is a design brand based in Macau, adhering to the scientifi c belief of “Gold Wood Design” and theartistic spirit of design, taking the development of Macau's 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ies as its own responsibility, relying on a number of creative, professional and pragmatic designers and working teams. Artistic design majors of Humanities and Arts are one 收稿日期：2020-09-26；修訂日期：2021-01-26。*通訊作者：黄光輝，女，博士，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方向：視覺傳達設計。E-mail:106007135@qq.com，Tel: 00853-63569102

2of the core forc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is brand. The thinking on the positioning of the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brand is as follows: the consideration of the regional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Macau, the in-depth excavation of the history, culture and connotation of Macau as a special city,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academicism and study, which is committed to th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of the cultural and creative brands established by Macau. At the same time, it is also the exploration and consideration of the integration of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operation, learning and research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llege.Keywords: � cultural and creative design in Macau; “ Gold Wood Desig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path;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operation0　缘起 澳門，一個獨具特色的歷史、文化名城，一個包容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的繁榮都市。澳門，也是一個典型的旅遊城市，人們被這個城市獨具的特色所吸引，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這個城市的特質，給澳門的文化創意設計帶來了巨大的發展生機。澳门科技大学，一個身處於這個特殊城市，又肩負著助力發展本土文化創意產業責任的人文機構，一個擁有人文藝術學院與藝術設計專業的特色大學，如何能結合澳門的地域性文化特色，開啟學院師生的藝術設計創作潛能，為這個城市的歷史、文化、經濟建設，發聲、助力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格物設計”，一個立足澳門，秉承“格物”的科學信仰和設計的藝術精神，以開發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為己任，依托一批具有創造力、專業精神和務實作風的設計師與工作團隊的設計品牌，人文藝術學院藝術設計專業便是這個品牌發展重要的核心力量之一。因此，如何助力於品牌的設計拓展，如何針對澳門這個特殊城市的历史、文化與內涵進行深入的挖掘，如何找到合理有效的設計方法與路徑，便是我們在起步階段亟待思考與解決的關鍵問題。同時，結合“格物設計”品牌文化創意產品的研發，也是從學院的角度對“產學研”一體化關係的探索與考量。作為“格物設計”品牌研發的一個切入點，我們將項目研發以“澳門圖形銀行 /Macau Graphic Bank”的主題嵌入了碩士研究生“視覺傳達項目方法學”的課程教學，整個課程的思路是希望把學校品牌“格物設計”對澳門傳統文化、地域性特色、当代語境的設計開發納入我們的研究生教學體系，帶著一種教學、科研相結合的目標，期待著最終能夠將部分教學成果轉換成設計產品。通過“產學研”一體化的結合，為澳門科技大學的教學、研究、品牌開發與我們生活的澳門城市之間搭建起一座貫通的橋樑。1　“澳門圖形銀行”的理念與定位“澳門圖形銀行”是針對“視覺傳達項目方法學”課程，圍繞與“澳门”相關的內容所提出的一個研究主題，也是一個以視覺傳達設計手段切入，針對澳門城市的實際設計項目的思考。假如我們從主題的名稱來解析“澳門圖形銀行”，其內在的涵意為：“澳門”，即地域的定位，這是一座獨具特色的中西文化交融、多元共存於一地，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目錄的歷史名城；“圖形”，即對澳門以圖形的形式進行呈現的定位；“銀行”則並非金融銀行的概念，其含義相當於一個宏觀的澳門圖形的“儲存庫”，即在“澳門圖形銀行”這個儲存庫之中，聚集了各種各樣與澳门相關的，以圖形形式呈現的設計資源，能夠成為之後的澳門文創設計的源泉之一。因此，在這個課程整體的把控中，我們希望首先能夠解決對澳門這個特色城市展開圖形的基礎研究，為下一步“格物設計”的文創產品研發做好前期的準備與圖形基礎的積累。也是致力於將設計專業的教學與社會的實際需求進行融合，培養學生的工作與就業能力的一個有力的舉措。

32　“澳門圖形”探究“澳門圖形銀行”的定位基礎是“澳門圖形”，那麼，哪些澳門形象是更有利於我們在進行文創設計時進行圖形開發的？換言之，針對澳门文創設計這個整體目標，面對澳門這麼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特殊文化背景、信息量巨大的城市，我們將首先從中提取哪些要素來作為我們選定的“澳門圖形”的表述對象？2.1　“圖形”的釋義首先，什麼是圖形？什麼是圖形語言？又如何來使用這些圖形的表現語言去打造具有個性的“澳門圖形”？ 這是我們首先應該梳理清晰的問題。“圖形用一種特殊的表達形式與體現形式，表現我們平時生活中的所見所聞，展示我們思維範圍內所想到的東西，只不過它是以一種平面的、圖式的、歸納的、概括的或裝飾的方式來體現了。”[1] 顧名思義，語言是一種用來溝通的工具，一個國家，甚至一個民族往往都有自己獨特的語言。語言是由最小的元素——字母組成，字母拼組成字、詞，再根據相應的語法組成句子，不同的句子結合成段落，連成文章。不同的組合形成了不同的語言風格，有著不同的效果，用於表達不同的意思和反映不同的意境。其實，圖形也是如此，有著自己的語言。這裡，我們把它稱做“圖形語言”。從不同的觀察方法入手，用形（由點、線、面組成的各種不同的具象與抽象的形態）、色、肌理作為最基本的詞彙，協調它們之間的大小、面積、空間、虛實、節奏等關係，這就是對圖形語言把握的要素，這種協調的準則也就是圖形語言的形式法則。圖形語言是一種可以不受國度、文化、語言限制的行之有效的傳達信息的手段。“圖形還是一個符號，是傳達信息的工具 , 在書面語言中它是特定的文字符號，在思維語言中，它既可能是文字的 , 還可能是形象的，更可能是綜合性的符號。”[2] 2.2　“澳門圖形”的釋義澳门圖形，應該是屬於一個大的範圍與概念。也可以說，是這個城市的政治、經濟、文化從整個城市的歷史，從過去到現在的一種城市歷史記憶與呈現。這其中，整體地融合了中西文化、多元包容、互通借鑒的地域性特徵。然而，面對澳门如此豐富的資源與內涵，就圖形的敘述與視覺的呈現而言，我們又需要在眾多的元素與可能性之中，尋找更具代表性的、形象的、直觀的、有可能轉換為圖形的因素，使其成為在當今這個時代能夠向人們展現出澳门這種具有東西方文化交融特質，以及歷史積澱和當代時尚風貌的圖形形象。澳门圖形，毫無疑問和這一個城市的地理環境、建築風貌、文化遺產、宗教信仰、民俗風情等諸多方面息息相關。以上這些特徵又分別通過各個方面典型性的特質留在了這個城市給人們的印象與記憶之中，也由此形成了一些標誌性、象徵性的圖形或符號。從大三巴牌坊、媽閣廟、東望洋燈塔、關閘海關、黃綠色的建築色彩，到典型的葡式石仔路、藍白相間的葡式路牌、舊式的當舖、港澳式霓虹燈牌，以及直至今日代表澳門的蓮花象徵和絢麗光照的博彩業商業鏈，這一切的一切，無不代表著澳門從過去到現在，從西方連接東方的地域性文化特徵。3　澳門特色文創設計的定位 澳门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城市，人們被這個城市所獨具的特色所吸引，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這個城市的特質，也給澳门的文创設計帶來了巨大的發展生機。澳门文创設計產品消费人群的定位，除了澳門本地居民之外，外来遊客应该是消费的主要对象。旅遊是一種集旅行觀賞、文化交流、藝術感受和消遣娛樂為一體的社會活動。人王雪青等　澳門文創設計方法與路徑研究——基於“格物設計”品牌研發的思考

4們在旅行中充滿著對這個城市和地區特色的期待與對這裡發生或存在的美好事物的好奇與追求。那麼，面對著大量過往澳門的遊客們來說，這個城市能夠給他們留下什麼樣的保有到訪記憶的東西？哪些是可以代表這個城市特色以及本土文化的東西？還有哪些是真正根植於這片土地，又能夠被很好地挖掘、繼承與拓展的東西？無疑，這些都是給澳门的文创設計開發提出的帶有時代精神的新任務和新目標。3.1　“澳門特色”的解析與演繹能夠代表澳門的要素無疑是包羅萬象的，然而，要對澳門這個特定的城市進行文化創意設計，需要在這個城市眾多的特點中找到幾條清晰的主線，繼而在這些主線中選擇出能夠被我們利用的突破點。與人們常規地關注與審視澳門不同的是，我們應該思考如何站在文化創意的角度、視覺傳達設計的角度去深入了解與剖析澳門的地域性特色與文化特徵，並從中尋找出不僅是有意義的、有趣的，同時又可以經過我們運用恰當的設計手段來創造出能夠被大眾喜愛並認可的澳門文創產品，並且能夠引起外來遊客以及澳門市民的興趣，產生購買的慾望。澳門，是一個具有葡萄牙特色的西方文化與中國特色的東方文化相碰撞、交融、並置共生的城市。一種在政治、經濟、文化、產業等諸多方面體現出葡式西方文化的特徵，同時滲透著中國傳統文化的內涵；一種傳統、歷史與当代並置的城市特點；連同着歷史存留的各種文化的、建築的、民俗的、生活的城市痕跡、肌理；更增加了經過不斷打造、開發的五光十色，具有博彩業和現代時尚魅力的都市；這些形形色色的澳門特質與符號匯集形成了兩條從东方到西方，從過去到現在、直指未來的多元文化脈絡縱橫交織的主線。經過對“澳門特色”的解析與演繹，結合對於“格物設計”品牌方向的前期發展定位，我們梳理並選擇出幾條能夠體現澳門地域性文化特徵的路徑作為下一步文創設計產品的開發方向：從澳門城市的風貌，風景層面入手：如“澳門八景 / 澳門新八景” [3]，這些城市旅遊的打卡熱點毫無疑問是最具影響力的聚焦點。這其中，尤其以幾個重要的歷史遺跡、傳統建築為代表，如：大三巴牌坊、媽閣廟、福隆街、龍環葡韻、官也街以及遍佈於城市之中的葡式歷史建築與教堂； 從頗具特色的市井風情層面入手：如代表着西方海洋文化的葡式石仔路，蓝白相间的澳门路牌、红色小庭院式的邮政邮筒、街頭小店色彩各異的铁闸门；從澳門民俗風情與傳統文化層面入手：如醉龍節、天后诞、哪吒诞這些傳統的節慶、習俗，澳门街头小巷的中式廟宇神香、甚至那些遍佈於城市中隨處可見的對“土地”的依賴與敬仰；從別具一格的博彩旅遊層面入手：五光十色的 Casino 賭場、連接各個博彩業商圈的金光大道、將歐洲特色旅遊與博彩聯手打造的威尼斯人、巴黎人等商業景點、来回穿梭于街头的各大博彩機構“发财车；從體現澳門民生、傳統餐飲層面入手：手信、蛋撻、豬扒包、葡國餐。

雖然以上這些無法面面俱到地體現澳門特色的全方位面貌，但我們希望通過設計創造出去抓住那些能夠為人們帶來存留“澳門印象”記憶的產品。3.2　設計方向的決策在對澳門特色進行解析與演繹的基礎上，需要在眾多可發展的方向與主題中梳理出幾條主要的設計路線來作為“格物設計”品牌文創設計挖掘的主線，並制定我們在設計選項上的發展策略。針對第一階段的產品開發研究，我們從中選定了三個主要的設計目標，以此出發，展開了“格物設計”文創設計產品的研發之旅。

5設計主題方向之一：“名城、名點”——從選題上以最具代表性的澳門名勝、古蹟、景點為基本對象，包括從最具盛名的大三巴牌坊、媽閣廟，到最具代表性的葡式歷史建築與教堂、澳門城市旅遊的打卡熱點，以及被政府命名的“澳門八景”“澳門新八景”都是這個方向中首屈一指的選項。然而，針對我們所提出的“另闢蹊徑、換方法出牌”的設計方針，儘管這些聚焦點的選擇容易雷同於市場上一些常規的設計產品的選擇，因此，也就更加需要我們能夠在設計的過程中加強在藝術表現形式、表現手段上的原創性，甚至思考在產品應用載體上的獨創性，以充分發揚與突出人文藝術學院設計力量的優勢；設計主題方向之二：“對比”——東方與西方 / 歷史與當代的對比呈現。經過對市場旅遊與文创產品的調研，發現對這方面思路的設計開發幾乎是個空白。而這種多元的對比，正是澳門這座特殊城市的典型特徵，是一個非常值得深入挖掘和極具潛力的研發方向。在澳門從過去到現在，從西方到東方縱橫交織的文化碰撞中，存在著諸多可對比的因素、元素、物件、現象⋯⋯從這些可利用因素中提取出最具典型性的東西方文化特色的對比，歷史發展演變中傳統與現代的對比，以此來突出澳門這座名城所獨具的古今中外、多元文化特色，無疑是一條非常有意義也有特色的主題方向；設計主題方向之三：“澳門民俗文化與傳統節慶”——民俗文化、傳統節慶與習俗無疑是澳門除了城市外部表象的名勝古蹟、風景建築之外能夠真正留存一個城市人文內涵與精神，真正根植於這個城市的傳統生活方式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然而，隨著城市現代化發展的進程，這些可以真正被稱之為文化遺產的傳統習俗、節慶正在逐步被吞噬，逐漸地在退化，甚至慢慢地在消失。因此，如何能夠通過我們的努力，使這類民俗文化、傳統節慶以一種更新穎的方式通過設計走入現代人的時尚生活，如何對這些傳統的民俗文化、節慶在形式上加以重新演繹，以適應現代人的思維方式、生活方式，從而達到對傳統文化的傳承與活化，便是挖掘這個設計主題方向的重大意義。毫無疑問，在這些設計主線中，最為關鍵的，將是能夠支撐這些設計具有獨特風格的設計形式與創新路徑，這也是需要我們在設計上努力突破的關鍵所在。4　澳门文創設計的方法與路徑研究設計的價值在於其原創性，而原創性則是需要區別與一般性。因此，對於這次展開的“格物設計”的澳门文創設計，我們的基本原則就是希望打造一個帶有学院人文特色，力圖與市場上的“常規”旅遊紀念品設計有所區別，儘量能夠找到一些“另闢蹊徑、換方法出牌”的設計路徑與方法展開研發。儘管要做到這一點並非一件易事，但我們期待通過首先是理念上的堅持，與在設計中的努力，能夠塑造出這個獨立品牌的基本個性。表現風格與形式的創新、多元對比視角的創新、傳統與時尚的設計活化創新，便是我們研發的聚焦所在。4.1　表現風格與形式的創新表現風格與表現形式，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可以相對於主題本身而獨立存在的，圖形本身的表現語言就如不同的寫作者所具有的不同文風一樣，只是一種語言表達的風格與形式。然而，假如我們能夠在表達主題與表現形式上將兩者完美地結合，尤其是假如可以針對既定的主題與設計師的創新意識與創作意圖來找到合適的表達語言與形式，就更加有利於賦予設計作品以獨特和與眾不同的視覺表象與個性，因此，對於表現風格與形式上的創新正是我們在設計中極力追求的目標。以 具 體 的 設 計 案 例 為 例， 在 對“ 名 城、 名點”——澳門城市的風貌、風景主題研發上，“澳門新八景”是我們的一個關注點。就消費目标人群王雪青等　澳門文創設計方法與路徑研究——基於“格物設計”品牌研發的思考

6定位而言，這個設計項目聚焦为喜欢“与时俱进，创新独特”青少年人群。因此，在設計表現上，选择帶有前衛波普艺术的風格，在色彩上選用轻快鲜明的色塊，希望傳遞出新穎、現代、時尚的視覺語言與信息，借助於“新八景”打造一種別具一格的澳門新視覺、新形象。而在“澳門新八景”呈現的形式上，借用了“邮票”獨特並頗具表現力的“鋸齒形式”來作為設計視覺形式的整體圖形框架，打造了為“澳門新八景”量身定做的獨特視覺語言與符號。在這個基礎上，以“邮礼澳门”的特定主題，展開一系列不同載體的產品設計延伸。[4] 4.2　多元對比視角的創新“數百年來獨特的歷史進程造就了澳門多元文化並存的局面，這是一個難得的多元共存城市。政治、經濟、文化、產業等各個方面，在具有西方文化特質的同時，也並存著中國傳統文化意藴。這裡有‘新’與‘舊’的碰撞，有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的交融，由此造就了澳門這座發達而文明的城市，包容共存是澳门的最大特點。因此，‘多元文化對比’的形式也是展示澳門特色極為有效的形式手段。”[5] 的確如此，只要我們細心觀察，就會發現這種“對比”存在於這個城市的各個領域：建築、信仰、紋樣、飲食、產業、路牌⋯⋯方方面面都體現着這種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縱橫交錯的多元對比。“多元對比”現象與這一觀察視角的挖掘，成就了體現澳門特色別具一格的切入點。隨著設計思路的不斷深入，這個城市中明確或是潛在的，具有對比特質的各種元素、細節被源源不斷地發現與提取，並被打造成各個主題元素對比的匹配，同主題、同內容並置對比的圖形形式便成了這個研發方向獨樹一幟的風格。4.3　傳統民俗節慶的設計活化與創新假如我們想真正了解一個城市、一個地區的整體文化內涵，除了它在外觀上所呈現出的城市視覺面貌之外，在這個城市中所蘊藏著的傳統文化習俗便是城市文化不可忽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民俗文化是一個龐大的文化集合體。民俗學家仲富藍先生認為：‘民俗是傳遞著古老社會的回音，又與現代社會水乳交融的一種文化現象。在世代嬗遞異變中，它既所謂一種文化意識承襲流傳，同時，它又以城市化的生活習慣和生活方式的實體形態陳陳相因，並生生不息地積澱在人們心裡意識的深處。’這也充分說明了為什麼我們應當充分重視民俗文化的傳承，使我們民族豐厚的具有悠久歷史的民俗文化與當代的城市文明時尚風範有機地結合起來。這將對塑造城市文化形象、提升城市文化品格、提煉城市精神特徵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6] 因此，在我們整體的澳门文創設計研發中，傳統民俗節慶便是我們可以開發的重要文化資源。我們也看到，隨著時代的飛躍發展，加上外來文化的衝擊與影響，社會的結構、生活方式等各個方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們的價值觀念、審美情趣和消費意識也在不斷改變。傳統的、民俗的文化從不同程度上正在經歷著現代城市生活方式的強大衝擊，面臨著被弱化、被邊緣的局面，嚴峻的局勢擺在當代人與當代社會的面前。人們極力地希望這種傳統的民俗文化能夠存留在今天的生活之中，但事實上，我們應當清醒地認識到，民俗文化要想重新走回現代人的生活，勢必要在形式上加以重新演繹，需要以現代人的思維方式去傳達傳統的文化精神。應該進行時代性的升級，無論是從形式與理念上都應該使其更加符合今天的大眾審美心理需求。正如著名藝術史家貢布里希指出的：“藝術並不是一部技術不斷進步的歷史，而是一部觀點不斷變化的歷史。”[7]從澳門民俗風情與傳統文化方向入手，醉龍節、天后诞、哪吒诞等傳統的節慶均是澳門幾個最具有代表性與特色的民俗活動，也是澳门傳統民俗文化的一種重要延續形式。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如何從這些傳統的文化

7遺產中吸取精神性的養料？如何提取可為今天創新設計所用的設計元素、符號、色彩，並尋找易於活化、創新，進行設計拓展的形式與載體？儘管這些傳統的習俗、節慶都是一些“老東西”，“時代性的升級”“重新演繹”又將如何體現？哪些是傳承與活化的有效舉措？這是我們的基礎研究階段直面與思考的問題，也是設計方法論的研究。從整體上說，我們的設計策略是從澳門幾個重要傳統節慶中提取重要的、有代表性的元素——人物、物件、建築，如媽祖、哪吒、廟宇；從節慶活動氛圍中尋找不同的道具、物件，如舞龍、舞獅、燈籠、舞蹈、巡遊⋯⋯在畫面的組織關係上，尋求平面化構圖形式，增強畫面的當代性裝飾趣味，尤其是運用一些與節慶相關的道具活躍畫面，加強節日氣氛；在色彩的配置上，選擇主套色與輔助套色配合的用色手段——主套色運用高飽和度色彩，以加強節日氛圍，多用於主體圖形；輔助套色則選擇更加時尚、年輕的高明度色彩，多用於底色，以加強畫面整體的時尚性。在传统与创新的问题上，正如同在巴黎享有盛名的韩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李英熙（LEE Young Hee）所言：“传统，只仅仅谈论是不够的，需要与其同在，需要将其融入今天的生活之中。”“我在寻觅途中……没有过去的传统，我无法呈现今天的价值，是传统给我指引了道路。”[8] 總之，對於我們而言，如何能夠使人們從我們的這些設計中感受到其來源並根植於傳統，但又能夠融入並感受到今天的時尚生活氣息，這便是我們所期待的，也是“格物設計”尋求的突破點。結語“格物設計”文化創意品牌的研發，從其起步之初就具備了一種特殊的身份與性質。無論是對於澳門這麼一座具有特殊地域性文化特質城市的擔當，或者是站在一種人文與藝術的創新角度的思考，我們都義不容辭地去為這個品牌的研發定位、方向，尤其是在後續設計的思路、方法與創新上進行研究與探索。正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幹事伊琳娜 . 博科娃所言：“文化創意產業，為世界創建了美好的未來” [9] 我們期待著從這個肩負特殊使命的學院出發所展開的一個文化創意品牌的設計，能夠成為不斷地發掘澳門的文化潛質，充分地弘揚澳門城市的特色，又能夠對接於這個世界的時代性特徵的文化使者。發揚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所具有的藝術創新與設計的潛能，以“另闢蹊徑、換方法出牌”的方針去努力深度挖掘能夠體現澳門文创設計新面貌的路徑與方法，將是我們整個研創工作始終堅持的目標與方向。無論是在設計主題選擇的典型性，還是在切入與創新視角的獨特性方面，或是在表現的風格與文創產品形式的創新性方面，都寄希望於這個品牌的文創產品能夠成為澳門獨樹一幟，兼具地域性、文化性以及國際性語言等創新型產品。不僅如此，期待著伴隨這個文創品牌的研發，能夠開啟人文藝術學院師生無限的藝術設計、創作潛能，為這個城市的歷史、文化、經濟建設發聲、助力。同時，也能夠從“產學研”的新視角推進學院設計專業的研究與教學，培養能夠更好地適應於社會的就業需求，並具有獨創藝術設計能力與時代性感知的優秀人才。[1]　鄭美京[韓]，王雪青，圖形語言與設計，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9.[2]　尹定邦，圖形與意義，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2001.[3]　澳門新八景，(2019-04-30)百科百度網站 baike.baidu.com.[4]　雍昕，邮礼澳门之新八景，2020. [5]　賈栖童，澳門圖形銀行——身臨其澳品牌策劃，2020.[6]　王雪青/鄭美京[韓]/王小丁，東方設計的傳承與活化，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20.[7]　貢布里希[英]，藝術的故事，廣西美術出版社，2008.[8]　LEE Young Hee，LEE YOUNG HEE[韓]，Studio Paris，1995.[9]　周雯晶，國外文化創意產業政策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及人文學院 公共行政，澳門，2012.参考文献王雪青等　澳門文創設計方法與路徑研究——基於“格物設計”品牌研發的思考

8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收稿日期：2020-12-03；修訂日期：2021-01-23。*通訊作者： 李玉馨，女，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2019級歷史學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中國近代史、澳門史。九澳村的現代化之路——以基礎設施建設為中心李玉馨*（澳門科技大學，澳門）摘要：� 在1970年至2020年的五十年間，澳門半島、氹仔與路環連成一體，經濟快速增長，澳門的現代化進程快速推進，位於路環東北角的九澳村也隨之走上了從屬於澳門半島的現代化道路。上世紀70年代以前，偏僻的九澳曾被用於安置痲瘋病人；70-90年代間，油電能源儲存於九澳，隨之修建的道路、港口將九澳捲入現代化進程中；90年代以後，九澳的自然和文化優勢逐漸引起關注，其現代化進程被賦予一定的自主性及協同性。由於被動地接受現代化洗禮，九澳發展較為緩慢，村民對現代化的參與也不足，但卻因此保留了較好的自然環境以及部分古代建築與傳統民俗。未來九澳現代化之路，必須通過政府與民間的合作，傳承和弘揚九澳獨特的客家文化，使之成為澳門多元文化乃至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有機組成部分。關鍵詞：� 澳門；九澳；客家村；基礎建設；現代化Ka Ho Village Road to Modernization——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frastructure as CentreIoc Heng LEI *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Abstract: � In the 50 years between 1970 and 2020, with Macau, Taipa and Coloane connected and accessible as one area, Macau’s economy swiftly grew and fl ourished, thus lending impetus to Macau and pushing it towards modernization. Ka Ho village is situated in the isolated north east corner of Coloane and, along the way of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Macau peninsula, Ka Ho was also being pulled into this process. Before the 70s, it was simply a site for the leprosy colony; in the 70s and 90s, major infrastructure for electricity, fuel and container port was built in Ka Ho, and roads were constructed for ease of accessibility. In the 90s and after, as Ka Ho began to attract attention and recognition for its own cultural merits as well as its natural environment; modernization in Ka Ho entered a new era of self-consciousness and collaboration. As Ka Ho was initially just being pulled onto the modernization wagon, the development of Ka Ho proceeded at a rather slow pace and the participation of the villagers in the modernization process was simply insuffi cient. However, this slow pace did benefi t Ka Ho in that the local natural environment, the culture and traditions of the local Hakka and part of the older architectures were left intact. To navigate successfully further down the road of modernization for Ka Ho would require collaboration of both the Macau government and the locals in fostering this unique Hakka heritage that is an inherent part of the area, thus cementing Ka Ho as an important element in this multi-cultural global tourism and leisure centre that is Macau.Keywords: � Macau; Ka Ho; Hakka village; infrastructure; modernization

90　引言一般而言，現代化的內涵包括知識、經濟、工業生產力、科技應用、鄉村城市化、生活質量提升、社會利益共存等。可以說，現代化包含社會創新、選擇、發展和輪換的蛻變過程，而這個過程主要表現在生產力、生產方式、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等方面。基礎建設亦可稱為公共建設，是國家或城市提供公共服務的基礎建設系統[1]，基礎設施不僅包括供電、通信、供 水、 交 通 等 公 共 設 施， 廣 義 而 言 亦 包 括 教育、科技、衛生、文化及體育等社會服務設施。現代化理論認為，任何社會都會經歷相似的軌跡而邁向同樣的目標，但由於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會結構，即使在相似的進化過程中，也會產 生 不 同 的 效 果。 雖 然 結 構 功 能 派 的 帕 森 斯（Talcott Parsons）[2]、過程學派的羅斯陶（W. W. Rostow）[3]、 行 為 學 派 的 英 克 爾 斯（Alex Inkeles）[4] 等人的理論各有專注，但都論證了現代化是社會發展所必須經歷的變遷過程。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的管治政府，乃至同一管治政府的不同時期的管理者都有可能對同一國家或地區的現代化帶來不同的影響和結果。因此，必須透過歷史研究的視野和方法考察一個國家和地區（乃至其中的某一區域、某一領域）的現代化進程。[5]九澳村（Ká Hó、Ca Hó）位於路環島的東北角，由於交通不便，一直是自給自足的小型農耕和漁業村，直至二十世紀中晚期才逐漸被澳門的現代化所裹挾，在歷史的長河中慢慢瓦解，現存九澳濕地公園中的梯田遺址正是原有農田讓路給現代化的痕跡。城鎮化是現代化必經之道路。張長河談到中國城鄉發展失衡問題時[6]指出，城鄉發展矛盾主要表現在收入、教育、醫療、消費、就業和政府公共投入等方面的差距。當澳門半島、氹仔和路環以大橋及填海連貫，交通愈來愈便捷，城鄉之間的差距逐步縮小，逐步的城鎮化便對九澳的現代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1　被遺忘的村落：70年代以前關於九澳村的相關研究，有學者從醫學和社會史的角度，探討九澳麻風病院的相關問題。其中，鄭煒明、陳德好的《九澳聖母村：澳門最後的痲瘋病留醫所》追查相關的文獻、檔案及採訪相關人士，考察了醫療機構及其背景、發展過程和結果。[7]一些學者研究澳門的痲瘋病史亦涉及九澳痲瘋病村，包括摩拉的《澳門之痲瘋》[8]，董少新的《明清時期澳門痲瘋病院》[9]，林韻薇的《澳門痲瘋病院歷史初探》[10]，于玲玲的《澳、氹、路痲瘋病院及其與廣東各地痲瘋病院的比較》[11]等。也有學者從文化史和人類學的角度，探討了九澳地區的文化和社會結構。譚世寶的《金石銘刻的氹仔九澳史：清代氹仔九澳廟宇碑刻鐘銘等集錄研究》[12]考證九澳廟宇僅存的碑刻鐘銘等文物及記載，並結合其他歷史文獻，從金石銘刻中考究還原九澳歷史原貌；鄭德華的《澳門路環九澳村：一條濱海客家村的歷史考察》[13]研究九澳客家人的族譜並結合實地考察，認為九澳村成形於清代乾隆年間，是廣東東北客家人沿海岸遷徙的結果，其客家方言、崇拜神靈、族群觀念等保存至今；蕭國健的《澳門路環島九澳灣之棋盤石刻》[14]考察九澳的棋盤石刻。此外，高戈闡釋了九澳的傳說故事[15]，龐志豪等實地考察了九澳村的婚俗習慣[16]，認為九澳村的地理方位、發展脈絡造就了不同於澳門其他地區的文化習俗。此外，部分學者着眼於當代九澳的開發與反思。文鋒在《迷失天堂：九澳聖母村》中，將九澳聖母村描述為迷失的天堂[17]；區碧池從歷史與環境的角度關注九澳水庫淡水濕地，並稱此地為“隱世的秘密花園”[18]；祁思思呼籲開發九澳村不能單純從發展的需求考慮，急於求成，而應三思而後行[19]；靈兒則引述九澳村村長的意見，認為城市發展和農村保育應該並存並行[20]；林文映還呼籲應從客家文化角度出發去“守住迷失天堂的客家村，維繫澳門瀕危的客家情”[21]。總體而言，學術界有關九澳的研究主要側李玉馨　九澳村的現代化之路——以基礎設施建設為中心

10重於痲瘋病院、歷史文化及開發與保護等方面，而對九澳的現代化進程與特徵的研究相對匱乏。大部份學者都聚焦研究孤立個案，從歷史進程對九澳現代化進行探索的成果相對較少。湯開建的《被遺忘的“工業起飛”——澳門工業發展史稿（1557-1947）》[22] 引用葡、中、英文及其他相關文獻資料，重塑澳門工業發展的歷程，其中亦粗略提到九澳的現代化，但仍然欠缺從宏觀角度去研究和評估現代化對九澳的影響。其他關於九澳的研究，即使涉及現代化，亦只注重個別專題或領域。據《嘉靖香山縣志》所載，橫琴以東有九澳山[23]，但在十六世紀並無路環名稱，其時該島以九澳山為名，後來隨著時間變遷，而命名為路環島（Coloane），而九澳則位於路環東北角，是澳門碩果僅存的少數客家村落之一。19 世紀 50 年代，葡人的勢力範圍已伸展至氹仔及路環，而完全竊據路環則遲至二十世紀初——1910 年葡萄牙人以圖 1：1912 年澳門地圖來源：Biblioteca Nacional de Portugal圖 2：1912 年路環地圖來源：Biblioteca Nacional de Portugal海盜擄人並囚於路環為由，派遣軍隊進擊路環，雖然解救了人質，卻摧毀九澳村和殺害無辜村民，釀成著名的“路環血案”[24][25]。自此澳門、氹仔與路環完全由葡萄牙人佔領和管治，直至 1999 年（見圖 1）。然而，葡萄牙的殖民管治，並沒有給九澳帶來現代化的契機。在很長的時間內，所處的位置以及地理環境導致九澳無法與澳門半島實現人員往來和經濟聯繫。從九澳村附近的細部地圖（見圖 2）中可看出，九澳村三面環山，山地面積佔三分之二以上，僅東北部沿海有少許平地，村落大部分位於兩山之間的低地區域。在 20 世紀 70 年代連接氹仔和路環的公路修建以前，九澳和氹仔之間沒有陸路交通往來。澳門半島、氹仔與路環之間，唯一連通三地的交通僅有水路，除了小漁船外，還有航行三地的渡輪服務。由於島嶼間的海域受潮汐影響，在退潮時航道過淺，只有在漲潮時段才能通航。除了交通不便，經濟結構的特殊性也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九澳地區長期無法享受澳門現代化帶來的好處。開埠以後，澳門的經濟支柱是國際轉口貿易。近代以前，澳門是東亞貿易網絡中的重要港口之一，來自歐洲、東南亞、中國內地、日本等國家和地區的商品在澳門半島匯集轉運，為澳門帶來了巨大的財富。而九澳所在的路環島，

11從歷年的本地生產總值曲線圖可以反映澳門經濟的飛速發展（見圖 3）。自 70 年代起，澳門經濟以前所未見的速度飛速發展。1985 年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達 13.48億美元，是 1970 年 1.67 億美元的 8.1 倍。在 1983年 至 1986 年 間， 本 地 生 產 總 值 的 增 長 依 次 為15.3%、4.3% 和 12.5%。1985 年澳門的進出口貨圖 3: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1970-2018）來源：世界銀行，http://api.worldbank.org/v2/en/country/MAC?downloadformat=excel李玉馨　九澳村的現代化之路——以基礎設施建設為中心約在澳門半島南部約 8 公里處，平原較為缺乏，遠離澳門半島主要交通路線，且自身交通不便，因此難以參與到以澳門半島為核心的轉口貿易體系之中。19世紀 60-70 年代以前，澳門的經濟結構沒有太大的改變，九澳也一直維持著傳統的經濟和社會模式。因此，對於早期澳門半島現代化來說，九澳可以說是無關緊要的、被人遺忘的邊緣村落。未能參與到貿易網絡中的九澳被當成安置痳瘋病人的“隔離場所”。19 世紀末期，為了緩解白沙欄痳瘋病院的擁擠狀況，解決男女痳瘋患者共處的弊端，澳葡政府建立九澳痲瘋病人收容所（Ka Ho Leprosarium）。該收容所於 1885 年啟用，白沙欄的女痳瘋病人被轉移到九澳痳瘋病院，該院由此成為專門收治女痳瘋病人的醫院。1930 年 代 澳 葡 政 府 又 斥 資 214780.19 元 完 成 九澳痳瘋病院的改建工程，使該院成為設有五間房舍，每個房間皆有洗澡間、西式廁所、廚房及自來水的現代傳染病院，還設有一間小教堂，有女傳教士常年在此留駐。[26] 1936 年，澳門衛生署署長 Dr. A. Damas Mora 和聖拉菲爾醫院院長 Dr. J．C．Soares 介紹說：澳門細菌檢驗所發現的陽性女性痳瘋病人，如系土著，或已經居住澳門有年，則隔離於九澳痳瘋病院，該院醫生每週前來巡診。[27]由於交通不便，缺乏平原，遠離主要貿易路線，游離於澳門以轉口貿易為核心的經濟結構，九澳難以參與到早期澳門經濟社會現代化的進程之中。因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九澳只不過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傳統小型農耕漁村，只能作為收治澳門半島痳瘋病人的邊緣地帶而存在。直到20 世紀中晚期，九澳才逐漸被捲入澳門半島現代化進程之中。2　被動的現代化：70-90年代鄭思堯將 1950-1980 年代初澳門的經濟發展劃分為困難時期 (1950-1955)、穩定發展時期 (1956-1962) 和起伏發展時期 (1963-1981) 三個階段； [28 ]黃啟臣、鄭煒明認為，1976 年後中葡關係改善，澳門局勢趨於穩定，且適逢中國內地實施改革開放，澳門的工業產品獲得優惠待遇，廉價勞動力充足，基礎設施漸趨完備，加上優越的地理位置，澳門經濟從此至 1993 年間處於“騰飛”時期，加工業、制造業、旅遊業等得到全面發展，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在亞洲位列第六，被國際社會譽為亞洲的另一條小龍。[29]70 年代末中國改革開放正式啟步，到了 80年代，“配額制度”[30]令澳門的輕工業包括紡織、玩具、電器和人造花等蓬勃發展，外加博彩業（包括賭場、賽狗、賽馬、回力球和彩票等）和旅遊服務業亦強勁發展，本地生產總值在七八十年代有大幅增長。與此相應，港口和基礎建設需求（包括電力、物流業和港口吞吐量等）亦不斷增加。

12運總量為 223 萬噸，假設四分之三為水運，當年港口貨物吞吐量為 162 萬噸，以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率估算，1985 年後每年增長 10%。為了保障持續增長能力，澳葡政府決定興建深水貨櫃碼頭以及相關基礎設施，以保證未來發展的需要。而伴隨著澳門經濟的發展，九澳基礎設施建設也在這一時期快速推進。[31]1963 年，為方便水陸運輸和進出海島，澳葡政府決定建設路氹連貫公路（Estrada do Istmo)。這條連貫公路實質上是連接氹仔與路環兩島之間的一條堤壩。堤壩在 1968 年竣工，1969 年下半年堤壩上可通行汽車[32]。但從澳門直通兩個離島的交通到 1974 年 10 月才因連接澳門半島與氹仔間的嘉樂庇總督大橋（Ponte Governador Nobre de Carvahlo）[33] 而實現貫通；後來澳氹之間又加建了澳 門 友 誼（Ponte de Amizade）[34 ] 和 西 灣（Ponte de Sai Van）[35 ] 兩座大橋。大橋與路氹連貫公路連接了澳門半島與氹仔路環，九澳從此快速地捲入了澳門現代化的進程之中。首先是道路建設。九澳以往只有狹窄的鄉村泥石道路。由於基礎設施建設的需要，建設現代化的道路是保證人員和物資流通的重要舉措。九澳高頂馬路（Estrada do Altinho de Ká Hó）是九澳首條現代化道路，為九澳發電廠首期工程開工而建設。高頂馬路在上世紀 70 年代中期進行設計，70 年代末期施工並完成，西起連接路氹連貫公路的石排灣圓形地，東止於九澳高頂圓形地，全長1700 米，是通往澳門高爾夫球鄉村俱樂部（Clube de Golfe e de Campo de Macau）和鷺環海天度假酒 店（Grand Coloane Resort） 的 主 要 通 道 之 一（另一條為黑沙公路）。高頂馬路貫通路環中北部， 並 連 接 九 澳 堤 壩 馬 路（Estrada da Barragem de Ká Hó），再通往九澳發電廠（Companhia de Electricidade de Macau）；[36] 另一條主要道路是西連九澳堤壩馬路，向東伸展至九澳港、澳門水泥廠及九澳油庫的九澳聖母馬路（Estrada de Nossa Senhora de Ká Hó）。以上三條道路形成九澳的主要道路連接系統。其 次 是 發 電 設 施。1906-1972 年 間， 澳 門 的電力服務由總部在香港的澳門電燈公司提供，1972 年起由澳門電力股份有限公司（Companhia de Electricidade de Macau S.A.， 簡 稱“ 澳 電 ” 或“CEM”）提供。為滿足 70 年代不斷增加的電力需求，在澳葡政府支持下，澳電在 1973 年開始建設九澳新發電廠。為此特別移平部份山體以興建九澳發電廠 A 廠。該廠在 1978 年正式營運，首期發電採用兩台三菱 20 兆瓦（20MW）蒸氣輪發電機組。隨著澳門發展快速，電力需求急劇躍升，從 1984 年至 1993 年澳門電力需求躍升三倍，僅 1993 年電力需求就跳升 14.6%。為此，澳電在1987 至 1996 期間，分期增添了六台低速柴油發電機組，總裝機容量擴充至 265 兆瓦。柴油發電機組設計時要求使用重燃油，但為求燃料供應有足夠的彈性，並從技術上徵得機組廠方同意，這些機組亦能夠使用其他種類的燃油；至 2002 年發電需求不斷提升，澳電決定在九澳發電廠增建 B 廠，有異於 A 廠的低速柴油發電機組，B 廠採用的是複式循環燃氣輪機組。[37]第三是澳門水泥廠有限公司。澳門首家水泥生產廠為 1882-1883 年的青洲英坭廠，但該廠於1936 年關閉 [38]。20 世紀 70 年代末 80 年代初，內地改革開放促進了港澳地區經濟的發展和基礎設施建設，對水泥的需求大量增加。為此，1983 年，中國中信集團（CITIC Group）在九澳投資建設澳門水泥廠有限公司（Macau Cement Manufacturing Co., Ltd. 簡稱“CMC”），主要生產普通硅酸鹽水 泥（Ordinary Portland Cement） 和 粉 煤 灰 水 泥（Fly Ash Portland Cement），兩種產品均得到澳門土木工程實驗室（Civil Engineering Laboratory of Macau）認證。廠房設在九澳港畔，佔地十一萬平方米，其碼頭是九澳港的重要組成部份，年輸送水泥量達一百萬噸。由於澳門的加速發展，該廠的生產能力已增至六十萬噸。澳門水泥廠擁有的澳門混凝土廠（Macau Concrete Co., Ltd.），其產品不僅在澳門銷售，還出口銷往香港及中國內地[39]。第四是九澳油庫。該油庫（T. de Combustiveis

13do P. de Ká Hó）始建於 1992 年 6 月，至 1994 年 6月竣工，1996 年完成鋪設由油庫連接澳門國際機場的水底輸油管道。當年，油庫的建設與澳門友誼大橋及澳門國際機場合稱為澳門跨世紀三大工程。九澳油庫由澳門油庫管理有限公司擁有，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與澳門港口管理有限公司聯合持股。在九澳油庫建成前，澳門的燃油儲存由十二個小型儲存單位組成，分散在澳門半島，鄰近民居，非常危險。燃油是現代化發展的重要資源，而澳門對燃油的需求急速增加，為求穩定燃油儲存和消除燃油的儲存風險，澳葡政府核准澳門港口管理公司興建九澳中央儲油庫，而合約的其中一個要約是批給人在燃油碼頭能力飽和之前，不得把九澳燃油碼頭的施工與經營權批給第三方。澳門油庫管理公司在 1991 年接收工地並按照國際標準施工，油庫的安全亦依據國際標準提供保障。工程包括平整山體得到 6,300 平方米平台，而挖掘出的 65,000 立方米砂石用於澳門國際機場跑道填海。油庫區包括油罐區，佔地 76,000 平方米，共建有儲存油罐 14 個（3 座液化石油氣球形儲罐和11 個成品油常壓儲罐），總庫容量為 86,000 立方米，用於儲存汽油、柴油、航空煤油、民用煤油、燃料油和液化石油氣等；庫區有兩個船泊位，外泊 2,500 噸油輪，內泊 1,000 噸油輪。[40]1994 年 11月首批次柴油正式儲存至油庫，但澳葡政府經濟廳於 1995 年 6 月才批出正式執照（燃料場所之登記准照第 95/01 號）。至 1998 年 1 月，澳門半島上的所有燃油儲藏罐全面關閉，而 2016 年 1 月 1日所有運送至澳門的成品油和石油氣不得再由陸路運入，改由水路運送至九澳油庫上岸並儲存。[41]第五是港口建設。澳門的繁榮與港口緊密相聯。目前澳門有三個港口：內港、外港和九澳港。內港與外港均位於澳門半島，是澳門最重要的港口設施，至上世紀 80年代末，由於珠江砂泥沖刷，航道淤積過淺，以往內港水道的水深為 3-3.5米，水道寬為 40 米，而外港水道水深為 4.5 米，水道寬約為 6-7 米，直至近年，內港水道深維持在 3.5 米，航道寬平均為 55 米，而外港水道深維持 4.4 米，水道寬為 120 米。內港可停泊不大於1000 噸船舶，而外港則可停泊不大於 2000 噸船舶。[42]當年的可行性研究認為，最合適的深水港碼頭應該建造於九澳，最終確定港口位置在路環東北角九澳山北面的大擔角（見圖 2）。九澳港分兩期建設，首期施工興建貨櫃碼頭與九澳油庫，首期水道為 5-7 米深，並能停泊 5,000 噸級的船舶，第二期擬加深航道至 7 米深，可以停泊 10,000 噸級船舶。第一期工程在 1989 年 2 月動工，貨櫃碼頭在 1990 年 6 月竣工，而九澳油庫碼頭則在 1990年 8 月竣工，九澳港則在 1991 年第四季正式營運。該港碼頭長度為 135 米，並置有貨物裝卸區達 7,000 平方米、貨櫃儲存區 20,400 平方米、貨櫃貨運站 1,200 平方米，合計 42,000 平方米。首期工程耗資 1.2 億澳門元，設計年吞吐量為八百萬個貨櫃。[43]九 澳 港 由 澳 門 港 口 管 理 股 份 有 限 公 司（Macauport - Sociedade de Administração de Portos, S.A.）管理。該公司成立於 1987 年，由澳葡政府持股 29%，其餘股份由多個私人企業擁有，港口包括貨櫃碼頭、澳門水泥廠、九澳油庫及澳門電力公司等。[44]綜上所述，可以看到，九澳的現代化進程，是與澳門半島經濟社會的發展以及澳門與內地貿易聯繫密切相關的，某種程度上說，澳門經濟社會的發展促進了九澳的現代化，也可以說，九澳因為澳門半島現代化的裹挾而被動啟動了其現代化進程。3　新時期的探索：90年代至今應該看到，九澳在澳門半島的現代化進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人口增長令澳門的工業蓬勃發展，而九澳的基建設施建設適時給予了支持。70 年代或以前，澳氹路三地交通不便，但到了 80李玉馨　九澳村的現代化之路——以基礎設施建設為中心

14年代末至 90 年代，由於交通趨於便捷，愈來愈多的澳門人遷到氹仔居住，人口與經濟的不斷增長，與基礎建設發展相輔相成，九澳被選為發展重型基礎建設的理想場所，因此承擔了澳門半島現代化的某些責任和風險。這些基礎設施建設不但與九澳村的現代化關係不大，而且其傳統經濟和社會結構在此過程中受到巨大衝擊，除了交通較以前便利外，九澳失去了以往客家村落樸實寧靜的生活。路環島原本人口稀少，亦無工業發展，所以能保持原生態環境。上述 70-90 年代建設的發電廠、水泥廠、油庫等，都是高污染、高風險的產業，而澳門環境影響評估制度是在 2010 年才開始制定[45]。可以說，早年在九澳興建大型基礎建設項目時對環境影響並沒有作任何評估，亦無採取任何措施減輕或消除這些影響，而項目所造成的各類環境、社會和經濟等問題均在營運後才逐漸顯現。路環、九澳村民因此承擔了這些基礎設施建設帶來的負面影響和後果。1994 年以後，中國內地實施宏觀調控，澳門的輕工業開始北移，而澳門本地的房地產業亦開始轉冷，雖然 1999 年澳門回歸有正面的政治影響，而且大型基礎建設項目（九澳油庫、澳門國際機場和第三條澳氹大橋等）仍在進行，但回歸前受治安欠佳和亞洲金融風暴的影響，澳門經濟幾乎停滯不前，從圖 3 可見 1996 年至 2002 年間的生產總值不是負值就是增長甚微，到 2003 年國家開放港澳自由行、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及澳門博彩業開放，澳門的經濟發展才重回快車道。受到這一經濟形勢的影響，九澳地區的高污染、高風險產業的擴張和發展在 90年代以後大大減緩。澳電自 1984 年開始引進中國內地的電力供應，且自此不斷穩步增加，至2019 年，澳門的電力供應分攤為中國南方電網佔86.3%、澳電佔 10.6%、垃圾焚化電廠佔 3%。[46]但作為澳門地區的邊緣地帶，九澳依然承擔一些北部核心區域不願承擔的風險。如現階段正在施工建設的監獄坐落於九澳堤壩馬路旁，將分四期興建，完成後囚犯容量將超過 2,700 人。監獄項目首期工程在 2010 年動工，二期工程在 2016 年動工[47]，而三期工程預計在 2021 年完工，首三期工程涉資 20 億港元，最後一期（亦即四期）工程將建設保安及通訊系統工程設施，目前仍未進行招標。[48]儘管如此，澳門經濟轉型與社會發展也為九澳帶來了新的機遇。因長期處於現代化的邊緣地帶，相對於氹仔這樣的經濟中心區域，九澳地區所保留的自然環境和人文生態逐漸引起人們的關注與“優待”。因此，從 90 年代後半期開始，九澳先後建設了水庫郊野公園、高頂燒烤公園、澳門高爾夫球鄉村俱樂部等旅遊休閒設施。九澳由此開啟了以自身資源稟賦為基礎，以旅遊休閒為特徵的現代化發展新路向。九 澳 水 庫 郊 野 公 園（Parque de Merendas da Barragem de Ká Hó）位於九澳村的西側、九澳高頂馬路北端和九澳堤壩馬路西端的山腰上（見圖2），南部毗鄰澳門高爾夫球鄉村俱樂部。公園包括九澳水庫及路環東區北步行徑（長 4,290 米），從步行徑再往西就是石排灣水庫，而公園的西北方向可達青年挑戰中心。九澳水庫在 1976 年建成，容量為 450,000 立方米，原為山下的九澳村提供食水，後來自來水鋪設到村，便轉供九澳發電廠作冷卻之用。郊野公園在 2005 年對外開放，但水庫並不開放，園內還有一處由九澳村廢棄梯田改建的濕地生態園區[49][50]，佔地面積 81.8 公頃，是九澳至今猶存的郊野綠地之一，有“澳門後花園”之美譽。 為達成優化整體供水系統及提高淡水資源的儲備能力，特區政府推出“九澳水庫擴容建造工程”。工程包括擴寬水庫容量、重建堤壩、敷設管道等，將水庫容量擴至 74,000,000 立方米。首期工程（重建堤壩及拓寬水庫容量）於 2019 年啟動。[51]九 澳 高 頂 燒 烤 公 園（Parque de Merendas do Altinho de Ká Hó）位於九澳高頂馬路末端的南面，於 1996 年對外開放，佔地約 1,115 平方米，園內

15有燒烤爐及兒童遊樂設施。公園雖小，但後面即是全長 1,490 米的九澳高頂家樂徑（Trilho do Altinho de Ká Hó），可以遠眺九澳水庫和高爾夫球場的景色，適合家庭遠足；此徑連通黑沙水庫家樂徑及黑沙水庫郊野公園，步行徑全程達 8.4 公里，是九澳連接黑沙的綜合郊野公園。[52]澳門高爾夫球鄉村俱樂部（Clube de Golfe e de Campo de Macau) 坐落在黑沙馬路傍，球場的大部份坐落於九澳山的南側，而餘下一部份則是在九澳高頂馬路北側，鄰近九澳水庫，從圖 2 可見高爾夫球場幾乎全部在九澳範圍之內，因此將高爾夫球俱樂部撇除在九澳地區之外既不現實亦不合理。高爾夫球俱樂部在 1993 年啟用，是澳門最早的高爾夫球會，至今仍在營運。這個十八洞的高爾夫球俱樂部是華南地區提供最完善設施的高爾夫球會之一，自 1998 年開始每年都舉辦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53]。目前該高爾夫球會為私人會員俱樂部，尚未對公眾開放。除了生態公園、高爾夫球場等休閒娛樂設施之外，九澳村的人文價值也逐漸為學界和社會所重視。相關研究顯示[54][55]，九澳村自清中葉已有人居住。這樣一條稀有的客家雜姓村落，偏處海隅，歷經三百餘年的滄桑，至今仍有村民聲稱保留清朝道光年間的地契。雖然村中並無祠堂，但卻保留客家方言及受供奉的觀音廟、三聖廟、伯公神壇、土地廟和海神神壇等。可以說，九澳村是澳門僅存的、符合後現代化物質文明逐步回歸生態文明的原生態村落之一。當然，九澳的這種現代化發展亦遇到許多困難。上世紀 70 年代至 90 年代，九澳的現代化進程，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九澳原有的自然和人文生態，導致九澳村既不能在經濟上自給自足，亦難以傳承其獨特的客家文化。更為嚴重的是，現代化和城鎮化的進程，致使九澳的社會生態難以維繫。受外界的意識形態衝擊和城鄉差距的影響，九澳青年村民嚮往城市生活，而便捷的交通增加了前往城市求學與工作的機會，青年村民出走日趨平常。目前，九澳村登記村民 200 多人，常住村民只有 40 人左右。[56]小村落最終無法抵禦現代化和城鎮化的浪潮，聖母村和幾座神廟只能算是保留了關於昔日九澳的“歷史想像”。然而，對以多元文化並存揚名於世的澳門而言，保留九澳獨特的客家文化才是真正需要考慮和研究的。九澳村正處於破碎的邊緣，任何發展計劃都必須首先認識九澳的過去和現在，否則，試圖將九澳村重塑和維持傳統的客家村落將是徒勞無功的。長遠來看，九澳的規劃必須融入澳門整體規劃中，與澳門作為一個整體相互呼應和輝映。雖然九澳已不可能回復成傳統村落原貌，但重新規劃為帶有傳統客家文化的“新村”卻是可行的。由於九澳有便利的交通網絡通往市區，一個大膽的想法是對九澳的現有房屋和土地作詳細核查和分析，研究九澳村現存的有形資產（如廟宇等）和無形資產（習俗），保留有價值且具代表性及能夠持續發展的部分，將剩下房屋及土地重新規劃，供給那些願意遠離市區擁擠喧囂生活、到九澳尋找濃郁客家文化和寧靜新生活的都市居民。政府的作為，其中一個可能性是提供可持續的補助，使九澳“新村”能夠散發客家文化的魅力，吸引居民和遊客的到來。在政府財政許可的情況下，所有有形資產應該同期統一處理修繕，否則會失卻地區整體規劃及區域間的互補意義。九澳不能亦不應分離規劃，只有將九澳的發展與澳門整體規劃掛鉤，才有可能令九澳村延續客家文化，再展生機。沒有常住居民就不可能保留傳統文化，不將九澳融入澳門整體發展亦可能導致九澳村的繼續衰敗。在澳門逐步自我提升為旅遊勝地以配合國家發展規劃的同時，將澳門各個區域分拆成獨立個體處理將不利於澳門的整體發展；澳門半島、氹仔、路氹填海區及路環應互助互補、相輔相成，通過整體規劃以滿足未來發展需要。同時，懸而未決的九澳土地權屬問題應盡快協商解決。特區政府和九澳村民甚至澳門市民必須以堅定的決心、李玉馨　九澳村的現代化之路——以基礎設施建設為中心

16無比的努力，才能讓九澳搭上澳門現代化的順風車，這不僅有利於九澳的“重生”，亦有利於澳門的整體發展。4　結語70 年代以前，九澳位於主要貿易路線的相反方向，而成為澳門早期現代化的邊緣地帶。70-90年代，受到內地經濟發展以及澳門與內地政治經濟聯繫的深化，澳門經濟快速發展，城市迅速擴張，九澳成為澳門部署風險產業的地區而被拉入澳門現代化進程之中。在這一過程中，九澳的自然生態、社會結構以及傳統文化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並被迫承擔了澳門半島現代化過程中伴生的污染與風險。但相應的，九澳的基礎設施和生活水平也在這一時期大幅提高。90 年代以後，儘管九澳在澳門整體經濟中處於邊緣位置，但也隨著內地與澳門經濟聯繫越來越密切，以及澳門經濟的轉型，九澳開始注重環境和諧，發掘自身文化資源，結合整體經濟環境，探索平衡和諧發展的新道路。九澳的現代化和澳門經濟發展、內地與澳門關係，以及九澳的自然、社會條件有密切的關係。不同時代的經濟環境給九澳村帶來不同的機遇和挑戰。如何抓住內地與澳門經濟聯繫密切以及澳門經濟結構調整的機遇，利用自身的人文、自然條件，促進與澳門半島的協同發展，是九澳今後面臨的重要挑戰。澳門已被納入國家發展規劃中，並致力建設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澳門在旅遊、科研、中醫藥、環境、娛樂、物流運輸、創意工業以及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平台等領域將在大灣區發揮重要作用。但澳門是彈丸之地，必須善用資源，結合新的創意和要素以產生新的競爭力和吸引力。九澳客家村已經凋零，然而九澳的內涵，包括九澳港及工業區，與大自然結合的高爾夫球場，以及九澳水庫、步行徑、聖母村、三聖廟、觀音廟等等名勝古蹟，加上村裡的客家移民後裔及其習俗，在保育和優化前提下，在九澳村民的主動參與下，均可成為創新、創業的新元素。同時，政府應注重環境保護，讓港口和污染行業區保留在九澳聖母馬路的北側，適時變更和優化部份規劃，針對性地創建不同系列的休閒配套設施，挖掘、弘揚客家歷史文化，發展文化旅遊，將九澳發展成為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有機組成部分。[1] 施航華, 翟毅, 賈瓊. 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投融資理論與實踐創新[M], 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 2016. [2] Mayhew, Leon H., ed. Talcott Parsons on Institutions and social evolution: selected writing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5.[3] W.W. Rostow, The Stages of Economic Growth, The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Second Series, Vol XII, No. 1, 1959.[4] Alex Inkeles & D.H. Smith, Becoming Modern: Individual Change in Six Developing Countries,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4.[5] 張飛岸.歷史比較：現代化研究不可或缺的視野[J].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10(2):128-136.[6] 張長河. 城鄉發展失衡成為經濟生活突出矛盾, 教育醫療社保等方面差距應高度重視[EB/OL]. (2020-08-03). http://www.gov.cn/zwhd/2006-11/21/content_449061.htm.[7] 鄭煒明, 陳德好. 九澳聖母村:澳門最後的麻瘋病留醫所[M]. 澳門理工學院, 2013.[8] 摩拉. 澳門之麻瘋[J]. 麻瘋季刊,1936(3):111-115.[9] 董少新. 明清時期澳門麻風病院[J]. 澳門雜誌, 2005(34):80-90.[10] 林韻薇. 澳門麻風病院歷史初探[J]. 澳門理工學報, 2006(3):156-163.[11] 于玲玲. 澳、氹、路麻瘋病院及其與廣東各地麻瘋病院的比較[J]. 海島逥瀾, 2011(2):40-48.[12] 譚世寶. 金石銘刻的氹仔九澳史: 清代氹仔九澳廟宇碑刻鐘銘等集錄研究. 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 2011.[13] 鄭德華. 澳門路環九澳村: 一條濱海客家村的歷史考察[J]. 文化雜誌(中文版), 2007(62):1-12.[14] 蕭國健. 澳門路環島九澳灣之棋盤石刻[J]. 海島逥瀾, 2013(5):39-40.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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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Manuscript received: 2020-07-30; revised: 2020-11-17.﹡Corresponding author: Zhifei Mao, Ph.D. Assistant Professor. Her research interests are risk society theory, fi nancial communication. E-mail: feimyks@163.com, Tel:0755-86581096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 Di WANG1, Zhifei MAO2*(1.Department of Humanity and Ar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2.School of Journalismand Commmunication, Shenzhen University, Shenzhen, China)Abstract: � With the popularity of social networking sites, rumors also found their way in these sites. Health is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rumor topics on WeChat,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social networking sites in China[1]. Among the people who transmit health rumors, older adults have become the main force[2].誰更有可能散佈謠言？ 微信上中國老年人的批判性思維、健康焦慮、樂於助人，自我宣傳癖和健康謠言傳播的關係研究王迪1，茅知非2*（1.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澳門；2.深圳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深圳）摘要：隨著社交網站的普及，謠言也出現在了這些網站上。健康謠言是微信（中國最受歡迎的社交軟件之一）上最流行的謠言話題之一[1]。在傳播健康謠言的人群中，老年人已成為主要力量[2]。　　關於謠言的經典研究主要集中在諸如戰爭或地震等極端事件下特定謠言資訊傳播的預測因數[3~4]，而忽視了謠言傳播的群體或社會文化決定因素[5]。本研究探討了日常生活中健康謠言傳播的個人特質預測變量，以及反映人際影響的預測變量。具體來説，我們假設批判性思維低、高健康焦慮、樂於助人和自我宣傳癖的老年人更願意在SNS上傳播謠言。　　這項針對中國50歲以上老年人（n = 914）的調查結果表明，批判性思維與謠言傳播意圖呈負相關，樂於助人與謠言傳播意圖呈正相關，而健康焦慮和自我宣傳癖與謠言傳播意圖沒有明顯的相關關係。關鍵詞：� 謠言；批判性思維；健康焦慮；樂於助人；自我宣傳癖Keywords: � Rumor;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Classical studies on rumor mainly focused on the predictors of the transmission of specific rumor messages under extreme events, such as war or earthquake[3~4] and overlooked the group or sociocultural determinants of rumor transmission[5]. This study examined the trait predictors of the transmission of health rumor in everyday life, and included predictor variables that refl ect interpersonal infl uence. Specially, we hypothesized that older people who are low in critical thinking, high in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and exhibitionism are more willing to transmit rumor on SNSs. 　　Results from a survey with Chinese older adults who are 50 years or older (n = 914) showed that critical thinking was negative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helpfulness was positive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while health anxiety and exhibitionism were not signifi cant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19王迪等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0　IntroductionRumor generally refers to an unverifi ed proposition for belief that has topical relevance for people who are actively involved in its dissemination[6]. As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applications for sharing information, social media has become a common platform for spreading rumors[7]. In 2017, WeChat,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social networking sites in China, has found and refuted rumor 490 million times, covering 140 million users[8]. Health is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rumor topics on WeChat[1]. The overflow of health rumors not only misguides public opinion and creates public panic, but also triggers actual imitation behavior of individuals, which endangers their health and even their lives[9].China has become an aging society since 1999[11]. According to the data released by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by the end of 2019, China's elderly population aged 60 and above reached 254 million, accounting for 18.1% of the total population, and the elderly population aged 65 and above reached 176 million, accounting for 12.6% of the total population. Data from China Internet Network Information Center (CNNIC) showed that the number of elderly users of social networking increased rapidly in the past few years [12]. As a “new generation” of social networking sites, older adults are actively sharing information on WeChat[10]. Along with the information being shared are rumors. According to WeChat statistics, in 2016, 80% of users who forwarded more than fi ve rumors on WeChat every month were people who were over 50 years old[2]. How to understand this rumor transmission behavior among older adults is the focus of this study.Many scholars have tr ied to explain the motivations behind rumor transmission. Allport and Postman’s[3] rumor model proposed two predictors of rumor transmission: ambiguity and importance. Rosnow[13] extended the model and included four factors behind rumor transmission: uncertainty of the situation, relevance of the rumor to the person, anxiety associated with the rumor, and trust in the rumor based on its perceived accuracy. However, these models focused mainly on factors infl uencing the transmission of a specific rumor; few studies have tried to explore what individual characteristics lead to habitual rumor transmission. What is more, Bordia and DiFonzo[5] criticized the fact that rumor transmission is a group phenomenon, yet these models did not include the group impact factor. This study will add to the literature by examining two group-related variables: helpfulness and exhibitionism.The third contribution of the study is that previous studies on rumor mainly focused on the extreme-event scenarios, such as earthquakes[14], war[3], terrorist attack[15] and kidnapping[16]. Few studies have investigated rumors in normal everyday life. This study will focus on the most popular everyday rumor, namely health-related rumor, to fi ll the gap in the literature.As transmission of rumor is socially undesirable, few people would admit that they have transmitted rumors and talk about their motivations for doing so. Therefore we want to explore whether there are some common personal traits that affect their willingness to transmit rumors. To explore this question, we borrow insights from previous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that is Bordia and DiFonzo’s[17] three motivations underlying the spreading of rumor (fact finding, relationship building and self-enhancement) and the anxiety factor identifi ed in previous research[18]. Specially, people who are motivated by fact-finding motivations a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in the hope that collective wisdom can help them to varify the information in the rumor. Those who are high in critical thinking may not need other people’s wisdom to verify the information in the rumor. They may verify the information themselves before forwarding the information to others. Whereas, those who are low in critical thinking may forward rumor information without verifying it themselves, in the hope that others may verify it for them. People who are motivated by relationship building and self-enhancement motivations may spread rumors to get the attention of the listener, appear “in the know”, and show their status or prestige by knowing valuable information before others. Therefore, those who are high in exhibitionism may forward rumors more than those who are low in exhibitionism. Appearing helpful

20may be another factor behind the relationship building motivation as it can enhance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Finally, as health rumors are specifically related to health issues, elderly people who are highly concerned about their health conditions may forward health rumors more than others. Therefore, we hypothesize that that older people who are low in critical thinking, and high in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and exhibitionism, are more willing to transmit rumor on social networking sites (SNSs).Critical thinking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Critical thinking is refl ective and rational thinking, which focuses on deciding what to believe or do[17]. Critical thinking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media literacy, which allows the public to discover the truth and refute the misinformation in rumors[20]. Many scholars believed that there should be a nega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and rumor transmission[20,21~22]. However, there are few empirical studies that specifically test this hypothesis, thus we shall test this hypothesis in the current study.As people get older, their cognitive abilities also get worse[23]. Zhao[24] found that critical thinking is positively related to the cognitive ability of the elderly. Therefore, we can infer that critical thinking also declines with age. What is more, the educational level of older adults currently in China is relatively low[25]. Zhao[24] found that education i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cognitive ability of the elderly. Thus, the low education level of Chinese older adults may be another factor leading to their low critical ability.As the 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 of Chinese older adults is relatively low, when faced with a large amount of health information on WeChat, they lack the relevant knowledge and critical ability to judge and resist rumors, and may end up transmitting rumors. Therefore our fi rst hypothesis is as follows:H1: Critical thinking is a negative predictor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SNSs for older adults.Health anxiety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Anxiety is an acute or chronic emotional state that arises from or is associated with an impending, potentially disappointing outcome [13]. Knapp[26] argued that one of the purposes of rumor transmission is to share one’s anxiety with other people and to get reassurance and emotional support. Bordia, DiFonzo, Haines, and Chaseling[27] argued that although anxiety encourages people to find the truth, excessive anxiety also inhibits people's ability to rationally assess the situation they face. Many studies have found that anxiety can lead to rumors[4~5,28]. However, most of these studies have focused on situational anxiety.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chronic anxiety can also lead to rumors [18]. Older adults are prone to have health problems, which may lead to high chronic health anxiety[29]. Lagoe and Atkin[30] found that health anxiety is positively related to health information seeking on the Internet. This heightened health anxiety may also lead older people to be more willing to spread health rumors to reduce their health anxiety[3]. Therefore, our second hypothesis is the following:H2: Health anxiety is a positive preditor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for older adults.Helpfulness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Helpfulness is defined as the tendency of an individual to provide helps to needy others[31]. Penner, Fritzsche, Craiger, and Freifeld[31] treat helpfulness as a stable personal trait, rather than a situational choice, and proposed that it is one of the two components of a prosocial personality. As there is still debate about the motivational mechanisms behind prosocial behaviors, that is, whether people help others out of altruism or egotism[32], we shall use helpfulness as a trait without distinguishing the motivations behind it. Knapp[26] argued that the motivation to transmit rumors, especially panic rumors, may come from the desire to inform others of impending danger or threat. Health-related rumors often appeal to fear to attract the attention of the reader. Thus, older adults who are high in helpfulness may forward these rumors to inform others of their potential health problem. Altruism has been found to be a major motivation for online knowledge sharing[33-36]. Studies showed that prosocial tendencies increase with age[37]. Thus, helpful older adults may be highly motivated to share health

21information online. However, as health information involves medical science and other professional knowledge, which makes it difficult to distinguish between true and false for nonprofessional people, knowledge sharing may unintentionally become rumor dissemination. A study with members of online cancer discussion groups found that altruistic motivation is one of the most frequently mentioned motivations for cancer rumor transmission[38]. Based on the above literature, our third hypothesis is: H3: Helpfulness is a positive predictor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for older adults.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Exhibitionism is one of the seven components of narcissism[39]. Exhibitionists have a relentless need to validate their self-beliefs in front of others, and are characterized by prestige seeking, trendsetting and compliment seeking[40]. Exhibitionism has been found to be positively related to self-promoting SNS behaviors such as interacting with a large, public Facebook community[41]. Song, Cho, and Kim[42] found that exhibitionism positively predicts the propensity to become an opinion leader in social media.To enhance their social images, exhibitionists may resort to rumormongering as a means of heightening their personal status with their peers[26]. Norris[43] argued that members of online communities who share the latest news or rumors are providing a valuable and desired resource to the community. If the rumors turn out to be true, then the rumormonger will gain the prestige of being an expert[44] and will be reflected favorably by others[45]. Marett and Joshi[46] found that reputation-related motivations were signifi cant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Older adults high in exhibitionism usually play the authority role in offline everyday life. They may also wish to extend their authority to the Internet. In order to win their right of speech, older adults may play an active role in information dissemination, among which may be rumors, so as to create an image of an opinion leader. Therefore, our fourth hypothesis is as follows:H4: Exhibitionism is a positive preditor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for older adults.1 Material and methods1.1 Participants and Survey development As older adults aged over 50 contributed a great proportion of the rumors on WeChat[2], we asked undergraduate students to refer participants who are 50 or older that have used WeChat before. The students received extra course credits for referring participants. A total of 1222 questionnaires were collected. After excluding ineligible participants that were younger than 50, a total of 914 valid questionnaires were included in the sample (509 females) with an average age of 55.09 (SD = 6.48) among the participants concerned.The rumor materials in this study were mainly obtained from “WeChat rumor-refuting assistant”, a small program launched by WeChat. After screening a large number of rumors, we divided health rumors into three categories: food/health care, disease-related lifestyle and medical science rumors and selected nine health rumors (three for each category) for pretest.A pretest (n = 84) was conducted to test the trustworthiness and familiarity of the nine health rumors. Familiarity was measured by the information familiarity scale adjusted from Gao, Xu and Liu[47]. Respondents were asked their agreement to three questions: “I am very familiar with this news.” “My relatives and friends have mentioned this message before.” “I have heard or seen media report on this message.” Credibility was measured by the credibility scale developed by Lichtenstein and Bearden[48]. The scale has 5 questions, but due to the similarity of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nly 3 distinct questions were remained the scale. “I think this information is very real.” “I think this information is very credible.” “I think this information is very reliable.” The two scales were both coded on a five point Likert scale (1=strongly disagree, 5= strongly agree).Results showed that of the nine messages that we tested, only four messages’ credibility score exceeded 3.00, which means respondents found them credible. Of these four messages, we chose the three least familiar 王迪等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

22messages as the rumor messages for the main test (See Appendix: Figure 1).1.2 Measures1.2.1 Dependent variable: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To test the transmission intention of older adults, we developed a scale based on previous studies[49~51]. To control for source credibility, we did not mention who the sender of the rumor was. We asked respondents: “If you see this message from WeChat, what will you do?” Respondents were asked their agreement to three statements: “I will forward this message to my friends/relatives.” “If my friends/relatives are in line with the above situations, I will forward this message to them.” “If my friends/relatives talk about topics similar to this, I shall forward this message to them.” Responses were coded with a five-point Likert scale (1=strongly disagree, 5= strongly agree). Cronbach's Alpha was 0.94.1.2.2 Independent variables1) Critical thinking. Critical thinking was measured by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California Critical Thinking Disposition Inventory[52]. It asked respondents’ agreement to seven statements, such as “There are four reasons for agreeing on something and one reason for disagreeing, I will choose to agree.” on a five point Likert scale (reverse coded as strongly agree =1,strongly disagree =5). Higher score indicates higher critical thinking. Cronbach's Alpha was 0.74.2) Health anxiety. Health anxiety was measured by the Chinese version of Short Health Anxiety Inventory[53]. Sample of the questions are: “I worry about my health”, “I will lose my dignity if I get a severe disease.” Responses were coded on a 0-3 scale (never = 0, sometimes = 1, often = 2, always = 3). Cronbach's Alpha was 0.85.3) Helpfulness.Helpfulness was measured by the 8-item “help” subscale of the warm-heartedness scale [54]. It asked respondents’ agreement to questions such as “I assist someone when he/she needs it.” Responses were coded on a 5-point Likert scale (1= “Strongly Disagree” to 5 = “Strongly Agree”). Cronbach's Alpha was 0.85.4) Exhibitionism. Exhibitionism was measured by the 7-item exhibitionism subscale of narcissism[39]. Sample of the questions are: “I like to be the center of attention”, “I am apt to show off if I get the chance.” Responses were coded on a 5 point scale (1= “Strongly Disagree” to 5 = “Strongly Agree”). Cronbach's Alpha was 0.86.1.2.3 Control variablesThe control variables were gender (female = 1, male = 0), age (years), education (recoded as years of education), the frequency of forwarding messages on WeChat (recoded as times per day), severe disease history (yes =1, no =0), and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yes = 1, no = 0).2 Result2.1 Descriptive statisticsResults showed that respondents’ average years of education were 14.18 years (M = 2.86), which means their average educational level is higher than high school. They forwarded 0.49 messages per day on average (SD = 0.84) (Table 1). Few people were medical profession or major (M = 0.09, SD = 0.29). More than half of the respondents have had a serious medical disease (M = 0.56, SD = 0.50).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N % M SDAge 914 55.09 6.48Gender 914 Male 405 44.3% Female 509 55.7% Years of education 914 14.18 2.86Forward frequency (times/day) 914 0.49 0.84Medical profession/major 914 0.09 0.29(Yes =1, No =0)Severe disease history 914 0.56 0.50 (Yes =1, No =0)

232.3 RegressionTo examine f ac to r s t ha t p r ed i c t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a hierarchical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es was conducted by entering demographic variables and SNS message forward frequency in the f i rs t s tep, cr i t ical thinking in the second step, health anxiety in the third step, helpfulness in the fourth step, followed by exhibitionism in the fi fth step. Control variables, such as age, gender and severe disease history were not related to the dependent variables, and were excluded in the regressions.Hierarchical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es showed that education (β = -0.07, p < 0.05), WeChat message forward frequency (β = 0.08, p < 0.05),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β = -0.06, p < 0.05), critical thinking (β = -0.26, p < 0.001), helpfulness (β = 0.27, p < 0.001) were signifi cant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while health anxiety and exhibitionism were not significantly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Table 4). The results supported H1 and H3, and rejected H2 and H4.For the indicators predicting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the largest R2 change was caused by critical thinking (ΔR2 = 0.11), followed by helpfulness (ΔR2 = 0.06), and demographic variables and WeChat message forward frequency (ΔR2 = 0.03). Together, the predictor variables explained 20% of the variance Table 4 Hierarchical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es.Predictors and Steps β R2 Δ R2 ΔFStep 1 Education -0.08* Forward frequency 0.13***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0.06 0.03 0.03 8.45***Step 2 Education -0.06 Forward frequency 0.11***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0.07* Critical thinking 0.33*** 0.14 0 . 1 1 110.05***Step 3 Education -0.06 Forward frequency 0.11***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0.07* Critical thinking -0.32*** Health anxiety 0.04 0.14 0.00 0.23Step 4 Education -0.08* Forward frequency 0.08*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0.07* Critical thinking -0.25 Health anxiety 0.03 Helpfulness 0.26*** 0.20 0.06 67.37***Step 5 Education -0.07* Forward frequency 0.08*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0.06* Critical thinking -0.26*** Health anxiety 0.03 Helpfulness 0.27*** Exhibitionism -0.02 0.20 0.00 0.182.2 CorrelationsTable 3 showed that the predictor variables were moderately correlated, which indicates an acceptable degree of multicollinearity among predictors. Table 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s. 1 2 3 4 5 M SD1. Critical thinking 1 -0.30** -0.29** -0.42** -0.34** 2.85 0.622. Health anxiety 1 0.13** 0.28** 0.14** 2.24 0.443. Helpfulness 1 0.44** 0.35** 3.75 0.514. Exhibitionism 1 0.22** 2.79 0.665.Rumor transmission 1 3.62 0.98 intention** p < .01.* p < .05, ** p < .01, *** p < .001.王迪等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

24in the criterion variable (R2 = 0.20).3 DiscussionThis study aimed to examine the trait predictors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for older adults in China. Although correlation analysis supported all of our hypotheses, in multiple regression analysis, only critical thinking and helpfulness were signifi cant predictors, while health anxiety and exhibitionism were not s t rong predic tors of hea l th rumor transmission for older adults in China.H1 hypothesized that critical thinking is a negative preditor of older adults’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on WeChat, which was supported by the data. The mean score of critical thinking was 2.95 (SD = 0.62), which means that the critical thinking level of older adults in the sample is a bit low. Critical thinking became the core of American education in the 1980s and 1990s. It was only at the end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that the concept was introduced into China[55]. At the end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most of the adults in our sample were in their thirties (age: M = 55.09, SD = 6.48), thus they may have lacked training in critical thinking. Moreover, Ku and Ho[56] argued that the reason that Chinese people generally have a lower 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 than westerners is because of the traditional Confucian-collectivistic values, which stress respect for authority, tradition and social harmony. Accordingly, critical thinking, which leads to diversity in opinions, may not be appreciated. Thus, when facing new information, older adults who are low in critical thinking often make judgments based on their own experience or intuition, and may end up trusting and transmitting rumors.At the same time, the lack of critical thinking among older adults is also linked to the lack of media literacy, as critical thinking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media literacy[20]. Older adults have just started to use new media in recent years, and they are quick to trust information on the Internet[12]. Thus they may easily trust misinformation on WeChat because of their trust in the media.Our second predictor, health anxiety, was not significantly related to older adults’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on WeChat in controlling for other independent variables. There are two possible reasons for failing to fi nd support for this hypothesis. The first is because the three rumor messages we selected were not directly related to the respondents’ health problems. The respondents in the current study were not very old with a mean age of 55.09 years old (SD = 6.48), and their health anxiety was also not very high (M = 2.24, SD = 0.44). Perhaps the reason some of them want to forward these health rumors is that they think that others may need this information, rather than that the message is of great importance to themselves. Second, when answering questions about severe disease and death, older adults may consider them taboo and may not answer them truthfully. Some of the participants in the pretest reported feeling unpleasant emotions after answering the health anxiety questions. Future research could develop a new health anxiety scale that can reflect respondents’ health anxiety level without directly touching on their taboo.H3 hypothesized that helpfulness is a positive predictor of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intention on WeChat, which was supported by the data. The average value for helpfulness was 3.77 (SD = 0.51), which means older adults in our sample were generally very helpful. Warm-hearted older adults may transmit health information to show their concern for others and hope to help others. This helpful behavior may help older adults to build and maintain relationships with their friends and relatives, 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Bordia and DiFonzo’s[17] argument that rumors serve the purpose of relationship building. However, this well-intended knowledge-sharing behavior may end up being rumor dissemination. H4 hypothesized that exhibitionism is a positive predictor of health rumors transmission intention on WeChat, which was not supported by the data. There are two possible reasons for failing to fi nd support to this hypothesis. The fi rst is that the design of the study did not really allow them to show

25messages to their peers. Without actual transmission behavior, one cannot show off one’s knowledge to others, and will not get social approval from others. Thus exhibitionism may be related to rumor transmission in real life, but cannot be detected by the current study due to the limitations of the current design. Second, due to social desirability bias, older adults may not want to admit that they like to show off. The mean score of exhibitionism was only 2.79 (SD = 0.66). Future research could design more realistic field studies that address the first problem and use better measurements that could reduce social desirability bias.In addition, the study also found a significant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ontrol variables and rumor transmission. The more education one received, the less likely one will transmit health rumors. Medical profession/major older adults were less likely to transmit health rumors than others, 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Chuaa and Banerjee’s[57] study. Older adults who report forwarding WeChat message frequently in their everyday life are also more likely to transmit the health rumor messages.4 ConclusionsTo sum, this study found that critical thinking, helpfulness were significantly related to WeChat rumor transmission for older adults in China, while health anxiety and exhibitionism were not strong predictors of WeChat rumor transmission for older adults in China. The practical implication of this study is to cut down the rumor transmission by “taking advantage” of the two factors that significantly increase the transmission of rumors by elderly people—the lack of critical thinking and the desire to help others. With regards to the lack of critical thinking, we suggest the community colleges for elder people in China to launch courses or programs of media literacy. Regarding “helpfulness”, we suggest that the government and media platforms to release more posts on refuting rumors. Out of the desire to help others, the helpful elderly people in China may also forward the counter-rumor posts, which can cut down the rumor transmission effi ciently. FundingThis study was supported by Faculty Research Grant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Grant ID: FRG-20-002-FA (Di Wang); Ministry of Educa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Young Scholar Grant. Grant ID: 20C10590040 (Zhifei Mao).References [1] Tencent Technology. 2017 Tencent Rumor Control Report. 2017, [EB/OL].(December 20, 2017)[July 22, 2020]. http://tech.qq.com/a/20171220/026316.htm[2] China Youth Daily. Observation: 80% of the rumor forwarding households are middle-aged and elderly people, and mental emptiness is the main reason. 2017, [EB/OL].(May 05, 2017)[July 22, 2020].http://www.chinanews.com/sh/2017/05-05/8216080.shtml[3] Allport, G. W. & Postman, L. Reining in rumors[J]. Organizational Dynamics, 1994, 23(1): 47-62.[4] Prasad J. The psychology of rumour: A study relating to the great Indian earthquake of 1934[J].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General Section, 1935, 26(1): 1-15.[5] Bordia P., DiFonzo N. When social psychology became less social: Prasad and the history of rumor research[J]. Asian Journal of Social 王迪等　Who is more likely to spread rumors?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ritical thinking, health anxiety, helpfulness, exhibitionism, and health rumor transmission on WeChat among older adults in ChinaPsychology, 2002, 5(1): 49-61.[6] Rosnow R L., Kimmel A J. Rumors. Encyclopedia of Psychology (Vol. 7, pp. 122–123)[J]. 2000.[7] Kwak, H., Lee, C., Park, H., & Moon, S.What is Twitter, a social network or a news media?. In Proceedings of the 19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World wide web ,2010:591-600.[8] Pengpai 2018 report on the management of WeChat rumors: Refuting rumor 490 million times a year by rumor refuting center. 2018, [EB/OL].(March 02, 2018)[July 22, 2020].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015392[9] Guangzhou Daily. A man fell to the ground while eating because of a message from WeChat Moment! Doctor: patients should not stop taking medicine without authorization. 2018, [EB/OL].(July 30, 2018)[July 22, 2020].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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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收稿日期：2021-03-03；修訂日期：2021-03-24。﹡通訊作者：陽捷，女，在讀博士，主要研究方向：應用語言學。E-mail: 1909853mut30001@student.must.edu.mo，Tel: +86-182365176030　引言近義詞，是指詞彙意義相近的詞語，如果兩個詞語“近義”，意味著它們的意義存在部分一致的反映內容，但同時彼此的意義必有不同的外延[1]。近義詞的區分，是漢語二語教學的一個難點，在口語和書面語產出時，學習者往往會因為沒有全面瞭解其區別而出現偏誤。以“產生”和“發生”為例，在《漢語水準詞匯與漢字等級大綱》中，“發生”屬於甲級詞，“產生”屬於乙級詞；在 2010 年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發布的《漢語國際教育用音節漢字詞匯等級劃分》中，“產生”和“發生”都屬於一級（初級）詞匯，一級（初級）詞匯被稱為普及化等級，是現代漢語常用詞。這兩個漢字詞匯等級大綱都是基於詞頻劃分詞匯等級，因此可以看出，在實際應用中，“產生”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陽捷*，孫建榮（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澳門）摘要：� 本研究以語料庫中學習者的近義詞（“產生＂和“發生＂）使用情況以及學習型詞典中近義詞（“產生＂和“發生＂）的例證搭配為文本，分析其在兩種環境中搭配行為之特徵，並進行對比，以管窺學習型漢語詞典在例證收錄和呈現方面的特點。分析結果發現學習型漢語詞典在處理例證信息時，有待在搭配詞語典型度、搭配信息充分性以及詞義辨析方面進一步改善。在此分析結果上，本研究提出了可考慮的解決方式。關鍵詞：� 近義詞；詞典例證；語料庫；典型搭配A Corpus-based Study on Collocation of Examples in Chinese Dictionaries for Foreign LearnersJie YANG*, Jianrong SUN(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Abstract: �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features manifested in the usage of the Chinese synonyms of “Chansheng” (“to emerge”) and “Fasheng” (“to occur”) in language use data corpus and the explanatory information as illustrated in usage examples provided in dictionaries for language learners. A comparison is made of the two types of analyses. The analyses reveal some discrepancies between usage examples and use authenticity in that usage examples provided in dictionaries lack representativeness and sufficiency in connotation meanings. Error analyses of learners’ use of the pair of the synonyms in Chinese suggest that an absence of considering factors concerning the learners might lead to inadequate use of the Chinese synonyms.Keywords: � Synonyms; Dictionary examples; Corpus; Collocation

29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和“發生”使用頻率的確很高。再來看漢語教學，在國際漢語教學中，這一組詞，即“產生”和“發生”，作為近義詞，常被漢語學習者混淆和誤用。以 HSK 動態作文語料庫（下文簡稱 HSK 語料庫）的檢索為例，在該語料庫統計分析中，可以看到，“產生”和“發生”這組近義詞，僅在錯詞這一項有關詞語錯誤的匯總中，錯誤頻次就分別達到139 和 189 次，居於錯誤頻次統計的前列。這些誤用，主要是詞匯的搭配誤用。詞匯搭配是學習者詞匯學習一個不可忽視的範疇，詞匯學習的方式和渠道非常多，本研究則主要從學習型詞典的角度出發，來探討工具書在漢語學習者詞匯搭配學習中的重要示範和指導作用。作為詞彙學習和辨析的重要參考，學習型詞典，即為非本族語者學習目標語而編撰的詞典[2]，在學習者的語言學習過程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在學習搭配，產出目標語的過程中，詞典例證（例證是詞典中釋義的補充和延伸，為詞目提供具體的實例）所展示的詞語搭配等用法資訊，對學習者理解和產出目標語，起到關鍵的參考和示範作用。這一點也可以從學習者的語言產出中，窺見一斑。以近義詞“產生”和“發生”為例，在 HSK語料庫中，檢索“產生”和“發生”的搭配，會發現“問題”“矛盾”等出現在學習型詞典例證搭配中的詞語，往往是學習者產出的高頻搭配詞語。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也正因為學習型詞典的例證相關問題，有可能會造成學習者在語言產出時出現偏誤。例如，在《商務館學漢語》詞典中，近義詞“產生”和“發生”都可以搭配“矛盾”，表示某個事情或事物出現了。詞典所列例證為“他們之間好像發生（產生）了矛盾”。而以“產生”或“發生”為檢索詞，考察 HSK 語料庫，會發現學習者產出，諸如“這一鴻溝阻礙了各輩之間通暢的溝通，使得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矛盾”等錯誤搭配的句子。另外如《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發生”一詞，列出了——“發生問題”這一例證，則相對應可以在 HSK 語料庫中，檢索到“我們常常看到因代溝發生的許多家庭問題”、“代溝問題就是因兩個不同年代的人互相不溝通而發生的一系列的問題”等錯誤搭配的句子，並且這些搭配錯誤的句子所占比例很高（下文有詳細統計）。那麼學習者在近義詞學習和辨析過程中，出現的這些高頻誤用，是否與詞典的例證有聯繫？或者說，學習型詞典的例證是否考慮了學習者近義詞學習的相關特點，起到了其作為規範和參考的作用？相關的問題，需要基於數據的分析和探討，而以往關於近義詞的研究表明：採用語料庫方法，對近義詞進行研究，能夠幫助學習者有效區分近義詞 [3~4]。因此本文採取基於語料庫的研究方法，以“產生”和“發生”這一組近義詞為考察對象，探究其在學習型詞典例證搭配方面的問題。1　相關研究綜述 採用語料庫進行近義詞辨析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英語方面。如 Biber 等對近義詞的用法、語境、語域進行了分析[3]；Kennedy 借助語料庫，對近義詞“between”和“through”進行了區分 [4]；Thomas 則辨析了詞語“keep”和“get”等等 [5]。在國內的英語研究方面，基於語料庫的近義詞辨析和教學方面的相關研究，數量也不少，如王春豔，從句法、語義韻和非詞語化用法等方面區分了“true”和“real”這組近義詞的不同 [6]；陸軍通過分析，指出學習者英語近義詞的使用特徵和發展模式與他們對近義詞搭配行為和語義韻知識掌握的欠缺相關[7]。從以往的對於英語近義詞的研究可以看出，近義詞的區分和辨析，離不開對其的搭配的探索。研究者對目標詞語的搭配行為，類聯接和語義傾向的關注，在本質上都離不開詞語在具體或抽象層面的搭配行為。詞語搭配指的是詞與詞的結伴使用，是詞語間的典型共現行為[8]。語料庫研究先驅，John Sinclair 指出，短語是意義承載的最重要單位[9]。這個“短語”實際上聚焦的就是詞語的形式、意義和功能的共選行為特徵[10]。從搭配層面切入，對於英語近義詞的大量實證

30研究，也給對外漢語近義詞的辨析和教學，帶來了借鑒和參考。陸方喆通過研究，指出詞語搭配是對外漢語近義詞辨析的一個重要層面[11]；曾利，陳從梅對“提升”在語法層面的搭配組合關係，進行了考察，嘗試構建漢英學習型詞典中動詞詞目的類聯接信息表徵方式[12]；曹蓉則採用語料庫驅動的語言研究方法，對現代漢語“一起”的義項進行了研究，研究指出以大規模真實使用作為第一證據的語料庫語言研究方法，在詞典釋義方面，能為語言學習者提供一種意義辨識的優先級參照[13]。相關的研究成果，為學習者學習漢語近義詞提供了思路。學習者對近義詞的掌握，離不開對其典型搭配的習得。而對典型搭配的習得，也離不開對詞典，尤其是學習型詞典例證的參考。因為例證“集語義、語用、語法於一身 , 能讓讀者從句子的整體上掌握相關的語言現象” [14] 。而且學習詞典中的例證如同教材中的範句，應內容合理，不能含混不清 [15]。研究者們對有關例證的編寫原則和理論指導方面的關注，也推進了詞典例證在宏觀和微觀層面的研究。劉曉梅、梁青通過對《商務館學漢語詞典》例證的文化傳播功能的評析，指出漢語學習詞典的編纂應該註意發揮例證的文化傳播功能[16]；張宏則通過對漢外詞典中常用動詞的例證研究，指出例證配置存在的問題，認為給不同詞類制定相應的配例方案，是解決例證問題的關鍵[17]；劉慧以“可想而知”為例，對比分析了四部漢語學習詞典，提出利用語義韻研究改進詞典釋義及用例，並指出語料庫語言學的研究方法是對外漢語學習詞典的努力方向之一[18]。雖然基於實際考察的例證研究，越來越受到研究者的關注，但數量還相當有限，更多的只是研究者在對詞典文本進行整體描寫，評介和評估時，進行的局部分析。而對於具體的類別的詞語的實證研究，比如近義詞，還有待進一步拓展。近義詞的學習是漢語學習的一個難點，學習者容易誤用搭配，產生偏誤。學習者進行近義詞的學習時，往往離不開對詞典例證的參考。例證是他們理解漢語，產出漢語的重要參照對象。因此學習型詞典的近義詞用例要充分考慮讀者對象的特殊需要。也就是說，在推進近義詞教與學的過程中，學習型詞典除了體現漢語本身的相關典型特徵，還應結合學習者特殊學習需要，在例證上體現出“外向”特徵。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利用現代漢語平衡語料庫和 HSK 動態作文語料庫，選取“產生”和“發生”為研究對象，一方面通過擴大語料廣度增加對這對常見近義詞的辨析，另一方面通過對比分析詞典例證與本族語真實語料、學習者真實語料，在搭配層面的差異，探究有針對性且有效的近義詞詞語搭配，為相關例證的選取和編撰提供參考。2　 研究工具和步驟2.1　研究工具和對象 本文主要通過考察真實語言實例中近義詞使用的搭配行為特徵，來探討漢語學習型詞典的相關例證現狀。詞典選取的是《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選取這兩本詞典為研究對象，主要是因為其比較具有代表性，是漢語教師與學生所常用的學漢語工具。另外研究主要借助國家語委現代漢語語料庫和 HSK 動態作文語料庫平臺所提供的資料。國家語委現代漢語語料庫，是一個大型、通用的現代漢語平衡語料庫，語料選材類別廣泛，時間跨度大，旨在服務於學術研究、語言教育、資訊處理，標準規範制定。其語料庫字元數為 19455328 個。HSK 動態作文語料庫，是母語非漢語的外國人參加高等漢語水準考試（HSK高等）作文考試的答卷語料庫，語料庫約為 424 萬字。為了行文方便，在下文中，國家語委現代漢語語料庫簡稱為現漢語料庫，HSK 動態作文語料庫簡稱為 HSK 語料庫。2.2　研究步驟 1） 《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產生”和“發生”的例證及典型搭配分析。

312） 學習者語料（HSK 語料庫）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使用考察。3） 本族語語料庫（現漢語料庫）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考察。4） 對比分析“產生”和“發生”在詞典例證和語料庫中的搭配信息，討論並總結。3　數據和討論詞語之間的組合關係，線性共現，體現出詞語搭配 [19]。而詞語的組合必然涉及句法，即詞語在語法範疇間的結合。因此本文所探討的搭配，既包括具體層面的詞語搭配，還包括抽象層面的詞語搭配——類聯接。類聯接是詞語搭配發生於其中的語法結構和框架。“一個類聯接代表了一個搭配類。比如，人們常說的 N+V 就是一個類聯接，它代表一類搭配，在研究中稱為 N+V 搭配”[20]。3.1　“產生”和“發生”的例證及典型搭配分析《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產生”和“發生”的例證列表如下：表 1 詞典中“產生”和“發生”的例證 詞典 “產生”例證（按詞典例證給出順序） “發生”例證（按詞典例證給出順序）《商務館學漢語詞典》《現代漢語學習詞典》產生社會矛盾 / 就業問題是怎樣產生的呢？ / 會上產生了兩種意見 / 常務委員會由委員會全體委員選舉產生 / 對漢字產生了興 趣 / 他 們 之 間 好 像 產 生 了 矛盾 / 產生了新的領導集體 / 這次活動產生了很好的效果語 言 中 產 生 了 一 些 新 的 詞彙 / 新時代產生新思想 / 他又產生了實現理想的希望 / 這樣的好人好事，只有在新時代才會產生 / 他對唱京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 大家勸他的話沒有產生一點作用 / 產生新的領導班子發生事故 / 發生變化 / 事情發生在上午九點 / 昨天這裡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 故事發生在很久以前 / 村子裡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們都沒想到 / 對漢字發生了興趣 / 他們之間好像發生了矛盾 / 發生了地震 / 昨天這兒發生了一次交通事故發生問題 / 發生事故 / 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 / 發生關係 / 發生衝突 / 發生摩擦 / 發生爭吵 / 他對唱京戲發生了濃厚的興趣 / 大家勸他的話沒有發生一點兒作用 / 發生意外事故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

32根據對“產生”和“發生”的語法信息的研究，經過分析，“產生”和“發生”的搭配列表如下：從表 2 中可以看出，《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主要是三類。一類是和名詞或名詞性方位短語形成主謂結構；另一類是和名詞或動詞形成動賓結構；第三類是和介詞短語或副詞形成狀中結構。在詞典呈現的整個目標詞的搭配中，可以從詞語搭配出現的頻數看出，動賓結構所占的比例最大，其次是主謂結構。“產生”和“發生”是傳統意義上的近義詞，因此為了辨析這組詞，兩部詞典在搭配方面，除了體現出“產生”和“發生”在搭配方面的不同之外，也列出了可以替換的搭配詞語，如《商務館學漢語》中，“他們之間…”“興趣”“矛盾”“對…~”“好像”，以及《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話”“興趣”“作用”“對…~”。另外《商務館學漢語》中，還呈現了“發生”一詞和介詞短語以及副詞構成的動補結構。詞典例證的目的主要是使讀者進一步理解詞義，瞭解詞的用法 [21]。在二語學習中，研究者通過對漢語學習者的調查，發現大部分學習者在遇到近義詞時，會在詞典中的典型搭配和例句中尋找辨析信息 [22]。那麼詞典例證對學習者近義詞詞語產出的作用如何，可以通過對真實語料的考察窺見一斑。表 2 詞典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列表 《商務館》產生 《商務館》發生 《現漢學習》產生 《現漢學習》發生名詞 / 名詞性方位短語 +~ 【主謂】 【主謂】 【主謂】 【主謂】 問題 ~ 事情 ~ 語言中 ~ 情況 ~ 他們之間 ~ 這裡 ~ 新時代 ~ 話 ~ 會上 ~ 故事 ~ 他 ~ 活動 ~ 村子裡 ~ 話 ~ 他們之間 ~ 這兒 ~~ + 名詞 / 動詞 【動賓】 【動賓】 【動賓】 【動賓】 ~ 矛盾 ~ 事故 ~ 詞彙 ~ 問題 ~ 意見 ~ 變化 ~ 思想 ~ 事故 ~ 興趣 ~ 事 ~ 希望 ~ 關係 ~ 矛盾 ~ 興趣 ~ 興趣 ~ 衝突 ~ 集體 ~ 矛盾 ~ 作用 ~ 摩擦 ~ 效果 ~ 地震 ~ 班子 ~ 爭吵 ~ 興趣 ~ 作用~+ 介詞短語 【動補】 ~ 在上午九點 ~ 在很久以前 ~+ 副詞 【動補】 ~ 得突然 介詞短語 / 副詞 +~ 【狀中】 【狀中】 【狀中】 【狀中】 由…~ 對…~ 在…~ 對…~ 對…~ 好像 ~ 對…~ 好像 ~詞匯搭配

333.2　學習者語料（HSK語料庫）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使用考察 考察學習者的語言產出，可以瞭解其對相關目標詞語的辨析和掌握。而對其中出現的相關誤用的分析，能進一步瞭解學習者在近義詞辨析方面的重點和難點，同時對詞典例證的收錄和編排也起到提示作用，使之更好地體現出“外向”特徵。因為目前的學習詞典“用例內容和語言沒有完全跳出面向國人的詞典的路子，沒有充分考慮讀者對象的特殊需要” [23]。在 HSK 語料庫中，分別檢索節點詞“產生”和“發生”，得到含有“產生”的索引行 1450 條，“發生”的索引行 1644 條。經過統計發現，與“產生”相關的在搭配層面的錯誤頻次為 461，錯誤比例約為 32%；與“發生”相關的在搭配層面的錯誤頻次為 393，錯誤比例約為 24%。對學習者節點詞“產生”和“發生”的主要搭配誤用分析（因篇幅原因，按降冪排列出典型的搭配誤用），列表如下 : 表 3 “產生”的典型搭配偏誤表 4 “發生”的典型搭配偏誤 排序 結構 “產生”的主要搭配偏誤 出現的頻數 所占比例 搭配偏誤總頻數 1 動賓 “生產”與“產生”混淆 賓語前的動詞應為“生產”，誤用成“產生” 88 19% 2 動賓 “產生”與“發生”混淆 賓語前的動詞應為“產生”，誤用成“發生” 69 15% 3 動賓 賓語前缺少動詞 “產生” 41 9% 4 狀中 / “產生”前面缺少情態動詞“會” 動補 或後面缺少助詞“了”等 38 8% 461 5 動賓 “產生”與其它近義詞混淆賓語前的動詞應為 “產生”，誤用成其它動詞 30 7% （“出來”“導致”“感到”等） 6 動賓 其它動詞與“產生”混淆 賓語前的動詞應為其它動詞 15 3% （如“帶來”“形成”“造成”等） 排序 結構 “產生”的主要搭配偏誤 出現的頻數 所占比例 搭配偏誤總頻數 1 動賓 “產生”與“發生”混淆 賓語前的動詞應為“產生”，誤用成“發生” 97 25% 2 動賓 其它動詞與“發生”混淆 賓語前的動詞應為其它動詞 [（如“得（病）” 61 16% “出現”“發出”“引起”等 ] 393 3 狀中 “發生”前面缺少情態動詞“會” 23 6% 4 動賓 賓語前缺少動詞 “發生” 19 5% 5 動態助詞 “了”缺少或多餘 “了” “發生”後多詞“了”或缺詞“了” 24 6%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

34觀察表 3 和表 4 可以發現，出現誤用最高的還是動賓結構的搭配，這也跟“產生”“發生”的詞性相關。“產生”的典型搭配偏誤中，排在首位的是“生產”與“產生”的混淆，出現的錯誤搭配如：a. 如果農民們都要產生綠色食品，農作物的產量會大大降低。b. 但是，由於世界上的人越來越多，糧食的需求更高，農民們就得按最可能快的辦法產生很多糧食。c. 但如果人們為了不挨餓產生這樣的農作物的話，他們的身體會越來越惡化。“產生”和“生產”在形態上，只是順序有差別，然而在詞義和搭配上卻大不相同。“生產”除了用作生孩子外，更常見的用法是搭配具體的生產資料或生活資料的名詞，如“食品”、“糧食”、“物品”等；“產生”更常見的是搭配抽象義的名詞，如“矛盾”“意見”“興趣”等。這組詞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近義詞，屬於“非典型”近義詞，對於本族語者來說，很容易將其區別開來，但是漢語學習者對其的辨析卻存在困難，因此詞典在例證辨析時，應從學習者的特殊需求出發，擴大近義詞辨析的範圍。另外，“產生”與“發生”的混淆，在“產生”的搭配誤用中排在第二位，在“發生”的搭配誤用中則排在首位。這同時也說明，這組詞的搭配區分，對於學習者來說是一個難點。通過檢索分析，發現這一類別的搭配中排在前三位的錯誤搭配詞語有“問題”（出現頻數 28）、“代溝”（出現頻數 19）、“矛盾”（出現頻數 15）。“問題”“代溝”“矛盾”前的動詞應為“產生”，但誤用成“發生”，如：a. 青年人的學習速度比老年人還快的情況下，必然發生溝通的問題。b. 現代也是如此，在兩代人之間發生的“代溝”，讓家庭成員之間產生許多問題。c. 這一鴻溝阻礙了各輩之間通常的溝通，使得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矛盾。對比《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可以發現，出現在詞典例證中的節點詞的搭配，是學習者較常使用的搭配。但同時也是學習者容易發生錯誤的搭配。從表 2 中，可以看出，《商務館學漢語》中出現了主謂結構的“問題產生”（就業問題是怎樣產生的呢？），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中出現了動賓結構的“發生問題”（發生問題），也就是說“問題”既可以和“產生”，也可以和“發生”進行搭配。但從括弧中給出的例證可以看出，詞典並未給出能夠幫助學習者辨析的搭配例證。同樣，以“矛盾”為例，《商務館學漢語》中，提到表示某個事物或事情出現了時，有時“產生”和“發生”可以換用，並給出例證——“他們之間好像產生 / 發生了矛盾”。但從上文的例句 C，可知“發生了很多矛盾”也是某個事物或事情出現，但更恰當的搭配應該選用“產生”。此類的例子可以從 HSK 語料庫中檢索到，如：a. 過去，爸爸和媽媽不理解孩子，孩子這一輩覺得父母們的想法和觀念太古老了。所以，父母和兒女之間常常發生矛盾。b. 但是在現代家庭裡，所有家人都很忙，幾乎沒有說話的時間，當然互相瞭解得不太深，因此往往發生家人之間的矛盾。c. 過去，因代溝而發生的矛盾不太多。因為孩子聽從父母的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以上的“矛盾”，以及詞典中提到的“興趣”、“作用”等“產生”和“發生”可以換用的搭配，如果以詞典中給出的例證為參考，那麼學習者往往會在搭配方面出現偏誤。也就是說詞典在給出例證時，尤其是可以換用的近義詞的搭配時，應該對具體的搭配加以說明，並給出典型的語境。例如，如果是有原因，由某個行為或事件導致，更恰當的搭配應該選用“產生”而不是“發生”。這一點也可以聯繫“產生”的“產”的本義，“產”的本義為出生、生育，即從已有中產生新有，有前因後果。另外，在學習者的典型搭配偏誤中，還出現了賓語前缺少動詞“產生”，以及“產生”“發生”

35前缺少情態動詞“會”“能”等偏誤。對比分析詞典可以發現，節點詞“產生”和“發生”的例證中，並沒有出現這類典型的狀中結構。其它的典型偏誤，也進一步說明，學習者對節點詞“產生”、“發生”的典型搭配並未區分開來。那麼“產生”和“發生”的典型搭配有哪些呢？因為就搭配而言，在語料庫研究先驅 John Sinclair 看來，任何搭配都是可能的，只不過一些比另一些更為恰當 [24]。恰當的搭配，是指詞語搭配要具有典型性，要考慮搭配的概率屬性。對恰當的詞語搭配的提取是詞彙搭配研究的一個重要方面。3.3　本族語語料庫（現漢語料庫）中“產生”和“發生”的搭配考察 詞彙搭配研究中，有多種典型詞語搭配抽取方法，本文採用 antconc 軟件提取詞語搭配，並通過 MI 值詞彙搭配統計測量 ( Mutual Information Score)，MI 值又稱為互信息值，表示的是一個詞在語料庫中出現的頻數所能提供的關於另一個詞出現的概率資訊 )，MI 值計算公式為 :配詞選擇條件統一定為 MI 值 >3。節點詞“產生”和“發生”的原始有效頻數分別為 5563 和 6317。本文分別以“產生”和“發生”的原始有效頻數為依據，考察其詞語搭配行為特徵。節點詞“產生”和“發生”的左搭配詞的跨距界定為 -3/-1，右搭配詞的跨距界定為 -1/-4，與節點詞共現次數界定為 5。提取搭配之後，得出的詞通過定性分析剔除具有獨特學科特色的詞，以及不合語法和偶然落入跨距內的修飾詞。最後將“產生”和“發生”的典型左搭配詞和右搭配詞按降冪排列如下（表 5、表 6）：其中 W 是語料庫的總詞容量 , F( a) 為詞形 a的觀察頻數，F ( b) 為詞形 b 的觀察頻數，F ( a, b) 為兩個詞形在語料庫中的共現頻數。MI 值越大，說明節點詞對其共現詞吸引力越強。一般來說，在語料庫詞彙搭配研究中，MI 值等於或大於 3，就被認為是顯著搭配詞。MI 值能較好地識別複合詞，固定短語、科技術語 [25]。但是，也有可能因為語言使用者的個人用語特點或某個語料庫自身獨有特點出現些許偏差。另外在進行詞語搭配提取前，還需要對跨距，也就是節點詞的左右語境，進行界定。英語詞語搭配研究，一般將跨距界定為 -4/+4或 -5/+5。而在漢語方面，孫宏林通過搭配自動抽取的對比試驗，指出漢語名詞、動詞、形容詞抽取搭配的最佳跨距分別為[-2，+1]，[-3，+4]，[-1，+2] [26]。本研究的跨距界定為 -3—+4，在提取搭配時，搭 排序 頻數 頻數 頻數 MI 值 搭配詞 （左） （右） 1 7 7 0 4.78620 由 / 經… 2 11 11 0 4.66067 …時會 3 5 5 0 4.52317 …時能 4 9 9 0 4.49670 憑空 5 7 7 0 4.42363 一經 6 37 37 0 4.32323 由此 7 5 5 0 4.30078 賴以 8 6 6 0 4.20124 在…心裡 9 7 7 0 4.13413 便會 10 6 6 0 4.04924 將會 11 7 7 0 4.00859 …時所 12 9 9 0 3.95613 相結合 13 12 12 0 3.91173 之所以 14 248 248 0 3.84558 會 15 14 10 4 3.83867 靈感 16 10 9 1 3.78620 摩擦 17 5 5 0 3.78620 很難 18 17 16 1 3.78620 使人 19 18 16 2 3.74667 文字 20 39 39 0 3.7929 容易表 5 “產生”的典型左搭配 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

36 排序 頻數 頻數（左） 頻數（右） MI 值 搭配詞 1 14 0 14 4.68667 效應 2 8 0 8 4.61628 疑問 3 12 0 12 4.56381 影響 4 6 0 6 4.56381 歧義 5 8 0 8 4.46427 動搖 6 7 2 5 4.42363 意義 7 25 0 25 4.38566 後果 8 59 0 59 4.38344 熱量 9 15 0 15 4　.37116 抗藥性 10 14 1 13 4.34563 懷疑 11 8 0 8 4.32677 興趣 12 5 0 5 4.30078 出 13 14 0 14 4.20124 飛躍 14 6 0 6 4.20124 想法 15 6 1 5 4.20124 不了 16 17 1 16 4.11878 幻覺 17 17 1 16 4.06631 後代 18 26 0 26 3.99479 （的）根源 19 15 0 15 3.99265 （n+）感 20 240 2 238 3.94490 影響表 6 “產生”的典型右搭配 排序 頻數 頻數（左） 頻數（右） MI 值 搭配詞 1 5 0 5 4.78257 變革 2 6 0 6 4.78257 變化 3 10 0 10 4.78257 短路 4 6 0 6 4.78257 性關係 6 6 0 6 4.78257 共鳴 7 6 0 6 4.78257 （了 / 過 + 數詞）次 8 12 0 12 4.66709 虧損 9 9 0 9 4.63057 法律效力 10 9 2 7 4.63057 變故 11 7 0 7 4.58993 口角 12 13 0 13 4.57612 故障 13 6 0 0 4.56018 反應 13 6 0 6 4.56018 衝突 14 35 0 35 4.51954 形變 15 5 1 4 4.51954 爭議 16 20 1 19 4.46064 變異 17 7 0 7 4.42000 動亂 18 10 0 10 4.40406 火災 19 6 0 6 4.3673 興趣 20 14 1 13 4.3200 糾紛表 8 “發生”的典型右搭配 排序 頻數 頻數（左） 頻數（右） MI 值 搭配詞 1 10 10 0 4.78257 新近 2 6 6 0 4.78257 將要 3 7 6 1 4.58993 戰事 4 5 5 0 4.51954 極易 5 5 5 0 4.51954 現象 6 5 5 0 4.51954 會 7 8 8 0 4.32314 亦可 8 16 16 0 4.32314 事變 9 5 5 0 4.29714 疾病 10 7 7 0 4.13049 …時所 11 19 19 0 4.12361 面貌 12 5 5 0 4.10450 眼前 13 13 13 0 4.09069 偶然 14 9 9 0 4.04561 剛才 15 34 30 4 3.98739 突然 16 8 8 0 3.97522 究竟 17 51 43 8 3.94720 疾病 18 5 5 0 3.93457 即可 19 59 59 0 3.89703 容易 20 35 35 0 3.88949 經常表 7 “發生”的典型左搭配根據以上表中“產生”和“發生”的類聯接信息，經過分析，列出該組近義詞的搭配（表9）：表 9 中可以觀察到，“產生”和“發生”的左搭配詞主要有：名詞、副詞、介詞短語、助動詞等，右搭配則主要是名詞和助詞。在副詞搭配方面，“產生”和“發生”都可以搭配“容易”“很難”“極易”等程度副詞。但“產生”前還出現了“憑空”“一經”等典型搭配詞，這與“產生”強調現象或事件原來沒有，現在出現了，側重前因後果有關。“發生”前較典型的副詞有“偶然”“剛才”“突然”等，這也跟“發生”側重事情發生無預期，出乎意料有關。左搭配名詞方面，“產生”的搭配，抽象義多些，如“靈感”“摩擦”，而“發生”側重具體的事情如“戰事”“疾病”等。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左搭配中，“產生”還和“由…~/ 經…~/ 在…心裡 ~”“賴以 ~/ 相結合 ~”“之所以 ~”“使（人）…~”組合成典型搭配。觀察這幾組搭配組合，可以發現這些詞語搭配強調的還是“產生”的意義的外延。“產生”

37表 9 本族語語料庫中“產生”和“發生”的典型搭配 “產生”左搭配 “產生”右搭配 “發生”左搭配 “發生”右搭配 名詞 / 名詞性方位短語 +~ 【主謂】 【主謂】 靈感 ~/ 摩擦 ~/ 文字 ~ 戰事 ~/ 現象 ~/ 面貌 ~/ 疾病 ~/ 眼前 ~ ~ + 名詞 / 動詞 【動賓】 【動賓】 ~ 效應 / 疑問 / 影響 / 歧義 / 動搖 / 意義 / 後果 / 熱量 / 抗藥性 / 懷疑 / 興趣 / 飛躍 / 想法 / 幻覺 / 後代 /n+ 感 / 效果 副詞 +~ 【狀中】 【狀中】 憑空 ~/ 一經 ~/ 容易 ~/ 很難 ~ 新近 ~/ 將要 ~/ 極易 ~/ 偶然 ~/ 剛才 ~/ 突然 ~/ 究竟 ~/ 容易 ~/ 經常 ~ 助動詞 +~ 【狀中】 【狀中】 會 ~/ 能 ~ 會 ~/ 可 ~介詞短語 +~ 【狀中】 由…~/ 經…~/ 在…心裡 ~ 動詞 / 動詞短語 +~ 【狀中】 賴以 ~/ 相結合 ~ 連詞 +~ 【狀中】 之所以 ~ 動詞 +~ 【連謂】 使（人）…~ ~+ 趨向動詞 / 助詞 【動補】 【動補】 ~ 出 /~ 了 ~ 了 / 過 + 數詞 + 次~+ 助詞（的）+ 名詞 【定中】 ~（的）根源~ 變 革 / 變 化 / 短 路 / 性 關係 / 共鳴 / 虧損 / 法律效力 / 變故 / 口 角 / 故 障 / 反 應 / 衝突 / 形 變 / 爭 議 / 變 異 / 動亂 / 火災 / 興趣 / 糾紛詞匯搭配與“發生”的共同意義有：表示沒有的事情出現了。但在外延上，“產生”更強調從已有中產生出新事物。因此對比分析節點詞“發生”，可以發現“發生”並無此類典型搭配組合。右搭配方面，“產生”和“發生”主要是搭配名詞或動詞，形成動賓結構。這類搭配從表 5、6、7、8，即現漢語料庫中提取的典型搭配表中，可以看出，所占的比例最高。但同時觀察各自的典型搭配詞語，可以發現，“產生”的搭配詞，在語義傾向上，更偏向中性，典型搭配詞有“~ 效應 / 疑問 / 影響 / 歧義 / 動搖 / 意義 / 後果 / 熱量…”；“發生”的搭配詞，在語義傾向上，更偏向消極，負面，典型搭配詞有“~ 虧損 / 變故 / 口角 / 故障 / 衝突 / 爭議 / 動亂 / 火災 / 糾紛…”。對比兩部學習型詞典，可以發現兩部詞典在搭配詞語方面有重合，但是未充分體現本族語語料庫的搭配狀況。而且從學習者的產出偏誤來看，詞典雖然對“產生”和“發生”這組近義詞進行了辨析，但是相關的例證，並沒有體現出節點詞基於真實語料的特徵，因此學習者在相關的產出上，偏誤較多，搭配用法也較單一。值得一提的是，有相當比例的從本族語語料庫中抽取的高頻搭配，並未在學習者語料中體現出來。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學習者在產出時，因不熟悉相關的搭配組合而傾向避免使用。這一點，可以通過在詞典中，增加典型搭配例證解決。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

383.4 學習型詞典在例證收錄和編排方面的問題和解決方式 語料庫的大量真實語料，反映的是語言在實際生活中的真實用法。語料庫語言學的發展，同時也為詞典編撰帶來了變革。自 1987 年，John Sinclair主編的第一部基於語料庫資料，為學習者學習現代英語而編寫的詞典—《柯林斯 COBUILD 英語詞典》誕生起，語料庫就開始為詞典的編撰提供強大的支撐。學習型漢語詞典，服務對象為學習漢語的非本族語學習者，因此在歸納漢語本族語者語言典型用法的同時，還應考慮學習者獨特的需求和因素。3.4.1　例證突出典型搭配詞語，保證數量 例證是漢語學習者掌握易混淆詞的一個重要途徑和手段。通過對實際語言用例的學習，學習者才能掌握詞語的使用方法。作為詞語搭配的基本屬性，典型性是基於詞語的搭配力來說的。詞項與詞項之間的相互吸引相互結合，範圍有限。對吸引和結合力度最強的詞語搭配的提取，就能形成典型性搭配。學習者對典型性搭配的掌握，能夠使他們語言使用在其真實度上更接近目的語言。《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收錄和編排的例證，部分反映了詞語的典型搭配。從上文的對比分析可以看出，以“產生”和“發生”為考察對象的例證中，左搭配和右搭配的典型性都有待提升。例如，基於語料庫提取出來的常用搭配“產生……感”“能產生”“發生了 / 過數詞+ 次”“經常發生”等，許多典型搭配組合並未呈現出來。當然因為詞典篇幅的原因，對於例證的收錄，也需要有所取捨。例證的數量也是值得探討的問題。對於近義詞來說，學習者容易在許多搭配組合上出現誤用。因此，除了採取例句的方式外，也可以採用短語例證，將更多的典型搭配組合列入，保證例證的數量，從而幫助提高學習者的詞語搭配能力。對例證的數量的強調，也並不是說，例證越多越好，而是從詞語本身出發，既要考慮本族語的典型用法，也要關注學習者因素。不同於母語者，二語學習者對詞典的依賴性更強。這一點也可以從漢語學習者語料庫中的語言產出有所窺探，學習者所用的與“產生”“發生”相關的搭配，主要集中在詞典例證列出的其中幾個搭配組合。因此，對恰當數量的典型例證的收錄和編排，是幫助學習者學習地道語言的手段。3.4.2　擴大近義詞辨析的範圍 本文選取的節點詞是近義詞，通過學習者語料庫的考察分析，發現在其誤用上，排在前列的除了“產生”和“發生”的誤用，還有“產生”和“生產”的誤用。對於母語者來說，“產生”和“生產”極易辨別，一般不會引起混淆。但是非本族語學習者是一個特殊的群體，這種非典型的近義詞，也極易引起辨析上的困難。因此在詞典收錄和編排時，應該更多地從學習者的角度出發，在瞭解他們相關詞語的習得難點基礎上，進行說明和配例。3.4.3　重視近義詞搭配異同，聚焦搭配混淆點 區分近義詞詞義離不開對搭配詞的研究。從《商務館學漢語》和《現代漢語學習詞典》來看，傳統的近義詞辨析也正是這樣做的。《商務館學漢語》在“發生”和“產生”的辨析中，指出兩個詞都可以搭配“興趣”和“矛盾”，並同時給出示例。但是參照詞典的示例，有可能帶來 “興趣”和“矛盾”在搭配上的偏誤。因此，就可以互用的搭配而言，也還需要考慮語言使用的語境，在有的語境中，用一種搭配可能就會比另一種搭配更為恰當。詞典既要解釋有時可以互用的語境，也要解釋有時不可以互用的語境，並給出相關的例證。另外就搭配詞語來說，除了可以互用的典型搭配詞外，還存在不可互用的典型搭配詞。也就是說，詞典在例證時，要關注搭配詞的異同，

39幫助學習者更好地區分近義詞詞義。同時需要指出的，二語學習者對近義詞的混淆點，跟母語者相比，可能存在差異。如本文提到的學習者對“產生”和“生產”的混淆。二語學習者學習近義詞時，由於混淆點不同、導致錯誤的原因各異，不宜強求詞典採取統一的辨析格式 [27]。也就是說，聚焦學習者近義詞學習的混淆點，要求詞典因類制宜，擴大漢語學習的近義詞的範圍，為不同類別的易混淆詞收錄和編排例證。4　結語學習型詞典的例證是學習者學習目標語的重要參考。本文在綜合考察了本族語語料庫和學習者語料庫的基礎上，對學習型詞典的例證進行了研究。通過提取本族語語料庫中的典型搭配詞和分析學習者語料庫中目標詞語的偏誤用法，發現“產生”和“發生”這組詞，在學習型詞典中的搭配，可以從“搭配典型性”“增加短語示例”“擴大辨析範圍”以及“聚焦學習者易混淆點”等方面進行改善。學習者詞彙習得受到多方因素的影響，而學習詞典作為重要的參考工具書，具有示範和指導作用。雖然學習型詞典在編寫時無法展現本族語詞語搭配的全貌，但是語料庫驅動的研究方法，可以發揮有力的支撐功能，更大程度地考慮漢語學習者因素。[1] 劉叔新. 漢語描寫詞彙學.北京:北京商務印書館, 2005:306.[2] Hartmann, R.R.K., & G. James. Dictionary of Lexicography.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2:82.[3] Biber, D., Conrad， S., & Reppen, R. Corpus Linguistics Investigating Language Structure and Us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4] Kennedy, G. An Introduction to Corpus Linguistics. London and New York: Longman, 1998.[5] Thomas J., & Short M. Using Corpora for Language Research.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1.[6] 王春豔. 基於語料庫的中國學習者英語近義詞區分探討. 外語與外語教學, 2009, 6:27-31.[7] 陸軍.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者英語近義詞搭配行為與語義韻研究.現代外語, 2010, 33(3):276-286.[8] Firth, J. R. Papers in Linguistics 1934-1951.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7.[9] Sinclair, J. The Phrase, The Whole Phrase and Nothing but the Phrase. Sylviane Granger and Fanny Meunier. Phraseology: An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Amsterdam/Philadelphia: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2008: 407-410.[10] 陸軍,衛乃興. 短語學視角下的二語詞語知識研究. 外語教學與研究, 2014, 46(6):865-878.[11] 陸方喆. 基於語料庫的對外漢語近義詞教學.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 2016,14(5):49-56.[12] 曾利，陳叢梅. 漢英學習型詞典中動詞“提升”的類聯接資訊表徵研究. 辭書研究, 2020, 2:42-51.[13] 曹蓉. 語料庫驅動下現代漢語“一起”的義項分立研究. 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 2019, 42(1):92-100.[14] 鄭定歐. 對外漢語學習詞典學芻議. 世界漢語教學, 2004, 4:85-94.[15] 魯健驥，呂文華. 編寫對外漢語單語學習詞典的嘗試與思考——《商務館學漢語詞典》編後. 世界漢語教學, 2006, 1:59-69.[16] 劉曉梅，梁青. 淺析《商務館學漢語詞典》例證的文化傳播功能. 辭書研究, 2011, 4:109-120.[17] 張宏. 外向型學習詞典《漢英雙解詞典》動詞例證調查與分析. 外語研究, 2007, 4:94-100.[18] 劉慧. 利用語義韻研究改進對外漢語學習詞典釋義及用例——以“可想而知”為例. 辭書研究, 2013, 6:27-33.[19] Sinclair, J. Corpus, Concordance, Colloca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20] 衛乃興. 語義韻研究的一般方法. 外語教學與研究, 2002, 34(4):300-307.[21] 周小兵. 對外漢語學習詞典的編寫. 辭書研究, 1997, 2:82-86.[22] 章宜華. 留學生對漢語學習詞典釋義方法和表述形式的需求之探討. 華文教學與研究, 2010, 3:50-56.[23] 劉川平. 對外漢語學習詞典用例的一般原則.辭書研究, 2006, 4:99-106.[24] Sinclair, J. Beginning the study of lexis. C. E. Bazell，et al． In Memory of J.R. Firth．London: Longman, 1966: 410-430．[25] 衛乃興. 基於語料庫和語料庫驅動的詞語搭配研究. 當代語言學, 2002, 4(2):102-114.[26] 孫宏林. 詞語搭配在文本中的分佈特徵.中文資訊處理國際會議論文集. 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 1998:230-236.[27] 張博. 外向型混淆詞辨析詞典的編撰原則與體例設想. 漢語學習, 2008, 1:85-92.参考文献陽捷等　基於語料庫的學習型漢語詞典例證搭配研究

40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發展的路徑依賴——以華南理工大學、香港理工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為例曹樂怡*（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澳門）摘要：� 本文以華南理工大學、香港理工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為例，運用制度變遷理論中的路徑依賴理論，分析了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近年來的發展，指出雖然它們的變革有著不同的特點，但都是在自己原來路徑上進行，依賴著原有的一套模式和理念。在最近的發展中，三所高校越來越強調英語學習的重要性，但粵澳兩地學校的大學英語學分卻在減少，語言學習與專業學習的結合，以及英語課程的人文性培養，都有所欠缺，和課程改革前的模式並無太大差異；相比之下，由於歷史和社會因素的影響，香港一直大力推行英語教育，課改後不但增加大學英語學分，在與專業學習和人文教育融合上也一直做得較好，值得粵澳兩地高校借鑒和學習。相信三地的大學英語課程如能取長補短，優化整合、英語教學定能齊頭並進、協同發展。關鍵詞：� 路徑依賴；粵港澳高校；大學英語；課程發展Path Dependence: Development of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in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u Universities – A Case Study on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and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eyi CAO*(University International College,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 )Abstract: � Based on the idea of Path Dependence in Institutional Change Theory, the development of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in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u universities is analyzed. With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and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s examples, the study points out that the universities have followed the old paths and depended on the original modes and ideas in developing their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Although the importance of English learning has been stressed in the program reform, universities in Guangdong and Macau have reduced the English course credits, and the combination of language learning, major learning, and humanity cultivation is not effective，which show the similarities of the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before and after the reform. On the other hand, the College English program in Hong Kong universities is more reasonable in terms of the increase of credits and the combination of language learning, major learning, and cultivating humanity. If the universities in these three places can learn from each other to optimize their College English programs, it will benefi t not only the universities, but als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greater bay area.Keywords: � Path Dependence;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u universities; College English; Program Development收稿日期：2020-07-15，修訂日期：2020-08-13。*通訊作者：曹樂怡，女，在讀博士，澳門科技大學國際學院講師。主要研究方向：英美文學，教育學。Email: lycao@must.edu.mo,Tel: 00853-88972803

410　引言 2017 年，我國提出粵港澳大灣區國家發展戰略，其中三地的教育合作和協同發展是重要的組成部分。2019 年 2 月，國家公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了更加細化的教育合作計畫，如支援粵港澳高校合作辦學，鼓勵三地中小學校結為“姐妹學校”，建設灣區國際教育示範區等。可見，教育領域多方位的交流合作對於推動灣區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合作的前提是要瞭解各自特點，在各自原有的框架上找尋合作的切入口。本文以粵港澳三地的三所大學為例 , 分析大學英語課程設置的異同和發展路徑的特點。作者選取華南理工大學、香港理工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為例，是因為這三所學校都是當地具備實力和聲譽的優秀高校 , 在 2019 年中國兩岸四地大學排名前 50( 香港理工大學第 17 位 , 澳門科技大學第 20 位 , 華南理工大學第 34 位 ), 而且它們在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國際教育示範區專案中都已經有明確的合作計畫——2019 年 4 月，華南理工大學與澳門大學簽署聯合培養本科生協定[1]；2019 年 5 月，澳門科技大學與珠海簽署合作協定推動大灣區科技創新[2]；2019 年 6 月，香港理工大學與五邑大學簽署合作框架協定[3]。選取大學英語課程為研究對象，原因是大學英語是高校的傳統基礎課程，是培養國際化人才和推動灣區發展不可或缺的要素，而且近年來三地的大學英語課程都在進行不同程度的變革，呈現出不同的特點。本文通過比較三地大學英語課程設置及發展，以期為三地高校在大學英語課程方面的協同發展提供參考。1 路徑依賴最早把路徑依賴這一觀點引入經濟制度研究的是美國經濟學家 Douglass C. North。他提出的制度變遷理論成為了新制度主義中研究教育組織變革的重要理論支撐。在該理論中 , 他將制度和組織做了區分 , 將制度定義為“人為去設定的限制 , 用以制約人的互動行為”, 以及人類交換 ( 包括政治的、經濟的及社會的行為 ) 的動機 。[4] 制度一旦發展起來並進入軌道 , 外部網路、自身組織以及因為歷史而產生的主觀模型都會加強這個軌道 , 使得出現對發展路徑的依賴。[4] 這就是路徑依賴理論 ,其強調了歷史的重要性。制度由正式規則、非正式約束以及實施機制所組成。[5] 正式規則指具有制約性的法律和規則；非正式約束包括追求行為目標的適當方式原則 , 如價值信念、意識形態等；而實施機制是指行動的具體操作和實施。正式規則對制度發展的作用是持續和累積的 , 短時間內不會消除 ; 非正式規則的作用更加持久 , 因為信念習慣等意識形態的形成和發展需要漫長的時間。這解釋了制度變遷會出現路徑賴的原因。大學英語課程是人為設定的規則 , 也是教育方面的行為 , 它的發展可以看作是一種制度的變遷 , 受到正式規則和非正式規則的影響 , 並由特定的實施機制進行具體的操作，因此有明顯的路徑依賴特點。2 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發展雖然粵港澳在地理上緊靠彼此 , 很多文化風俗也同根同源 , 卻由於歷史的原因 , 三地的高等教育有著不一樣的特點 , 其發展呈現出不一樣的路徑 ,但同時這路徑是各自過往發展軌跡的延續。這一現象也反映在大學英語課程的發展上。2.1　華南理工大學改革開放以來 , 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趨勢 , 也為了服務國家各個領域發展需要 , 內地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進行了一系列的變革，其發展經歷了 4個階段 : 復蘇調整期 (1978-1984 年 ), 穩定發展期(1985-1993 年 ), 加速發展期 (1994-2000 年 ) 和多元發展期 (2001-2018 年 ), 每一個時期變化都依託於前一個時期發展 , 是同一個發展路徑的延續。[6]廣東高校的課程設置及發展源於自上而下的曹樂怡　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發展的路徑依賴

42政策推動，在國家教育部的指導下進行。改革開放後國家大學英語課程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教學大綱，是 1980 年頒佈的《理工科外語教學大綱（草案）》。它對英語聽說讀寫都提出了要求，特別強調培養學生閱讀專業英語書刊的能力，但不提倡過早將英語學習和專業學習相結合。1985 年公佈的針對高校理工科學生的《大學英語教學大綱》和 1986 年公佈的針對高校文科學生的《大學英語教學大綱》，在 80 年大綱基礎上，根據聽說讀寫四項技能，把大學英語課程分為精讀、泛讀、聽說和寫作。1999 年頒佈的《大學英語教學大綱（修訂本）》合併了 85 年和 86 年的大綱，對聽說讀寫分別作了要求，這是首次統一了課程設置與教學要求。而在最近的大學英語課程改革中，即 2007 年正式實施的 《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以及 2015 年公佈的 《大學英語教學指南》，提出英語學習和專業學習的結合，也強調了“要培養‘人文性’，對國外的文化有所瞭解，培養跨文化交際能力”，但這是以“提高學生聽說讀寫等英語語言素養”為前提。[6] 可見一直以來，內地大學英語課程是以聽說讀寫四項技能為基礎來設置，並以此為出發點進行變革。正式規則的持續性，使得大學英語課程發展也依賴於之前的發展路徑。以華南理工大學（下稱華工）為例，其大學英語課程的設置一直以聽說讀寫這四個基本技能來劃分課程種類，分為綜合課（讀寫為主）和聽說課，以培養語言能力為目標，不包含專業英語或專業知識等內容。在2012 年以前，大學英語課程占 16 個學分，兩個學年修完；2012 年至 2018 年，學分減少為 8 個學分，一個學年修完；到了 2019 年，學分更減少為 6 個學分，一個學年修完。通過採訪一位華工資深英語老師瞭解到，減少學分的目的是為了從通用英語向學術英語和專業英語轉型，讓學生有更多的時間學習英語講授的專業課。在最新的課程變革中，即從 2019 級開始，華工的大學英語課程分為學術英語、大學英語、通識課三類，並根據學生入學時全校分級考試成績劃分 A 班、B 班和藝術班 , 三類班都開設了綜合課和聽說課，但使用不同的教材。為程度較好的 A 班開設了結合專業和學術知識的綜合課（學術英語）; 而 B 班和藝術班的綜合課（大學英語）則還是圍繞著傳統的聽說讀寫等英語基本能力。可見雖然變革在推進，但是在傳統英語課程設置的基礎上進行，而且變革只集中在部分英語水準高的學生 , 大部分學生上的還是傳統英語課。除了正式規則的影響外，非正規的約束也使得華工的大學英語課程脫離不了原來的路徑軌跡。“長期以來 , 我國的外語教育受傳統文化和教育制度的影響 , 過於強調它的工具性……忽略其人文性和交際性。”[7] 華工在新課程要求的指導下 , 開設了一系列的人文類通識選修課 , 如英語歌曲欣賞與英美文化、跨文化交際、雅思英語、英語詩歌選讀等，但在 2018 年前只要求 A 班學生在修完大學英語課程後選讀一門全英教學通識教育課程，占 2個學分，而 B 班和藝術班的學生則沒有這個規定。從 2018 年開始，全部的學生都採取自願的形式選修大英通識課，這直接導致了選課的學生人數大幅度減少。換言之，學生只需要修滿 6 個學分的大學英語課程（即綜合課和聽說課）即可。這樣的課程設置和要求還是停留在 80 年代《大綱》路徑上，無法真正意義上培養學生的人文性和跨文化交際能力。2.2　香港理工大學由於英國殖民的這一段歷史，英語在香港有著特殊的地位和意義。Evans 把香港的英語教育政策大致劃分為了兩個時期：殖民時期（1842-1997年）和特別行政區時期（1997- 今）。[8] 第一個時期，港英政府為了實施文化殖民和思想殖民，在1877 年提出“所有政府學校皆有實施英語教育的必要”[9]，大力推行英語教育，特別是模仿英國本土的教學模式，以英語作為授課語言來教授其他課程。此外，香港高校迫于港英政府的壓力，放棄國際流行的學制模式，改用英式的“五二三”

43學制，即五年初中，兩年高中和三年大學。回歸後，中文的地位得到提升，形成現在“兩文三語”的現象（兩文指中文和英文，三語指普通話、英語和粵語），並在 2012 年恢復“三三四”學制，即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學。但英語的重要性在社會的方方面面仍然沒有減退，這體現在香港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設置上，其發展也出現路徑依賴的跡象。以香港理工大學（下稱港理工）為例。成立於 1972 年的港理工，在長時間裡一直採取三年學制，而且受到港英政府的英語教育政策影響，所有的專業課程都是以英語授課，即 EMI（English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沒有開設專門針對非英語專業學生的英語語言課程。這樣的設置，並不是以教育或者語言學習為出發點，僅僅是簡單複製了英國本土的教學模式。[8] 當時“大學英語教育的首要目的是培養英語流利的殖民地精英”，[10] 這也說明了英語在香港高校教育中的重要性，以及其工具性的特點。而後隨著對外語教學與學習理論的重視和運用，港理工以“英語教學中心”為依託，大力發展大學英語課程，為內地學生開設英語語言的基礎課程，為基礎較差的學生開設通用英語課程，還有多達幾十門的專業英語課程供學生修讀。根據每個學院的要求，每個學生必須修讀 2-9 個學分的專業英語課程。[11] 2012 年新課制改革後，原來的專業英語課程不變，而大學英語語言課成為了學校的核心課程，學生必須要修滿 6 個學分，再加上必須選修一門 3 個學分的文學類英語課。因此，在新課制下，每個學生至少要修滿 12 個學分的英語課程。英語學分增加，說明英語的重要性並沒有隨著回歸而減少，其工具性的特點也沒有大的變化 — 英語語言課的課程目標“旨在通過提高學生的語言能力滿足學術和專業上的需求”[12]。換言之，英語語言課程和專業英語課程，都是為了之後修讀用英語授課的專業課程做準備。香港高校的大學英語設置，也受到了非正規約束的影響。由於英語是香港的法定語言，法律用語和政府公文用語都是英文，英語水準也成為政府公務員的重要條件之一。此外，由於香港國際化的程度非常高，英語在不同的工作領域，甚至日常生活中，都被普遍使用，甚至有“重英輕中”的社會風氣。[9] 如香港政府從 2000 年開始推行職業英語運動，旨在在市民当中推广職業英語，提高在職人士的英語水平。所以無論回歸前和回歸後，學生的英語水準都與他們的就業以及職業發展息息相關，因此必定導致香港高校保留 EMI專業課程，而大學英語語言課程和專業英語課程的設置為專業課程服務。2.3　 澳門科技大學雖然澳門和香港有著相似的殖民地歷史，但兩地的大學英語課程發展存在著很大差異。從歷史上來看，“港英政府一直把香港高等教育作為帝國主義的一項重大投資”，而“澳葡政府……扮演被動者的角色，讓澳門高等教育長期處在故步自封和隨波逐流的狀態”。[13]因此澳门的英语教育长期長期處於邊緣化的狀態，缺乏正式規則的約束。由於英語從來不是澳門的法定官方語言，在回歸前，英語教學得不到澳葡政府的重視。回歸後，隨著澳門國際化程度日益提升，作為世界交流語言的英語對於這個城市發展起到的作用越來越重要。[14] 澳門特區政府開始重視英語教學，但澳門各級學校的英語課程一直以來都沒有統一的教學目標、沒有統一的課程要求、也沒有統一的水準考試，各自為政，自成一系，不同學校的學生英語水準差異也非常大，面對如此複雜的教育現狀，特區政府難以在短時間內理出頭緒進行整改。[15]因此英語教學邊緣化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諾斯認為，“非正式約束主要來源於由文化傳承而來的社會資訊，這種資訊是關於如何解決人類協調問題的慣例、行事準則或行為規範，”而這些慣例、準則或規範，甚至“比正式約束更為重要”。[16]所以雖然正式規則約束缺失，但在非正式約束的影響下，澳門大學英語課程發展也曹樂怡　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發展的路徑依賴

44出現了路徑的依賴。澳門各個高校獨立設置自己的英語課程，存在很大差異，但在相同的歷史、文化、社會等非正式约束的影響下，各校的大學英語課程還是有著類似的發展路徑，如澳門最大的兩所綜合性大學——澳門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近年都在削減大學英語課程的學分。本文以澳門科技大學（下稱澳科大）為例。澳科大成立於 2000 年 3 月，和澳門回歸同時期。該校的大學英語屬於大學通識教育課程，是全校所有學生必修的基礎課程。由於初期的英語課程設置參照了內地高校的模式，所以也是以聽說讀寫這四個基礎技能來劃分課程種類，具體分為一級閱讀課和聽說課，以及二級閱讀課和聽說課，一共 20 個學分，使用的教材是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大學英語》系列。在 2007 年特區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了高等教育應推行通識教育，培養一專多能，具備廣闊的知識視野，善於從不同的知識範疇中提取靈感，得出豐富思考成果的人才。在 2009 年，“隨著澳門新任特首崔世安上任，…… 澳門高等院校不斷與國際高等教育事業接軌，吸收多元辦學理念，改革本科生課程和教學，不斷提升教學素質，邁向國際。”[17] 因應澳門國際化發展的需求和政府提倡的通識教育多樣性，澳科大的英語課程進行了改革，閱讀課和聽說課的課本換成了國外的原版教材，並增設了五門（一共 10 個學分）全英授課的人文類通識選修課，包括英美文學選讀、翻譯技巧、西方電影賞識、社會時事、學術寫作 / 應用寫作。但這些英語通識課是提供給由於入學英語成績優異而免修一級閱讀課和聽說課（10 個學分）的學生修讀，大部分學生上的還是傳統的聽說讀寫課程，並沒有機會修讀這些英語通識課。2019年，澳科大的大學英語課程學分大幅減少，從 20個學分減少為 12 個學分，目的是為了學生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進行專業學習。但閱讀課和聽說課的課程類型並沒有變化，而五門英語通識選修課減少為三門，分别为中英實用翻譯技巧、電影中的社會文化、應用寫作，同樣只面對部分學生開設。可見，英語課程還是著重培養學生聽說讀寫四項語言基本技能，和建校初期並無大的差異，而且英語人文類通識課的效果也沒有很好地體現出來。 3 路徑依賴理論下三地大學英語課程比較由三所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發展來看，沒有出現革命性變革，而是沿著既定的並在後來發展中逐步強化的路徑，以漸進的方式進行，產生路徑依賴的現象。根據諾斯的制度理論，路徑依賴一般會產生兩種制度發展趨勢 : 正效應和負效應。路徑依賴的正效應表現在“制度在初始制度的基礎上，通過不斷地學習、協調和適應，進一步向更完善、更發達的境地變遷，……從而使制度呈現良好的變遷軌跡；路徑依賴的負效應則表現在制度變遷過程中“在現實生活和經濟發展中也不能得到有效支援，但這些組織……維護和加強現有制度，……從而使這種無效的制度變遷的軌跡維持下去，直至形成制度的路徑閉鎖”。[18] 要避免路徑閉鎖的出現，“往往要借助於外部效應，引入外生變數或借助政權的變化，也就是存在外部壓力和內部危機。”[18]在大灣區高校教育合作交流的大趨勢下，通過瞭解彼此的英語課程特點以及發展趨勢，取長補短 , 借此作為“外部壓力”來打破路徑依賴可能引起的負效應，以推動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的協同發展。首先，由於國家和地區國際化發展的需要，學習英語的重要性越來越得到三地政府和學校的重視。但在最近的變革中，廣東高校（以及很多內地高校）和澳門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學分在減少，而在英語普及度更廣的香港，大學英語課程學分則在增加。雖然粵澳高校英語課程學分減少的初衷是為了讓學生有更多的時間來學習 EMI 專業課程，但有內地高校學生英語學習滿意度的調查表明，相當部分學生的英語學習意願非常強烈，

45但對於自己進入大學後的英語學習成效不滿意[11]；也有研究指出，澳門高校的學生在學習以英語講授的專業課時，有語言上的困難[14]。由此可知，在學生學習英語需求增加的前提下，減少大學英語課程的學分，是值得商榷的做法，有可能抑制學生學習英語的熱情，影響學習效果。相比較而言，香港增加學分的做法更符合實際需求。其次，粵港澳三地高校都在強調英語學習和專業學習的融合，因為“……一個合格的大學生，他們都必須具有用英語閱讀本專業文獻，瞭解本學科國際前沿發展的能力”[19]。但廣東高校和澳門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還是沿著老路子，以單純訓練語言技能為主，就算有嘗試進行結合，也只是在小範圍內實施。而香港高校 EMI 專業課程始於殖民時期，最近的改革中，在語言學和二語習得等學科發展的推動下，不但增加了英語語言基礎課程 , 而且在鞏固語言基礎後，開設專業英語課程供不同專業的學生修讀。港校的教學模式頗為成功，體現在全球大學就業能力排名上。該調查對全球多個國家及地區的大學畢業生就業能力做出評估，其中一個標準包括英語專業基礎。2014年的排名中，香港居亞洲第一；到了 2019 年，中國只有香港一所高校沖進了該排名的前十。可見，香港高校在英語學習和專業學習的融合方面做得更到位更全面，因此粵澳高校可以參照香港的做法，在原有語言課的基礎上增設專業英語課程，為之後的專業課程英語授課打下堅實的基礎。除了上述英語和專業的結合，即語言的工具性得到重視，人文性教育也是粵港澳三地高校大學英語課程改革的方向。这符合全球教育发展的趋势。經濟發展與合作組織（OECD,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提 出的核心素養框架中指出教育應“堅持終身學習的理念，以培養完整的人為價值取向，以個體的成功生活和社會的和諧發展為基本目標”。[20] 因此，我國有學者指出，外語教育不但要教會學生語言的知識，更重要的是幫助學生形成“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所需要的情感、態度和價值觀，發展全球勝任力。這正好說明，外語教育要堅持人文之道。”[21]本文提及的三所高校都開設了人文類的英語通識選修課，但具體的做法則略有不同。華工開設了各種內容豐富的英語通識課，但由於不要求學生必須修讀，最後導致選修的人數激減；澳科大的英語通識課不多，在最近的改革中數量又減少了兩門，而且這些課程只面向部分學生開設；港理工的英語通識課一共有七門，涉及文學閱讀和寫作，但要求每個學生至少選修一門。如此看來，在大學英語課程中，港校的做法更突現人文性的培養，而粵澳高校的英語通識課則被邊緣化，重要性大打折扣。所以，粵澳高校可以向香港高校學習，要求學生至少修讀一定學分的英語通識課，開闊他們的視野，培養學生人文性和跨文化交流能力。4 研究結果和不足粵港澳三地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在變革，由於三地的歷史和文化等因素的差異，它們的發展有著不同的特點，但變化都是在自己原來路徑上進行，依賴著原有的一套模式和理念。雖然作為世界通用語，英語的作用越來越被三地政府所重視，但英語在香港還有著特殊的意義，並且從殖民時期開始政府就大力推行英語教育，所以香港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設置更為完善和合理。廣東高校跟隨著全國高校的改革浪潮，大學英語課程所占學分變得越來越少，與專業結合和體現人文性這兩方面也有所欠缺，這很可能沒法滿足學生學習英語的需求。英語這一科目在澳門長期被忽視，雖然近年來由於全球化發展的需求，英語教學的地位得到提升，但歷史因素對高校英語教學的影響似乎並沒有消散，大學英語課程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通過瞭解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的發展路徑，並分析它們之間的差異，發現粵澳兩地大學英語課程的問題以及港校的優勝之處，希望能對三地的大學英語課程發展起到一定的借鑒作用。相信如能取長補短，優化整合原有課程，三地的曹樂怡　粵港澳三地大學英語課程發展的路徑依賴

46大學英語教學定能齊頭並進、協同發展。但本研究也存在著不足之處。首先，由於只選取了三所高校作為例子進行分析，不一定能代表著三地其他高校的大學英語課程發展情況。其次，這三所學校學生的入學英語水準存在一定的差異，這可能會影響到學校英語課程發展的路徑。希望這兩個問題在未來的研究中，得到深入的探討。[1] 王 娟 , 華 軒 . 華 工 與 澳 門 大 學 簽 署 2 + 2 聯 合 培 養 協 定 对[EB/OL].(2019-4-11)[2020-1-10]. https:/ /www.sohu.com/a/307183453_119890.[2] 胡瑤.澳門科技大學與珠海簽署合作協定推進大灣區科技創新[EB/OL].(2019-5-27)[2020-1-10]. http://www.xinhuanet.com/2019-05/27/c_1124548702.htm.[3] 董有逸.五邑大學與香港理工大學簽署協議，攜手研發環保紡織材料[EB/OL].(2019-6-8)[2020-1-10]. http://kb.southcn.com/content/2019-06/08/content_187901552.htm.[4] North, D. C.. Institutions,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0.[5] 许长青,黄玉梅.制度变迁视域中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融合发展研究[J].中国高教研究,2019,(7),25-32.[6] 孟伟.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大学英语课程政策分析[D].西安：西安外国语大学，2019.[7] 杨舒.大学外语教学改革的路径依赖、困境及其超越[J].教学研究，2016,39(3),62-66.[8] Evans, S.. Language Policy in Hong Kong Education: A Historical Overview. European Journal of Language Policy, 2017, 9(1), 67-84.[9] 李学书.沪港台英语课程发展[M].上海：上海大学出版社, 2018.[10] 王冬青.英语的身份：后殖民视野下的香港大学英语学科改革[J].江苏第二师范学院学报,2016,32(9),69-73.[11] 蔡基刚.关于大学英语课程设置与教学目标 --- 兼考香港高校大学英语课程设置[J].外语教学与研究,2011,43(4)，609-617.[12] 曹蕾韵.香港高校的课程改革及启示 --- 以香港理工大学为例[J]. 大学（研究版）,2017,(4),65-71.[13] 黄发来.澳门高等教育国际化发展现状研究—基于澳门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的调查[D]. 厦门：厦门大学，2017.[14] Botha, W.. English-medium Instruction at a University in Macau: Policy and Realities. World English, 2013, 32(4), 461-475.[15] Lau, I.. TBL in English Language Learning in Macau: Effects on Chinese Tertiary Learner’s Beliefs and Motivations. Nottingham: The 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2009.[16] 蔡潇彬. 诺斯的制度变迁理论研究[J]. 东南学术, 2016,(1),120-27.[17] 马早明.港澳台科技大学通识教育模式研究[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17.[18] 马耀鹏. 诺斯路径依赖理论的基本要义探究[J]. 科学•经济•社会,2009,27(2),98-101.[19] 蔡基刚.再论我国大学英语教学发展方向：通用英语与学术英语[J].浙江大学学报,2015,45(4),83-93.[20] 乔鹤，徐晓丽.国际组织全球教育治理的路径比较研究—基于核心素养框架的分析[J].比较教育研究,2019,(8),52-58.[21] 蒋洪新.外语教育的人文之道. 王定华，曾天山编，民族复兴的强音—新中国外语教育70年.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9.参考文献學生活動廈大教授與澳科大酒旅師生探討“目的地的社區居民問題”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下稱“酒旅學院”）於 2020 年 6 月 30 日組織舉辦暑期學術系列活動第五場之“目的地的社區居民問題”線上工作坊。本場工作坊邀請了廈門大學林德榮教授進行分享，酒旅學院院長吳國民教授、张杨课程主任等約百名師生參與本場學術講座，活動由澳門基金會贊助。林德榮是廈門大學管理學院旅遊與酒店管理系教授、全國旅遊管理專業學位（MTA）研究生教育指導委員會委員、教育部高等學校旅遊管理類教學指導委員會委員，其主要研究領域是旅遊企業管理、旅遊市場和消費者行為。在本場學術工作坊中，林教授對旅遊開發與社區居民的利益關係作出分析並提出應對策略。他指出，做好旅遊業的可持續發展，就必須處理好旅遊開發與社區居民的利益關係。酒旅學院師生就講題展開熱烈的討論和交流，針對同學們關於如何緩解主客衝突等的提問，林教授從資源環境、經濟利益、生活習慣等方面耐心分析，講解解決問題的對應措施。

47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肖志源*，譚戈平（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澳門）摘要：� 近年來，國家鼓勵普惠金融業務全面開展，國家的鼓勵政策不但能夠幫助農村貧困人群脫貧增收，進而為鄉村振興戰略的成功實施提供了有力支持。本文首先以我國31個省市2011-2018年的面板數據為研究樣本，運用固定效應模型對發展普惠金融能否增加農村居民收入進行了實證檢驗。其次，本文特別考察了《規劃》及一系列政策措施的推出，能否加强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長作用。最後，本文考察經濟發展水平對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關係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規劃》的出臺能顯著提升農村居民收入，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顯著強於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本文進一步用分位回歸法驗證了此結論是穩健的。關鍵詞：� 普惠金融；經濟發展水平；農村居民收入；減貧效應；門檻效應The Impact of Inclusive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on Rural Residents’ IncomeZhiyuan XIAO*, Kwo Ping TAM(School of busin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 )Abstract: � In recent years, China has implemented national wide policy to promote the inclusive fi nancial (IF) services. Such promotion policy is a key measure to help the rural people to alleviate poverty and increase income. Further the policy provides strong support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First, this study applies a fi xed effect model to test whether the development of inclusive fi nance can increase the rural residents’ income, by analyzing the panel data of 31 provinces from 2011 to 2018. Second, this study further investigates whether “Inclusive Finance Development Plan (2016-2020) ”and the subsequent measures can strengthen the role of inclusive fi nance in promoting rural residents’ income. Last,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whether economic development can alte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evelopment of inclusive fi nance and the income of rural residents. Evidence suggests that the national promoting policy has signifi cantly strengthened the impact of inclusive fi nance on improving rural area income. Also the development of inclusive fi nance has a stronger impact on rural residents’s income in the lower economic development areas than that in the higher economic development areas. Further robustness check on the conclusion is conducted via quantile regression.Keywords: � Inclusive Financial;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Rural Residents' Income; Poverty Alleviation Effect; Threshold Effect收稿日期：2020-06-23；修訂日期：2021-03-15。基金項目：澳門科技大學研究基金資助項目（FRG-19-012-MSB）、澳門科學技術發展基金資助項目（0092/2018/A3）*通訊作者：肖志源，女，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公司金融。本文作者感謝丁浩副教授、曾寧副教授給論文草稿提供有用的建議，同時也非常感謝匿名審稿人提出的寶貴建議，文責自負。

480　引言 中央政府提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特別是在貧困地區”，把農村貧困人口脫貧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最突出短板”，聚焦深度貧困地區和特殊貧困群體重點發力。如何增加農村居民收入、尤其是貧困地區農村居民收入成為舉國上下重點關注的問題。在此背景下，精准扶貧概念應運而生，精准扶貧措施相繼出臺，隨著精准扶貧工作的深入開展，其中的關鍵是要增強貧困戶和農戶的自我發展能力，如何發揮金融的造血功能，為農業、農村、農民三農問題服務，如何增強農村的資源整合能力，提高扶貧開發成效，從根本上解決農村的貧困和長期發展問題也就成為了亟待需要研究的重要課題。國家對此高度重視，國務院於 2015 年發佈了《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以下簡稱《規劃》），《規劃》提出要大力發展農村地區普惠金融、加大對農村地區金融資源的投入，增強農村地區金融服務可獲得性，提高農村居民收入，打贏脫貧攻堅戰。《規劃》的出臺顯示了國家對農民增收問題的重視，各地相繼的配套措施也陸續跟進。《規劃》出台以後，鼓勵政策是否進一步增強了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收效果？本文首次驗證、量化普惠金融鼓勵政策對促進農村居民收入的效果。普惠金融對不同地區農民收入的影響是否一致呢？只有通過科學的驗證才能證實差異是否存在，政府部門才能精確地掌握不同經濟發展水平地區農村居民能從普惠金融發展中所獲得的益處，才能更有針對性地制定政策。本文運用面板回歸模型驗證經濟發展水平對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關係的影響，驗證是否是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收效應會更顯著，以期為政府部門向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提供更多、更精准的金融服務、普惠金融支援向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生傾斜提供理論支撐，也為深化農村地區金融體制改革、拓寬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普惠金融的廣度和深度尋找現實依據，從而為實現鄉村振興有所裨益，發揮金融的造血功能，打贏脫貧攻堅戰。1　文獻綜述普惠金融（fi nancial inclusion，亦稱為包容性金融）概念最初被聯合國用於“2005 年國際小額信貸年”的宣傳中，後被聯合國和世界銀行大力推廣。2005 年後，普惠金融的概念引入中國，並得到中國政府的認可。 2013 年 11 月，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正式提出發展普惠金融。 2015 年底，國務院發佈《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明確了普惠金融的定義：普惠金融是指立足機會平等要求和商業可持續原則，通過加大政策引導扶持、加強金融體系建設、健全金融基礎設施，以可負擔的成本為有金融服務需求的社會各階層和群體提供適當的、有效的金融服務[1]。伴隨著普惠金融概念的提出，學術界就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的關係展開了研究，但並未就兩者關係達成共識。部分研究認為普惠金融發展會顯著提升農村居民收入（陳慧卿等，2021；何宜慶，2020；陳丹，姚明明，2019；劉錦怡，劉純陽，2020； 黃 倩，2019；Sandip，2015）[2-7]。 普 惠 金融發展對提高農民收入有直接和間接增收效應，直接效應指的是普惠金融通過互聯網、大數據等技術增加了金融借貸機會、大大降低了金融交易的成本和門檻等（周利等，2021；劉長庚，羅午陽，2019；Batuo，2010；Esmail，2008 ；Kovtun， 2014）[8-12]；普惠金融的間接增收效應指的是增加農村居民的就業創業、促進經濟增長和改善收入分配等機制間接提高農村居民收入（羅新雨，張林，2021；劉錦怡，劉純陽，2020）[13][5]。但也有部分學者提出不同的看法，金融發展無法提升農村居民收入。溫濤等（2005）用農村金融機構的信貸比率和居民的儲蓄比率兩個指標來衡量農村地區金融情況，認為我國農村金融

49發展與農民收入增長顯著負相關[14]。許崇正等（2005）認為信貸對農民收入的影響不顯著，發展金融並不能提高農民收入[15]。孫玉奎（2014）也認為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民收入的影響非常有限[16]。余新平（2010）研究了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的農村金融資料，研究結果表明農村存款、農業保險賠付與農村貸款、農業保險收入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並不一致甚至是相反的[17]。林秋斌（2018）構建了農村金融發展效率和農村金融發展規模指標，認為金融發展效率指標會抑制農民增收，金融發展規模變量跨過某個門限值時，對農民增收的影響會由負轉正[18]。李鶴（2019）構建了農村金融規模指標、結構指標以及效率指標，其對農民增收的影響並不一致[19]。同時也有研究認為普惠金融的增收效應有明顯的異質性，不同區域、不同群體從普惠金融發展中獲益程度不一。陳慧卿等（2021）認為中部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的農村增收效應最大，其次是東部，最小的為西部，但差異並不明顯。同時，數字普惠金融對中西部農村地區減貧效應的邊際貢獻要遠高於東部地區[2]。何宜慶等（2020）認為數字普惠金融的增收效應表現為東部最強，西部次之，中部最弱[3]。黃倩等（2019）用分位回歸法研究各群體是否平等地受益于金融發展，研究表明弱勢群體的數字普惠金融邊際貢獻更高。文章認為原因可能是傳統金融機構“嫌貧愛富”的特質使富人原本就具有較高的金融資源可得性，使得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對富裕群體的金融資源可得性影響較小，而對貧困群體的影響較大[6]。莊曉棟、許澤慶（2019）發現當地區經濟發展處於中低水平時，普惠金融能夠明顯促進農村經濟增長，而當區域經濟處於較高水平時，普惠金融促進農村經濟增長的效應消失[20]。趙丙奇（2020）研究發現在低經濟水平地區， 數字普惠金融在低水平時，其發展會進一步拉大城鄉收入差距，在高水平時對城鄉收入差距縮小起到顯著的促進作用[21]。根據對文獻的梳理，可知現有研究對普惠金融的量化大致採用的是直接引用已有信貸、保險等金融指標，借鑒 Mandira Sarma（2008）[22] 的研究從金融服務的覆蓋面以及金融服務的使用程度等維度來構建普惠金融指數，採用北京大學構建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指數三種方法。對金融發展的量化不同也是導致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結論不一致的原因之一。在考量經濟發展水平對普惠金融與農村居民收入兩者關係影響時，莊曉棟、許澤慶（2019）、趙丙奇（2020）都只是根據經濟發展水平將全國分成高、中、低經濟發展水平區域，採用分組回歸的方法比較不同經濟發展區域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民收入的影響係數大小，分組回歸可能會忽略普惠金融發展與收入之間的非線性關係[20-21]。同樣，何宜慶（2020）考察了《規劃》的出臺，普惠金融的增收效應是否會存在時間異質性，將樣本劃分為 2013—2015 年與 2016—2018 年兩個區間進行實證考察 [3]，通過比較前後兩個區間普惠金融發展回歸係數的大小得出來的結論同樣可能忽略了普惠金融發展與收入之間的非線性關係。有鑑於此，本文將使用更全面的包括數位化金融維度在內的普惠金融指標，著眼于金融發展的減貧效應和門檻效應，使用面板資料構建回歸模型，探究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的關係。再者，本文在回歸模型中引入《規劃》出臺虛擬變數和經濟發展水平與普惠金融發展的交乘項，以考察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的非線性關係。因此本文提出的實證分析可以驗證《規劃》出臺後採取的一系列措施是否有助於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尤其是調查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展普惠金融是否能夠顯著提高農民收入。2　研究方法2.1　研究假設周澤炯（2014）在借鑒其他研究的基礎上認肖志源等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50為金融發展影響居民收入的效應之一就是減貧效應[23]。所謂減貧效應指的是通過發展普惠金融，為金融需求者提供包含儲蓄、信貸、匯兌和支付以及保險在內的金融服務，讓廣大群眾享受到普惠金融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提高居民的收入水平，縮小地區差異、城鄉差異。發展普惠金融能夠提高農民收入的機制在於：一方面通過為農村鄉鎮企業、農村個體戶、農戶等提供小額信貸金融服務，解決鄉鎮企業及農村個體戶融資難、融資成本高的問題，為農業生產、生活提供資金支援，增加農村就業機會，提高農民收入。另一方面通過增加金融機構服務網點、提高農村地區金融服務的滲透率與可得性，將更多的居民納入金融服務的範疇，使更多的農村居民獲得投資的機會，提高非農收入。同時，金融服務的規模效應也會降低金融服務的經營成本，使農村居民能夠以更低的價格享受到更高的服務。根據金融發展的減貧效應，提出待檢驗的研究假設 1：假設 H1：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正相關，即發展普惠金融能夠提高農村地區居民收入。作為普惠金融發展的第一個國家級戰略規劃，《規劃》的出臺足見國家對普惠金融發展的重視。在《規劃》的指導下，一系列關於發展農村普惠金融措施相繼實施，為解決三農問題和提高農村居民收入從實踐上提供了新的思路。一方面針對三農領域的金融支持力度不斷加大，銀保監會的資料顯示，截至 2018 年年底全國銀行業金融機構涉農貸款餘額、普惠性涉農貸款餘額分別為 33 萬億元、5.63 萬億元，同比分別增長 5.6%、10.52%；扶農小額信貸餘額為 2488.9 億元。另一方面普惠金融服務也不斷向基層、縣城、鄉村和社區延伸，截至 2018 年年末，我國銀行業金融機構鄉鎮機構覆蓋率為 96%、保險機構鄉鎮機構覆蓋率為 95%、全國行政村基礎金融服務覆蓋率為 97%。 一系列措施使普惠金融的覆蓋廣度和使用深度不斷向農村地區滲透，根據上文的分析，據此提出假設 2：假設 H2:《規劃》的出臺及之後一系列發展普惠金融的措施能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也即《規劃》出臺後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民收入的正向作用大於《規劃》出臺前。金融發展的門檻效應會阻礙有金融需求的人通過正常管道獲取金融服務，也就是說並不是每一個有金融需求的人都能夠即時、快速地以合適的、負擔得起的價格獲得所需的金融服務，這就是金融發展的門檻效應，這個門檻體現在獲取金融服務的難易程度及為獲取金融服務所支付的成本。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的鄉鎮企業、農戶本身的經濟實力較弱，可供抵押的資產少，很難通過正規渠道獲取生產、生活所需的資金。同時經濟發展水平低地區的金融機構數量相對較少、金融服務滲透率低，這一系列的客觀原因都使得低收入地區農民很難獲得金融服務，他們的金融需求長期處於被壓抑狀態，金融需求長期得不到滿足，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很難打破這種局面。而普惠金融的發展就是要通過政府這只有形的手讓低收入地區農民也能夠以合適的價格享受到金融服務。因此，一旦在低收入地區發展普惠金融，滿足農民、農業、農村的金融需求，那普惠金融所帶來的農民增收效應會更顯著。根據以上的分析，提出待檢驗的研究假設 3：假設 H3：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的普惠金融農民增收效應顯著強於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2.2　計量模型與變量說明為了驗證本文的研究假設，本文構建了面板多元回歸模型，但如果用當期的普惠金融發展、當期的農村居民收入來構建模型，則有可能存在內生性問題。本文參考 Lin et al.(2015)、Huang and Zhao(2016) 採用滯後一期法 [24-25]，三個回歸模型都引入上一期的普惠金融發展變量來消除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上期的普惠金融發展會影響本期的農村居民收入，但本期的農村居民收入卻不會

51影響上期的普惠金融發展，因此上一期的普惠金融發展就視為外生。為了驗證研究假設 1：普惠金融發展會正向影響農村居民收入，本文借鉴黄倩等（2019）[6] 的研究，構建如下基礎回歸模型：其中，β0 為截距項，εi,t 為殘差項，β1-β7為待估算的回歸係數，表 1 給出了模型中變量的定義。為了驗證研究假設 2：作為第一個國家級戰略規劃，《規劃》的印發及之後提出的一系列發展普惠金融的措施能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本文引入《規劃》虛擬變量，通過判斷虛擬變量和普惠金融交乘項的係數符號來判斷政策措施是否有效。回歸模型 1 如下：模型 2 在基礎模型的基礎上引入普惠金融發展和經濟發展水平的交乘項 IFi,t-1×EDLi,t。公式 3中 β3 參數乘以經濟發展水平（β3EDLi,t）反映了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單位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村居民收入可以有不同的影響。考慮了交乘效應後，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係數為 β1+β3EDLi,t。(1)農村居民收入（Y）：本文借鑒現有研究的做法，以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來測量農民收入。(2)普惠金融發展（IF）：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從數字金融覆蓋廣度、使用深度以及數字化程度 3 個維度，選取 33 個具體指標來構建數字普惠金融指標體系，將多個指標合成一個數字普惠金融指數。郭峰等（2020）首先將性質和計量單位不同的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然後採用了主觀賦權與客觀賦權相結合的方法來確定不同指標合成時的權重。對於“使用深度”層面下的 6個金融業務維度，郭峰等按照金融服務的門檻（複雜性和風險性）和普及程度來確定權重；對於“數字化程度”層面下的 4 個維度，按照其對實際生活影響的重要性和業務成熟程度來確定權重。最後選用了算術平均合成模型來合成指數，具體指數合成時是由下往上逐層匯總而成，先計算各層分組指數，然後由各層分組指數加權匯總得到綜合指數[1]。(3)《規劃》出臺（Policy）: 國務院於 2015 年12 月 31 日印發了《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 年）》，提出到 2020 年建立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相適應的普惠金融服務和保障體系，在此《規劃》的指引下一系列發展措施相繼出臺。因此，文章以此為分界點，2016 年及之後的年份賦值為1，2016 年以前賦值為 0。(4)經濟發展水平（EDL）: 經濟發展水平為虛擬變量，本文借鑒 Li and Zhang(2010) 的研究 [26]，各省市當年的人均 GDP 低於全國人均 GDP，則認為經濟發展水平低，賦值為 0；否則認為該省經濟發展水平高，賦值為 1。模型 1 在基礎模型的基礎上引入普惠金融發展與《規劃》出臺的交乘項 IFi,t-1×Policyt, 公式 2 中β3 參數反映政策出臺後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額外影響。為了驗證研究假設 3：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的普惠金融農民增收效應顯著強於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本文構建如下回歸模型 2：肖志源等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52為了控制其他因素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參考已有研究，本文選取如下控制變量：城鎮化水 平 UL、 對 外 開 放 水 平 Open、 產 業 結 構 IS、政府財政收支 GE、經濟情況 ES、省份啞元變量Province 以及年度啞元變量 Year。表 1 是具體的變量說明。 3　實證結果及分析本 文 選 取 2011-2018 年 全 國 31 個 省 市 8 年的面板數據作為研究樣本 。其中普惠金融數據來自於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課題組發佈的2011—2018 年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 [1]，其他數據來源於 2012-2019 年《中國統計年鑒》。由於數據差異較大，本文對數據統一進行了取對數處理。3.1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在回歸方程中，由於變量之間的差異較大，考慮到數據的平穩性和異方差問題，本文對數據進行了取對數處理，但為了更清晰地描述普惠金融發展情況以及我國農村居民收入之間的差距，在進行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時，報告的是未進行對數處理的資料，表 2 給出了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表 1 主要變量名稱及說明變量名稱 變量符號 變量說明 符號預測農村居民收入 Y 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普惠金融發展 IF 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 +《規劃》出臺 Policy 2016 年及之後為 1，2016 年以前為 0 +經濟發展水平 EDL 各省份人均 GDP 高於全國人均 GDP 則認為 經濟發展水平高，賦值 1；否則為 0 -城鎮化水平 UL 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值 +對外開放水平 Open 各省進出口總額與實際 GDP 的比值 +產業結構 IS 各省第三產業占 GDP 的比重 +政府財政收支 GE 政府財政收支占 GDP 的比重 +經濟情況 ES 各省份人均 GDP +表 2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表變量 樣本數 均值 標準差 最小值 最大值農村居民收入 Y 248 11334.49 4729.30 3909.37 30374.73普惠金融發展 IF 248 186.96 84.92 16.22 377.73經濟發展水平 EDL 248 0.37 0.48 0 1城鎮化水平 UL 248 56.13 13.25 22.71 89.60對外開放水平 Open 248 27.02 30.87 1.69 154.82產業結構 IS 248 45.70 9.47 29.7 81政府財政收支 GE 248 39.41 21.96 18.65 151.46經濟情況 ES 248 52107.73 24734.77 16413 140211.2

53描 述 性 統 計 結 果 顯 示 農 村 居 民 收 入 的 均值 為 11334.49、 標 準 差 4729.30、 最 大 值30374.73、最小值 3909.37，可知從 2011-2018年 我 國 農 村 居 民 收 入 有 顯 著 提 高， 但 地 區 差距 依 然 存 在。2019 年 統 計 資 料 顯 示：2018 年農村居民收入最低的是甘肅省，人均 8804.13元， 最 高 的 是 上 海 市， 人 均 30374.73 元， 是甘肅省農民人均收入的 3.45 倍。普惠金融發展同樣不均衡，地區差異較大，該指數的均值為186.96、 標 準 差 84.92、 最 小 值 16.22、 最 大值 377.73。經濟發展水平的均值為 0.37，標準差是 0.484，說明大部分省份的人均 GDP 低於全國平均 GDP，大部分省份的經濟發展水平較低。3.2　回歸結果分析由於本文使用的資料為平衡面板資料，在進行回歸之前，本文先對模型進行了 F 檢驗，主要是為了判斷模型是否存在個體效應。結果顯示，基礎模型和模型 1、2 的 F 檢驗 P 值為 0，故我們拒絕原假設，對各參數進行估算時不能使用混合回歸法，應允許每個省份擁有自己的截距項。而究竟是使用固定效應還是隨機效應模型，本文用豪斯曼來檢驗，檢驗結果見表 3 所示。3 個模型都強烈拒絕原假設，認為應該使用固定效應模型來估算參數值。同一省份在不同時期的擾動項之間往往存在自相關的問題，因此我們在估算標準誤差時使用的是聚類穩健的標準誤差。表 4 是模型的回歸結果，表 4 第二列報告了基礎模型的回歸結果。結果顯示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顯著正相關，普惠金融發展 1%，農村居民收入增長 0.069%，普惠金融發展的農民收入增收效應顯著，驗證了假設 1 的觀點。在影響農村居民收入的控制變量裡，城鎮化水平、對外開放水平、經濟情況、政府財政收支與農村居民收入顯著正相關。由於這幾個變量的分佈不一樣，所以不能直接比較回歸係數的大小來判斷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大小。借鑒 Lins et al.(2017)[27] 的做法，本文通過比較這四個變量每增加一個標準差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來判斷。表 2 中普惠金融發展、城鎮化水平、對外開放水平、政府財政收支的標準差分別為 84.92、13.25、30.87、21.96，則這四個變量每增加一個標準差，農村居民收入分別提高 5.86（0.069×84.92）、3.58（0.27×13.25）、0.77（0.025×30.87）、5.99（0.273×21.96）個百分點。表 4 第三列報告了模型 1 的回歸結果，結果顯示普惠金融發展回歸係數為 0.070，在 5% 的顯著水平下相關；普惠金融發展與《規劃》出臺虛擬變量的交乘項為 0.078，在 1% 的顯著水平下相關。說明《規劃》出臺後，普惠金融發展提高 1%，農民收入顯著增長 0.148%（0.070%+0.078%），《規劃》出臺前，普惠金融發展提高 1%，農民收入顯著增長 0.070%，驗證了研究假設 2。表明2015 年出臺的《規劃》及一系列發展普惠金融的措施可以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政策和措施是有效的。其他控制變量回歸結果與基礎模型一致。表 4 最後一列報告了模型 2 的回歸結果，結果顯示普惠金融發展係數為 0.051，普惠金融發展與經濟發展水平的交乘項為 -0.029，且在 5% 的顯著水平下相關，即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普惠金融發展提高 1%，農民收入增加 0.051%；而在經表 3 豪斯曼檢驗結果 基礎模型 模型 1 模型 2豪斯曼統計量 282.48 42.33 69.98P 值 0.0000 0.0000 0.0000肖志源等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54表 4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因變量：農村居民收入 LN(Yi,t)解釋變量 基礎模型 模型 1 模型 2普惠金融發展 IFi,t-1 0.069** 0.070** 0.051* (0.030) (0.028) (0.026)《規劃》出臺 Policyt -0.250 (0.260) 普惠金融發展和政策交乘項 0.078*IFi,t-1×Policyt (0.046) 經濟發展水平 EDLi,t 0.172** (0.065)普惠金融發展和經濟發展水準的交乘項 IF i,t-1×EDLi,t -0.029** (0.012)城鎮化水平 ULi,t 0.270** 0.364** 0.190 (0.129) (0.152) (0.128)對外開放水平 Openi,t 0.025** 0.024** 0.021** (0.010) (0.010) (0.010)政府財政收支 GEi,t 0.273** 0.273** 0.268** (0.117) (0.122) (0.112)產業結構 ISi,t -0.025 -0.013 -0.118*** (0.045) (0.046) (0.041)經濟情況 ESi,t 0.123*** 0.099** (0.042) (0.044) 常數 C 6.701*** 6.381*** 8.962*** （0.600） (0.629) (0.551)省份效應 控制 控制 控制時間效應 控制 控制 控制R-Square 0.8352 0.8448 0.6858N 217 217 217注：括弧中的值為穩健的標準誤差。*、**、*** 分別表示 10%、5%和 1%的顯著水平。

55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普惠金融發展提高 1%，農民收入增加僅 0.022%（0.051%-0.029%）。說明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加效應要顯著強於經濟發展水平比較高的地區，驗證了假設 3 的觀點，經濟發展水平會影響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的關係，在經濟欠發達地區發展普惠金融所帶來的增收效果更好。3.3　穩健性檢驗本文使用了穩健的標准誤差，對估算參數進行假設檢驗不受殘差存在異方差或非正態分佈的影響。為了驗證在經濟欠發達地區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的增收效應更顯著這一結論是否穩健，本文用分位回歸法進行穩健性檢驗，選取了 10%分位、25% 分位、50% 分位、75% 分位、90% 分位這五個具有代表性的分位點，分位回歸結果見表 5。分位回歸結果顯示，隨著分位點數的上升，即農村收入群體由低收入群體向高收入群體移動時，普惠金融發展回歸係數估計值不斷下降。農村較低收入群體（10% 分位）的普惠金融發展係數（0.081）是農村較高收入群體（90% 分位）普惠金融發展係數（0.048）的近兩倍，且農村較高收入群體的普惠金融發展係數並不顯著，說明農村較低收入群體從普惠金融發展中的獲益更大，增收效應更明顯。這與模型 2 的結果一致，說明模型 2 的結果具有一定的穩健性。表 5 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村不同收入群體的增收效應分位回歸結果 因變量：農村居民收入 LN(Yi,t)解釋變量 10% 分位 25% 分位 50% 分位 75% 分位 90% 分位普惠金融發展 IFi,t-1 0.081** 0.075** 0.064*** 0.053* 0.048 (0.040) （0.031） （0.021） （0.029） (0.037)城鎮化水平 ULi,t 0.315** 0.356*** 0.435*** 0.509*** 0.546*** (0.155) （0.121） （0.084） （0.113） (0.142)對外開放水平 Openi,t 0.031** 0.030** 0.029*** 0.028** 0.028** (0.015) （0.012） （0.008） (0.011) (0.014)政府財政收支 GEi,t 0.186 0.240 0.347*** 0.446*** 0.495** (0.222) （0.173） （0.120） (0.161) (0.203)產業結構 ISi,t -0.031 -0.020 0.003 0.024 0.034 (0.076) （0.059） （0.041） (0.055) (0.070)經濟情況 ESi,t 0.153** 0.133** 0.095** 0.059 0.042 （0.075） （0.059） （0.041） (0.055) (0.069)省份效應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時間效應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N 248 248 248 248 248注：括弧中的值為穩健的標準誤差。*、**、*** 分別表示 10%、5%和 1%的顯著水平。肖志源等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564　結論與建議本文實證分析普惠金融發展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以及經濟發展水平是否會影響普惠金融發展與農村居民收入之間的關係。研究結果表明：發展普惠金融會顯著提升農村居民收入，普惠金融發展 1%，農村居民收入增長 0.069%，在 5% 的顯著水平下正相關。在影響農村居民收入的控制變量中，城鎮化水平、對外開放水平、政府的財政收支以及經濟情況都會正向影響農村居民收入。作為普惠金融領域第一個國家級戰略，《規劃》的出臺及隨後一系列發展普惠金融的措施能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與《規劃》出臺前相比，《規劃》出臺後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係數會高出 0.078 個百分點。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展普惠金融給農村居民帶來的收入增收效應要顯著強于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發展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係數會高 0.029 個百分點。如何深化農村金融體制改革，讓普惠金融更好地為三農服務，真正發揮金融在脫貧攻堅戰中的作用，實現鄉村振興戰略。基於以上研究結論，本文認為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第一，對政府而言，應從政策上制定措施進一步降低農村金融服務准入門檻。金融發展門檻效應的存在使得農村偏遠地區的金融機構相對較少，一直以來銀行都是為農村提供金融服務的主要機構。經過多年發展，銀行在農村地區不論是在網點數量還是從業人員數量上都有大幅增長，但整體而言農村地區銀行類金融機構占總體銀行業金融機構比例偏低。保監會公佈的資料顯示，截至 2018 年 6 月底，農村商業銀行占銀行業金融機構的 28.68%，農信社占比 19.84%，而農村合作銀行占比則更少，只占銀行業金融機構的 0.68%，而我國農村常住人口占總人口的 41.48%，農村居民的金融需求並未得到有效滿足。因此應進一步降低農村地區金融服務准入門檻，鼓勵社會資本積極參與小型金融機構，滿足農村地區多樣化的金融需求，提高農村金融效率，切切實實發揮金融發展的增收效應。第二，對金融機構而言，一方面需要精准提供金融服務。我國幅員遼闊，各地農村特點不同，農業特色也不同，對金融服務的需求也不完全一樣，同時不同地區對金融服務需求的差異性也會受收入水平的影響。因此在提供金融服務時，應根據各地的特色創新金融服務，提供精准化的金融服務。2016 年在河南省蘭考縣創造的普惠金融“蘭考模式”就是根據每家每戶的金融需求提供金融服務，為農村居民提供無條件的授信，這就做到了金融服務的精准化，也提高了金融服務的效率。期待“蘭考模式”能推廣到更多地區，也期待各地區能在金融服務深化方面持續深耕，而不僅僅只是提供同質化的服務。另一方面，也需持續刺激、挖掘農戶對農村金融服務的需求。隨著普惠金融的發展，農村地區基本的金融需求得到滿足以後，就需要持續、不斷地刺激、挖掘對農村金融服務的需求。這就需要借助互聯網技術，加大金融知識的宣傳，提高普惠金融的普及程度，讓農民充分瞭解國家的惠農政策，用好用活這些政策，讓政策落實到地，讓農民真正得到實惠。在不斷提高農民的金融意識，挖掘農民對儲蓄投資類的金融需求時，也要不斷提高農民的風險防範意識和金融詐騙意識，保障金融資產的安全。第三，對農村居民而言，需提高自身的金融素養。普惠金融的發展對農村居民的金融素養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王姣（2019）認為農村居民的金融知識、金融態度、金融行為以及金融技能等方面都顯著地落後于城鎮居民 [28]。而良好的金融素養，對於選擇合適的金融產品和服務、做出理性的金融決策至關重要。良好的金融素養也能保證農村居民在參與金融市場的同時降低金融風險。當然，農戶金融素養的提高離不開政府與金融機構的普及及宣傳。我們堅信在政府部門日趨完善的金融扶貧政策體系下，將會有更多的金融機構將資源向貧困地區傾斜，為貧困地區提供更精准化的金融服務。

57讓廣大偏遠地區的農村居民可以及時地、便捷地以合適的成本獲得高品質的金融服務，真正能從普惠金融發展中獲益。也能發揮普惠金融在脫貧攻堅中的作用，讓金融更好地為三農服務，從而有利於鄉村振興戰略的更好實施，早日打贏這場脫貧攻堅戰。從 2013 年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正式提出發展普惠金融至今，普惠金融為脫貧攻堅、鄉村振興、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強有力的金融支援。普惠金融在我國發展的時間較晚，國家關於鼓勵發展普惠金融的相應政策、措施也在不斷地完善落實中 , 可觀察的年份數據是有限的。本研究運用非線性面板數據回歸方法初步發現發展普惠金融能顯著提升農村居民收入，《規劃》的出臺能加快農民增收的步伐。將來的研究可以在本研究的基礎上，圍繞發展普惠金融政策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增收效應的傳導機制進一步展開研究，從而提高大家對普惠金融政策的理解。[1]　郭峰,王靖一,王芳,孔濤,張勳,程志雲(2020).測度中國數字普惠金融發展: 指數編制與空間特徵,經濟學季刊,19(04), 1401-1418[2]　陳慧卿,陳國生,魏曉博,彭六妍,張星星(2021).數字普惠金融的增收減貧效應——基於省際面板資料的實證分析．經濟地理.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43.1126.k.20210122.1647.002.html[3]　何宜慶,王茂川,李雨純,李佳欣(2020).普惠金融數位化是“數位紅利”嗎?——基於農村居民收入增長的視角,南方金融,12,71-84[4]　陳丹,姚明明(2019).數字普惠金融對農村居民收入影響的實證分析.上海金融, 06,74-77[5]　劉錦怡,劉純陽(2020).數字普惠金融的農村減貧效應: 效果與機制, 財經論叢,01,43-53[6]　黃倩,李政,熊德平(2019). 數字普惠金融的減貧效應及其傳導機制，改革,11,243-254[7]　Sandip, S. , Kumar, G. S. , & Mollika, P. . (2015). Role of banking-sector to inclusive growth through inclusive finance in bangladesh. Studies in Business and Economics, 10(2)， 145-159.[8]　周利,廖婧琳,張浩(2021).數字普惠金融、信貸可得性與居民貧困減緩——來自中國家庭調查的微觀證據,經濟科學,01,145-157[9]　劉長庚,羅午陽(2019).互聯網使用與農戶金融排斥　　　　　　　——基於CHFS2013 的實證研究.經濟經緯,36(02)，141-148[10]　Enowbi Batuo, M. , Guidi, F. , & Mlambo, K. . (2010).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income inequality: evidence from african countries. MPRA Paper, 51(1), 1-24.[11]　Esmail Z.(2008). Neoliberal Development: the Impact of Microfinance on Poverty Alleviation. Canadian Journal of Globalisation (CJOG), 1(1).[12]　Kapoor, A. (2014). Financial inclusion and the future of the indian economy. Futures, 56(feb.), 35-42.[13]　羅新雨，張林(2021).數字普惠金融的創業效應：機制、門檻及 政策價值,金融理論與實踐,02,17-26[14]　溫濤,冉光和,熊德平(2005).中國金融發展與農民收入增長.經濟研究,09,30-43[15]　許崇正,高希武(2005).農村金融對增加農民收入支持狀況的實證分析.金融研究,09，173-185[16]　孫玉奎,周諾亞,李丕東(2014).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 響研究.統計研究, 31(11),90-95[17]　余新平,熊皛白,熊德平(2010).中國農村金融發展與農民收入增 長. 中國農村經濟，06,77-86[18] 林秋斌,陳玲(2018).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民收入的影響--基於“一帶一路”的重點省份資料的實證研究.福建農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21(03),30-37[19] 李鶴,張啟文(2019).農村金融發展對農民非農收入影響的實證分析.統計與決策，35(06),111-114[20] 莊曉棟，許澤慶(2019).中國普惠金融對農村地區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新疆農墾經濟,11,60-65. [21] 趙丙奇(2020).中國數字普惠金融與城鄉收入差距——基於面板門限模型的實證研究. 社會科學輯刊,01，196-205[22] Sarma M.(2008).Index of Financial Inclusion.Indian Council for Research on International Economic Relations, New Delhi Working Papers.[23] 周澤炯,王磊（2014）.農村金融發展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效應分析及其檢驗.農村經濟, 10,49-53[24] Lin, K. J., Tan, J., Zhao, L., & Karim, K. (2015). In the name of charity: Political connections and strategic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a transition economy. 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 32, 327-346.[25] Huang, H., & Zhao, Z. (2016). The infl uence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o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evidence from Listed private companies in Chin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1(1)，1-19. [26] Li, W., & Zhang, R. (2010).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wnership Structure, and Political Interference: Evidence from China.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96(4), 631-645.[27] Lins, K. V., Servaes, H., & Tamayo, A. N. E. (2017). Social Capital, Trust, and Firm Performance: The Value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during the Financial Crisis. The Journal of Finance, 72(4), 1785-1824.[28] 王姣,馬國溫, 姚爽(2019).中國農村居民金融素養現狀及提升研究[J].農村經濟，03,82-84 参考文献肖志源等　普惠金融發展、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收入的影響

58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收稿日期：2021-03-04；修订日期：2021-03-28。基金项目：2018年澳門科技大學研究基金“粵港澳大灣區經濟增長影響因素之實證研究—基於人力資本的視角＂（批准號：FRG-18-009-MSB）* 通訊作者：李靜，女，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博士生，讲师，研究方向：金融。E-mail:342249038@qq.com ，Tel:+86-13631229762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朱順和，李靜*，羅家慧（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澳門）摘要：� 隨著中國經濟總量不斷攀升及國民收入亦逐年增長，商業銀行理財業務發展迅速。本研究採用我國61家商業銀行2014-2018年期間的年度資料，運用面板資料模型，從關係資本的視角，分析了銀行理財能力對經營績效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銀行理財能力與關係資本對經營績效有不同影響；其中，銀行理財發行能力對經營績效有負向影響，但統計上不顯著；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銀行理財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但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銀行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且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信息披露規範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但統計上不顯著。關鍵詞：� 銀行理財 ; 關係資本 ; 經營績效Wealth Management Capability，Relational Capital and Operating Performance——An Empirical Research on Chinese Commercial BanksShun-Ho CHU, Jing LI*, Jiahui LUO(School of Business,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acau, China)Abstract: � With the continuous rise of China's economic aggregate and the annual growth of national income, wealth management services of commercial banks have developed rapidly. By using annual data of 61 commercial banks in China from 2014 to 2018, this research employs the panel data model to analyse the infl uence of wealth management capability of commercial banks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lational capital.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there are different effects of wealth management capability and relational capital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First, issuing capability of wealth management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but it is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 cant. Its interaction with relational capital has a signifi cant and positive effe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Second, risk control capability of wealth management has a signifi cant and positive effe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whereas its interaction with relational capital has a significant and negative impa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Third, the richness of wealth management products has a signifi cantly positive effe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And the interaction with relational capital also has a signifi cantly positive effe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Finally, the normative capability of information disclosure has a signifi cantly negative impa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However, its interaction with relational capital has a positive effect on operating performance, but it is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 cant.Keywords: � Bank wealth management; Relational capital; Operating performance

59朱順和等　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0　引言近年來，中國商業銀行為提高經營利潤和競爭力，積極推進銀行零售業務改革。理財業務作為銀行中間收入的重要分支，日益受到各類型商業銀行的重視。隨著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管理局於 2018 年 4 月聯合印發《關於規範金融機構資產管理業務的指導意見》（簡稱“資管新規”）、銀保監會於 2018 年 9 月公佈《商業銀行理財業務監督管理辦法》（簡稱“理財新規”）等政策發佈以來，銀行理財產品呈現出穩健和可持續的發展趨勢。中國銀保監會又於 2018年 12 月批准銀行設立理財子公司，開啟了銀行理財市場的新時代。2020 年 12 月銀保監會發佈了《商業銀行理財子公司理財產品銷售管理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銀行理財業務的發展格局和轉型方向日趨明晰。依據《中國銀行業理財市場報告（2020）》顯示，截至 2020 年底，銀行理財市場規模達到 25.86 萬億元，同比增長 6.9%。其中 331家銀行機構理財產品存續餘額為 19.19 萬億元，占全市場比例為 74.21%；20 家理財公司產品存續餘額為 6.67 萬億元，占比為 25.79%。從銀行機構發行主體來看，股份制銀行發行規模最大，其次是大型銀行與城市商業銀行，農村金融機構最少。經營績效是銀行體系持續發展的重要保證。隨著理財業務規模不斷擴大，商業銀行理財能力對銀行績效的貢獻度也成為銀行業經營者和學者研究的重點。然而，在新的經濟環境下，客戶關係、員工能力、業務合作等關係資本作為新的資本形式，已經取代了物質和財務資本，成為最重要的企業價值驅動力形式[1]。銀行與企業、供應商、政府、客戶等利益相關者之間建立長期、穩定的關係，形成資源網絡的相互依託，能使銀行降低組織成本，取得長期穩定的經濟效益，促進銀行績效的提升。現有文獻分別探討了銀行理財能力、關係資本對經營績效的影響，鮮少有學者將關係資本融入銀行理財能力與經營績效關係的分析框架中，分析銀行理財能力與關係資本交互作用的影響。這為本文的研究延伸提供了契機。為填補這一研究缺口，本文選取中國 61 家商業銀行 2014-2018年資料，從關係資本的視角，實證研究銀行理財能力對經營績效的影響。1　文獻探討1.1　銀行理財能力根 據 現 代 資 產 組 合 理 論 (Modern Portfolio Theory)，商業銀行通過資產組合，進行多元化投資可以有效降低風險。Rose（1989）[2]、Templeton ＆ Severiens（1992）[3] 的研究認為，實施多元化經營能夠有效降低商業銀行經營風險，而缺乏多元化經營的商業銀行更容易受到經濟波動的影響。也有學者從規模經濟和範圍經濟假說的角度探討商業銀行的多元化動機，認為商業銀行通過為客戶提供涵蓋銀行、證券、保險、信託租賃等範圍廣泛的金融產品及服務，可以提升綜合經濟效益[4]。銀行理財業務為銀行多元化業務之一。銀行理財業務是銀行通過收集整理客戶的收入、資產、負債等資料，結合客戶的想法與實際需求，聯繫現階段金融市場，將客戶的資金進行有效管理，以實現最大化增值的一種業務。具體而言，銀行理財能力體現在理財產品和理財顧問服務的經營活動能力。西南財經大學信託與理財研究所提出評價銀行理財業務能力衡量指標；其中，定量分析指標包括發行能力、收益能力、風險控制能力、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以及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定性分析從風險控制和理財業務管理兩個方面進行問卷調查並評分[5]。銀行理財業務會影響銀行經營績效。國外學者研究多探討了收入多元化對經營績效的正向影響。Chiorazzo, Milani, & Salvini（2008）[6]、Hamdi, Hakimi, & Zaghdoudi（2017）[7]、Sharma & Anand

60（2018）[8] 等研究發現，銀行收入多元化對盈利能 力 有 正 向 影 響。Karimian (2017)、Peng, Jeng , Wang, & Chen (2017)[9~10] 的研究結果也驗證，銀行保險業務對銀行效率和盈利能力有顯著正向影響。但是，也有學者得出了相反的結論 [ 11~12 ]，認為銀行收入多元化對銀行績效有負向影響。 國內學者研究認為銀行業務多元化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陳昊（2013）[13] 根據我國 14 家上市商業銀行 2007-2011 年資料。探究了固定收益型理財產品對經營績效的影響。結果表明： 固定收益型理財產品對商業銀行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季月（2018）[14] 根據 2007-2015 年中國 16 家上市銀行的資料。探究了不同類型的商業銀行的非保本理財產品對銀行盈利能力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五大國有銀行的非保本理財收入對其盈利能力沒有顯著影響，而股份制銀行和城商行的非保本理財產品對銀行盈利能力有顯著正向影響。李波與王廣宇（2020）[15] 根據中國長江三角洲的18 家城市商業銀行資料，探究了非利息收入對經營績效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商業銀行的非息收入結構多元化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1.2　關係資本美國學者 Morgan 在《關係經濟中的企業戰略與價值》中首次使用關係資本這一概念，認為關係資本是建立在價值關係上的一種資源，在關係經濟中具有價值特性。企業將關係作為一種資本納入到經濟活動中，為現代企業的競爭優勢提供了新的視角。Stewart（1997）[16] 認為，智力資本是企業的無形資產，包括關係資本、人力資本與結構資本。Capello & Faggian（2005）[17]、Ogundipe（2012）[18]、Datta & De（2017）[19]、Iazzolino, Chiappetta, & Chiappetta（2018）[20] 等認為關係資本是企業內部和外部各種關係的集合，包括員工、供應商、客戶、政府、合作夥伴等。周黎明與樊治平（2012）[21] 對企業關係資本框架進行探究指出關係資本是嵌入在一定關係網絡中的行為主體擁有的可利用的關係資源。關係資本是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長期培養和沉澱而成的，難以被其他企業模仿和替代 [22]。國內外學者從不同角度對關係資本進行了研究，普遍認為關係資本對企業績效有正向影響 [16~17, 23~24]。 具 體 而 言，De Clercq & Sapienza（2006）[25] 通過對 298 家美國風險投資公司收集的調查資料，探究關係資本和承諾如何影響風險投資公司（VCF）對其投資組合公司（PFC）績效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信任、社交聯繫、目標一致性等關係資本指標對績效評級有顯著正向影響。朱順和與馬寧 (2021)[26] 根據 2014-2018 年 43 家中國房地產上市企業資料，構建回歸模型，探究了關係資本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關係資本對企業績效顯著正相關。Azzahra（2018）[23]針對印尼南坦格朗合作社的雇員隨機抽樣 183 位進行問卷調查，探究以競爭優勢作為仲介變量時，人力資本，結構資本和關係資本對 Koperasi 合作績效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具有競爭優勢企業的關係資本對企業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也有學者研究得出不同結論，Lopes-Costa & Munoz-Canavate（2015）[27] 根據葡萄牙里斯本和塞圖巴爾半島的 167 家酒店的管理人員 2012 年 6月至 2012 年 8 月的問卷調查資料，進行線性回歸分析。探討關係資本對組織績效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關係資本對組織績效沒有顯著正向影響。2　研究設計 2.1　資料來源本研究的銀行理財能力資料來自普益標準與西南財經大學信託與理財研究所發佈《普益標準 •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另外，財務資料來源于國泰安資料服務中心 (CSMAR) 資料庫及各商業銀行公開披露的年度財務報告。根據資料的代表性、

61可獲得性、完整性，經過極端值 (winsorized) 處理，本文最終選取中國 61 家商業銀行作為研究對象，包括 6 家國有控股商業銀行、11 家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36 家城市商業銀行、8 家農村商業銀行。由於 2014 年銀行理財行業開始快速發展，整體規模穩步攀升，發展理財業務的銀行數量增加。各個銀行在年度報告中公開披露的信息更全面、透明，資料來源更加可靠。因此本研究樣本區間選擇 2014-2018 年，採用年度数据進行分析。2.2　研究假設銀行理財能力反映了銀行綜合理財業務的多樣化能力，其發行、收益情況及風險控制等方面都會對銀行的經營效果產生影響。銀行理財業務的盈利收入屬於銀行非利息收入，是商業銀行經營收入的組成部分。同時，理財業務的多元化也給商業銀行增加了經營成本和風險，從而影響了收益穩定性 [28]。本研究認為理財業務作為銀行多元化發展的盈利點，理財業務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的增長有積極貢獻。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假設一：銀行理財能力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現代銀行多元化經營戰略的實施，使銀行間的競爭範圍已延伸到銀企間、同業間、員工及客戶的關係網絡之中。這種長期依賴的關係網絡為銀行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投入、客戶及員工等資本，這些關係資本支撐了企業的經營能力。劉智毅、李實與甘順利（2013）[29] 研究發現商業銀行績效是通過銀行內部股東、相關投資者、管理層、外部監管者以及銀行債權人 ( 主要為存款人 ) 之間動態利益關係的博弈而達成的。因此，在評價商業銀行經營績效時，需要考慮到不同利益相關主體的關係網絡對績效的作用。本研究認為在考慮關係資本作用下，銀行理財能力對其經營績效會產生更大影響，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假設：假設二：銀行理財能力與其關係資本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2.3　研究變量2.3.1　因變量的選取與測度借 鑒 Taghieh et al. (2013)[30]、Mulwa & Kosgei(2016)[11] 等學者研究，本研究因變量選取商業銀行的 ROA 作為績效的衡量。但是，原始的 ROA 指標沒有考慮到經營風險對銀行績效的影 響， 本 文 參 考 Lepetit et al.(2008)[31]、 徐 冰 潔(2018)[32] 以 σ ROA 作為銀行的整體經營風險，用 ROA 與其標準差（σ ROA）的比值（即 RROA）作為衡量風險調整後利潤的指標。這一計算方法對風險進行了標準化處理，消除了經營中不同風險導致不同盈利能力的結果。因此，本文選擇 RROA來衡量銀行經營績效。RROA 的計算公式如下：RROA= ROA/σ ROA ( 公式 1)其中，ROA 為平均資產收益率，σ ROA 是資產收益率的標準差。2.3.2　自變量的選取與測度（1）理財能力指標測度本文選用普益標準與西南財經大學信託與理財研究所聯合發佈的《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中披露的發行能力 (IC)、風險控制能力 (RC)、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 (VC)、資訊披露規範性 (DC) 這四項指標衡量銀行的理財能力。銀行理財能力評分值越高，表示銀行理財能力越強。本研究排除了收益能力指標 (PC)，原因是在研究期間，2015年 PC 的計算方式進行了調整，無環比參考意義，且在其他指標的計算中有加入收益性的考慮。各指標的衡量方法如下：① 發行能力（IC）。理財產品的發行能力排名主要考慮了個人、機構、同業三類產品的存續朱順和等　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

62規模總量、存續規模增長率、當期發行規模和個人產品日均在售數量，其中存續規模總量得分的分值較大。② 風險控制能力 (RC)。風險控制能力的評分主要由風險管理制度建設、產品層面風控管理表現以及風險事件調整項三個部分組成。風險控制能力得分越高，說明企業的理財能力越強。③ 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 (VC)。產品豐富性排名針對封閉式預期收益型產品、開放式預期收益型產品、淨值型產品設定了不同的評分標準，以保證發行不同產品的銀行排名的公正性。④ 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 (DC)。信息披露規範性指標從發行、到期、運行三個方面評估銀行理財的信息披露質量。（2）關係資本指標測度本文借鑒Iazzolino,Chiappetta,& Chiappetta(2018)[20]和胡詩陽等人 (2019) [33] 的研究， 以客戶關係資本( 網點數目 )，股東關係資本 ( 淨資產收益率 )，員工關係資本 ( 人均吸收存款額 )，債權人關係資本( 吸收存款總額 ) 四個指標構建關係資本指数。在計算各指標權重時，主成分分析法和熵值法都是有效的客觀賦權方法。主成分分析方法側重於對數據資料進行降維濃縮，適用於數據存在相關及共線性的研究問題；熵值法则側重於根據資料攜帶信息量的多少來計算權重。以關係資本的衡量指標來看，各項指標都能夠找到準確資料，且不需要進行降維處理，因此本研究認為採用熵值法計算關係資本指標更加可靠。運用熵值法 (entropy approach) 計算出四個指標的權重，構建關係資本指數。計算結果如表 1 所示：商業銀行關係資本綜合評價值的計算方法為： 其中，Uij 為第 i 年第 j 項指標的關係資本指數，RCIij 為 Uij 的自然對數。由於數值較大，為縮小資料的絕對數值，故取對數處理。2.3.3　控制變量的選取與測度 借鑒現有文獻對商業銀行績效的實證分析，本文選取了對經營績效產生重大影響的四個控制變量，分別為市場集中度、資本充足率、成本收入比、存款增長率。本研究變量及其衡量公式匯總如表 2 所示。表 1 關係資本測算主要指標匯總表 測算目標 RCI 關係資本 指標值 Xij 債權人關係資本 股東關係資本 客戶關係資本 員工關係資本 （吸收存款總額 Xi1） （淨資產收益率 Xi2） （網點數目 Xi3） （人均吸收存款額 Xi4） 權重 wj 0.344 0.147 0.310 0.199資料來源：本研究計算整理

632.4　研究模型基於本研究目的，本文借鑒 Peng et al. (2017) [10]和 Iazzolino, Chiappetta, & Chiappetta(2018)[20] 研 究基礎 , 構建研究模型如下：為驗證研究假設一，銀行理財能力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本研究提出以下研究模型 :模型一 ：以 RROA 作為因變量，不同理財能力指標作為自變量
為驗證研究假設二，銀行理財能力與其關係資本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本研究提出以下研究模型 :模型二：以 RROA 作為因變量，不同理財能力指標與關係資本交互作用作為自變量。 其中，
RROA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風險調整後的資產收益率；
IC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發行能力；
RC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風險控制能力； VC ：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
DC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信息披露規範能力；
RCI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關係資本指數；
CR10 ：第 t 年的市場集中度；
CAR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資本充足率；
CIR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成本收入比；
DEP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存款增長率； α0：截距項； βi：i=1, 2, ..., 13 為貝它係數； ε ：第 i 家銀行第 t 年的誤差值。3　實證分析 3.1　描述性分析表 3 是 2014-2018 年間各商業銀行樣本的因變表 2 研究變量匯總表 變量 變量名稱 代號 　　　　　　　　　　　衡量公式 因變量 銀行績效 RROA ROA/σROA 發行能力 IC 《普益標準 • 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發行能力評分值 理財能力 　　風險控制能力 RC 《普益標準 • 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風險管理能力評分值 自變量 　　　　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 VC 《普益標準 • 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產品豐富性能力評分值 　　　　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 DC 《普益標準 • 銀行理財能力排名報告》信息披露規範能力評分值 關係資本 RCI 以網點數目、淨資產收益率、人均吸收存款額、吸收存款總額等 四個指標，採用熵值法計算出四個指標的權重，構建關係資本指數。控制變量 市場集中度 CR10 資產總值前 10 大銀行合計值 / 樣本銀行資產總值合計值 存款增長率 DEP 存款增長額 / 上期存款額 資本充足率 CAR 自有資本 / 風險資本 　成本收入占比 CIR 業務及管理費 / 營業收入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朱順和等　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

64量、自變量和控制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包括均值、中位數、最大值、最小值、標準差，以觀測所有變量的資料特徵。由表 3 可以看出，因變量 RROA 以及各個自變量的標準差都比較大，說明樣本中各個銀行的指標在明顯差異，樣本選取具有代表性，能夠體現不同類型銀行的差異性。3.2　相關性分析表 4 顯示，變量之間的相關性均未超過 0.7，通過相關性檢驗。說明各變量間的相關程度較弱；因此，每個自變量和控制變量都可以獨立解釋因變量。3.3　Hausman 檢定本研究模型一和模型二的 Hausman 檢定結果如下表 5 所示。檢驗結果表明，模型一和模型二的 Prob值均大於 0.05；因此，本研究採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回歸分析。表 3 描述性統計分析表 變量 均值 中位數 最大值 最小值 標準差 RROA 3.280 3.264 6.500 0.539 0.947 IC 17.057 17.080 27.910 6.970 4.671 RC 14.527 15.160 19.660 2.020 3.384 VC 10.156 10.07 20.800 4.630 2.612 DC 12.761 12.450 20.400 4.850 3.039 RCI 11.844 11.442 15.602 8.144 1.478 CR10 0.755 0.752 0.775 0.741 0.013 CAR 0.106 0.103 0.155 0.078 0.014 CIR 0.341 0.331 0.664 0.148 0.076 DEP 0.139 0.126 0.545 -0.133 0.098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表 4 變量相關性分析表 相關係數 IC RC VC DC RCI CR10 CAR CIR DEP IC 1.000 RC 0.411 1.000 VC 0.187 0.179 1.000 DC -0.262 0.166 0.483 1.000 RCI 0.696 0.141 0.496 0.116 1.000 CR10 -0.586 -0.578 0.108 0.504 -0.108 1.000 CAR -0.109 -0.089 -0.076 -0.068 -0.009 0.011 1.000 CIR -0.288 -0.206 -0.068 0.108 -0.184 0.300 0.042 1.000 DEP -0.252 -0.081 -0.231 0.057 -0.296 0.117 -0.187 0.080 1.000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表 5 Hausman 檢定結果表 Test Summary Chi-Sq. Statistic Chi-Sq. d.f. Prob. 模型一 8.668 8 0.371 模型二 10.120 13 0.684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653.4　實證結果分析本研究對模型一和模型二分別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6 所示。模型一與模型二的 R2 分別為0.524、0.559，擬合度較為理想；F 統計量的 P 值均小於 0.01，說明模型解釋度良好。實證結果表明：樣本公司發行能力、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績效有負向影響，不支持假設一；風險控制能力、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支持假設一。在模型中增加關係資本（RCI）變量後，發行能力與關係資本的交互項、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與關係資本的交互項對績效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支持假設二；風險控制能力與關係資本的交互項對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不支持假設二；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與關係資本的交互項對績效有正向影響，在統計上不顯著，不支持假設二。表 6 模型一、模型二隨機效應模型回歸結果表 模型一 RROA 模型二 RROA Constant -30.134***(3.417) -24.211***(4.612) IC -0.017(0.013) -0.381***(0.099) RC 0.034**(0.147) 0.300***(0.088) VC 0.036**(0.148) -0.194*(0.115) DC -0.078***(0.016) -0.169(0.115) RCI -0.478**(0.235) IC*RCI 0.030***(0.008) RC*RCI -0.022***(0.007) VC*RCI 0.020**(0.010) DC*RCI 0.007(0.010) CR10 46.025***(4.329) 45.341***(4.399) CAR 5.676**(2.850) 3.702(2.898) CIR -5.122***(0.662) -5.801***(0.657) DEP 1.644***(0.327) 1.840***(0.326) R2 0.524 0.559 調整 R2 0.511 0.539 F 統計量 40.776*** 28.344***注 * 表示在 10%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5%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 1% 信賴水準下顯著；括弧內的值為標準誤差。 3.5　實證結果討論3.5.1　發行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的影響 實證結果表明，發行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有負向影響，不支持研究假設一，但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銀行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支持研究假設二。本研究認為可能原因如下：一是隨著商業銀行理財產品規模不斷擴大，發行費用也大幅提升，在理財市場蓬勃發展階段，商業銀行的存續規模總量和增長率逐年提高，因此發行能力的增強需要較高的經濟成本，導致資產收益率降低，這與胡詩陽等人（2019）[33] 的研究契合。二是關係資本的本質是一個即時投入成本，在未來產生收益的資本積累。在關係資本作用下，經營規模擴大，網點分佈多，使商業銀行能夠收取大量的手續費及傭金收入以抵消運營成本，從而在改善績效方面發揮作用 [34]。因此，在關係資本的作用下，發行能力對銀行的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 3.5.2　風險控制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的影響 實證結果表明，風險控制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產生顯著正向影響，支持假設一，但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銀行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不支持假設二。本研究認為可能原因如下：一是在銀保監會的嚴格監管下，全國性銀行風險管理水準逐年提升，加強了理財業務的風險管理系統建設和產品的風險把控，收益上較為平穩，因此對經營績效有積極影響。二是銀行運用關係資本的作用，積聚了一定的風險及矛盾。尤其是銀行從業人員在理財市場領域的知識培訓與經營經驗的欠缺，存在向投資者傳達收益方式、收益率資訊不準確的問題。導致銀行的風險管理難度提升，加大了商業銀行的聲譽風險。商業銀行為了避免聲譽風險的產生，通常會用其他業務產生的利潤彌補實際收益與承諾收益之間的差額。Stiroh（2004）[35] 研究發現，非利息收入中的朱順和等　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

66交易性收入占比越高，風險調整收益越低。因此，隨著經營規模的擴大，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的影響是存在市場不確定性的 [36]。3.5.3　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銀行的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支持假設一，其與關係資本交互作用對經營績效也產生積極影響，支持假設二。本研究認為可能原因如下：一是理財產品不斷研發設計是維持理財業務收益的保證，根據不同階段的經濟環境，投入開發出滿足不同風險喜好及收益追求的理財產品，是商業銀行理財能力的重要體現。二是銀行運用關係資本能夠吸收更多的客戶群體。穩定的客源為銀行的市場調研提供了代表性的樣本，進一步增強了理財產品研發定位的精准性，鼓勵銀行進行產品創新。3.5.4　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銀行經營績效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銀行資產收益率有顯著負向影響，不支持假設一，其與關係資本的交互作用對銀行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但統計上不顯著，不支持假設二。本研究認為可能原因如下：一是信息披露能夠揭示商業銀行的經營狀況及商業銀行經營者的行為，是消除信息不對稱的有效途徑之一。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於 2011 年發佈的《金融消費者保護的高級原則》要求所有銀行和金融機構就其理財產品進行一致的披露和強制性披露。信息披露要求提高了商業銀行的經營成本，對經營績效產生負向影響。二是銀行通過關係資本的運用，增加了投資者瞭解理財產品信息的渠道，從而促進銷售，提高經營績效。3.6　根據商業銀行類型分組檢驗為了分析理財能力、關係資本對不同類型商業銀行影響，本研究將 61 家樣本銀行按照規模大小分為兩組分別進行實證檢驗：6 家國有控股商業銀行和 11 家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作為大型商業銀行組；36 家城市商業銀行和 8 家農村商業銀行作為中小型商業銀行組。實證結果如表 7所示。(1) 大型商業銀行的發行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發行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關係資本對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發行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關係具有促進作用。可能的原因是大型商業銀行具有規模效應，其發行能力受成本影響較小；中小型商業銀行不具備規模效應，發行能力受成本影響較大，然而關係資本有助於降低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發行成本，提高其經營績效。(2) 大型商業銀行的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有負向影響，但不顯著；中小型商業銀行的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關係資本對中小型商業銀行風險控制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具有抑制作用。可能的原因是關係資本的利用，更容易在中小型商業銀行內部積聚風險，影響其經營績效。(3) 大型商業銀行的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但不顯著。關係資本對大型商業銀行與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不具有調節作用。(4) 大型商業銀行的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正向影響，但不顯著；中小型商業銀行的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關係資本對大型商業銀行和中小型商業銀行的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沒有調節作用。可能的原因是中小型商業銀行信息披露成本過高，影響了經營績效，而大型商業銀行能夠有效降低信息披露成本，通過減少與客戶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提高經營績效。

673.7　穩健性檢驗 本研究的穩健性檢驗採用剔除極端值及可能影響統計結果樣本的方法，選取 49 家商業銀行的資料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8 所示，模型一和模型二的實證結果都是穩健的。朱順和等　理財能力、關係資本與經營績效——基於中國商業銀行的實證研究表 7 按商業銀行類型分組回歸結果表 大型商業銀行 中小型商業銀行 模型（一）RROA 模型（二）RROA 模型（一）RROA 模型（二）RROA Constant -26.485***（2.878） -34.778***(8.446) -30.728***（4.128） -24.392***(7.492) IC 0.079***（0.021） 0.194(0.190) -0.059***（0.022） -0.616***(0.227) RC -0.013（0.011） 0.104（0.094） 0.053**（0.021） 0.621*（0.320） VC 0.067*（0.040） -0.089（0.255） 0.036（0.031） -0.216（0.241） DC 0.024（0.021） 0.285（0.196） -0.089***（0.023） -0.394（0.320） RCI 0.749（0.531） -0.506（0.496） IC*RCI -0.010（0.015） 0.049**（0.020） RC*RCI -0.008（0.007） -0.052*（0.028） VC*RCI 0.011（0.019） 0.024（0.021） DC*RCI -0.019（0.013） 0.028（0.028） RC10 36.184***（3.597） 34.552***（3.541） 47.937***（5.141） 46.911***（4.782） CAR 4.629（4.110） 1.695（4.308） 7.058*（4.069） 6.665（4.154） CIR -2.077**（0.868） -2.215**（0.957） -6.976***（1.457） -6.701***（1.329） DEP 0.399（0.373） 0.420（0.374） 2.044***（0.620） 2.008***（0.624） R2 0.755 0.696 0.600 0.450注 * 表示在 10%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 5%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 1% 信賴水準下顯著；括弧內的值為標準誤差。 表 8 模型一、模型二穩健性檢驗回歸結果表 模型（一）RROA 模型（二）RROA Constant -29.912***(3.839) -26.581***(3.963) IC -0.021(0.014) -0.297**(0.019) RC 0.042**(0.017) 0.259**(0.020) VC 0.032**(0.016) -0.018(0.020) DC -0.077***(0.018) -0.177(0.021) RCI -0.072(0.407) IC*RCI 0.021*(0.012) RC*RCI -0.018(0.011) VC*RCI 0.003(0.013) DC*RCI 0.008(0.015) CR10 46.333***(4.867) 43.890***(5.064) CAR 1.854(3.222) 0.684(3.323) CIR -5.777***(0.723) -5.449***(0.772) DEP 1.692***(0.339) 1.774***(0.349) R2 0.511 0.531調整 R2 0.494 0.504F 統計量 30.820*** 20.087***注 * 表示在 10%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5% 信賴水準下顯著；*** 表示在 1% 信賴水準下顯著；括弧內的值為標準誤差。 4　結論與建議 4.1　研究結論本 研 究 選 取 中 國 61 家 商 業 銀 行 2014 年 至2018 年的資料，運用面板資料模型進行分析，實證分析了銀行理財能力與關係資本對經營績效的影響。研究結論為：銀行理財發行能力對經營績效有負向影響，但在關係資本的作用下對績效呈顯著正向影響。銀行理財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但在關係資本的作用下對績效產生負向影響。 銀行理財產品的豐富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在關係資本的作用下，該影響依然顯著。銀行理財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負向影響，在關係資本的作用下對績效產生正向影響，但在統計上均不顯著。

68從分組檢驗結果來看，大型商業銀行的發行能力與理財產品豐富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中小型商業銀行的發行能力與信息披露規範性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風險控制能力對經營績效有顯著正向影響。其次，考量關係資本作為調節變量，對大型商業銀行理財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沒有調節作用；對中小型商業銀行發行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有促進作用，而對風險控制能力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係存在抑制作用。4.2　研究建議本研究發現銀行理財能力對績效的影響是多樣的，不同的理財能力衡量指標對經營績效的影響程度不同。而關係資本作為新形態的資本投入，在中間發揮的作用不可忽視。為此，本文從商業銀行和監管者視角給出以下幾點建議：4.2.1　商業銀行視角的建議隨著中國商業銀行理財業務日漸興盛，理財業務規模不斷擴大，對經營績效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在新的經濟時代下，多元化經營的收益來源於規模經濟和範圍經濟，在鼓勵銀行進行產品創新，提高自身理財產品多樣性的同時需要平衡好銀行規模和多元化戰略 [37]，控制多元化經營的成本才能實現淨收益的提高。與此同時，商業銀行要緊抓理財業務的風險控制工作，注意對市場風險、信用風險及操作風險進行有效防範 [28]。為了保護健康的市場環境，商業銀行還應積極做好信息披露工作，並通過穩健的多元化經營實現風險最小，盈利最大的目標。關係資本在商業銀行理財能力各個維度與經營績效之間都發揮了重要的調節作用，且多為顯著積極影響。由此可見，關係資本對商業銀行績效的提升至關重要。商業銀行在提高理財業務能力的同時，還要注重關係資本的運用，積極構建關係資本網路，制定科學的關係資本評價指標，準確衡量關係資本對銀行績效的影響，發揮好關係資本的核心競爭力。4.2.2　監管者視角的建議隨著“資管新規”和“理財新規”等監管政策的落實，以及商業銀行理財子公司的不斷落地，可以看出中國對銀行理財市場的監管力度不斷加強，尤其針對資產管理業務。由於理財業務不在表內披露，其運作流程也鮮少公開，受到的監控不足，監管部門需加快制定相關法律法規合理引導金融機構加強對表外業務風險的管理。商業銀行資本結構複雜，尤其是地方性的中小銀行機構，還存在同業業務治理不到位、經營不規範、違規開展理財業務的問題，以及影子銀行、流動性轉換、信用轉換和高槓桿等操作風險。監管機構應當嚴格對各類商業銀行做好監督管理工作，為市場提供健全透明的投融資環境。[1] Yi, A. & Davey, H. Intellectual capital disclosure in Chinese (mainland) companies[J]. Journal of Intellectual Capital, 2010, 11(3): 326-347. [2] Ｒose P S.Diversification of the banking firm[J]. Financial Review, 1989, (2): 251-280. [3] Templeton W K，Severiens J T. The effects of non-bank diversifi cation on bank holding company risk[J].Quarterly Journal of Business and Economics，1992, ( 2): 3-17.[4] Clark, J.A. Economies of scale and scope at depository financial institutions: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J]. Economic Review, 1988, 73(8):17-33.[5] 翟立宏、戰松、翁舟傑、方瑞、肖芳、吳濘江、葉林峰. 銀行理財能力評價思路的構建與探討[J].西南金融, 2012, (12): 51-53.[6] Chiorazzo, V., Milani, C. & Salvini, F. Income diversifi cation and bank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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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Manuscript received: 2020-09-16 ; revised: 2020-12-18.* Corresponding Author: Jingjing Luo, Female, Ph.D student of Faculty of Hosptality and Tourism Mangement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Research Areas: Theme Park Development and ResearchEmail: fl aviajing@hotmail.com, Tel:00853-65209682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 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Jingjing LUO*(Faculty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venida Wai Long, Taipa, Macau, China)Abstract: �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are important characteristics of companies hoping to succeed in the theme park market. The present study explores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linking role of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investigate visitors’ brand trus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hat trust is the selected context for this research. Data are collected based on a combined sampling from 154 selected visitors. In order to enhance or maintain brand trust, theme parks must pay strict attention to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This study draws on an extensive survey that took place at Chimelong Ocean Kingdom, immediately after the onset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The study fi rstly provides a model of THEMEQUAL as a unique service quality measurement scale for use in the Chinese theme park context.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indicate that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exists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which involves 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主題公園重新開園後服務質量與品牌信任的關係研究——以感知獨特性為中介變量羅菁菁*（澳門科技大學酒店與旅遊管理學院，澳門）摘要：服務質量和品牌信任是主題公園市場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本研究旨在探討服務質量與品牌信任之間的聯動作用並將主題公園行業作為研究對象，為進一步提高中國主題公園的遊客品牌信任度。在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後長隆海洋王國重新開園，通過方便抽樣訪問154名遊客進行了問卷收集。為了增強或保持主題公園的品牌信任度應關注服務質量和感知獨特性因素，本研究引用專為主題公園而設的服務質量測量量表(THEMEQUAL)對我國主題公園進行首次測量。研究結果表明，服務質量與品牌信任之間存在正相關關係且感知獨特性在其關係中起中介作用。關鍵詞：� 服務質量、品牌信任、主題公園游客Keywords: � Service quality, Brand trust, Theme park visitors0　IntroductionAccording to the Thematic Entertainment Associati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me parks has brought a huge amount of revenue to the tourism industry, thus creating a driving force for economic development [1]. In particular, the number of Chinese theme parks has grown rapidly in the past few

71decades, and with this growth in numbers, competition has become more intensive than ever. In order to survive or even succeed, theme parks all around the world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customer-orientated. Zhu & Deng [2] suggested the signifi cant role played by tourists’ attitudes and perceptions, especially during the epidemic. The study identifies the factors that visitors would take into consideration when choosing vacation destinations. Chinese people have experienced a tough time in 2020, as a deadly virus called COVID-19 dramatically spread across the nation and the entire planet. Isolation and stay-at-home orders became compulsory, and control measures were immediately implemented by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n an effort to fi ght the epidemic [1]. As one of the most impactful issues of the 21st century, COVID-19 also provides a transformational opportunity for businesses and organizations in the tourism industry to improve their service delivery and increase tourist satisfaction levels [3]. Therefore, the development of theme parks in the context of service quality requires the consideration of risk management. Once COVID-19 began spreading across China,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mmediately began banning nonessential travel and mandating the shutdown of all nonessential business. As a result, Chimelong Ocean Kingdom (hereafter COK) was temporarily closed, from January to May 2020, due to the COVID-19 pandemic. Similarly, Hong Kong Ocean Park has been closed since January and is currently suffering the threat of bankruptcy, due to the perceived social risk (since 2019) of attending theme parks. Unfortunately, the number of infection cases is still persistently increasing. Some specialists at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predict the infl uence of COVID-19 may impact all our future lives for decades to come. Couto et al. [4] found the highest level of agreement on the issue of how tourists choose a tourist destination based significantly on trust.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urgently and necessarily requires the industry itself to draw up and implement the relevant preparations. Therefore,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visitors and theme park service providers is the most important factor in the future survival and even success of Chinese theme parks.Service quality has been proven to be one of the essential factors that infl uence customers’ perception, value and trust of a brand [5]. There is a general agreement in existing hospitality service literature tha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is an important determinant of the intensity and permanenc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Rapaccini et al. [6] stated that the management of service quality is considered a signifi cant factor in improving the efficiency of service operation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a crisis. Fotiadis & Kozak [7] and Li & Song [8] investigated service quality in Chinese theme parks by using the SERVQUAL instrument. In practice, SERVQUAL is a valuable scale that is widely used to measure the levels of service quality in service-based businesses. The scale was originally developed by Parasuraman, Zeithaml & Berry [9].I n 2 0 1 2 , Ts a n g , e t a l . [ 1 0 ] d e v e l o p e d THEMEQUAL, a scale that is based on the original SERVQUAL instrument. The study proposed six dimensions of the model, including “tangibles,” “reliability,” “responsiveness and access,” “assurance,” “empathy,” and “courtesy”. These six dimensions are the influencing predictors of visitor satisfaction. This study examined visitors to Disneyland Hong Kong, but most of the respondents were locals. As is well-known, Hong Kong visitors are very different from mainland China visitors. For instance, people coming from two different regions will have different ideologies and cultures. They may also have different levels of proficiency in English. Further, Tse, Belk, & Zhou [11] stated many factors, such as political ideology, a combination of market forces and income differentials, may determine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visitors. However, no one until now – let alone during the epidemic – has ever applied the THEMEQUAL model to the research of theme parks in Mainland China. Hence, applying the measurement of service quality in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local brand 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72theme parks is necessary. This will become especially important in the post-epidemic period. Previous researches define trust as a kind of feeling of security and faith; trust is also always considered to be one of the most relevant factors in maintaining steady and collaborative relationships. Kassim & Abdullah [12] confirmed that trust is an essential element in their research of the relationship market. The study also found that the element of trust impacts satisfaction levels. Hyun [13] identified that the factor of trust is beneficial in creating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visitors and theme parks. Visitors agreeing that a theme park is trustworthy will ultimately influen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ustomers and sellers in the contex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Hall, Scott & Gossling [15] confirmed the importance of travelers’ trust, noting that a second wave of infections may continue to negatively influence the hospitality industry. Wu & Lin [14] also confirmed that the feeling of trust is significantly important in efforts to increase the loyalty of theme park visitors. In addition, Cheng et al. [16] agreed that loyalty helps theme parks to retain visitors and gain a competitive advantage. Even though sufficient evidence exists that supports a posi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12] [17], there is still a shortage of empirical research on this issue within the Chinese theme park industry. In order to fill the research gap (in terms of Chinese theme park industry development), this study draws on an extensive survey that took place at COK immediately after the onset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This paper also discusses the importance of service quality as a means for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o enhance the trust of visitors. A model of THEMEQUAL is also provided as a unique service quality measurement scale in the theme park context. Furthermore, the theoretical underpinning of this study also focuses on uniqueness as one of the mediators that potentially affects visitors’ trust of theme parks.The current study proposes that uniqueness and perception of service quality affect visitors’ brand trust both directly and indirectly. The purposes of this study are therefore as follows: firstly, to establish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evaluating how and to what extent service quality influences brand trust, particularly with regard to visitors’ perceptions of theme park products and services. Specifically,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application of a THEMEQUAL scale for use in measuring theme park service quality in mainland China. Secondly, to test this theoretical basis, an empirical case study of the COK reopening was conducted after the COVID-19 outbreak. Jones & Comfort [18] highlighted how the COVID-19 crisis was wreaking havoc in the hospitality and retail industries. The pandemic also negatively impacts on consumer perception and behavior, product demand and operations. A specifi c empirical study is needed, in order to obtain the empirical results and then combine those results with the conclusions and managerial implications specifi cally as they relate to the issue of the COVID-19 crisis. Thirdly, the current research theoretically delineates and empirically assesses how uniqueness mediates the service quality of theme parks’ impact on visitors’ brand trust. Besides, it has contributions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me park industry, and fi ll in the literature gap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in the contex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o bridge the gap, the aim of the research has identifi ed the factors and associated mechanisms that theme park visitors’ behaviour, however, the related study has received little research so far. This research also explored the unexamined pathways through which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may shape brand trust. The expected findings will provide important implications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me park industry, and also assisted theme parks with pulling through the tough time of COVID-19. In the sections that follow, the research offers the conceptual background and develops the hypotheses. Then, the research context is introduced, and the research methodology is illustrated. Afterwards, the data results and analysis are reported. Finally, the research’s implications and limitations are presented, along with possible directions for future studies.

731 Literature review1.1 THEMEQUAL- theme park service qualityA theme park cannot be successful without valuing the importance of service quality.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essential products are related to service. Parasuraman et al. [9] explored the dimensions of service quality and revealed the existence of 10 dimensions tangibles, namely reliability, responsiveness, communication, credibility, security, competence, courtesy, understanding/knowing the customer, and access. These tangibles serve as the basic structure of the service quality domain. These items were derived for the SERVQUAL model, which can be generated and applied to organizations, both internally and externally [9]. The researchers in this study selected fi ve dimensions covering 97 items (by empirical research). These items were used to construct the fi rst measurement of service quality in service contexts [9]. In order to discover the importance of service quality, many researchers and managers have focused on examining how service quality has changed the customer satisfaction level during the last few decades [12]. However, the model used in those studies has certain drawbacks on application, despite the model’s wide adoption [19][24]. Kotler & Armstrong [21] confirm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ervices as being intangible, stating that consumers have to consider and suffer considerable risks when they purchase tourism products.Therefore, Tsang et al. [10] constructed the THEMEQUAL model to measure the gap between perceived service quality and expected service qual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isitors in a theme park setting. These four authors discovered the limitations of SERVUQAL. In the modified model, the original dimensions – including tangibles, reliability, assurance, responsiveness and access, and empathy – all remain. In addition, a new dimension, e.g., courtesy, is included. First, Tsang et al. [10] utilized Milman [22] to confi rm that the safety and security of facilities is one of the main factors generating the success of a theme park. Additionally, safety and security will strongly influence the health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isitors in the future. The defi nition of the reliability dimension implicates the ability to make sure a reliable service is being performed [10]. Tangibles, defined as the physical environment of a theme park, contain the park’s public facilities, stores, restaurants, and landscape [10]. Safety and security can be understood to be linked to the public’s transportation within the grounds, an essential infrastructure of a theme park. Thus, based on the unique requirement of the theme park context, the dimension of reliability, including the safety and security of facilities, is necessarily added to the proposed model. Second, compared with the SERVQUAL model , four dimensions of the THEMEQUAL model (tangibles, assurance, responsiveness and access, and empathy) remain unaltered. In the following research of Parasuraman, et al. [9], the factors originally identified from SERVQUAL as affecting service quality include responsiveness, access, courtesy and reliability and tangibles. However, both Tsang et al. [10] and Carman [23] agreed that the factor of courtesy should be retained as an individual dimension. Courtesy is defi ned as friendly and polite feedback from staff; courtesy can also create an unforgettable experience for visitors [10][11][23]. These researchers confi rm the key role of service employees and the service encounters with visitors in the measurement of service quality. Furthermore,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is a “smile” business, where employees are required to put forth a bit more effort with regard to courtesy, so they will look more pleasant in the working place. Valcic et al. [24] suggested that theme parks need to have their own service standards to develop the highest possible service quality. This will be needed to bring back visitors, as each customer will be happy to receive better services. Nevertheless, research conducted by Fotiadis & Vassiliadis [7] confirmed that there are only a limited number of studies on theme park service quality. That study also identifi ed the great signifi cance of the research of Tsang et al. [10]. The unique service quality measurement – THEMEQUAL – has been applied in 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74different regions and destinations to research theme parks’ service quality and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As has been discovered, it is a combination of indicators or factors that cause consumers to switch service providers. Additionally, a list of theme park success factors was studied by Pikkemaat & Schuckert (p.202) [25]. Those factors include: a “multi-various range of options”, “uniqueness”, “innovation”, “continuity/theming”, “environmental integration”, “capacity and queue management”, “functionality and infrastructure”, “weather independency”, “escape/imagination”, “emotions”, “involvement/interactivity”, “branding”, “quality”, “safety and security”, and “design”. The outcome confirms that “quality” is the most essential element affecting the success of theme parks. In addition, theme park managers are encouraged to continually measure the service quality of theme parks, in order to better understand customers’ attitudes and to effectively improve their development strategy [19]. Previous researchers have identifi ed that hospitality service quality focuses on the effects of customer satisfaction and loyalty. For instance, Lai et al. [26] stated that 192 articles are used to measure ‘service quality’, ‘satisfaction’ and loyalty’. A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necessarily exists; Hazra & Srivastava [27] indicated that better service quality has a positive impact on brand trust. In addition, Tsang et al. [10] confirmed the existence of a permanent correlation between brand trust and service quality in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hey also asserted that the assurance dimension of the THEMEQUAL scale is the key factor in each employee can give visitors to improve the brand trust and confidence of those visitors. Among various factors influence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his study focused on the service quality for several reasons. First, service qualit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factors that improve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and also gain the trust from visitors [10] [12]. Second, there are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culture and other nations. Li & Song [8] proved that the evaluation of the service quality in Chinese theme parks is different compared with other countries. Besides, most Chinese theme parks are organized by the government or privately organized [28], only the Disneyland Shanghai is the overseas funded theme park in mainland China. Therefore,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the service quality of theme parks by applying the unique theme park service quality measurement scale, THEMEQUAL. In additi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he brand trust factor in the contex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is also discovered.1.2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Trust is defined as customers’ confidence in the integrity of an organization; trust is also a commitment from the buyer that their enduring desire to continue a relationship with the supplier will be maintained [7]. Both Crosby et al. [29] and Jin et al. [17] viewed the factor of trust as one of the elements or dimensions that infl uence relationship quality and affect customers’ behavioral loyalty to a brand. Based on previous researches, brand trust factor was researched as a subtype of the factor of trust [30]. Since mostly researches focused on the study of trust [27][29], visitors’ brand trust has been regarded as the aim of the researched element in this study. On the other side, Hazra & Srivastava [27] offered evidence that proves service quality has an impact on customers’ trust. Since the tourism industry is impacted by many external factors, including the environment and political and economic instability, visitors’ perceived risk will influence their destination choice and behavioral intentions [3]. Gstaettner, Rodger & Lee [31] stated that the majority of tourism destination managers focus on how to avoid high liability costs while neglecting the visitors’ seeking demands. However, these authors pointed out the significance of visitors’ attitudes and experiences in order to affect how risk managers could implement effective interventions. Hazra & Srivastava [27] described trust as a fundamental factor in building a sustainable market share. The study also implies how residential consumers are willing to stay in a long and stable relationship with their current service suppliers. It is widely believed that the trust factor is helpful in reducing the psychological costs when customers are dealing with a service

75provider. Besides, previous research also confi rms that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exists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customer trust and loyalty [7]. In literature related to commitment-trust relationship marketing, researchers have confirmed that trust is an important construct in transactional relationships, particularly when customers have confi dence in a fi rm’s reliability and integrity [12].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rust and service quality’s effect on customer loyalty has been confi rmed in different literatures. For instance, Caceres et al. [32] discovered that brand trust is a key factor in maintaining a long-term relationship between customers and vendors. In the context of theme parks, Wu & Lin [14] stated that trust affects customer attitudes and purchasing decisions; trust also has a signifi cantly positive influence on loyalty. By establishing a measurement model, this paper proves that trust has a strong and significant effect on loyalty. Theme park tourists are more loyal to theme parks when they trust the venue and the theme park meets their expectation. Furthermore, trust has been reaffirmed as an essential effect during the COVID-19 epidemic, especially in the tourism industry. Sigala[33] stated that trust in and brand values of tourism suppliers are impacting the development of tourism business in the response stage of COVID-19 epidemic period. For this industry, rebuilding customer trust and redesigning their value propositions and business models are the most useful actions in which they can engage during the recovery stage. Currently, safety is playing an essential role in establishing visitors’ brand trust since the reopening of the COK. Visitors’ trust in vendors – especially theme parks – is built on the protocol of safety; the facilities must also guarantee cleanliness and hygiene. All these researches suggest that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exists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and both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have an impact on customer loyalty. However, there is a paucity of empirical research that investigates the linkage of the variables (such as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in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let alone during the various stage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In accordance with the theory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the present study examines service quality as a precursor of trust. This concept has been empirically tested before, with positive outcomes. 1.3 Uniqueness as a mediator factorUniqueness is an individual element of a product or brand, an element that makes the product or brand different from other competitors. Speci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me parks are essential if they are to attract tourists. Dwivedi et al. [34] stated that the stronger the point-of-difference a brand has, the greater will be the degree to which that brand stand out. In short, uniqueness means a brand can be more easily recognized and noticed. With regard to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unique or even extraordinary experiences can surprise visitors and provide them with vivid and lasting memories. Researchers emphasize that lately, uniqueness plays a more important role in visitor experiences than competitive market prices [31]. Furthermore, uniqueness is the key determinant of hotel industry service quality standards[32]. Investigations reveal that a similar situation exists between the service quality of hotels and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In addition, Tsang et al. [10] confi rmed that the factor of uniqueness is included in the list of theme park success factors. Both Hyun [36] and Hyun [13] agreed that a good strategy for theme park managers is to develop the unique characteristics of their theme parks. Carson [37] stated that the Disneyland theme park’s uniqueness is the secret of the park’s success. Therefore, this study argues that a strong and unique experience can establish a positive perception of a brand, eventually helping to reinforce brand trust and create positive memories. Moreover, in terms of research into luxury brands, Shukla et al. [38] and Wiedmann et al. [39] both confirmed that uniqueness is one of the primary factors that motivate luxury brand consumers to make their purchasing decisions. Franke & Schreier [40] proposed the concept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in the basis of commodity theory. The study claims that perceived uniqueness significantly affects customers’ aesthetic and functional preferences. It is thus posited that, when customers perceive that a brand 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76is more unique, establishing brand trust becomes much easier. Supporting this view, uniqueness can separate a theme park from the competition and provides added value for visitors, thereby positively affecting brand trust [35]. Accordingly, this study contends that service quality affects the uniqueness of the brand, so uniqueness in turn can establish brand trust for a theme park. Hence, it is reasonable to assume that uniqueness (or visitors’ perceived uniqueness) mediates the link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Therefore, the proposed framework including factors such as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effects the brand trust. All of these factors and framework have been examined the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Based on the previous solid researches, this study examined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he service quality, uniqueness and the brand trust in theme park industry by following conceptual framework (see Figure 1)UniquenessFigure 1. Conceptual ModelService quality Brand Trust2 Methodology2.1 Respondents and procedureA convenience sampling technique was employed to collect data in COK. Visitors who had finished their visit were approached and asked to fill out a questionnaire. Alternatively, the researchers collected the relevant data through SO JUMP, a convenient professional software used for online surveys in mainland China. This approach has been widely accepted in academic circles for both validity and reliability[36][41]. The data collection was conducted from late-May to mid-July, which is the peak season for Chinese theme park destinations. The timing for issuing the questionnaires was set for the periods of 2-4pm, 5-6pm and 7-8pm during the weekends. After checking for questionnaire completeness, a was given to participants as an incentive gift and in appreciation of their cooperation. All respondents were voluntarily involved and mutually exclusive. All the selected members are adults who were picked out from the crowd. Out of 200 distributed questionnaires, there were 154 respondents, yielding a response rate of 77 percent. 2.2 Questionnaire Design and Research SettingA questionnaire was designed to measure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as well as to evaluate visitors’ trust and quality of experience during their theme park visitation. The questionnaire was divided into two parts, beginning with the respondents’ assessment of the theme park’s service quality, uniqueness and trust constructs (see Appendix). The perceived service quality construct was based on the THEMEQUAL conceptual framework [10] as applied in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he questionnaire employed 26 Likert-scale items. The uniqueness dimension included four items; the trust dimension included three items, and the service quality, measured by the THEMEQUAL scale [10], included 23 items. All items were measured using a 5-point liker-scale, ranging from (1) strongly disagree to (5) strongly agree. Part two consisted of a series of respondents’ demographic and socio-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including income, gender, age and education. Moreover, the surveys were conducted in public areas of COK, such as parking lots, at the main exit gate and at shuttle bus stations.Located in the Hengqin new district of Zhuhai City, COK had a grand opening in 2015. The park is managed by a private enterprise known as the Chimelong Group. The Zhuhai Hengqin Chimelong International Ocean Resort is comprised of a theme park, fi ve themed hotels and a circus attraction. The resort occupies a prime location, just across the river from Macau and only 41 nautical miles from Hong Kong. Convenient traffic

77networks ensure that guests can reach the destination easily and from everywhere. As the most representative theme park in mainland China, COK has welcomed more than nine million visitors since its opening [43]. This is perhaps the most sophisticated theme park within mainland China. In fact, COK aims to become the Disneyworld (Orlando) of China, having won the 2015 Outstanding Theme Park award, presented by Themed Entertainment Association [44]. The researcher chose COK as the research site due to the park’s features, such as the abovementioned varied experiences and unique visiting products of the park. As such, COK was considered the best choice and most representative theme park for the purposes of this study. 2.3 Data Analysis TechniqueFirst, descriptive statistics were adopted to measure the demographics of respondents. Second, CFA were conducted to attest two-factor structure of the service quality measurement for Chinese theme park using Mplus 7.0. Third, the present study is to test the mediation model with Hayes [42] PROCESS macro (v3.0 model 4). The present study use bootstrapping technique (N=5,000) and 95% confi dence approaches in determining the mediation effects [42]. If the mediation effect is tenable the 95% CI would be excluding zero. 3 Results3.1 Profi le of Respondentshis study analyzed a total of 154 valid responses. The demographic profile of respondents is shown in Table 1. Among the 154 respondents, over one-half were female (50.9%) and 48.1% were male. Most of the respondents were between the age 18 to 24 years (57.8%), it might because of the survey duration was between June to August, majority respondents were high school graduates and college students. Followed by 25 to 34 years (27.9%), and 35 to 54 years or above (14.2%). Most respondents were local Zhuhai residents and followed by the other cities of Guangdong Province (35.7%). Generally, the respondents obtained university education (42.9%) and college education level (37%). With regard to monthly personal income, 30.5% of respondents were earning RMB¥8,000 or above, and 27.9% had monthly personal income RMB¥2,000 or below, 24.7% were earning between RMB¥5,000 to RMB¥7,999.Table 1.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 of respondents N %Gender Male 74 48.1 Female 80 51.9Age 18-24 89 57.8 25-34 43 27.9 35-54 21 13.6 55-64 1 .6 65+ 0 0Location of Respondents Zhuhai 79 51.3 Cities Outside Zhuhai (Guangdong Province) 55 35.7 Outside Guangdong 20 13Education Under College level 19 12.2 College level 57 37 University level 66 42.9 Master level 9 5.8 Doctoral level 3 1.9Income (per month) Less than RMB 2,000 43 27.9 RMB 2,001 - 4,999 26 16.9 RMB 5,000 - 7,999 38 24.7 More than RMB 8,000 47 30.5Times of visitation First time 78 50.6 Second time 36 23.4 More than 40 26 three times 154 100Total3.2 Confi rmatory factor analysisBased on the literature reviews, the nine factors and twenty-eight items created a hypothesis model. To confirm the factor structure, a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was performed using Mplus’s 7.0 robust maximum likelihood parameter estimates with standard errors (MLR). The evaluated model fit using a number of standard fi t criteria, including a Comparative Fit Index (CFI)≥ 0.90, 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 close to 0.06, and a standardized root mean 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78square residual (SRMR) ≤0.08 [45]. The goodness of fit indices did marginally meet the standard with values of (χ2 (351) =3115.976, p < .001, CFI =0.954, TLI = 0.937, RMSEA = 0.062, SRMR =0.037). the results of the measurement model, Cronbach’s alpha and composite reliability values are shown in Table 2.3.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Bivariate CorrelationResults of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re showed in Table 3. According to Table 4, Brand trust was positively related to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In addition, uniqueness was positively related to service quality. Since there were bivariate collations between the variables, test the mediation effect of uniqueness to verify the proposed model. Table 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N = 154) M SDService Quality 3.82 .80Uniqueness 3.88 .91Brand Trust 4.01 .96Table 4. Bivariate collations between variables (N=154) 1 2 31. Service Quality - 2. Uniqueness .585** - 3. Brand Trust .810** .696** -** p < .013.4 Mediation Effect of Uniqueness A mediation analysis was to test the mediation effect of uniqueness and the results are presented in Table 5. The model explained 35.24 variance of uniqueness in the fi rst step. After controlling for several demographic variables, service quality was positively related to uniqueness (B = .656, SE = .078, p < 0.001). The model accounted for 74.65% variance of Brand trust in the second step. The relation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was significant (B = .775, SE = .064, p < 0.001). Importantly, it suggested that the mediation effect was significant. Because uniqueness was positively related to brand trust (B = .377, SE = .056, p < 0.001). Moreover, the 95% CI of the mediation index did not include zero (.013,.659). Table 5. Summary of the mediated model (N=154) B SE pStep 1: Uniqueness as outcome (R2 = 35.24%) Gender -.084 .079 .308Age -.015 .084 .861Education level .015 .048 .760Income .034 .036 .384Times of visitation .013 .075 .863Service quality .656 .078 .000Step 2: Brand trust as outcome (R2 = 74.65%) Gender .093 .053 .084Age -.040 .057 .479Education level -.040 .033 .225Income -.010 .026 .710Times of visitation -.114 .050 .025Service quality .775 .064 .000Uniqueness .377 .056 .000

79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Construct Mean Std. Std. factor Composite Cronbach’s AVE deviation loading reliabilities alpha Low THEMEQUAL .973 .969 .629Tangible .802 The facilities within the COK have a modern outlook. 3.88 .819 .523 The staffs of COK have neat appearances 4.16 .715 .597 The facilities within the COK are visually appealing 3.90 .978 .728 The interpretation materials within COK, such as leafl ets, signpost, and map are visually appealing 3.79 1.147 .714 Reliability .893 When you have a problem, staff of COK will help you to solve it 4.07 .915 .826 The shows/performances have begun on schedule 4.10 .879 .832 The facilities in COK are safe to use 4.08 .967 .775 Responsiveness and access .931 Staffs are never too busy to respond my requests 3.88 .986 .756 Staff responses you exactly when the service/performance will be performed 4.12 .827 .821 Staffs offering on time responses to visitors 3.99 1.100 .865 Staffs are willing to help me always 4.08 .863 .897 I can obtain information from staff easily 4.06 .995 .890 I can access to the staff in COK easily 3.94 1.256 .831 Assurance .936 The behavior of staff is giving me confi dence to visit 4.03 1.044 .896 I felt safe during my transaction 4.10 .998 .879 Staff have suffi cient knowledge to answer visitors’ questions 4.08 .996 .867 Empathy .942 The operating hours of COK is convenient for visitors 3.94 1.145 .838 COK has enough staff members to give each visitor personal attention 3.80 1.179 .798 COK has put the interest of visitors in the fi rst place 3.83 1.148 .798 Staff of COK can understand the specifi c needs of visitors 3.81 1.136 .768 Courtesy .793 I have a pleasant experience of visiting COK 4.00 1.126 .751 Staff of COK are consistently polite 3.98 1.202 .671 Brand trust .896 .875 .741COK is a reliable brand even after the coronavirus closure 4.06 1.005 .908 COK always meets my expectation for a theme park 4.00 1.103 .845 This theme park always demonstrates integrity 3.97 1.105 .823 Uniqueness .764 .859 .618The content of shows is fresh 3.86 1.073 .779 Some unexpected situations happened 3.90 .923 .793Table 1.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 of respondents

804 DiscussionThe findings show that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have an impact on visitors’ trust in theme parks. To date, studies have only occasionally examined the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in the Chinese theme park industry by applying the SERVQUAL model. However, the fi ve dimensions of the SERVQUAL model cannot fully explain or explore the theme park setting. Previous research has confirmed that THEMEQUAL is able to help theme park operators seek out the important factors from the visitors’ perspective, as well as how service quality can be significantly improved [10]. In this study, THEMEQUAL is firstly proposed as a means to measure the service quality in the theme parks of mainland China. Supporting the assumptions of this study, the fi ndings show that low service quality partly explains why visitors have low trust in theme parks. In addition, uniqueness has been reported to be a component that influences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32]. Using a sample of theme park visitors, the analysis fi nds support for all the hypotheses in this study.Furthermore, developing and sustaining trust in a tourism service setting is difficult to achieve. This study conceptualizes the construct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by providing a theoretical foundation that constitutes the core of the present research. This is achieved by demonstrating the effect of relationship quality, including those determinants that affect theme park visitors’ loyalty. As a unique measurement tool for assessing theme park service quality, this study confi rms the availability of THEMEQUAL in mainland China. This research highlights the need for a more comprehensive understanding of service quality, including in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suggest that service quality can be viewed as one of the antecedents that affect visitor trust. Perception of service quality, including tangibles, reliability, responsiveness and access, assurance, empathy and courtesy, are identified in this study as having a direct effect on trust. This empirical research also provides – and bases its conclusions – on a sample of Chinese theme park visitors. The study also confirms the uniqueness and importance of THEMEQUAL for researching service quality in the Chinese theme park industry. Thirdly, uniqueness is proposed to affec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in Chinese theme parks, especially as a mediator. This study partly explains the effect of uniqueness as a mediating factor and also improves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mechanism. However, uniqueness only partly accounts fo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trust. Overall, the present study is the fi rst to attempt to provide empirical evidence of the interdependence of involved variables and, at a higher level, the importance of THEMEQUAL in the research of visitors’ brand trust.5 Implications and ConclusionsThis study examines and identifies the service quality dimensions of theme parks (THEMEQUAL) and how those dimensions affect visitor brand trust. More importantly, the hypothesi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is clarifi ed and confi rmed. After comprehensive data analysis, the results support the various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perception of service quality. This fi nding also confi rms, in line with previous studies [7][32], the effect of service quality on theme park brand trust. Furthermore, this study is the fi rst to attempt to provide empirical evidence of the role of THEMEQUAL items as the independent variables that affect brand trust. The fi nding indicates that the components of uniqueness have a signifi cant effect on trust [32].The importance of this finding also generates insights for theme park manager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has become more diffi cult than ever, due to the impact of COVID-19. Theme park service providers should focus most of their attention on measuring the service quality of their theme parks. In order to attract more visitors, theme parks should appeal to prospective tourists with particular strengths, namely by offering a better service and creating brand trust. Theme park management should also modify their service standards. For instance, the ability and motivation of employees in theme parks should be fully

81羅菁菁　WInvestiga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ce Quality and Brand Trust for Theme Park Reopening:The Mediation of Perceived Uniqueness understood by the management. This is particularly true when the employees are serving visitors or otherwise meeting their requirements. Thus, staff training plays an essential role as an enforcement measure to construct the concept of service quality for each employee. Consequently, it will not be enough for managers to only focus on the development of facilities; they also need to pay closer attention to the development of soft power, such as service quality. Theme parks can therefore directly increase visitor trust and loyalty by improving the level of service quality. This study suggests that visitors from different social environments might react differently to certain elements of brand trust. Thus, theme park managers should establish their marketing strategies to fi t each marketing environment, because the needs of visitors might have changed by the onset of COVID-19.Several limitations are noted in this study. With regard to the demographic profi le, due to the restrictions on the movement of people worldwide, the majority of respondents are Chinese residents. This may not match the normal, actual marketing mix of the COK. Hence, there is a possibility that the current data is not fully representative. In addition, due to limitations in terms of both time and resources, the sample size used to reach the study’s conclusion is comparatively small. This small size may affect the representativeness of the research findings. Furthermore, this study conducted the convenience sampling and data collection in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theme parks in mainland China.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therefore might not be representative of similar issues in other theme parks. Future research may consider collecting the data in other popular theme parks, such as the Guangzhou Chimelong resort or Shanghai Disneyland, in order to truly and accurately reflect the circumstances in the Chinese theme park industry. Moreover,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are largely based on the author’s theoretical expectations. However, further research is needed to extend the present exploration. In particular, despite the importance of visitors’ trust, the infl uence of visitors’ loyalty and the measurement instruments of other constructs (such as switching intention) have not received adequate attention in existing theme park literature. Nevertheless, this study is among the first to research how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have infl uenced visitors’ trust since the spread of COVID-19. In addition, the findings have a number of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as previously mentioned. The present study reveals that service quality and uniqueness both have an infl uence on visitors’ trust and h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eme park industry. Particularly, the THEMEQUAL model is established as a means to measure the service quality of theme parks. The results of this research have important implications for increasing the number of mainland China theme parks, especiall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COVID-19 crisisReferences [1] Xi, C., & Li, J. (2020). The Impact of Virtual Tourism Experience on Stress and Emotion under the Stay-at-home Restrictions due to COVID-19 Epidemic. Tourism Tribune, doi: 10.19765/j.cnki.1002-5006.2020.00.005[2] Zhu, H., & Deng, F. (2020). How to infl uence rural tourism intention by risk knowledge during covid-19 containment in China: mediating role of risk perception and attitude.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 Public Health, 17, 3514. doi:10.3390/ijerph17103514[3] Ritchie, B. W., & Jiang, Y.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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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14 卷 第 2 期 澳 門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Vol.14 No.2 2020 年12 月 31 日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c 31, 2020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研究黃明健*，吳靜，程羿嘉（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澳門）摘要：� 粵港澳大灣區是我國目前重點建設的世界級城市群，是未來“一帶一路＂深入發展的重要支撐。隨著大灣區經濟的快速發展，過度開發利用導致嚴重的環境污染對大灣區永續發展產生不良的影響，粵港澳面臨著跨境的生態環境問題與挑戰，有效的生態環境保護建設刻不容緩。同時粵港澳三地在地理和生態上的相互依存決定了創建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必要性，這也是大灣區生態治理能力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需求所決定的。關鍵詞：�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Study on the Legal Mechanism of Cross-border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Supervision in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Greater Bay AreaMingjian HUANG*, Jing WU, Yijia CHENG(Law Faculty of Macao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gy, Macao, China)Abstract: �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Greater Bay Area is a world-class urban agglomeration currently under construction in China, and is an important support for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the “Belt and Road”.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he economy in Dawan District, excessive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have caused serious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to adversely affect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Dawan District.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u are facing cross-border ecological and environmental problems and challenges, and effective ecological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construction is urgent. The geographical and ecological interdependence of Guangdong, Hong Kong and Macao determines the necessity of creating a cross-border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regulatory legal mechanism in Dawan District, which is also determined by the needs of the ecological management capacity and modernization of the Dawan District.Keywords: � Guangdong-Hong Kong-Macau Greater Bay Area；Cross-border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supervision；Legal mechanism收稿日期：2020-06-19；修訂日期：2020-08-17。* 通訊作者：黃明健，法學博士，法學教授，澳門環境資源法學研究會會長，最高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司法理論研究基地研究員，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環境與資源法學專業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民商法學，環境與資源保護法學。E-mail:mjhuang@must.edu.mo，Tel:853-889722470　引言粵港澳大灣區是由廣州、深圳、珠海、佛山、中山、東莞、惠州、肇慶、江門 9 市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形成的城市群，占地 5.6 萬平方公里，是我國經濟最發達、工業化與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區域之一，也是我國首個國家層面確認的灣區。隨著城市化進程和產業轉移步伐的加快，

84工農業高度集約發展，土壤、地下水、海洋等環境污染與破壞的問題日益凸顯，嚴重威脅區域生態環境安全和人居環境健康，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可持續發展的突出問題，也是大灣區治理能力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研究與應用實踐的重要課題。2015 年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中，提到“深化與港澳臺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2016 年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明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發展前景和目標；2017 年 7 月 1 日，國家發改委和粵、港、澳三地政府共同簽署《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深化粵港澳合作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粵港澳大灣區的協同發展上升為國家發展戰略。在《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定》中，簽署方明確提出要共建宜居宜業宜遊的優質生活圈，完善生態建設和環境保護合作機制，建設綠色低碳灣區。按照規劃政策，粵港澳大灣區將會成為生態文明、可持續發展的國家綠色發展示範區，將會成為中國優質生活圈先行先試區。而完善大灣區跨境生態建設和環境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則是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綠色發展示範區以及生態文明樣板的必由之路。在粵港澳大灣區的生態文明建設之路中，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這一議題已成為環境保護領域研究的熱點之一，從法律角度，因為存在一國兩制、多區域、多級政府等原因，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需要有較強的區際法律理論支持。基於此前泛珠三角、大珠三角洲等發展綱要開啟的良好合作，粵港澳大灣區環境保護合作機制在協議、機制、實踐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法律保障基礎。2019 年 2 月 18 日國務院正式發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要求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對大灣區生態環境保護和治理提出更明確和更高的要求。按照慣例，發展規劃綱要發佈後，粵港澳三地應當按照“規劃綱要”的指引，共同編制《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保護規劃》，並建立跨境生態保護與監護的法律機制。1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污染的主要成因粵港澳大灣區位於中國大陸的南端，由珠三角 9 市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組成，區域內各城市自然條件較為相似。但由於粵港澳三地的社會經濟狀況和行政管理模式不同[1]，各地的主要污染領域和程度也有所差異。以在自然條件下難以降解且嚴重妨害生物體免疫功能的有機污染物 SO2 為例[2]，據 2006-2016 年的空氣品質監測報告顯示，珠三角 SO2 年均濃度高於香港，香港高於澳門。至 2016 年三地 SO2 年均濃度相近，在此11 年間均呈下降趨勢，其中珠三角的下降幅度最顯著。另外，珠三角的 PM10、NO2、O3 濃度指數呈現早期“居高不下”或近年來“後來居上”的現象。需要清楚的是，影響 SO2、NO2 和 PM10 濃度居前四位的因素分別是第二產業比重、GDP 增速、人口和能源消費總量。[3]且近年來的研究表明，大氣面源和交通線源使得珠三角城市群呈現出區域性大氣複合污染的特徵。[4]結合港粵如今“前店後廠”的經營模式，我們可以推定：珠江三角洲的環境污染問題是粵港澳大灣區環境建設的主要阻力，而工業和人口無疑是兩大“罪魁禍首”。實際自上一世紀末經濟高速發展的那一刻起就陸續出現一系列的環境問題——廣東省的產業結構常年來由第二產業主導，其中以民營企業為主。一方面，由於珠三角各城市在長期的經營探索中形成了各自的特色產業，並在當地的政策引導下打造了一定的規模和影響力，如：東莞的來料加工業、中山的先進設備製造產業、佛山的家用電器及陶瓷製造業等等，如此一來，無論是企業本身或是政府都已經形成了對現有經濟支柱的依賴，固然缺少產業結構升級的意識；另一方面，由於珠三角臨近港澳臺，加之區域內多個城市土地廣闊而廉價，外商在珠三角投資廣泛、建廠活動相比在其他內地省市也更加活躍，更是為珠三角發展第二產業添加了動力。不可否認，珠三角

85一帶就是通過這種集群效應、共同致富的模式在國內市場打造了良好的聲譽。但伴隨著區域內資源和能源的大量消耗，多種大氣污染物集中排放，珠三角光化學煙霧、灰霾等大氣環境問題日益突出。[5]與此同時，大量的就業機會直接導致了周邊省市的人口不斷流向廣東，外來人口往往在擁有了穩定的收入後選擇留在廣東安居樂業。間接地，城市汽車數量增多、生活垃圾隨處可見等環境問題逐漸成為了廣東短時間內“擺脫不了”的負擔。更令人感到力不從心的是，工業廢氣廢水的過度排放引發了無數受害居民的“抗議”——“藍天白雲”“暢遊珠江”已成為老一輩廣州居民的美好回憶。遺憾的是人們太晚才意識到環保的迫切性，以致於最終造成“先污染，後治理”的被動局面。風力的作用使得珠三角區域內的空氣污染必定是相互影響的。從“雙轉移”政策的產業轉入地來看，主要分佈在珠三角的東西兩翼以及粵北山區。然而，廣東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全年頻率最高的風向是北風，尤其是冬季，工廠林立的粵北難以避免超標污染物的凝聚和擴散。此時，江門、肇慶、惠州和中山便不得不容忍外來污染源大於本地自產污染源這一事實。[6]而每年的 4-7 月，珠三角地區盛行東南風，暫且不論位於東南方的東莞市對其以北城市的污染物貢獻量，僅僅是廣東夏季的持續高溫就足以聯合空氣污染物形成熱島效應，由此引發惡性循環，形成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污染的主要原因。2　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法理基礎“法律是人類為了共同利益，由人類智慧遵循人類經驗所做出的最後結果”[7]，是人類制度智慧的體現，是公民福祉的庇護者。當前，環境污染、資源短缺、生態退化等問題，已經嚴重影響粵港澳大灣區人民的共同利益。大灣區發展態勢與程度需要共同認同的法律規範對其經濟、社會以及文化趨勢加以制度化，引導大灣區生產與生活形成資源互通、資訊共用、科技共創、民生互動的繁榮景象。本文認為構建粵港澳大灣區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法理基礎有：2.1　“一國兩制”下大灣區生態法律規制統一的基點邏輯2.1.1　大灣區設立“一國”下生態法律規則的基點20 世紀 60 年代，許多國家掀起海灣區建設的浪潮，通過整合區域資源，尤其是有利的海灣資源，提高區域綜合實力。最為著名的是美國的紐約灣、三藩市灣和日本的東京灣，這些灣區經歷了高速發展階段，也經歷過嚴峻考驗，因為環境問題帶來巨大挑戰。這些地區最後是通過多元環境保護措施的實施才將污染問題緩解，使生態環境成為經濟發展的強大助力。大灣區地理環境優越，海陸交界，環山環水，環境特殊，成就了粵港澳大灣區多元的生態系統。基於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基於多元的經濟資源，粵港澳大灣區的綜合前景令人期待。生態資源也是粵港澳大灣區合作協定的物質基礎，是實現其目標的最重要的基礎因素。由於地理位置原因，水資源、生物資源、海洋資源、濕地資源和旅遊資源等高頻資源將大灣區緊密聯繫一起，而且本地民眾的生產生活互通頻繁。生態資源的整體性不能阻撓人類有意識的政治界限的劃分，粵港澳大灣區統一的生態資源同樣面臨“一國兩制”差別待遇。基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後稱《憲法》）中關於自然資源的權屬規定，礦藏、水流、森林、山嶺、草原、荒地、灘塗等自然資源，都屬於國家所有，即全民所有。這是“一國”在自然資源領域的最高效力等級的意思表示，當然也適用於港澳地區。在尊重“一國兩制”政治制度的基礎上，港澳對自然資源的規範權屬、法律管制路徑黃明健等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研究

86等卻有著單獨的體系。但“一國”的內涵不是“國家”詞義的靜態表述，而是根據港澳區域與中央、內地經貿往來的變化而逐漸豐富的動態名稱。從綜合長遠角度出發，2017 年國家發改委和粵、港、澳三地政府共同簽署《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該協議是以次中央政府層級的行政機關，以協議的方式推動大灣區“一國”下的合作領域。通過合作協議的形式規定雙方權利義務，推動各方實現特定目標，淡化區際法律衝突中因法域不一致而引發的法律衝突，更快地實現三地合作共贏的局面。但這種形式的合作一般圈定在較小範圍，只能約束特定地區特定時間的權利義務關係，缺乏穩定性、長效性，不具有普遍意義。同時，在合作過程中會牽涉到行政職能部門、專業組織等不同類型社會資源，同一類合作會在社會資源利用上產生重合，重複利用、重複操作也是對社會資源的浪費。而 2019 年 2 月18 日國務院正式發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是從中央政府層面確立三地各發展領域目標的統一，這是方向和定位的統一，而非法律制度的統一，比協定方式更加明確而具體，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其不穩定因素。具體到生態系統領域提出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堅持節約優先、保護優先、自然恢復為主的方針。這是“一國兩制”政治制度中“一國”內涵的豐富與優化。加之，自然生態系統本身的整體性、連貫性的特性，在對待保護與監管的統一上就需要將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自然屬性作為政策法規的前提。在粵港澳大灣區堅持統一的“最嚴格生態環境保護制度”目標，既是對《憲法》自然資源權屬規範的歸位元，也是對“一國”中生態系統板塊的系統融合，更是對自然的尊重。“最嚴格生態環境保護制度”是對大灣區區域生態空間一體化的實用化和具體化。2.1.2　大灣區生態系統法律規範中的“兩制”向“兩路”的轉變粵港澳大灣區的提出不僅會帶動地區經濟發展，更是我國未來經濟增長一劑強心針，一定需要統一規劃、統一協調的大手筆才能操作這個“大盤”，那麼法律規範是整個系統的監督者，是調整不合理、不合法“惡行”的堅強力量。粵港澳大灣區包含 9 個內地城市和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歷史軌跡不同。這 11 個地區可以分為三種法律體系，回歸後，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為總綱，嚴格實施《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後稱《基本法》），按照“一國兩制”、高度自治的理念，香港和澳門保留了原有的法律體系，以《基本法》為基準，實現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穩定局面。大灣區“三種法系、一個區域”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法律形態。從法義本身看，這種關係存在一定國際因素。英國著名法學家伊恩·布朗利提到，“瑞士和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的憲法允許組成國際的各州形式獨立國家的某些權力。如果聯邦源於獨立國家的聯合，其內部關係仍然保留著國際因素[8]。但港澳地區是在中國管轄內享有高度自治權，加上多年歷史、政治、經濟、文化等差異，三地的法律制度差異很大，屬於一國內不同法域關係範疇，符合區際法律衝突的規定。區際法律衝突是一主權國家內各獨立法域之間的法律衝突，包括省際衝突、州際衝突、地方性衝突以及其他具有獨立法律體系的行政區域之間的衝突[9]。在法律的有效管轄範圍內，法律調整社會主體之間的各種特定的利益關係。當這種利益關係超出有效管理範圍時，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法域出現在一個利益關係同時又受多個法律管轄的情況下，因法域規則原則不同會產生不同法律效力和法律結果，從而產生法律衝突。粵港澳地區就是分屬不同法域，即法系不同，當同一利益涉及兩地或三地主體時，出於本能追求就會產生利益衝突，從而引發其他關聯利益衝突，進而影響社會穩定與發展大局。但從大灣區的發展軌跡出發，這是一個長期而宏偉的工程，需要綱領性、確定性甚至有約束力的生態法律規範體系，規範不同生態環境領域的基本標準，修正原來不合邏

87輯的旁支末節，構建各種資源要素較為統一的規則體系，引導其向深入發展。這說明，生態環境法律規範不是根本政治理念的不同，而是環境標準、具有傳統意義的保護手段、相關行政機關法律實施路徑和實施程度、相關法律監督規範等具體法律踐行領域的不同，即“兩制”中的社會制度的不同實際上兩種法律實踐路徑的不同。隨著生態環境中“一國”中統一目標的形成，粵港澳三地面對同一生態系統、相互關聯的負面問題，依據“兩制”實施不同社會制度類型下的法律規範措施。生態環境問題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無論社會主義國家還是資本主義國家，在現有人類技術整體水準下，所採取的保護和監管的主流措施是同類型或相同的，例如，保護區作為生物多樣性的最重要、最有效的手段，這在全球都已達成共識，這是由生態環境的自然屬性所決定的。不同的是在特定的經濟、政治、社會、文化背景下其保護手段、步驟體系、主導主體、內部權力關係等不同。因此，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法律規範實踐路徑層面其實是“兩路”即兩種道路的體現，是從“兩制”向“兩路”的轉化。這種轉化具有特定性，在其他領域是否實用還需根據領域本身特性而定。總之，《憲法》和港澳《基本法》是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建立的最直接法律依據和最重要法理基礎。2.2　創設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規則的可行性2.2.1　“跨境”是創設規則體系的現實基礎從文義上講，“跨境”就是不同區域之間的聯繫。粵港澳大灣區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管轄範圍內，基於“一國兩制”，港澳實行單獨關稅區。但基於生態環境問題的整體性特徵，在此問題上應當強調“一國”而非“兩制”。因為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問題是大灣區人民的共同非功利性利益，所以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問題可以建立在不同環境標準上的協調統一。2.2.2　可參考的相似區域的法律規範邏輯無論是區際法律衝突、州際法律衝突、省際法律衝突，還是其他具有獨立立法權限的區域法律衝突，都是同一主權管轄範圍內不同立法主體之間的衝突問題。要協調其中的法律衝突，就需要在兼顧各方情況的前提下尋找合理的法律途徑。不同國家或地區具有各自的歷史文化、經濟、政治背景，適用中都會有符合當地情況的規範邏輯。2.2.3　實現粵港澳大灣區“緩衝地帶”的選擇以州際法律衝突為例，最典型國家就是美國。在衝突法方面，美國不對區際私法和國際私法作嚴格區別，各州法院解決州際法律衝突與解決國際法律衝突的規範基本相同。憲法的限制性條款必須遵守，衝突法的基本規則同時適用於州際法律衝突和國際法律衝突兩個方面[10]。在統一實體法方面，美國聯邦立法機關在憲法立法權限範圍內制定統一法，各州效仿，聯邦立法機關的實體法是主要的法律淵源；如聯邦立法與各州立法存在衝突，通常一些官方、半官方或民間組織會提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示範法”，在此基礎上，各州立法機關採用相同或類似的實體法，從而求得法律的統一。這種“示範法”是聯邦立法與州立法之間的緩衝地帶，統一立法前的調整和整合過程。這種“緩衝”方式是值得粵港澳大灣區借鑒的。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統一問題不可能一蹴而就，強制性、一刀切的立法只會造成漏洞與協調不利等混亂局面，這是一個科學的、理性的過程，通過“緩衝地帶”，才能逐步實現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一致步調。美國在聯邦立法與州立法發生衝突時，會通過制定“示範法”的途徑，使州立法向其靠攏，制定相同或類似的立法，實現黃明健等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研究

88立法上的統一。這種形式類似於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立法的“緩衝地帶”，為實現法制統一的準備階段。這是粵港澳大灣區實現生態環境立法統一的關鍵一環。3　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實踐路徑2019 年是新中國成立 70 周年，香港、澳門應當會更加積極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亦會進入新階段，這也為香港、澳門帶來很多機遇。《人民日報》曾報導稱，經過 40 年改革開放，粵港澳地區經濟發展水準、市場化程度和對外開放水準，均居全國前列。如今，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是粵港澳區域合作與發展的一個里程碑，為香港和澳門尋找發展新動力、開拓發展新空間、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提供了新機遇。2017 年 7 月 1 日上午，在國家主席習近平見證下，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崔世安、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何立峰、廣東省省長馬興瑞共同簽署了《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從框架協定的簽署過程可以看出黨中央對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視，說明粵港澳大灣區在中國未來發展的重要程度。但原則性目標、框架協定並不能真正實現“適宜的優質生活圈和深度合作”，打造“優質和深度”必定是一個逐步深入而漸進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需要不斷地推敲、磨合，從而達成階段共識。因此可以通過一種過渡的非強制性形式為三方深入合作提供機會，經過一段時間磨合推敲得出適合三方的規則要求的資料目標，從而形成整體標準體系，為大灣區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實踐創造良好的條件。3.1　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現實基礎1990 年 4 月 4 日公佈了《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1993 年 3 月 31 日公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兩項法律主要涉及特別行政區的定位、制度運行、民生動態和自治許可權的法律規範，將“一國兩制”政策落實到具體的法律規範範疇。除有關國防、外交和其他不屬於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的法律外，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權。因此，三地合作形式基本停留在協議層面。但是，並非所有的社會問題都適合徘徊在協議層面，以共同利益為基礎的生態環境問題就有細化的必要。首先，生態環境是以人類共同利益為基礎，是全球性問題，沒有地域之分。這是生態環境問題的本質決定的。其次，中國在生態環境問題上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這是隨著經濟建設的快速發展而漸漸突顯的問題，包括港澳地區在內的屬於我國管轄範圍內的全部生態資源系統。第三，從技術角度出發根本無法將內地和港澳分離，分離是不符合生態環境生存規律的。第四，粵港澳大灣區是以生態環境為基礎的區域，生態環境是其他要素結合的前提，生態環境問題是優先必須解決的重點，因此，應當建立高效的灣區優質環境共同體，提升灣區城市之間資源要素流動和相互協作的跨度和深度。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港澳與內地就在生態資源方面開展不同形式的合作。為促進區域水質管理合作，粵港兩地早在 1990 年成立了“粵港環境保護聯絡小組”，以便雙方就共同關注的環境問題進行交流。此外，雙方亦訂立聯合行動計畫，共同處理跨境水污染問題。2000 年，粵港兩地政府在“原粵港環境保護聯絡小組”的基礎上成立“粵港持續發展與環保合作小組”，加強跨境環境事宜的合作。2000 年 8 月，粵港政府攜手在“粵港持續發展與環保合作小組（合作小組）”之下成立了“珠江三角洲水質保護專題小組（專題小組）”，以促進保護珠江河口地區水環境的交流和合作 [11]。這種非正式性的合作小組形式，是早期合作的代表，表明基於同一生態系統下的跨境資源整合管制是現實必要的。

89粵港澳大灣區處於統一生態系統。以水系為例，大灣區位于珠江流域下游，主要有西江水系、北江水系、東江水系和珠江三角洲諸河等。澳門供水系統與珠海供水系統相互依託，供水資源主要在磨刀門供水工程，基本形成南、北、西 3 個子系統。香港的水源主要來自于東江，供水從東江抽水站抽取後，越過東江支流石馬河的一系列堤壩，進入深圳水庫，再經輸水管網到達香港木湖[12]。這些聯繫說明粵港澳地區生態資源聯繫緊密，分割界限不明確。“綠水青山，才是金山銀山”。生態環境問題聯結著三地、並共存於三地，粵港澳大灣區在生態環境問題上有著共同的基礎與目標。無論是空氣還是水體，沒有辦法將它們界限分明。因此，為了大灣區的繁榮發展，為了大灣區人民的健康生活，應當在現在基礎上細化其環保標準體系，實現資源分享、資訊互通、技術交流的全方位深入發展。3.2　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法律機制的構建設想一直以來，粵、港、澳三地重視區域環保合作，逐步完善環保監管法律機制，並在部分領域取得良好的效果。但由於香港、澳門與內地的政治制度不同，其立法、行政、司法等體制和程式都有所不同，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必然要考慮這種差異，注意協調和可操作性。這種特殊的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合作機制，既不同於內地省份、城市之間的合作，也不同於國家之間的國際合作。根據粵港澳大灣區的區域狀態，以現有發展方式為基礎，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的法律機制可以通過階段性發展來實現。第一階段，框架協議階段。這一階段主要解決兩個問題：（1）對大灣區生態協調一體化達成共識，明確目標。在目標上大灣區要實現綜合性可持續發展，其生態環境保護目標不應是孤立的，而應圍繞大灣區整體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設立，既體現約束性，也體現相關性和保障性；應協調粵港澳設立清晰、具體的子目標和階段性目標。例如，對供港原水的保護，不應僅以香港接受的原水水質為保護目標，還應包括水量、水生態、生態服務功能等在更大的流域尺度設立。[13]（2）從框架協議出發，努力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更具活力的經濟區、宜居宜業宜遊的優質生活圈和內地與港澳深度合作的示範區，攜手打造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這一共同意識已經完成。第二階段：“緩衝階段”——專項合作協定。確定初步環境保護與監測趨同化。不同領域環境風險、目標與戰略、支撐措施、風險交流和公眾參與都是不同的，而港澳和內地又實行不同的環境標準，造成各資源的風險決策與管理體系不同，法律規定的目標及規制措施手段也不會相同。通過專項資源合作協定，協商各資源可接受標準和程式範圍，這個範圍不僅是符合三地實際情況，也符合三地法律調控範圍。同時，建立三地各資源資訊聯絡機構，通過各監測機構回饋資料，對比監測結果，並進行資料調整，再回饋給各地監測機構，這一循環過程可以選定最優符合三地的資料資訊，為統一目標控制做資料準備。這是區域法規趨同化的探索階段，通過實踐發現不合理的地方，及時轉變策略措施，健全協定內容。這個階段可以五年為期，組建趨同化時期的參數群，形成三地資源監測資料庫。運行機制上，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的領導下，設立跨境生態環境保護的協調機制，由中央政府生態環境保護相關部委和粵港澳三地的生態環境保護相關部門參加；發揮“一國兩制”優勢，既允許三地通過各自的管轄權，採取符合自身實際情況的政策和措施，體現靈活性和可操作性；又要求港澳特區行政長官向中央政府述職時包括跨境生態環境保護內容，體現統一性與協調性。例如，目前港澳與內地的自然保護地體系不同，但可以嘗試通過跨境協調機制進行相應的自然保護地標準和規範銜接；中華白海豚自然保護區在內地與黃明健等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研究

90香港尚未實現連片，可通過協調探索更科學合理地設置相應自然保護地。[14]第三階段：專項環境標準階段。港澳與內地生態環境監管的主要不同就在環境標準。根據前期各種資料的整合，基本可以確定各資源具體實施標準，並分時間段提高環境監測要求。各地立法機構將相同或同水準的環境標準明確在各地法律規定中，明確標準實施的法律保障。大灣區跨境生態環境保護和監管除了需要制定綱領性的生態環境保護規劃，必然要開展規劃環評，納入多利益相關方參與，建立資訊公開制度，完善環境公益訴訟等。對於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問題，應在跨境生態環境保護的協調機制下，充分讓各地政府部門、人大代表（特區立法議員）、專家學者、企業家、社會組織代表等利益相關方廣泛參與並形成共識，以轉化各自的措施。[15]目前，生態環境部正牽頭編制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保護專項規劃，實施該規劃要求粵港澳進一步加強合作和綜合統籌。粵、港、澳三地也已逐步搭建了以行政協議為頂層設計，以合作聯席會議、專責小組為基礎的協作監管治理機制。粵港澳大灣區初步構建了政府間環境合作的行動框架，環境合作不斷拓展和深化，並取得了顯著的監管治理成效。現有粵港澳環保合作機制以政府間合作為主，已基本覆蓋區域性重要環境合作事務。然而，現有粵港澳環保合作監管機制還無法為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的生態文明協同共建提供強有力的保障。因此，希望盡快建立綜合決策機制、實現生態環境管理制度協調、提供充足的資金和基礎保障是實現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法律機制的重要環節。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立法現階段雖不能真正實現統一立法形式，但統一環境標準的統一是統一立法的實質性成果，為其他方面的利益衝突解決提供強有力的技術指標。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的內容應涵蓋大灣區面臨的主要跨境生態環境問題，包括大氣、河流、海洋、土壤污染、固體廢物管理、化學物質風險管理、放射性污染防控與核安全、電磁輻射污染、生物多樣性、綠色產業等。一些粵港澳三地都關心的問題，可以沿用已有的成熟做法或借鑒境內外已有成功經驗的做法，嘗試協調開展。例如，內地開展的跨省區流域上下游橫向生態補償機制，可以在粵港澳之間嘗試；在這方面，廣東與廣西在九州江流域、與福建在汀江 - 韓江流域、與江西在東江流域都已建立流域橫向生態補償機制，積累了豐富經驗。[16]粵港澳大灣區要取得成功，必須打破各種傳統法律理念的束縛，解決法律創新問題。生態環境是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最大短板：這裡每 1 萬美元 GDP 用水量為 214.47 立方米，比東京灣區高30%；單位 GDP 能耗是其他三大灣區的兩倍左右；空氣品質水準差距明顯，PM2.5 年均濃度是同期國際一流灣區水準的 3 倍左右；地表水黑臭水體占比 8.9%。[17] 因此，在構建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和監管法律機制上要借鑒東京灣區、紐約灣區、三藩市灣區在生態環境治理與生態圈建設方面的成功經驗，從建立科學統籌機制、嚴格生態資源保護、加大環境治理力度、構建綠色發展格局、推廣綠色生活方式和健全支撐保障體系等方面，提出有針對性的生態保護與監管法律機制的對策與建議。[18]4　結語“對於我們的環境來說，最大的威脅就是相信會有別人來拯救它。”其實誰也不能拯救我們的家園，除了我們自己，保護我們家園的生態環境是艱難且漫長的，我們責無旁貸！好在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已在路上！共建粵港澳大灣區優質生活圈離不開大灣區各方在生態環保領域的法律合作，為了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生態安全、環境優美、經濟發達、社會穩定、文化繁榮的綠色、宜居、宜業、宜遊的國際城市群，粵港澳大灣區各方應從立法角度考慮環境保護總體規劃的編制、完善大灣區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用完善法律

91[1] 湛社霞，匡耀求，阮柱. 基於灰色關聯度的粵港澳大灣區空氣品質影響因素分析. 清華大學學報 (自然科學版),2018(8)[2] 汪珊，孫繼朝，張宏達，等. 珠江三角洲環境有機污染現狀與防治對策. 環境與可持續發展，2006(4)[3] 湛社霞，匡耀求，阮柱. 基於灰色關聯度的粵港澳大灣區空氣品質影響因素分析. 清華大學學報 (自然科學版)，2018(8)[4] 陳彥軍，李偉鏗，張寶春，等. 基於GIS的珠三角區域空氣品質時空演化分析模型研究. 中國環境監測，2012(5)[5] 吳蒙，吳兌，範紹佳，等. 珠江三角洲城市群大氣污染與邊界層特徵研究進展. 氣象科技進展，2014(1)[6] 王淑蘭，張遠航，鐘流舉，等. 珠江三角洲城市間空氣污染的相互影響. 中國環境科學，2005(2)[7] 陳衛佐. 拉丁語法律用語和法律格言詞典. 北京：法律出版社，2009.[8] [英]希利爾著. 國際公法原理. 曲波譯.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9] 沈娟. 區際衝突法的概念. 法學研究，1995(5)[10] R. Graveson, Problem of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in Non -Unifi ed Legal Systems. Ree des cours 141( 1974)1. 203.[11]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環境保護署https://www.epd.gov.hk/epd/sc_chi/environmentinhk/water/hkwqrc/regional/prdwaterqualitystudies.html[12] 王明旭，等. 粵港澳大灣區環境保護戰略研究. 北京：科學出版社,2018.[13] 張誠. 地球的一半：以跨境合作，保護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N]. 澎湃新聞,2019-8-31.[14] 張誠. 地球的一半：以跨境合作，保護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N]. 澎湃新聞,2019-8-31.[15] 張誠. 地球的一半：以跨境合作，保護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N]. 澎湃新聞,2019-8-31.[16] 張誠. 地球的一半：以跨境合作，保護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N]. 澎湃新聞,2019-8-31.[17] 張誠. 地球的一半：以跨境合作，保護粵港澳大灣區生態環境[N]. 澎湃新聞,2019-8-31.[18] 賴梅東，吳鋒，趙振業. 粵港澳大灣區生態資源與環境一體化建設. 北京：中國環境出版集團,2019.参考文献制度保障大灣區在生態安全格局、水環境治理、大氣環境治理、資源循環利用、固廢治理和土壤治理以及綠色產業等方面的具體合作與監管，從而促進大灣區內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和諧可持續發展，最終實現人民生活水準、幸福指數的不斷提升。黃明健等　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生態保護與監管的法律機制研究大學建設四海聚首澳科大 齊賀二十年校慶2020 年 11 月 30 日上午，澳門科技大學 20 周年校慶典禮在 R 座綜合教學大樓圓滿舉辦。來自全國各地的嘉賓聚首澳科大，齊賀二十周年校慶。典禮由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代表、社會文化司司長歐陽瑜主禮。出席典禮的主要嘉賓有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何厚鏵副主席、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傅自應主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王冬署理特派員、中國人民解放軍駐澳門部隊參謀長趙建明大校，來自內地政府官員、兩院院士、高校及機構的主要領導，澳科大校監、校董會主席廖澤雲博士，澳科大基金會信托委員會崔世昌主席、諮詢委員會唐志堅主席、基金會成員、大學校董和諮詢委員，澳科大榮譽博士，本地政府官員、獎學金贊助機構、實習機構、高校及中學代表，澳科大校友、學生、教職員等。澳科大於同日上午九時舉行升旗儀式。參與典禮的嘉賓、教職員和同學們表示，非常榮幸有機會參與見證澳科大 20 歲的生日，祝願澳科大越辦越好，前程似錦，桃李滿天下！校慶典禮及相關活動均嚴格遵守衛生局等相關部門的防疫指引和要求，在確保環境安全的前提下舉辦。

92服務澳門澳科大發佈2020年第2季澳門消費者信心指數調查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於 2020 年 7 月 8 日於澳科大 A 座 501 室舉行“澳門消費者信心指數2020 年第 2 季”調查新聞發佈會，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劉成昆教授、辦公室主任佘銓榮博士及研究助理沈濤博士出席。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於 2020 年 6 月 13 至 30 日進行了 2020 年第 2 季澳門消費者信心指數調查，於網上成功訪問了 817 名 18 歲或以上的澳門居民，該調查由澳門基金會贊助。“消費者信心指數”是綜合反映並量化消費者個人對當前經濟形勢強弱看法的指標，包括消費者對目前及未來的宏觀經濟、就業狀況、物價水平、生活水準、購買住宅及投資股票等方面的主觀感受。它常被用作預測經濟走勢和消費趨勢的一個先行指標。根據設定，指數評分範圍為 0 至 200，其中 0 表示“完全沒有信心”、100 表示“一般般、沒感覺”、200 表示“完全有信心”。簡單而言，少於 100 表示“信心不足”、大於 100 表示“有信心”。澳科大與首都經濟貿易大學、中央財經大學、香港城市大學和臺北醫學大學共同合作，由 2008 年第 4季開始，每季均發佈“海峽兩岸暨港澳地區消費者信心指數”調查結果。調查結果顯示：2020 年第 2 季澳門消費者信心總指數為 71.42，較上季（2020 年第 1 季，78.68）相比下降 7.26 點，降幅 9.23%；較去年同期（2019 年第 2 季，89.64）下降了 18.23 點，降幅 20.33%。與上季相比，納入總指數計算的六項分指數五降一升，其中，降幅最大的是“生活水準”分指數，本季為 67.56，較上季下降 23.34%；其次是“物價水平”分指數，本季為 61.38，較上季下降 18.11%；再次是“就業狀況”分指數為 68.21，較上季（78.18）下降 12.75%。這顯示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消費者對民生相關的事項表現出強烈擔憂。“購買住宅”分指數為 72.27，較上季略降 1.28%，表明消費者購房的消極情緒基本穩定；“本地經濟”分指數為 75.78，較上季（76.59）下降 1.06%，但從該項分指數的預期指數來看，則有 6.47%的升幅，預示未來三個月消費者對“本地經濟”的信心或有所回升。“投資股票”分指數為 83.30，較上季上升 2.82%，反映出消費者在股市的投資理財意願趨強。本季在上季新增消費者對抗擊疫情看法的問題選項基礎上繼續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消費者對特區政府就重大疾病防控機制和公共衛生應急管理能力水平的滿意度分指數為 126.47；消費者對特區政府就此次疫情推出經濟援助措施的滿意度分指數為 126.53；消費者對此次抗疫成效的認可度分指數為 131.21。此三項分指數雖相對上季有所下降，但仍處於“有信心”的 100 點之上。另，此季首次調查消費者就消費卡對刺激本地消費有否幫助，該項分指數為 143.07，在所有分指數中錄得最高。2020 年第 2 季中國內地消費者信心總指數為 102.59，較上季微升 0.78%；香港 66.2，較上季顯著上升19.71%；台灣 93.63，較上季上升 2.08%。概而言之，2020 年第 2 季澳門消費者總體信心下降，構成消費者信心總指數的六項分指數中，除“投資股票”的信心回升外，其餘各分項的信心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尤其是“生活水準”、“物價水平”及“就業狀況”的信心下降較大。2020 年第 2 季，中國各地抗疫取得普遍成效與全球多國新冠疫情擴散和反覆衝擊的交織，凸顯此次疫情的不確定性與抗疫的複雜性。新冠肺炎疫情被認為是 1929 年大蕭條後世界經濟面臨的最大挑戰，不僅對短期經濟增長造成巨大壓力，對中長期世界政治經濟、貿易投資和科技等格局也可能帶來深遠影響。在此背景下，澳門博彩業及其他行業均嚴重受阻，加之與內地和境外的貿易、旅遊等往來受到持續限制，由此連續降低了澳門消費者信心。未來，澳門在常態化、持久性防疫抗疫的同時，著力振興各項社會經濟活動以刺激內需和穩定就業，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漸進開放部分區域的遊客入境以復甦主導產業，並通過創新發展催生新業態以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從而提振消費者信心。

93兩岸四地澳科大與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簽署聯盟章程推動大灣區創意寫作發展澳科大與中科院深圳先進院簽署合作協議促大灣區高質量教育與科研共同發展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以下簡稱“廣外”）黨委書記隋廣軍一行於2020年7月28日上午來訪澳門科技大學，獲澳科大副校長唐嘉樂，協理副校長、國際學院院長孫建榮，國際學院助理教授鄭應峰等熱情接待。唐嘉樂向來訪嘉賓表示熱烈歡迎，希望兩校以合作項目為切入點，加強深度和廣度的交流，進而把交流合作融入到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發展中去。隋廣軍表示，澳科大在“一國兩制”新實踐下，善抓、穩抓機遇，發展迅速，是廣外的學習榜樣。他希望今後兩校在原有的合作基礎上，共同推進在科技創新、人文學科發展等方面的進一步合作。會談後，兩校進行“大灣區創意寫作聯盟章程”簽署儀式。由孫建榮與廣外中國語言文化學院院長陳彥輝代表簽署，其他與會人員見證。該聯盟由澳科大國際學院牽頭，與廣外中國語言文化學院共同發起，大灣區各高等院校、文創機構及其他社會團體自願申請參加組成。聯盟旨在回應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戰略，在我國高校文科教育教學改革大背景下，結合澳門推進文化創意產業建設的既定方針，聯絡大灣區具備雄厚創意寫作課程師資的高等院校、文創機構及其他相關社會組織，共同打造大灣區創意寫作人才培養基地，為大灣區創意寫作的交流與實踐活動提供支撐性平台，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國際文化創意產業的升級和發展。是次來訪嘉賓還有廣外港澳台事務辦公室主任柯曉華、西方語言文化學院院長楊可。為促進粵港澳大灣區優質高等教育和科技創新的快速發展，澳門科技大學與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於 2020 年 7 月 27 日在深圳舉行了合作協議簽約儀式，中國工程院院士、澳門科技大學劉良校長和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樊建平院長代表雙方簽署。 該協議的簽訂為雙方攜手推進大灣區高質量高等教育和創新科技的深度合作，為打造大灣區一流教育科研共同體奠定了堅實基礎。深圳先進院由中國科學院、深圳市人民政府及香港中文大學聯合組建，建立了集科研、教育、產業、資本為一體的協同創新生態系統。研究院以建設世界一流的創新技術與新型產業為使命，多方位促進科教融合和創新發展。簽約儀式上，雙方就共同開展優勢學科和研究互助合作、促進兩地高等教育和科技發展深入地交換了意見，並就具有良好合作潛力的領域達成了共識。劉良院士和樊建平院長均對本次簽約給予了高度肯定，並對今後開展高水準的學術交流合作表達了期許：希望能以本合作協定的簽署為起點，取長補短，優勢互補，積極探索和攜手推進大灣區創新型高等教育的合作新模式和醫學前沿國家實驗室的建立，為粵港澳大灣區的深度合作，以及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創新科技中心的建立增添新動力。深圳先進院馮偉紀委書記、王立平院長助理、蔡林濤所長、澳科大范星星助理教授和潘胡丹助理教授等共同見證簽約儀式。

94校園活動文體辦設線上化妝造型工作坊 吸引500人次觀看學習攜手並進——澳門理工學院校友會拜訪澳科大校友總會澳門科技大學文體發展辦公室於 2020 年 6 月 26 至 30 日舉行了三場化妝造型線上工作坊，分別以日常妝容、舞台妝容、特效妝容為主題，吸引了達 500 人次師生參與觀看直播。工作坊邀請到國際高級化妝導師、專業化妝講師、國際化妝賽事專家評審黃嘉恩及其團隊主講，活動由澳門基金會贊助。第一場工作坊的主題為“打造全能日常妝髮整體造型”。老師分別教授了男、女生的日常妝容造型的手法及步驟，包括底妝、修飾、眼妝、唇妝的顏色選取與具體打理技巧，並配合多種髮型設計演示，幫助同學們更好認識如何打造適合自己的妝髮，體現自己獨特的美感。第二場工作坊的主題為“舞台 C 位妝”。老師針對藝術團同學們對舞台妝的需求進行了深入的講解。工作坊採用講練結合的形式，同學們在屏幕前跟著步驟進行練習，讓其更好理解了舞台妝的魅力和在舞台上如何更好地凸顯自身魅力。第三場工作坊的主題為“變身特效妝精靈”，針對如萬聖節或戲劇演出等需特殊妝容的場合而開設的。老師為大家介紹了三款特效妝的化妝手法，如借由小精靈、吸血鬼的妝容特點，講解特效妝的化妝技巧等。本次化妝造型系列工作坊採用線上直播形式，得到許多師生的關注和支持，他們紛紛表示，工作坊讓他們得到化妝造型方面的專業指導，更激發了其對“美”的新的認知和靈感。2020 年 7 月 4 日上午，理工學院校友會黃宇棋理事長與辜文達監事長帶領校友會成員一行十人前往拜訪澳門科技大學校友會聯合總會，獲澳科大副校長、校友總會會員大會主席龐川及理事會一眾成員熱情招接。會上，雙方分別介紹兩校校友會的基本概況及近年發展情況，龐川主席感謝澳門理工學院校友會一直以來對澳科大校友總會的支持與關注，期望與對方繼續保持友好關係，往後亦會加強兩校校友會的互動合作，組織更多創新、多元化的交流活動。特別在文體康樂活動的開拓上，雙方透過跨校合作，不但能善用自身資源，更能為兩校校友，以致本澳各高等院校的校友打造一個廣闊、可持續發展的交流聯誼平台。是次來訪嘉賓還有澳門理工學院校友會周康政副理事長、李啓洋副理事長、黎家傑副理事長、張淑婷副理事長、李偉業理事、蔡李琪理事、鄒倩筠理事、何綺君理事。澳科大校友聯合總會湯曦副理事長、馬凱旋副理事長、馮鈞國秘書長、趙立杭理事、蒙慧怡理事、何蘊歡理事、曾茵頤秘書等出席接待。

半年刊 2007年6月创刊第十四卷 第二期 2020年12月出版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Semiannual, Started in June 2007Vol.14 No.2 December 2020定价: 20元澳门币(人民币/港币)二 二 年 第十四卷 第二期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Vol.14 No.2 December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