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Revista da Ciencia Lingui stica de Macau ·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矗7 U' -.- :r,:.,. . ~. . . I .,. . . - . . t戶. 矗.. .. 。`—5 ` 忌=z(/) -..J 0 ~00 o、`認—­。 C])N｀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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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 ＇－一 · 一 I一- - ---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即1语iOi~」 I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一·一 卜一一·- --— —· 一. ' 一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2012 年第 2 期總第 40 期 2012 年12月出版主辦 1 澳門語言學會• 定價 澳門幣 30 元 1 港幣 30 元／人民幣 26 元編審委員會主委 1 程祥徽／澳門語言學會委員 曹先擢／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曹志耘／北京語言大學戴慶廈／中央民族大學鄧景濱／澳門大學馮勝利／香港中文大學黃坤堯／香港中文大學黃行／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江蓋生／中國社會科學院李宇明／北京語言大學劉丹青／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劉叔新／南開大學魯國堯／南京大學陸儉明／北京大學馬慶株／南開大學馬秋武／同濟大學高田時雄／（日本）京都大學裘錫圭／復旦大學邵敬敏／暨南大學邵朝陽／澳門大學沈國威／（日本）關西大學沈家煊／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孫茂松／清華大學田小琳／香港嶺南大學王寧／北京師範大學邢福義／華中師範大學徐大明／南京大學徐傑／澳門大學張洪明／（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張振興 l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章宜華／廣東外語外貿大學鄭錦全／台灣師範大學鄭遠漢／武漢大學周洪波／商務印書館周荐／澳門理工學院周清海／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竺家寧／台灣政治大學鄒嘉彥／香港教育學院名謩主編 吳志良主編 周荐副主編 徐傑鄧景濱邵朝陽刊名題簽 程祥徽電話 1 853一8599 6817 投稿信箱 投稿信箱 aomenyuyuan@l 63.com
  • ］一 ·~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 － 一一I一 ·一－～即1语-t9.;,J II M.~~A9. .. !..9.P.~~A~.. Qf .~~~9..~.~~!~~·~···"·••"••···"··"······"''·'" ............ ............................ . -- － －一 · — 一·一 ·一一 ＿ ＿－－－一 .- • 一·一 ～－ － 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目錄- -詩記台港澳新詞.. . ................................... .......... .............. . ...... . ........... 程祥徽 (4)從澳門地區及街道名稱的縮略現象看當地語言特魚……….....…………………· 湯翠蘭 (9)日漢動物詞彙的文化意蘊異同比較．．．．．．．．．．．．．．．．．．．．．．．．．．．．．．．．．．．．．．．．．．．．．．．．．．．．．．．．． 林翠芳 (13)韓國首都更改中文譯名引發的思考—從語言鈞譯學的角度進行剖析···········································"''···· 鄧應烈 (22)理解是紀念的前提一紀念啟功先生百年誕辰．．． ．．．． ．．．．．．．．．．．．．．．．．．．．．．．．．．． ． ． ．．．． ．．．．．．．．．．．．．．．．．．．．王寧 (28)師情似海春波暖．．．．． ．．．． ．．．．．．．．．．．．． ．．． ．． ．．．．．．．．． ．．． ．．．．．． ．．．．．．．．．．．．．．．．．．．．．．．．．．．．．．．．．．．． 劉梓楠 (98)《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的力度與特色．．．．．．．．．．．．．．．．．．．．．．．．．．．．．．．．．．．．．．．．．．．．．．．．．．． 張博 (30)（〈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的內容、版本及影響..........…...... ….............. ...... 邵燕梅 (36)現代漢語 "X 力＂式副詞詞族研究 .................... ........ ...... ........... 匡鵬弋、胡 茜 (43)"V+ 個 +N" 結構的表裏值檢視···············"··· · · · ·"·•····............................ 張媛媛 (53)方言中形式動詞｀＇有＂的形容詞性賓語之考察 ..... …....... ……· …................. 沈 威 (60)湘語邵陽話中 "X 得很"的特殊用法及｀｀得很"的演變 ……………… 蔣協眾、羅昕如 (70)｀＇別＂的音義關係問題 ··························•·"···········.. ···.. ........................ 萬群 (79)當｀＇邂逅,, 邂逅｀｀蘚荒"···························· · ·············· ······ ·········· · ·· ·· ······ · · 張虹倩 (89)當生成旬法學理論遇到漢語事實一 《漢語句法學》述評 ..................... .. . .. ................... .. . . .................張和友 (92)簡訊（一、二、三、四） .............. ............. ..... ... ................... (42) (52) (88) (91) •
  • ·一 一·一 . 一－一·一·一一·---- —一 － 一·一一 - - - --一一一－－一一--·一—·—- -~-期磧第息̀̂ 期2 第年2 1 。2 _ 。~4i eri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 ＿- ,_ 勺L ̀｀－，向矛""'---《澳門語言學刊》係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專業學術期刊，創辦於 1995 年。自 2008 年 12 月出版的第 31/32 期始，本刊新成立編審委員會負責學術指導。本刊實行編審委員會指導下的主編責任制，日常工作由主編、副主編負責。本刊新版為 16 開本，每期約 10 萬字，半年刊，由澳門盈河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製作出版，一般情況下，於每年的 6 月上旬和 12 月上旬出版。本刊刊登有關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現代漢語、漢語史、漢語方言和文字學方面的學術論文以及相關的學術評論。限於人力，本刊目前僅接受中、英、葡三種文字的論文。本刊竭誠歡迎海內外專家學者賜稿。本刊提倡漢語研究與理論探索相結合，本體研究與應用研究相結合，共時硏究與歷時研究相結合，普通話硏究與漢語方言研究相結合，以及漢語研究與少數民族語言相結合。本刊尤其歡迎以海峽兩岸四地語言現象為視角的研究論文，以期推進中國語言研究的發展。本刊恪守學術自由的原則，鼓勵學術爭鳴。所有稿件，文責自負。凡投給本刊的文稿，請註明作者真實姓名、工作單位等聯絡方式。文章發表時署名聽便。中文來稿篇幅以不超過 1 萬漢字，英文和葡文來稿篇幅以不超過本刊 10 面為宜。逾 5000 漢字及相應英文、葡文篇幅的稿件需附論文提要和關鍵詞，中文稿請附英文提要和關鍵詞，英文、葡文稿請附中文提要和關鍵詞。凡投給本刊的文稿，體例請參照《中國語文》，不另說明。本刊實行雙向匿名審稿制度。投稿請寄 aomenyuyan@l63.com, 勿寄他人他處，以免延誤。投稿者半年內未收到本刊的採用通知，可自行處理，恕本刊不能一一退稿。請勿一稿兩投。大稿一經投給本刊，本刊即對尊稿自動擁有決定是否刊用之權利，擁有對擬刊論文進行刪改、轉載等權利。凡不同意對其文章進行刪改、出版、轉載者，請賜函示知，否則即視同同意。文章一經發表，編輯部即寄贈當期樣刊 2 冊，並付薄酬，以申謝忱。•
  • 「泅,,语-t0i~」 I ~.A~!.\9.J.9.P.~~.A~..9.~.. ~.~~9.P.~.~T~.~.~............... .. .. ............................... ............................ 詩記台港溴新詞©程祥徽／澳門語言學會從台港選戰說起台灣、香港每次選舉（首長選舉、立法委員選舉）都像打仗一樣緊張刺激，故有｀｀選戰＂一詞誕生，必會出現一批批新詞。這些新詞，有的只用一陣子，有的進入地方詞庫，甚至進入全民詞彙。這些詞語是社會生活、構詞藝術的生動體現，是了解當地社會生活和語言狀況的重要依據。筆者有用舊體詩記載語言現象的癖好，在《泛梗集》和《泛梗續集》兩本詩集裏收錄了一百多首。今天逢此盛會（兩岸四地現代漢語對比硏究學術研討會），不揣淺陋略選幾首湊湊熱鬧並求教於方家。一、紅衫罕· 快閃族火車站外匯人群嗆扁呼聲高入雲十五分鐘即決閃散開全是紅衫軍二、反貪大道廣場大道改名銜凱達格蘭變反貪總統專車經此路罵聲入耳情何堪三、選舉三族：轉投族．首投族．不投族選舉由藍換作綠報章新創轉投族首投成族剛剛過旋有不投已用熟四、凍蒜了嗎？綠派藍營搶票忙小豬三隻亦登場拔樁固票棄和保凍蒜最終看票倉
  • 一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 ························· ·················•· ··········•· ··················· ············ 凍蒜，閩南語與＂當選＇同音。 2012 年台灣大選前夕，兒童以 ＂拉布＂詞源至少三說：其一，布匹成卷，越拉越長。其二，小豬造型的撲滿捐款 ， 民進黨用以造勢，掀起助選高潮。 拉布即＂拉幕＂ ， 戲演完不拉布則戲劇始終不能落幕 。其三，有說來自外語（荷蘭語、英語） Filibuster, 譯其音爲＂飛雷把事拖＂ ；若五、台灣大選句句都有新詞走街串巷博連署作秀親民搶票源拜票成功當謝票選渭選戰鼓聲喧(2011 年 11 月 8 日）六、奧步· 走路工台灣選舉風雲湧銅板買來走路工閩語陰招曰奧步有錢能與鬼神通七、流選· 流會· 拉布· 剪布香港今年特首選舉險些兒＂流選＂。立法局開會議員以｀｀拉布＂手段希望造成＂流會＂；事雖未成，然＂流會＂一詞成矣。既有＂拉布＂於前，遂有＂剪布＂產生於後，然此｀＇剪布＂非縫紉師真正剪開一塊布也！社會生活多樣，語言也跟著不斷豐富起來。流選未成又流會議員信口若懸河方知拉布爲何物英語飛雷把事拖常有新詞配舊語遂聞剪布對台歌語言現象天天變訓詁話題無限多真如此，如何解釋針對拉布而生的＂剪布＂呢？夠語言學家忙活的啦！（澳門日報 2012-5-26)一、新詞新在哪裏？新詞反映新事物新詞是認識社會生活的重要依據。比如香港是旅遊城市，澳門是博彩城市。這只需要透過兩個常用詞就可得知。這兩個詞是香港的＂通天巴士＂ ，澳門的＂發財車＂ 。通天巴士，香港送乘客往返飛機場的巴士。發財車 ，澳門賭場接送賭客的專車。1 、通天巴士發財車飛機最忌誤班次賭客心思成勝家迎面通天巴士過抬頭又見發財車二、新詞傳遞中華傳統美德中國是禮儀之邦，總是用美麗的詞語稱呼外人，最著名的例子是把｀｀鎮南關＂改名爲｀｀睦南關＂ ，更用美好的詞稱呼外國，例如：美利堅、英吉利、德意志、法蘭西、荷蘭、葡萄牙·… .. 台灣繼承此傳統，稱伊拉克總統侯賽因爲＂海珊"'稱克林頓總統女兒切爾西爲｀｀雀兒喜＂ 。有詩爲證：2 、總統姓氏文明古國波斯灣•
  • 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即1语-t9f•J I MAC ············································································································ ········· ······················· ···································· 一代梟雄號海珊水庭花枝作姓氏佳名好笑配兇頑3 、雀兒喜大陸人知切爾西台灣稱作雀兒喜見仁見智擇芳名取捨當由 Chelsae注： Chelsae' 前總統克林頓女兒。三、簡稱容易出現歧義4 、回鄉澳鬥代表回鄉遊橫幅歡迎懸酒樓不是兒郎歸故里名詞簡稱趕潮流此橫幅出現在寧夏銀川老毛羊肉手抓館，＂回鄉＂ 是 ＂回族之鄉"的簡稱。澳門考察團無一由銀川出來的人士 。、!,==~之之「~~ , I'1i' •!'··11" · ·~.• · 宅-/~}f1:fi{, _I. -•·-~ 唧 -;. ~ 攝五5 、羅馬尼亞漢子＂羅漢行兇殺女友＂• 醜聞登報令人驚佛門豈有如斯事此處不該用簡稱囧、追趕潮流多語夾雜6 、粉絲睇騷 High 爆二0一一年七月十七日香港明報 C4 版標題：小巨蛋騷逾萬粉絲祏gh 爆中文夾雜泰西詞十字標題過半奇比gh 爆台灣小巨蛋睇騷逾萬盡粉絲7 、城巴廣告旅遊香港坐城巴睇 Show Shopping 嘆早茶多語多言相夾雜五洲聚首舌生花城巴，香港城市巴士公司。另有中巴，香港中華巴士公司。大陸出版的（香港方言詞典）想當然地將＂中巴＂釋爲 "24 座位的中型巴士＂ ，錯！ ＂巴＂ 字構詞能力極強，近日在珠海海關見＇｀樓巴"大廣告，房地產公司免費接送客人到建樓工地參觀的巴士。
  • L-1-·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0 期................................................................................................................................................................................ 8 、樓巴構詞傳統喜用巴嘴後加巴泥帶巴粵港中巴有兩解參觀樓宇乘樓巴9 、阿色打的如今打的滿街唱打字祖傳的字洋半漢半英誰創造氣歪阿色大鼻樑10 、中西語素合成詞＂打的＂雙語素漢語加泰西打字排前面後隨 Taxi塔高三百尺登高請乘 Lift電軔管升降民間稱電梯11 、一泊三讀＂泊車＂之＂泊＂源於英文 park• 與傳統的｀｀泊船＂之＂泊＂是兩碼事，港澳發音不同，前者念＂，「白＂ ，後者念＂博＂ ；大陸可摟亂了，都念＂泊＂ 。好了，船碼頭挂一塊牌子：禁止停泊。這是禁止停船還是禁止停車？另外還有一個作名詞用的＂泊＂字，又該怎麼念？梁山泊裏起波瀾• ·- ---· 一 一 . ·- ·- ,- ·-一浮筏仙槎泊港灘泊字翻騰游上岸城中處處泊車難五、大陸用詞特別考究12 、漲價與上調漲價小民驚何如另取名上調不是漲學會用詞輕13 、雅克？雅克西？新疆雅克西餐館如此招牌出問題不識餐廳名雅克但知維語雅克西14 、裸捐與裸官嵗嵗新詞量可觀年來裸字列前端裸捐風格得人讚陽奉陰違是裸官2012 年 3 月 18 日星期日晨小結1 、語言新詞是應社會交際生活需要而產生的，
  •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 —一 - - - -一＿＿ _ ,--~. ̀ 泅,,语1oi~」 I M..~~~9.J.9.P.~~A~.. 9.~.-~~-~ 鄧!~.T!~-~.... ...... .................. . ............ .. .. .... ...........1• -一十一一—--·一一 － 一 －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 - --有增無減，層出不窮。這是早就成立的定律。2 、構詞方式充分利用原有本民族語的構詞規律和修辭手段。漢語新詞的結構規律依然是已有的並列、修飾、動賓那些。如同簡化字，簡化來簡化去，用的都是六書造字法。3 、在世界華人地區，新詞不斷流動，例如由台灣流向大陸的有＂互動＂ ＂雙贏＂ ｀｀然後＂ （相當於古代的發語詞），由大陸流向港澳台的有作助動訶用的＂進行＂ （進行開門、進行舉手）。4 、新產生的＂詞＂詞面不一定新，很多是增加了新的內涵、新的義項或新的用法，如｀｀男生＂｀｀女生＂原指學生中的男女，現在也指中老年男女； ＂超過＂沒變，但｀｀太超過＂卻是新用法，還可以進一步把｀｀超＂字用作詞頭或前綴，如＂超熱＂ ＂超難＂ ＂超刺激＂ 。5 、不同語言詞語夾雜使用有三種原因：一是交際需要，一時找不到｀｀純民族化＂的詞語，久而久之｀＇不純＂變得＂純＂了，例如｀｀卡拉 OK" "人氣急升＂ ; 二是追求新鮮刺激，例如｀｀拜拜＂｀｀派對" .. 的士＂｀｀巴士＂；三是用本民族的思維方式去理解外民族的概念，• 創造出概念屬於外民族、詞語形式屬於本民族的新詞，如澳門中葡混血兒（土生）的｀｀人情＂（假期）、＂過班＂ （升級）、 ｀｀割頭髮＂ （理髮）等等。語言總是以生動的形態呈現在使用者面前。做語言學的學問不必那麼沉重，語言學家不必板著臉教訓人。我有一首打油詩，讀出來跟大家一起樂一樂：AMBULANCE 城中救護車披掛英文字解讀按拼音俺們不能死各位語言學家聽到了嗎？俺們不能死！詞彙現象層出不窮，應接不暇。語言學工作者生於這個時代應感幸運。詮釋這些現象是語言學家的天職，願與各位先進共同努力，不負時代的期盼，不負語言學的光榮使命。 (2012-9-24)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4一一一·一 一－一一-從溴門地區及街道名稱的縮暗現象看當地語言特點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local language through the Abbreviations 0湯翠蘭／澳門理工學院提要：由於歷史的因素，澳門街道名稱分別有中文和葡文兩種版本，一些以葡文版本為先的中文音譯街道名稱出現了不少的縮略情形。本文透過對相關現象的分析，發現澳門的地名和街道名稱，三字的縮略情況佔了很大的一部份。此外，對於音譯外來詞語的音節長度，澳門華人多以四字為限，是個不容忽視的特點。關鍵詞：澳門街名；縮略；別稱；三字格；多音節Keywords: Street names of Macao, abbreviations, alias names, three-words form, multi-syllabic 一、雙語並存的澳門街道名稱葡萄牙人於 16 世紀始開始陸續定居澳門，其後更是與華人「共處分治」（吳志良 1996) 。 直至 1849年以後，葡萄牙人才正式擁有澳門半島的管治權。而澳門的街道名稱正式踏入雙語對應的時代。從類型上來看，澳門街道名稱可分爲三類：1. 葡文名稱爲先，中文名稱是翻譯自葡文名稱。例如：李加祿街，是由葡文街道名稱 Rua de Joao Lecaros 翻譯過來。2. 中文名稱為先，葡文名稱是翻譯自中文名稱。例如：陳樂巷，葡文名稱 Travessa do Chan Loe 則是翻• 譯中文名稱而來 。3. 中文、葡文名稱名有所本。例如：福隆新街一名是因爲鄰近有「福隆里」得名，而葡文名稱 Ruado Alfandega , 直接根據意義翻譯的話應爲海關街，因爲路的盡頭曾是碼頭，當中設有海關而得名。歷年來，對於澳門街名的研究有不少成果，如傅玉蘭 (1996) 、楊繼波 (1999) 、祝秉耀 (2002) 、老志鈞 (2006) 、費成康 (2007) 、黃翊 (2007) 、關俊雄 (2012) 等論文。除了老志鈞一文外，研究多從內容、意義以及從而所顯示出的文化等角度出發，鮮少從純語言的角度去分析。本文嘗試從街道及區域的縮略名稱音節的角度出發，探討當地澳門人的語言
  • 泅,, 语tt)i~」 ~ ~-A~_A.Q __ !..9._P.~~~-~--Q~--~~-~qy~-~-T..~~-~------·--.. …___ ,. __ __ _____ ,.,. __ ,. ___ ,. ____ ,._,. __ 文化。二、澳門街道別稱或縮略名稱的分類及語言特點本文根據地圖繪製暨地籍局 2011 年出版的《澳門地圖集》、民政總署 2003 年出版的《澳門街道》以及 2012 年出版的《澳門特行政區街道名冊－澳門篇》作交叉比對，再參考其他官方資料，得出澳門特區共有 1236 條街道，而有別稱約 190 條，當中包括核心成分不變的，如天通里／天通圍、清平正街／清平新街／清平直街。如果剔除這部份後，有別稱的街道共 117 條。如果再加上官方沒有記錄的 21 條的話（部份爲官方廢用的名稱），即共有 138 條。而這 138 條有別稱的街道只要在澳門半島地區。爲了行文方便，以下在街道的正式名稱以及別稱並舉時，別稱會用括號括上。在對這 138 條有別稱街道分類後，我們發現，它們主要是以下三類的縮略情況：2.1 從官方名稱節略成分的縮略名稱：如營地大街（大街）、賈伯樂提督街（提督街）、嘉野度將軍街（將軍街）、意那素俾蘇亞街（蘇亞街）、爹利仙拿姑娘街（姑娘街）、美基內市場圍（味機市）、美的路主教街（美的路）、亞豐素雅布基街（亞豐素街）、亞豐素雅布基圍（亞豐素圍）、縛些喇提督大馬路（提督馬路）、沙嘉都喇賈罷麗街（沙嘉都喇街）、爹美刁施拿地大馬路（施拿地大馬路）等。它們或取街名的前半部分、或取街名的後半部份。2.2 另起爐灶代替的縮略名稱：柯邦迪前地（司打口）、伯多祿局長街（白馬行）、嘉路米耶圓形地（三• 盞燈）、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新馬路）、海邊馬路（副狗環）、庇山耶街（爐石塘）、白眼塘橫街（福隆下街）、亞馬喇土腰（關閘馬路）、聖方濟各里（玻璃樽圍）、羅飛勒前地（燒灰爐口）、地厘古工程師馬路（松山馬路）、素鴉利神父巷（竹園圍斜巷）、耶蘇會紀念廣場（大三巴石級）、肥喇亞美打大馬路（荷蘭園大馬路）、亞卑寮奴你士街（荷蘭園二馬路）。2.3 以傳統村落名稱的縮略別稱：如洗衣匠圍（青雲里）、棕櫚葉圍（敦善里）、聖祿祀里（打鐵里）、競走者圍（騎樓里）、盧善德巷（福德街）、聖尼各老圍（仁厚里）、聖柯奴非圍（福星里）等。而這些傳統村落名稱幾乎都是三字格。如果我們再擴大範圍，看看澳門稱為「堂區」的行政區域官方名稱以及縮略名稱，我們會發現這些堂區縮略名稱多為三字格，如聖玫瑰堂（板樟堂）、聖安多尼堂（花王堂）、聖老楞佐堂（風順堂）等。而一些主要街道的名稱，也往往不說「大馬路」的部分，如高士德大馬路（高士德）、美副將大馬路（美副將）、肥喇亞美打大馬路／荷蘭園大馬路（荷蘭園）、沙梨頭海邊大馬路（沙梨頭）、雅廉訪大馬路（雅廉訪），而有的甚至只是去掉「街」，水坑尾街只稱爲「水坑尾」。雖然這些貌似街道的縮略別稱，但是在本地人的概念中，其實是指該街道以及鄰近小街道的一整片區域。從以上的資料分析所得，澳門街道、地區的縮略名稱有以下語言特點：（一）以三音節爲常態，四音節爲次：以三音節爲主的，有上述堂區的縮略名稱，如花王堂、板樟堂，又或是其他的街道縮略名稱，當中包括以上所提到的三大類別，除了少部份屬 1+2 的格式如新馬路、美副將等之外，其餘均是 2+1 的格式，如提督街、姑娘街、
  • 一'"一•-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Q 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一 —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 一·一 一 一— —- -福德街、白馬圍、聚髖里，都是以｀｀街＂ 、 ＂圍＇等與街道有關的字眼作爲最後的組成部分，而當中也有好一部份最後部份不是以街道字眼作爲組成部分，如味機市、司打口、三盞燈、荷蘭園、水坑尾、高士德。以四音節爲別稱的比較少，有少部份是 3+1 的格式如亞豐素街、燒灰爐口、三角亭圍等，更多的是 2+2 的格式，如提督馬路、關閘馬路、福隆下街等。（二）不排斥五音節以上的縮略名稱：五音節的有 4+1 的格式，如沙嘉都喇街，而 3+2 的結構則較多，如西望洋馬路、大三巴石級；至於六音節的則是 3+3的格式，如荷蘭園大馬路、施拿地大馬路、荷蘭團二馬路等。根據周荐 (2006) 多年來持續對《現代漢語詞典》詞條的統計研究，漢語共同語的一般習慣中，以二字組合數量最多，約 4 萬條，單字組次之，約 8.8 千條，三字格及四字格則最少，均少於 5 千條。這語言習慣反映在街道名稱上時，往往成爲 2+2 組合較多的情況，如長安東街、前門大街， 2+1 組合情況則較少，如文律街。然而，澳門地區，還有鄰近也操粵語的廣東和香港地區，則以三字格爲常態。以同樣深受西洋文化影響的香港爲例，根據 ｀ 香港知識一網通＂網站中＂香港有多少條街道＂網頁中所記錄的 4228 條香港街道名稱的資料分析所得，香港街道名稱也以三字格為常態，如彌敦道、中英街等。假如我們再仔細觀察所有的街道名稱，發現一些沒有別稱的街道名稱，也有一些五音節或六音節的，如羅利老馬路、阿利鴉架街、羅德禮將軍街等。再參照香港的例子，我們也發現類似五音節、六音節的情況，如土美非路、地利根德路、梳土巴利道、域多利皇后街等。這可能由於長期與外國人爲伍，在街道的• 名稱中，並不排斥多音節音譯的街名，但是其容忍的限度爲五到六個音節，而六個音節中，也會把它再分拆爲三音節；再進一步說，剔除了必要的「街」或「馬路」字眼後，則是以四音節爲其可容忍的上限，如澳門的沙嘉都喇街、香港的梳士巴利道 。 也就是說長期處於中西方文化文匯地區的澳門以及香港人對於音譯外來詞語的接受程度是以四音節爲限，有別於劉叔新(1995• 171 頁）所指出｀｀四音節以上的長詞形不適應於漢族人民的語言心理＂這種單一文化環境下的語言心理 。三、餘論其實，如果我們再仔細分析的話，會發現澳門的街道別稱不一定比官方正式名稱短，例如刀里（昇發圍）、鞋里（儒履圍）、教師里（林家－圍）、乾草里（賣草地圍）、飛喇士街（筷子基南街）、俾若翰街（筷子基北街）；也有部份是相同音節的，如望德堂（瘋堂區）、魚網里（萬里圍）、景觀里（見眼圍）、菜園圍（木字里）、填地圍（福壽里）、商人巷（十八間）、聖珊澤馬路 （ 西望洋馬路） 。 這主要是因為在葡萄牙人統治澳門的一百多年間，爲了顯示他們的統治者地位，雖然一開始還是尊重當地華人的習慣，以當地華人習用的街道名稱作爲其中文名稱。到了後期，葡萄牙人就漫慢把有華文特色的中文街道名稱逐一改爲翻譯葡語版本的名稱。然而，更名是政府行爲，但是民間因爲習以爲常，尤其對於那些過長的音譯人名的街道名稱，會出現政府更名、民間照用舊名的情況，所以就算更名後的名稱比原先華人社菡習用的音節爲短，如刀里（昇發圍），華人還是習慣用原名，更何
  • 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即1 语'tt)i•J I ¥..A~!.\9.J.9.!!~!.':Y\~.. 9.f .. ~.~~9Y..~~.T..~.~.~................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 ＿－－一 －－＿＿＿ ＿＿．＿＿＿況是一些沒有意思的音譯名稱，如飛喇士街（筷子基南街）。但是如果更改的名稱是意譯的，如教師里（林家－圍） 、菜團圍 （木字里），則會因爲年輕一代不了解和不熟悉傳統的稱呼，便會接納了這些對他們來說可以理解的正式街道名稱，反而不用別稱。以上的情況可以充份反映出，澳門華人對於有意義的意譯詞還是比沒有意義的音譯詞能比較接納。再者，澳門也發現， 有一些街道名稱超過七個音節但是沒有別名的，大多是音譯葡國著名人物之名，如比厘喇馬忌士街、意那素俾蘇亞街、路義士若翰巴的士打街。另外，一些塡海後出現的新區域裏的新街道，名稱有長有短，如以地名、人名命名的成都街、埃武拉街、徐日昇寅公馬路、史伯泰海軍將軍馬路。這些街道名稱，不管是第一類屬於小街道的名稱，還是第二類是新區域街道的名稱， 在一般人的口中均鮮有提及。這又是爲什麼呢？我們認爲，這些作街道的名稱，對一般人來說，沒有參考價值。誰也不會懂得爲什麼上海街和北京街會呈一個垂直交叉的狀態？與成都街平行的爲什麼是以葡國城市名命名的科英布拉街？因此，為了生活方便起見，一般人就記住一些重要或明顯的建築物或商舖作爲地方的座標 ，而不願去把這些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街道名稱記下來。所以，日後在爲新市鎮更名時，有關當局應該慎重地把一個有關當地語言文化習慣的特點也列爲考慮的其中一個重點。參考文獻 ：l 、費成康 2002 〈澳門的路名：澳門特色文化的組成部分 〉 ，• （澳門文化、漢文化、中華文化與 21 世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2 、傅玉蘭 1996 〈澳門街道標幟及名稱〉 ，（澳門研究）第 5 期，47-75 頁。3 、關俊雄 20 12 〈澳門街名文化〉 ，｛行政），第 25 卷第 1 期 （總第 95 期）， 97-104 頁。4 、黃翊 2007 {澳門語言研究） ，商務印書館（北京）。5 、老志鈞 2006 〈音節繁見曳長夾纏——澳門的音譯地名〉，（語文與教學），師大書苑（ 臺北） ， 95-101 頁。6 李如龍 1998 (漢語地名學論稿），上海教育出版社（上海 ）。7 、劉叔新 1995 (漢語描寫詞槀學），商務印書館（北京）。8 、吳志良 1996 (東西交匯看澳門），澳門基金會（澳門） 。9 、楊繼波 1999 〈略談澳門地名的演變〉，（澳門研究）第 11 期。10 、周 荐 2006 (詞藥學詞典學研究），商務印書館 （北京）。11 、祝秉耀 2002 〈澳門街道名稱的文化內涵 〉， ｛中外文化交流與澳門語言文化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澳門理工學院街道名稱資料：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de Macau, 1906, Macau: Leal Senado (澳門市政廳）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e outros lugares da cidade de Macau, 1925, Macau: Leal Senado (澳門市政廳）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e outros lugares da cidade de Macau, 1944, Macau: Leal Senado (澳門市政螈）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e outros lugares da cidade de Macau (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 ）， 1993 年， Macau: Leal Senado (澳門市政廌）署（澳門街道）， 1992• 澳門市政廳（海島市街道）， 1995 , 澳門海島市政廳（海島市街道）（第二版）， 1996• 澳門海島市政廳（澳門特別行政區街道}• 2003 , 澳門民政總署｛澳門特別行政區街道名冊 －澳門篇}• 2012• 澳門民政總｛澳門手冊}• 1983 • 李鵬翥主編，澳門日報｛澳門手冊）， 1988 • 李鵬翥主編，澳門日報（澳門手冊）， 1993 , 李鵬翥主編，澳門日報（澳門地圖集）（第一版）， 1997• 地圖繪製暨地籍局、中國科學院地理信息產業發展中心編製，澳門基金會（澳門地圖集）（第二版）， 2005, 地圖繪製暨地籍局、中國科學院地理信息產業發展中心編製，澳門基金會（澳門地圖集 2011} • 2011 地圖繪製暨地籍局、中國科學院地理信息產業發展中心編製，澳門基金會http://www. overview .hk/know ledge/hong-kong-streets-and-roads
  • -- 一·一一·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一—一－ － －－－ －一－ 一- --- -一 · -一一－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苟期····················································································.. ···················••u••································································· 一 一 一 一 ——·——- - - · 一·-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一H 漢動物詞匯的文化意蘊異同比較Comparison of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of the Cultural Connotations between Japanese and Chinese Animal Words 0林翠芳／（日）高知大學提要：由於中日兩國的文化差異，日漢動物詞彙被賦予的各種寓意均具有深遠的社會歷史淵源和濃厚的民族文化特色。它們的文化意蘊也就存在著異同，體現了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了解日漢同一動物詞語的文化內涵差異可從歷史文化、地域文化、習俗文化以及審美價值取向和社會心理等角度進行，以期為日語教學與研究和跨文化交際提供參考。關鍵詞：日漢動物詞彙；文化意蘊；異同比較Key words: Japanese-Chinese animal words, cultural connotations, comparison between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語言詞彙是文化最直接的信息載體，各種文化特徵都會在其語言的詞彙中留下印跡。由於中日兩國的文化差異，日漢動物詞彙被賦予的各種寓意均具有深遠的社會歷史淵源和濃厚的民族文化特色。它們的文化意蘊也就存在著異同，體現了各自不同的文化背景。漢語和日語都是很發達的語言，詞彙也都很豐富，其中有關動物的詞彙極多。所謂＂動物詞彙＂ ，是指表示動物的單詞和與此有關的慣用語、諺語、成語、格言等。這些詞彙不僅能形象地表現某種特性、品質、性格，還可以簡潔、生動地描述某些事物和傳達某種• 情感 。 在日常生活中，動物詞彙由於極具豐富的表現力，經常被人們用來抒發自己的情感，豐富自己的表達。爲此，動物詞彙早已融入到日漢語言中，爲兩國人民所接受和廣泛使用。在日漢兩種語言中，常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即一種動物的概念意義完全相同，而其文化意蘊或完全相同、或出現明顯差異、甚至相反。由於中日兩國人民長期生活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自然對同一動物會產生不同的形象和聯想，賦予動物詞語不同的文化內涵。
  • r 丶` 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一一·一 . ·--- - · . 一— 一－ 一. .泅,, 语tt)i~」 i ~-~~!.\9.」9..P.~~A~..9.~--~-~-~9.P.~-~.!..~-~.~.................... ..... .. ................ .. .. ........................ 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一一 ~ 一 · 一一·一一、相同的動物詞彙，相同的文化意蘊 <· 石邠如（乙匕） L 」兔死狐悲一 「 兔 (-j~ 巻）死 (L,) 才机氐狐（巻中 日兩國同處亞洲，是一衣帶水的鄰邦。早在兩 7相）乙机老悲（力、在） LB 」千多年前就開始了友好往來和文化交流。日本文化深 門可羅雀一「門前 (tJ Iv廿 fv) 雀羅 (t 令< G) 受中國文化的薰陶和影轡。 這種淵源使日語中不少動 老張(/;;):)石」 Ul前雀夢張）I 物詞彙與漢語的表達一致或相似，如一致的有：如虎添翼一「虎（匕 G) 匕翼 (-:Jl;f~) 」畫龍點睛一「画竜煮睛（力江） J; 7 "(l-t, 廿 v)) 」塞翁失馬一「塞翁 (~v):B"J) 赤馬 (7 妄）」龍虎相爭一「竜虎(/')$")乙）相搏 c i1'Jv) 1)-:J 」九牛一毛~'九牛（巻 11> 7 巻 11> 7) 0)-毛 (P乞七 7) 」天馬行空一「天馬 (-r A,/士）空(< 7)~ 行(~)〈」沐猴而冠一「沐猴（心？乙 7) 1:: l "t 冠（力、 A,)狐（巻 7加）」以蠡測海一「蠡（机乜）在以 (t> J )--C海 (7~)在測（辻办）忍」畫蛇添足一「蛇 (A..r.}) 老画（元邠） P-C足（葯l) 在添 (-f) 7 」指鹿爲馬一「鹿 C l 办）花指（色） l--C馬 (7 妄）匕爲（在）才」對牛彈琴 一「牛 (7 l) 匕対 (tc:P)l-C琴（乙匕）花弹 (t:缸九）于」 1鶴立雞群一「鶴 (J 石） O鷄群 (it p <· Iv) 記立 (t:乙）？邠如（之匕） L 」白駒過隙一「白駒 (Ii-::) 〈） O隙（庁巻）老過（才）盲人騎瞎馬一「盲人（心 -5tfv) 瞎馬（力) --:)主）匕乗 (
  • ·一－ 一·-－ －一 .--~ _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 ........................................................... －一 ·----·——· 一·----一·—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 —- - ~-(J) 馬 (7 圭）栻常(":)加）匕有（葯）机 c tJ 白楽（辻< G <)栻常（？相） i乙葯 6-f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飛鳥 (U名 J: 7) 尽（？）巻 t良弓 (tJJ:7 巻 ~7) 蔵（力丶<)机丶狡兎（乙 5 匕）死 (L,)L,--C走狗 (f-7<) 烹(,;:.)SQ 」相似的則有：兔子窩_,兔小屋(-)岂巻之令）」魚水之情一「水(~寸）匕魚("? 拐）」一箭雙雕一「一石二鳥 (p-:> 廿巻钇名 J: "?)」魚龍混雜一「雑魚 (tS 乙） O魚交（匕匕主 t) I') 」放虎歸山一「虎在野钇放 (Ii 在） 7 」螳臂當車一「竜車 (l)~-)L,~)I口向（七）力、5 蠕螂（匕 5 右"]) 0)斧（拐 0)) 」如魚得水一「竜 (l')~-))0)水 (~-f)~得（元）t乙石邠如（乙七） L 」（犹尤得水）鯉魚跳龍門一「鯉（乙~)) 0)淹 (t~ 巻）登 (0)店）n 」「竜門 (l'J~-Jti/v)O)潼（允巻）登 (0)/主） 0 」所謂｀＇相似＂ ，其實是兩者意思一致，只是日語的表達稍有不同罷了。以上所舉的有關動物的熟語反映了日本受到了中國文化的影譽，採取了＂拿來主義"。鴛鴦由於羽毛鮮豔，形象美麗可愛，且雄雌成雙成對生活在水中，永不分離，因此，漢日兩民族都把其象徵忠貞的愛情和恩愛的夫妻。在中國，洞房裡常用繡著鴛鴦圖案的鴛鴦帳、鴛鴦被、鴛鴦枕，窗上貼著鴛鴦戲水的紅窗花。漢語中常說｀｀鴛鴦雙棲成雙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等。在日語中，把形影不離的恩愛夫妻稱爲「鴛鴦（耜 L,c!,r)) 夫婦( ✓3、"? ✓3、)」，結爲夫妻用「鴛鴦（元A拐"?) (J)契 (t 巻） n 花結（七寸）, t~ 」來表達，夫婦入寢共蓋的被子是「鴛鴦（元九拐"?)(J)~(~~、才圭）」。漢日兩民族對鴛鴦文化內涵的理解雖然一樣，但從習俗上的使用情況來看還是有點不一樣：在中國，無論在古時或現代均在裝飾洞房、圖畫上用得多；在日本古時，鴛鴦多畫於服飾和用具上，在現代就很少見了。其實，中日兩民族對動物的習性形成了相同或不同的直觀感受，在日漢兩種不囘的語言中對這些相同的動物形象賦予了相同或不同的文化意蘊。由於兩國的歷史文化、地域文化、習俗文化、審美價值取向和社會心理的不同，給兩者的動物詞彙的文化意蘊帶來了差異。除了上述從中國而來的動物熟語以外，日漢動物詞彙的文化內涵是異大於同。此外，由於兩種語言分屬不同的語系，這使兩者在表達上也呈現了較大的差異。二、不同的壓史文化，不同的文化意蘊語言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而發展，承載著濃郁的民族文化特色。在中日文化交流的歷史長河中，中國文化對日本文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但是，中日兩國在各自的文化積澱中，又形成了各自獨特的文化內涵。這在日漢動物詞彙上也莫不如此。在中國的傳說中，龍是一種能夠興雲作雨的神異動物，它能顯能隱，能巨能細，能長能短，飛天潛淵，無所不能。龍是華夏文明的化身，是吉祥、尊貴的象徵，中國人以｀｀龍的傳人＂而倍感自豪。在中國幾千年的封建社會中，龍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人們用它來指稱帝王或帝王之事物，如：真龍天子、龍種、龍頭、龍顏丶•
  • - 1,c. .. 一』` 泅,, 语to;~」 I ~-~~~9.J9.啁~A~..9f .. ~!~9.Y..~.~.T.~.~·~····....................................................................... .. ----一一 一一一一 一·-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龍厝、龍准、龍心、龍椅、龍床、龍袍、龍位、龍牌丶龍樓鳳閣、龍行虎步、龍御上賓等。龍的勇猛和不屈的精神也是中華民族所推崇的。正是對龍之精神的不斷發揚光大，形成了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抗爭精神和崇尙正直的道德觀念，從而構成了特有的文化精神和道德規範。因此，在漢語中有關褒揚龍的成語特別多，如：藏龍臥虎、龍蟠虎伏、龍精虎猛、生龍活虎、龍騰虎躍、龍蛇飛舞、龍馬精神、攀龍附鳳、龍飛鳳舞丶龍鳳呈祥、龍血鳳髓、龍心鳳肝、望子成龍等。由此可見，中國人喜愛龍的情感是多麼悠遠深厚。而在日本，人們對龍的認識比較模糊，因為龍的傳說畢竟是從近鄰中國而來。儘管龍在日本也受尊重，但沒有象漢民族那樣把龍作爲自己民族的象徵，在熟語中也很少用到它。日語中一些有關龍的熟語，與漢語完全一致或基本一致，這主要是受了漢語的影響，有著中國文化的深厚積澱，如： 畫龍點睛一「画竜煮睛（力汀）J::-5--C!v廿 P)」、龍頭蛇尾一「竜 (I? 心-))頭（匕-))蛇 (t句尾 (U)」、龍虎相爭一「竜虎 (I? 心 5 乙）相搏(~ 心-)) J 」、鯉魚跳龍門一「鯉（乙 l, ) )<1)淹（九巻）登 (<1)店） n 」「竜門 (I')~-) 色 Iv) <1)潼（尤巻）登 (<1)店） n 」、龍蟠鳯逸之士一「竜 (1'}(1)-)) 蟠鳳逸 (ti !vii-) 乜 J) <1)士 (l)」、龍頷探珠一「竜頷(I')~-) 力珌）在探（色＜｀）忍」、龍吟雲起一「竜 (I')~-))吟（巻 Iv) 寸和出雲(< tJ) 起（拐乙）石」等。有些雖與漢語的表達有差別，但仍能看出其中的｀｀漢語元素＂，如「竜車 (l'J~-)l,, 令）匕向（七）力、 5 蝠螂（匕 5 石-)) <1)斧（拐 <1)) 」（螳臂當車）的「竜車 (I')'1> -) l 令）」就是指帝王的駕座；「竜('?~-))匕心得（乙乙右元）尤蛙子（力、元石乙）」指空望子成龍；「竜(1')(1)-))<1)水 (dj- 才）在得（元） t乙石矛如（之七） L 」指如魚得水，其中用龍代替了魚；而「竜 (l)~-5) 钇翼 C -:Jl;:f~) 」指如虎添翼，其中用龍代替了虎。「河童（力立）迂）」是日本民間傳說中一種水陸兩棲怪獸，約一米長，嘴尖，頭頂像一個凹下去的圓盤，背為甲殼。因擅長游泳，被民間稱爲水神。由於漢語沒有｀｀河童＂這一詞語，中國人不知＇河童＂爲何物，故在翻譯日語中一些與「河童」有關的熟語時，就要採取意譯的方法，如：「河童
  •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 ＿ ＿＿＿ _ _ __ ___ _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一 r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奴（令 7 乙）」「鬼（巻）追（拐 P) 」「鬼塚（拐匕弓办）」「鬼怒川（巻谿邠h)」等，還有人乾脆就姓「鬼」！在一些民間傳統廟會中，日本人按上述「鬼」的形象塗上顏色裝扮成「赤鬼(£>力,}3(乙）」和「青鬼(&)拐拐匕）」，大鬧一番，最後把廟會推向高潮。日本佐渡的「鬼太鼓（拐九毛乙）」就是這種傳統活動之一 。日語的「鬼」還用來表示程度，指很厲害，這是漢語＂鬼＂沒有的用法，如：「鬼（拐(.:.)監督（力寸及／）」（嚴厲的教練）、「鬼（拐钇）将軍 (L, J: -5 <·Iv) 」（猛將）、「鬼婆（拐匕氐迂）」（老刁婆）、「仕事0)鬼」（工作狂）、「嫉炻 (L, -:::, 匕） 0)鬼」（醋罈子）等。相比之下，漢語的｀｀鬼＂要可怕得多了，只要講到鬼，人們都會談｀｀鬼＂色變。這時，與此對應的日語是「耜化 (t士）吋」，而非「鬼」。日本笑星志村 (L, 七 G) 健 (it Iv) 在搞笑節目中常扮演「拐化吋」的角色來嚇人：頭披長髮，滿臉涂得煞白，身上穿一身白，雙手彎舉到空中，顫顫悠悠地把聲音拉上去：「 -5Gd)lv 」（意思是｀｀鬼來啦＂），讓人汗毛倒豎，感到恐怖 。 這種「拐化日」的形象才是漢語說的 ｀＇鬼＂的形象 。 另外，在日本 ，有專門供人們娛樂的＂鬼屋＂ ，日語叫「拐化日屋敷（令 L 巻）」：人們買了門票進去，便被各種鬼的恐怖形象嚇得尖叫聲此起彼伏 。 可見，日語的「鬼」和「拐化付」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把它們等同起來，就會用錯 。三、不同的地域文化，不同的文化意蘊地域文化差異對日漢動物詞彙帶來的影響也很明顯。中國自古就是一個農耕國，農民世世代代面朝黃土背朝天，靠牛拉犁耕地。因此，人們對牛懷有十分深厚的感清 。 特別是牛辛勤勞作、任勞任怨的品質博. 得了人們對它的喜愛和讚揚。牛的形象在中國頗受歡迎。在漢語中，含有＂牛＂的詞彙中有不少是褒義的，如老牛舐犢、如牛負重、力大如牛、體（身）壯如牛 、牛角掛書、汗牛充棟、老黃牛等。魯迅詩篇《自嘲》中的： ｀｀橫眉冷對干夫指，俯首甘爲孺子牛＂，更是曠世名言。與此相對，對於漁業發達的日本，人們對牛的恩澤並沒有太多的切身體會，所以不像漢語那樣受到讚美，牛成了緩慢、愚蠢的象徵，眨義的詞語、熟語也就比較多 。 如：「牛歩（巻面尹迁）」（牛步，緩慢的步伐）、「牛 (-Jl)!J)歩（葯~) 7-). 」（牛步，行動遲緩）、「牛七千里（廿Iv I)) 馬("? 主）七千里」（快慢同歸，遲早必達）、「牛1J)籠（力丶之）抜 (tJ.) 目」（其笨如牛）、「牛1J)小便 (l.J::-JX:. 九）匕親（拐令） IJ)意見（乜 tt Iv) 」（老人多言討人嫌）、「牛在売 ":J-C牛匕在 5 才」（轉手賠錢）、「牛花馬記乗 (!J)) I') 換（办）元石」（以牛換馬， 以劣換優）等 。 在指牛行動緩慢這一特性上，日漢是一致的，如漢語的｀＇牛步化＂比喻速度很慢；＂老牛（拉）破車＂則比喻做事慢慢騰騰 。另外，漢語帶眨義色彩的與牛有關的詞彙也是有的，如：吹牛、牛脾氣、牛鬼蛇神、牛頭馬面、雞口牛後、對牛談琴、牛漫馬勃、吳牛喘月、鑽牛角尖等 。日本是一個島國 ， 四面環海，天然漁場星羅棋布，海產品取之不竭，各種魚類數不勝數。這一獨特的地理環境使日本的漁業極爲發達。日語漢字中帶｀｀魚"字旁的字數量眾多洳］：「魴 (I正 -5) 、鮄（岂氐）、鮑 (&1)七杼）、鯛(,.): I')) 、賤(,.)、办）、鯤 (ct .J:: -5) 、鮪（办 U 力丶）、蚡（元u) 丶蝮(,.)、<·)、鯖（岂迂）、鍩 (h力達巻）、鉅（巻 .J::) 、鮒（在妾 -r) 、鋮 (tc G) 、鰩（力、-(!J) 乙）、鯛 (tc~ 丶）、鱈 (tc G) 、鮭（糾t) 、銻（拐拐在主才）、鮒 (tc~)) 、鮚（巻？）、緬（匕）、阶（办
  • -—·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 —一一一·一 －泅,, 语1ei~」 ~ ~.AgA9. .. !..9.Y.~~~-~--9.~--~-~-~9.P.~-~.T..~.~-~---········ ·························· 一·— 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 ＿ __ ____ _ _ _ _ __ 一一一 — 一,_, — - , m丶）、詭 (Ii~) 、鱺（乙 OJ L 右）、謠 (J:-)) 、鮪（也這）、鐔 (Lv)C:J) 、鯷 CUL 乙）、鯁 (0) 巻）、蛹（乙 0) 、鰩（七右羌匕）」等。日語中與魚有關的熟語非常豐富 ，特別是不同種類的魚都可以用來構成熟語，使之形象生動，寓意深刻，耐人尋味，如：「腐（＜各） --:J--Ct 鯛 (t.: ~))」（瑕不掩瑜）、「鰻 (-5 在巻）
  • , . 一一 ＇一 ·一·一 ·—· —· 一一- - . 一·一 · 一. . . 一·一· 一· ——· 一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 ··--··· --··----·· ·· ----· ·--·· ·--·--·--·· ··--····· ···· ·--····--····--·····--·········--············ ·· ····· ··· ···--· ·--····· －一 . ,- ·-- -- - · 一 －－ —一一· 一一- · 一－ 一 －－－ －「犬上(~澤泣、dj,) 」等，甚至還有用「狗」作姓的，如「天狗 (--c Iv<·) 」 。 可見，中日關於狗的文化內涵，除了在忠誠方面表現出一致以外，在其他方面均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龜在中國古代被認爲是四靈（龍、鳳慧卜龜）之一，而且四靈中只有龜在自然界是客觀存在的，因此，古人認為龜是人與天神之間聯繫的中介，通過它可以領會神的意志，尊祟龜可以獲得神的保佑。漢日民族都把龜看作是長壽的象徵。在唐朝以前，龜的口碑很好，備受人們的推崇。但後來慢慢發展成誓詞，如：龜兒、龜孫、龜公、縮頭烏龜、烏龜王八蛋、千年烏龜萬年王八（老不死）等。而日語中的「亀（办的）」主具褒義色彩含有積極意義是日民族非常喜歡的動物：「長封（朽 J: -)匕 ~)'"C 、鶴（？石）匕匕 b 匕縁起（元九巻） (J) J: p動物匕岂机石」，即與鶴一起被視爲長壽、吉祥的動物。日本人以工藝品小烏龜或印有烏龜圖案的禮物送人，寓意對方吉祥長壽。日語中與「亀」有關的熟語有：「鶴辻千年、亀啟萬年」（千年鶴萬年龜）、「亀0年（匕 l) 花鶴矛羨 (-51:)V) 七」（千年鶴羨萬年龜）、 2 「亀0) 甲（乙 -))J:f) 年（匕 l) 0)功（乙-))」（ 年長者閱歷豐富）等。另外，由於「亀」寓意好，日本人還樂以「亀」爲姓，如「亀（力漢））子（之）」「亀（巻'::))甲（乙-))」 「亀（力叻）田 (t~) 」 「亀（力漢））井(~))」「亀（办~)川（力、h)」「亀（办叻）地 ("0) 」「亀（力澤））谷（力5 令）」 「亀（力漢））戸 (Pc) 」 「亀（力叻）本 (t 匕）」 「亀（力澤~)元 (t 匕）」 「亀（办~)沢（苔h)」等。但如把其中的「亀子」在中國作姓名必遭人取笑奚落，因爲它意同｀｀龜兒＂｀｀龜兒子＂，爲訾詞。• - - -- - 一 ·一 ·一 ·一 ·五、不同的審美價值取向和社會心理，不同的文化意蘊審美價值取向和社會心理的不同會造成動物詞彙文化內涵的不對等，並使同一動物詞在中日兩種文化中產生不同的褒貶含義，這與中日兩個民族對同一動物的好惡有關。對該動物喜愛、欣賞，相對應的動物詞就會向褒義方向發展。反之，就會向眨義方向發展。同一動物詞在日漢兩種語言中褒眨意義截然不同導致文化內涵不同。＂蟲＂在日漢語裡均指各種昆蟲。由於蟲子小，生息在廣袤大地上的漢民族對這樣微小的動物往往是不屑－顧的。所以，由此引申出來的熟語很少，加上蟲子不是咬人就是危害農作物，它給人們的形象往往是負面的，如：懶蟲、痴蟲、鼻涕蟲、應聲蟲、糊塗蟲、害人蟲、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等。但是，日本人對蟲卻情有獨鍾，除了賦予它以眨義的用法以外，還有中性，甚至褒義的用法，非常豐富 。 貶義的如：「弱虫(lh 七 l)」（膽小鬼）、「泣（在）巻虫」（哭包，愛哭的人）、「怒 0 虫」（容易發怒的人），這與漢語用｀｀蟲＂來喻指有某種特點的人（含有鄙視、輕蔑義）相似 。中性的有：「虫 0)居所 (v注竺右）力迂〈如口（情緒不佳）、「遊（葯 .f)ljO)虫办騷(~ 和）巻出（茫）寸」（玩心很重）、「 3名巻0)虫匕取（匕） tJ -:J 力寸豆5 」（鬱鬱寡歡，悶悶不樂）等，這些「虫」指心情、心緒丶心境。褒義的有：「彼辻本0虫楚」（他是個書迷）、「彼女比芸 Ofv 丶） O虫匕 b 立江：乜屯fct辶（她可算得上是個藝術迷）等。古時，日本人認爲，在人體的某個部位，棲息著一些蟲子，這些蟲子會支配人的思維和言行。由此產生了上述與「虫」有關的詞語。此外，
  • -·-L 泅,, 语it).;,J I ~-~~A9. .. !..9.P.~~-~.!:: .. 9~.~~-~9.P.~~T~.~-~---.. ·· ·······.................................. .......................... 一一,_ 一 ·—·--·- -- --- - - · 一·一 一—·一 ·- -- ---·- - - - - -- . 一 一一 一·一還有不少源於此種原始認識的用法，如：「虫邠知 6廿石 」（預感）、「在九七 b 虫邠好（寸）力、在 U令J t,_辶（總覺得他是個討厭的傢伙）、「虫唾（七 L 寸）」（胃酸）、「虫 (Cl) 腹 (/;f 6)」（因鬧蛔蟲而肚子痛）、「虫（七 L,) 押（拐）各元」（防治小孩抽風的藥）等。在日本，貓雖然也是寵物，但它的地位不如同是寵物的狗，這是由於日本人不同的審美價值取向和社會心理所造成的。因爲貓在日本傳統的鬼怪故事中是由妖魔鬼怪變成的，所以有「化 ((;f) i竹苗（相乙）」（妖貓）的說法。日語中有關貓的熟語大多都是貶義的，如：「描辻三年飼（办） ':)ct 三日 (Jj- J 力丶）毛恩花忘机石」（貓養三年，三天就忘恩）、 3 「描糞（氐氐）老巻的乙七」（隱惡裝善）、「貓老力這：石」（假裝老實）、「描0) 目0) J: -5 」（變化無常）、「描0)魚 (-5 拐）辟退 (t t-:. ~))」（貓兒避魚假惺惺）等。相比之下，中國人眼裡的貓，是除鼠害的能手，對其無疑是有好感的。偉人鄧小平的｀＇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之｀｀貓論＂，更是給了貓一個正面的形象。動物爲人類作出了極大貢獻：有些供人食用，有些為人勞作，有些為人娛樂……但實際上，它們還有一個容易被人們忽視的主要貢獻，那就是極大地豐富了人類的語言。通過以上的比較，可以了解到某些日漢同一動物詞語的異同，特別是其文化內涵的異同。同時，使我們了解到這些詞彙的日漢語表達的特點和漢日兩民族的一些風俗習慣。語言與文化息息相關，由於漢日兩民族在文化上的差異和生活環境、社會經歷、價值觀和民俗心理的不同，造成動物詞彙蘊含著不同的文化內涵，在理解上都存在著一定的差異。同時，也反映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有著不同的概念系統、認知結構、• 認知方式和認知習慣。通過日漢動物詞彙文化內涵的對比分析，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任何一種語言中的動物詞彙都不僅是動物形象的符號代表，而且會由於文化差異給動物詞彙打上了深深的文化烙印。正確地理解日漢動物詞彙的文化內涵，研究兩者的文化差異，同時深入地了解兩者的文化傳統和風俗習慣尤爲重要。在進行跨文化交際的過程中，我們不僅要注意語言的表層現象，更要注意通過對動物詞彙內涵的學習與比較來增強文化意識，提高語言的運用能力，以便更好地爲跨文化交際服務。註釋：l 漢語的＂對牛彈琴＂，日語除了可用 「牛 ('?L-) 钇対 (t;::L, 丶）L- -r 琴（乙七）花弹 (t.色 A,) f 」表逹以外，還有「牛 ('?l-)OJ前（主元） ,~ 琴（乙匕）調 (l-G)~ 」「牛 (7l,)OJ前（圭元） l乙 LG -~ 洛琴（乙匕）」「牛 ('?l,)OJ前（主元）子琴（乙匕）在V< 」「牛 ('?l-) 記琴（乙匕）在聞（巻）力丶才」 「牛 ('? L,) 記説法（廿司王'?)馬('? i) ,~ 鈛 (-\f钇）」「犬 (L, l/1.),) 钇論語（右A 之）」「牛('? L,) ,~ 経文（巻 l"?'8/i,) 」「兔('? 岂巻）钇祭文 (~L,ltJ/i,) 」「馬('? 去） O耳 (Jj. Jj.) 記念亻l( 加九，~~"'.))」等多種說法。2. 此熟語還含有＂慾壑難塡＂ ＇｀貪得無厭＂的意思。3 與諺語「犬炆三日飼大迂三年恩在忘机心」（家犬養三日，三年不忘恩）比較，可知日本人對貓和狗有截然不同的評價。參考文獻：1 -松村明 1995 『大辟林』三省堂2 、松村明 1998 「大辟泉』小學館3 、小內一 2005 「日本語表現大鋅典』講談肚4 、奧山益朗 1994 『慣用表現鋅典』東京堂
  • · 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 一 · — . - - -- _-一＿ ＿ ＿＿， __ 一 － －一·-一·一-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禤期........................................................ .............................................. ........................................................................ .. 一·一5 、大河內康憲 1987 『日本語七中囯語O対照研究論文集』<6L- 耜出版6 、靳衛衛 2004 (走進日本一一透視日本語言與文化）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7 、王永昇趙蒼率 2002 (新日漢成語諺語詞典）上海譯文出版社附錄：以下是日漢意義相同的熟語 ， 但其中所用的動物詞各不相同 ：日語熟語 漢語熟語魚('? 拐） O 目(~) 雞眼濡（谿）机鼠（粒T JJ.) 落湯雞猪（七匕 ;j:-) 匕狸 (t;:1心巻） 狗咬狗鷺（岂巻）老烏（力丐寸） 指鹿爲馬蛇 ("-rf) 稽古 (in~ 乙） 三天打魚 ，兩天曬網兔(?~ 巻） O股引 ('EJ'EJU- 巻）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犬 (P砌） l乙輪語（丕 A 之） 對牛彈琴兔(-)各巻）匕祭文 (~v~ti/,,) 對牛彈琴鬼（拐钇）記金棒（力清沮：• "?) 如虎添糞蛙（力、元忍） O頰('丟拐）冠（力、 A,t; I')) 鼠目寸光烏（力達』才） O 白 (L, 0) 糞（＜毛） 雞窩飛出了金鳳凰蛙（力＼克石） O子 （乙）栻蛙（力、 元石） 龍生龍，鳳生鳳犬（甘 A,) 兔（七） O争 (SG-fni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蟻 ('&)l'J)fJJ熊野（＜主 <1)) 參（去 b 丶） 魚貫而行I) • - — 一 ·一 一犬 (I, 澤;).) (J)一時 (I, l ".)匕巻）食(<·) 狼吞虎嚥b 丶窮（巻~'?)鼠 (,f) 描（相乙）老嚙（力丶） 狗急跳牆七柳（令在色.) <1) 下 (l.,f;:_)<1) 泥鰍 (c 守株待兔L:, J:-)) 猿(~ 石）赤髭 (U-lf) 老揉 (€1) 七 狗鼻子插大蔥，裝象（相）鍔（坏乙） 0)口老逃 (0)力勺 (tQ 虎口餘生描（粒乙）記念亻1( 相 A,,~:-:)) 馬(-)主） 對牛彈琴t;:_鈛 (ift訌豚 (-~:t;:) 钇念仫（相A,,~:-:>) 描（加乙） 對牛彈琴钇経（巻 J: -)) 犬(J)糞(< -f)'乙手裊 (L,$1)) 剣 ((t 殺雞焉用牛刀A,) 鬼（扣~) 0) 目 (d)) 記 0見殘 (cl}.O) 乙） 老虎也有打腌時。馬也有L 失蹄時俎上 (-f 匕 .J:?)0魚 (?t-3) 江海（乙 虎口脫險5 力、 b 丶）記移 (-)-:J){>鯛 (t;:~i)O)尾（拐） J: tJ 認 (~lh L) 寧爲雞口，毋爲牛後0)頭（力屯 6)蜘蛛 () 匕喇叭 (G 司i) 吐大巻 吹大牛＜吹 (-3、）吋鴨（力丶 '8)~ 打 (-'j) ? -r 鴛鴛（元人 殺雞給猴看拐"'.))老驚（拐 c0) 力丶寸鼬(~ 寸;: "6) 無 (/j'.) 色間（圭） 0)貂 (-C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A,) 誇 (I丟乙） n 鷹 (t.:: iJ丶） O)IJ: ~ 、因(< ,~) -r: (± 雀 （ 寸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r dJ) 加盟(「:: t)丶）在才石
  • -·--一·一一－ —— —一·- --一 ·一 ·一·一 ·- -- - -即1语iOi~」 I ~.Ag~2.. 12.P.~~~.~.. 2r .. ~.!~9P!~T!~.~·-··········································· ·· ···· ························ －一一一·一 ·一—巳— · —.— 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 矗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么一·一一·一一韓國首都更改中文譯名~,發的思考一從語言翻譯學的角度進行剖析Some Viewpoints Initiating from Changing Chinese Translation of ROK Capital Name 一The Analysis from the Linguistic Translatology ©鄧應烈／珠海廣播電视台提要：作者從韓國首都改中文譯名這一事件提出自己的看法，從語言翻譯學的角度剖析了這樣的變更不可取。中韓專有名詞的互譯，應該按照語言翻譯學的法則，利用｀＇形譯"或｀｀意譯"的方法翻譯。韓國首都名稱的中文按照＇｀意譯"翻譯成｀＇韓京"比按照＇｀音譯"翻譯成＇｀首爾"好。中國是漢字發明國，應該在聯合國教科文等國際組織機構的監督和指導下，成立有漢字關聯國家一一－中國、日本、韓國、朝鮮、越南、新加坡一以及世界其他國家的專家和專門人員參加的國際漢字研究機構，領軍召開國際會議來解決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的互譯和西文拼寫的相關問題，制定國際標準以消除混亂，從而實現標準化和規範化，弘揚漢字關聯國家的文化。關鍵詞：形譯；意譯；漢字關聯國家；漢字文化Keywords: Morphological Translation, Meaning Translation, Hanzi Related Nations, Hanzi Culture 語言是人類交際的工具，不同的國家使用著不同的語言，在國與國之間進行交流進行翻譯（包括對專有名訶的翻譯）時，必須符合雙方語言習慣和文化底蘊。2005 年 1 月 19 日，韓國在新聞發佈會上宣佈，韓國首都的中文譯名「漢城」，從即日起改為「首爾」，並以外交途徑要求中國人接受。本著「友好為重」的璽原則，中國政府已經接受並採用了。這個翻譯辭彙，是根據該國首都的原文 (Seoul) 的發音，按照西方語言的音譯方法來翻譯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的，這樣的翻譯方式不妥，是違背語言翻譯學的基本規則的。雖然目前在中文裏已在使用，但從語言翻譯學角度的角度來講，這個中文譯名在學術上不符合東方語
  • 一.~----·-- ------· ——·- -- -----· 一一·-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言翻譯的規律、實際運用時中國人總覺得彆扭。母語爲漢語的人第一次接觸這一外國譯名時，肯定以爲這是西方的地名，不會想到這個地方在東方、爲韓國的首都。一、漢字文化源遠流長中國周圍的東亞、東南亞的一些國家，包括日本、韓國、朝鮮、越南以及新加坡的語言文字，都使用過漢字或者至今仍然使用漢字。本文將這些國家和中國稱作漢字關聯國家 。這些國家的祖先，在自己的語言文字中全面借鑒學習了漢字，其漢字詞的發音，至今還保留著古代漢語的發音體系，成爲漢字古代發音的活化石。在日本、韓國、朝鮮和越南，這種按照漢字古代發音轉換過去的讀音，分別被稱爲漢和音，漢韓音、漢朝音或者漢越音。這些 ，都極大地豐富了東方文化的內涵，同時也擴大了東方文化的外延。漢字辭彙已經深深地融入這些國家的文化中，因此漢字辭彙在日語 、韓國語、朝鮮語和越南語中被視爲本國語言文化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這些國家的語言中，漢字辭彙十分豐富，並且一直利用漢和音、漢韓音、漢朝音和漢越音從漢語中借用漢字辭彙或者自行創造新的漢字辭彙。漢字辭彙大大豐富了這些國家的語言。 同時，中國以外的漢字關聯國家也利用漢字翻譯出許多新詞 ，比如，日本在明治維新時期，根據西方語言辭彙的意思，翻譯的爲數眾多的寓意深刻的漢字辭彙（諸如： enterprise 企業 、 movement 運動、 adsolute 絕對、 culture 文化丶civilization 文明、 revolution 革命、 economics 經濟丶扉ory 歷史油alectics 辯證法丶 communism 共產主義丶socialism 社會主義等等），也被中國、朝鮮半島、越南全部按照漢字的「形譯」方法借到漢語、韓國語丶朝鮮語、越南語中， 全部按照漢字在這些國家的對等發音讀出，而不是按照日語發音讀出。二、漢字關聯國家專有名詞的翽譯原則包括人名地名在內的漢字關聯國家絕大部分專有名詞都是以漢字發音爲基礎的，只有極少部分是用本民族的固有辭彙來表示 ，比如韓國的首都。這些國家的專有名詞以及一些特別詞類在中文中要採用「形譯」或「意譯」的方法來翻譯，不應該採用「音譯」的方法。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都是以這樣的翻譯原則來處理的。所謂形譯，是按照文字的對等形式來進行翻譯 ，即用漢字關聯國家語言的發音或文字所代表的固定對應漢字來表示。例如韓國人自己發明的漢字詞彙「日氣」（望 71 天氣）、「生覺」 (~Zr思考）、「同生」（吾遇弟弟妹妹）、「餵養誾」（早1 望社牛馬圈，牲畜欄）、「盛收期」(~ 令71 旺季）、「非收期」 C l::j I 令71 淡季），以及來自日語的詞彙「役割」（咢習作用）、「映畫」（咢紺電影）、都是通過漢字寓意進行形譯的 。日本地名中的漢字， 有極少部分與中國現在通行的漢字不同，形譯時，就應該改爲中圈通行的對等漢字。比如：日本地名「橫浜、鹿兕島 」，中國內地的簡化字寫爲「橫淙、鹿丿L昂」，臺港澳的繁體字寫爲「橫濱、鹿兒島」。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絕大多數都是用對等的固定漢字來表現的，因此，在中文裏就將原文代表的漢字直接搬過來，按照中文的發音讀。所有有固定.
  • -_|\ ＿＿＿＿，一 · —一一 一一---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I一---即1 语i9i~」 I ~-!.\~!.\.9.__ !,_9._Y.~~~-~-.Q~_!:~-~gy_~-~-T~.~-~--------------------·--·-----------------·- ·-- ---··-·- ·--·-- ··-········ ,, ,-.- · - · 十 ·一＿ ＿＿－ －—一一 一 一 ， 一一 ，一·--·-- --- -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漢字的專有名詞都要採用形譯的方式。比如，濟洲島丶黃海南道、神戶、河內等等。所謂意譯，顧名思義，就是按照意思進行翻譯。漢字關聯國家中使用本國固有辭彙的專有名詞就要採用意譯的方法，而不採用音譯的方法，包括一些常用辭彙。例如：朝鮮半島的「泡菜」原文是盃司，發音為 gimqi , 許多語言都按照原文的音翻成 kimchi' 但在第一次出現 kimchi 這個詞時，往往要解釋一通，人們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如果按照音譯方法，召司在中文普通話中可翻譯成「紀姆齊」或者在港澳採用近似廣1州話的發音「基姆侈」，中國人是接受「泡菜」一詞還是接受「紀姆齊」或「基姆侈」這樣的辭彙，不是一目了然嗎？爲什麼不採用音譯方法呢？第一，理解難，專有名詞的意思被閹割。漢字關聯國家中各國的專有名詞，往往通過漢字表示一定的含義。利用形譯的方法，中國人一看，就能理解「黃海南道」是朝鮮位於黃海南邊的一個省。通過形譯的方法和語法規則譯成越南文，就是： Nam D~o Hoang H出，越南人也會作出同樣的理解 ，符合越南文的語言習慣，如果按照音譯翻譯成「霍昂 ·核· 娜姆· 多 」或 Hoang Hae Nam Do• 中國人 、越南人就很難理解其含義。第二，發音難，破壞語言的和諧。如果採用音譯方法，則「李博錫」 (0囯璘）這樣的韓國人名字，在中文裏通過音譯翻譯成：「伊 · 巴格 · 色格」，恐怕每個中國人都會認爲這是西方人的名字 。這樣的發音對中國人來說，非常難讀，非常拗口。等於是要所有的人都去掌握接受另外一種語言的整個發音系統，很難普及。如果朝鮮半島所有的專有名詞都這樣翻譯，則都會變成西方式姓名，這不就徹底破壞和毀了我們東方文化嗎？第三，記憶難，苦了漢字關聯國家各國的民眾。韓國地名苕菩2.1 按照音譯法在中文裏翻譯成「徹嗯良依」、中國地名「北戴河」按照音譯法在韓文裏翻譯成嗶 01 閂0園。對相對方國家的民眾來說是很難記憶的，而根據形譯法翻譯的名稱「清涼裏」，呈啡計，意思理解了，就馬上記住了。也難怪 ，雖然韓胭 、朝鮮的廣播電視，報刊雜誌將北京說成啡 01 召（音譯），但民間仍然堅持說旱峇（形譯）。呈君一詞朝鮮半島的民眾一聽就能理解爲吾丑早早珥峇齿（位於中國北部的京城）而洄 01 召，說出來他們也不知道它的寓意。第四，譯音無法譯準確。現代漢語的捲舌音 zh 、ch 、 sh 、 r' 在朝鮮半島、日本和越南的語言中都沒有，即使找出替代音，音譯起來也是四不象，不倫不類。漢字不是表音文字，現代漢語普通話沒有朝鮮半島和越南的語言中仍舊保留的古代漢語發音的輔音韻尾 -k 、 -1(-t) 、 -p' 沒有類似日語的長音和 -J 、- <這樣的漢字尾音音節，使用音譯法翻譯，則根本沒有辦法和原文的發音相吻合。 中文和越南文都有聲調，採用形譯法，則聲調具有古代傳承下來的其固有的轉換規則，採用音譯法，則沒法準確表示聲調， 這會破壞在數千年的歷程中形成的漢字的越南語中的固有轉換規律，當然就破壞了兩國語言的精髓。第五，容易造成誤解 。朝鮮有一個城市叫朴卫杯I , 它的意思 「蘋果市」，因爲朴耳是朝鮮語固有辭彙，意思就是 「蘋果」 。 我們採用了意譯的方法翻譯成「蘋果市」，這樣做非常恰當， 兩國民眾都能夠欣然接受。如果用音譯的方法翻譯成「沙瓜市」，在普通話嬴，如果聲調讀走了，就容易造成誤解。~ •
  • - 一..一__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Q 期•• • ••••••••• •• ••••••••• •• •••,OO•••••• ••,oo••• ••••••"• •••••••• •• ••• ••• •••••••••••• •••••••• • •••••• •"•• • •• ••••,o•••••••• •••••• ••••• •• •••••••••• •• •••• •• •••• •••••••••••• •••••••••• ，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 ' ---第六，使韓國的語言與漢語同化。如果中國專有名詞「北京芸忍」在韓國語裏按照音譯方法翻譯成了，那麼「中國吾丑」是否也應該音譯成吾卫丶吾千史或吾刊呢？因爲「 中國」也是專有名詞呀 。這樣做，只會使韓國語逐步和漢語同化。第七，使教韓國語的老師無所適從。目前，中國的韓國語教學開展得比較廣泛， 令教師比較頭痛的就是中國人名地名的韓國語翻譯問題，比如：「上海」的韓圍語翻譯，到底是教給學生g誹（形譯）還是（音譯之一 ）或~針 01 (音譯之二），教師們不好處理。因為目前韓國基本上按照普通話的發音採用韓文來拼寫的中國人名地名中文拼音的發音，說成乞t司01或鉭囹，而朝鮮仍然使用漢朝音形譯成乞瓚。數千年來，不論在朝鮮還是韓國，都是按照朝鮮語和韓國語固有的形譯規律利用漢朝音即漢韓音翻譯成~刮， 有必要再違背語言學的規律， 翻譯成乞卜計01 或g計01 嗎？如果香港、澳門的人名地名使用當地的廣州方言的音用韓文拼出，則會使問題複雜化，使同樣的人名地名的韓文拼寫法，在港澳和內地不同，造成翻譯拼寫的混亂。採用漢韓音形譯 ，就能在韓國語中規範地拼寫中國人名地名。第八，破壞標準化，檢索時無法查全査准。基於上述情況，目前中國的專有名詞，在韓國語裏會出現多種拼寫法，在進行電腦情報檢索時，同一人名地名，需要輸入許多關聯詞，才能夠査准、査全；在手工査存儲相關的檢索資料。綜合上述，我們可以看出，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採用音譯，完全不符合語言學的規律，是與東方文化背道而馳的，在標準化問題上給人類造成本來可以避免的麻煩。而採用形譯或意譯，就會使我們東方文化更加發揚光大 ，不斷發展，完全符合另一種意義上的名從主人的翻諄原則，因為主人的專有名詞所包含的就是寓意深刻的漢字。三、中文採用音譯法翽譯人1 晉違反東方語言的翻譯原則現在韓國首都從 1946 年 10 月 1 日改成現名刈晉。中文使用 「漢城」，是沿用朝鮮半島歷史上的名稱。人1 呈一詞不是漢字辭彙， 是韓國語的固有辭彙，意思是：首都、首府、京城。按照上面所說的翻譯原則，不應該採用音譯，而應該採用意譯，翻譯成「韓京」，這不論對朝鮮半島的民眾還是中國人來說，都是非常親切的，非常上口和容易記憶的，因爲刈邑就是指大韓民國的京城，即大韓民國的首都。音譯成「首爾」，不符合韓國文化的精髓，也不符合中國文化的精髓，過去從來沒有，現在也不應該按照翻譯西方專有名詞的音譯方法來翻譯兩國的專有名詞，因爲我們不是西方國家。找資料時，要到不同的詞條去檢索，增加讀者的麻煩； 四、漢字關聯國家各國在爲圖書資料做編目時，由於沒有標準，要做更多參 的專有名詞採用音譯會造成混亂照條目。試想想，中國十三億人口，人名、地名幾十億計，每個專有名詞都有兩個以上的不同拼寫法的 目前，韓國對中圈的專有名詞一般不採用形譯法話，單是這種參照工具書 ，就需要一個小型圖書館來 而按照現代漢語的音即音譯法進行翻譯。由於許多漢•
  • 丶即1 语iO引¥..~~壘~9.. .!..9..P.~~A~. .9.~.. ~.!~9.P..~.~T!~.~............................................... .............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 —一·一＿＿ ＿．．一一_ ＿．－一 ．＿．＿＿ ＿＿＿＿一一I 一 ． －語音素在他們的語言中找不到對等音，又沒有定出相應的標準，拼寫十分不統一，隨便在網上一看，同一個的人名、地名，在韓國語中就可找到許多不同的拼寫法，例如：孔子 (Confucius): 吾丕、吾竺、吾x.1 、君;x1 、吾刈、吾琍孟子 (Mencius): 唐 x.1 、 g 丕、 g 竺、週 x.1 、遇丕、叩汰0-廣州 (Guangzhou): 干宮刈字、干君竺 2.早、干g竺q 早、 ~Xi .2. 早、 忌巴巴2早、 邑達邳汁早等等，不一而足。這不是自己給自己造成新的混亂嗎？也給歷史文獻的研究和處理以及翻譯界造成極大的麻煩。這麼多，到底挑選哪一個才正確？這些與原來的拼寫法不同的同一辭彙，由於產生二義性，當在報刊雜誌或者圖書資料中出現時，就需要進行注釋，才能夠使受眾理解。本來，漢字關聯國家各國的專有名詞都有自已廠家的祖先按照漢字發音轉化規律而形的成固定譯法 ：漢字 韓國語、朝鮮語 日語 越南語孔子 吾J:.~ 乙 -5 l.., Khf>ng T 孟子 遇刃 t-) L, M(lnhT 廣州 吾罕 乙 -5lf1J-5 Quang Chau 一一對應，多標準，多省事！把中國的專有名詞的韓國語譯文按照現代漢語發音音譯過去，就和漢語逐步同化，顯示不出韓國自己的民族語言特色。• 五、召開國際學術會議規定準則和制定標準對於上面提到的問題，應該採用召開國際學術會議的方法來解決問題。筆者建議在中國的語言研究機構或在在大學成立『中日韓越國際漢字研究所』，以中國爲龍頭，組織漢字關聯國家和世界其他國家的專家進行研究和教學，制定相關文件，規範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的翻譯和拼寫。這方面的工作，必須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國際組織的監督指導下 ，成立相關的國際委員會，和研究所的專家一起，定期參加聯合國地名標準化會議和在漢字關聯國家召集相關的國際學術會議，討論這方面的問題。筆者懿為，中國（包括內地和臺港澳）是漢字發明圈，應該起到主導領軍的作用，和日本、朝鮮半島、越南、新加坡的相關部門和專家學者一起，不辱使命，圍繞漢字關聯國家專有名詞的翻譯、轉寫進行學術交流，制定相關的國際標準，促進標準化，來規範這方面的問題。除了上面提到的問題以外，還有一個漢字關聯國家的專有名詞翻譯成世界三大字母體系：拉丁 (Latin)字母、基立爾 (Cyrillic, 現在譯爲：西瑞爾或西里爾）字母、阿拉伯 (Arabic) 字母以及其他拼音文字標準化問題。亟需規範化，亟需制定國際標準。過去，用拉丁字母拼寫中國的專有名詞有「國語羅馬字拼音法式」、 「北方拉丁化新文字」、 「耶魯羅馬字」、「韋氏拼寫法」或「威氏拼音」以及「通俗拼法」等等，加上西方各國按照自己的語言的拼讀規律制定的各種拼寫法，十分不統一。自從採用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的拼寫中図專有名詞的標準拼寫系統—－漢語拼音以後，中國的專有名詞拼寫才得到統一。
  • －一·一 — 一·一·—一 . ,— · 一-- . 一 ， _ . 一·一 ' . 一一— -- - - ·- -Number 40 I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包期······--····--····--················--····················--····--········· .................. .. ................................................... ..............................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 －－．＿ －一一一－用拉丁字母拼寫韓文字母，其拼寫形式仍舊十分 解決好本文提出的問題，就能使漢字關聯國家各混亂，雖然大韓民國教育省曾公佈過拼寫方案，且朝 國的文化走上健康發展的軌道，實現規範化的專有名鮮半島南北雙方已於 1992 年 6 月達成統一的拼寫方 詞互譯。案，但目前沒有得到很好的貫徹使用，在英、法、德丶西等不同的語言中仍有不同的拼寫形式，在朝鮮半島和中國延邊朝鮮族自治州也有差異。而在韓國，民間 參考文獻：都喜歡按英語拼讀規率拼寫人名地名，同一音往往會出現多種拼寫法，例如：朝鮮半島的姓氏「李」 (2.1或01)' 就被拼成： Li, Lee, Lih, Ree, Ri, R巾， I, Yi, Yee 等形式。韓字文母 可以有」、」h 、 ch 等拼寫法等等。同樣一個啡字，在「大宇啡早」中被拼寫成 dae• 而在「現代芭啡」中卻被拼寫成 dai• 這都需要規範化。這樣的不統一現象，也應該由朝鮮半島和世界各地的韓語專家擬定方案，通過國際會議制定轉寫標準來統. • 1 、張光軍 1999 (韓國的漢字｝，（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第 5 期。2 、樸點玉 2000 (韓國和中國現行漢字比較｝，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3 、汪化雲李輝望 2001 (擬形式形譯詞初探），（漢字文化｝第 3 期．4 、尹佑晉 2003 (漢字與韓國文化），（漢字文化｝第 4 期。5 、浦善新 2005 (韓國首都漢城改名首爾剖析｝互聯網文章．6 、趙允敬 2009 (韓國漢字和漢字教學研究｝ （復旦外圈語言文學論叢} 2009 年春季號。
  • l 丶即1 语i~i~」 II ~-A~.A9.J.9..P.~~.A巳）~--~-~-~qy_~-~T~-~-~--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 - -- --·一 ，－一一·一－ 一 一 · 一 － 一一 — 理解是紀念的前提紀念啓功先生百年誕辰©王寧／北京師範大學北師大文學院有許多值得我們永遠紀念的前輩老師，啓功先生是他們中間具有更鮮明特色的學者和老師之一。我從 50 、 60 年代兩度聽啓先生講古代詩詞；70 、 80 年代系統重讀古代經典，奉陸先生命向啓先生請益良多；世紀之交爲弘揚啓先生獨特的成就，我們舉辦過 4 次啓先生語言文字學的學術研討會，仔細鑽硏過他的論著；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成立後又加了一個內容，就是經常向啓先生複述事由，商量工作；但是直到先生逝世，自己也進入老年，才對啓功先生有一些理解。啓功先生是－位在中華文化中浸泡過的中國學者。他身上流著滿族貴族的血，受過宮廷上層文化的薰陶，卻從貧賤的平民生涯起步，之後受恩於陳垣先生，刻苦爲學，成爲大學名師。用鍾敬文先生文化三個層次的理論來說，啓先生獨得上層宮廷文化、中層文人文化、底層大眾文化的精華。他的經歷難得，素養難得，學問也一定是難得的。但是也正因爲如此，他的真學問也不容易被理解。啓功先生是一位經驗型、體驗型的學者，由於經驗豐富，對很多人與事親歷親見，對各種碑帖字班經過目驗，內心蘊藏了太多的實情實物，所以論學不從概念出發，論題自然天成，是從心裡流出來的。啓先生講詩詞格律，不是分析五言、七言的平仄格式，而是從平與仄的｀｀二＂開始，變異｀｀三＂ ，然後一節一節接出來，恰恰是中國固有的＇｀兩極變異＂的思路。啓先生論字體，不是像文字學界一段一段機械畫分，而是強調從舊字體裡長出新字體的事實，對字體更替的實際狀態作出生動而確切的描述一一名稱從混亂雜陳到趨於固定，體實從參差模糊到特徵固定，名實之間在相當一段時間裡也交錯複雜。種種描述深得漢字字體發展的真相。啓先生講書法 ，把寫字的理與法作爲藝術意與趣的前提 ，句句平常而字字鞭辟入裡。啓先生的文章裡沒有虛玄，看似大白話，卻想他人之所未想，發世人之所未發。現代有些學術習慣了立框架、玩弄連自己也搞不懂的術語，已經把＂平易＂視爲＂平常＂ ，把｀｀虛玄＂目爲｀｀深刻' '對啓先生這種憑藉-· ̀ 鬮
  • -· 一.--- ·一，--一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 ·········.. , ................................................................................. . - - - - - - - · - - - - — 豐富的體驗自然天成的習慣和方法，是很容易認爲平平淡淡而忽略的。經驗型的學者都是講事實的，啓先生是一位誠實的學者，永遠不為潮流所左右。批判之風極盛時，八股文已經無一是處，啓先生卻論證｀｀起承轉合＂是邏輯之必然，強調韻律是＇＇血小板＂ ，在文章裡起凝固作用，想躲也躲不開。當僞劣書法、怪異書法、以名作價的書法流行時，啓先生一再說他的書法是｀｀大字報＂體，每次講座都說｀筆力＂不是＂握筆之力,, , "出新招＂不是｀｀彰顯個性＂ 。他仔細分析運筆與結字，提煉字體的屬性，就是爲了消除書法的神秘感，揭發那些｀｀奇貨可居＂以字牟利的虛僞。他說起這些道理，無一不針對時弊，卻看似聊天，怨而不怒，絕不傷害大眾。學問一通百通，文如其人。對古代典籍的純熟和超級的文言文語感，鑄就了啓先生獨特的白話文風：平易而準確，通俗而雅致，似說而論，幽默之中含有嚴肅，看似簡單而寓於哲理。能夠如此，是因爲透徹，啓先生是一個活明白、想明白了的人。十年以前，有感於啓功先生的文獻學學科被掛了黃牌。我曾寫過一簫《通儒的博與學科的細》的文章，這樣說過．｀｀啓先生的出身、早年經歷和自己的好學深思，造就他睿智的學術眼光。青年時代得遇陳垣校長和其他幾位名師，又推動他學識的精進，他對中國古代文化獨到的體驗比比皆是。他對字畫碑帖鑒定、傳統詩詞書畫的美學價值和內在規律的探討，他對漢語漢字的深刻理解、對書法的研究……都可以說是｀身懷絕技＇ 。尤其是他在表逹上富有個性的言語方式，可以稱得上｀唯一＇ 。他的學養帶有綜合性，帶有經驗性， 一旦把這些框到無論哪一個小格子裡—一如古• 典文學、文獻學等等，原有的知識內涵就無法充分體現，反而不如那些一開始就在小格子裡培養出來的人那麼適應。啓先生是如此，很多飽學的老先生哪一位又不是這樣？＂我說： ｀｀怎樣評價這些老師的價值，給予應有的理解和準確的學術定位？能否找到一種妥切的方式來發揮他們的學術專長？這實際上是一個亟須解決的問題。＂現在，這個問題雖然沒有完全解決，對啓先生的紀念更著重他的｀｀名＂ ，還沒有深入發掘他的＇，學＂；但是，啓先生在鄧魁英先生的協助下，培養了 30 多位優秀的博士，他們已經是中國語言文學學科中教學科研的佼佼者，啓先生的學術是後繼有人的。啓先生難以在現有的學科中定位，但他在現實中最適應的學科還是中國語言文學。在中國語言文學界來開啓先生的學術研討會，紀念他的百年誕辰，真正來討論他的｀｀學＂ ，是最恰當的。因爲，在啓功先生大半生工作過的地方來談他的學問，理解會更多，真心也會更多。如果按照現在有些人的邏輯， ｀｀模仿就是繼承，變異就是創新＂ ，啓先生是難以模仿也不可變異的。但啓先生的成就啓發我們重視經驗的積累，重視典籍的純熟，吃透民族文化的精華，在繼承中創新。啓先生是可以學習的。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的前輩師長，不要僅僅把他們的照片掛在會議室、登在報刊雜誌上 ，而要把他們的學術引進學科，讓更年輕的學者記住他們的名字 ，學習他們的學問，繼承他們的精神。忘記他們，我們的學術就沒有了底氣。源遠則流長，我們要習慣從歷史中看未來 。 想到他們，我們才會常常反省自己的孤陋和淺薄，收起狂妄，終身學習！
  • ' L._ 即,1迢 -to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I —-— 一一· — - -- · 一 —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一1 一－ －-------《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的力皮與特色The extent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e definition revision in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Dictionary (6th edition) 0 張博／北京語言大學對外漢語研究中心提要：文章對《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進行了抽樣調查，並與《現漢》前幾版釋義修訂的相關研究進行比較，表明第 6 版對釋義進行了大面積的、深度的更新完善。其修訂特色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l) 真實地反映漢語詞彙的發展變化； 2) 精細地完善原有釋義； 3) 增強了釋義術語的準確性和體系性。關鍵詞： 《現代漢語詞典》第 6 版；釋義；義項Key words: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Dictionary (6th edition), definition, sense 近幾十年來，《新華字典》丶《現代漢語詞典》等精品辭書的定期修訂已成為自我完善、不斷創新的自覺舉措。由於這些辭書的權威性地位，它們的每一個修訂版本都會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修訂版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當代漢語詞彙的發展變化？它為同類辭書的編纂、修訂提供了哪些新的思路和規範？它能否贏得更多新用戶的信賴並繼續吸引擁有該辭書前版的老用戶？總之，辭書修訂版的價值究竟如何？這一切，除了取決於新版的主要修訂目標，還取決於總體上的修訂幅度和質量。在《現漢》第 6 版面世之際，為了客觀地認識其價值，本文選取｀＇第 6 版說明＂所列九項主要修訂內容中的第 5 項 l_—釋義修訂進行抽樣調査和分析。釋義是詞典的靈魂與生命，其修訂類型、數量和精准性等可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辭書修訂的幅度和質量。因此，希望本文的考察分析可以從一個側面爲廣大用戶打開一扇瞭解《現漢》第 6 版的窗戶，同時也為語文辭書釋義質量的提升和釋義模式的改進提供參考。一、 《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的力度本文抽取《現漢》第 6版 C 、F 、L 、R 、T 部的前 5 頁，
  • -- - - 一一·一 － 一·-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Number 40 1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一 4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 一一B 、 D 、」、 S 、 X 、 Z 部的第 6一10 頁， E 、 0 部及西文字母開頭詞語的第 2 頁爲考察範圍 2' 將此 58 頁內的釋義與第 5 版對應詞條的釋義進行比對，把第 6 版所做的釋義修訂加以歸納，分爲三大類， 11 小類：1. 釋語修訂。指在保持原有義項設置格局的基礎上，對釋義語言進行修改。包括： 1) 釋語增加； 2) 釋語刪略； 3) 釋語局部替換； 4) 釋語大幅修改。2. 義項設置修訂。指對多義詞詞義結構或同義詞釋義配置進行調整改動。包括： 1) 義項合併； 2) 義項離析； 3) 義項增補； 4) 義項刪除； 5) 義項順序調整；6) 主副條釋義分工或對調。3. 釋義綜合修訂。指對一個義項同時做義項設置修訂和釋語修訂。談到釋義修訂，有人可能會理解爲只是對釋語進行修訂，本文為什麼要統觀釋語修訂和義項設置修訂這兩大類修訂？原因是，這兩類修訂往往是密切相關的。例如：【發源】圖（河流）開始流出；星竺：～地 I 淮河～於桐柏山。 (5 版）【發源】郾 0(河流）開始流出：淮河～於桐柏山。O開始發生：詩是從民歌～的 。 (6 版）與第 5 版釋義相比，第 6 版＂發源O" 之所以刪節了原釋語中的＂起源＂ ，是因爲增設了義項＠，將第 5 版本義、引申義合一的釋義離析総兩個義項。本文調查範圍內各類釋義修訂數量分佈如下：釋語亻參訂 義項設盟修訂合訂綜修/ 工分調副對主項序義調項除義剛項補義增項析義難項併義合壙改大修部換周替甜略釋語加釋增86 I 31 I 97 I 74 I 2 I s I 42 I 7 I 6 I 13 6 288 I 75 表內數據顯示，《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的力度很大，這可以從以下幾方面來證明：1. 本文所調査的 58 頁內共有 369 處修訂，這表明在每頁之內平均有 6.4 處釋義修訂，這個數字還未包含與釋義相關的配例的增、刪、改、換等。2. 本文抽樣調查的範圍僅占《現漢》第 6 版正文(1755 頁）的 1/30• 依此推算，全典釋義修訂大約有一萬多處。3. 《現漢》第 6版的釋義修訂量多大於以往修訂版。爲與 《現漢》 前幾版釋義修訂進行縱向比較，筆者找到以往 4 項研究中的相關統計數据：1) 據黃瀟瀟 (2010) 統計，第 2 版對第 1 版的釋義表述共作了 1533 處修訂；2) 據張秋梅、曹煒 (2007) 統計，第 4 版對第 3版釋義的修訂共涉及 512 個義項；3) 據印成姬 (2003) 統計，第 3 版比第 2 版增加義項 2033 個，減少義項 66 個；4) 據萬茹、曹煒 (2007) 統計，第 5 版對第 4 版的義項修訂共涉及 1762 處。以上第 l 、 2 兩項研究中的｀｀釋義表述＂和｀｀釋義修訂＇大致對應本文歸納的｀｀釋語修訂＂ ；印成姬(2003) 的統計數据未區分第 3 版增加的義項是增補的還是對原有義項的離析，減少的義項是刪除的還是對原有義項的合倂，因此，其兩種數据大致對應本文歸納的＂義項合併＂ 、 ＂義項離析＂ 、 ＂義項增補＇＇ 、＂義項刪除＂及｀｀綜合修訂＇等 5 種數据之和；萬茹、曹煒 (2007) 的｀｀義項修訂＂對應本文的｀｀義項設置修訂＇及｀｀綜合修訂＂ 。將筆者抽樣調査結果進行推算後與以上數据進行對比，可以看到，第 6 版的釋義修訂量多大於以往修訂版，只是在義項設置修訂上略- •
  • I , , .. •- ·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即1 语14}-i•」 ! ~-A~.!.:\9...!..9.P.~~-A~.. 9.~.. ~~-~9.Y..~.~-T..~.~-~---···.. ······.......................................... ... -一十－ － 一 一 — 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_ 少於第 3 版 。具體數据對比如下：6 版釋語修訂多於 2 版： 8640 (288x30) > 1533 ; 6 版釋語修訂多於 4 版： 8640 (288x30) > 512 ; 6 版義項設置修訂小於 3 版： 1890 ((4+4+42+7+6) x30) < 2099 (2033+66) ; 6 版義項設置修訂多於 5 版： 2430 ((75+6 ) x30) > 1762 。4. 有的飼條集多種釋義修訂於一身，更新的幅度很大 。 例如：【熱浪】囹JO猛烈的熱氣。 0匕星熱烈的場面、氣氛等：商品生產的～越來越高。＠指熱的輻射。 (5版）【熱浪】圏 O指猛烈的熱氣：～滾滾。 O氣象學上指大範圍異常高溫的空氣：～襲來，氣象部門發佈樫色預帶。＠豊扭熱烈的場面、氣氛等：賽場上啪啪喙掀起一陣又一陣～。 (6 版）與第 5 版釋義相比，第 6 版｀｀熱浪＂條做了 4 處修訂（不算配例），包括： 1) 刪除義項｀＇指熱的輻射＂；2) 增加義項｀｀氣象學上指大範圍異常高溫的空氣＂ ; 3) 義項O中增加釋義提示詞 ｀｀指" ; 4) 原義項O的釋義提示詞｀＇比喻＂改爲＂借指＂ 。5. 在釋義修訂方面，儘管義項的增減（尤其是新義增收）更篦人們所關注，可從釋義修盯量來看，《現漢》第 6 版釋語修訂遠遠多於義項設置修訂。這表明，第 6 版的釋義修訂更加深入細緻，更注重提升釋義的內在質量。6. 不論釋語的增刪，還是義項的增刪，《現漢》第 6 版修訂的趨勢都是＂增＂多於｀｀刪＂ 。 這反映出第 6 版釋義更爲精詳，多義詞詞義結構更為完善。以上數据和實例分析表明，《現漢》 第 6 版在釋義方面的修訂絕不是零星的、偶爾爲之的，而是大面積的、深度的更新完善 。 這樣的修訂力度無疑會對語文辭書修訂產生標杆效應，促使語文辭書更加注重釋義修訂，下大氣力追求｀＇靈魂深處＂的自我完善 ，求新求精 。二、 《現漢》第 6 版釋義修訂的特色1. 真實反映漢語詞彙的發展變化《現漢》第 6 版的釋義修訂密切關注當代漢語詞彙發展變化的事實，在釋義修訂的多個方面都對漢語詞彙（尤其是詞義）的發展變化有所反映 。 以下選取幾個方面作簡要述評。1) 增加義項反映詞義發展。例如：菜O 〈 豳 〉 形品質低；水準低；能力差：遣場球打得太～了！北大 CCL 語料庫中尙無＇｀很菜＂ ＂太菜了 ＂ ＂非常菜＂ 等語例 ， 但在網絡語言和日常口語中， ｀｀菜＂用於表示水準或能力低下已非常普遍，因此， 第 6 版給｀｀菜＂增加了這個新義項。反映詞義發展的新增義項還有｀｀採編0" 、 ＂采風0" 、 "來電＠＂ 、 ｀｀嫂＠＂ 、 ｀｀洗手＠＂等 。2) 刪減義項反映詞義消失。例如：【發達】 O 勣l 使充分發展：～經濟 1~貿易。 (5版）＂發達＂原有使動義，如魯迅《且介亭雜文．論｀｀舊形式的採用"》: "舊形式的採取……恰如吃用牛羊，棄去蹄毛，留其精粹，以滋養及發達新的生體，決不因此就會｀類乎＇牛羊的。＂當代漢語中＂發達＂已不帶賓語，故第 6 版刪去 5 版＂發達0" 。•
  • ~ 一·.-- 一 ＇－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 ·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 ········ ·········································· · 一·一一一一·— - -- - - -一·一 一 — · —-—·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 , 3) 主副條釋義對調反映同義飼或異形詞的詞頻變化。例如，《現漢》第 5 版｀｀桑拿浴＂原用解說式釋義，第 6 版增收了它的同義詞＂桑拿＂ ，並將其作爲主條用解說式釋義，於是把｀｀桑拿浴＂降為副條，改爲僅用＇｀桑拿＂一詞釋義。這種處理反映了近年來｀｀桑拿浴＂和｀｀桑拿＂的詞頻變化。 ｀｀桑拿浴＂作爲一種洗浴方式傳入我國時，先用英語詞 sauna 的音譯加漢語詞根的方式來命名；隨著這種洗浴方式為大眾所熟知，再加上漢語雙音節標準音步的韻律作用，雙音節的｀｀桑拿＂日趨常用，而三音節的＇｀桑拿浴＂用得越來越少，在《現代漢語常用詞表》中， ｀｀桑拿浴＂的詞頻排序為 51118, 而｀｀桑拿＂已躍居至 19562 位。因此，《現漢》第 6 版將｀｀桑拿浴＂調整為副條是非常合適的。因同義詞或異形詞詞頻變化而將主副條釋義對調的還有＂胞衣＂和＇｀胎衣" 、 "裁判員＂和｀＇裁判＂ 、＂發礎＂和＂發沭＂、＂發聾振聵＂和＂振聾發聵'、＂拉拉隊＂和｀｀啦啦隊＂ 、 ｀｀拉鎖＂和｀｀拉鍊＂ 、 ＂熱貨＇和｀｀熱門貨＂等。4) 刪減釋語反映詞義發展。例如：【采油】劻開採地干的石油。 (6 版）第 6 版刪減 5 版｀｀石油＇的限定成分＂地下的＂ , 大概是因爲自 60 年代開始，海上石油開發有了極大的發展，海上油田的採油量已達到世界總採油暈的20%左右 3 。刪減＇｀地下的＂反映了｀＇採油＂義域擴大的語言事實，使釋義可以涵蓋開採地下的石油和開採海底的石油。5) 增加釋語反映詞義發展 。 例如：【打卡】甌把磁卡放在磁卡機上使其讀取相關內容。特指工作人員上下班時把考勤卡插入磁卡機中記• 錄下到達或離開單位的時間。 (5 版）【打卡】匭把磁卡放在磁卡機上使其讀取相關內容。特指工作人員上下班時打卡或通過指紋機記錄下到達或離閩單位的時間。 (6 版）＂打卡＂是第 5 版增收的新詞，原釋義清晰地反映了該詞的構詞理據。但由於近年來智能考勤機的發展很快，不再限於打卡機，該詞也就常用來指通過指紋機考勤，因此第 6版在釋義中加入＂或通過指紋機"'及時地反映出｀｀打卡＂的詞義已經擴大。6) 修改釋語反映詞語感情色彩變化 。 例如：【發號施令】發佈命令；指揮 。 ( 5 版）【發號施令】發佈命令；下達指示（多含貶義）：領導要深入基層，不要只坐在上面～。 (6 版）＂發號施令＂原本用於君王或將帥，是車性詞。《現漢》第 6 版對該詞釋義做了較大修改，特別注明"多含眨義＂ 。經筆者對北大 CCL 語料庫 359 條＂發號施令＂的用例進行考察，認爲這一修改反映了詞語感情色彩的變化。因為該語料庫中的＂發號施令＂絕大多數含眨義，特別有意思的是，有的不含貶義的＂發號施令＂特別加上了引號，如 "23 時 50 分，直接｀發號施令＇的飛管室副主任楊震，分秒不差地按下鍵盤..'＂大部分時間，莎拉波娃的父親都是站在球網邊＇發號施令＂ ，這表明， ＂發號施令＂在當代日常語言中確有明顯的貶義。以往讀者和學者側重于通過辭書增收的新詞新義來觀察詞彙的發展變化，以上實例使我們看到，第 6版多種類型的釋義修訂都反映了當代漢語詞彙的發展變化，足見《現漢》修訂者在語言材料的調查分析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 。2. 精細地完善原有釋義
  • ' 、＇. ---·--泅,, 语't4)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 — 一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除了根據當代漢語詞彙的發展變化進行釋義修訂，《現漢》第 6 版還特別注重彌補原有釋語或義項設置上的不足，儘量完善釋義。例如：【打攪】＠婉辭，指受招待：～您了，明兒見吧！(5 版）【打攪】＠客套話，打擾：～您了，明兒見吧！(6 版）｀｀婉辭＂是為避免不祥或不雅而使用的婉轉含蓄的表達，在受到招待或幫助而表達感謝及歉意時，顯然與避諱委婉無關，故第 6版將｀＇婉辭＂改爲｀｀客套話＂，非常貼切；另外， ＂受招待＂是｀｀打攪＂的語用環境，並不是它的所指，因此第 6 版予以刪除，改用＂打擾＂釋義。再如：【繞遠兒】 O 豳（路線） 迂回曲折而較遠：遣條路很好走，可就是大～。O 勔走迂回曲折而較遠的路：我寧可繞點兒遠兒咆不翻山。 (5 版）第 6 版調整了第 5 版這兩個義項的順序，既符合義項排列的歷史原則，也符合頻率原則。因為， ｀｀繞遠兒＂先有動詞義後有形容訶義，且動詞義比形容詞義更常用。除了對第 5 版重大釋義問題進行修正，第 6 版中還有不少修訂極為細微。例如，把｀＇【白話】勵]O(ba尸hua) 閒談；聊天＂中的＂聊天＂改爲＂聊天兒＂ ，精細到關注釋義用詞的語音形式。修訂者這樣的精益求精使得《現漢》第 6 版釋義的精准度有了很大的提升。等三類釋義術語的用法作了一些說明和規定，這表明，《現漢》編寫之初就注意到了釋義術語的體系性。但由於我國現代語文辭書研究起步較晚，缺乏對釋義術語的全面探討，加之釋義術語繁多且關係複雜，《現漢》釋義術語的使用還有一些不盡一致和合理之處。因此，第 6 版對釋義術語做了較多絛訂，僅筆者調査的範圍內，就見到以下多種惰況：1) 增：指、借指、表示、比喻、形容丶……的簡稱丶對……而言2) 刪：指、表示、比喻、形容、見3) 換：比喻一泛指、比喻一形容、比喻一指丶比喻一借指、比喻一稱、指一比喻、稱一用於稱、亦稱一也稱、簡稱一也叫、舊指一舊時指、多指一指丶見於一語出、也叫一也作、特指一專指、指一借指丶蓋別於一對……而言、地名丨人名用字一用於地名丨人名這些修訂使 5 版個別使用不當或不太嚴謹的釋義術語得到更正，例如：大 O 敬辭，稱與對方有關的事物：～作 1~劄。(5 版）大 O 敬辭，用於稱跟對方有關的事物：～作 1~劄 1~駕 I 尊姓～名。 (6 版）在這個義項上， ＂大＂是一個不成詞語素，不能獨立｀｀稱＂任何事物，故第 6 版將｀＇稱＂改爲＇＇用於稱＂，使釋義變得準確嚴謹。 再如：【他殺】勵］被他人殺死（區別於｀｀自殺")。 (53. 增強了釋義術語的準確性和體系性 版）呂叔湘先生擬定的《〈現代漢語詞典〉編寫細則》 括注內的｀｀區別於＂不嚴謹，因為｀｀區別於＂只曾對｀｀另見、見、參考＇＂即、同、稱、叫、也說、相同、 表明一事物／現象與另一事物／現象不一樣，在表達相對、相反＂和｀｀搭頭字眼＂ （指釋義開頭的提示詞） 中提及這種事物或現象時，可以無需與別的事物／現•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 ---·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一象對舉，比如｀｀塔樓＇區別于｀｀板樓＂ ，我們可以說"我家住在小區南邊那座塔樓上＂ 。 而｀＇他殺＂不僅僅是與＂自殺＇不一樣，它通常還要與＂自殺＂對舉使用，例如， ＂古代皇帝賜死 A• 那麼 A 是且造［還是他殺？＂ ，｀從損傷的角度講，他殺損傷多於自殺損傷，嶧者重傷多。＂因此，第 6 版將｀｀他殺＂釋義中的＇＇匿別於＂改爲＂對……而言＂，並且，在常與｀｀自薦＂＂自律＂ ＂自傷＂對舉的｀｀他薦＂ 、 ＂他律＂ 、 ＂他傷＂等詞的釋義後也增加括注＂對……而言＂ 。《現漢》第 6 版釋義術語的修訂以扎實的學術研 註釋：6 版釋義修訂既關注客觀事物和現象的發展變化，又檢視以往對客觀事物和現象的認知理解是否準確，同時還考慮是否使用了合宜的釋義術語來表達詞義，力求做到釋義的主客觀雙向觀照，詞彙硏究與詞典學研究兩手抓 。 這不僅使《現漢》的釋義質量得到進一步提升，還爲語文辭書提供了值得參鑒的釋義修訂思路和範式。究爲基礎，因而使某些含義不明、用法糾結的術語得到系統修訂，其中最爲明顯的是用其他釋義提示詞來替換｀｀比喻" '或在釋義中直接刪除＂比喻"。例如：【大刀闊斧】止壟辦事果斷而有魄力。 (5 版）【大刀闊斧】彪豈辦事果斷而有魄力。 (6 版）比喻基於相似聯想，是由源域向目標域的心理映射。 ＂大刀闊斧＂與＂辦事果斷而有魄力＂之問沒有相似性，不宜用 ｀｀比喻＂來做釋義提示詞 。 ＂大刀闊斧＂之所以用來形容辦事果斷而有魄力，是基於相關聯想的轉喻認知方式作用的結果，即，從用大刀闊斧果斷而有魄力地砍伐這種動作，轉指果斷而有魄力的性狀。第 6 版將釋義中的這類｀＇比喻＂系統地改爲其他提示詞或者予以刪除，是因爲修訂者對＂比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從而得以準確地把握其本質特徵，增強了＂比喻＂及其相關釋義術語在使用上的合理性和一致性。詞義是人們對客觀事物和現象進行認知的結果，釋義是將這種認知結果予以表述和呈現。 《現漢》 第1 個別情況涉及第 2 項和第 4 項的修訂內容。2. 調査範圍的確定基本上是隨機的 ， 只考慮到各部轄條目多少不同，從條目多的部抽取 5 頁 ，條目少的部抽取 1 頁；另外，由於每部第一頁字母字頭占去 8 行篇幅，故抽取時未完全從第 1 頁開始。3. 見（海上石油是如何開採的）， http://wenku.baidu.com/view/f47fd58ad0d233d4b l 4e69e8 . html 。參考文獻 ：1 、（現代漢語常用詞表）課題組 2008 (現代漢語常用詞表），商務印書館 。2 、 黃瀟瀟 2010 { 〈 現代漢語詞典 〉 第 2 版釋義表述修訂計量考察｝，（現代語文｝第 10 期 。3 、呂叔湘 1958 (〈現代漢語詞典〉編寫細則｝，載（ 〈 現代漢語詞典 〉 五十年），商務印書館， 2004 年 。4 、萬茹曹煒 2007 ( 〈 現代漢語詞典〉 第 5 版義項修訂計量考察）， ｛學術交流｝第 II 期 。5 、印成姬 2000 ( 〈 現代漢語詞典 〉 1983 年版與 1996 年版詞義對比硏究），北京語言大學碩土學位論文。6 、張秋梅曹瑋 2007 (〈 現代漢語詞典 〉 第四版釋義修盯計量研究｝， （文教資料）第 10 期。..... ,, .
  • —·一 . -一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 ---泅,, 语1~;,J I ~-A~.!.\9...!..9..Y.~~-~-~-.9.~J~_I_~QY..!.~.T..~ 箜．．．．．．．．．．．．．．一 ·一 ·一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r一 －《全國各界切U大詞典》的內容｀版本及影響An Introduction to the Contents, Versions and Influence of a Nation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secret dialects ©邵燕梅 ／ 山束師範大學提要：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是我國第一部漢語隱語大詞典，共收錄 18 大類 376 小類計 9,125條使用於社會各界的漢語隱語。該詞典不僅首次真正認識到漢語隱語巨大的語言學價值，奠定了漢語隱語類辭書的編寫范式，成為後出隱語類辭書詞條的重要來源，同時也反映了隱語使用時代較為真實的社會狀況和風俗民情，從中可以窺見民國時期吳方言的某些特點和辭彙面貌。關鍵詞：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漢語隱語；版本；影響Key words: A Nation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secret dialects, Chinese secret dialects, edition, influence 、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內容簡介《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 （以下簡稱《切口 》） ，是我國第一部集漢語隱語之大成的詞典，也是第一部以｀｀詞典＂命名的漢語隱語類專門辭書 。曲彥斌在《中國隱語行話大辭典》的｀｀續編＂中對 《切口》進行了評述，稱其 ..收錄宏富 ，輯釋清末民初諸行｀切口 ＇近萬條 。立切口為條目 ，釋以通語。 依行業編次 ， 分為商鋪、行號、雜業、 工匠 、手藝、醫藥、巫卜、星相丶衙卒 、 役夫 、武術、 優伶 、 娼妓、 黨會 、 賭博、 乞丐 丶盜賊、 雜流等大類 ， 大類之中又細別若干子類， 計 18大類 376 個子類。考其材料來源，少部分采自有關文獻，大多爲一時調查收集而來" ( 1995: 續編 23 ) 。《切口》收詞數量之多前所未有 ，涵蓋領域廣泛 ，下轄子類眾多。 由於其內容之隱秘和輯錄之困難而成為一本奇書 ，成爲詞典中的一朵奇葩。其編寫體例成爲後出隱語類辭書參照的標準， 同時也是後出辭書隱語詞條的重要來源 。·'-~、.... •
  • c..-- ~ · 一0一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 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期總第磧期········· ······· ········· ·········.. ··················· ····································· ···································· ············•······························•···· 一·一一－ 一—·— — 一 一·一 一 - ·--,- ·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 - -·-一 · 一_ _,_ -（一）編排體例 蟹殼花金線草也。葉圓如蟹殼，節間有紅線，《切口》的序言、目錄、正文皆未標注頁碼，也 長尺許，性寒。（花業之切口）沒有詞目索引或供檢索詞目的詞語表。通過統計，＂序＂有 2 頁， ｀｀目錄＂有 13 頁，正文共計 401 頁。全書詞條按照隱語使用的社會群體分類排列，計有簡鋪類、行號類、雜業類、工匠類、手藝類、醫藥類、巫卜類丶星相類、衙卒類、役夫類、武術類、優伶類、娼妓類丶黨會類、賭博類、乞丐類、盜賊類、雜流類共 18 大類，各大類中的子類統一排列，目錄計 373 個子類，實際爲 376 個子類，其中商鋪類下轄 49 個、行號類下轄 20 個、雜業類下轄 28 個、工匠類下轄 47 個、手藝類下轄 23 個、醫藥類下轄 29 個（目錄中缺少｀｀做戲法賣藥之切口＂一類。依詞典正文加，下同）、巫卜類下轄 10 個、星相類下轄 11 個、衙卒類下轄 14 個丶役夫類下轄 16個、武術類下轄 16個 i憂伶類下轄 11 個丶娼妓類下轄 10個、黨會類下轄 8個、賭博類下轄9個（目錄中缺少｀｀抽夜糖之切口＂一類）、乞丐類下轄 16 個、盜賊類下轄 12 個、雜流類下轄 47 個（目錄中缺少｀＇販煙土者之切口＂－類）子類。另外，目錄中個別小類的名稱與正文不一致。全書收隱語共 9125 條，隱語條目的基本內容包括辭目 、 簡單的通語釋義，少數辭目在釋語中附以簡單的背景知識或理據說明。例如：爲爲 絲也。（絲經業之切口）龍衣 蛇殼也。（藥行業之切口）站堂 凡吹手堂名，西樂及他種雜樂，必須站立堂前，疊奏一番，謂之站堂。 而主人必予以小費若干。（紅白帖之切口）棒槌 吉林人參也。人參前清列入貢品，常人不得享用，土人私運，故設是名以諱之 。 （參燕業之切口）二、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的版本（一）（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切口》于中華民國十三年 (1924 年）一月由上海東陸圖書公司印行出版。暗紫色硬皮精裝本，開本爲 15cmxl 1.5cm , 封面有＂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九字豎排一行居中，其中｀｀全國各界＂字型大小偏小且豎排兩行，＂全國＂居左側豎排，＂各界＂居右側豎排，｀｀切口大詞典＂字型大小偏大且豎排一行居｀｀全圖各界＂四字之下書名九字皆爲凹字，且顏色與封面相同，因此封面文字不突顯。書脊寬 2.5cm' 自上而下印有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和｀｀上海東陸圖書公司印行＂ ，共計 19 字，皆爲燙金凹字，與暗紫色背景形成對比，顏色鮮明（見圖一之＂書脊')。扉頁從右至左標注三豎行漢字 ，分別是｀＇吳漢癡主任編輯＂、＂全國各界切口大飼典" (其中＂全國各界"字型大小偏小，居兩行，下爲｀｀切口大詞典＂）和｀｀東陸圖書公司印行＂ （見圖一之＇｀扉頁＂）。版權頁標有書名、定價、出版時間、主任編輯丶分任撰述員、校閱者、發行者、印刷者、總發行所等。書名爲｀｀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全一冊＂ ；定價為＂大洋貳元＂；主任編輯爲｀＇胡漢癡＂（不同於扉頁的＇｀吳漢癡＂）；分任撰述員從右至左分別有｀｀董光昌、朱菊影、謝瘦梧、李無咎、黃蝶魂、吳宏達、李幻龍＂等七人；校閱者為｀｀日新軒主＂ ；發行者為｀｀東陸圖書公司＂ ；印刷者爲｀｀東陸圖書公司＂ ；總發行所謂-
  • I!~•-即,l迢i0i~」 · · . . . . . . . · · . . . . . . . . . . si c~ I. . T s~ I u~ G~ Ni I. Li F~ o-L~ A~ Ni R~ u~ JO Oi A~ AC M~ ,.. -----一 ·-· - - - - -- ---·- ·------一一 一·一 ·一·一 ·— 一"東陸圓書公司＂，並附以小字｀｀上海閘北香山路＂。版權頁的左側豎行標有｀｀代發行者，各省各大書坊＂上面有一個顯著的浪紋方框，內有｀｀版權所有翻印嚴究＂八個字（見圖一之｀｀版權頁＂）。目前該書僅北大圖書館藏有 1 本，中國國家圖書館有縮微品的發行拷貝片，查閲較為困難，也不能複印。筆者有幸從孔夫子舊書網淘得原版，現拍下該書書脊、扉頁、版權頁的圖片（見圖一），以供參考。圖一東陸11書＾＾司用行g"g*詞兴;,i`＃＇、it;裊貴痲主任韞鴯《切口》之書脊、扉頁、版權頁（從左至右）（二）（切口大詞典）《切口大詞典》為《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的影印本，上海文藝出版社 1989 年 3 月出版。封面和扉頁皆注明吳漢癡主編《切口大詞典》，並題｀｀民俗、民間文學影印資料之二十六＂ 。版權頁上部有＂影印出版說明＂ ，其內容為｀｀本書是國內第一部集切口之大成的詞典。原名為《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開本為15cmxl l.5cm , 現據上海東陸圖書公司 1924 年版影印出版。＂該詞典的影印出版專門為民俗學、民間文學的研究而服務，當時尙未充分認識到其巨大的語言學價值。該書為學習和研究漢語隱語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的影鬢（一）首次真正認識到隱語巨大的語言學價值《切口》的｀｀序＂集中體現了作者的語言學思想。"序＂由｀｀時年八十有一＂的｀｀缶老人＂于｀｀癸亥初冬"(1923 年）在｀｀海上＂ （即上海）撰寫，作者從前所未有的高度肯定了《切口》的語言學價值（句讀為原書所加）：近頃坊間之出版物夥矣。而獨未及于切口何也。豈以事屬渺小為無足道耶。果如是則謬矣。夫吾人涉世。相接為緣。百業中人。熙攘往來。吾嘗自命為聰睿矣。而以所業之不同。故術語互作。但見唇吻翕張。不辨磬響。無論同邦族。同鄉邑。相逢訝如異域。世間可怪之事。孰有芸於斯者。或曰各業切口。誠有足重者。第造切口所以為隱。若筆而出之。則業中人其休矣。曰是則更謬。人未有不希其業之昌者。謂造作切口。乃以之拒人者絕非也。我知坊間之所以乏此若作者。實以社會之大。事業之夥。切口奧秘。無從偵得之耳。昔者偶憶及此。未嘗不以為憾。今者柬陸圖書公司主人李龍公先生乃不惜搜羅之難。編輯之勞。成此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一書。遽隨我理想而實現。佘既佩李君之卓識。乃榎為世之好奇書者賀曰。陳言腐語。汗牛充棟。全國各界切口詞典之出。眼簾可以一新矣。欣喜之餘。亟為是序。該序言不僅說明了隱語與通語詞典的不同（｀｀但見唇吻翕張，不辨聲響＂），也說明了隱語的行業性差異（＂無論同邦族，同鄉邑，相逢訝如異域。世聞可怪之事，孰有甚於斯者？或曰各業切口，誠有足重者＂），更說明了隱語調查的難度("我知坊間之所以乏此著作者，實以社會之大，事業之多，切口奧秘，=-.-·
  • --· 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 ＿ ＿＿＿ —· 一 一- . 一 —·一 ·一 一 — 一 一一 ·一 — ·一 一·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细第嵒期·················································································································· ·······················•· ····································· -- - - —·-- --· - - -· -一 ，- --- -無從偵得之耳＂），從而反映出編輯該隱語詞典的不朽貢獻。字裏行間反映著序作者＇｀缶老人＂對於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一書出版的由衷喜悅， ｀｀昔者偶憶及此，未嘗不以為憾。今者東陸圖書公司主人李龍公先生乃不惜搜羅之難 ， 編輯之勞，成此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一書， 遽隨我理想而實現＂ 。 這充分說明序作者｀｀缶老人＂和東陸圖書公司主人李龍公等先生皆認識到漢語隱語巨大的社會價值及語言學價值，同時也反映了隱語使用的社會現實。隱語辭書的編纂反映了隱語使用的時代性和社會性。《切口》的編寫陣容強大，除｀＇主任編輯＂ 外 ，還有七位｀＇分任撰述員" '足見對這本隱語詞典的重視程度。該辭書｀｀定價大洋貳元" , "1920- 1926 年間上海的大米價格爲每市石 (160 市斤） 9.5 銀圓，也就是每斤大米 5 分多錢； l 銀圓可以買 1 8 斤大米 ；豬肉每斤 1 角 4分錢一 1 角 5 分錢，l 銀圓可以買 7 斤豬肉；這時期｀一塊錢＇折合今人民幣 35--40 元 ＂ （ 陳明遠2004:101) 。可見當時兩塊大洋實屬價格不菲，說明該隱語辭書的出版花費之大，製作規格之高。如果沒有認識到隱語的社會學及語言學價值 ， 東陸圖書公司則不會印行這部功垂千秋的辭書。（二）奠定了漢語隱語類辭書的編寫範式《切口 》是首次以辭書面貌問世的漢語隱語詞典。相比民國之前的隱語輯錄，如宋·汪雲程 《圓社錦語》丶宋 · 陳元靚《綺談市語》、明· 程萬里《六院匯選江湖方語》 、 清 · 翟灝 《通俗編》卷三八《識餘》、清．卓亭子《新刻江湖切要》、清 · 唐再豐 《江湖通用切口摘要》 等，《切口》 輯錄的漢語隱語更爲豐富 ，使用的領域更為廣泛，對使用領域的整理與編排也更加系統， 詞條編排更為合理， 釋義語言更爲規範，體例更趨完善，奠定並確立了隠語類辭書編寫的規範和標準 。（三）成爲後出隱語類辭書的編纂標準和詞條的重要來源自 《切口》印行後，一匾到 20 世紀末才有了鐘敬文主編的《語海．秘密語分冊》 (1994 年 2 月）和曲彥斌主編的《中國秘語行話詞典》 (1994 年 3 月 ），時間整整相隔了 70 年！此後陸續出現了 《中國隱語行話大辭典》（曲彥斌主編， 1995) 、《俚語隱語行話詞典》（曲彥斌主編，1996) 、《 中國秘密語大辭典》（陳崎主編， 2002) 丶《中國江湖隱語詞典》（劉延武編著，2003) 等辭書 。後出辭書的體例編排大多因循 《切口 》 ，注明詞條的使用領域，並對詞條進行釋義，受其對名稱由來進行的簡單理據分析的影響， 後出辭書在詞條釋義後專門增加｀｀理據分析＂一項，根據語料的來源注明出處及使用時代、地域等 。《切口》 一湞是後出隱語類辭書收條的重要來源，如從《語海·秘密語分冊 》和《中國秘語行話詞典》一直到 《 中國秘密語大辭典》，來自《切口》的詞條數量的比例很大。（四）反映並還原出真實的社會狀況和風俗民情《切口 》 所收錄的隱語多爲編纂者通過田野調査獲得的第一手材料。這不僅反映了編著者尊重語言事實、 反映語言事實的田野調査宗旨，也反映了他們務實、求實、嚴謹的編纂理念。該辭書所輯錄的語言材料反映出當時鮮活的時代氣息和真實的社會風貌。如商鋪類隱語輯錄了 49 種行業隱語，說明了民國時期上海商業的興盛和商業分類的細化， 工匠類輯錄了 47種工匠隱語 ，手藝類輯錄了 23 種隱語，說明了手工業的發達等。諸行商業隱語全面真實地記錄和反映了上海作為開放城市的商業繁榮和經濟發達 ，優伶類和．一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 — -----·------- - ·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 一、泅 ,1 语i"~i~」 I ~.~~.A9... !..9..P.~~.~.~.. 9.~.. !:.~.~9.P..~.~.T..~.~.~................................................................... .......... ＿＿＿，一一 －一·— 一一一-- - - 一 ·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武術類反映了民國時期上海的文化生活，所輯錄的黨會類、賭博類、娼妓類、乞丐類等隱語同時也真實地反映了當時社會的黑暗現實等。《切口》在向世人展示社會各界各業不同社會群體隱語的同時，也全面體現了民國時期｀｀中西的碰撞、現代與傳統的混合、健康習俗與腐陋習俗並存＂ （張憲文等 2006:481) 的社會現狀和時代特徵。（五）記錄了民國時期吳方言的特點和辭彙面貌l 、特殊的辭彙現象記錄民國時期的吳方言辭彙特點｀｀兒＂綴詞語在今吳方言中基本處於消亡的狀態，＂頭＇綴詞語亦不使用於新派方言中，而這兩種辭彙現象卻記錄在了《切口》的隱語與釋語中，真實地記錄了民國時期吳方言的辭彙特點。(1) "兒＇綴詞語記錄了清初至民國時期的吳方言辭彙特點《切口》中有較多的｀｀兒＂綴隱語，這些｀｀兒＂綴隱語不僅可以隱指名詞，如＇＇靈成兒＂隱指｀＇女人＂，＂向青兒＂隱指｀｀錢姓"'"鬼叫兒＂隱指｀｀驢子"'"鬼鬥兒＂隱指＂驢車＂，｀｀頂宮兒＂隱指｀｀房屋'"帽子＂等。＂兒＂綴隱語還可以隱指動詞，如｀｀搬色兒＂隱指｀｀搬運行李＂ , ＇｀搬皮兒＂隱指｀｀載運客人＂等。這一特點和當代吳方言有著較大的差異， ＂到現代，北部吳語裏｀兒＇尾衰退了，蘇1州還在用的只有極少數幾個，如｀図兒、小娘兒、筷兒＇ 。 ＂口語中使用｀＇兒＂綴詞語與《明清吳語詞典》所反映的清朝初期吳方言＂名詞的後綴｀兒＇還很發達，使用頻率也較高＂ （石汝傑 2005:7) 的特點是一致的 。 這些｀｀兒＂綴隱語皆是首次出現在詞典中，說明民國時期的口語中仍然保留著清朝初期的吳方言特點，對比釋語基本不出現｀｀兒＂綴詞語的現象而言，說明該種語言現象的消亡已成定局。從該點而言，隱語就如同語言現象變化的＇＇化石"'記錄了這一珍貴的語言歷史｀｀瞬間＂ 。(2) 圄＂綴詞語記錄了清末至民國時期的吳方言辭彙特點《切口》 ｀｀頭＂綴隱語數量較大，這些詞語分佈於辭目和釋語中。例如：O竹頭《切口· 手藝類· 賣紙鳶 》 ： ｀ 枯骨：竹頭也 。 ＂按： ｀｀竹頭＂指｀｀竹子＂或｀｀竹竿＂ ，吳方言詞語，使用于上海、蘇1州等地區。如評彈《海上英雄》：＂船頭上立一個人……手裏拿根竹頭，竹頭上結一件白短衫，對著岸上晃來晃去＂ （許寶華、宮田一郎1999:1995) 。＠鐲頭《切口· 商鋪類· 銀樓業》： ｀｀條脫：手釧也。俗呼鐲頭 。 ＂按： ＂鐲頭＇即｀｀鐲子＂ ，爲吳方言詞語，使用於上海等地（錢乃榮、許寶華、湯珍珠 2007:87) 。®簷頭《切口·雜流類·賣婆》：｀｀瓦簷頭：中飽人家也。"按： ＇簷頭＂爲｀｀屋簷" '是吳方言詞語，使用於上海等地（許寶華、宮田一郎 1999:7310) 。該隱語利用建築物代指家境境況。®罐頭《切口·工匠類·補鑊匠》：｀｀將軍令：罐頭也。＂按： ｀｀罐頭＂爲｀｀罐子＂義，吳方言詞語，使用於上海等地（許寶華、宮田一郎 1999:7518) 。＠蓋頭《切口· 工匠類·燒窯匠》： ＂遮滿：蓋頭也。＂•
  • ~ 一,- ---—一一一·一－ —一 －－－ － 一·-·一·一·一一－－－一,_—一 一·一·一·一 一.................................. .. ............ ............................. ................................................. ......................... .......................... Number 40 1! 2012 年第 2 期總第包期-- - —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按： ＂蓋頭＂為＂蓋子＂義，吳方言訶語，使用於上海等地（許寶華、宮田一郎 1999:5816) 。＠牆頭《切口·工匠類·泥水匠 》 ：｀｀使白：粉牆頭也 。＂｀｀實拆：砌牆頭也 。 ＂按： ｀｀牆頭＂在吳方言中指｀｀牆壁＂ （閔家驥丶範曉等 1986:341; 吳連生、駱偉裏等 1995:541; 許寶華、陶寰 1997:231) 。"頭＂綴詞語豐富是以舊上海方言爲主的吳方言的特點， ＂有不少在 150 年前用｀頭＇尾的詞，現今中青年已隨普通話而改為｀子＇尾 。 如：柱頭＞柱子、籃頭 ＞籃子、竹頭＞竹子 、蓋頭＞蓋子、鑿頭＞鑿子＂（錢乃榮 2003:158) 。《切口》的＂頭＂綴詞語體現了清末民初以上海為中心的吳方言特點，同時記錄了吳方言的變遷。2 、多元化的上海方言辭彙蘇」'l'I 方言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吳國的領地）和深厚的文化背景， 一直被認爲是吳方言的代表。而清末民初，上海話異軍突起取代了蘇州話，成爲吳方言新的代表方言。其原因在於， 19 世紀中葉，上海作爲中國的經濟前沿首當其衝打開了封閉已久的大門，上海的開埠使它變成了十裏洋場，上海進入了歷史發展的轉折期，同時也進一步強化了上海方言的重要性，使它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切口 》集中記錄了不同來源的，但帶有明顯地域特點的複合型上海方言詞語，除了典型的吳方言詞語，也有描摹外來詞語語音的洋涇浜語（如康白大、水門汀、小癟三等），後者正是上海對外開放的產物，在語言發展中｀｀洋涇浜＂成為一種特殊的語言文化現象 。《上海風物 》 一書專門對｀＇洋涇浜＂ 英語進行了介紹， "After Shanghai was open to the outs這e world, the city became a main foreign trading port of China. When doing business with foreign companies, the Chinese people in Shanghai tried to communicate with foreigner. As many local Shanghai people knew little English, hence a phenomenon that local people spoke Chinese with some English words appeared. Pidgin English was very popular in the concession in Shanghai in the 19th century when the Chinese people mainly spoke Shanghai dialects, plus some foreign words." (葛文城 2009:78) "洋涇浜＂作爲一條名不見經傳的河浜，在上海開埠後成爲＂中西語言文化的碰撞之地＂ ，洋涇浜英語因此也成了｀＇老上海的特產＂ （程薔、孫甘露 2007:29) 。從此上海方言依傍強大的經濟做後盾，多元的文化做兩翼，成爲吳方言新的代表方言。從某種程度上說，《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便記錄了這多元語言與文化交融的上海世俗風景和多元化的上海方言辭彙 。 由於其所處的時代，它同時也記錄了上海方言的由傳統向多元的變遷。參考文獻：l 、陳明遠 2004 《才 · 材·財） ，河南人民出版社 。2 、程薔孫甘露 2007 《民俗上海 》 （黃浦卷），上海文化出版社。3 、閔家驥范曉朱川 張嵩嶽 1 986 《 簡明吳方言詞典 ） ，上海辭書出版社 。4 、錢乃榮許寶華 湯珍珠 2007 《上海話大詞典》，上海辭書出版肚。5 . 錢乃榮 2003 《上海語已發展史 》 ，上海人民出版社 。6 、曲彥斌 1995 《中國隱語行話大辭典》，遼寧教育出版祉。7 、石汝傑（ 日 ）宮田一郎 2005 《 明清吳語詞典） ， 上海辭書--•
  • "'--泅＇＂呈-t~-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一一一·一·一 · — -— · 一 一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 － － 一·一一－－－一一 - --, 一～出版社。8 、吳漢癡 1989 《切口大詞典〉， 上海文藝出版祉 。9 . 吳漢癡 1924 {全國各界切口大詞典〉 ，東陸圖書公司 。10 、 吳連生駱偉裏等 1995 《吳方言詞典） ， 漢語大詞典出版祉 。簡訊－11 、許寶華（日）宮田一郎 1999 《漢語方言大詞典》，中華書局。12 、許寶華陶寰 1997 《上海方言詞典 》 ，江蘇教育出版社。13 張憲文等 2006 { 中華民國史） （第一卷），南京大學出版社。向光忠教授病逝著名學者、南開大學教授向光忠先生於 2012 撰著 《成語概說》 丶 《文字學芻論 》 等，主編 《中年 10 月 20 日在天津病逝 。 華成語大辭典》 丶 《成語源流大辭典》等 ，參編 《現向光忠先生， 1933 年生，湖北枝江人。 1957 代漢語》、 《古代漢語》 教科書等著作九種。年北京大學中文系語言學專業畢業 。 主持南開大學 對向光忠先生的不幸病逝， 本刊謹表深切的悼中國文字學研究中心，任中國文字學會學術委員。 念。•
  •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包期·· ····· ······ ·· ·· ···································· ················"····························· -一 ,－一 ·一一 一· 一 ·- - .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 ·一現代漢語 ''X 力＂式測詞詞族研究Study on the Type of'X-li"Adverb Family in Modem Chinese © 匡鵬飛 ／ 華中師範大學、澳門大學 胡茜／湖北理工學院提要：本文對現代漢語 "X 力＂式副詞詞族所有成員的結構類型、意義類別、使用頻率、組合能力、語用價值、語體風格、發展趨勢等多方面的特點進行了全面研究，較為深入地揭示了該詞族各成員之間的共性及差異。此外，還對詞彙硏究與語法研究之間的關係進行了一些思考。關鍵詞： "X 力＂式副詞；詞族Key Words: the type of "X-li"adverb, word family 現代漢語中有一批意義相近、用法相似的 "X 力＂式同素詞，比較常見的有：並力、大力、鼎力、奮力丶合力、極力、竭力、盡力、拼力、強力、全力、死力丶肆力、通力、協力、 一力、專力……等等 。 這些詞在詞性歸屬上存在一些差異，既有動詞，也有副詞，還有各種情況的兼類詞 。 本文只研究其中的副詞。賴先剛曾提出過｀｀詞族副詞＂的概念，指出｀｀詞族副詞是指結構上有相同語素，而語義上同義的一組組副詞＂ （賴先剛 2005 : 19 ) 。張誼生 (20 11 ) 研究了表迅捷義的 "X 速＂詞族。本文綜合了二位先生的說法而稍加調整，將 "X 力＂式同素副詞稱為｀＇副詞詞族＂ 。• 一、詞族成員及鑒定標準1.1 《現代漢語詞典（第 6 版） 》 （下文 《現代漢語詞典》均簡稱爲 《現漢 》 ）所收的 "X 力＂式同素詞中，只標爲副詞一種詞性的有 8 個：鼎力、奮力、極力丶竭力、拼力、通力、 協力 ！ 、一力；標為名詞、副詞兼類詞 4 個 ：大力、強力、全力 、死力。這 12 個詞是 "X力＂式副詞詞族中無可爭議的成員。｀｀並力＂、＂合力＂、＂盡力＂、｀＇肆力＂、＂專力＂等，《現漢（第 6 版）》把它們都標注為動詞，其中｀｀合力＂還是動、名兼類飼。這些詞雖然都可以用於另一謂詞性成分之前，如：並力作戰／合力攻關／盡力爭取／肆力收集 1 專力研究，
  • ·•· — -r 一·一 ·- - - -- - - -- - - - - - - -一－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1----~ ·. 泅,, 语 tl!}i~」 I ~-~~-~9... !.9..Y.g~-~-~--9.~--~~-~9.P..!~.T~.~-~---······································································ 一·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 -- - - - - --此時它們在意義與用法上與上述副詞較爲相似，但它們都還有明顯作為動詞的用法，如：齊心並力／眾人合力／定當盡力丨肆力農事／專力于書法，而且動詞用法一般都更爲常見 。 著眼於其整體功能，這幾個詞確實仍是動詞，它們用於另一動詞之前時，應分析為連動結構而非懂仁動＂。因此，本文認定的 "X 力＂式副詞詞族的成員一共有 12 個：大力、鼎力、奮力、極力、竭力、拼力丶強力、全力、死力、通力、協力、 一力。其中，對於兼類詞，只涉及其副詞用法。1.2 "X 力＂式副詞詞族的鑒定標準主要有兩條。一是意義標準，即在意義上，該詞族成員都具有［用］［強力度］的語義特徵。 二是功能標準，即在功能上，該詞族成員只能充當狀語。我們認定的上述 12 個成員都同時符合這兩條標準。"X 力＂式副詞保留了較多的詞彙意義，與虛化程度較高的典型副詞相比，意義較爲實在，所以，它們都屬於｀｀實副詞＂ （張誼生 2011) 。二、結構類型與意義類別2.1 "X 力＂式副詞都是雙音複合詞，從造詞理據來看，可以把該詞族的結構類型分為兩大類： 一類是偏正式，包括：大力、鼎力、強力、全力、死力、通力、協力、 一力 ，共 8 個；另一類是動賓式，包括：奮力丶極力、竭力、拼力，共 4 個。偏正式"X 力＂式副詞中具體類型也有差異。其中，＂大力＂｀＇鼎力＂（｀｀鼎＂義為＂大＂）｀｀強力＂＂全力＂屬於常見的＂形十名＂式偏正結構，造詞理據都較為顯豁； ＂死力＂的造詞理據為＂拼死之力＂ （匡鵬飛、• 胡茜 2012) , 因此它實際上爲＂動十名＂式偏正結構；＂通力＂ ｀＇協力＂和｀＇一力＂較爲特殊，其造詞理據已比較模糊，通過對它們詞彙化過程的初步考察可知，這三個詞實際上是｀＇共同盡力＂或｀｀一起盡力＂的縮略形式，因此，它們應分析爲｀｀狀十［動十賓］＂式偏正結構。動賓式 "X 力＂式副詞｀奮力＂ ＂極力＂ （＂極＂義為｀｀達到……極點＂） ｀｀竭力＂ ｀｀拼力＂理據都比較清晰，都是＂動十名＇式結構 。"X 力＂式副詞的結構類型與其歷史來源具有一定的關聯性。偏正式中的｀｀大力" "鼎力＂｀｀強力＂＂全力＂ ｀｀死力＂ ，一共 5 個，都來源於名詞性結構；偏正式中的＂通力＂＂協力＂｀｀一力＂以及所有動賓式＂奮力＂ ＂極力＂ ｀｀竭力＂ ｀｀拼力＂ ，一共 7 個，都來源於動詞性結構。2.2 在 1.2 節，我們已指出 "X 力＂式副詞都具有［用］［強力度］的語義特徵，這是就其整體而言 。 由於各個詞語的歷史來源、結構類型及 "X" 語素義的差異，它們之間在意義上仍有細微差別，我們可以進一步把該詞族成員的意義分爲三類。第－類的語義特徵可概括為［用］［強力］，包括所有來自於名詞性結構的成員，即：大力、鼎力、強力、全力、死力。比如，《現漢（第 6 版）》對｀｀大力＂副詞意義的解釋爲｀｀用很大的力量＂ 。 修飾性語素無論是｀｀大＂ ｀｀強＂ ＂全＂還是｀＇（拼）死＂ ，和｀｀力＂組合後，都可概括為［強力］ 。 該類詞語由於是經過名詞直接作狀語的途徑虛化為副詞的，當它最初作狀語時，在意義上相當於添加了介詞｀｀以＂ （匡鵬飛、胡茜 2012) , 介詞｀｀以＂在漢語史中後來被｀｀用＂替換直至現代漢語 。這一意義和用法固定之後，便由名詞~
  • --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 --- -- --- - -·一 ·一·一 ·一一............................................................................................. , ...................... , ....... .. ..... .... .... ,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一一 一一· —· 一_ , _ _ _ _ _ __ _ 虛化為副詞。第二類的語義特徵可概括為［使出］［ 全力］，包括來自於動詞胜結構的動賓式｀｀奮力＂ ＂極万＇ ｀｀竭力" "拼力＂和偏正式｀｀一力" 2 共 5 個詞 。 比如，《現漢（第 6 版） 》 對｀｀拼力＂的解釋是｀｀使出全部力量＂。無論是｀｀一切力量＂還是｀｀全部力量＂ ，都包含著［強力度］的語義特徵。該類詞語都是由動賓短語處於狀位後直接凝固爲副詞的，演變為副詞後，雖然在結構上仍然是動賓式，但詞義中原有的動作性已大大減弱，整個詞語在意義上虛化為表示實施另一動作行爲的方式。第三類的語義特徵可概括為［共同］［使出］［全力］，它其實又可視作第二類中的一個特殊小類，包括來自於動詞性結構的｀｀通力＂和｀｀協力＂。《現漢（第 6版）》對＂通力＂的解釋是｀｀一齊出力（做某事）＂ , 對｀＇協力＂的解釋是｀｀共同努力（做某事 ） ＂ 。 它們與第二類的差別主要是在詞義結構中多了一個副詞性義素＂共同＂ 。三、使用頻率和組合能力3.1 根據對 CCL 現代漢語語料的搜索査詢和人工篩除，我們得出了 "X 力＂式副詞在該語料庫中出現的大致次數，它們的排序依次是 3 : 大力 (21339) 、全力 (5123) 、竭力 (3395) 、極力 (2270) 、奮力( 2227) 、通力 (858 ) 、鼎力 (319) 、強力 (268) 、協力 (121) 、拼力 (35) 、 一力 (23) 、死力 (10) 。這一統計可以反映出 "X 力＂式副詞在現代漢語中使用頻率的差異 。 如果把出現 10000 次以上作為高頻的標準， 1000-10000 次之闇作為中頻的標準， 100一．一一 一一 一 —·一1000 次作爲中低頻的標準， 100 次以下作為低頻的標準，這些詞語的頻率分佈情況如下 。高頻：大力；中頻：全力、竭力、極力、奮力；中低頻：通力、鼎力、強力、協力；低頻：拼力、一力丶死力 。3.2 在語法功能上， "X 力＂式副飼具有較強的一致性，與其他實副詞也都基本相同。比如，只能充當狀語，能修飾名化動詞，能進入介詞結構，等等 。作爲雙音節副詞，受漢語韻律要求的限制， "X 力＂主要修飾雙音節動詞 ，一般不修飾單音節動詞，除非單音節動詞與另一成分組成雙音節短語。不過， "X 力＂式副詞在與動詞的組合能力上卻存在差別。我們對 CCL 現代漢語語料庫中 "X 力＂式副詞所能修飾的動詞進行了窮盡性統計，這一結果基本能反映各個詞語與動詞的組合能力及強弱。它們所能修飾動詞數量的排序依次是 4 : 竭力 (614) 、全力 (504) 、大力 (461 ) 、極力 (450) 、奮力 (239) 、強力 (94) 、協力 (59) 、鼎力 (31) 、通力 (20) 、拼力 (18) 、 一力 (16) 、死力 (5) 。上述統計結果表明：高頻和中頻的 "X 力＂式副詞的組合能力都非常強，所能修飾的動詞數量都在200個以上；中低頻和低頻的 "X 力＂式副詞中，只有｀｀強力＂ 的組合能力相對較強，所能修飾的動詞數量接近100 個，而其他副詞組合能力都較弱，所能修飾的動詞數量最高的也只有 59 個。可見， "X 万＇式副詞的使用頻率與組合能力之間大致表現出一種關聯性：使用頻率較高的組合能力較強，使用頻率較低的組合能力較弱。3.3 馬慶株 (1988) 曾指出，有些自主動詞能受｀｀大力＂之類副詞的修飾，而非自主動詞一般不能受這類- .
  • 丶·- ,. . .-- ' ' . . . . . . . . . . 一• -一． ．＿．． ．． 一 . • I - 即,1呈tOf•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一—一·---- -- -一一 · —· 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 - - -副詞修飾。這主要是因爲， "X 力 +V" 的基本語法意義是｀｀使用強力丨全力實施某個行爲＂，這就要求被 "X力＂修飾的 V 必須是語義上表示由施事者可以主觀決定、自由支配的行爲的動詞，也就是自主動詞。從本文所統計的 "X 力＂式副飼所能修飾的動詞來看，基本上都是自主動詞，但也有極少數例外，比如： ＂大力＂＂全力＂和｀｀強力＂都能修飾非自主動詞｀｀復蘇＂，＂大力＂和"強力＂都能修飾非自主動詞｀｀反彈＂ 。其原因分爲兩種情況。第一，當非自主動詞用於使動用法時，就轉變成一個自主動詞。例如（本文例句都來自 CCL 語料庫，爲節省篇幅，某些較長的句子只截取其中一部分）：(1) 在大力復蘇經濟的同時，阿政府一面利用國際援助和新增財政收入加大扶貧力度，提高工資，一面大力推動擴大就業，使失業率和貧困人口比率有所下降。(2) 港人要抓緊當前的機遇，全力復蘇經濟，維護社會穩定。以上兩例中的｀｀復蘇＂都是使動用法，義爲＇｀使……復蘇＂ 。第二 ，某些 "X 力 +V" 結構除了主要表示上述基本語法意義之外，有時也可以只對動作行為的強力度性進行客觀描述而不論該動作行爲是否由某個施事者主觀實施，因此偶爾可以修飾非自主動詞。我們只發現了＂大力＂和｀｀強力＂這一用法的極少數例句。例如：(3) 有專家估計，如果美國利率保持較穩定狀態，或上升幅度有限，今年第 2 季度香港股市將會大力反彈。(4) 香港樓市自去年非典之後強力反彈，但今年 3 月以來上升幅度開始放緩。(5) 小泉表示，巴西經濟發展充滿活力，日本經濟也正在強力復蘇，這為重振日巴經貿關係提供了良好的條件。四、語用價值與語體風格4.1 "X 力＂式副詞的語用價值主要在於使表述更為生動、鮮明，對所修飾的動詞能進行較爲形象的摹狀與刻畫。正因爲如此，這類副詞也常被稱爲｀＇描摹性副詞＂ （張誼生 2000) 或｀｀描狀副詞＂ （張亞軍2002) 。 例如：(6) 在剩下的時間裏，金斯頓隊奮力追趕，但仍無法挽回敗局。(7) 當時張學良的東北軍處於舉足輕重的地位，交戰雙方都極力拉攏這支重要力量 。(8) 張秀芬在提高思想和業務水準的山徑上拼力攀登，她的雙肩壓著沉沉的重負。(9) 一個特務沖過來，死力奪下成崗挾著的《挺進報》。經 "X 力＂式副詞的描摹與刻畫，動詞行爲都顯得生動鮮明、活靈活現，動作的形象性大大增強 。4.2 "X 力＂式副詞通常用於書面語而較少用於口語，在語體風格上體現出了較強的書面語色彩，使表述文雅規範，書卷氣息濃厚。例如：(10) 寫作過程中曾蒙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的藤枝晃先生鼎力相助，深受教益。(11) 他極力闡明傳統曆法的優點。(12) 公款吃喝、公款送禮、公款旅遊、公款娛樂之類亂花公款的事，屢禁不絕，全黨全國正在通力糾正。--..~ ., •
  • -- - -Number 40 a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 -·一一(13) 李志強，文藝社主任，在純文學蕭條之際，仍然一力扶持優秀文學創作 。還有一些 "X 力＂式副詞，如｀＇鼎力＂和｀｀一力＂，帶有較濃的文言色彩，常常與同樣具有文言色彩的動詞搭配使用，整個句子顯得比較莊重典雅。例如；(14) 此項工程除調動本社編審力量，更賴國內有關專家 、學者鼎力襄持，謹此志謝。(15) 數年前，在北京文藝界的一次座談會上，李健吾高談闊論，一力揄揚錢氏。五、結語和餘論5.1 根據意義標準和功能標準，本文確定了 "X 力＂式副詞訶族的 12 個成員。 "X 力＂式副詞屬於實副詞，它們在語法功能方面與其他實副詞基本一致。 "X 力＂式副詞分別來源於名詞性短語和動詞性短語，在結構類型上分爲偏正式和動賓式兩類。 "X 力＂式副詞都具有［用］［強力度］的語義特徵，具體來說，其意義又可以細分爲［用］［強力］、［使出］［全力］和［共同］［使出］［全力］三類。 "X 力＂式副詞詞族各成員之問在使用頻率與組合能力方面存在一定差異，大致來說，使用頻率較高的組合能力較強，使用頻率較低的組合能力較弱。 "X 力＂式副詞主要運用於書面語，它們在實際語言運用中可以增添表達的生動性和形象性。5.2 語言總是處於不斷地發展變化之中，因此， "X力 ＂ 式副詞詞族並非一個封閉性的組織，而是具有一定的開放性。一方面，現有成員可能會在彼此之間的互相競爭中逐漸退出。比如，越是使用頻率低的成員被逐漸淘汰的可能性就越大。另一方面，不斷會有新的成員加入進去。比如，《現漢（第 5 版）》中＂全力＂只標注了名飼一種詞性，我們曾對此進行過質疑，認爲它應是名詞、副詞兼類詞（胡茜 2012)•在《現漢（第6 版）》中，其副詞性終於獲得認可； ｀｀協力＂在《現漢（第 5 版）》中被標注爲動詞，在《現漢（第 6 版）》中，也被認定爲副詞。 《現漢》 從第 5 版到第 6 版的這兩處改動，既體現了學者們對｀｀全力＂和＇｀協力＂副詞性質的看法從存在爭議到基本一致的變化，更反映了它們的副詞用法不斷發展成熟的過程。此外，《現漢（第 6 版）》明確標注爲動詞的＇｀並力＂、＂合力＂、＂盡力＂ 、 ｀｀肆力＂ 、 ＂專力＂等詞，雖然典型動詞用法佔優勢，但也常用於另一動詞之前形成連動結構。如同很多副飼的虛化過程一樣，當它們修飾另一動詞的用法越來越頻繁、意義越來越虛並具備了副詞的語義特徵之後，就有可能真正分化出副詞性義位從而成爲 "X 力＂式副詞訶族的正式成員。5.3 如果說詞彙是語言的建築材料單位，那麼語法就是把這些材料組合成一個個建築的規則。正因爲如此，詞既是詞彙學的基本單位，也是語法學的基本單位。除此之外，詞彙硏究與語法研究還存在著大量的交集。有的問題，既可以從詞彙學進行研究，也可以從語法學進行研究，比如構詞法問題 。 有的問題，既牽涉詞彙層面，也牽涉語法層面，甚至還包括語音層面，比如歧義問題。還有一些問題，必須從詞彙學與語法學兩個角度共同展開硏究，比如，雙音虛詞的虛化過程及構詞理據、詞語的組合能力及其歷時變化丶由語法因素造成的詞義演變，等等。可見，詞彙與語法雖然分屬語言的兩個子系統，但它們之間並非互不相干、判然分明，而是互相依存、密不可分 。 本文綜合了詞彙和語法兩個角度對現代漢語 "X 力＂式副詞詞族的各種特點所進行的初步探討，就是遵循這一思.... •
  • ` 汀. ··- ·---. - - -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 ，-- ----1- 、--· ··--·-- .. .~ 泅,, 语t'Di'」 I ~邸!\9... !..9..Y.~A-~.. 9.~.-~.~-~9Y..~-~T~~-~---- -· --····· ·· ···--·····--···--····--···--··· --··...... .. .................... 路所作的一個個案分析。我們深信，對於很多問題和現象，如果能很好地把詞彙學和語法學結合起來進行考察，不僅將會有助於從不同側面加深對它們的理解，還有助於更深刻地發掘語言事實、尋求語言規律。註釋 ：1. "協力＂在《現漢（第 5 版）》中被標注為動詞 ， 在《現漢（第 6 版） ） 中標爲副詞 。 ＂協力＂作爲動詞性結構比較高頻的用法是出現在成語＂齊心協力＂和＂同心協力＂之中（這兩條成語都被李行健主編《現代漢語成語規範詞典 ） 收入），在 CCL 現代漢語語料庫中，兩者分別出現了 945 次和 504 次 。 但這並非＂協力＂單獨充當句子成分的情況，並不能用來證明＂協力＂的動詞詞性。我們對 CCL現代漢語語料庫中＂協力＂獨立城詞的情況進行了統計，排除＇＇翻譯作品＇類語料， ＂協力 ＂ 作爲一個獨立的詞使用時，副詞用法 121 例，動詞用法 47 例，兩者的比例將近 3 : 1 。 可見，＇＇協力＂的副詞用法明顯佔據優勢， 《現漢 （第 6 版） 》 確認了其副詞詞性是十分正確的，但其動詞性用法仍然存在，且並不罕見，《現漢（第 6 版） ） 去掉了其動詞詞性似有些矯枉過正 。 我們認爲，將它認定它為動詞、副詞兼類詞可能更加符合語言事實 。2. "一力＂的意義經歷了由第三類向第二類的演變。它的初始意義爲＂一起盡力＂ ， 是個動詞性短語。例如＇人主者，天下一力以共戴之，故安 。 （ 《韓非子 · 功名》）。 在凝固成副詞的過程中，＂一＂的詞源意義受到磨損，該詞的意義變為＂盡全力＂ 。 例如：我去夫人跟前一力保膺你 。 （ 《西廂記 》 ） 。3. 括弧中的數字是該詞出現的大致次數 。 因要對檢索結果中每個 "X 力＂的非詞或非副詞例句進行人工篩除，所統計出有效用例的次數可能會有一些誤差 ，但不會太大 ，也不會影罌到對其使用頻率的歸類 。4. 括弧中的數字爲能受該詞修飾的雙音動詞的數量， 具體詞目詳見附錄 。 詞語的認定，以《現漢（第 6 版） 〉 是否收錄為依據。有兩點需要說明。第一，異體詞只取其中一個，如＂大力弘揚＂和"大力宏揚＂在語料庫中都出現了 ，統計中只取＂弘揚＂ 。 第二，語料庫原文有誤的對其進行了改正，如，＂伸張＂語料庫中誤作＂申張' '統計時將其改爲＂伸張＂ 。（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 ＂漢語核心詞硏究＂ ［ 項目編號： 10JJD74001 l] 的資助）參考文獻：l 、胡茜 2012 《〈 現代漢語詞典〉（第 5 版） ＂全力 ＂ 詞性標注指瑕 ） ， （湖北理工學院學報〉 第 4 期 。2 丶匡鵬飛、胡茜 2012 (名詞虛化為副詞二例一—"大力＂和｀｀死力＂的語法化 ） ， 《語言研究）第 3 期。3' 賴先剛 2005 《語言研究論稿 ） ，學林出版社 。4 、馬慶株 1988 《自主動詞和非自主動詞》，《中國語言學報》第 3 期，商務印書館 。5 弓張亞軍 2002 (副詞與限定描狀功能 ） ， 安徽教育出版肚。6 、張誼生 2000 (現代漢語副詞研究 〉 ，學林出版社。7 張誼生 2011{表迅捷義的 "X 速＇詞族的功能、用法與發展一一兼論加詞的兼類性質與副詞的詞類歸屬），《語言教學與研究》第4 期 。附錄 ："X 力＂式副詞所能修飾的動詞詞表 （基於 CCL 現代漢語語料庫的統計）竭力 (614) : 愛護、愛慕｀哀求、 安插、安撫、安慰、按捺丶按照、暗算、巴結、拔高、把握、擺脫、幫忙、幫助、扳平、保持丶保存、保護、保瀍、保舉｀保密、保守、保障、保證、備戰、奔忙丶奔走、庇護、避諱、避免、鞭撻、編造、貶斥、眨低、 眨損、眨抑｀辯白、辯駁、辯護、辯誣、辨認、標榜、 表白、 表露、表明、 表示丶表現、表揚、表彰、摒棄、搏鬥、捕捉、猜測、猜度、採取、參與丶操心、插足、闡明、闡釋、闡述、敞開、倡導、暢談、超越、炒作丶陳辭丶撐持、稱道、稱贊、 成爲、馳騁、沖淡、衝殺｀抽搐｀醜化丶處於、揣測、創造、創作、吹捧、吹噓、從事、促成、攘掇、篡改丶催逼、催促、促進、撮合、促使、打扮｀打岔、打擊、打氣、打算丶打聽、打通、打消、打造、代替、淡化、 等待、抵抗、詆禦、抵制丶顛覆、調査 、 調動、定神、恫嚇｀動員、鬥爭、堵截、堵塞、杜絕丶斷定、對付、敦促、躲避、奪冠、扼殺、遏制、發出、發抖、發揮、發掘、發現、發揚、發展、反駁、 反對、 反攻、反擊、反抗、反叛丶•
  • ,-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 - ---一一－一——-- --- - 一－－一一－ ＿＿，一一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朋......................................... …..................................................................................................................................... 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反撲、反映、妨礙、防守、防止、仿效、仿造、放大、放鬆、誹謗、菲薄｀分辨、分析、粉飾、奮鬥、奮戰、奮爭、封鎖、逢迎、奉承丶奉勸、否定、否認、扶持、扶植、服務、腐蝕、復古、復興、負責丶改變、改革、改進、改造、改正、概述、感染、高歌｀高攀、告誡丶告訴．歌頌、隔離、給以、根據、更新、攻擊、恭維、供應、鞏固、貢獻溥3畫、購買、構思、構想、孤立、鼓吹．鼓動、鼓勵、鼓噪｀貫徹 、灌輸、規勸、喊叫、捍衛、號召、合作、烘托、哄騙、呼籲丶互助、還擊、緩和、劃清、喚起、恢復、回避、回答、回想、回境丶混淆、活動、獲取、激發、激勵、躋身｀給予、集中、繼承、加快 ｀加強、加深｀加速、加以、堅持．堅守、減輕、減少、建立、建議 、講究、降低、攪渾、矯正、教導、教養、叫喊、叫囂、接觸｀揭示．結合、解除、解放、解決、解釋、介入、介紹｀進取、進入、進行｀禁止、經受、經營、警告、敬奉｀ 競賽、競爭、救護、救治、救助｀舉繭、拒絕言聚斂、捐助、覺得、攫取、開發、開掘、開口、開闢 ｀開脫｀刊登、抗衡、抗拒、抗爭、靠近、克服、克制、恪守、控制丶誇獎、誇讚、誇耀·寬慰、擴大、擴軍｀擴張才立攏、攔阻、撈取｀理解、誓罵、利用· 聯繫、暸解、領會、流露、流失．留神、露面 ．履行、賣弄、滿足 ． 美化、勉勵、描繪、描述、命令 弋 模仿、抹煞 ．謀求、謀取、納入、扭曲、扭頭、扭轉、濃縮、謳歌、爬升、排斥丶排除、排擠｀排解、排外、盤算、判斷、炮制、培植、抨擊 · 捧場｀撇開、拼搏、拼搶、拼爭、評論、破壞、迫使、祈求、啓示 富企圏丶契合、牽制、譴責、強調、強化、搶救、強迫、傾側、傾聽· 清査丶清除、曲解、驅遣、驅散、驅逐、趨向、去除、勸告、勸說｀勸慰丶勸阻、確保、確定、忍耐、忍讓、忍受、忍痛、認為、融匯｀散佈丶煽動、閃避、上升、設法、設防、設想、申辯、伸展、審視｀滲透丶生產、聲明、施加、實踐、實現、試圖、適應、收藏、收集量收攏丶收縮、疏導｀疏遠、舒展、順應、說服、說明、說情、思考、思索、肆虐、慫恿｀搜捕、搜羅、搜求、搜索、搜尋、訴說、縮短、抬高、抬頭 、 探索、探聽、逃避、討好、提倡、提高、提供、提起、調和 ．調教、調整、挑撥、挑動｀挑逗、挑唆、挑釁、挺身、通過、投身丶透視、推崇、推出、推辭、推動、推廣、推薦｀推進、推舉、推銷｀推卸、推行、推展、拖延、拓展、挖掘、歪曲、完成、挽回、挽救丶挽留、網羅、忘掉、忘記、忘卻、微笑、維持、維護、維繫．維修丶（為裝、衛護、斡旋、誣衊 ｀希求、希望、洗滌、洗刷、喜歡、顯得丶顯示、獻技、限制、相助｀想像、嚮應、消除｀消化、消滅、效法丶效勞、協助、行走、修飾 ｀修造 ｀宣稱、宣傳 、宣揚 、渲染、學習丶削減、尋求、尋找、壓倒·壓低、壓服、壓縮、壓制、延長｀延遲、硏究才竜藏、掩蓋 、 掩護 · 掩飾、 言說、研討｀央告、佯裝、要求丶抑止、抑制、 隱藏 ｀隱瞞 ．隱匿、隱忍、引導、引起、引誘、贏得丶迎合、營救、 營造 寸雍抱、擁戴、擁護、遊說、援救、援引、援助｀約束、運動、運用、運轉、 予以、再現、贊成、贊同、贊揚、贊助 包糟蹋、造福、造勢、增產｀增加｀展開｀展示、佔領、張目、張揚 丶招攬｀招聘、找尋、照拂、照顧、遮蓋、鑌定、鎮靜、振作、爭辯 言爭奪、爭取、掙扎、拯救、證明、證實、 支撐、 支持、支配、 支援．知道、執行 、製造、制止、製作、周旋、囑咐、主張、注視、注意 ．注重、轉嫁、轉移、轉動、裝扮、裝假｀追趕、追求、追尋、追憶·追逐、準備｀琢磨、著手、 資助、自持 、 自製、阻擋、阻遏可阻攔 畫阻撓、阻塞、阻止、詛咒、遵循、尊重、作戰全力 ( 504) : 安排、安置、安裝、把握、幫忙、幫助、保持丶保護、保駕、保衛、保障 、保證 、報導、報復、備戰、奔波、 奔馳 ·奔赴、奔跑｀奔走 . 庇護、避免、辯護、 表現 、搏鬥、搏殺、補台 ，佈置｀採納｀採取 、 參加、參與、參戰、操持、操縱、策劃、査處丶查緝、査明、査找、拆除、攙扶、剷除、倡羽、撐腰、沉潛、承擔丶吹捧、衝刺、衝頂 · 衝擊、衝破、充當、 籌辦、籌備、籌措｀籌畫丶籌集、揣摩、創建 ｀創造、創作 、出擊、出戰、處理、處置、從事 丶促成、促進、促使 · 促銷 、撮合、 搭建、打倒、打擊、打開｀打撈丶打破、打通、打造、擔負、提防、抵抗、抵禦、抵制、調査、調運丶叮嚀、動搖、動員 ｀ 督辦、督促、對付｀對抗、奪取、遏止、遏制丶發動、發揮｀發育、發展、翻案、翻譯、反對、反攻、反擊、反抗丶反撲、防護｀防守、防止、防治、仿造｀放飛｀分擔、粉碎可奮鬥 ｀奮進、奮起、奮戰、封堵、奉獻、扶持、扶貧、扶植、服務、輔助、輔佐、復仇、復蘇、負責 、負擔、改變、改善 、趕超、趕路、搞活丶給以、更改、攻打、攻關、攻擊、攻堅、攻克、供養、工作、鞏固丶鉤稽、構建、構築、購買｀鼓吹 、關心、關注、貫徹、規避、規範丶捍衛、航行｀呵護、 合擊、合作、核實、轟炸、呼籲、緩解｀揮動｀恢復、活動、擊敗、擊破、緝捕、緝拿、集中、給予、加快、加強丶加速、加以、堅持 ｀ 殲滅、監視、減少、建立、建設、健全 、剿滅丶接待、接受 、揭露、解救、解決、解困可介入、進逼、進攻｀進擊｀進軍、進入、進行｀禁毒 、經商、經營、競爭｀救國、救護、救火丶救駕、救援、救災 ·救冶 、救助｀舉蔥、咀嚼、掘進、開發．開工 丶開掘、開炮、開闢、開拓、開展、抗旱、抗洪、抗擊、抗拒、抗禦丶抗災、抗爭、刻畫、克制、控制、擴充｀擴大、擴張、勞動、利用丶練兵、領導｀落實、履行 ．滿足 、瞄準、滅火、募集、擬定、扭虧丶扭轉、努力、排查、排除 ｀ 排放、排泄、派遣、盤活、配合、配套｀培養、培育、培植、抨擊 · 拼搏、拼搶、拼殺、破案、破獲｀迫害丶撲救、撲滅、齊奏、啓動 ｀企圖｀牽制、前進、強調、強攻、檜攻丶搶救可搶險、搶修、搶佔 7 清査、清除、清剿、清理、清掃、清汙丶傾注、求和、驅動、取勝 ． 去除、確保、忍耐、肉搏、掃除、掃蕩｀設防、申辦、申報、審閱 ｀ 滲透、生產、施行、施展、實踐、實施丶實現、釋放、侍奉、收復 ｀ 收購、收集、收捨、守護、守衛、疏導丶•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 一 I -泅＇＂呈 -t4).;,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一 －－－一 ·一 ·一·一 － － － －I 疏解、疏散 、 疏通、書寫、說服、思考、廝殺、死守、死戰、搜捕丶搜查、搜救、搜索、搜尋 · 塑造 、 撻伐 · 探索、逃跑、逃走、討伐丶提拔、提高、提供、提升 ｀ 體現 、 調處、調解、調理、調整、貼近丶挺進、通過、通緝、投產 ｀ 投入 ｀ 投身、投注、投資、突出、突擊丶突破｀突圍、推出、推動 、 推廣 ． 推介、推進、推舉、推銷、推行丶拓展、挖潛、瓦解、完成 ｀ 完善 ｀ 挽救、維持、維護、圍攻、圍殲丶圍剿、衛護、衛冕、穩定、吸收 . 獻技｀相幫、相助、響應、消除 ｀消化、消滅、效勞、協調、協助 · 寫作 、 興建、修復、修改、修整丶選拔｀宣傳、雪恥、尋找、訓練 · 壓縮、壓制、研讀、硏究、研製 ．要求、依靠、醫治、移動、移植 丶 抑制、贏得、迎接、迎戰、營救丶營造、影響、應對、應戰、擁護寸憂化、遊說、宥助、予以、援救 ·援助｀遠征、運行、運轉、運作 富 贊助 ｀ 責駡、增產、增加、增援丶展開、展示、戰鬥、招商、找尋 · 照顧、照管、照看、照料、偵查 ·偵破、震盪、振興、鎮壓、爭奪 ｀ 爭搶、爭取、爭勝、征服、整頓 ｀整合、整理、支撐、支持、支援 ｀ 執行 渲 指導、指揮、致力、治療丶治汙、治理、製造、制止、重視 ｀ 種田、周旋、注意、抓捕、抓緊 畫轉化、轉向、轉移、撰寫、撞擊 · 追捕、追查、追趕、追緝、追擊 ·追殲、追繳、追剿、追求、追逃 ｀ 準備 ｀ 著手、著眼、資助、自救丶總攻、阻擊、阻截、阻撓、阻止 ｀ 組織、作戰大力 (461) : 安排、安慰 、 辦理、幫扶、幫忙 、幫助、褒獎 ｀褒揚 ｀ 包裝、保持、保護、保薦 ｀ 保舉、保證、報導、備戰、比劃丶表現 · 表揚、表彰、摒除、撥款 ｀ 捕捉、採取、採用、參加、參與 ．操辦 · 策劃、插手、査辦、査處 · 拆除、剷除、闡揚、嘗試、倡導 ．倡揚咔少作、稱贊、懲處、懲冶 ｀ 承攬、充實｀衝撞、籌辦｀籌措丶籌畫』暮集、籌資、出版、出口 ｀ 傳播、傳達、傳授、創辦、創新丶創造、吹捧、從事｀促成、促進 、 促使、促銷、躥掇、催促、催化 ｀摧毀、撮合、打擊、打通、打造 ｀ 抵制、點頭、調直、調動、動員 ｀督促、敦促、遏制、發動、發揮 ｀ 發掘、發球、發現、發揚、發育 ．發展、翻譯、繁榮、繁殖、反對 、 反擊、反彈、反映、防範、防止 ｀防治、仿造、放權、放手、非議、分流、分析、奉行、孵化、扶持 ｀扶貧、扶植、扶助、服務、復蘇、復興、改變、改革、改建、改進 丶改善、改造｀改組、干預、趕超、搞活、歌頌、革除、給以、更新 丶攻擊、供應、鞏固、構建、構造、構築、購置、鼓吹、鼓勵、鼓舞 、鼓掌、固守、關懷、關心、關注、貫徹、灌輸、規範、號召、合作 ｀弘揚、呼吸 · 呼籲、化解、歡迎、緩解、恢復、激發、積聚、積累 丶給予、技改 ｀ 繼承、加工、嘉獎、加快、加強、加深、加速、加以 、堅持、減虧 · 減輕、減少、建立、建設、建議、健全、獎勵、降低 ．降耗、教育 ｀ 揭露、節減、節能、節約、解放、解決、介紹、借鑒 ｀借助、緊縮 · 進逼、進攻、進軍、進行、禁毒、經營、精簡、精減 ｀淨化、競爭 · 糾正、救災、救助、舉辦、舉薦、捐助、開辦、開採 ｀開創、肥發、開放 ｀ 開掘、開墾、開闢、開拓、開展 · 勘查、勘探丶抗旱、克服、肯定 ｀ 控制、誇耀、擴充、擴大、擴建、擴展、擴張、拉扯、拉動、利用 ｀ 落實、綠化、邁進、描繪、募股· 吶喊、扭轉丶謳歌、拍打、拍賣 · 盤活、培訓、培養、培育、配置 · 配合、抨擊丶捧場、批判、批評 ｀ 拼殺、平反、聘請、破除、普法、普及、起用丶牽引、譴責、強調 ｀ 強化、搶救、敲打、清除、清剿、清理、清欠丶傾銷、傾斜、取締、勸說 · 肉搏、掃除、掃蕩、掃黃、掃盲、上演丶射門 丶 深化、仲張 ｀ 審查 勺 生產、聲援、實踐、實施、實現、實行丶使用 ｀ 收購、收回 丶 收集 、 收繳、收縮、疏導、疏浚、樹立、說服丶頌揚 · 搜集、搜羅 · 搜尋、肅清、塑造、縮減、探索、提拔、提倡、提高 、 提供、提升 ｀ 提搆、調節、調整、挺進、投入、投射、投資丶突出．推崇、推出 丶 推動 ｀ 推廣、推薦、推進、推銷、推行、拓寬丶拓展 ｀ 挖掘、挖潛 ｀ 瓦解 ｀ 完善、挽救、網羅、維護、圍剿、穩定丶握手 · 斡旋、吸納、吸取、吸收、吸引、襲擊、限產、限制、相助丶響應 、 消除、消化、銷售、協調、協同、協助、協作、興辦、興建丶興修 ． 修建、修繕、修飾、宣傳、宣揚｀選拔、選派、渲染、削減·削弱、學習 富 尋求、尋找、訓練 ｀ 壓縮、硏究、研製、延伸、邀請丶搖動、搖晃 ｀ 依靠、抑制、引導 、 引進、引用、引種、引資、營建丶營救、營銷 ｀ 營造、應訴、應用 ｀ 優化、誘導、揄揚、予以、預防 ｀援助、運用 編 栽植｀栽種、贊賞 ｀ 贊同、贊揚、贊助、造就、造林丶增產、增加 富 增強、增收、增盈、增長、展開、張揚、招攬、偵査 ．振奮、振興 、 鎮壓、賑災、爭奪 · 爭取、徵募、整備、整飭、整頓 ｀整合、整肅 ｀ 整冶、拯救、證明 、 支持、支援、植樹、執行、指導丶指揮、治理 ｀ 制止、製作、重視 言 種植、主張、轉變、轉換、裝修 ．追趕、追擊 · 追剿、追捧、追求 · 著手、資助、自籌、總結、縱容 ｀阻擋、組建、組織、阻止極力 (450) : 哀求、愛撫、安慰、按捺、按照、巴結、把握 囑擺脫 ． 扮演、幫助、包庇、保持、保護、保贖、保衛、保證、奔走丶逼迫 ｀ 避免、編排、鞭撻、貶斥、貶低、辯白、辯駁、辯護、辯解丶辨認 · 標榜、表白、表明、表示、表述、表現、表彰、駁斥、搏鬥 ｀捕捉、猜測、猜想、採取、採用、參與、殘害、策劃、插手、諂媚丶闡明、闡釋、倡導、超過、超前、嘲弄、嘲笑、陳說、稱道、稱賞丶稱頌 鑰 稱謝、稱許、稱譽、稱贊、成立｀成為、沖淡、充當、重返 ｀籌措、籌畫、創造、吹捧、吹噓、戳穿、促成、促進、促使、攘掇丶催逼 噲 催促、撮合、代表、達到｀打扮、打開、打氣、打算、打消丶淡化 ｀ 搗鬼、道歉、得到、低估 ｀ 詆毀、抵抗、抵制、動員、兜售丶抖動、逗引、斷言、敦促、奪取 ｀ 躲避、躲閃、遏制、發動、發揮丶發現、發揚、發展、反駁、反對｀反感、反攻、反擊、反抗、反撲丶防止、放大、放縱、分辨、封鎖、奉承、奉勸、奉獻、奉行、否定丶敷衍、扶持、複製、撫慰、輔助、付出、附會、復原、改變、改善丶-、｀，
  • -- 一 ·一一·一———-— --—·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一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苟期....... .......................................................... ........................................ ..................................................................... .. - -- -· —- --- - --· 一·一·一—· —· —· —-—一·一 · 一－一－改造 ｀ 改正、告誡、歌唱、攻擊、恭維、鞏固、鼓吹、鼓搗、鼓動丶鼓勵、鼓舞、鼓噪、關注、觀看、灌輸、規勸 · 哄抬、弘揚、厚待丶歡迎、豢養、恢復、回避、回想、回憶、活動、呼籲、給予、加快 ｀加強、加以、堅持、減輕、減少、建立、建議 弋 絞殺、節約、解釋丶解說、進行、警告、糾正、舉薦、開導、開脫、看好、抗辯、抗拒丶靠近、克服、克制、恪守、懇求、控股、控制 · 誇大、誇獎、誇贊 ｀誇張、擴大、擴張、拉攏、牢記、理解、利用、利誘、聯合、瞭解丶領會、籠絡、論證、羅列、賣弄、滿足、謾駡 · 蒙蔽、彌合、描繪丶模仿、抹殺、謀求、謀取、排斥、排除、排擠、排解、攀比、培養丶培植、配合、批判、闢謠、偏向、撇開、破壞、鋪墊、祈禱、企圖丶譴責、強調、強化、強加、搶救、強迫、清除 · 傾聽、請戰、遷就丶求情、求助、驅逐、取得、取消、勸導、勸告 · 勸勉、勸說、勸慰丶勸止、勸阻、擾亂、忍耐、忍受、忍痛、認為、容忍、散佈、煽動丶設法、申辯、申說、伸展、滲透、施加、實現 ｀ 試圖、收集、收斂丶收買、樹立、說服、說明、思索、慫恿、搜捕 · 搜集、搜求、搜索丶搜尋 ｀ 縮短、縮小、唆使、談論、探求 · 探討、逃避、逃遁、逃脫丶討好 ｀ 提拔、提倡、提高、提供、提請 丶 提搆 ｀ 體會、體貼、挑剔丶挑撥 · 跳舞、挺進、同意、突出、凸顯 · 圖謀 · 推崇、推出、推辭丶推動、推廣 曇 推两 · 推介、推進 灣 推舉 · 推脫、推諉、推銷、推卸丶推行｀推重 ｀ 拖延 · 妥協、拓寬 丶 拓展 ｀ 挖掘 · 歪曲、挽回、挽救丶挽留、完成 ｀ 忘掉 · 忘卻、威脅 囑 維持 · 維護 · 衛道、衛護、穩定丶幃旋、吸收 · 吸引 · 希望、洗刷 ｀ 顯得 · 顯露、顒示、顯揚、陷害丶泯制、相信 ｀ 想像 ． 小心、效仿 、 協助 · 形成 · 形容、宣稱、宣揚丶i,:i: 染、削減 、 學習 · 尋找、尋覓 、 尋求 · 壓低 · 壓迫、壓抑、研究丶延長、掩藏 · 掩蓋 · 掩飾、要求 ｀ 依從 · 抑制 ｀ 隱藏、引導、引廌丶什誘｀隱瞞 · 隱忍 · 迎合、營救 丶 應付 ｀ 擁護 · 遊說、予以、贊成丶，才美、贊賞 、 贊頌 · 贊同、贊許 可 贊揚．贊譽 · 贊助、增強、展示丶佔據、張揚、招徠、照顧、遮掩 遑 鎮定 ｀ 鎮靜 · 振作、爭辯、爭持丶庄奪、爭取、掙扎、證明、證實 、 支撐 ｀ 支持 嶋 支援、指責、製造丶制止、中傷、重視、周旋、主張 、 庄視富注意 · 追趕、追究、追捧丶追求、追問、追憶、琢磨、資助 潯 自製 嶋 縱容 ｀ 阻攔、阻撓、阻止丶t營、樽節、左右奮力 (239) : 跋涉、擺脫、包圍、保持、保護、保留、保全丶［衛、奔波、奔跑、逼平、筆耕、比賽、搏鬥、搏擊、搏殺、捕捉丶匱縱、超越、馳騁、衝刺、衝擊、衝破、抽水、創新、創造、從事、打架、打撈、打通、打響、當先、登高、抵擋、抵抗、抵禦、鬥爭丶1塞、奪冠、奪魁、奪取、對抗、發展、反駁、反對、反擊、反抗丶撲、防守、防治、放飛、飛騰、飛翔、封堵、奉獻、扶貧、改變｀改善、攻關、攻擊、攻竪、工作、構築、鼓掌、規劃、合作、橫渡丶i趕、呼喊、呼喚、還擊、揮動、揮手、回應、回溯、毀壞、躋身丶擊水、疾馳、加快 ． 堅持、減虧、建設、叫喚、進攻、進軍、進取．進行、經營、競爭 · 救火、救援、救冶、救助、咀嚼、崛起、角逐丶開創、開發、開掘 围 開路、開闢、開拓、開展、抗辯、抗旱、抗洪丶抗擊、抗禦、抗災 、 抗震、抗爭、靠近、刻畫｀控制、苦戰、拉纖丶拉扯、攔網、冒尖 ｀ 滅火、爬坡、爬行、拍打、排除、排險、攀登丶攀緣、盤旋、抛棄 ｀ 劈殺、漂遊、拼搏｀拼搶、拼殺、拼爭、撲救丶撲滅、普及、起跳、企圖、前進、搶奪、搶救、搶險、搶修、搶佔丶切削、清除、清理、清掃、泅渡、求生、求索、求知、確保、入圍丶扇動、射擊、伸展、伸張、生活、生長、實踐、實現、守護、書寫｀撕扯、廝殺、死戰、搜救、探索、逃命、騰飛、騰躍、體現、挑戰丶挺進、投入、投擲、突破、突圍、推出、推動、吞咽、脫身、拓展丶挖掘、完成、維護、寫作、尋找、訓練、硏究、延緩、掩護、揚升丶搖撼、移動、營救、營造、應訴、應戰、遠航、展開、輾轉、戰鬥丶戰勝、站立、招架、振興、振作、爭奪、爭搶、爭取、爭先、掙脫 ｀掙扎、拯救、支撐、支前、制服、制止、周旋、撰寫、追捕、追趕 ｀追擊、追求、追尋、自救、自強、阻擋、阻擊、阻攔｀阻止、鑽研 、作爲、作戰強力 (94) : 按摩、扳平、保障、逼迫、逼搶 丶 辯護 髻 操縱丶成長、衝擊、衝殺、出擊、刺激、促銷、打擊、打開、打造、登陸丶督辦、奪取、發展、反對、反攻、反擊、反彈、輻射、復出、復蘇丶改造、干預、攻擊、灌輸、喚醒、回升、擊倒、檢索、介入、進攻｀勁射、競爭、開發、抗擊、控制、扣殺、拉動、掠奪、扭曲、碰撞丶普及、搶奪、驅動、取締、掃蕩｀殺菌、殺傷、上升、射門、施壓丶提升、調控、調整、挑戰、跳動、通過、統冶、突破、推出、推動丶推膺｀推進、推行、拓展、吸引、限制、壓迫、壓抑 · 壓制、搖撼 ·抑制、隱忍、誘惑、運作、榨取、招商、鎮壓、掙扎 · 支撐、支持 、支援、主張、注射、轉動、阻斷、阻擊、阻截協力 (59) : 搬運、保護、保全、保障、編寫、編纂 、 創造 ·促進、打擊、打造、抵抗、堵截、遏制、發展、反恐、分工 ｀ 奮鬥 ．奮發、奮戰 · 攻關、工作、構建、貫徹、規復、合作、擊破 、 加強 、校對、解決 · 進行、救災、救助、開拓、抗災、培養、配合 令 搶救 嶋提高、投入 ｀ 投資、推動、推進、完成、維護｀圍剿、行動 令 尋求 ｀養育、抑制 ｀ 印刷、營造、應對、禦敵、爭取、支援、滋養 令 組織 ．作業、作戰鼎力 (31) : 幫助、保護、倡導、促成、扶持、扶植、革新丶攻關、合作 ｀ 建設、救助、捐助、開拓、滿足、努力、配合、捧場丶推出、維持 ｀ 相助、襄助、協助、協作、興辦、修葺、宣傳、玉成丶援助、支持 ｀ 支援、資助通力 (20) : 安排、創作｀出版、扶持、合作、護理、糾正丶描繪、配合、搶救、清理、聲討、協查、協助、協作、渲染、支持丶
  • ~,.. ii -· --~ - -- --·- · -一 ·----·一 一 — ·- ----·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 一 I一-泅,, 语19;~」 I ~.A~!.\9.. .!..9..~~~.A~. .9.~.. ~!.~9.Y..!.~T!.~.~....................................................................... .. 作戰、阻搆、阻止 一力 (16) : 包辦、保饑、承擔、成全、擋掇、反對、扶持丶拼力 (18) : 比賽、搏殺、承受、打開、抵擋、抵禦、奪取、 模仿、勸進、推動、維持、斡旋、揄揚、贊成、支持、主持反抗、救援、瞄準、攀登、搶救、廝殺、壓抑、研製、擁擠、掙脫、 死力 (5) : 幫忙、抵抗、抗拒｀相助、搖撼掙扎簡訊二宋玉柱教授病逝著名語言學家、南開大學教授宋玉柱先生於2012 年 11 月 1 日在天津病逝。宋玉柱先生， 1933 年生，河北昌黎人。 1957年畢業於南開大學中文系，留校任教。主要從事現代漢語的教學與研究工作。 1986 年晉升為教授，曾任中國語言學會理事。亨受國務院特殊津貼。主要著作有《現代漢語語法論集》丶《現代漢語語法十講》丶《語文知識趣談》丶《現代漢語特殊句式》丶《語法論稿》、《現代漢語語法基本知識》、《對外漢語語法講義》等。論著多次榮獲天津市肚會科學優秀成果獎，教學兩次榮獲南開大學教學優秀成果獎。宋玉柱先生生前對本刊非常關心。對宋玉柱先生的不幸逝世，本刊謹表深切的淖念。
  • _.. 一,-一--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期總第Q 期···················.................................... .............................. .. .... ..................................................................................... 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 －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 . 一一一一·一 ，- ·一·--''V+ 個 +N'' 結構的表裏值檢視A Syntactic, Semantic and Pragmatic Study of the'V+GE+N'Construction 0 張媛媛／黃淮學院提要： "V+ 個 +N" 結構是人們日常口語中經常用到的一個語言結構，量詞｀｀個＂在這個結構中往往失去了它作爲一個通用量詞本該具有的計量功能，而是給該結構增添了某些特定的感情色彩。本文利用邢福義先生｀＇兩個三角＂中的｀＇小三角＂理論，在對該結構進行詳細分析的基礎上，探討了這一結構在語表形式、語裏意義和語用價值這三個方面所表現出的一些特點，總結出這一結構最根本的語法功能在于減弱動詞的表達力度，從而給句子添加了一種輕松、隨便、不嚴肅的附加語義色彩。關鍵詞：量詞｀＇個＂；語法化；＇＇小三角＂理論Key words: Measure word "ge"; grammaticalization; theory of "small triangle" 一、引言｀｀個＂作爲通用量詞，在現代漢語中使用的範圍最廣。量詞｀｀個＂的語法化研究也是漢語語法學界湄究的熱點、重點問題。而本文所要討論的 "V+ 個1 N" 結構中的｀＇個＂就是量詞＂個＂語法化的典型案例。閂于該結構中＂個＂的詞性，目前，語法學界仍存在宜議。呂叔湘先生在《個字的應用範圍，附論單位詞「向一字的脫落》一文中提出： 在動詞和抽象名詞或非名詞的賓語合成的熟語中， ｀｀個＂偏嚮于指示動量，和重聳動詞或用｀｀下＂字沒有多大的區別。劉月華、潘文娛在《實用現代漢語語法》中認爲 "V+ 個 +N"• 結構中的＇＇個＂可以作動量詞，前面的數詞只能是｀｀一"'而且 ｀｀一＂可以省略。祝克懿 (2000) 認爲：隨著社會的發展演變和人們日常生活交際的需要，不但｀｀個＂的使用範圍日益擴大，從原來只能指示數量擴展到指示名量 、結果、程度、情狀等，還發生了語法性質的變化，原來部分在非名詞詞語前的＇｀個＂的指量意義逐漸弱化，衍生出來連接語法成分的功能，在語法成分上開始表現出結構助詞的語法性質。王莉 (2001)認爲在 "V+ 個 +N" 結構中的｀｀個＂實際上仍然是量詞 ， 只不過是｀｀個＂的作用有了擴展 ，産生了許多新的功能，而這些新的功能也是在原有的計量功能的基礎上産生的，和原有的功能並不相沖突。丁勇 (2002)
  • `` 丶，譌 —~-----··· . . . . . . . . . - ' . ' 泅,, 语1oi,J I MA~A9.J9.~~~~!: . .9~.. ~~~9P..~~T~.~-~................................................ .. ... .. ........ .. .. .... ....... 認爲 "V+ 個 +N" 結構中的｀｀個＂只是一個襯字，｀｀個＂的存在只是爲了讓句子顯得輕松、隨便一些，即使去掉它，也不影響意思的表達。在以往學者分析的基礎上，我們認爲，這個結構中的｀｀個＂由于詞義的虛化，已經不表示什麼實際的｀｀量＂，而是一種虛指的｀｀個＂，在這一結構中相當于一個結構助詞的作用。以往的語言學者，比如王莉(2001) , 李美妍(2007)都曾經對 "V+ 個 +N" 結構進行過共時平面的描述，但都只注重某個層面或者部分的研究，未能進行系統的分析。在這裏，我們試圖運用邢福義先生提出的｀＇兩個三角＂中的｀｀小三角＂理論，分別從語表形式、語裏意義、語用價值三個方面來分析這一結構，試圖把它的使用條件、特征意義以及在語用上的表達功效進行盡可能全面的分析和總結。二、從語表形式看 "V+ 個 +N"結構的成立條件"Vt 個 +N" 結構雖然運用的範圍很廣，但並不是所有的｀｀動名＇結構都可以加｀｀個＂ 。下面我們將根據目前所掌握的語料，把 ｀｀個＂進入 "Vt 個 +N"結構所要符合的語法條件進行分析。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 "Vt 個 +N" 結構中的動詞在語表上所要符合的語法條件。l 丶 "Vt 個 +N" 結構中的動詞不能是重疊式的動詞。例如，我們可以說｀｀吃個飯＂ ，但是不能說｀｀吃吃個飯＂，可以說｀｀看個電影＂，不能說｀｀看看個電影" , 可以說｀｀點個名＂ ，但是不能說｀｀點點個名＂ 。我們認爲出現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在于｀｀重疊式動詞十名詞＂這一結構本身就帶有減弱動詞的表達功效的作用，. . . ' 因爲動詞的重疊一般可表示嘗試做某事，如果再加上｀｀個＂ ，兩個作用就重複了。2 丶 "V+ 個 +N" 結構中的動詞後面不能加動態助詞｀｀著" "週' '但是可以加｀｀了＂ 。例如：(1) 吃了個飯點了個名睡了個覺(2) 吃（著）個飯點（著）個名睡（著）個覺(3) 吃（過）個飯點（過）個名睡（過）個覺石毓智曾經對這個問題進行過研究，他認爲 "V+個 +N" 結構之所以不能跟｀｀過＂搭配，原因是｀｀過＂把動作行爲看成是一個有始有終的離散單位，而｀｀個＂也具有使｀｀無界＂變｀｀有界＂的功能，所以這兩種功能是相似的，因而彼此排斥。不能加｀｀著＂是因爲石毓智認爲這一結構中的｀｀個＂雖然不表示實際的量，但是因爲它是由量詞不斷虛化而來的，所以仍然具有使謂語動詞定量化的語法作用，所以不能加持續體標記＂著＂ 。對于這一觀點，我們也比較認同。其次，我們來分析一下 "V+ 個 +N" 結構中的名詞在語表上所要符合的條件。l 、石毓智 (2003) 曾指出，在普通的動賓結構中，賓語（即 N) 一般可以前移至句首，例如， ｀｀蘋果我吃了＂｀｀房間我打掃了＂，但是在 "V+ 個 +N" 結構中，動詞後面的賓語則不能移至句首。例如：(4) 他想撒個謊。 個謊他想撒。(5) 他自己討個沒趣。 個沒趣他自己討。(6) 我想跟他見個面。 個面我想跟他見。(7) 幫我嚮他借個自行車。 個自行車幫我嚮他借。最後，我們來看一看 "V+ 個 +N" 結構作爲一個整體在語表上所要符合的語法條件。l 丶 "V+ 個 +N" 結構不能用于一般的否定句中，~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 ············--·········--·········--·· --··· ·············--···--······· ·· ·······················--··········-- ·· ······························--··············"·'''""········· - ·- ------—一一 — 一·—·- - -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但是可以用于否定疑問句中。例如：(8) 不吃個飯。(9) 不吃個飯就走嗎？我們在日常交際時，一般都不會運用 (8) 這樣的句式，不會說｀｀不吃個飯＂ ＂不看個電影＂ ｀｀不打個招呼＂等，因爲這樣的句式給人一種很生硬的感覺，如果使用的話，我們一般會帶有詢問的語氣， ＂不吃個飯嗎？＂ ｀｀不看個電影嗎？＂ ｀｀不打個招呼嗎" ' 通過這樣的詢問，來減輕生硬的感覺。2 、能夠接納｀｀個｀｀從而形成 "V+ 個 +N" 結構的詞一般都是動賓式的離合詞。例如， ＂幫個忙＂中的｀｀幫忙＂可以插入別的語言成分，變爲｀｀幫過忙＂ 、 ｀｀幫什麼忙＂ 、 ｀｀幫不了妳的忙＂等。我們認爲，這是因爲離合詞本身的結構比較松散，可以拆開使用或者插入別的語言成分，這就爲｀｀個＂的插入創造了條件。3 丶 "V+ 個 +N" 結構中，｀｀個＂前面不能加數詞。特別是｀｀一＂以外的數詞。例如：或｀｀什麼的＂ 。例如｀｀一起吃個飯什麼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用告訴他了。＂但是根據這一結構目前在現實生活中的運用情況，我們可以看出，當 "V+ 個+N" 結構單獨使用時，也可以不在後面加｀＇的＂或者｀｀什麼的＇ 。例如我們可以直接說｀＇一起吃個飯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用告訴他了＂ ，而不必非要說｀＇－起吃個飯什麼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用告訴他了。＂我們認爲，現在可以直接使用這一結構的原因，是因爲｀｀個＂在這一結構中的主要語法功能就是減弱動詞的表達效果，而｀＇的＂ ｀｀什麼的＂也是爲了表示一種微小，不在乎的語氣，隨著｀｀個＂語法化的增強，｀｀個＂已經可以單獨承擔起表達這一語氣效果的責任，因而不用非要和｀＇的＂ ｀｀什麼的＂一起使用來達到這一表達效果。5 丶 "V+ 個 +N" 結構只能用于單句，不能進入從句。石毓智 (2003) 認爲， "V+ 個 +N" 結構跟普通的動賓結構不一樣，它只能用于單句，不能進入從句。但是一般的動賓結構既可以用于單句，又可以用于從句。例如：(10) 他故意賣個關子，不告訴我。(11) 他故意賣兩個關子，不告訴我。在實際運用中，例（且）這樣的句子是不存在的，我們認爲｀｀個＂前面不能加數詞的原因是，這裏的｀｀個＂己經從表示計量功能的量詞虛化爲不表示計量功能的叻詞，因而不能前面添加數詞。4 、目前， "Vt 個 +N" 結構已經可以單獨使用，而不用非和｀｀…的＂ 、 ｀｀…什麼的＂一起使用。呂叔湘先生在《現代漢語八百詞》中曾寫到：囤＂用在動詞和賓語之間，通常是兩個或者兩個以 與其它的 "VN" 結構相比，大多數的學者都認爲上帶｀｀個＂的動賓短語對應出現或連用，句尾常有｀｀啊" "Vt 個 +N" 結構可以爲句子增添一種輕松、隨便、呼應。也可以只有一個動賓短語，但是後面必須加｀＇的＂ 漫不經心的語義色彩。因此我們從目前所掌握的語料(12) 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他是見個大世面的人。(13) 我們不歡迎撒謊的人。 我們不歡迎撒個謊的人。(14) 我們可做破例的事情。 我們可做破個例的事情。(15) 他發呆的時候妳來了。 他發個呆的時候妳來了。三、從語裏意義看 "V+ 個 +N"結構的特征意義.I
  • - :'1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 -——一- -- -- -一－－一·--- --·-,一--、泅 f~ 语10.,~」 l ~A~A.9... !.9..Y.~~.A~. .Qf .. ~~~9.P.~.~!..~.~-~.............................. 可以概括出該結構的兩個特征意義。l 丶 "V+ 個 +N" 結構一般表示事情微小。從下面的例句對比中我們可以很容易看出這一點。(16) 一天跑百兒八十裏不算什麼一天跑個百兒八十裏不算什麼(17) 作爲同事，工作結束了一起吃飯，有什麼過分？作爲同事，工作結束了一起吃個飯，有什麼過分？例 (16) 中＂跑個百兒八十裏＂本來是一個單純的敘事動作行爲，但加上｀｀個＂以後就減弱了動詞的表達力度，讓人覺得一天跑百兒八十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與後面｀｀不算什麼＂更好的呼應。例 (17) 裏＂吃飯＂也只是一個單純的敘事動作，加上｀｀個＂就把｀｀吃飯＂這件事往小裏說了，認爲｀｀吃飯＂不是什麼大事，並沒有什麼過分的。這兩個例子都說明了 "V+ 個 +N"結構可以表達一種微小的附加語義。2 丶 "V+ 個 +N" 結構可表示一種輕松、障便的語氣 。(18)老戰友說＂妳熟人多，請妳幫個忙，打個招呼，保險些 。＂((稀客) 1982) (19) 去了感染科，醫生接過病曆問我怎麼了 ，我說我懷疑自己得了禽流感，醫生馬上抽了一下 ，然後很僵硬的說： ｀＇呃，我先去洗個手，妳去査個血好吧。＂ （李美妍論文語料）(20) 妳看那些有錢人，他們玩麻將一晚上輸個萬八千元都不心疼，多少都心甘情願，但是妳要讓他們拿出一些來幫助遭水淹或者被地震破壞的災區 ，恐怕一分錢他也令不得了 。 （ 《正信佛教）網絡小說）例 (18) 中當說話人想請求別人幫忙的時候，爲了不希望給對方帶來太多的麻煩，就會不自覺的選用"V+ 個 +N" 結構，來表達一種輕松的語氣，希望對方也感覺輕松。例 (19) 中病人懷疑自己得了很嚴重的病，醫生爲了減輕病人的心理負擔，就選擇了 "V+個 +N" 結構，希望通過一種輕松的語氣來緩解病人• 的緊張心情。例 (20) 中，上萬元本來是數目很大的一筆錢，但是說話人爲了突出有些有錢人在打牌賭博上異常闊氣，而做善事卻十分小氣的意圖，就故意的采用這種結構，來體現某些有錢人爲富不仁的醜惡嘴臉。從 "Vt 個 +N" 結構的特征意義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出 "Vt個 +N" 結構具有減弱動詞表達功效的作用。據此，我們可以歸納出這一結構在語義使用上的局限性。(1) 一些帶有嚴肅莊重色彩的詞語不適合使用這種結構。如下：(21) (22) 吃個飯 進（個）餐見個面當個兵告個別會（個）晤入（個）伍告（個）辭上面第 (21) 組中的詞語都是一些口語詞或比較隨便的語體，所以可以采用 "V+個 +N" 結構，而第(22)組中的詞語則屬于正式的語體，比較莊重，因而幾乎沒有人會用這一結構進行表達。(2) "V+ 個 +N" 結構不能用在一些帶有沈重悲痛色彩的句子。如：(23) 他沈重地點了點頭。一—一－他沈重地點了個頭 。(24)張校長嚴肅地揮了揮手。＿＿－張校長嚴肅地揮了個手 。例 (23 ) (24) 中如果使用了 "V+ 個 +N" 結構就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仿佛是在用一種不在乎開玩笑的態度來對待一件很嚴肅的事，人們會感覺｀｀沈重＂和｀｀點了個頭, , "嚴肅｀｀和｀＇揮了個手＂在意義上相互抵觸。因此，它不能用在這些比較正式的語體中 。四、從語用價值看 "V+ 個 +N",` _,.,
  • ,.,.. 一 1- ----- —- -·一 一—·一 —-- - - -- - - ·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F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結構在語用中的表達效果在上面的文章中我們總結出 "V+ 個 +N" 結構的特征意義主要有兩個：一是事物微小，二是表達輕松，隨便的語氣 。 我們可以看出，在這兩個特征意義的基礎上， "V+ 個 +N" 結構在實際的語言應用中主要有以下幾種表達效果。l 丶 "V+ 個 +N" 結構可表達一種不在乎的態度 。(25) 花個千八百塊的，圓個痛快，值得。（《北京晚報〉1988) (26)至于嘛，不就是結個婚麼面都不照了？（《過把癮就死》）(27) 他很擅長寫小說，一個月寫個四五篇 ， 不成問題 。(28) 王建力氣很大，一次背個二三百斤，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例 (25) 中的｀｀花千八百塊＂在當時本來是不小的一筆錢，但是加入｀｀個＂以後，就把｀｀千八百塊＂的價值往｀｀小＂裏說了，體現了說話人滿不在乎的態度。例 (26) 中結婚本來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但是用｀｀結個婚＂就體現了說話人有意把大事往小了說 ， 認爲結婚不值得太在意，更不值得｀｀連面都不照＂ 。用 "V+個 +N" 結構就更符合當時的語境 。 例 (27) 、 (28)中由于主人公本身｀｀擅長寫小說＂或者＂力氣大＂ , 所以對｀｀寫個四五篇＂或者｀＇背個兩三百斤＂不在乎 。2 、可表示習慣性或經常性做某事。(29) 她每天早上總是要鍛煉個二三十分鍾。(30) 他平時就愛畫個黃兒，寫個字兒什麼的 。(31) 公司業務很多， 一到周六周日，就要加個班，開個會。例 (29) 、例 (30) 和例 (31) 都表示經常性或者習慣性地做的一些動作行爲，而 "V+ 個 +N" 結構之所以能表示這樣的意義，我們認爲是因爲它能把事情• 往小了說 。 而正因爲事情微小，可以使人産生一種容易産生完成或者堅持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它可以表示經常性或習慣性動作的意義就延伸出來了 。3 、可以表示不滿、埋怨等一些負面情緒 。( 32) 妳幹什麼去了， 買個菜不需要一天時間吧 。(33) 就去小攤子上吃個飯，妳打扮什麼咽 I(34) 倒個水，都得來叫我。（（編輯部的故事））例 (32) (33) (34) 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利用了 "Vt 個 +N" 結構來表達強烈的主觀感情 。例 (32) 中說話人認爲買菜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但對方卻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因而感到非常不滿。例(33) (34) 中說話人因爲對方吃飯這樣平常的事還要打扮或倒水這樣的小事還要叫自己而感到不滿，進而埋怨對方 。 如果換成簡單的＂動名＂結構就很難表達出這樣的主觀感惰。4 、可以表示自己的要求不高，很容易達到。(35) 無論如何，得讓翠翠有個著落。（《邊城》）(36) 便敗落下來，子孫回家讀書務農，也有個退路 。 （ （紅樓夢》 ）(37) 畢業以後，能找個工作混飯吃就行了。"Vt 個 +N" 結構所表示的事情微小的意義在這裏延伸成爲要求低的意思，例如例 (35) 中＂有個著落"表明了沒有嚴格的要求，只要有一個安身的地方就可以了。例 (36) (37) 中也沒有界定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退路或者工作，隨便一個就可以滿足 。 這種表達效果實質上仍然是建立在 "V+ 個 +N" 結構具有減弱動訶表達效果的基礎上的。5 、在一些情況下， "Vt 個 +N" 結構還可以表達幽默搞笑的語義色彩。(38) 媽不說認識，也不說不認識，等周護士走了以後，媽
  • 『-＿＿＿． ，一- --泅＇＂呈 i;4)i~」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_ ..................................... . 就爆了個冷門： ＂我還能不認識她？＂ （《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去了 ） ）(39) 護士不理會她的要求，她就來了個絕食。（《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去了》）例 (38) 中如果只用｀｀爆冷門＂語義色彩就比較平淡，而使用了 "V+ 個 +N" 結構，一種幽默開玩笑的感情色彩就洋溢出來了。同樣例 (39) 中絕食本來是一種很嚴肅的事情，但是在這裏｀｀她＂是爲了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而把絕食當做一種要挾的手段，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食，選用 "V+ 個 +N" 結構就把這種開玩笑樣的意義表現出來了。6 丶 "V+ 個 +N" 結構與說話人的意圖有關。在一些場合，當說話人的意圖不在于區分集合還是個體，而在于強調物體的種類時，一些具體的數量短語就會被簡化爲｀＇個' 。(40) 媽媽：妳拿了多少吃的啊？孩子＇拿了個薯片，拿了個果汁，還拿了個火腿腸。(41) 服務員：您吃點什麼？顧客：來個米飯，再來個燒茄子。例 (40) 中，媽媽說話的意圖並不在于知道孩子拿了什麼，而在于拿了多少。所以孩子在回答的時候，就把一袋薯片，一瓶果汁，一根火腿腸中的｀｀一袋，一瓶，一根＂都用｀｀個＂來代替，簡單而快捷的回答了媽媽的問題。同樣，例 (41) 中服務員說話的意圖在于了解對方要吃什麼，用｀｀個＂就可以很清楚地表達，所以從經濟的角度來看，也沒有必要再說｀＇來一碗米飯，再來一盤燒茄子＂ 。所以在談話人互相認同的情況下，用一個簡單的｀｀個＂來代替各種各樣的量詞，可以快捷地完成交流和溝通，這在日常生活中還是比較常見的。7 丶 "V+ 個 +N" 結構還具有標示焦點，重心轉移的作用。王莉 (2001) 認爲： "V+ 個 +N" 結構中的｀｀個＂是一個虛化了的量詞。由于它的虛化，用來運載它所表示的焦點的語義內容就不明確，焦點就要後推到被｀｀個＂修飾的賓語上才明確。｀｀賣關子＂的焦點在｀｀賣＂，而＂賣個關子＂的焦點在｀｀關子＂。而我們認爲，從｀｀個＂的詞性角度解釋固然可信，但是比較抽象。從語音的角度來解釋，或許更容易理解：在 "V+ 個 +N" 結構中，｀＇個＇加在＂動賓＂結構之間，這樣，本來緊密結合在一起的詞組，因爲｀｀個＂的參與而變得松散起來，在｀｀個＂後面的意義得到凸顯，最終達到重心後移的效果。五、結論｀｀個＂作爲在現代漢語中使用範圍最廣泛的量詞，其語法化現象一直受到衆多語法學家的關注。 "V+個 +N" 結構的形成和這一結構在人們口語中的廣泛應用，無疑爲量詞｀｀個＂ 的語法化研究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土壤。但大多數語言學者都把注意力放在對 "V+個 +N" 結構中的｀｀個＂進行研究和描寫上，很少有人把 "V+ 個 +N" 結構作爲一個整體的結構進行分析，我們認爲把 "V+ 個 +N" 結構作爲量詞｀｀個＂語法化應用的典型結構而進行整體分析，探究這一結構形成的語法條件、能夠表達什麼樣的意義以及可以收到什麼樣的語用效果，具有將對這一問題的研究進一步引嚮桀入的效果。邢福義先生曾指出： ＂對于某種語法現象，既要注意硏究其語表形式和語裏意義之間錯綜複雜的關~
  • , . -一，一 ·---------- - · 一一．＿ ＿ ＿ ＿．＿ ，一一一一 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 －系，揭示有關規律，也要注意研究其語用價值，借以深化認識。＂因此，本文采用了邢福義先生＇｀兩個三角＂理論中的｀｀小三角＂理論，分別從語表形式、語裏意義和語用價值三個方面對這一結構做了多視角的觀察和分析，我們認爲在這一結構中，量詞｀｀個＂已經完全虛化爲一個結構助詞，而這一結構最根本的語法功能是減弱動詞表達力度，從而給句子添加一種輕松、隨便、不嚴肅的附加語義色彩。由于時間和篇幅原因，本文僅僅對該結構進行了共時平面的靜態描述，而未能對其形成的曆時發展過程以及影響其形成的動因和機制做出一個詳細的梳理和總結，這是本文的遺憾，也是局限之處，希望能起到一個拋磚引玉的作用，引起更多學者對這一結構的硏究和關注。參考文獻：1 、呂叔湘 1985 《個字的應用範圍，附論單位詞前一字的脫落》，（漢語語法論文集，商務印書館 。）2 、劉月華潘文娛 1983 《實用現代漢語語法〉，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秕。• 3 、李宇明 2002 (語法研究錄），商務印書館。4 、李宇明 1988 {動賓結構中的非蜇詞＂個＇ ） ， （ 語法論集）（ 三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5 、李美妍 2007 ("Vt 個 +N" 結構研究） ，吉林大學碩士畢業論文。6 宋玉柱 1993 (量詞＇＇個＇和助詞＂侗" ) ' {邏輯與語言挙習）第六期。7 、石毓智雷玉梅 2004 ("個＂標記賓語的功能）， （語文研究）第四期。8 、沈家煊 2001 (語言的主觀性和主觀化），（外語教學與研究）第四期。9 、沈家煊 1995 ("有界＂與＂無界＂），（中図語文）第五期。10 、王莉 2003 (動詞結構中的＂個＂） ，華南師範大學碩士畢業論文。II 、王莉 2001 {標示焦點：＂動十個 t 名＂中的｀｀個＂），《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第四期 。12 、邢福義 2002 ( 語法研究中＂兩個三角＂的驗證）， （邢福義學術論著選），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3 、周明強 2002 {漢語量詞＂個＂的虛化特點） ， （語文學刊）第一期。14 、祝克懿 2000 《析＂動 t 個十形 1 動＂結構中的＇｀個＂），（漢語學習 ） 第三期 。15 、張欣 1999 《"個＂的功能種穂），（上海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二十八卷。16 、 Hopper, P. J. and Traugott, E.C. l 993Grammaticalization.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17 、 Haiman,J. 1994 Ritualiz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language. In W. Pagliuca. Perspectives on Grammaticalization.
  • ..... '-, ．， 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 --一·一 ， 一～即~i呈 t4).;,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一-,一 . • 一一 一·一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 · 一－ 一一一一,-, .一方訂中形式動詞｀｀有＂的形容詞性賓語之考察 1Study on the Adjective Objects of Formal Verb "You(have)" in Chinese Dialects2 ©沈威 ／ 華中師範大學提要： ｀＇有十形容詞性賓語＂不僅在普通話中是有規律、 成系統地廣泛存在的，在方言中也是如此。｀＇有十形容詞慬賓語"中的｀＇有＂是一個形式動詞 。 從深層結構來分析 ， 包含｀＇有十形容詞性賓語＂的句式 "S+ 有 +AP" 可分為兩類 (1) 主語 S 或 S 的中心語可以移到＇＇有＂的形賓 AP 後作 AP的中心語。 (2) 主語 S 或 S 的中心語不能移到＇＇有＂的形賓 AP 後作 AP 的中心語。關鍵詞：有；形容詞性賓語， 形式動詞Key words: you(have) , adjective ob」 ect, formal verb 世界上各語系之間的共性和差異是普遍存在的 。漢語與少數民族語言之間、 漢語普通話和漢語各方言 、漢語中各方言之間在語法特點 、 語法結構的規則方面往往既有差異性 ， 但也具有很大的相似性 。 就＂動詞｀有'+形容詞性賓語＂ 這一結構而言 ，也是如此。楊永龍先生認爲 ， ＂有＂是動詞 ， 既然是動詞，後邊就不可能出現形容詞性賓語 。 1 事實並非如此，動詞 ＂有＂ 是能帶形容詞性賓語的 ，而且這些形容詞性賓語是有規律 、 成系統的。 邢福義先生的 《說 ＂數量名結構 十 形容詞" 》 2 以及筆者的 《 動詞 ｀＇ 有＂ 和• 形容詞性賓語》 3 這兩篇文章對｀｀有十形容詞性賓語＂的身份和地位有比較充分 、詳盡的描述。 筆者在《動詞｀｀有＂ 和形容詞性賓語》 一文中總結出 ： 在現代漢語普通話中 ，動詞 ｀｀有＂ 至少有兩種無異議的形容詞性賓語—一形賓甲式琫尸多麼／多 A" 和形賓乙式＂有十 那麼 l 這麼 A" ' 在文中還進一步指出 ：當動詞｀｀有＂帶上形容詞性賓語時 ， ＂有＂ 是一個形式動詞 ， 其意義空靈 ， 可以去掉。本文在漢民族各方言裏對｀＇有 十 形容詞性賓語＂進行考察 。 爲了深化認識 ，第三部分還特地討論了部
  • -- '一,- - - ·一 ·一 一一——— - -—·——--—一一 － 一 一 ＇一 －一 ．＿~一· —· —·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 鯽­-總第禤l 期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 ·· ····························································· ·· ····································•· ·············· ·········· ·········· 一·一- -- - —- -·- --一·一·一一 ·———· 一 ·- ·一·—· 一 一 一一 一- --- - -—·一 一- -分少數民族語言裏的現象 。一、漢民族各方言中無異議的＂形賓"甲式代表形式： ＂有多 A"(1) 這一個東西有多重？有五十來斤重。（田希誠《和順方言志》）(2) 這筐梨苴芝卫贊（蘇曉青、呂永衛《徐朴I方言詞典》）(3 ) 這個東西有多沉？（ 馬文忠《大同方言志》 ）(4) 這東西有多沉兒呢？（田小楓《南陽方言》 ）(5) 書房離你屋有多遠？（吳建生、趙宏因《萬榮方言詞典》）這五例中，＂有＂的形容詞性賓語分別是＂多重＂、｀＇多重＂ "多沉＂ 、 ＂多沉兒＂ 、 ＂多還' 。在各方言中，形賓甲式＂有多 A" 中的形容詞 A前的＂多＂有時表現爲＂幾＂ 。 請看：(6)你個妹兒直墓邑？（黃雪貞《梅縣方言詞典》）(7) 漢口到沙市有幾遠？（朱建頌《武漢方言詞典》）(8) 直堊重？（熊正輝《南昌方言詞典》）例(6)中，《梅縣方言詞典》對＂幾＂的解釋爲｀｀副詞，相當於北京話的＇多＇＂ 。 例 (7 ) 中， 《武漢方言詞典》對＂幾＂的解釋為＇｀副詞，問程度＂ 。 例 (8) 中，《南昌方言詞典》對＂幾＂的解釋爲 ＂副詞，相當於北京話的多、 多麼 ＂ 。這三例中，＂有＂的形賓分別爲＂幾高＂ ＂幾遠' "幾重＂ 。形賓甲式中的｀＇多＂也常常表現爲｀｀好＂ ，請看：(9) 成都離北京直衽噩？（梁德曼、黃尙軍《成都方言訶典》）• (10) 到他家苞登噩？（劉村漢《柳卅方言詞典》）(11) 這口袋米鷓璽？（汪平《貴陽方言詞典》）例 (9) 中， 《成都方言詞典》 對＂好＂的解釋爲｀｀在成都方言中，用在形容詞前面問數量或程度，用法跟＇多相同＂。例 (10) 中，《柳州方言詞典》 對｀｀好＂的解釋為｀＇在柳1州方言中，用在形容詞前面問數量或程度，相當於＇多'"。例 (11) 中，《貴陽方言詞典》對｀｀好＂的解釋爲｀｀在貴陽方言中，表示詢問程度＂。這三例中， ＂有＇的形賓分別爲＂好遠' 、"好還＇ 、＂好重" 。值得注意的是，在一些方言裏，＂有+好 +A"後的＂好＂不是｀＇多／多麼＂的意思，而是表示程度，但這並不妨礙動詞｀有＂後能帶形賓，請看例子：( 12) 係唔係重墾閂？（詹伯慧、陳曉錦《東莞方言詞典》）本例中，《東莞方言詞典》對 ＂好＂的解釋為 ｀｀用在形容詞前問數量或程度＂，對｀｀係唔係＂翻譯爲｀＇是不是＇ ，對＂重＇翻譯爲 ＇還＂ ，本例可以翻譯為 ｀＇是不是還有很遠？＂(13) 有幾很重？（曹志耘《金華方言詞典》）( 14 ) 這木板有當忙厚呢？（高曉虹 《章丘方言志》）(15) 只聞有亻若夥大？（陳澤平《福州方言志》 ）(16) 該條豬有幾樣重 ？（劉綸鑫《貴溪樟坪悆話硏究》）例 (13) 中， 《金華方言詞典》中對＂幾很＂的解釋启｀｀副詞， 多 ， 多麼＂ 。 例 (13 ) 可翻譯為｀｀有多重？＂ 。 例 (14) 中，《章丘方言志》 中對｀｀當忙"的解釋為＇＇在章丘方言中，表達＇多麼＇之意時，用｀當忙[tal)-24 mal) or '或者單用＇多 [tu~-sJ] , 兩者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 -- ----- -- . 一一 一·一,-·--s~ c~ I" T s I. u~ G~ N~ I" Li F~ 。~Li A~ N~ Ri Ui 。~J" 。~A~ c~ A~ M _ ,1 .'尙).p.G 语1 ' 泅••• I 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 —·一一一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 ·- --·-· ~ 用法基本一致，當忙 [tal)-24maJJ叮＇聽上去更土一些。＂例 (14) 可翻譯為｀＇這木板有多厚？＂ 。例 (15) 中，《福州方言研究 》 對｀＇｛若夥＂的解釋爲｀｀修飾形容詞，相當於普通話的＇多'《福州方言研究 》 將例 (15) 翻譯爲＂這間有多大？＂。例 (16) 中，《貴溪樟坪悆話硏究》中對｀｀幾樣＂的解釋爲｀｀｀幾樣＇可以做表示程度的副詞＂ 。《貴溪樟坪雀話硏究》對例(16)的翻譯爲｀｀這口豬有多重？＂。二、漢民族各方言中無異議的｀｀形賓＂乙式代表形式：(17) 西瓜哪有那麼大呢？（李樹儼、張安生 《銀川方言詞典》）(18) 是在我們海南上班麼？有那麼嚴重？（海南方言）(19) 真的有那麼可怕麼？（丹東方言）這三例中，＂有十形賓＂ 分別爲｀｀有那麼大＂、＂有"有那麼可怕＂。那麼嚴重＂，問程度，可以省略爲 1若＇＂，｀有那麼 A" 。請看例子：在許多方言中，形賓乙式中的形容詞 A 前的｀｀那麼＂往往表現篦與其功能對等的具有各地方言色彩的詞語。請看例子：(20) 家的個兒有奈蒙高。（張成材《西寧方言詞典》）(21) 你嘴有痣大麼？（澠池方言）(22) 老王的併有攏拐吧？（天門方言 ）例 (20) 中 ，《西寧方言詞典》 對｀｀奈蒙＂的解、對｀＇奈蒙高＂的解釋為＂那麼高＂釋為＂那麼＂對｀｀家＂的解釋爲｀｀單數第三人稱代詞，等於｀他'"。＇痣＂相當於｀｀那麼＂的意思。例 (22)例 (21) 中，中，｀攏＂的意思是＂那麼＂，＂拐＂的意思是｀｀壞＇。這三例裏， ＂有十形賓＂分別爲｀｀有奈蒙高＂ 、＂有攏拐" 。痣大＂有時形賓乙式中的＂那麼＂表現為＂這麼＂或＂這'。請看例子：(23) 他的精神有這麼好，你還操心麼事撒？（武漢方言）(24) 早曉得這件事有怎麻煩，我肯定不會答應他。（天門方言）例 (23) 中， 《 武漢方言詞典》對 ｀＇這麼＂的解釋爲｀｀等於＇這樣'等 。 ＂ ，對＂麼事＂的解釋為｀｀甚麼＂ 。例 (23) 可翻譯爲＂他的精神有這麼好，你還操心甚麼＂。例 (24)中，在天門方言中，｀｀怎＂是｀＇這麼＂的意思，例 (24)可翻譯為｀｀早知道這件事有這麼麻煩，我肯定不會答應他＂(25) 他個子只得這麼高 。 （劉丹青《南京方言詞典》）本例中，《南京方言詞典》將 ｀｀只得＂翻譯爲｀｀只有＇＂有，近指性質、狀態、方式、程度，例 (25) 可翻譯爲｀｀他個子只有這麼高＂在各方言中，形賓乙式中的形容詞 A 前的｀＇這麼＂往往表現爲與其功能對等的具有各地方言色彩的詞語 。請看例子：(26) 哪裏有箇史易得！（魏剛強《萍鄉方言詞典》）(27) 一百來斤 ，論堆也有這 ( zhen ) 大呀 。（馬思周、姜光輝《東北方言詞典》）( 28 ) 有貢好野－－－免費？？？（信易方言）這三例中， ＂有十形賓＂分別為｀｀有箇史易得＂.._,.._. . . ．甿.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禤期.... .. .................................. ...................... ........................... ...................... ....... .. ... .................................. ................... - 一 ·—· 一 －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 ＿ ＿．一·一－＿ ＿ ．＿'有這 (zhen) 大＂和｀｀有貢好＂。例 (26) 中， 《萍鄉方言詞典》 對｀｀箇史＂的解釋為｀＇這麼；這樣，指示程度 ，用在單音節形容詞後也說｀箇' , 前面如果沒有用來比較的事物，也不是當面用手勢比況， ｀＇箇史＂就是虛指，有略帶誇張、感歎、使語言生動的作用 。《萍鄉方言詞典》將 ｀｀易得＂翻譯爲＇｀容易" ' 例 (26) 可翻譯爲 ｀｀哪里有這麼容易！＂ 。例 ( 27) 中，《東北方言詞典》對 ｀＇這 (zhen) "的解釋毘｀＇這麼＂。例 (27) 可翻譯為｀｀一百來斤，論堆也有這麼多" 。例 (28) 裏，信易方言對｀｀貢＂的解釋是｀＇這麼＂ , 例 (28) 可翻譯為＂有這麼好一－免費？？？＂ 。在西寧方言裏 ，動賓結構常常會發生倒置的現象，即賓語會出現在動語的前面。西寧方言表達琫户形賓"這種結構的時候就會表現爲 ｀｀形賓 十有＂，請看例子 ：(29)尕娃致蒙高有啊。（張成材《西寧方言詞典》）本例中，形賓｀｀致蒙高＂出現在｀｀有＂的前面。《西寧方言詞典》 對｀｀致蒙＂的解釋爲｀＇這麼，指示代詞，指示性質 、狀態、程度＂，對｀｀尕＂的解釋爲｀｀跟＇大＇相對＇ 。 例 (28) 可翻譯爲｀｀小孩有這麼高了。＂三、少數民族語言裏的＂有十形賓"＂有十形賓＂不僅廣泛地存在於漢民族的各方言swt55 ja5 SA茫 mus3 (有）多好" 。 4 再看一些例子：(30) mw31 ptsc!_IJ31 tei55 ne严旿 kai44 巴旦凹护 nd芷 a44 ? 你到裏這來有多少久了（李雲兵 《布賡語研究》）(31) b.e_n31 i..Ql)ss t缸 ptSc!_l)31 p砂 t記 kai4431 24 44 tw—Pc!.U- lfO ? 從腳山到頂山有多少高（李雲兵《布賡語研究》）(32) ti33 t.Gu33 mus3 033『 ts133 n訒？這井 多少 深（宋伶俐《貴瓊語研究》）這三例均是包含 ｀｀有十 形容詞性賓語＂的例子 ，＂有＂的形容詞性賓語分別爲｀＇多少久＂ 、＂多少高＂ 、＂多少深＂ 。《布賡語研究》對例 (30 ) 的翻譯是｀｀你到這裏來有多久了？＂。 《布賡語研究 》 對例 (31)的翻譯是｀＇從山腳到山頂有多高？＂ 。《貴瓊語研究》對例 (32) 的翻譯是｀＇這口井有多深？＂ 。在少數民族語言中， ＂有＂後還會出現一些｀｀形賓甲式＂和＂形賓乙式＂之外的其他形容詞性的賓語 ，請看幾例：(33) tiu13 lai 35 n訒 mJ13 au 35 tsh伊 kwai13nou22? 條繩子 這有多少 庹長（毛宗武、中，在一些少數民族語言中也是存在的 。 李雲兵《優諾語研究》）比如在格曼語的有關數量的疑問形式就常常包含 (34) qupu t a sasa-m gen ii. "有十形賓＂ 這種結構。《格曼語研究》一書中提到＂指 他那裏認識（名化）很多有。（黃布凡丶數量的疑問形式 。基本形式是 」 0ss 50s3 mus3 .. 幾＂和 周發成《羌語研究》）joss SA茫 (mus3) "多少＂ 。比如：在」ass s11. 茫 mus3 這兩例中， ＂有＂的形容詞性賓語分別是＂多少後加上量度形容詞可以問高低、長短、大小或快慢等。 庹長＂ 、 ｀｀很多＂ 。 《優諾語研究》對例 (33) 的解比如: "joss S11. 茫 mus3 如矽（有）多快＂和｀油茫 釋爲｀＇這條繩子有幾庹長？＂。《羌語研究》對例 (34)•
  • .'.''. . --- -----一－一 ＇一 ,-. 丶泅月语i~引 l 呾~!.\9.J.9.~邸A~..9?. .. ~~-~9.P.~-~.T~-~-~---- --- ·······------ --------- --· ····-·----- ------ ----···--- ··----···--·····---· 一 一一一 一·一- -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1 - -的解釋為｀｀他在那裏認識的人有很多。＂ 的結構中， ＂有＂的意義虛靈，往往可以去掉， ＂有＂在一些少數民族語言中，＂有十形賓＂會表現爲｀｀形 是一個形式動詞 。烏了進一步考察動詞｀｀有＂的虛靈性，賓十是" '請看例子： 下面我們考察三種形容詞性結構作謂語的例子：(35) ;:;qun,i t妒e te: 皿 d~a 師-a:? (1) "多 A" 作謂語或謂語的主體。請看例子：茂縣街 （定制）一條多長是（疑問）（黃 (38) 該個人幾好哇！（劉綸鑫《貴溪樺坪悆話布凡、周發成 《羌語研究》） 硏究》）本例中，《羌語研究》對例 (35) 翻譯爲｀｀茂 (39) 縣城離這裏當忙遠呃？（高曉虹《章丘方縣的街有多長 ？＂ 言志》）在有的少數民族語言中，語表形式上是｀｀有十形 (40) UaIJ44 裹葛風景咋葛好啦！（肖萍《余姚賓＂ ，但實際上可以翻譯為＂有十名賓＂ 。 方言志》）(36) pan11 va11 kan24 u訒 ma0nEn312. 這三例中＇＇多 A" 的變體分別是＂幾好＂、 ＂當有九斤肉 肥 （李錦芳《布央語研 忙遠＂、＇｀葛好＂ 。 爲了考察 ｀｀有＂的空靈性，爲了究》）本例中，在語表形式上是｀｀有十形賓" '"有＂的形賓是＂九斤肉肥＇ 。《布央語研究 》 對例 (36)的翻譯為｀｀有九斤肥肉＂ 。在有些少數民族語言中＂有十形賓＂中的＂有＂會後置，這時琫尸形賓＂往往會表現爲｀｀形賓十有＂。請看例子：(37) hol)33 n,im55 me33 qhal)31 ti;;u31 mbja31評mba33 ti;;al)55 (a)茫．溝這條（助）泥鰍很在，有（助詞） （李永燧《桑孔語研究》）本例中動詞＂有＂出現在形賓｀｀很在＂的後面 。《桑孔語研究》對例 (37) 的翻譯爲｀＇這條溝裏泥鰍很多。 ＂四、形式動詞｀｀有"在筆者的《動詞｀｀有＂和形容詞性賓語》 一文提到過動詞＂有＂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動詞，在＂有十形賓"觀察在例 (38) 、例 (39 ) 、例 (40) 這三例中的＂幾好＂ 、 ＂當忙還＇ 、 ｀｀葛好＂的前面加上＂有＂後是否成立，我分別給劉綸鑫、高曉紅、肖萍三位老師去了電郵。劉綸鑫老師的電郵地址無法接受郵件，所發的郵件均被退回，後我諮詢了在華中師範大學工作的江西籍老師傅月，她的回答是在江西話中｀｀該個人有幾好哇！＂的說法成立，但在感歎句中加＂有＂不常用，在非感歎句中，比如｀｀該個人幾胖？＂和｀｀該個人有幾胖？＂的說法都比較常見。高曉虹老師的回信中提到例 (39) 與｀｀縣城離這裏有當忙遠呃？＂ 意思差別不大 ， ｀｀有＂可加，可不加 。 肖萍老師給我的回信中提到｀｀關於您提到的問題，我問了夫人，她的答復是｀｀可以說， 'ua 44 裹葛風景咋有葛好啦！＇與例 (40)比較，從語氣上說程度要深一些，類似的句子還有｀｀一碗莧栄管咋有葛臭啦（注：＂管＂ 音 ｀｀姑＂）＂、｀｀吞間頭，龍泉山裹鍛煉葛人咋有葛多啦（注： ｀｀吞間頭＂指｀｀早晨＂）＂ 、 ｀｀陸埠豆酥糖咋有葛甜啦＂ 。(2) "那麼 A" 作謂語或謂語的主體。請看例子：·-· .. ..• ~ •
  • 一~·一- - -----·一 ·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期禤第總期2 第年2 l 。2 ·~-。~4" r. e" b~ m u~ Ni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 -----·-—·一·一 一一一一—丶一一· 一 ·一(41) 姨娘對你就奈蒙好麼？（《西寧方言詞典》）(42) 這西瓜佶大，你吃不了。（賀巍《洛陽方言詞典》）(43) 包米都長得痣老高了 。 （尹世超 《哈爾濱方言詞典》 ）(44) 那個人咋個弄滑稽？（張華文、毛玉玲《昆明方言詞典》）這五例中｀｀那麼 A" 的變體分別是｀｀奈蒙好＂、｀｀痣大＂ 、 ｀｀痣老高＂ 、 ｀｀弄滑稽＂ 。為了驗證這五例中｀＇奈蒙好＂ 、｀｀痣大＂ 、｀｀痣老高＂、＂弄滑稽＂前加上＂有＂後是否成立，我給 《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領導小組的成員以及編委會副主編張振興先生去了電郵求教，張先生在回信裏提到＂幾本詞典這幾個詞的寫法都是按音寫字， ｀｀奈蒙＂就是＂那麼＂ , ｀｀爭麼＂就是 ｀＇這麼＂ , ｀｀痣＂就是＂那麼＂的合音。據我瞭解， 這些方言裏的這些詞前都可以加＂有＂字。＂(3) .. 這麼 A" 作謂語或謂語的主體。請看例子：形賓乙式｀＇這麼 A" 中的＂這麼＂及其在各方言中的變體前面往往也可在不影哲原來句意的基礎上添加上形式動詞｀｀有＂ 。請看例子：(45) 事體介便當就做好了，我勿相信。（錢乃榮《上海話大詞典》）(46) 莊稼都爭麼高了。（蘇曉青、呂永衛 《徐1州方言詞典》 ）(47) 這個老幾這樣壞咖！（胡松柏、林芝雅《鉛山方言研究》）(48) 他的成績何咖墮旦？（崔振華《益陽方言硏究》）這四例中＂這麼 A" 的變體分別是｀｀介便當＂、｀｀爭麼高＂ 、 ＂這樣壞＇ 、 ．｀咯好＂ 。 爲了驗證這五例中｀｀介便當＂ 、 ｀｀爭麼高＂ 、｀＇這樣壞' 、 "咯好＂前加上＂有＂後是否成立，我通過電郵諮詢了幾位方言專家，由於沒有錢乃榮、蘇曉青老師的聯繫方式，例 (36) 、例 (37) 這兩例我電郵諮詢了著名方言學家張振興先生，張先生的答復是＇｀有＂可以添加，例(38)我電郵諮詢了胡松柏老師，截止目前還沒有收到胡老師的回信，後我諮詢了在華中師範大學工作的江西籍老師傅月，她的答復是＂有＂可以加，但不常用 。 例(39) 我通過電郵諮詢了崔振華老師，崔老師在回信中提到＂如果問什麼東西｀何咖有咯多＇這是可以的，｀何咖有咯妤不大說。＂本部分表明，在各地的方言中， ＂有十形賓＂ 這一格式槽中的動詞｀｀有＂ ，依然表現出極大的空靈性，在符合｀｀有十形賓＂出現的句法環境裏，當｀｀有＂沒有出現的時候，往往可以在｀｀形賓＂前添加＂有＂ 。五、兩個句子的調查考證本部分將對｀｀有十形賓＂ 常出現的兩種句法環境進行考察。兩種句法環境的格式槽分別為｀＇不知道有多 A" 和｀｀有那麼 A 嗎？＂考察對象為華中師範大學語言研究所的研究生一年級到三年級的 19 位碩士研究生以及 1 位博士研究生 。用來統計的句子以及調査所得的句子如下：句子 1 : 人家都以爲太后不知有多麼快活，卻不知我剛才所說的那些痛苦 。(49) 不知道查多瀟灑裏（李楠河南省周 口市扶溝縣）( 50) 唔曉互幾快滑 （ 廖媛媛江西省贛」州市蔡江鄉）•
  • ． ．，，＿一·一·一~一一一·------ - ·-- 一一·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 ·—· 一 一一—－一- -------,--` 即1语t~引 I ~-A~.!.\9...!.9..P.~~-~-~..9.~.. ~ 吋Y..~-~.T..~.~-~---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 - ------·----- ·--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51) 不知道苴多高興（馬婷寧夏省固原市涇源鄉）地方的同學對｀｀有多麼 A" 的翻譯中去掉了｀｀有＂ 。(52) 多麼多麼快活（楊炎華山東省日照市後村鄉）(53) 不曉得互幾多快活（崔晉蘇湖南省長沙市）(54) 勿會白伊荳亻若夥快活（鄭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區）(55) 不知道扛多快活（梁彥鵬山東省臨沂市）(56) 不著直多快活（杜雪萍河南省平頂山市衛東區）(57) 不曉得且幾輕鬆（幹敏江西省九江市沙河鄉）(58) 不找得丑幾瀟灑 （曾李湖北省仙桃市）(59) 不曉得直多快活（牛永豔河南省駐馬店市正陽縣）(60) 不知道多快活 （蘇永慧山西省晉城市臨丿丨丨縣）(61) 不曉得扛幾快活（萬文莉湖北省應城市）(62) 知不道互多敗兒（榮美山東省菏澤市單縣）(63) 不知道且多帶勁（王志軍河南省林州市石板岩鄉）(64) 兀識幾昂（吳燕俠廣西省欽州市黃屋屯鄉 ）(65) 找不到幾快活 （卓彩湖北省隨州市）(66) 不曉得苴幾快活 （紀婭妮湖北省大冶市陳貴鄉）(67) 不曉得幾快活 （李琴湖北省武漢市）(68) 不著多得勁了（穆亞偉河南省輝縣市）通過比較本組句子，可以發現，對＂不知有多麼快活＂這一句子進行方言的表述時，有 14 個地方的同學對｀｀有多麼 A" 的翻譯中保留了＂有＂ ，有 6 個• 句子 2: 武漢的夏天真的有那麼熱嗎？(69) 直怨熱（李楠河南省周口市扶溝縣）(70) 查幹熱（廖媛媛江西省贛州市蔡江鄉）(71) 苞那麼熱（馬婷寧夏省固原市涇源鄉）(72) 那麼熱（楊炎華山東省日照市後村鄉）(73) 荳那熱（崔晉蘇湖南省長沙市）(74) 苴只滿熱（鄭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區）(75) 怎熱（梁彥鵬山東省臨沂市）(76) 想舌熱（杜雪萍河南省平頂山市衛東區）(77) 互噶麼熱（幹敏江西省九江市沙河鄉）(78) 苴諾熱（曾李湖北省仙桃市）(79) 互佶熱（牛永豔河南省駐馬店市正陽縣）(80) 痣熱（蘇永慧山西省晉城市臨川縣）(81) 狂那熱（萬文莉湖北省應城市）(82) 直痣熱（榮美山東省菏澤市單縣）(83) 互痣熱（王志軍河南省林州市石板岩鄉）(84) 錦熱（吳燕俠廣西省欽」什市黃屋屯鄉）(85) 該幾熱（卓彩湖北省隨州市）(86) 互果熱（紀婭妮湖北省大冶市陳貴鄉）(87) 互那熱（李琴湖北省武漢市）(88) 苞佶熱 （穆亞偉河南省輝縣市）通過比較本組句子，可以發現，在對｀｀有那麼熱＂這一句子進行方言的表述時，有 15 個地方的同學對＂有那麼 A" 的翻譯保留了＂有"'有 5 個地方的同學對＇＇有那麼 A" 的翻譯去掉了｀｀有＂ 。進一步可以發現，在對｀＇不知有多麼快活＂和｀＇有那麼熱嗎？＂這兩個句子進行方言的翻譯時，有的同學會保留兩個句子中的｀｀有＂ 、有的同學會保留其中一個句子中的｀｀有＂ 、還有的同學會將兩個句子中的-
  • --· 一,-—·—一·一 一 一— 一 ＿ ＿＿ ＿．＿ ＿ ＿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 ＂有＂都去掉。具體來說，有 4 位同學對句子 1 和句子 2 進行翻譯時同時去掉了兩個句子中的動詞｀＇有＂ ，這四位同學分別是： ＂楊炎華，山東省日照市後村鄉＂ 、 ．｀蘇永慧，山西省晉城市臨川鄉＂ 、 ｀｀吳燕俠，廣西省欽州市黃屋屯鄉＂ 、 ＂卓彩，湖北省隨1州市＂ 。有 3 位同學去掉了其中一個句子中的｀｀有＂ ，其中 2 位同學去掉了句子 1 中的＂有＂ ，分別是： ｀｀李琴，湖北省武漢市＂ 、 ＂穆亞偉，河南省輝縣市" , 1 位同學去掉了句子 2 中的＂有'("梁彥鵬，山東省臨沂市＂） 。有 14 位同學同時保留了句子 1 和句子 2 中的＇｀有＂ , 分別是： ＂李楠，河南省周口市扶溝縣＂、 ｀ 廖媛媛，江西省贛州市蔡江鄉＂ 、 ＂馬婷，寧夏省固原市涇源鄉＂ 、 ｀｀崔晉蘇，湖南省長沙市＂ 、 ＇｀鄭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區＂ 、 ｀｀杜雪萍，河南省平頂山市衛東區＂ 、 ＂幹敏，江西省九江市沙河鄉＂ 、 ｀｀曾李，湖北省仙桃市＂、｀｀牛永豔，河南省駐馬店市正陽縣＂、＂萬文莉，湖北省應城市＂ 、 ｀｀榮美，山東省菏澤市單縣＂ 、 ＂王志軍，河南省林」什市石板岩鄉＂ 、 ＂紀婭妮，湖北省大冶市陳貴鄉＂ 。從本部分的調査結果看，形式動詞＂有＂的虛靈性可見一斑。六、 ｀｀有十形賓"結構的深層旬法分析＂有十形賓＂在形式上可用 "S+ 有 +AP" 表示 ，但該形式在深層結構上又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可以將主語 S 或 S 的中心語移到＂有＂的形賓 AP 後作 AP的中心語， 一種則不能這麼做。下面對這兩種情況一一進行分析。• （ 一 ） "S+ 有 +AP" 裏主語 S 或 S 的中心語能提到＂有＇的形賓 AP 後。這又分爲三種清況。CD "S+ 有 +AP" 中的主語 S 能全部移到 AP 後作AP 的中心語。請看例子 ：(89) 個子有多高？(90) 個子有這麼高？(91) 個子有那麼高？這三例中的主語＇＇個子＂能分別移到｀＇多高＂、＂這麼高＂、＂那麼高＂之後做它們的中心語，分別爲：＂有多高的個子？＂ 、 ＂有這麼高的個子＂、 ＂有那麼高的個子＂ 。@ "S+ 有 +AP" 中 的主語 S 的中心語能移動到AP 後作 AP 的中心語。睛看例子：(92) 他的個子有多高？(93) 他的個子有這麼高？(94) 他的個子有那麼高？這三例的主語｀｀他的個子＂裏的中心語｀｀個子＂可分別移動到＂有多高＂、＂有這麼高＂、＂有那麼高'之後做它們的中心語，分別為：｀｀他有多高的個子？＂、｀｀他有這麼高的個子 ？＂、｀｀他有那麼高的個子？＂ 。@ "S+ 有 +AP" 中的主語 S 隱含的中心語能移到AP 後作 AP 的中心語 。 腈看例子：(95) 成都離北京有多遠？(96) 武珞路有那麼長？(97) 漢口到沙市有這麼遠？這三例裏主語部分隱含的中心語分別是｀｀路程＂＂長度＂和｀｀距離＂，均可移動到｀＇多遠＂、＂那麼長"和｀＇這麼遠＇之後做它們的中心語，分別為｀＇成都離北京有多遠的距離？＂、｀｀武珞路有那麼長的長度？＂、
  • ···· -泅,, 1119.;,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__ __ ＿＿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 ·—一——- - - - -一 ·一 一 —· 一一 一 一｀｀漢口到沙市有這麼遠的距離？＂ 。®"S+ 有 +AP" 中的主語 S 和 S 的中心語都能移到 AP 後作 AP 的中心語。請看例子 ：(98) 西瓜哪有那麼大呢？(99) 路有多長？(100) 玫瑰會有這麼鮮豔？這三例裏的主語＂西瓜＂ 、 ＂路＂和｀｀玫瑰＂及它們所隱含的中心語"個頭＂ 、 ｀＇長度＂和｀｀顏色＂均可移動到＂那麼大＂ 、 ＂多長＂和｀＇這麼鮮豔＂之後作它們的中心語。形成的句子分別爲｀｀哪有那麼大的西瓜呢？丨西瓜哪有那麼大個個頭呢？＂ 、 ＂有多長的路? I 路有多長的長度？＂ 、 ｀｀會有這麼鮮豔的玫瑰？丨玫瑰會有這麼鮮豔的顏色？＂ 。（二） "S+ 有迅p" 中的主語 S 或 S 的中心語不能轉換爲｀｀有 +AP+NP" 。(101) 他爸爸有多生氣？(102) 他爸爸有這麼生氣？(103) 他爸爸有那麼生氣？這三例中，主語｀｀他爸爸＂及其隱含的中心語均不能移到＂多生氣'、"這麼生氣＂、＂那麼生氣＇之後。(104) 小蔣有多勤奮？(105) 小蔣有這麼勤奮？(106) 小蔣有那麼勤奮？這三例中，主語｀｀小蔣＂及其隱含的中心語均不能移到｀＇多勤奮＂、｀＇這麼勤奮＂、＂那麼勤奮＂之後 。從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在＂有 十形賓＂結構——"S+ 有 +AP" 裏，有些句子中的 S 、 S 的中心語或 S的隱含中心語X能移到＂有+AP" 後形成成｀｀有 AP 的 S"或＂有 AP 的 X" 的結構，而有些則不能。通過觀察、比較可以發現： S 、 S 的中心語或者 S的隱含中心語 X 與 "AP" 是事物與屬性的描述性關係時， "S+ 有 +AP" 能變換成＂有 +AP+ 的 +S" 。如｀｀臉＂和｀＇圓＇分別是事物與屬性的關係，因而＂她的臉有多圓？＂能變換成｀｀她有多圓的臉？＂ ，當 S 、S 的中心語或者 S 的隱含中心語 X 與 "AP" 是事物與非屬性的描述性關係時， "S+ 有 +AP" 不能變換成｀｀有+AP+ 的 +S" 。如｀｀小陳＂和｀＇醜＂不是事物與屬性的描述性關係，所以｀｀小陳有多醜？＂不能變換成｀｀有多醜的小陳？＂ 。但｀｀長相＂和＂美＂ 、 ｀｀醜＂是事物與屬性的描述性關係，所以＂小陳的長相有多醜？＂能變換篦｀｀小陳有多醜的長相？＂本部分分析了＂有十形賓＂結構 "S+ 有 +AP" 在深層結構上的兩種不同情況，一種清況下可以將｀｀有十形賓＂變換成＂有十名賓.. , 另一種情況下｀｀有十形賓＂不能通過變換而成爲＂有十名賓＂ 。但不管哪種情況，都不影響我們的論斷，即：｀｀＇有能帶形容詞性賓語。＂七、結語通過對各地方言中＂有十形賓＂格式槽的考察，可以發現＂有十形賓＂在各地方言中也是普遍存在的。本文的結論有：(1) "有十形賓＂不僅普遍存在於漢語普通話中，還廣泛存在於漢民族各方言和一些少數民族語言中，琫尸形賓＂中的｀｀有＂是一個形式動詞。(2) "有十形賓＂結構 "S+ 有 +AP" 在深層次上有會有兩種不同的清況，一種清況下可以通過變換將｀｀有十形賓＂變為｀｀有十名賓＂ ，這時， S 、 S 的中心語或者 S 的隱含中心語 X 與 "AP" 往往是事物與• -
  • -一·— -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 -·-·一 ．＿ ，一 －－－—一·--................................................. ....... .......... .. 期嵒第息女｀期2 第年2 l 。2 .r' 。~4~ r e"b~ m u~ Ni . ·· . · .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 , . ·- ·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屬性的描述性關係。另一種清況下，則不能通過變換將｀｀有十形賓＂變換爲＂有十名賓＂ ，此時， S 丶 S 的中心語或者 S 的隱含中心語 X 與 "AP" 往往是事物與非屬性的描述性關係。但不管哪種清況都不影響我們的結論： ｀｀＇有能帶形容詞性的賓語。＂(3) "說有易、說無難＂ ，在給某一類語法現象下否定結論的時候，一定要儘量多的觀察語言現象，不能輕率地下肯定或者否定的結論。註釋：l 本文受到教育部人文趾科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漢語語法＇普一方比較研究' (11JJD740017) " 、全球華語語法研究（1 l&ZDl28) 和華中師範大學自主項目 (120002040303) 資助 。2. This paper is supported by Key Program of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Ministry of Education of China "Chinese grammar一—the comparative study between Chinese mandarin and Chinese dialects" (Grant No. l 1JJD740017)• Global Chinese Grammar Research ( Grant No.ll&ZD128) and Independent pro」ects of CCNU (Grant No.120002040303) . 3. X 爲主語 S 的隱含中心語，如例 (89) 中的＂距離＂ 。參考文獻：l 、楊永龍從＇＇形十數量＂到＂數量十形＂—－漢語空間蠢構式的歷時變化 [J]' 中國語文， 2011(6) 。2 、邢福義說＂數暈名結構十形容詞 " [J]' 漢語 學 報，2012(2) 。3 、沈威動詞＂有＂和形容詞性賓語 [J]' 漢語學報， 2012(3) 。4 、 李大勤格曼語研究 [Ml• 北京民族出版社， 2002 。5 、邢福義．小句中樞說 [J]' 中國語文， 1995(6) 。` •
  • --- '"、·. • 齿,,语t4)i,J l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一·一 — 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 ·- --- -·-一湘語邵陽話中 ''X 得很＂的特殊用法及｀｀得很＂的演變＊The Special Usages of X dehen (X 得很） in Shaoyang Dialect and the Evolution of dehen (得很）©蔣協衆／河南科技大學，湖南師範大學 羅昕如／湖南師範大學提要： "X 得很"在邵陽方言中使用頻率很高，用法多樣。除了表示程度高以外，還可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迫切性、必要性和可能性。邵陽方言中， ＇＇得很"由跨層結構詞彙化為一個語氣詞，並在演變過程中獲得了情態功能，其演變路徑大體上符合人類語言裏常見的＇｀動力情態＞道義情態＞認識情態"的語法化模式。關鍵詞： ＇｀得很" ; 邵陽方言；程度；可能性；情態；詞彙化；語法化Key words: dehen (得很）， Shaoyang dialect, degree, probability;modality, lexicalization, grammaticalization 0 引言王國栓、寧彥紅 (2002) 記為，除了江淮官話丶西南官話、中原官話新疆南片等地有 "X 得很＂這種格式以外，屬於南方方言的湘方言、粵方言、客家方言和屬於北方方言的冀魯官話、膠遼官話、東北官話 、晉語等都沒有 "X 得很＂格式。而《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 和 《漢語方言地圖集》所顯示的 "X 得很＂在漢語方言中的分佈範圍要廣得多，除浙江、福建、廣東等少數省份外，幾乎全國各地方言都有分佈，但其中的 "X 得很＂僅限於｀｀好得很＂之類表示 X 的程度高的用法 。"X 得很＂在屬於湘方言婁邵片的邵陽方言中 1使用頻率很高， 用法要複雜得多。 請先看下面幾個例＊本文是作者承擔的教育部人文祉科靑年基金項目 ＂湘方言重疊研究＂ （編號 11 YJC740043) 和國家社科基金項目 ＂湘語在廣西境內的接觸與演變硏究＂ （編號 10BYY020 ) 的階段性成果 ，並得到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項目＂湘方言程度範疇硏究＂ （編號·12YJC740025) 的支持。初稿曾在第五屆漢語方言語法國際學術研討會（上海大學 /2010 年 11 月）上宣牘。在寫作和修改過程中，曾先後得到李宗江、李小凡、高曉虹等先生的賜教， 一倂致謝！如有謬誤，概由作者負責 。• 一～
  • ""' '~ 一 I一·——＿＿一—· —· 一 一一·一＿ ＿＿＿ _-- -- - － －一 --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一一 ·— -- ---· 一—·--一 一·一 ·- ----~-句： 層結構＂、｀｀跨層非短語結構＂。後兩例中的 "X 得很＂(1) 滿爹屋裏崽考起大學哩，箇幾天其高興畏退。 的結構模式是 "XI 得很" ' "得＂與｀｀很＂關係緊密，滿爺的兒子考上大學了，這幾天他高興得很。(2) 其屋崽愛偷別個咯東西疊盟。他的兒子很愛偷別人的東西 。(3) 你快點唧！我要屋尿畏退哩！你快一點！我急著要撒尿了！(4) 何嘎天天落雨？我屋裏咯被要洗疍盟哩！怎麼天天下雨？我家的被子早就該洗了 I(5) 冇把腳放到被案外頭，唔是凍倒聾退！不要把腳放被窩外面，不然會凍著的！(6) 慢唧其打你豊噩 ，你冇和其耍哩。待會兒他會打你的，你別跟他玩了！以上例旬中都有次得很＂ ，但其用法和意義存在差別：例 1 、 2 中的 "X 得很＂分別表示 ＂高興＂和＇｀愛偷東西＂的程度之高；例 3 、 4 中的 "X 得很＂雖然也包含有程度意義，但更多的是強調＇＇得很＂前面的動詞所表示的動作或事件發生的迫切性或必要性，其中例 3 表達了 ｀＇我想要鬬尿＂的迫切願望，例 4 表達說話人認爲被子早就有清洗的必要 ；例 5 、6 中的 "X得很＂基本上已看不出多少程度意義來，它們表示的只是＇＇凍倒＂和｀｀打人＂等動作或事件發生的某種可能性。前四例中的｀｀得很＇與前面的動詞、形容詞短語構成組合式述補結構， "X 得很＂的結構模式是 "XI 得 I 很"'｀｀得＂與｀｀很＂的關係比較鬆散， 中間可以有一個短暫的語音停頓，它們不在同一個句法層次上，只是表層形式上相鄰的兩個成分的組合，董秀芳 ( 2002:273 ) 、江藍生 (2004) 等將類似此種｀｀得很＂的結構稱之爲｀｀跨• 中間不能有任何語音停頓 ，其＂得很＂ 語法性質上更像一個虛詞。吳福祥 ( 2001 ) 在談及方言語法史研究時指出，某個語言單位在共時平面內的不同用法往往能體現它歷時演變的過程，而不同用法之間的差異則反映了它在演變過程中的階段性 。我們通過共時平面中 "X得很"的用法，也能看出其在邵陽方言中的演變 。本文嘗試在詳細描寫邵陽方言中 "X得很＂的用法以後，構擬｀＇得很＂ 在該方言中的演變歷程。- "X 得很"在邵陽方言共時平面的用法1.1 "X 得很 1" : 表示程度高這是 "X 得很＂在大多數方言中都很常見的用法。邵陽方言中， ｀｀得很＂能用在性質形容詞、心理動詞和一些情態動詞 2 後面，甚至一般動作動詞後面也能跟＇｀得很＂。從語義上說，其中的｀｀得很＂強調前面形容詞、動詞的性狀程度之高， 其中的 ｀｀很＂可以換成｀｀唔得了、安唔得、要死、要命、厲害、冇卵譜＂等表示程度高的程度補語，或在形容詞、動詞前加程度副詞＂蠻 、老＇ 等。在語音形式上，＂得很＂中的｀｀很＂要重讀，且音長較長。表示程度高的 "X 得很＂主要用於以下結構當中：1.1.1 性質形容詞召尋很。例如：(7) 箇幾天熱畏墾，千萬莫發痧哩喲？這幾天熱得厲害 ，可千萬別中暑哦？(8) 坐高鐵唔泱豊噩？兩個小時就到嘎哩。
  • 、_ ,.泅月语14)引 I ~-A~.:'.\9.J.9..P.~~~-~..9.~. 旦~9P..~.~T..~.~-~- -- .. ······"'''"'''''"'""''''''''''' '''"'''''"'''''"'' '"' ''''''''''' ——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 , 一一坐高鐵不很快的？兩個小時就到了。(9) 你穿起箇隻衣衫乖呔疊墾！你穿上這件衣服很漂亮！(10) 看樣子你奶虛聾噩，箇點點重唧都挑唔起！看來你太不中用了，這麼一點點重都挑不起！從以上例子來看， ｀｀得很＂前的性質形容詞既可以是單音節的，也可以是雙音節的，既可以是褒義的，也可以是貶義的。據調查，幾乎口語中常用的性質形容詞都可以用於 "X 得很＂結構來表示程度高。1.1.2 心理動詞+ (賓語）十得很。例如：(11) 奶奶見到孫子喜歡疊噩。奶奶看到孫子很喜歡。(12) 有你在屋裏我放心且皇。有你在家我很放心。(13) 我想媽媽且退。我很想媽媽。(14) 其愛吃別個咯滿蝦子昰昰. 0 他很愛占人家的便宜。(15) 我怕崽女在外面喫苦昰退。我很擔心兒女在外面吃苦。(16) 其硬怕我忘記關門，賊偷嘎東西去嘎得很。她硬是特別害怕我忘記關門而導致小偷偷了東西。以上例句中 11 、12 是心理動詞後面直接跟｀｀得很,,'例 13-16 心埋動詞後面都有賓語：有的是名詞賓語，有的是動賓短語作賓語，有的是主謂短語作賓語，例16 中的賓語甚至是一個複句形式。這些例句在普通話中一般都要將｀｀很＂放在心理動詞前面。1.1.3 情態動詞十得很。張明博 (2009) 通過調查，發現普通話中用於｀｀得很＂前的情態動詞只限於｀｀願意"一個，而且大量語料中只有兩個實際用例。邵陽方言中｀｀情態動詞十得很＂的使用範圍也比較受限，但比起普通話來還是要豐富一些，主要有｀｀願意、載值應該丶載得值得應該＂等幾個情態動詞，多用於答句中。例如：(17)( ——我經常喫你咯何嘎載？我經常吃你的（東西），怎麼應該啊？）一—載且』仁非常應該！(18) (- 你願不願意嫁把其做婆娘？你願不願意嫁給他做老婆？）——願意且』丈！非常願意！(19) 五塊錢買三斤蘋果載得畏~！五塊錢買三斤蘋果很值！1.2 "X 得很 2" : 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迫切性或必要性這種用法比較特殊，就我們目前所見到的材料來看，只有彭澤潤 (1999: 294) 曾提到在衡山方言中有與之類似的｀｀（要）……喇很＂的用法。邵陽方言中，這種用法主要用於｀｀情態動詞十賓語十得很十哩＂結構中，其中的情態動詞主要是表示＂意願＂義的｀｀想＂、表示＂應該＂義的｀｀載得＂和既可表＂意願＂義又可表｀｀應該＂義的＂要" '結構中｀｀哩＂是必不可少的，｀｀很＂在語音上也要讀得長而重。根據句中情態動詞的不同，在表義上又可分為兩小類：1.2.1 當情態動詞是表示＂意願＂的｀｀想、要"時，整個結構表示｀｀非常迫切地希望發生某一動作或事件＂ ，強調的是句子的主語希望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的強烈願望。例如：一
  • Number40 ····················• ............. ..... ..................... ................ .. .. ....................................................... . -- -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 —· 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20) 我想回去喫茶畏退哩！我太想回去喝茶了！(21) 其想帶崽且盟哩！她太想生兒育女了！(22) 哥哥想去北京看我屋娘聾墾哩！哥哥太想去北京看我媽了 I2012 年第 2 期 總第磧期高層次的說話人主語。如例 20 、 21 中的主語是就是句中的｀＇我＂、＂其" ，而例 24 中除了｀｀牙刷＂這例 20 中的 "X 得很＂強調｀＇我＂非常迫切地想要回家喝茶，例 21 、 22 也分別表達了句子的主語｀｀其＂想要生兒育女和｀｀哥哥＂想見媽媽的強烈願望。1.2.2 當情態動詞是表示＂應該＂的＂要、載得'時，整個結構表示｀｀早就應該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強調的是說話人對某個動作或事件早就應該發生的主觀態度。例如 ：(23) 箇滴衣衫馬糊死哩，要洗慢墾哩！這些衣服髒死了，早該洗了 l(24) 你箇只牙刷刷嘎一年哩，也載得換豊墾哩！你道支牙刷刷了一年了 ， 早該換了 ！(25) 你三年冇回去哩，載得回去看下娘和爺幔墾哩！你三年沒回家了，早該回去看看爹娘了！例 23 、 24 分別表達了說話人對衣服早就該洗了、牙刷早就該換了的主觀態度。例 25 表達了說話人主觀上認爲｀｀你＂早就有回去看爹娘的必要了。這兩小類用法既相關聯，又存在一定的差異：A. 前者受表＂意願＂的清態動詞｀｀想／要＂本義的限制，句子的主語必須是人等可以思想的生命體，而後者的主語既可以是有生命體，也可以是無生命體。如例 20-22 的主語｀＇我＂、｀｀其＂、＂哥哥＂等都具有[+生命］的語義特徵，而例 23 、 24 中｀｀衣衫＂、｀｀牙刷＂都是無生命體。B. 前者的主語是句子主語或語法主語；而後者的主語是言者主語 3' 除了語法主語以外，還隱含一個個句子主語以外，還存在一個說話人主語，這裏是說話人｀＇我＂認定｀｀牙刷載得換得很哩＂的。在｀｀情態動詞十賓語十得很十哩＂結構中，由於情態動詞＇｀想、要、載得＂等存在一定的程度差異，使得整個結構還包含有一定的程度意義，但是，該結構更多的體現為某種｀情態，意義。這裏我們引入｀情態＂的概念來進行分析。Lyons (1977: 452) 認爲，情態作為一個語法範疇，其核心的語法意義是表示說話人對旬子所表達的命題或命題所描寫的情景的觀點或態度。 Palmer (1986:16) 認爲，情態是說話人的主觀態度和觀點在語法上的表現 。一般把清態區分爲動力情態、道義情態和認識博態三大類：動力情態指人或事物使句子表達的事件成真的致能條件，涉及能力、意願、勇氣等，通常用情態動詞｀｀想、要、願意＂等來表示；道義情態指說話人對事件成真的可能性與必然性的觀點或態度，涉及許可和必要等，通常由清態動詞｀＇得 (dei) 、應該丶必須＂等來表示；認識清態指的是說話人對命題為真的可能性或必然l生的看法或態度通常由情態動詞｀＇可能、會＂等來表示。（彭利貞 2007 )例 20-25 中都包含有｀｀想、要、載得＂等情態動詞。在邵陽方言中， ｀｀想＂是表示＂意願＂的動力情態動, 司1= ltI ｀｀載得＂是表示＂應該＂的道義情態動詞 ， ｀＇声＂女.
  • --•:-. 一－一 ·一 ·- ·-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 —· —· —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 —· — 即, 1it4).;,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一一 —·一—·一 一 ·—· 一一 ———·—— 一一，- --- . 一一·一 ·一一 —— - --· 則既可表動力情態，又可表道義情態。 ｀｀得很＂在句中的作用是配合其前面的情態動詞表示動力情態或道義清態意義，以表達動作和事件發生的迫切性與必要性：在例 20-22 中， ｀｀得很＂配合｀｀想＂表示動力情態意義｀｀非常迫切地想要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 ；在例 23-25 中， ＂得很＂配合＂要、載得＂表示道義情態意義｀｀早就應該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1.3 "X 得很［ ：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可能性這是邵陽方言中很有特色的一種用法，在普通話和其他漢語方言中很少見到。一般用於勸阻、建議或為自己不能做某事而做出辯解等言語行為中。與前面幾種用法不一樣的是，這裏的｀｀得很＂要讀得輕一些，短一些，其作用已接近一個語氣詞。 ｀｀得很＂前一般是表示不如意意義的性質形容詞、心理動詞或動作動詞，情態動詞不能與之共現。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的 "X 得很＂主要用於以下結構中：1.3.1 性質形容詞十得很。例如：(26) 我喝唔得酒，一喝酒就臉紅畏~。我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會臉紅。(27) 你大世冇來我犀裏打牌！剛得我腦棠痛畏昰 ！你們不要來我家打牌！會吵得我頭疼！(28) 穿青衣衫馬糊聾氫。穿黑色衣服容易弄髒。1.3.2 心理動詞十（賓語）十得很。例如：(29) 你快去告送其，慢唧其著急畏墾。你快去告訴她，待會兒她會著急的（免得她著急）。(30) 你還是陪到我吧，我一個人在屋裏怕得很。你還是陪著我吧，我一個人在家裏會害怕。(31) 我去跟其解釋下，唔是其怪我看其唔起畏退 。我去跟他解釋解釋，不然他會怪我看不起他的。其實，以上例 26-31 中的 "X 得很＂如果脫離上下文語境，都有理解為表示程度高的可能。也就是說，有時候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的 "X 得很＂和表示程度高的 "X 得很＂是同形的。例如， ＂我一喝酒就臉紅得很＂既可以表示｀｀我一喝酒就會臉紅＂也可以表示｀＇我一喝酒就臉紅得很厲害＂ 。怎麼區分它們呢？主要有三條：一是看上下文語境，一般地，出現在勸阻、建議或辯解等言語行為中的多表示可能性；二是看輕重讀模式，表示程度高的要讀得又重又長，而表示可能性的則要弱讀；三是看其中的｀｀很"能否換成｀｀唔得了、安唔得、要死、要命、厲害、冇卵譜＂等表示程度高的程度補語，能換的即表示程度高。1.3.3 動作動詞短語十得很。例如：(32) 你冇回去哩，路上唔看見，慢唧溜倒絆倒豊噩 。墾 。你別回去了，路上看不見，待會兒會滑倒的！(33) 你去幫你妹妹挑一肩吧，唔是榨倒其良墨 ！你去幫你妹妹挑一程吧，不然（擔子）會壓壞她！(34) 我要去做作業去了，唔是媽媽回來罵我~我要去做作業了，不然媽媽回來會罵我的。(35) 慢唧你爸爸打你得很，你快冇去生孽哩。--
  • I-' ．一 ·一 I一 · 一 · —----• —一·一·一· -一·一 ，＿ ＿ ＿＿｀一·一 一-- -· — —一·一.. - -- -—一．＿一 —－ 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包期···················································· ·· ·················································--· ··········································· ·· ························· －－－－ － 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待會兒你爸爸會打你的，你快別去惹事兒了 ·(36) 冇去逗狗崽崽，狗婆咬人得很！別去逗小狗玩， 母狗會咬人的 l以上各例中的｀｀得很＂已經不再表示程度高了，只表示動作或事件發生的可能性，也就不存在與表程度高的 "X 得很＂同形異義的問題了。因為一般地，人們很少會將＂絆＂、｀｀榨＂、｀｀罵＂、＂打＂、｀｀咬＂等動作動詞與程度意義聯繫起來。表示＇可能＂屬於認識清態的範疇， "X 得很＂在這裏獲得了認識清態意義。這時 "X 得很＂中的 "X"大多是表示不如意意義的謂詞性成分，對於不如意的動作或事件，人們一般會擔心它的發生 。因此 ，我們可以說，其中的｀｀得很［表示的是一種｀＇擔心－認識情態＂意義。- ｀得很＂的來源及其演變吳福祥 (2001) 指出，探求方言虛詞的來源可以有歷時溯源法和共時推勘法兩種方法，歷時溯源法是通過歷史文獻的考察來溯源，共時推勘是通過共時資料的分析、推勘，構擬其來源 。 我們也可以用這兩種方法來探求邵陽方言｀｀得很＂的來源。2.1 "得很［的來源及其在普通話與邵陽話中的不同演變對於普通話中表示程度高的｀＇得很＂的來源，聶志平 (2005) 認為， ｀｀很＂在｀｀得＂後的語義和用法可能來自｀｀狠＂的引申義，在明清時期， ｀｀很＂可以寫作＂狠＂。現代漢語中的＂很＂和邵陽方言中的｀｀得很 l" 還一直保留著＂狠＂的｀｀厲害＂義，如＂熱得很". 即＂熱得厲害＂ 、 ｀哭得很＂即｀｀哭得厲害＇ 。因此，邵陽方言的｀｀得很＂也應該來源於此。從歷史語料來看，＂得很＂連用的時間應該早於 16 世紀中晚期，例如16 世紀晚期的 《西遊記》中有如下用例：(37) 行者笑道： ＂這家子遠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38) 你這漢子好不明理，常言道，不冷不熱，五穀不結。他這等熱得很，你這糕粉，自何而來？邵陽方言中的｀｀得很［＇與普通話的｀｀得很＂有著共同的來源，但從其後來的發展來看， ＂得很＂在普通話和邵陽方言中有了不同的演變：聶志平 (2005)通過語料考察認爲，自 18 世紀中葉以後，由於受到｀｀很X" 的排擠，普通話中的 "X 得很＂日漸衰亡，目前只能看作一種語法現象的殘跡，｀｀它的生命已近枯竭，最終將由於｀很＇作狀語功能的同形作用，以及在 ｀得'後為口語化的厲害排擠而消失＂；而在邵陽方言中，｀｀得很＂的用法卻得到拓展，雖然該方言中也有 ｀｀蠻 X" 、｀｀唔得了＂ 、 ＂安唔得' 、 "要死＂ 、 ＂要命＂ 、 ＂厲害＂ 、 ＂冇卵譜＇等競爭者與之共存，但｀｀得很＂的使用占了壓倒性優勢 。這種寬鬆的＂競爭環境＂使得＂得很＂在邵陽方言中進一步發展出｀｀得很 i" 、｀｀得很［等較之普通話虛化程度更高的用法來。2.2 邵陽方言中＇｀得很＂的進一步演變由於在邵陽方言中沒有｀｀得很［＇之後的文獻語料可鑒，我們只好運用共時推勘法來探求其後的演變過程 。根據吳福祥 (2001) , 共時推勘法的操作過程爲：假如某個方言裏的 X 有 Xa 、 Xb 、 Xe 三種用法，首先根據語義相關度來確定這三種用法之間是否同源，然後根據語法化程度和語法化的單向性原則，來構擬三
  • ~ 一 . . 一一 一 一 — · 一-一 ·一 ·— 一 ——- -- - -------· 一 — . -- I一 ~ 即,1呈 't~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 · 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一 ·-- - · 一·一 ·一刁 ·-一- -種用法之間的演變順序究竟是 Xe 源於 Xb, Xb 源於Xa, 還是 Xe 、 Xb 都來源於 Xa 。我們要判定邵陽話這幾個｀｀得很"的語義相關性和語法化程度並不困難。因爲｀｀得很［表示典型的程度高的意義，而主要用於｀｀想、要、載得＂後的＂得很； ， 其 ｀｀想、要、載得＂的程度高 ，就是 ｀＇非常迫切地想要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或｀｀早就應該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 ，這很自然，迫切性、必要性與程度高是一脈相承的；而表示可能的｀｀得很 3" 緊承｀｀得很；＇也不突然 4 , 這樣，三者的語義相關性就好說了。而另一方面，它們的語義是一步步虛化的，它們的語音形式存在由強到弱的變化，也說明它們的語法化程度是由實到虛的 。這樣看來， ＇｀得很＂在邵陽方言中的演變順序應該是｀｀得很户得很户得很 3" 。2.2.1 從 ｀｀得很 i" 到｀｀得很［｀｀得很 2" 與 ｀｀得很 i" 的語義相關性我們上面已經提到。句法上，我們認為， ｀｀得很］ 用於 ｀＇清態動詞十得很 i'' (記爲 A 結構） 中爲｀｀情態動詞十賓語十得很 2+ 哩" (記為 B 結構）的形成提供了句法條件。這其中又有類推的機制在起作用 ： 如上文所描寫的 ，在 A 結構中是不能插入別的成分的，而在｀｀心理動詞+ (賓語） 十得很［＇（ 記為 C 結構） 中 ，其中的賓語部分卻可以大量插入其他成分，因此，在｀｀得很 2" 的形成過程中，人們將 C 結構中可以大量插入其他成分的可能性類推到 A 結構中，從而就形成了 B 結構｀｀情態動詞 t 賓語 t 得很 2+ 哩＂ 。所以，我們可以說｀｀得很；＇是在｀＇得很＂用於｀｀情態動詞十得很［＇結構的句法條件下 ， 由於類推的作用而形成的。2.2.2 從｀｀得很 i" 到 ｀｀得很；從｀｀得很/到｀｀得很/ 是通過｀｀語用推理＂來實現的。吳福祥 (2005a : 293) 指出，語用推理是語法化的一個重要機制，指的是話語交際中言談事件的參與者根據特定的語用原則由一個語句的字面意義推導出會話含義的過程。｀｀得很 2" 在獲得了分別表示＂意願＂和＂應該＂的情態意義以後，根據語用推理，當人們｀｀非常急切地想要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或者意識到｀｀早就應該發生某個動作或事件＂時，就會想方設法促成這個動作或事件的發生，這樣，這個動作或事件就｀｀很有可能＂會發生。於是，從｀｀得很 2" 就產生了表示｀｀可能性＂的｀｀得很［來 。 表示｀＇可能＂屬於認識情態的範疇， ｀｀得很/在這裏獲得了認識情態意義。從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到，伴隨著｀｀得很＂的進一步虛化 ，它的程度意義逐步減弱 ，語音形式也逐步弱化，它所在的 "X 得很＂結構也由原來的 "XI 得 I 很＂重新分析爲 "XI 得很＂ 。 這時｀｀得很＂也由跨層結構發生詞彙化 s' 最終變成一個標記擔心－認識情態的語氣詞 。綜上所述，我們認為｀｀得很＂在邵陽方言中的演變過程是：得很 ~ (程度）一得很 ~ (動力情態、道義情態）一得很 3 (認識情態 ）跨層結構 （詞彙化）一 語氣詞吳福祥 (2005b) 指出 ， ＂動力情態＞道義情態＞認識清態＂是人類語言中情態詞演變的一種常見語法化模式 。邵陽方言裏＇｀得很＂在演變中獲得了情態意義，其演變過程雖然不完全與上述語法化模式相吻合（暫時我們沒有足夠的理由說明｀｀得很 2" 內部在表示迫切性與必要性上存在演變關係），但也基本符合情態詞演變的總體趨勢，說明我們對｀｀得很＂在邵陽方言--~-•
  • --,.,. 一， －一 ·一．— . ' ' . . •.'. .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 — -- 一一·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一＿＿＿ ＿＿裏的演變過程的構擬，得到了跨語言的語言演變共性 註釋：規律的支持。三餘論本文通過對邵陽方言中｀｀得很＂用法的分析 ，構擬出｀｀得很＂在該方言中的演變歷程 。從現有方言材料所顯示的｀｀得很＇在漢語方言中的分佈和使用情況來看，邵陽方言中的｀｀得很＂用法多樣，語法化程度更高，有其特殊性。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査，在屬於湘方言的邵陽市洞口縣、衡陽市區、衡陽縣等地也有類似于本文 ｀｀得很；的用法； ＂得很 i" 和 ｀｀得很 /兩種用法兼而有之的方言點比較少，主要分佈于邵陽市所轄的邵陽縣、新甯縣、邵東縣等地 。與邵陽地區緊鄰的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資源縣的部分鄉鎮（如梅溪鄉、兩水鄉等），也有本文所描寫的｀｀得很＂的各種用法，但桂林市區話卻只有表示程度高一種用法。根據龔娜、羅昕如(2010) , 由於歷史、地理、移民等因素，廣西資源話與南部湘語關係密切，具有南部湘語的一些特徵。我們推測，資源話｀｀得很＂的類似于邵陽話｀｀得很；和｀｀得很 3,, '可能也是與南部湘語接觸的結果 。劉丹青 (2009) 措出，語法是動態的、可變的，是異質並存的，我們要充分認識到語法單位由實到虛的常規性和多階段異質並存的常見性。儘管不少方言工作者已經注意到｀｀得很＂用法的差異性在漢語方言語法研究中的價值，但更多的還是停留在確認某儘方言區或方言點有沒有＂得很＂用法（主要是其程度用法）的層面上，揭示其多階段異質並存和由實到虛的演變過程的更深層次的研究還有待于進一步加強。1. 本文的邵賜方言主要指的是邵陽縣下花橋 、五峰鋪一帶的方言 。2 情態動詞有人稱為＂助動詞＂、＂能願動詞＂，許和平 (1999:538) 認爲，用＇｀情態動詞＂更能反映漢語情態動詞的句法語義特點，並給出了幾條理由， 可以參看。3 關於＇＇句子主語＂和＂言者主語＂的概念，請參看沈家煊(2001) 。4 下面我們會談到＂語用推理＂在其中的作用。5 目前學術界對於＂詞彙化＂有不同的理解，這裏按照大多數學者的意見 ，指的是－個非詞的語言成分逐漸凝固或變得緊湊而成爲固定的詞彙單位的過程 ，具體可參見董秀芳 (2002) 汁工藍生(2004) 。參考文獻 ：l 、曹志耘主編 2008 《漢語方言地圖集》，北京 ：商務印書館。2 、董秀芳 2002 《詞彙化· 漢語雙音詞的衍生和發展 ） ，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3 、龔娜、羅昕如 2010 《湘語在廣西境內的接觸與演變個案研究—一以廣西資源話篦例 ） ，《湖南師範大學社會科學學報）第 2 期 。4 、 江藍生 2004 《跨層非短語結構＇＇的話＂的詞彙化 》 ， 《中國語文》第 5 期。5' 李榮主編 2002 《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綜合本） 》 ，南京江蘇教育出版釷。6 、劉丹青 2009 《語法化理論與漢語方言語法研究 ） ， 《方言 》第 2 期 。7 、聶志平 2005 《關於 "X 得很＂中 ＇＇很＂ 的性質》 ， 《中國語文》第 l 期 。8 、彭利貞 2007 《論情態與情狀的互動關係） ，《浙江大學學報（人文祉會科學版）》 第 5 期。9 、彭澤潤 1999 《衡山方言研究》 ，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0 、 沈家煊 200 1 《語言的 ｀｀主觀性＂和｀｀主觀化＂ 》 ，《外語與外語教學》第 4 期 。11 、 王國栓 、寧彥紅 2002 《試探副詞｀｀很＂和語法格式 "A 得很＇的來源） ， 《河北師範大學學報（哲社版） ） 第 1 期 。12 、 吳福祥 2001 《南方方言幾個狀態補語標記的來源》，《方言》 第 4 期 。•
  • .-.-.. .. 泅,, it-t8i1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 一 －－ 一·- -- ---13 、 吳福祥 2005a 《語法化演變的共相與殊相），（語法化與語法研究）（二），北京：商務印書館。14 、吳福祥 2005b ( 漢語歷史語法研究的目標｝，（古漢語研究）第 2 期。15 、許和平 1991 (漢語情態動詞語義和句法初探） • {第三屆國際漢語教學討論會論文選）．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6 、張明博 2009 ("很 +X" 和 "X+ 得很＂格式比較研究 ） ，暨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17 、 Lyons,J. 1977 Sematics (V.2),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8 、 Palmer, F.R. 1986 Mood and Modalidy(lst edi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 _.... Number 40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r- 一 ·一 ·一·一 ·- ·---.—-—·--. 一·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別＂的音義關係問題＊Phonetic-semantic relation of Bie (別）0 萬群／ 北京大學提要： ＇＇別"有幫母、並母兩讀，本文通過詳細考辨文獻中＇｀別"的音義關係，發現＇＇別"讀清聲幫母為＇＇分開事物的動作行為＂義，指用外力分開整體事物的具體動作，其詞義引申為較抽象的＇｀區別、辨別"義；由＇＇分別"義變聲構詞，滋生出＇＇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事物相離＂義，濁聲並母，義指動作及其結果 ， 由之引申為＇＇分支"義， ＇｀另外＂義， ｀＇離開、告別"義。關鍵詞： ＇｀別" ; 變聲構詞；音義關係Key words: Bie( 別）； Initial change; phonetic-semantic relation 零、引言｀｀別＂在《廣韻》等韻書中有兩個讀音：並母，薛韻；幫母，薛韻；上古月部字。聲母清濁的對立聯繫著不同的詞義 ，並有不同的語法表現 。所以，｀｀別"的音義關係問題，是牽涉到文字、音韻、詞彙、語法的綜合性問題。本文將從這幾個角度分析｀｀別＂的音義相關問題：（一）音義對應問題。 ＂別＇有清濁兩讀，其對應詞義不同。韻書中表明的是， ｀＇分別、分辨＂義是清聲幫母，＂離別＂義是濁聲並母。賈昌朝《群經音辨》提出｀｀別＂的清濁別義區分了幫母｀｀辨也＂和並母｀｀既不本文承蒙孫玉文先生教正，謹此致謝，文實自負。辨＂的差別。 ｀｀別＂的清濁別義具體所指，還須進一步査證和分析。除了分析清楚音義的對應關係之外，我們還需要弄清楚詞義孳乳引申的關係。（二）音義與語法的關係問題。 周祖謨《四聲別義釋例》中提到語音的差別｀＇與文法或意義有關" 。即有兩方面需要考慮：一是聲母清濁的差別區分的是訶義 ，進而構成新訶 ，還是只是區分了語法功能。二是在同一讀音下， 語法位置的差別和詞義的關係 。（三）辭書釋義問題。現代字典辭書的釋義對音義結合還不夠重視，或不作音義對應，或對音義關係的揭示不夠全面，所收義項或用例和注音不匹配。下面就以上問題作詳細考察。•
  • r· 即1语14)i~」 I ~-~~.:'.\9.J.9卫g~~-~. .9.~--~-~-~9.Y..!~.T~.~-~---··.. ····· .. ···· ............. -- - - - - - — 一·一一 －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別"的音義關係（一） ｀｀別＂的音義對應所見著述根據韻書和音注材料， ＂別＂有清濁兩讀，分別是幫母、並母 。 即｀｀別＂存在變聲構詞。《玉篇》丶《廣韻》、《集韻》 清聲幫母都收＂分別＂義。《玉篇》濁聲並母收｀｀離也＂義。《廣韻》列｀｀異也，離也，解也＂三義，收幫、並兩讀。《集韻》 ｀｀異也＂義收在清聲幫母下，濁聲並母下列《說文》釋義｀＇分解也＂。《說文》有｀｀削" (.. 憑列切＂ ，濁聲並母）、＂屄'(..兵列切＂，清聲幫母）二字，｀｀乖＂字條下說：｀｀｀屄古文別'"。《玉篇》丶《集韻》均收此二字，注音同於 《唐韻 》 音 。 說明｀｀別＂的音變構詞在上古已經存在，並寫成了不同字形。根據字書、韻書，我們可以這樣歸納：清聲幫母：分別、異也；濁聲並母：離也，解也（分解也）。但是這樣的釋義具體所指還要分析 。"別＂的音義對應有大致三種意見：(1) 清聲，幫母，月部：＂分別＂義；濁聲，並母，月部： ＂離別＂義。即沿襲《玉篇》丶《廣韻》，進一步歸納音義關係。周祖謨《四聲別義釋例》，《王力古漢語字典》，《漢字古音手冊》都如此匯分。(2) 清聲，幫母，月部：＂辨＂義；濁聲，並母，月部： ＂既辨＂義。賈昌朝《群經音辨卷六·辨字音清濁》對｀｀別＂的音義關係有不同的分析： ｀｀別，辨也，彼列切；既辨曰別，皮列切。＂他認爲｀｀別＂清濁別義是區分｀＇辨＂的動作和結果 。他把｀｀別＂和｀｀染、折、貫、縫、過、斷、盡、分丶解＂等放在一起，認爲其音變區分了動作和結果，如"分，別也，方云切；既分曰分，扶問切。＂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構詞編》 中稱此類現象為＂去聲或濁聲母為既事式＂。他認為賈昌朝區分的既事式，｀＇不見得可靠，只是聊備參考而已。" 1 戴侗《六書故》也認為｀｀別＂的清濁別義區分既事式與非既事式，說｀＇既分曰別＇是｀｀憑列切＂ ，濁聲並母。(3) 如字（並薛）： ＂分別、離別＂ ；彼列反、彼竭反、兵列反（幫薛）： ＇｀區別＂ 。黃坤堯《音義闡微》持此看法： ＇｀《釋文》末單爲並紐一讀注音，《左傳· 哀公十一年》 杜注： ｀今欲別其田及家財，各爲一賦，故言田賦。＇ 《釋文》：｀如字， 一音彼列反。＇似難分辨 。 " 2 黃先生的觀點和前人不同，指出兩讀意義不同，但又發現難以分辨 。 他把｀＇分別＂ 、 ｀｀離別＂同收在濁聲母下，將清聲母義對應｀｀區別" 。下面我們要通過文獻用例和注音材料來具體分析｀｀別＂的音義關係 。（二） ＂別＂的變聲構詞如上文所述， ｀＇別＇有兩音：清聲，幫母，薛韻，月部；濁聲，並母，薛韻，月部。有｀｀解也＂ 、 ｀｀離也＂、｀｀異也＂、｀＇離別'、"分別'、"區別'、"辨別＂等義參照字書、韻書記載，並考察古書音注材料，觀察｀｀別＂的詞義、語法功能發展在文獻中的表現，我們梳理出｀｀別＂的變聲構詞情況 。1 、 "別＂的原始詞的辨析及其詞義、語法特徵(1) 原始詞的辨析•
  • －一·一 －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 — ,- ---一—一— 一Number 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 ·-·--··----···-···----··-·-······-··"-···-······--·-··"·· ·--＿＿ ＿＿＿ 一 一一 一一 一 － － 一- - ---- ---·一－ ．＿，＿＿ ＿ ＿ ＿』－一 － －—一 一一 一--一梳理詞源孳乳關係，找原始訶，《說文》字形是一個重要參考 ，但不能拘於字形。從字形和音義配對關係來看，並母的 ＇｀削＂ 是專門爲｀＇分解骨肉＂ 造的字。幫母的 "jf 表一般分別義。根據文獻中的表現，＂分解骨肉＂義只見于 《說文》｀｀削＂字本義。《說文》 ＂閉' '分解也，列《唐韻》音：憑列切。 《玉篇》未收 。《廣韻》薛韻收有｀｀解也＂義，後列 ＂皮列切，又彼列切＂兩讀，末辨析對應讀音 。《集韻》收有 ｀｀別， 《說文》 ＇分解也'"釋義，收｀｀皮列切' 。文獻中罕見此義的 ｀｀別＂具體用例。對此，治《說文》的王筠、朱駿聲、 桂馥三家都有說明。 我們沒有看到真正的 ｀＇分解骨肉＂ 義的用例。甚至宋代戴侗的《六書故》 收此義｀＇分異骨體也＂列的是清入聲｀｀氷列切＂。可見這個特指義是否在實際語言中常用 ，是否音變爲濁入聲，尙不能證實 。我們能看到的是｀｀削＂字本義是｀＇分解骨肉＂ ， 其後採用｀｀別＂字。所以下文｀｀別"的變聲構詞中不再贅述 。 而下文 ｀｀別＂的清濁別義則以表示｀＇分別＂的動作行為義的｀｀別＂爲原始詞。雖然從《釋文》等文獻來看，在中古濁聲並母音是常見讀音 ，但原始詞還是清聲幫母表示 ｀＇分別＂的動作義的｀｀別＂ 。原因有二 ： 一是根據詞義的歷時表現 。上古文獻中的＂別＂的義項， ｀＇分別＂義是占強勢地位的常見義。其次是 ｀＇分立出來，使之相離＂的動作及其結果義 ，最末是｀｀離別＂ 義項。而中古文獻中濁聲 ｀ 離別＂義是占強勢地位的常見義 ，和上古的情況相反。這說明｀｀如字＂音義是歷史發展的結果。二是根據詞義發展途徑 。從動作義引申到動作及結果義是一般詞義發展方向。賈昌朝《群經音辨卷六 ·辨字音清濁》列出的｀｀染、 折、 貫、縫、過、斷、盡、分、解"等都是如此。而音變構詞往往是由清變濁，由非去聲到去聲。(2) 幫母｀｀別＂的語義、語法特徼《經典釋文 》 ＂別＂注音 267 次， 8 次兼注＂如字＂，其餘都是注幫母、月部的｀｀彼列反＂ 、｀｀彼竭反＂、＂兵列反＂ 。《漢書》顏師古注音｀｀別" 1 次，是＇＇分也，音彼列反。＂ 《資冶通鑒》胡三省｀｀別＂音注 68 次，有 2 次庄了 ｀｀如字＂， 其餘都是｀｀彼列翻＂。《後漢書》李賢庄了一次 ＇｀彼列反＂ ，《國語》宋庠補音注了 11次｀｀彼列反＂ ， 有 1 次兼注｀｀如字＂ 。孫奭的 《孟子音義》注音 2 次 ，都是｀｀彼列切＂ 。 這些音注材料中，｀｀別＂釋爲｀＇分別＇ 、＂辨別＂ 、｀｀區別' 、"識別＂、｀｀別異＂義都注為清聲幫母。我們在此稱之為｀｀別 1 " 。下面分析｀｀別 1" 的詞義發展脈絡及其句法表現。例句注音均來自 《經典釋文》。別 1 (清聲、幫母、月部 [piat]) : 義指分開事物的動作行為。例如：[ 1 l "接其椴壓其顧而以金椎控其頤徐別其頰，無傷口中珠。＂（莊子·外物）音義 ：＂別，彼列反。 ＂[2] "匕，所以別出牲體也。＂ （《儀禮· 士昏禮》鄭注）音義 ： ｀｀別， 彼列反。＂"別＇的本義最開始應該是指，用外力分開合在一起的整體事物的具體動作行毘，由此隱喻更抽象一些的分開整體事物的行篦，如：[3] "禹別九州 。 ＂ （書 · 禹貢）音義： ｀｀別， 彼列反。 ＂＂禹別九州＂相對上兩例來說是更抽象的｀｀別＂，依據標準去分原本屬於整體的 ＂九」、If 。由這樣的隱喻 ，就進一步發展為依據某些條件區分、辨別事物，例如 ：•
  • ·.:'.·.. 泅＇＂呈10.,~」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一－ 一一一－—一·一－ －一- ·---- - ------ --一一一 一一- -- -1 一－[4] "所以紀遠近、別同異也。＂ （春秋序）音義： ｀｀別，彼列反＂ 。｀＇別＇在上古表示區分 ｀辨別事物義是其最常見的用法，直接帶賓語。根據對文獻用例的調査，我們看到幫母｀＇分別＂義的｀｀別＂在上古一般爲及物動詞。它的賓語通常是一對兩極相對的事物或其屬性，如＇｀男女'、"親疏＂、＂內外＂ 、 ｀｀上下＂、｀＇同異＂、＇清濁＂、＂吉凶' 、"善惡＂、 ｀｀賢愚'、"貴賤＂、｀｀尊卑＂等，不一一列舉。這個意義的｀｀別＂相對於用外力分開整體事物的具體動作行為來說，包含了更明確的目的指向性， ｀｀別＂的是混合的事物的內部結構，意欲使之界限分明。表示｀＇區分、辨別＂義的 ｀｀別＂ ，其賓語除了一對相對事物，還出現了一個單獨整體的事物。意義更爲抽象， 屬於純粹的｀＇分辨 、辨析＂ 義。例如 ：[5] 迷惑不知東西者須視北辰以別心伐所在 《公羊傳 · 昭公十七年）音義： ｀｀別，彼列反。＂表示｀｀區分、辨別＂事物義一般是匱接加賓語，賓語為辨別的物件。也有 ｀｀別＂後加＂於＂ ，再加賓語的用法 。這種清況，主語的語義角色是當事 ，不是施事。語義上表達 A 與 B 相區別的意思，即 "A 別於B" , 例如：[6] "晝夜之分，別於昏明。＂ （《禮記· 奔喪》鄭注）音義： ｀｀別，彼列反 。 ＂辨別的對象，對立的 A 、 B• 也可以並立作＇｀別＂的主語，表達二者相區別，如：[7]'尊卑別也。＂（《左傳·宣公十二年》杜注）：音義： ｀｀別，彼列反。＂這種位置的 ｀｀別＂ ，容易被認為是含有結果義的狀態詞，如：• [8] "主人拜賓及介，而眾賓自入貴賤之義別矣。＂（禮記·鄉飲酒）音義 ：＂別，彼列反 。 ＂鄭注：｀｀別，猶明也 。＂這裡的 ＇＇別＇仍是｀｀區分，辨別＂義，結果義是由上下文和｀＇矣＂ 字分擔的。鄭注解釋的是帶了｀｀矣＂字的｀＇別＂，不只是解釋｀＇別＂的詞義。此例古注多有。｀區別辨別＂義的｀｀別＂還可以指稱化，作＂有'、＂無＂的賓語 ，自指， 如 ：[9] "故貴賤有等，衣服有別。＂ （禱記．坊記）音義： ｀｀別，彼列反。＂小結：清聲幫母的 ｀｀別＂的詞義發展、語法特徵是：表示＂分開事物＂的行爲（及物，帶賓語）-俵些1 條件區分、辨笆上芝1 一對兩極相對的事物及屬性）（及物，帶賓語）抽象地分辨、辨析某單獨的事物（及物，帶賓語）事物之間相區別（不及物、後接＂於＂字介賓結構補語)-指稱化，自指， ＂画別＂義2 、 "別＂的清濁別義｀｀別＂ 有清濁兩讀，詞義有所不同，韻書中已有反映，現代辭書也有收錄 。 ＂別＂的變聲構詞賈昌朝《群經音辨·辨字音清濁》、周祖謨《四聲別義釋例》丶黃坤堯《音義闡微》等都有著錄。但是其意見不一致，上文已述 。上文已經辨析｀｀別 1" 的詞義發展脈絡 ， 下面我們將闡述 ｀ 別＇的變聲構詞清況 。考察古書音注材料，觀察｀＇別＂的音義關係，得出＇｀別＂的變聲構詞情況是'由幫母｀｀分別＇義（動詞，清入聲 [piat]) , 變聲構詞，滋生詞為濁聲並母， ｀＇分出，獨立出來，使之
  • ,,. - · 一,- -一一一 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umber 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_ ........................................... ............................ . _____ __ _ _ 與原來整體事物分離＂義（動詞，濁入聲 [biat])• 我們稱之爲｀｀別 2" 該滋生詞進一步引申出＂分支＂義（名詞卟蜀入聲 [biat]) 、"另外＂義（副詞，濁入聲 [biat]) 、｀｀告別、離開＇義（動訶，濁入聲［區t])' 均為濁入聲，詞義構詞。(1) 關於＂別 2" 的辨析由幫母｀｀分別＂義（動詞，清入聲 [piat])' 變聲構詞，滋生詞爲濁聲並母， ｀＇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事物相離＂義（動詞，濁入聲 [biat]) 。"別＂的清濁別義具體表現，在已有著述中意見有差異。賈昌朝、戴侗認爲清濁別義區分了｀｀別＂和＂既別＂。近現代著作、辭書若區分音義對應的，只區分清聲｀＇分別＂義和濁聲｀＇離別＂義。而我們通過檢査文獻用例和音注材料，發現｀｀別＂ 音濁聲並母還有非，｀離別＂義的情況。《經典釋文》給｀｀別＂注音 267 次，其中 259 次是注清聲幫母音｀＇彼列反＂等。有 8 次兼注｀＇如字＂ 。從《玉篇》、《廣韻》的收音先後情況也可以知中古濁聲並母音義屬於常見音義。《釋文》兼注的｀｀如字＂音為並母音。《釋文》的兼注，有｀｀如字＂作首音和又音。萬獻初 (2004) 指出若同一字頭下的＂如字＂既有作首音又有作又音， ＂說明它是成熟而通用的音變構詞，是一字多詞。＂ 《釋文》所注的｀＇別＂的這個濁聲母義應是成熟的音義結合體。但是這八例卻非｀｀離開、告別＂義。我們來看具體情況。先看《左傳·哀公十一年》和《谷梁傳·哀公十二年》的例子：[10)'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杜注：｀｀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出馬一匹，牛三頭。今欲別其田及家財，各為一賦，故言田賦。＂音義： ｀｀別，• 如字， 一音彼列反。＂[11] "哀公十二年：十有二年，春，用田賦 。 ＂范寧注： ＂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共出馬一匹，牛三頭。今別其田及家財，各出此賦。＂音義： ｀＇別，如字，又彼列反。＂由兼注兩音可見， ｀｀別＂清濁是別義的，濁聲母不能讀作清聲母。《釋文》首音用｀｀如字＂音，陸德明認爲其意義首選不是＂分別＂義。黃坤堯 (1997) 稱此例兼注清濁兩音是＂似難分辨＂。他的處理辦法是由此把｀＇分別＂義也放入＂如字＂音下。這個處理辦法並不能解決問題。 ｀｀分別＂義爲清聲幫母，《釋文 》 已經反映得很清楚。我們還須通過通考文獻具體例子 ，找到陸德明所注的這個成熟的音變構詞詞義。根據對《釋文》其他注＂如字＂例子，以及沒有注音的例子的綜合考察，再結合《國語》宋庠補音，孫奭的《孟子音義》，《資治通鑒》胡三省注音，胡廣的《書傳大全》 注音等，可以找到答案。這裡的濁聲並母義爲｀＇分出，使之與整體事物相離＂義。如上文所述清聲幫母的｀｀別＇是｀＇分開事物的動作行爲＂ ，它指把物件分開的動作義，在詞義上不兼及結果義。這裡的｀｀別＂詞義中包含了動作及其結果，指分而使之與整體相離，讓事物單獨另立出來。《國語》中載有此事：[12] "季康子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 （國語· 魯語下）董增齡《國語正義》中解釋說：｀｀舊田與家資同賦，今欲別賦其田，故言欲以田賦也。＂意思是本來＂家資＂和＂田＂作爲整體，同賦，現在要把它們單獨分立出來，另外再征田賦。再看其它六例：
  • · —· —· —·- ·- - - - - -·- -·- - -· 一— —· —· — - ·- ·- -·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 一 I -泅,, 语t4)i~」 I ~-:':\~!.\9...!..9..Y.~~:乩9.~..~-~ 鴟P..~.~.:r..~.g·~···..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一. . . 'j'-1------------ -I I [13] "凡自稱，天子曰｀予一人'。" (禮記·玉藻） 來整體相離＂義的｀｀別＂ ，及其引申義。鄭注： ｀謙自別於人而已。＂音義： ｀｀別，彼列反，又如字。＂孔穎達疏： ｀｀言我於天下之內，但只是一人而已。＂《釋文》首音：幫母， ｀｀區分、辨別＂義， ｀｀別＂後加｀｀於＂字介賓結構，表達 A 與 B 相區別的意思。又音：並母，義為將自己和天下之人分開來，獨立出來。[14] "接萬物以別宥為始。＂（莊子·天下）音義：｀｀彼列反，又如字。崔云以別善惡宥不及也。＂郭象注："不欲令相犯錯。＂成玄英疏： ｀｀宥，區域也。應接人間而區別萬有，用斯為本也。＂首音：幫母，引用崔譔注，說｀｀別宥＂義為辨別善惡，寬宥不及之處。成玄英疏也說｀＇別宥＂為｀｀區別萬有＂，和崔譔注｀｀別＂義同。又音：並母。成疏指出｀｀宥＂是｀｀區域＂之義，此義通｀＇囿＂ 。郭注說｀｀別宥＂是為了不｀＇相犯鐠＇ 。則｀｀別＂即將萬物之囿分開來，分出區域，不讓它們相互錯雜。所以｀｀如字＂音，對應的是＇＇分出，把事物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芊我°[15] "其不言邾黑肱呵也？別乎邾也。＂（谷梁傳·昭公三十一年）范寧注： ｀｀邾以濫邑封黑肱，故別之若國。＂｀｀據既別之為國，則應書其爵。＂音義：｀｀別，彼列反，又如字。注同。＂首音：幫母，｀｀區別＇義，即表達 A 與 B 相區別。又音：並母，＂分出，獨立出來，使之原來整體相離＂義。《釋文》注兩讀，清聲音義是理解為｀｀不言邾黑肱＂，因為與邾相區別。濁聲音義是理解為｀｀不言邾黑肱" , 因為（黑肱封濫邑）從邾分立出來了。其餘不一一分析。下面再看《釋文》未注音部分及其他音庄材料中的表｀＇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宋庠《國語補音》有一處兼注｀｀如字＂ : [16] "智果別族于太史為輔氏。＂（國語·晉語九）補音： ｀｀彼列反，亦如字。＂首音：幫母， ｀＇分別＂義。又音：並母， ｀＇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義。這裡的語境是智果認為智氏必滅宗，到太史將姓氏改為輔氏。讀幫母，則｀｀別族＂義為和智氏分族。該句意為： ＂智果到太史那裡和智氏分族，（改姓）為輔氏。＂ ＂如字＂音義則指｀｀智果到太史那裡將其族分立出來（姓）作輔氏。＂由上述用例可以證明兩點：一是｀｀別＂義為｀｀辨＂或｀｀既辨＂ ，有時候可據文意來理解，因此注清聲還是注濁聲，古人也會有分歧；二是山兼注可見，清聲和濁聲的｀｀別＂可以佔據相同的語法位置，清濁之別不只是語法功能的差別。《釋文》不注音的｀｀別＂的詞義亦是｀＇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義及其引申義。以《左傳》為例，沒注音的 15 例（含杜注）均是如此，例如：[17] "自郤稱以別，三傳矣。＂（昭公三年）杜注：｀｀自是州與溫別，至今傳三家。＂意思是，從郤稱開始，州從溫分離，獨立出來，已經傳了三家。傳文和注文的｀｀別＂都是分離的動作及其結果義。如上所述，在上古｀＇別＇由＂分別事物的動作行為＂義引申出｀｀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義，發生了變聲構詞。賈昌朝說的｀｀別＂的濁入聲｀｀既辨＂，戴侗說的濁入聲｀｀既分＂義，應是指這個意義。(2) "分支＂義和＇｀另外＂義的＇｀別＂丶
  • - -, 一. · -- -----·- ·-- -一一·-- - ·- · —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 —· －一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領期·················.................. .. ........................................................................................................................................... ｀｀別＂的｀｀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義，又引申爲｀＇分支＂義， ｀｀另外＂義。由｀＇分出、獨立出來 ，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離＂ 義引申出｀＇分支＂義，詞義構詞，名詞，濁入聲 [biat] 。陸德明沒有注音，應是如字音。如：[ 18] "徐吾氏，茅戎之別也。＂（《左傳·成西元年 》杜注）孔疏： ｀｀茅戎巳是戎內之別，徐吾又是茅戎之內聚落之名 。 ＂即表明這裡無注音的｀｀別＂是｀｀分支＂義 。凡是這個意義的｀｀別＂ 《釋文》都沒有注音，不一一列舉。"分支＂義的｀｀別＂可以作定語，意義可以理解為＇｀旁的，分支的，另外的＂意思，如：[19] "茅戎別種也。＂（《左傳·成西元年》杜注）類似的還有｀｀別縣＂ ＂別邑＂、｀｀別府＂、｀｀別名＂等。由＂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相離＂義還引申為｀｀另外＂義，作狀語，副詞，濁入聲 [biat] 。例如：[20] "四嶽之後，皆姓姜，又別為允姓。＂ （《左傳·襄公十四年》杜注）《史記》中有很多這種｀｀別＂ ，如：[21] "號曰后稷，別姓姬氏。＂ （周本紀）《經典釋文》頻繁地給｀｀別＂注清入聲 259 次之多，原因是爲了區分當時非｀｀如字＂音的｀｀別＂ ，注音以別其義 。例如：[22] "不至乎孩而始誰。＂（莊子· 天運） 郭象注：｀｀誰者，別人之意也。未孩已擇人，言其競教速成也 。＂成玄英疏： ＂未解孩笑，已識是非分別之心，自此而始矣。＂音義：＇｀別人，彼列反，下同 。 ＂這裡注＂彼列反＂與中古出現的常見詞相區別。至遲在唐代已經有｀＇別人＂組合指｀｀離別之人＂或｀｀旁人＂ ，都應是當時常見的濁入聲。例如：[23] "林園手種唯吾事，桃李成陰歸別人 。 ＂（耿禕詩）明代胡廣的《書傳大全》注音，劉三吾《書傳會選》的＇｀音釋經＂有注音｀｀皮列反＂。其中｀｀別"的｀＇分支＂義、作定語的｀＇分支的，旁的，另外的＂義丶作狀語的｀｀另外＂ 義都注濁入聲｀｀皮列反＂ ，如：[24] "二水，河濟之別也。＂ （《書傳大全卷二 ．大禹謨》） 音注： ＂別，皮列反。＂[25] "東別為沱 。＂ （《書傳會選卷二· 禹貢》）音釋經： ｀｀別，皮列反。＂《尙書 ·禹貢》中＂東別爲沱" ; "至於大別＂的｀＇別＂《釋文》都沒有注音，應是讀如字。＂大別山＂《書傳會選》注濁聲｀｀皮列反＂ 。＂分別＂義的＂別＇他們都注｀｀彼列反＂、＇｀必列反＂、＇筆列反＂等清入聲。《王力古漢語字典》在清入聲的 ｀＇分別＂ 義下，列其引申義｀＇分出" ' .. 另外＂ 義也歸在清入聲下。可能還需要重新考慮 。(3) .. 離開、告別＂義的＂別由｀｀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事物分離＂義（動詞，濁入聲 [biat]) , 引申爲｀｀告別、離開＂ 義 ，詞義構詞，動詞，濁入聲 [biat] 。從韻書來看， ＂離開、告別＂義是濁入聲也是非常清楚的 。 《玉篇》： ｀｀蒲列切，離也。＂由分立出來某事物，使之與原來整體事物相離，引申爲人離開某處， 與人分開的行爲。｀＇別＇作｀｀離開、告別＇義在上古和中古的表•
  • 泅月语t4);,」 i ~-~g!.\9... !..9...c!.~~A~. .9.~.. ~~-~9P..~.~.!.I.~.~--- ·············.............. ...... ........................... - ---- - - － 一 —一·一 · 一 一 · 一一 一一·一 · 一 · 一·一 一 ·一·-丶現差異很大。 ｀｀離開、告別＂義的｀｀別＂在中古是常用詞 3 ' 而在上古比較少見 。《尙書》丶 《左傳》丶《論語》丶《墨子》丶《孟子》 丶《荀子》 、 《韓非子 》 、 《 晏子春秋》等都沒有出現表 ｀｀離開 、 告別＇義的｀＇別＇ 。《國語》中有 1 例：[26] "三大夫乃別。＂ （晉語一）宋庠補音沒有注音 ，應是如字音。《楚辭 》 中有 3 例｀｀別＂、｀｀離＂連用的例子，如：[27]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 (九歌）上古表 ｀｀離開、告別＂ 義的 ｀｀別＂少見的原因大概是，先秦表示 ｀｀離開、告別＂義的常用詞是｀｀去＂ ，如：[28] "逝將去女適彼樂士 。＂（詩經·魏風·碩鼠）後來＂去＂表示｀｀去往＂義之後，發生詞彙替換，｀｀離＂和｀｀別＂代替了 ｀｀去＂ 作 ｀＇離開、 告別＂ 義的常用詞，後來又根據具體語義的精確表達的需要形成相應的複音詞 ｀ 離別＂ 、 ｀｀離開＂ 、 ｀｀告別" 。《資治通鑒·宋紀》中有一處反映＂離開、 告別＂義的｀｀別＂ 是如字濁聲並母音：[29]"常日非苦 今日分別始是苦 。＂胡三省音注：｀｀別，如字； 分別，猶分離也。＂小結：CD "別＂的清濁別義，變聲構詞的脈絡：＂分別＂義（動詞，清入聲 [pi at])t (變聲構詞）"分出．獨立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事物分離＂義（動詞 ．濁人聲 [biat] )＂告別、離開＂義 "分支＂義 ＂另外＂義（ 動詞，濁人聲 [biat] ) (名詞，濁人聲 [biat]) (副詞，濁入聲 [biat])＠｀｀別＇的清濁別義詞義辨析·強關的狀態 受（ 與）主事動作 結果事為合爲人 （界線） 個體 在一起清晰 獨立 的事物分開事物 十 十 十別 l區分、辨別 十 十 十事物相追別 十 十 十別 2 (分出｀獨立出來） 一I+ 十 十 十 十別 3 (離開 、告別） 十 十三、 ｀｀別"的音義與語法的關係及辭書釋義問題（一） ＂別＂的音義和語法的關係一字多音的現象是客觀事實 ，同一詞形有不同讀音是區別詞義還是區別詞的語法功能呢？學者有不同意見。 有認爲異讀是匾別詞性，如高本漢等，也有認爲既可能區別詞義，也可能區別語法功能，如周祖謨等。孫玉文 (201 1 ) 指出一字多音首先是區別詞義的，音義結合之後構成新詞 ，語法分析要在區分開訶的基礎上進行 。我們認爲這個處理方式是合理的。陳克炯 (1997) 談到上古多義動詞時曾指出各義項的語法功能存在彼此在差異， ｀｀實際上是不同詞項的訶彙意義對語法功能制約的反映。＂即使沒有發生異讀，語法功能仍然受詞彙意義差異的影響 ， 詞義仍然是首位的。 陳先生昭為＂應該將詞的語義與語法的內在關係問題，置於應有的重要地位" '如果不重視語義問題，很多語法特點難以說清楚。從｀｀別＂的音義關係和｀＇別＂的語法表現來看 ，充分反映了詞義是首位的， 音義結合體的區分是語法分析的前提的事實。由上文音義對應的考析，可以看到， ｀｀別＂的清濁別義並不只是區分飼類， 清濁對立不僅是分別語法功能的差異。清入聲的｀｀別＂表示｀＇分別＂義 ， 是及'.' -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熜第磧期...... .. ..... .. ........ .. ........................................................................... ... ........ .................... .. .... ............................. .......... ．＿ ．一· 一 - - 一. . 一 一 一·一 一 —-—·物動詞，它可以在賓語位置自指，也可以表示｀＇相區 分立義項。名詞｀＇分支＂義可以概括｀＇江水之別＂的｀｀別＂別＂，是自動詞 。 濁入聲的 ｀ 別＂表示｀＇分出、獨立 和定語位置的｀｀別國＂、｀｀別邑＂的｀｀別"。出來，使之與原來整體相雕"'也是及物動詞，它滋 由此可見，辭典釋義對音義結合還不夠重視，少生出｀＇分支＂義的名詞和｀＇另外＂義的副詞 。 數關照到音義關係的辭書也存在對音義關係的揭示不夠全面，義項或用例和注音不匹配的現象。這是現今（二）＂別＂的辭書釋義相應問題 辭書編修需要引起重視的地方。我們檢査了現代字典辭書對 ｀＇別＂的收錄情況。辭書功能不同釋義方式也不同，優點是它們對｀｀別＂的義項收錄已經比較全面了。但是對音義關係 註釋：的關照稍嫌不足，而且對｀｀辨＂與｀｀既辨＂都未分出不同義項 。 這裡有三種情況：一是收清濁兩讀，但不作音義對應，例如《漢語大字典》、《漢語大詞典》。二是只收一讀，其下列全部詞義，例如《故訓匯纂》只收濁聲並母一音， 下列 ｀＇分別也＂ 、＂辨也＂、｀｀離也＂等故訓 。三是收兩讀，且作音義對應的區分。但是部分音義對應不盡合適。例如，《王力古漢語字典》在清聲幫母下列｀＇分別＂ （引申為｀＇分出＂）、｀｀另外" 2 個義項。 ｀＇另外＂義應置於並母。另外 ，對詞義的歸屬，以及描述方式也有可商榷之處。例如，《書· 禹貢》的｀｀岷山導江，東別爲沱 。 ＂中的｀｀別＂ ，《王力古漢語字典》作爲｀＇分出＂義的例句，《漢語大詞典》列為＂分支＂義例句。理解為＇＇分出＂義為妥 。但是文獻中確有名詞｀＇分支＂義存在，應該立一個義項。《王力古漢語字典》在 ｀＇分出＂義下列｀｀東別別沱＂和 《韓非子 · 定法 》 中的＇｀晉之別國 。 ＂當然，充分考慮到了義項的概括胜。但是｀＇分出＂ 、｀｀獨立出來＂這樣的釋義帶有動作義，和｀＇分支＂義有差異，應該I. 周法高 《 中國古代語法·構詞編 ） （歷史語言所專刊 1962 )第一章＂通論＂第 40 頁。2 黃坤堯 《音義闡微）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7 ) " (釋文 ） 如字辨音＂ 第 33 頁 。3. 《國語》 丶《楚辭》 中＂別＂ 表 ｀｀離開＂義不帶賓語。 《世說新語） 有＂別" 38 例 ， 其中 19 例是 ＂離別、告別＂ 義 ， ｀｀別"可以帶賓語，如： ＂ （摯瞻）年始二十九， 嘗別王敦。＂ （言語）參考文獻；l 、陳克炯 1997 《試論先秦漢語補語與動訶的類—兼談＂動補句＂的句法句型特點 》 ， 《 語言研究》 ， 第 2 期2 、郭錫良 2010 《 漢字古音手冊） ，商務印書館3 、 黃坤堯 1997 《音義闡微》 ，上海古籍出版社4 、孫玉文 2007 《 漢語變調構詞硏究 》 ， 商務印書館5 孫玉文 2011 《詞的語法分析必須以音義結合為基礎—以＂惡＂字爲例》， 《民俗典籍文字研究》第八輯6 、 王力 1982 《同源字典》 ，商務印書館7 、 王力主編 2000 《王力古漢語字典） ，中華書局8 、 萬獻初 2004 《＜ 經典釋文＞ 音切類目硏究》，商務印書館9 、魏宜輝 2009 《試析楚系文字中的｀｀別＂ 字 》 ， 《 東南文化 》第 6 期10 、嚴可均 1972 《說文校議 》 ，廣文書局11 、周法高 1962 《 中國古代語法．構詞編 ） ，歷史語言所專` •
  • , . . , . . 一一一一 一,- -_ 即~1迢t~-i~」 ~ ~-A~A9...!..9..~~~!.\~.. 9.~.. ~.~-~9.Y~.~T~.~.~-.............. ........... ..................... . －－ 一一—·一·一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刊 印書館12 、周祖謨 1966 ( 問學集） ，中華書局 14 、周樹人、錢玄同券；希祖 2010 (章太炎說文解字授課筆記） ．13 、宗福邦、陳世鐃、蕭海波主編 2003 (故訓匯纂｝，商務 中華書局簡訊三＇，兩岸四地語言問題名家對話＂在山東大學舉行由山東大學學術研究部、山東省語委辦、山東省語言學會、山東省國外語言學會聯合主辦，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與山東大學外國語學院聯合協辦的首屆｀｀兩岸四地語言問題名家對話＂2012 年 10 月 12 日晚在山東大學校本部科學會堂舉行。中國社會科學院前副院長、國家社科基金語言組組長江藍生教授中國語文現代化學會前會長、北京大學蘇培成教授，香港嶺南大學漢語教育與測試中文前主任田小琳教授，全國語言文字標準化技術委員會漢語語彙分會主任委員、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執行主任周荐教授，台灣淡江大學人文學院高婉瑜教授，河北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常務副院長郭伏良教授作爲特邀演講嘉賓出席了此次對話。山東省語言學會會長、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盛玉麒教授主持了此次對話 。 現場聽眾來自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山東大學外國語學院、山東大學法學院、國際教育學院以及參加詞彙學國際會議和英語寫作國際會議的部分專家代表近300 人 。 有 20 多位聽眾向演講嘉賓提出各種問題。對話現場專家與聽眾互動，氣氛熱烈。最後，山東省語委辦主任梁斌言、山東大學學術研究部副部長魏建、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黨委副書記張帥、山東大學外國語學院副院長李建剛走上台，代表主辦方給演講嘉賓頒發紀念牌並合影留念。,' D y' 芒｀．一r.mt .̀ 1 哼i-J,－漢、a:U' uj--[1I,̀ ."I 主－一',;.-且··, .. ` {l ·•; -... 一－之• ....
  • Number 40 ~ 2012 年第 2期總第包期···················································································· ·· ···················· ······································"·' '"" ""'"""""'"'"·"·'···· ··· － 一 ,-—·—一 一一一 — - - —一一＿＿＿＿．＿＿＿，＿ ． ._ _ . 一 一－－－ － － ＿ _ __ _ 當｀｀邂逅＂邂逅｀｀蔽蔚＂When "Xiehou" Encounter "Xiehou" 0 張虹倩／復旦大學提要：本文試圖對｀＇邂逅"和＇｀蘚芹"予以辨析，指出｀＇邂逅"的始見年代早於｀｀蘚莒"'故＇＇邂逅"絶不可能源於｀＇蘚荒" ; 且＇＇邂逅"的本義為｀不期而會＂， ｀｀蘚莒"的本義則為菱角，二者在上古音聲紐韻韻部均相同，屬於同音假借現象。此外，菱、茭、蘚荒異名同實，是地域方言的差畀所致，不可根據｀＇角＂的數目來區分｀｀茭"和＇＇菱"。關於＇｀邂逅"的釋義除了表｀＇不期而遇"、"偶然"、 "萬一"之外，還可表｀＇悅懌"、 "交媾"、 "倉促、突然"及表示讓步關係，相當於＇｀即使"。關鍵詞：邂逅；蘇若；菱角Key words: Xiehou;Xiehou;water chestnut 當｀｀邂逅＂邂逅｀｀蘚蓓＂，如何處理二者的關係呢？《咬文嚼字》 2011 年第 3 期發表《｀｀邂逅＂本為菱角》（以下簡稱《＇邂＂》文）認為｀｀邂逅，本作蘚若，原義爲菱角。＂ 《｀＇邂＂》文這嬴提出兩點結論 ：其－ ＂邂逅＂源於｀｀蘚蓓＂ 。其二＂邂逅＂原義爲菱角 。我們認爲此觀點值得商榷。首先從二者始見時間來看，｀｀邂逅＂出現早於｀｀薛蓓＂ ，故＂邂逅＇不可能＂本作薛莒＂ 。據我們考察，｀｀邂逅＂始見於先秦《詩經 ·唐風·綢繆》｀｀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及《詩經·鄭風·蔓草》｀｀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邂逅相遇，與子偕臧"'而博韋蓓＂則始見於《爾雅·釋草》： 博韋蓓芙羌＂ 。• 關於《爾雅》的成書年代雖有爭議，但該書引用了《呂氏春秋》，故其成書應不早於戰國末，不過因爲《漢書 ·藝文志》中已錄此書，故其成書也不會晚於西漢。《爾雅》 相對於《詩經》屬於後世文獻 。 可見在傳世文獻中最早出現的是＇邂逅' 。《"邂＂》文指出＂邂逅，本作蘚若＂的最重要的證據是清代張振鑒 《厘正按摩要求· 述古齋醫書敘》"己醜七月始蘚若於揚州＂ 。但據我們考察，民國總統徐世昌《晚晴移詩匯》 中也有所謂｀｀蘚厝學人適我願，俶儻詩史非君誰 。 ＂這只能證明名詞｀｀蘚蓓＂在後世可以用作動詞，等同於｀｀邂逅＂，無法得出＂邂逅，本作蘚蓓＂的結論 。
  • 泅,,1迢由伊'」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一—— - ---— — 一·- --—一·一 —一 一 —— · 一--一．＿ ＿ －一一一 — 一·一 ·----其次，從｀邂逅＇和｀｀薛芹＂的音義來看，東漢許慎《說文解字》說： ｀邂，邂逅，不期而遇也。從足解聲。胡懈切。＂ ｀｀逅，邂逅也。從足後聲。胡遘切。＂又說：｀｀蘚惰韋悟也，從岬解聲，胡買切。＂｀｀若，蘚若也，從岫後聲，胡口切。＂從許慎的解釋可以看出，＂邂逅＇和＂邂逅＂都是兩字連綴表義不可分訓的連綿詞。且據《說文解字》提供的反切來看，｀｀邂＂和｀｀薛"上古音都是匣紐支部， ｀｀逅＂和｀｀苣＂上古音都是匣紐侯部。由此可見， ｀｀邂逅＂和博韋芹＂都是雙聲連綿詞（其聲紐均為匣紐），且因為｀｀邂＂與｀｀蘚"'"逅"與｀｀莊＂在上古音中聲紐韻部都相同，故｀｀邂逅＂和｀｀蘚蓓＂是同音假借的關係。再從二詞的意義上來看， ｀｀邂逅＂本義為｀＇不期而遇', 而犢広＂的本義則為＂漫' (即現在的菱角），二者截然不同。《說文解字》云： ｀｀淩，斐也，楚謂之茭，秦謂之解莒。＂ 《廣雅》： ｀｀淩，茭，蘚若也＂ 。郭璞《爾雅註》云： ｀｀關西謂之蘚芹＂ 。可見， ｀｀菱＂ 、 ｀｀斐＂和｀｀薛若＂指的都是同一種植物，只是由於地域方言的差異，故楚將｀｀菱＂稱為｀｀斐" ' 而秦將｀＇斐＂稱為｀｀蘚蓓＂ 。關於｀菱＂和｀｀斐＂的關係，《＂邂＂》文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兩角為菱，三角、四角的叫莢＂並引伍安貧《武陵記》｀｀以三角、四角者為茭，兩角者為菱＂為證。此說亦不然。清代王念孫《廣雅疏證》卷十《釋草》引用蘇頌《本草圖經》說菱｀｀實有二種，一種四角，一種兩角，是則菱之形狀雖殊，稱名則一＂ ，意為菱有兩種：兩角菱、兩角菱，形狀雖然不同，但名稱是一樣的，都統稱為｀｀菱＂。王念孫還特別指出《武陵記》關於｀｀四角三角曰茭，兩角曰菱＂的觀點是｀｀強為分別，其說非也。＂且據《辭海》 ｀｀菱＂辭條，指出菱有多種類型有四角菱、二角菱甚至還是無角菱，可見不能根據｀＇角＂的數目來區分｀｀菱＂和｀｀茭" 。此外關於｀｀邂逅＂的釋義，《｀｀邂＂》文的論述也不全面。該文只提到了｀｀邂逅＂的三種義項（即可表｀＇不期而會"'"偶然、偶爾''"萬一遇到、萬一＂），實際上｀｀邂這＇還有四種義項： ｀｀悅懌＇義； ｀｀交媾＂義； ｀｀突然＂義；表示讓步關係，相當於｀｀即使＂ 。《詩經．唐風．綢繆》曰： ｀｀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毛傳》釋雲：＂邂逅，解說之貌＂ 。清代朱土端《彊識編．述詩邂逅答問》進一步指出｀｀解說＂就是｀｀悅懌＂義，即歡愉的樣子。朱士端還指出｀＇邂逅＂在《釋文》等其他版本中也寫成｀｀解遘' 、 "邂覯＂ 。認為古代的｀｀解遘＇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不期而會謂之解遘＂ ，第二種是｀｀男女會合亦謂之遘禮＂ ，即指男女交媾。章炳麟在《菌說》中也說｀｀夫婦邂遘，一滴之精，有精蟲十數，入齧泡蜑而破之，以成妊娠。＂故｀｀邂逅＂又可表｀｀交媾＂義。＂邂逅＇的另一個義項是表｀倉促＇義。唐代張鸞《朝野僉載》卷五：｀｀尙書飯白而細，諸人飯黑而囍，呼驛長嗩之曰： ＇飯何為兩種者？＇驛客將恐，對曰：｀邂逅浙米不得，死罪。, ,, 面對憤怒的人群，這位圓滑的驛長解釋到是因為倉促之間弄不到更多又白又細的浙米還請大家諒解。故＇邂逅＂又可表＂倉促＂義。此外，｀｀邂逅＂還可表讓步關係，相對於｀｀即使＂。宋代劉宰《漫塘文集》卷三十四《故吉」州王使君夫人蔡氏行狀》中說道｀｀夫人性既淡薄，而氣複和平。其於人無一毫臆度猜沮之心，邂逅不如意，亦無一毫忿嚏不平之色。＂這位蔡夫人為人平和，很有修養，從來不憑主觀臆斷胡亂猜測誹謗他人，即使遇上不如意丶----
  • -一 一` - ----- --一 一·一一·一一 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磧期.................................................................. .............. .... ................ ........... ... ... .......... ....................................... -... .... .. 一一－一＿＿ ＿ ＿＿＿．一 一一一·一－ －一－ ------ 之事 ，也從不表現出一絲怨恨之色。綜上，我們認為｀｀邂逅＂的始見年代早於博韋蓓"'二者雖同音，但本義無涉 。 菱、 斐 、薛店異名同實，只是由於地域方言的差異才有不同的名稱，不可根據簡訊四｀｀角＂的數目分為所謂｀｀四角三角曰茭，兩角曰菱＂。關於＇｀邂逅＇的釋義除了表｀＇不期而遇' 、 "偶然＂ 、"萬一＂之外，還可表｀｀悅澤＂、｀｀交媾＂、｀倉促丶突然＂及表示讓步關係，相當於｀｀即使＂ 。｀｀公民語訌能力研究＂學術研討會召開＂公民語言能力研究＂ 學術研討會 2012 年 11月 13 日 -14 日在澳門理工學院召開，來自兩岸四地、美國、葡萄牙、澳大利亞的 40 餘位專家學者出席研討會，探討建設和提高語言能力的問題。本屆硏討會由澳門理工學院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具體承辦，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北京語言大學協辦。研討會 13 日上午於澳門理工學院禮堂開幕，中聯辦文化教育部部長劉曉航，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鍾怡，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管理司司長姚喜雙，教育部語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長張浩明，北京語言大學校長助理張旺熹，澳門理工學院院長李向玉，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管委會主席王路江、執行主任周荐主禮。李向玉致詞稱，由澳門理工學院、北京語言大是屆研討會以公民語言能力研究爲主題，相信對於語言文化研究中心、學院及澳門均有學術影響。研討會上冀科學定義｀｀語言能力＂的內涵和外延，針對不同地域、年齡、職業、階層的民衆，在語言培訓和語言文字應用能力培養等經驗上，探討科學評價語言能力的標準及其制訂、推行等問題。 姚喜雙、張浩明致詞時透露國家即將發佈的《中長期語言文字視野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包括訂立至2020 年國民語言能力發展問題，提出目標和對策 。他們期待三個合作機構在進入第二個三年合作計劃之際，總結經驗、團結協作，繼續立足理工、服務澳門、背靠內地、面向世界，促進澳門社會語言研究和學術交流，提升公民語言的能力。研討會經一連三個單元時間的熱烈研討，於學、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共建的澳門語言文 14 日中午落下帷幕 。化研究屯心 2009 年成立 ，硏究跨語言交際問題 。 (ZJZ 供稿）•
  •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 —· —— 一一 ——·———· —一 一一一·—· — - - - --- --, 一-- 、泅＇＂呈i4)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邊··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 —· ——· —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 •-- --1 一－｀丶當生成句法學理論遇到漢語事實＊《漢語句法學》述評When Theories of Generative Syntax Meet Facts in Chinese A Review on The Syntax of Chinese 0 張和友／北京師範大學提要：本文首先指出黃正德等所著《漢語句法學》問世以來在學術界產生的反響，以及該書的理論背景，接着遵照該書的邏輯框架，詳細介紹其內容，以展示該著作與以往研究的聯繫及其創新之處，第三，結合事實從四個方面討論這部著作的可取之處。最後，文章也根據個人認識指出了該著作的某些不足。關鍵詞：漢語；句法學；生成句法；語言事實；專題研究Abstract: Firstly, this paper points out reactions among academic circles since the Syntax of Chinese by Huang et al has come out, with its theoretical backgrounds introduced incidentally. Secondly, contents of the book are given detailed introduction in accord with its logic framework in order to show its relation to previous research and its innovation. The third respect concerned is its benefit in four aspects based on facts. Finally, some flaws in the book are also pointed. Key words: Chinese, syntax, generative syntax, linguistic facts, special subject 0 引言The Syntax of Chinese' 是哈佛大學黃正德 (C.-.+ .. ` T. James, Huang) 教授、南加州大學李豔惠 (Y.-H.Audrey, L口教授和威斯康辛大學李亞非 (Yafei, Li) 教授合著的一部硏究漢語句法的力作，是在生成句法＊黃正德、李豔惠、李亞非三位教授合著的 The Syntax of Chinese 授權筆者翻譯，香港中文大學顧陽教授校訌。目前譯稿基本落定，待三位原作者校閱之後，譯者作最後修改，再付梓，將由世界圖書出版公司出版。作為譯者，我們希望一方面介紹該書基本內容，權作為讀者導讀，另一方面提出譯者對本書的基本認識 e 本項研究得到國家社科基金（立項號 11BYY077) 的資助。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總第碩期.................. ....................................... ............... .. .... .. ........................................... .. .. .................................................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學理論框架下寫就的一部研究漢語的傑作，由劍橋大學出版社於 2009 年 12 月出版，是｀｀劍橋句法學指南系列叢書＂之一種。本書自出版以來，在中國語言學界引起了廣泛關注，外語學界已有學者撰文評介（傅玉 2010 , 胡波 2011) , 由本書所提問題引發的討論也已展開（徐傑、田源 2011'Xu & Zhang 2012' 劉凡2012) 。本文希望在對該書內容做全面詳盡介紹的基礎上，結合自己的研究，對本書作出一個初步的評價 。首先需要說明的是，正如作者所指出的那樣，這部著作並不是簡單介紹生成句法學一般知識的入門教材，而是運用生成句法學理論來解決漢語問題的專題研究 。該書最初是爲大學開設關於漢語語言結構的課程而寫的，所以最直接的預期讀者是那些研究生和水準上乘的本科生，他們具備了某些關於語言結構的基本知識 。 由於三位原著者都既是漢語的母語者，又是生成句法學領域的頂尖級學者，所以，該書讀起來並不那麼艱澀難懂，令人望而生畏。如作者所言，具有任何理論信仰的專業語言學者，即使事先不具備漢語經驗，都會發現本書完全容易理解；漢語學生也將發現這本書很好懂。之所以如此，這與作者所堅持的幾個寫作準則相關：一是考慮在有限篇幅裏相對優先平衡廣度與深度之間的關係；二是文獻的可利用性：如果一個論題在容易找到的專著或期刊中有廣泛的討論，那麼，本書將不選取此論題；第三與作者自己的硏究領域有關＇作者自己沒做過充分硏究和沒有新的貢獻的論題，略去不談 。這雖然是一本理論性著作，卻有應用價值，語言教學、自然語言處理、機器翻譯、語言習得、語言哲學以及其他認知科學的相關領域的教師和研究人員將會從本書中獲益良多。• 1 全書架構及內容簡介全書除導言外，共計九章分屬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 Cl-3 章）調查研究句子的構造模組(building block) 和｀｀常規的＂結構，包括詞的語法屬性以及短語的形成規則。第 1 章提出詞類理論，該書稱爲語類 (category) 。由於缺少足夠的屈折與派生變化，語類的識別對漢語來說變得很困難 。憑藉對其他語言的觀察，本書主要依靠詞的句法表現來確定漢語的語類。同時借鑒Chomsky (1970) 的研究，指出，不妨將語類視爲一束正負值特徵，這不僅能從句法上區分相關的語類，而且能解釋為什麼其中的某些語類表現出相同的屬性。例如，方位詞 (localizer) 始終是漢語中糾纏不清的一個語類，本書在對這一語類的分析時動用了計算成本的概念 ，並且提出一種新的可能性，可望理解語類變化如何發生，一種新的語類如何出現。第 2 章關注論元結構的本質。漢語中動詞及其主語和賓語之間的語義關係受到的限制遠不及英語那樣嚴格， 基於這一事實以及其他人的近期研究，本書提出一種辭彙－語義 (lexicon-semantic) 分解理論，這一理論使約定的方法和組成成分的數量減到最少，因而使理論的解釋力達至最大。特別是，本書主張，少量的事件分類成分與飼根相互作用，產生更為精確的論元結構 ， 這一點見於英語動詞；相反，在缺少事件分類標記時，借助百科知識，運用光杆詞根作爲動詞，這就解釋了漢語的語義自由程度。第 3 章是關於句子的常規結構，特別是關於動詞及其補足語的結構 。本章系統考察了附接語 (ad」unct)與補足語 (complement) 之間的差異，為五種不同的
  • 即1语i°~i•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一·一——·一 ·一I — - -.. 動詞後成分尋找最適當的結構運算式，這五種動詞後成分是雙賓語、兩種｀｀動詞－得＂、頻率短語(frequency)與持續短語 (duration) , 並討論像體 (aspect) 和情態 (modality) 這樣的語義概念在漢語句法裏是如何處理的。本書主張，表結果的｀｀動詞－得＂與表方式的｀｀動詞－得＂之間的不一致表現可歸因於如下事實：漢語有結果複合詞，但沒有動詞後帶方式修飾語的複合詞。本書還注意到句法－語義看起來錯配的結構。將大量五花八門的論題統一起來進行解釋的是單一的短語結構模式，它對合理的句法分析的限制是強調該語言理論模型的重要特徵，即：用最少量的獨立動因解釋最大量的語料。第二部分 (4-5 章）進一步研究論元結構及其跟辭彙語義之間的關係，以及它對句法結構的影響，着重討論自有現代漢語句法學以來就一直是討論中心的兩種結構。第 4 章討論被動句，依據施事短語的出現與否，被動句採取兩種形式，分別是長、短被動句。在闡述基於移位的分析法和基於補語化 (complementation)分析法的得失之後，本書認為，漢語的被動句既有移位，又有補語化。長被動句通過小句的補語化推導而來，其中內嵌的賓語移到補語小句的邊緣（這是｀｀算子移位＂過程），由主句的主語決定。短被動句則涉及動詞補語化，賓語移到動詞短語的邊緣（這是｀｀論元移位＂過程），並在那裏同主語一起得到解釋。第 5 章在被動結構硏究的基礎上，將被動句跟有緊密關係的｀｀把＂字結構加以比較。 ＂被＂字結構與｀｀把＂字結構在論元結構上相似，但是，它們在可否l 接受的範圍上卻不相同，這是｀｀把＂與＂被＂不同的l 子語類化要求在相關的句法結構上的反映。不過，現'.'i 存的文獻並沒像關注｀｀把＂字結構的特殊意義以及如何解釋該結構那樣去關注它的句法屬性。已有研究指出， ＂把＂字結構表達｀｀處置" (disposal) 和｀｀受影響性" (affectedness) 。然而本書則證明， ＂把＂字結構特殊的意義不能歸因於｀｀把＂具有什麼論旨指派能力。每個｀｀把＂字句都有對應的非｀｀把＂字句，這表明＂把＂跟論元結構無關。在最典型的｀｀把＂字句中，｀｀把＂似乎跟有界性概念相關，或者要求一個結果表達。但是， ｀｀把＂字結構的複雜性在於需要對＇｀受影響的＂解釋探究另外的可能性與機制。被動結構和｀｀把＂字結構顯示了辭彙結構的改變是如何影響主語和賓語這樣的論元之間的句法關係的，而其他結構則顯示了獨立於辭彙語義的句法屬性。這些結構涉及在小句上或超出小句的操作，並且經常關心小句邊緣成分跟作為整體的小句之間的邏輯關係。第三部分 (6-7 章）講到兩類邏輯結構：一類是（通常）含有顯性的先行詞空缺 (antecedent-gap) 關係，另一類是含有隱性的依存關係。第 6 章討論第一類邏輯結構，最適當的例子是話題結構和關係小句結構。在關係小句中，小句用來修飾名詞短語中心語。有人主張，關係結構是從話題結構推導出來的；然而，本書卻證明：兩種結構相似，但不相同。兩者在限制這些結構是否合式 (well­formedness)的局域條件(local conditions)方面是相同的，這套局域條件表達成對移位的限制和管轄空語類分佈的規則。它們的不同確切地說在於，哪個成分經歷了移位，著陸點在哪里。第 7 章討論疑問句的句法，特別是注意 wh- 問句和一類特殊的反意 (disjunctive) 問句，也就是所謂 "A-
  • Nurnber40 「 2012 年第 2 期總第臼期..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不 -A 問句＂。在澄清了這類問旬與一般的是非問句的差別之後，本書就 "A- 不 -A 問句＂提出並論證了一種模組分析法 (modular approach) 。 本章討論了解決 wh- 問句句法語義的一些方法，這種問句因受限制而呈現出隱性的長距離依存關係；作者認為，這些隈制源於移位、約束和句法－語義介面理論 。第四部分 (8-9 章） 討論名詞短語的句法和語義問題。第 8 章探討名詞短語的句法結構一—名詞和以名詞為中心的短語。表面上看，漢語的名詞短語跟英語或其他語言中的對應成分相比，兼具更複雜和更簡明的特性（比如有關數－量 (numeral-classifier) 的要求丶缺少真正的限定詞 (determiner) 、 "光杆＂單數可數名詞的出現）。本書認爲，儘管是表面現象，但是，漢語的名詞短語（像很多其他語言一樣）的結構比實際看到的要複雜。本書提出一個完整的限定詞短語，這個短語可以包含其他更小的以數詞表達 (numeralexpression) 、量詞和名詞爲中心的短語，並指出，這一做法考慮到對（無）有定性 ((in-)definiteness) 、殊指性 (specificity) 和組合語義的某些事實的推導與解釋。第 9 章討論名詞短語的指稱 (reference) 和彼此呈現的指稱依存問題，這方面的討論涉及同指 (co­reference) 和變項約束的句法和語義。本書指出，名詞短語的指稱屬性跟它們的固有屬性（是否需要先行語）、先行語的句法位置（如果需要先行語）以及先行語自身的性質（有指的還是全稱的）相聯。關於有定名詞短語照應語，作者用大量篇幅討論漢語的反身代詞｀｀自己＂ ，指出： ＂自己＂既是經典約束理論意義上的照應語，又是｀＇涉己態度" (attitudes de se) • 語境中的語內傳遞語 (logophor)' "涉己態度＂語境描寫的是合適的主人公的話語、心理狀態或視點。至於變項約束，關鍵是要求用合適的邏輯表徵式進行成分統制 (c-command) 。第 9 章結尾討論所謂｀｀驢子照應語" (donkey anaphor)'"驢子照應語＂的地位處在有定同指與變項約束之間。本書提出並討論了兩類＂驢子句＂ ，每類都有一套區別性屬性；並指出，對驢子句的適當分析有助於解決兩種相互競爭的理論之間的重大爭論，這兩種理論突出地表現在對無定名詞短語及其指稱屬性的處理上。這兩種理論一是 Evans (1980) 的 "E- 類策略＂，一是 Heim( 1982) 與 Kamp (1981) 的話語表徵理論 (DiscourseRepresentation Theory, DRT) 。2 對該書的初步認識通覽全書，大致可做如下評價：首先， 正如本書作者所言，它不是漢語學習者的參考語法書；當然，本書可當作漢語國語句法形式語言學分析的參考書。以往形式語言學方面的書基本上都是以介紹理論為主 ，而這本書則是運用成熟的形式語言學理論解決漢語句法問題 。這一方面既使讀者瞭解當前的理論，另一方面也加深了讀者對理論的理解。陸儉明 (2011) 在爲該書中譯本撰寫的序言中指出，這部著作的翻譯出版， ＂無疑將極大地有助於我國語言學界，特別是漢語學界對喬姆斯基學說的理解與運用，使漢語學界有更多的學者把握生成語法學理論的要旨，並學會運用生成語法學理論來分析、思考、解決漢語的一些實際問題；有助於推進漢語的本體研究和應用研究。＂
  • ＿＿．一－一---- -- ·- - ·- -- ------ ·---一 ·一一 一 — 一 ,-泅＇＂呈14);,J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一一＿ ＿ ＿ ＿ ＿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 - -一 一 --其次，本書不是漢語句法的全面研究。本書作者坦言，即使在形式的方法之下，也不可能觸及漢語句法的所有重要問題。本書不是簡單的總結關於所有論題研究的成果，而是選擇一定數量的論題，提供相當詳細的分析與論證。對於每一個論題，都是先提供一兩個具體的分析，再解釋背後的原理，所依據的則是一般的語法理論。通常認爲， Chao (趙元任） (1968) 的《漢語國語文法》 (A Grammar of Spoken Chinese) 是一部全面的單卷傑作，是美國描寫主義傳統框架下研究漢語的最佳代表，書中豐富的觀察與眼光至今未被超越。在過去的幾十年中，形式派針對漢語的研究還沒有出現在篇幅上可跟趙元任的大著相比的單卷本著作。本書試圖在生成的傳統下，對漢語中的一些熱點問題進行探究，並不試圖全面論述漢語句法。本書提出的語法分析覆蓋了過去二十五年中出現於理論語言學領域的大部分漢語普通話構式，大多數情況下著眼于作者自己的分析。本書向我們展示了如何用生成語言學的工具來理解漢語事實，這些分析如何能進一步幫助解決重要的問題，並指導進一步研究。本書對動詞短語、論元結構、被動句、 ｀｀把＂ 字句、關係結構與話題結構、疑問句、名詞短語的結構、照應語等問題的研究，都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 寧春岩 (2011)在中譯本序言中認為， 該書介紹和討論的問題觸及到漢語句法研究中誰也回避不了的關鍵問題。更重要的是， 通篇閃爍著濃重的理論語言學色彩 。 讀起來，讓人感到漢語和其他人類語言一樣，在變化多端的語言事實後面隱藏著奇妙的規則，使人在理論上得到了滿足，領悟出埋論語言學解釋的魅力。舉例說，有關＇｀把＂字結構討論的文獻己經很多，本書在 Sybesma (1999) 的基礎上，通過對語言事實的考察以及語言間的對比，將｀｀把＂ 字結構修改為： [baP Sub」ect [ba'ba [vP NP [v' V [VP V XP] ] l l l' "把＇並不是論旨指派者，其作用在於賦格 。 這些觀點是很新鮮的， 可以啓發我們做進一步的思考。再次，本書既是運用理論解決漢語的實際問題，而不是簡單的理論介紹，則此書讀者在認真研讀之後，會在實踐中把握生成句法的要旨，並學會怎麼運用生成句法解決漢語的實際問題 ，不僅僅 ｀＇授人以魚＂ , 更是｀｀授人以漁＂。比如，第四章關於被動句的討論中創造性地引入了＂內層賓語" (inner ob」ect) 、＂外層賓語" (outer object) 與｀｀最外層賓語" (outmost ob」ect) 的概念，三者分別是動詞 (V) 、動詞的中間投射 (V' )和動詞短語 (VP) 的姊妹節點，這一處理跟朱德熙 (1979) 提出的動詞結構配價的思想有異曲同工之妙 。更值得一提的是，本書在某些清況下動用了一些非形式的分析，比如第 9 章在討論＂自己＂的長距離約束問題就動用了語用因素，這對漢語這種比較倚重語義、語用的語言來說是必要的 。誠然，瑕瑜互見，本書也存在一些不足。由於本書是在生成語法框架下選取幾個漢語的熱點問題，所以全書的系統性、連貫性不及一般所說的參考語法 ，這也是本書所追求的目標決定的。由於作者生活在海外，有些討論沒有來得及考慮新鮮的語言事實，例如，關於被動句的討論，顯然沒有考慮 ( 1 ) -(2) 這樣的例子。類似的例子多見於網絡 ，諸如＂被就業'、"被自殺＂、｀｀被小康＂、＂被失蹤"、＂被小三＂ 、 ＂被 67%" • 等等 。 不過，最近本書作者已經注意到這樣的被動句並展開相關研究，可參閱黃正德 (2011) 。` "''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 期紲第嵒期··············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 ＿＿ ＿＿＿(1) 西南大旱，小學生們每人要求捐一瓶水。有人寫到：捐？被＇｀捐＂吧？(2) 面對國內日益飛漲的物價，老百姓表示能夠承受。有人寫到：中國老百姓堅強？被｀｀堅強＂了吧。再者，以往也聽到一些議論，認為國外研究漢語的學者（可能多數指生成派學者）往往靠有限的幾個內省的例子做研究。這些評論是否適當，姑且不論。事實上，只要細心研讀，會發現書中每一個例子都具有典型性，代表一個類型，而不是同類的例子堆砌在一起 。即使由於語感差異的因素，個別例子在有些母語者聽來可能不順耳；但是，由於各種因素包括非語言因素的干擾，個人的語感有差異是正常的，關鍵在於如何看待差異。不要因爲幾個有語感差異的例子，就輕易否定人家的結論以及所依據的理論。正如石定栩 (2011) 所指出的那樣，單靠反例並不能推翻現存的理論，只有更好的理論才能取代原有的理論。有探索、嘗試與創新，就會有質疑甚至反對的聲音。耳目一新之余自然會引發一些思考與爭鳴，例如，關於正反問句的推導過程，徐傑、田源 (2011) 提出了不同的觀點，劉凡 (2012) 對｀｀他唱歌的聲音＂ 、｀｀歹徒殺這小孩的價碼＂這樣的句子提出了不同的分析。只要帶著平常心，在全面瞭解與理解本書內容的基礎上，學術探討才會朝著健康的方向發展。微瑕難掩大醇，儘管可能在某些方面存在不足，但無論如何，本書的研究是開創性的，既授人｀｀漁＂法，又讓人學會在＂捕魚＂中思索並試圖完善＂漁＂法 。在過去的二十五年中，漢語句法研究掀起了浪潮，其間產生了一大批論著，幾乎分析了漢語普通話中的每一種結構。這本漢語句法的入門書不僅選用了現存的或可能的論述，而且運用自己的分析，對漢語的大多數結構進行解析；這些結構在過去二十五年的理論語言學中起著重要作用。此書不僅對於想更多瞭解漢語語法的一般學生，而且對於有志于研究作爲人類語言基礎的普遍原則的研究生和理論語言學者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相信本書的出版對中圍語言學界會起到一個典範作用，更多更好的研究值得期待。參考文獻 ；l 、傅玉 20 10 《漢語句法學》 介招，《當代語言學》第 3 期275-278 。2 、胡波 20且 《澡語句法學 》 評介，《現代外語 》 第 2 期：208-210 。3 、黃正德 2011 漢語被動旬的句法構造與非典型被動句的生成形式，北京大學漢語研究中心語言學講座 ，北京大孚： 5 月 16 日 。4 、劉凡 20 12 內容名詞小句的句法生成，第十四屆當代語言學國際研討會， 5 月 11-13 日，西安 ：西安外國語大學。5 、陸儉明 2011 {i吳語句法學 》 序一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 ，即出 。6 、寧春岩 2011 《漢語句法學》序二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 ，即出 。7 、石定栩 2011 《名詞和名詞性成分 》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祉 。8 、徐傑、田源 2011 "A 不 AB" 與 "AB 不 A" 兩種反復問句的統一處理及相關的句法問題，第六屆官話方言國際傣術研討會，10 月 15-16 日， 武漢· 華中師範大學 。9 、朱德熙 1979 與動詞＂給＂相關的句汰問題， 《方言》 第 2 期81-87 , 收入 《現代漢語語法研究 》 ，北京商務印書館， 1980 ,10 、 Chao, Yuen-Ren. 1968. A Gram mar of Spoken Chine,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1• Chomsky, N. 1970 Remarks on Nominalization. In Readmgs in English transformational grammar, ed. Roderick Jacobs and Peter S. Rosenbaum, 184-221. Waltham, Mass.: Ginn & Company. 12• Sybesma, Rini 1999 The Mandarin VP. Dordrecbt: Kluwer. 13 、 Xu, Jie (徐傑） & Zhang, Ying (張 瑩） 20 I 2 Activation Mechanisms of the Weak Grammatical Feature [+L] and Some Syntactic Sequences, The 14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ntemporary Linguistics in China'May 11-1 3, Xi'an: XI'AN I nternallonal Studies University. •
  • -~ 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 · 一一 一·一 一 一—-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I一一－即1 语由伊'」 ~ ¥..!.\~!.\9.J.9. 琿~!\!:. .Q~.. ~~~l:Q~~.~!..~.~.~................. ......................................... ... , ＿＿ ．－ －～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e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師情似海春波暖©劉梓楠／北京師範大學珠海分校夜闌人靜，皓月當空，思緒沉澱之時，總能令人想起那位在濠江邊、觀音岩上孜孜不倦，至今已筆耕五十載，仍不斷給予後生無限關懷與幫助的鶴髮學者 。｀｀歡迎各位同學來到澳門這座＇語言博物館' , 走進我們這個漢語語言學專題研究的課堂。＂記得正是這位土生土長的澳門學者，以充沛的情感，嚴謹的思路，努力地用稍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把來自五湖四海的我們引進了碩士生涯中最為基礎、最為重要的第一堂課 。 也正是在他的循循善誘之下，我們隨即瞭解到｀｀做學問要客觀，要｀持之有據，言之有理' , 不掩蓋事實＂ ：明確了｀｀硏究生＂的內涵所指，即｀｀會硏究的學生＂ ；更學習到需要從目標 、心態、實踐丶習慣、方法等五個方面來培養自己｀｀處處留心皆學問＂的研究意識與提高自身綜合研究能力的水平 。為了讓我們儘快熟悉澳門當地的語言環境，以更為開闊的視角尋找到自己的研究興趣點，他還積極地爲我們提供各種校外交流學習實踐的機會。記得開學不久 ，我們就在鄭觀應硏究中心，聆聽到了平生參與的第一場由當地學術社團澳門粵方言學會主辦的粵晤學術講座，也就是在那一天，我們開始關注澳門粵方言學會舉辦的各類活動，嘗試着參與《粵語研究》的校對編輯工作，嘗試着在｀｀語言沙龍＂中擔任主講，又通過參與諸如國際粵方言學術研討會等學習交流的形式，向更多的學界前輩腈教、探討跟語言學相關的學術話題。可以毫不誇張、實事求是地說，正是這位默默地在背後為我們搭建廣闊交流平臺 、鼓勵我們多參與國際性學術論壇的花甲學者，才使得我們對自己的研究方向越來越清晰，對自己的研究能力越來越瞭解，以至後來在進行碩士論文選題、 寫作的時候都能找准自己想要研究、描寫的對象。如果說｀｀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逹人＂傳遞的是一種樹人樹己的師道精神，那麼， 這位學者則用實際行動、身體力行地為我們詮釋了這句經典的精髓。｀｀跟大家分享一件令人鼓舞的事，你們的高軍靑師姐，在上周博士論文的答辯中 ，表現出色， 受到在場評審委員的一致好評，還獲得了校長的讚譽，成爲我們中文系第一位語言學博士 。 ＂一談起學生 ，他總` •
  • 一—一·一 - - 一— 一 一 一·一 一 ·- ---———一－－－－－ －— 一· -- - ----------Number 40 I 2012 年第 2期總第嵒期............ .......... .. .. ...........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 ----是笑逐顏開，神采飛揚。＂你們的董月凱師兄，暑假的時候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到臺灣中研院交流，今天請他為大家講講此次的學習之旅 。 ＂他十分注重榜樣對後生的影響力量，也總是教導我們要互相學習，互相交流，取長補短，良性競爭 。｀＇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你們的李靜師姐與我合著的《應用文研究》又獲獎啦！＂ 在他的眼裡，在他的心中，學生付出的努力終結碩果、終獲認可，比其他任何事情，甚至是自己獲獎，都要令人振奮鼓舞 。他，始終認爲，學生才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財富。而我們也始終覺得，能夠成爲他的學生，是一件既幸運又幸福的事情。仍記得在準備畢業論文事宜的日子裡，這位無私的學者 ，就不斷地以他自身的經歷爲我們鼓氣加油，並將自己的碩士論文、硏究著作毫無保留地贈送給我們，與我們一同分享他多年積累總結下來的寫作心得、硏究體會 。他還不斷地以豐厚的學識、開闊的視野、活躍的思維爲我們解答學術論文寫作當中應該注意的立意與佈局、創新與突破、方法與技巧等一系列問題，更不斷地向我們強調並為我們指出一條學術研究所應堅持的科學道路——"可持續發展＂ 。在他的研究理念當中，某一课題、某－研究若具備 ｀＇可持續性＂ ，就意味着這一課題、這－研究具有無窮無盡的研究價值，可將它作爲自己畢生的研究對象，用畢生的精力去深入研究、縱向發展，那麼創新點、閃光點也就更容易在專一執著的探求當中被發掘 。也許正是受這一｀＇可持續發展＂觀點的影響，我們的高軍靑師姐對這一前瞻性的觀點產生了共鳴，在• 博士階段就延續了她在碩士階段所作的研究課題，爲我們創造了一個良好的開端，激勵着我們繼續在這條道理上探索發展。若是我們在這條探尋之路上前行時遇到了困難，這位德高望重又具遠見卓識的學者，總會第一時間爲我們指點迷津，而且通過言傳身教，於無形之中培養着我們細緻嚴謹的為學作風。每當我們為立一個可持續研究的課題而百費心思，爲尋一個獨一無二的詞語而百般斟酌，為擬一個貼切醒目的標題而反復推敲之時，我們的耳邊總能響起他的諄諄教導，親切而有力的聲音： ＂古云｀文章不厭百回改' ,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每一次的改動都比前一回有所進步、有所提升。＂他不僅這樣嚴格要求自己達到盡善盡美的狀態，也時常提醒着我們要按照高標準行事，正所謂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元所得矣＂ 。指導我們論文寫作的時候，他更是耐心地仔細地通讀我們的初稿、二稿、三稿 ，不厭其煩地通過郵件、電話、面談的形式， 一遍又一遍地給我們指出尙需完善的部分，並與我們一同探討他所提出的修改意見，以促使我們主動思考，在互動學習中使我們的思維能力得到鍛煉、寫作能力得到提升，更重要的是使我們的研究作品日臻完美 。他就是這樣，以一種充滿人文關懷的方式爲學生的成長與進步樂此不疲，以一種高度認真負責的態度爲後生傳道授業解惑，以一種高瞻遠矚的視野、海納百川的胸懷、盡善盡美的風格為學術的繼承與發展筆耕不輟、著述立說。他，就是我們敬愛的恩師—－鄧景濱教授—－鄧公！
  • 即1语i"Oi•J I ¥..~~!.\9...!..9.P.~~A~. .9.~.. ~~.~ 叩~.~!..~.~.~ ... ..... .. ... ........ ..... ........ ..... . ..... . .. . ...................... .. ..一一 — 一· — 一 一..—· 一一－ － 一·— 一一—---——·———— 後記：近日欣聞恩師喜訊，先是第三次榮獲澳門人文祉科獎，緊接著又將獲頒 2012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功績勳章！借此機會，謹以回憶的形式，將與恩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匯聚成一段真情，向恩師致以崇高的敬意！更希望借此向恩師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清，衷心祝願恩師身體健康、桃李芬芳、學術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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