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法律條文的用詞Vocabular y Used in Ar t icles of Law in Macau◎龍裕琛 / 澳門法務局提 要：本文主要介紹澳門法律詞語的體系、 特點，論述了澳門法律條文的用詞問題，並就通常適用於法律條文句子結構的詞類援引實例，對澳門法律用詞的規律及其風格作了理論闡釋。 現代漢語中一些詞，含義相近或類似，但實質有別， 易使讀者產生混淆，引起誤解。 論文就此話題舉出若干法律上常見的類似詞語，供大家參閱。 在 “詞語搭配的問題”上，說明了詞語搭配恰當，句子才能通順，並列舉若干詞的搭配關係。 在結語中，指出法律語言的特徵，說明法律的重要性，寄望法律工作者、文字工作者為完善澳門的立法語言作出貢獻。關鍵詞：澳門法律條文；法律用詞；法律語言；詞語選用；專業術語Keywords： Articles of Law in Macau, Law vocabulary, Language of law, Choice ofwords, Professional jargons一澳門法律詞語的體系及其特點 法律語言與民族共同語有聯繫也有區別，所謂區別，主要是它擁有獨特的法律專業術語和法律工作常用詞語。同時，由於法律具有調整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的功能，這就決定了法律語言既需要專業術語和法律工作常用詞語，又離不開普通詞語。因此，法律專業術語、法律工作常用詞語和普通詞語構成了澳門法律中譯語體的詞語體系，這個詞語體系的構成及其特點都與其他語體有所不同。
（一）法律專業術語 法律專業術語是指表示法律專用概念的詞語，它專門用於法律領域，最突出的特點是含義固定，解釋單一。 比如“無因管理”（gest?o de negócios） ；“法人”（pessoa colectiva） ；“自然人”（pessoa singular）“法律人格”（personalidade ju■dica） ；“法律行為標的”（objecto negocial） ；“廢止”（revoga??o） ；“查封”（penhora） ；“推定死亡”（morte presumida）“扣押”（apreens?o） ；“未遂犯”（tentativa） ；“刑事”（maté ria criminal） ；“民事”（matéria civil）“罰金” / “罰款” （multa） ； “證人”（testemunha）等等。每一個法律專業術語都有特定的含義，其他詞語是無法替代的。另一部分法律專業術語亦同時應用於其他領域，如它們應用於其他領域，其含義與法律的含義就不一樣。 比如 “第三人”（ter?eiro） ；“執行”（execus?o） ；“風險”（risco） “行為”（acto） ；“欺詐”/ “故意”（dolo） ；“消滅”（extin??o） ； “遺失”（extravio） ； “許可”（autoriza??o） ；“證明”/ “證據”（prova） ；“核准”/ “通過”（aprova??o）；“中止”（suspens?o） “期限”（termo） ；“告訴”（queixa）等是。 上述此類法律專業術語在法律語言的詞彙體系中雖然數量不多，但使用率極高，尤其前一部分不可缺少，而且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由於它的存在，才使法律語言具有有別於一般交際語言的色彩。因此，它們屬於法律語言的詞語系統中的基本詞。 前述“無因管理”一詞出現於澳門《民法典》第四百五十八條“概念”（ No??o ）中： （1）一人未經許可而管理他人事務，且此管理係為事務本人之利益，並本於為該人管理之意思為之者， 即屬無因管理。 （ Dá- se a gest?o de negócios,quando uma pessoa assume a direcçao de neg ó cioalheio no interesse e por conta do respectivo dono, sempara tal estar autorizada. ) 例（1）中 “他人”乃指其事務受到別人管理者，法律上稱為“本人”；而該管理他人事務之人在法律上則稱為“無因管理人”。例如甲未經乙同意而為乙做了某些事情，這樣便構成無因管理。乙為“本人”，甲則為“無因管理人”。 如“消滅”一詞，用於法律專業術語上是一抽象概念，指法律人格的消滅，並不是指物理上的、具體的對標的物摧毀。這一法律術語屢見於法條中。如： （2 ）刑事責任因死亡、 大赦、普遍性赦免及特赦而消滅。 （ A responsabilidade penal extingue- se pelamorte, amnistia, perd?o genérico e indulto.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條“死亡、大赦、赦免及特赦”） 又如“告訴”（ queixa ）一詞，用於一般詞語與用於法律術語有截然不同的概念。 《現代漢語詞典》解釋為：說給人，使人知道。 《刑事法學詞典》則為：控告的一種。被害人或其他法定有告訴權的人，為維護被害人的合法利益，向司法機關揭發犯罪人或犯罪事實，並請求追訴的行為。 澳門《刑法典》條文多處出現“告訴”一詞。例如： （ 3 ） 非經告訴不得進行刑事程序。 （Oprocedimento penal depende de queixa.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九十九條“信任之濫用”第三款） 如葡語“multa”這個法律術語，漢語按情況區分為“罰金”和“罰款”兩個詞。在日常生活中， “罰金”和“罰款”只有語體色彩的不同，沒有本質
的分別，故在使用中可互相代替。但當這兩個詞用於法律語言，便有本質的區別了。 “罰金”是刑法中的一種刑罰，適用於犯了罪的人，必須由法院依法作出判決才能適用；而“罰款”則是行政法或民法中的一種處罰，適用於尚不構成犯罪的違法行為人，可以由法院、也可以由有關行政機關作出決定就可以生效執行。可見“罰金”和“罰款”在法律語言中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是不能互相代替、混同使用的。 （二）法律工作常用詞語 法律工作常用詞語是指在法律工作中，經常使用的、沒有明文規定為法律概念的詞語，由於這些詞語所表示的意義不具有單一固定的特點，所以其使用範圍比法律專業術語廣泛，亦屢見使用於日常生活中。例： “過錯” / “罪過”（culpa） 、 “棄權”（absten??o） 、 “ 濫用” （abuso） 、 “轉讓”（aliena??o） 、“協議”（acordo）、“行為”（acto） 、“收養”（adop??o） 、“虧空”（alcance） 、“爭辯”（argui??o） 、 “證明”（atestado） 、 “福利”（bemestar） “資產”（bem） 、“利益”（beneficio） 、“失效”（caducidade） 、“取消”（cancelamento） 、“能力”（capacidade） 、“終止”（cessa??o）、“中止”（suspens?o） 、“義務”（dever） 、“權利”（direito） 、“決議”（delibera??o） 、 “遵守” / “履行”（cumprimento） 、“聲明”/ “宣告”/ “申請”（declara??o） 、“同意”（consentimento）等等。上述這類詞語常見於澳門法律條文中，它們幾乎和法律專業術語一樣是不可缺少的，亦是澳門法律語言詞語系統中的基本詞。 法律語言在選用工作常用詞語時，一般選用書面詞語，避免用口語詞，戒用方言詞，不用形象性和帶強烈感情色彩的生動詞語。 例如“死”的近義詞語過百，由於描述的對象、年齡、身分、原因等的不同，所產生的感情色彩和語體色彩就大不一樣。例如，從語體上看，有的是書面語體的，如 “辭世、逝世”；有的是口頭語體的，如 “斷氣、過身”；從感情色彩上看，有褒義的，如 “成仁、殉國”，有貶義的，如 “完蛋、見閻王”；宗教上對死亡稱為“仙遊、安息、蒙主寵召”等等。 “樸實”，是法律語體特色之一，法律語言選用中性、質樸的詞語，排除帶有感情色彩和褒貶義的詞語。上述描繪有關“死”的詞語中，法律條文及文書只選用“死亡”一詞。例如： （4 ）如因剝奪自由引致被害人死亡，行為人處五年至十五年徒刑。 （ Se da priva??o da liberdaderesulter a morte da vítima, o agente é punido com Penade pris?o de 5 a 15 anos.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第三款） （三）其他詞語 在澳門法律語言的詞語體系中，除了法律專業詞語和工作常用詞語以外，數量更多的是來自民族共同語的其他基本詞和非基本詞。如：“母”（m?e） ；“殺”（matar） ；“生產”/ “分娩”（parto） ；“精神紊亂”（perturbadora） ；“影響” （infl uência） ；“嬰”（filho） ；“墮胎”（aborto） ；“方法”（meio） ；“死亡”（morte） ；“傷害”（ofensa） ； “限度”（limite） ；“保安”（seguran?a） ；“期間”（prazo） ；“剝奪”（privativa） ； “自由”（liberdade） ； “採用”（empregar） ；“引致”（resultar） ；“孕婦”（mulhergrávida） ； “身體” （física） ； “完整性”（integridade） ； “嚴重” （grave） ； “提高”（aumentar）等等。例如：
（5）母於生產時或甫生產後，受生產對其造成之精神紊亂所影響而殺其嬰者，處一年至五年徒刑。（ A m?e que matar o filho durante o parto ou logo apóseste, estando sob a sua infl uência perturbadora, e punidacom pena de pris?o de 1 a 5 anos.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三十一條“殺嬰”） 法律的對象是全社會成員，法律事務所涉及的範圍遍及各個層次、各個領域，這就決定了法律工作既有專業性，又有普遍性，因而法律語言除需要法律專業術語、法律工作常用詞語外，更需要大量採用民族共同語的其他詞彙，這三者共同構成了法律語言的詞語體系。上述例子中，普通詞語（黑體附底線）在法律條文中所佔的比重較法律專業術語（黑斜體）為大，這說明法律語彙必須以民族共同語彙為基礎，唯其如此，它才能為全民所理解，也才能一視同仁地為全社會成員服務。由於法律語言擁有獨具的法律專業術語及法律工作常用詞語，而且又獨具特點，因此它便擁有具相對獨立的詞語體系。 二 澳門法律語言用詞的規律 澳門法律語言用詞的規律是指法律條文對詞類的選擇和使用的規律。澳門法律語言對以下幾類詞的選擇和使用情況是有規律的： （一）對名詞性詞語選用方面 由於澳門法律所規範的對象涵蓋了整個澳門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因此法律語言中必然要大量選用指稱名詞以及一些具體或抽象的、反映各種法律關係的人物、事物、時間、地點、行為方式、行為目的、行為結果等的名詞性詞語。例如： 1. 指稱特定人物身分的名詞性詞語：行為人（agente）、債權人（credor）債務人（devedor）、原告（autor）、被告（réu）、受託人（comissário）、利害關係人（interessado）、被害人（ofendido）、 善意第三人（terceiro da boa fé）、 未遂犯（tentativa）、 當事人（parte）、證人（tesemunha）等。 2. 指稱具體事物的名詞性詞語：卷宗（processo）、 證據（prova）、 法院（tribunal）、 民法（direito civil）、刑法（direito penal）、犯罪工具（objectodo crime）、物（coisa）、財產（património）等。 3. 表示抽象事物的名詞性詞語：權利（direito）、義務（dever）、法律關係（rela??o jurídica）意思表示（declara??o de vontade）、 罪狀（tipo decrime）、 法定期間 （prazo legal）、 情節（circunstancias）、 同意 （cons en ti men to）、 作為（comiss?o）、不作為（omiss?o）、事實（facto）、利益（vantagem）等。 4. 表示時間的名詞性詞語：年（ano）、 月（mês）、 日（dia）、 翌年（ano seguinte）、 翌月（mêsseguinte）、翌日（dia seguinte）、本月（mês corrente）上午（manh?）、下午（tarde）、晚上（noite）等。 5. 表示地點的名詞性詞語：澳門（Macau）、本地區（Território）、 澳門特別行政區（Regi?oAdminitrativa Especial de Macau）、葡萄牙（Portugal）等。 （註：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第1/1999號法律《回歸法》附件四第二點的規定：“任何‘澳門’、 ‘澳門地區’、 ‘本地區’、 ‘澳門法區’等名稱應解釋為‘澳門特別行政區’⋯⋯”。因此， “本地區”一詞自澳門回歸後，在新的法律文件上不再採用。 ） 6. 表示行為方式、行為目的、行為結果的名詞性詞語：暴力（violência）、意圖（inten??o）、犯罪未遂
（tentativa）等。 名詞性詞語在法律語言中使用率極高，是構成法律條文的重要元素。例如： （6）行為人透過符合罪狀之不法事實直接取得之物、權利或利益，不論係為其本人或為他人取得，亦歸本地區所有，但不影響被害人或善意第三人之權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 （ A Regi?o Administrativa Especial de Macau deve利。 ( Sao também perdidos a favor do Território, semprejuízo dos direitos do ofendido ou de terceiro de boa-fé, as coisas, direitos ou vantagens que, através do factoilícito típico, tiverem sido directamente adquiridos, parasi ou para outrem, pelos agentes. )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零三條“物、權利或利益之喪失”第二款） 法律語言中，立法語言和司法語言對名詞性詞語的選用略有不同。立法語言多使用表類屬的、概括性的、較為抽象的名詞；而司法語言則多採用表確定的、具體的名詞。如指稱人物的名詞性詞語，立法語言多用類屬名詞泛指，比如：原告、被告、自然人、法人、當事人、利害關係人、第三人等；而司法語言多以法定稱謂和姓名組成的同位詞組或僅用姓名來指定某一特定的人，比如“被害人陳xx、被告李xx、罪犯父親張xx”等。其他語體多以職稱和姓名的組合、本人姓名或姓名加尊稱來指定某人，比如“總理王xx、趙主任、何xx、周伯父”等。 （二）對動詞性詞語選用方面 法律是公民行為的規範，它規定人們享有哪些權利和承擔甚麼義務，而任何違法侵權行為的發生都是由行為人所引起的，所以法律語言中大量使用精密的、表示各種行為的動詞性詞語。例如： （7 ）澳門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produzir, por si própria, leis que proíbam qualquer actode traiçao a Pátria, de secessao, de sediçao, de subversaocontra o Governo Popular Central e de subtracçao desegredos do Estado, leis que proíbam organizaçoes ouassociaçoes políticas estrangeiras de exerceremactividades políticas na Regiao Administrativa Especialde Macau, e leis que proíbam organizaçoes ouassociaçoes políticas da Regiao de estabelecerem laçoscom organizaçoes ou associaçoes políticas estrangeiras. )（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二十三條） 動詞主要表示動作、行為、存現、變化，心理活動等。在澳門法律語言中除了大量使用表示各種動作行為、心理活動等的動詞外，還經常選用如下幾類特殊的動詞： 1. 判斷詞：為了對一些法律概念進行解釋、判斷或範圍的限定，也經常使用判斷動詞，例如選用 “係、為、是”等，但須符合整體文本的行文風格，即注意是採用淺近文言體或是語體。比如： （8 ） 行為時明知事實符合一罪狀，而有意使該事實發生者， 為故意。 （ Age com dolo quem,representand。- se um facto que preenche um tipo decrime, actuar com inten??o de o realizar. ）（澳門《刑法典》第十三條“故意”第一款） （9 ）商品化是指黃金、黃金合金或鍍金貨品之
出售、提供出售、展示及存倉。 （ Comercializa??o： a 保障及合法性。 （ Os actos ou diligências e em geralvenda, oferta para venda, exposiçao e armazenamento deartigos de ouro, em ligas de ouro ou resvestidos atoda a tramitaçao processual ajustar- se- ao aoindispensável para a descoberta da verdade, sem prejuízoouro. ）〔黃金商品化法律第二條（一）項〕 2. 使令動詞：法律條文經常會促使、命令或禁止公民行事，因而常常選用含有使令、促動意義的動詞，但只選用“禁止、使、命令”，不用“叫、讓、請”。比如： （10 ）未經孕婦同意， 以任何方法使之墮胎者，處二年至八年徒刑。 （ quem, por qualquer meio esem consetimento da mulher grávida, a fizer abortar épunido com pena de pris?o de 2 a 8 anos.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條“墮胎”第一款） （ 1t ）經被判刑者事先明示同意，法院亦得命令被判刑者在適當機構接受醫治或康復。 （ Odas garantias individuais e da legalidade. ） （《律師紀律守則》第十二條“程序及行為之方式”第四款） （三）對形容詞性詞語選用方面 形容詞性詞語表示人或事物的形狀、性質，或表示動作、行為的狀態、程度等。澳門法律語言對形容詞性詞語的選擇十分審慎嚴格，極少使用具描繪色彩的形容詞，多選用限定性的形容詞。有些形容詞與某些另外的形容詞和程度副詞組合，構成具有相對固定的法定的程度内涵，而這種程度内涵具有一定的約束性，這一約束性對執法人員準確實施法律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意義。例如：tribunal pode ainda, obtido o consentimento previo eexpresso do condenado, determinar a sujeiçao deste atratamento médico ou a cura em instituiçao adequada. ) （13 ）使用虛假之證明或證明書， 目的為欺騙公共當局、損害他人利益，或為自己或他人獲得不正當利益者，處最高一年徒刑、或科最高一百二十日罰金。 ( Quem fizer uso de atestado ou certificado falsos,（澳門《刑法典》第五十條“行為規則”第三款） 3. 能願動詞：法律條文為規定公民的權利和義務，並對合法行為予以認可和保護，對非法和犯罪行為予以否定和打擊，常常選用能願動詞，但只選用 “得、應、可”，不用“應該、該、要、願意、能夠、會、可以”等。 在法律語言中， “得、可”表示權利，即有權，有⋯⋯權利； “應”表示有“義務”。能願動詞在法律條文的使用率非常高。比如： （ 12 ）一切行為或措施以及所有程序上之步驟均應屬為發現真相而必須作出者，且不得損害個人之com o fim de enganar autoridade pública, prejudicarinteresses de outra pessoa ou obter para si ou para outrapessoa benefício ilegítimo, é punido com pena de prisaoaté ano ou com pena de multa até 120 dias. ）（澳門《刑法典》第二百五十條“使用虛假證明”） 法律語言中形容詞性詞語的使用率比名詞性詞語和動詞性詞語為少，但它在法條中具有特殊意義和起重要作用，絕不能以其他近義詞替代的，尤其在刑事審判上，法官往往把它作為量刑的重要參考因素。因此，立法語言必須慎重選擇形容詞，因為它與量刑有極密切的關係。
（四）對代詞選用方面 法律語言使用人稱代詞和指示代詞，排除使用疑問代詞，這是法律語言使用代詞有別於其他語言的特點和規律之一。泛指時，與所指代的詞相同，它反映了法律調整社會關係時涉及主體的範圍，而在特指時，又往往決定了前文已出現的法律關係主體之法律責任的承擔。代詞中，較多使用不定代詞，它表示一定的範圍，而不表示特定的對象，對人、事、物的限定範圍是極廣泛的，這正是立法條文的概括性及周遍性所必需的。比如：aplicá vel se aquele t iver cu m prido p risá o n o m í n im o de 1ano. ）（澳門《刑法典》 第七十九條 “限制”第一款） （14 ）對他人故意作出之事實， 故意以任 何方式提供物質上或精神上之幫助者， 以從犯處罰之。( é pu n í vel co m o cú m plice q uem , dolo sam ente e po rq ualquer fo rm a , prestar auxí lio m aterial o u m o ral ap rát ica p o r o u trem d e u m fact o d o lo so . ） （ 澳 門 《 刑 法典 》 第 二 十 六 條 “從 犯 ” 第 一 款 ） 法律語言中，人、事、物都具有重要的法律意義，表述必須客觀、準確，指代必須明確。因此，選用代詞必須認真推敲，不能濫用，任意指代。 （五）對數詞、量詞選用方面 數詞和量詞在法律語言中使用率也很高，不論立法或是司法工作，總要與數字打交道。法律語言中的數詞、量詞同普通用語一樣，往往組合成數量短語來使用，主要用作表示法定年齡、法定刑期、法定期限、法定人數等。比如： （ 15 ）如各犯罪係在行為人滿二十五歲前實施，則僅在行為人已服至少一年徒刑之情況下，第七十七條及第七十八條之規定， 方適用之。 （ Se os 數詞、量詞在法律語言上有重要作用，它使法律條文變得具體，提供了司法人員執法的法定準則及依據。如在執法時不按這些數量上的規定辦事，就構成違法。 澳門法律中文本對數詞的表達方式是有規律的： 1. 法規編號採用阿拉伯數字。例如： （ 16 ）第1/2011號法律 Lei n.o 1/2011 （ 17 ）第10/2011號行政法規 Regulamento Administrativo n.o 10/2011 2. 年份、月份、日期及法規條款，均用漢字表示。例如： （ 18 ）行政長官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五十條（四）項規定的職權，並按照八月十二日第14/96/M號法律第一條第二款的規定，發佈本行政命今。U sando da faculdade co n ferida pela alí nea ( 4 ) doartigo 5 0 . o da Lei Bá sica da R egia o Adm inistrativaEspecial de M acau e nos term os do n . o 2 do artigo 1 . o daLei n . o 1 4 / 9 6 / M , de 1 2 de Agosto , o C h efe doExecu tivo m an da publicar a presen te o rdem execu tiva :crim es fo rem praticados an tes de o agen te t er co m pletado2 5 an os de idade , o disposto nos artigo s 7 7 . o e 7 8 . o só é 3. 金額的表達法。 （以“澳門幣”加上漢字的方式表述）例如： （19 ）澳門幣五萬四千三百一十二元 54 312 patacas （ pataca為澳門貨幣單位）
（ 20 ） ⋯⋯科澳門幣二千元至一萬元罰款。 ⋯ punido com multa de 2 000 a 10 000patacas. 4. 關於倍數的表達法。 倍數，通常是在數目字之後加“倍”字來表示。例如“一倍”、 “兩倍”、 “二十倍”。倍數只能用來表示數量的增加，不能用來表示數量的減少（對於“減少”，只可寫作X分之X）。倍數前面常用“增加、增長、提高、上升”等詞語，而該等詞語後面又經常帶“了、至、到、為”等詞。例如，從二增加到四，可說是“增加了一倍”“增加至兩倍”或“增加為兩倍”，而不是 “增加兩倍”。 一般來說，帶 “了”表示增加的倍數，底數不包括在内；帶“至、到、為”表示增加的倍數，底數包括在内。 5. 期日時限的表示 例如遞交文件最後的限期為五月一日，可採用以下表達法： 1） ⋯⋯最遲於五月一日⋯⋯ 2） ⋯⋯截至五月一日（為止）⋯⋯ 3） ⋯⋯於五月一日截止⋯⋯ 4） ⋯⋯截止日期為五月一日⋯⋯ 5） ⋯⋯最後期限為五月一日⋯⋯ 註：不宜寫作“於五月一日前遞交”，避免因含意模糊（當天是否計算），引起爭議。 （六）對副詞選用方面 副詞主要用作狀語，修飾動詞、形容詞，以及其他副詞。副詞在漢語的詞彙系統中佔有相當數量，但用於法律語言卻為數不多，且選擇也較為嚴格。澳門法律條文中常見的副詞計有： 1. 表示程度：特別、尤其、儘量、儘可能。 2. 表示範圍：僅、只、方、各、均、凡、儘管。 3. 表示重複、連續：尚、亦、重新。 4. 表示肯定：必、必須。 5. 表示否定：不、非、未、無須。 6. 表示時間：將、已、即、立即。 7. 表示情勢：公然。 法律語言中不用語氣、情貌等副詞。法律條文中適當選用表述狀態、範圍、程度、頻率、時間以及肯定、否定的副詞，準確地對動詞進行修飾和限制，對於認定法律行為的性質，明確法律行為的範圍、程度，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例如： （ 21）出於故意作出之事實，或法律有特別規定時， 出於過失作出之事實，方予處罰。 （Só épunível o facto praticado com dolo ou, nos casosespecialmente previstos na lei, com negligência. ）（澳門《刑法典》第十二條“故意及過失”） 這裹的“特別”為程度副詞，使用 “特別規定”，以示有別於“一般規定”，成為處罰的必要條件。 “方”屬表示範圍的副詞，在法條中說明在甚麼情況下作甚麼事，才承擔法律責任。 （ 22 ）顧及相應之需要，尤 其為人力資源方面之需要，儘量發揮本地區現有之培訓能力，並為此促進對培訓員之培訓。 （ Contribuir para a optimiza??oda capacidade formativa existente no Território, tendoem atençao as correspondentes necessidades,designadamente no que se refere a recursos humanos, epromover, para o efeito, a formaçao de formadores. )（第51/96/M號法今：訂定融入就業市場之職業培訓之法律框架第十六條“本地區行政當局”b項） 這裹的“尤其”與“儘量”均為程度副詞。 “尤
其”強調 “重點在哪方面”； “儘量”即 “儘可能”，表示竭盡其最大能力。 （ 23 ）非經告訴不得進行刑事程序。 （Oprocedimento penal depende de queixa. ）（澳門《刑法典》第二百一十條“更改標記”第二款） 例中的“非”與“不”均屬否定副詞，在法條中經常連用，以示因果：“沒有作出⋯⋯法律行為”，便不能享有行使⋯⋯的權利。 （ 26 ） ⅰ. 須讓被判刑者知悉其重新適應社會之個人計劃，並儘可能與其達成協議。 ⅱ. 法院得命令履行及遵守第四十九條及第五十條所指之義務及行為規則，亦得命令履行對重新適應社會之計劃及對加強被判刑者之社會責任感有利之其他義務，尤其係下列義務： （ 24 ）在確認為緊急之情況下， 囚犯應立 即被送到醫療部就診，若醫生不在，應立即召其到場。( Nos casos de reconhecida urgencia, o recluso deve serprontamente presente ao serviço cl í nico e chamado om é dico, se este n?o se encontrar presente. ） （《路環監獄規章》第四十條“衛生護理之獲得”第二款） 例中的“立即”為時間副詞，表示時間上的急切性，須即時⋯⋯； “不”為否定副詞。( ⅰ . O plano individual de readaptaçao social édado a conhecer ao condenado, obtendo- se, sempre quepossível, o acordo deste.ⅱ . O tribunal pode impor os deveres e regras deconduta referidos nos artigos 49.o e 50.o e ainda outrosdeveres que interessem ao plano de readaptaçao e aoaperfeiçoamento do sentimento de responsabilidade （ 25 ）以上各款所指人員的轉入，係透過行政長官以批示核准的名單為之，除公佈於《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報》外，無須辦理其他手續。 （ A transi??o dopessoal referido nos números anteriores faz- se por listanominativa, aprovada por despacho do Chefe doExecutivo, independentemente de quaisquerformalidades, salvo publicaçao no Boletim Oficial dasocial do condenado, nomeadamente： ）（澳門《刑法典》第五十二條“重新適應社會之個人計劃”第一款及第二款） 上例中的副詞“重新”表示重複，有繼續⋯⋯之意，在該條文中明示須讓被判刑的人有權知道他的 “再次投入”適應社會的個人計劃。 “亦”為副詞，與“重新”同屬表示重複、連續。 “尤其”屬程度副詞，指出“特別在哪方面”，有強調作用。RAEM.） （《海關的組織與運作》第三十一條“人員的轉入”第六款） 這裹的“無須”，意謂“不必”，為否定副詞。法律上有明文規定某些程序、手續、規則可豁免遵守。 （ 27） 凡在刑事訴訟程序中被控訴之人或被聲請進行預審之人，均具有嫌犯身分。 （ Assume aqualidade de arguido todo aquele contra quem fordeduzida acusa??o ou requerida instru?? o num processopenal. ）（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四十六條“嫌犯身分”第一款） 這裹的“凡、均”屬於表示無一例外的最大範圍
的副詞，意思非常明確。 （28）公 及直接煽動滅絕種族者，處二年至八年徒刑。 （ Quem, pública e directamente, incitar aogenocídio é punido com pena de pris?o de 2 a 8 anos. ）（澳門《刑法典》 第二百三十一條 “煽動滅絕種族”） 例（28 ）的副詞“公然”表示行為人的一種肆無忌憚的態度，由於他的煽動行為是公開的，便構成了犯罪行為。 （七）對介詞選用方面 介詞用於名詞和名詞性詞組前，與它們合起來成為介詞詞組。介詞詞組通常作動詞、形容詞的修飾、限制成分，表示時間、處所、方向、方式、方法、手段、目的、對象、範圍、關聯、比較、排除等。 法律語言中介詞使用的範圍頗廣，它為法律文書提供了周密、嚴謹的描述，有助司法人員準確認定法律行為的性質，正確實施法律。澳門法律條文中常用的介詞計有： 1. 表示時間：自、至、於、在。 2. 表示方式、方法、手段：以、將、按、依、根據、依據、按照、透過、藉、經。 3. 表示原因、目的：因、由於、鑑於、為。 4. 表示對象：對。 5. 表示範圍：對於、關於。 6. 表示比較：比。 7. 表示排除：除⋯⋯（外）。 （ 29 ）如因剝奪自由引致被害人死亡，行為人處五年至十五年徒刑。 （ Se da priva??o da liberdaderesultar a morte da vítima, o agente é punido com Penade pris?o de 5 a 15 anos. ）（澳門《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第三款） 這裹的介詞“因”引介被害人死亡是由於“剝奪自由所致”；介詞“至”用於表示時間，明確指出行為人觸犯該法規，可判處“最高”十五年徒刑。 （30）對於 止假釋後再服之徒刑，得依據第五十六條及第五十七條之規定再給予假釋。（ Relativamente à pris?o que vieraser cumprida podeter lugar a concess?o de nova liberdade condicional, nostermos dos artigos 56.o e 57.o ）（澳門《刑法典》第五十九條“假釋之廢止及刑罰之消滅”第二款） 例（30 ）介詞“對於”表示範圍，它在條文中指“徒刑”方面； “在”屬時間介詞，指出在⋯⋯後； “依據”屬表示手段的介詞，法律工作要“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因此，無論是立法或司法，都必須依照法律的規定秉公執行有關法律工作。而“再給予假釋”的權限是“依據第五十六條及第五十七條之規定”行使的，所謂“有法可依”，不是隨意作出的。 （ 31） 除法律規定之例外情況外，嫌犯在訴訟程序中任何階段内特別享有下列權利：（ O arguidogoza, em especial, em qualquer fase do processo e salvasas excep??es da lei dos direitos de： ）（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五十條“訴訟上之權利及義務”第一款） 例（31 ）“除⋯⋯（外）”屬相反規定，法條說明“嫌犯在訴訟程序中任何階段内特別享有⋯⋯權利”，但法律規定之例外情況除外，換言之，它指出存在限定條件。 内地法律條文多以“⋯⋯除外”或 “除非⋯⋯”以表達相反規定之意。 “除⋯⋯（外）”， 日學者稱為“除書”，與在廢然
“但書”相對稱，台灣學者稱“除外規定”，謂法條中，以“除”字開端，而以“外”字結尾的文句。它在法律條中的主要作用有兩方面：（一）擴充内容：擴充法條所包括的内容，並非排除，而是擴充⋯⋯按法條内容包括很多事項時，本可並列，但並列在敍述上未免平凡，為使文勢加強，於是採用除外規定方式表述； （二）相反規定：法條中，擬用相反或例外規定時，可用“除⋯⋯（外）”表達。 在澳門葡文法律中， “excep??o de ”和“além de ”都有“除此之外”的意思，但為了作較細微區分，易於理解，法律中文本將前者用於“除⋯⋯外”，表示相反規定；後者寫作“除⋯⋯外，尚（亦）⋯⋯”，表示擴充内容。 （32）除特別法賦予權利成為輔助人之人 ，下列之人在刑事訴訟程序中亦得成為輔助人：（ Podem constituir- se assistentes no processo penal,além das pessoas a quem leis especiais conferirem essedireito： ）（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五十七條“正當性”第一款） 例（32 ）中的“除⋯⋯外⋯⋯亦⋯⋯”，表示擴充内容，說明“除特別法賦予權利成為輔助人之人外”，另外條文還列出符合法定要件的其他人士“亦得成為輔助人”。這是台灣和澳門法律條文常見的表達法。 （八）對連詞選用方面 連詞就是把兩個詞或詞組、分句、句子甚至段落連接起來的詞。 法律語言必須合乎法理與邏輯，這一特點決定它對使用連詞是非常嚴格的。在澳門法律條文中，常用的連詞不多，主要的計有： 1. 表示並列：及、以及、與、和、而。 2. 表示承接：而。 3. 表示遞進：並、並且、且、而且、從而、不僅、不但。 4. 表示選擇：或。 5. 表示轉折：雖、雖然、但、然而、則、儘管。 6. 表示因果：因、由於、因此、因而、以至、以致。 7. 表示條件：只要、只有、除非、不論、無論、不管、 凡。 8. 表示假設：如、如果、倘、即使、若、儘管。 9. 表示目的：為、為了、為□、以、以便、以使、以免。 關於連詞“及”、 “以及”、 “和”、 “與”的使用法，根據學者的理論及有關“連詞”的使用規範專著： （ ⅰ ）“及”、 “以及” “及”、 “以及”都可連接名詞性成分，表示並列關係，但連接力不同：“及”一般不連接動詞性成分和分句， “以及”有時可連接動詞性詞語或句子。 “及”所連接的名詞中間沒有停頓，不能用逗號，即在“及”之前不能用逗號； “以及”之前可以停頓，有逗號。 “及”、 “以及”所連接的各項往往有主次、先後之分，不能顛倒。 （ ⅱ ）“和”、 “與” “和”、 “與”都可作連詞、介詞。它們作連詞時，是連接名詞或以名詞為中心的詞組，而且還可連接動詞、形容詞、動賓詞組；它們作介詞時，是引出比較或動作行為涉及的對象，又或動作行為的另一施事者。 以往在法律翻譯的過程中，我們可能忽略了漢語方面對詞語使用規範的要求，不大重視其詞性與搭配外
關係，以及所起的修辭作用，以致在某法規的一款中曾出現十個連詞“及”的現象。其實，我們若按上述（ ⅰ ）、 （ⅱ）項的理論，加上合理運用頓號和在同一句子中儘量不重複使用相同的連詞，便可符合語法與修辭的要求，而句子讀來也通順。現列舉若干使用連詞的例子如下： （ 33 ）凡故意和不合理地不遵守第一款所指義務者，處最高兩年徒刑，並科最高二百四十日罰金。( Quem, intencional e injustificadamente, n o cumprira obrigaçao referida no n.o 1 é punido com pena depris?o até 2 anos e multa até 240 dias. ） 《財產申報》第三十條“配偶的合作義務”第三款） （ 34） 如嫌犯在訴訟程序中被判刑，則在該訴訟程序中被拘留及羈押之時間，於服對其科處之徒刑時全部扣除。 （ A deten??o e a pris?o preventivasofri das pelo arguido no processo em que vier a sercondenado sao descontadas por inteiro no cumprimentoda Pena de pris?o que lhe for aplicada. ）（澳門《刑法典》第七十四條“訴訟措施”第一款） （35） 然 ，債權人得要求部分給付；即 使債權人提出該要求，債務人仍可履行全部給付。 （Ocredor tem, porém, a faculdade de exigir uma parte daprestaçao; a exigencia dessa parte n o priva o devedor dapossibilidade de oferecer a presta? o por inteiro. ）（澳門《民法典》第七百五十三條“作出全部給付”第二款） （ 3 6 ） 使無任何人可因該事實 受處罰，上款之規定， 亦適用之。 （ O disposto no númeroanterior tem lugar ainda que nenhuma pessoa possa serpunida pelo facto. ）（澳門《刑法典》 第一百零一條 “物件之喪失”第二款） （37） 適用上款的規定，公共職位據位人為：（ Para o efeito do disposto no número anterior,consideram- se titulares de cargos públicos： ） （《財產申報》第一條“標的及適用範圍”第二款） （ 38 ）被拘禁、拘留或收容之人騷亂，且在協同彼此之力量下作出下列行為者，處一年至八年徒刑： （ Os presos, detidos ou internados que seamotinarem e, concertando as suas for?as, ）（澳門《刑法典》 第三百一十八條“被拘禁之人之騷亂”前部分） （九）對助詞選用方面 助詞附着在詞、詞組或句子後（只有“所”字附着在詞的前面），起輔助作用，表示某些附加意義。助詞主要有三類，即結構助詞、時態助詞及語氣助詞。澳門法律語言只採用前兩類。常見的助詞計有： 1. 結構助詞：之、的、地、所、得。 2. 時態助詞：了、過。 澳門中文法律為配合文言體的需要，一向選用文言助詞“之”，近年澳門中文法律條文的行文趨向語體化，多選用現代漢語結構助詞“的”、 “地”、 “得”，以及時態助詞“了”、 “過”。結構助詞 “所”，常用在動詞的前面，組成名詞性的結構，表示動作的範圍和内容。 總之，法律條文的表述不論是採用淺白文言體也好，書面語體也好，必須顧及整體風格。比如： （ 39 ）根據第一條規定所指負有提交申報書義務的人，其本人或藉居中人所擁有的財產，異常地超過所申報的財產，且對如何和何時擁有不作具體解釋或不能合理顯示其合法來源者，處最高三年徒刑，並科最高三百六十日罰金。 （ Os obrigados à declara?onos termos do artigo 1.o que, por si ou por interposta為
pessoa, estejam na posse de património ou rendimentosanormalmente superiores aos indicados nas declaraçoesanteriores prestadas e n o justifiquem, concretamente,como e quando vieram a sua posse ou n o demonstremsatisfatoriamente a sua origem lícita, sao punidos compena de prisao até tres anos e mu lta até 360 dias. )（ 《財產申報》 第二十八條“財產來源不明”第一款） （ 40 ）在判決中須明確指出量刑之根據。 （Nasentença sao expressamente referidos os fundamentos dadetermina??o de pena. ）（澳門《刑法典》 第六十五條“刑罰分量之確定”第三款） （ 41）為一切法律效力，本條所指人員以往所提供服務的時間計入所轉入的職程、職位、職級及職階的服務時間。 （ O tempo de servi?o anteriormenteprestado pelo pessoal que transitar nos termos do presenteartigo conta, para todos os efeitos legais, como prestadona carreira, posto, categoria e escalao resultante datransi?ao. ） （《海關的組織與運作》第三十一條“人員的轉入”第九款） 三 法律用詞辨異 構成法律内容和適用於法律範疇的詞語，每見有類似，但實質含義有別。其概念往往使讀者產生混淆，易引起誤解。 現略舉若干法律上常見的類似詞語，供諸君參閱，期能融會貫通，有助於日後閱讀法律文書。 （一）出席. 列席 出席：指會議的構成分子參與會議，以出席者是否足夠法定人數，來認定會議是否合法。已足夠法定人數，始得開會，出席者有發言權及表決權。 列席：指非會議的構成分子參與會議，與會議的法定人數無關。列席者僅有發言權，但無表決權。 （二）人證. 證人 人證：謂以生存的人作證據。 證人：謂為法院或檢察院所命，對自己過去所經歷的事實予以陳述的第三人。 （三）公務員. 公務人員 公務員：狹義上，謂依法從事於公務的編制内（實位）的人員。 公務人員：狹義上，謂依法從事於公務的非編制内的人員，包括以編制外合同、散位合同受聘的人員，又稱公務人員，但與公共行政當局的聯繫沒有編制内公務員那麼強。廣義上，公務人員泛指從事公職的包括以編制内、編制外、散位等合同依法受聘的人員。 （四）行為. 作為 行為：謂人類有意的動作，其中，犯罪行為為刑法處罰的對象。 作為：謂人的積極動作，與此相對者為不作為，即缺乏積極動作。故“作為”，被稱為積極行為； “不作為”，被稱為消極行為。 （五）住所. 居所 住所：謂作為生活根據地而所居住的場所。其設定的要件，必須依一定事實，有久住的意思而住於一定的地域者，方認其設定住所於該地。 居所：指居住的埸所雖仍為生活中心地，但與當事人的密度不如住所，無久住的意思而居住於一定地域者。居所通常有補充住所的效力。
海峽兩岸尊稱異同述略[1]Discussion on the Similar it ies and Differ ences of Respect ful Addr ess For ms Between Two Sides of the Taiwan St r ait◎汪化雲 / 浙江財經學院中文系提 要：海峽兩岸的尊稱與漢民族尊崇“君、親、師”的傳統密切相關，多共同之處但也存在一些差異：臺灣的尊稱顯得傳統、穩定、客觀，大陸的尊稱顯得簡潔，且泛化、拔高對方、燮易等現象較多。 受有關制度和方言差異的影響，兩岸尊稱使用的詞語也有些不同。關鍵詞：海峽兩岸；尊稱；異同Keywords： Two sides of the Taiwan Strait； respectful address form； similarities anddifferences 尊稱，即對人尊敬的稱謂。漢民族素來講究文明禮儀，尊稱的使用極為頻繁，用於尊稱的通名也很多：“處長、先生、老師、兄、大爺”等稱謂，都可以用作尊稱通名。最集中地反映出漢民族的尊崇對象的，是至今仍存在於民間神龕上的“天地君親師”牌位。尊“天、地”與日常的人際尊稱無涉，而“君、親、師”則與人的社會地位、年齡輩分、技藝傳授有關，對這三類對象的稱謂構成了漢民族尊稱的主要類型。但是，海峽兩岸60年來交往阻隔，處於一種不完全分化的狀態，其社會狀況各不相同，尊稱也各自分別發展。雖然兩岸有很多基於傳統的尊稱相同，但是其差異也是客觀存在的。對兩岸尊稱的異同，少數著述偶有涉及，但尚無系統的專題研究。本文不揣淺陋，擬對這一現象進行初步的探討。以下先列舉三類常用的尊稱通名，略述其在兩岸使用的異同，然後討論其尊稱專化的方式。
參考文獻： （上接72頁）馮春田2004 《聊齋俚曲裹的假設助詞 “著”及相關問題》 ， 《中國語文》 第3期。陸儉明、 馬真1999 《現代虛詞散論》 ， 語文出版社。江藍生2004 《跨層非短語結構 “的話”的詞彙化》 ， 《中國語 文》 第5期。艾浩德1991 《近代漢語以 “時”煞尾的從句》 ， 《中國語文》 第6期。吳福祥2003 《關於語法化的單向問題》 ， 《當代語言學》 第 4期。王燦龍2005 《詞彙化二例- 兼談詞彙化和語法化的關係》 ， 《當代語言學》 第3期。郭德潤1981 《漢語常見句型的用法》 ， 新華出版社。董秀芳2003 《漢語的詞庫與詞法》 ， 北京大學出版社。Li, Charles N. and Sandra A. Thompson 1976 Subject and topic: anew typology of language. In Li, Charles N. (ed.). Subject andTopic. New York: Academic Press.Marantz, A 1984 On the Nature of Grammatical Relations. MITPress, Cambridge, MA.Radford, A. 2004 . Minimalist Syntax: Exploring the Structureof English.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Radford, A 2009 Analyzing English Sentences. CambridgeUniversity Press.Trask, R. L 1995 A Dictionary of Grammatical Terms in Linguistics.London: Routeledge.Travis, L 1984 Parameters of Features in Syntax. Doctoral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
違反約束理論C原則的漢語現象及相關解釋[1]——以 “他父親害了小張”為例Pr incip le C — Violat ions in Chinese and Relevant Explanations◎田源/ 華中師範大學、香港城市大學提 要： “他父親害了小張 “這類句子中表現出了約束理論無法解釋的語言現象：即理論上同指與否自由的 “他”和 “小張”在實際語言運用中並不能同指。 我們認為：這類句子其實是個話題結構， “他”佔據的是話題短語（TopicP）的指示語位置， 與IP中賓語位置的 “小張”構成了成分統制 （c-command）關係，根據約束理論C原則，句中指稱語 “小張”必須自由，不能與 “他”同指。 另外話題與述題中論元之間語義上的領屬關係及語義空缺也為其話題化分析提供了語義允准和許可。 這就合理地解釋了實際語言運用中二者不能同指的原因， 二者的指稱關係在邏輯表達式中也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這個話題結構的生成有成分移位和原位基礎生成兩種方式， 後者更為經濟。 可見，針對理論許可與實際語言運用之間的偏差，立足語言現象本身，從句法結構、 語義等多方面入手也許可以找到解釋的突破口。關鍵詞：話題化；語義允准；約束理論Keywords： Topicalization, semantic licensing, binding principles
能性語類，其是句子結構的最外層，是表達句子命題内容與表達話語信息之間的界面，具有承載對内信息和對外信息兩大功能（Rizzi 1997，徐烈炯2009：310 ）。位於句首話題位置的“他”，即處於命題與話語的接口位置，很大程度上能夠從之前的話語中得到“值”，那麽它就不能再與居后的“小張”同指了。可見，話題的句法位置也是影響二者不能同指的原因之一。 在類似的英語句法結構中，代詞和指稱語之間卻與約束理論的規定一致，即二者同指與否自由，漢英兩種語言之間表現出了明顯的不一致，如： （1）他i父親害了小張*i （ 4 ） His mother loves Max （he＝Max） （ Reinhart2006：186 ） 這與漢英兩種語言在語言類型上的差異有關，如英語中句法移位相當豐富，相比之下就不太允許在邏輯式中再進行移位，上例中代詞與指稱語之間就無法構成成份統制關係。另外，英語中領屬關係的表示與漢語也不盡相同，這些都有可能影響（1） （ 4 ）兩例在指稱問題上的差異，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八 結論 “他父親害了小張”這句話中表示領有的代詞 “他”和作賓語的指稱語“小張”之間的指稱關係在理論許可和實際語言運用中產生了矛盾，二者不具有成分統制（c- command）關係，理論上可以同指，但在實際語言運用中，二者並不能同指。但是、這並不是約束理論的反例。具體到這個例子來說，理論和實際運用之間不一致的現象歸根結底還得從結構入手尋找原因。從表面上看， “他父親害了小張”中“他”做“父親”的定語，二者共同充當句子的主語，但這樣的分析方法造成了約束理論無法合理解釋句中成分的指稱問題。我們認為，這其實是一個話題結構， “他”佔據著話題短語中的指示語位置，與IP中賓語位置的“小張”構成了成分統制關係，根據約束理論C原則（規定指稱語在全句範圍内必須自由），指稱語“小張”必須不受約束， “他”和“小張”不能同指，這就與實際語言運用相一致了，並且合理地解釋了二者不能同指的原因。有關這句話中話題結構的生成，有成分移位和原位基礎生成兩種分析方法，但後者相對來說更為經濟。 “他”和句中論元“父親”之間所具有的領屬關係、以及“他”移出後句中論元的語義空缺為話題結構提供了語義上的允准和許可。另外，二者之間的指稱閒題在邏輯表達式中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可見，針對理論許可與實際語言運用之間的偏差，立足語言現象本身，從結構、語義等多方面入手也許可以找到解釋的突破口。註 釋 ：[1]本文的相關研究得到了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 大項目資助。 項目名稱 “語法原則與漢語特殊句式”， 項目 批准號：2009JJD740011。 特此申謝！ 本文曾在香港城市大 學 “漢語話題、 焦點與信息結構學術討論會 （Workshop on Topic, Focus and Information Structure in Chinese ） （ 2010年7月） 宣讀， 會上承蒙潘海華教授、 胡建華教授、 韓景泉教授和楊寧副教授等多位學者的指點。 另外在本文寫 作過程中徐傑教授多次提出了寶責意見， 在此向各位學者謹 致謝忱。 文中錯誤概由本人負責。[2]具有領屬關係的兩個名詞或代詞和名詞之間 “的”的隱現也 是有條件的， 並不是可以自由轉換的， 具體受限因素可參見 劉永生 （2004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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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位元性特徵、句法限制與句首名詞的話題和/或主語屬性——以漢語領主句[1]和及物句為例 Movement Features, Syntactic Const r aints and the Proper ty of the Init ial NP： Topic and / or Subj ect— Taking Chinese UCPP and Tr ansit ive Const r uctions as Examples◎馬志剛/廣東外語外貿大學提 要：他漢語領主句和及物句的語義蘊含、句法結構、資訊安排都不相同。三方面的差別分別體現在句首名詞所承載的題元角色、合併位置以及句首名詞的話題和/或主語屬性。基於拷貝理論和同時並行探測理論的分析，漢語領主句具有顯性話題＋隱性主語的內部結構，而基於語段標示語不可見限制條件的分析，漢語及物句屬於無話題拷貝的主語句。針對及物性可轉換類動詞兩種義項的句法分析能更清晰地顯現漢語和英語中表達狀態變化類的動詞和表達使狀態變化類的動詞在句法語義以及資訊安排上的差異。關鍵詞：漢語領主句；移位元性特徵；話題突出；主語突出；探針——目標—致關係Keywords： UCPP in Chinese, Movement Features, Topic-Prominence, SubjectProminence, Probe-goal Agreement Relationship
John threw a fit和及物句John threw a ball之間的根本區別就是threw a fit在合併時必須作為語義不可再分解的整體，因此可以給John指派經驗者題元角色，而threw a ball可以替換其中的成分，其語義可以分解也可以再組合，但John始終被指派施事題元角色。據此，漢語中經典的領主句“王冕死了父親”本質上屬於習語性領主句，其中的“父親”不能隨意替換，因此類似於“王冕死了哥哥”這樣的句子的接受程度很低可據此得到解釋（沈家煊2006 ）。 同理，如果用其他辭彙代替上述英語習語句中的fit或者threw，那麼就不再能表達其習語意義。這種分析本質上與領主句是話題句的分析是一致的，因為話題句的語用潛勢往往比及物句更強，其使用頻率也更高，因此其習語化程度也相應地會更高一些。 6 結語 劉丹青（2008：217 ）指出， “套用非話題優先語言的處理法，只在語用平面處理話題而無視話題在漢語中的句法性，將無法面對漢語中大量的共時和歷時現象，無法構建具有廣泛的事實覆蓋面和⋯⋯解釋力的漢語句法理論”。但傳統觀點並不探究話題和主語是否具有結構上的分界，話題成分是否具有獨立的句法結構位置，只是籠統地認為漢語的主語就是話題 （趙元任 1968：69 ）、漢語的話題和主語往往一致 （霍凱特 1958/ 1986 對持有傳統觀點的學者來說，話題和主語可以是同一個成分，主語被附加某種語用功能即為話題，所以話題本身不具有句法屬性。本文基於相關的漢語文獻和句法理論的最新進展試圖說明漢語的主語不一定就是話題。事實上，有語料顯示漢語句首的名詞有時候的確不是話題，比如，用來回答“誰走了”的“小張走了”中的“小張”只能是主語或焦點，決不是話題，因為“小張麼，走了”不能用來回答“誰走了”（劉丹青2008：218 ）。通過本文的分析，我們認為，話題和主語理應在任何語言中都具有相對獨立性，二者在某些語言中的一致是一種表像，二者實質上是源於同一成分的不同拷貝，都是受移位元性特徵的驅動移位元到固定的句法位置上的，但語音部分的隱性拼讀掩蓋了二者在結構上的分界。註 釋 ：[1] 本文把 漢語領 主 句譯為Unaccusative Construction of Possessive- subject and Possessum- 。bject （UCPP）。 郭繼 懋 （1990： 25- 27）把及物句稱為B型句， 並且認為領主句和及物 句都是主述賓結構。[2]我們基於黃正德（2007）認為， 經驗者包含曆事和蒙事兩種情 形。 這裹的John遭受不幸，應該為蒙事。[3]本文暫時不討諭由非作格動詞形成的相慮句型， 因為非作格 動詞形成的投射vP能否形成語段在目前的文獻中尚不明確， 而非賓格投射形不成語段， 及物投射形成語段的觀點是明確 的（Chomsky 1999， 2005b）[4] Fillmore在原文中採用的是EXPERIENCER。 們採納黃正 德（2007： 12- 13）把中間論元的題元角色稱為曆事或蒙事的 觀點。 因此， 本文中並不嚴格區分兩種題元稱謂之間的差 別。[5]我們認為，（2）a中的 “獵人”和 “一隻狗”可分別在TP和 VP投射內被指派主格和部分格。 需要說明的是， 由於漢語中 是否存在抽象的句法格位元系統歷來富有爭議， 因此本文在 推導過程中論及一致關係時儘量不涉及名詞短語的格位。[6] Chomsky（2005b： 12- 15）針對合法句Of which car was the driver arrested？和非法句★Of which car has the driver caused a scandal？的推導生成提出， 從屬探針的操作不必一定要晚於主 導探針的操作， 二者可以以任意順序探測， 目的是能夠生成 所有合法句， 並排除所有非法句。 另外， v★P投射內的v★和 V也被視為主導探針和從屬探針， 其操作與C和T的操作一 致。 本文不涉及v★P內部的操作。[7]移位元性特徵應該包括功能語類T上的EPP特徵， 功能語類 C上的EF（edge feature）特徵， 以及C上觸發助 動詞或詞綴 （af fix）從T移動到C的Tns特徵， 後者在英語中體現為助動詞 倒裝， 而漢語中則無Tns特徵。 功能語類T上的一致性特徵 也可以作為探針， 但本文盡可能不涉及一致性特徵的賦值、 刪除等操作。[8] 比如， 提升動詞、 ECM動詞、 被動動詞後的不定式補語句 就屬於缺損TP， 但本文只論及完整TP。我）。
[9]郭繼懋（1990： 28）以“我們開船了”為例說明其觀點： “開”表達“駕駛，使行駛”時形成及物句“我們駕駛著船 走了”，而“開”表達“行駛”時形成領主句“我們乘坐的 船走了”。我們選用郭繼懋（1990： 28- 29）所提及的“斷” 為例， 目的是為了達到英漢對比的目的， 因為英語的 break也屬於及物性可轉換類動詞。[10] （7）a和（7）b中的Top （topic）指代話題，而Sub （subject）指代主 語。參考文獻：范曉2007 《關於漢語存在句的界定和分類》 ， 《語言研究集 刊》第4期。郭繼懋1990 《領主屬賓句》 ， 《中國語文》第1期。黃正德2007 《漢語動詞題元角色的句法實現》 ， 《語言科學》 第4期。霍凱特（Charles Hockett 1958/1986）索振羽，葉蜚聲譯《現代語 言學教程》 ，北京大學出版社。 劉丹青2008 《話題理論與 漢語句法研究》 ， 《當代語言學理論和漢語研究》 ，商務印 書館。陸儉明2003 《現代漢語語法研究教程》 ，北京大學出版社。劉月華等2005 《實用現代漢語語法》 ，商務印書館。馬志剛2008a《局域非對稱成分統制結構，題元角色和領主屬賓 句的跨語言差異》 ， 《語言科學》第5期。馬志剛2008b《局部非對稱成分統制結構與領有名詞提升》 ， 《暨南大學華文學報》第2期。馬志剛2009 《題元準則，非賓格假設與領主屬賓句》 ， 《漢語 學報》第1期。馬志剛2010 《局域非對稱成分統制，辭彙特徵與漢語保留賓語 句的統一解釋》 ， 《現代外語》第1期。潘海華，韓景泉2005 《顯性非賓格動詞結構的句法研究》 ， 《語言研究》第3期。沈家煊2006 “王冕死了父親”的生威方式——兼說漢語“糅 合”造句》 ， 《中國語文》第4期。石毓智2007 《語言學家設中的證據問題——論“王冕死了父 親”之類句子產生的歷史條件》 ， 《語言科學》第4期。徐烈炯1999 《名詞性成份的指稱用法[]，徐烈炯主編《共性與 個性》 ，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社。徐烈炯2002 《漢語是話語概念結構化語言嗎 ？ 》 ，《中國語 文》第5期。徐烈炯，劉丹青1998 《話題的結構和功能》 ，上海教育出版 社。徐烈炯，劉丹青2003 《話題和焦點新論》 ，上海教育出版社。趙元任1968/1980 《中國話的文法》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朱德熙1982 《語法講義》 ，商務印書館。14 .Burzio , L 19 8 6 Italian Syntax . Reodel, Dordrecht . Chomsky, N19 8 1 Lectures on Government and Binding . Foris , Dordrecht.Chomsky, N 19 8 6 Knowledge of language : Its na ture, or ig in anduse . New York , NY: Praeger.Chomsky, N 19 9 5 The Minimalist Program. Cambridge , Mass :MITPress .Chomsky, N 19 9 8 Minimalist Inquir ies : The Framework . In R.Martin , D. Michaels and J . Uriagereka ( eds . ) . Step by Step :Essays on Minimalism in Honor of Howard Lasnik. MIT Press ,Cambridge Mass . 8 9 - 15 5 .Chomsky, N 19 9 9 Derivation by Phase . MIT Occasiona l P apers inLinguistics 1 8 . Cambr idge , Mass . MIT.Chomsky, N 2 0 0 1/ 2 0 0 4 Beyond explanatory adequacy. In A .Belletti ( ed . ) . Structures and beyond : The cartography ofsyntactic structures . Oxford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0 4 - 13 1 .Chomsky, N 2 0 0 5 a Three factors in language design . LinguisticInquiry 19 : 1 - 2 2 .Chomsky, N 2 0 0 5 b On Phases . Unpublished paper, MIT.Chomsky, N 2 0 0 6 Approaching UG from below. Unpublished paper,MIT.Chomsky, N 2 0 0 7 a Approaching UG from below. In S . Uli& H . M .Gartner ( ed . ) . Interf aces + Recursion = Language？ 1 - 2 9 . NewYork : Mouton de Gruyter.Chomsky, N . 2 0 0 7 b . B io l inguist ic Exp lorat ions : Design ,Development, Evolution . Interna tiona l J ourna l of Philosop hica lStudies 15 ( 1 ) 1 - 2 0 .Cinque , G 19 9 9 Adverbs and Functional Heads . Oxford UniversityPress .Fillmore , C . J 19 7 2 Subj ects, speakers and roles . In D. Davidsonand G . Harman ( eds . ) . Semantics of Natura l Language . Reidel,Dordrecht .Diesing , M 19 9 2 Indef inites . MIT Press , Cambridge Mass .Grimshaw, J 1 9 9 0 Argument Structure . Cambridge , Mass : MITpress .Gruber, J . S 1 9 7 6 Lexical Structures in Syntax and Semantics .North- Holland , Amsterdam .Haegeman, L 19 9 4 An Introduction to Government and BindingTheory . Blackwell: Oxford .Hale , K. & Keyser, S . J 19 9 3 ( eds . ) . The View f rom Buildi ng 2 0 .MIT Press, Cambridge Mass .Jackendoff, R .S 19 7 7 X- bar Syntax : A Study of Phrase Structure .MIT Press , Cambrdige , MA .Belletii, A 19 8 8 The case of unaccusatives . Linguistic Inquiry 1 : 1 - （下轉52頁）
輕動詞問題的來龍去脈[1]Some Obser vat ions about t he Studies on Light Ver bs◎王娟/ 華中師範大學提 要：本文對輕動詞理論發展的來龍去脈進行了梳理，並對其是非曲直進行了評述。輕動詞已從一個與語義相關的概念發展成為一個重要的句法概念。喬姆斯基等學者在句法範圍內引申了輕動詞理論，用以解決跟雙賓句等一些特殊句式相關的問題。黃正德和林宗宏等學者基於漢語的語言事實重新定義了輕動詞的內涵，進一步擴大了其外延，並運用輕動詞理論解決了漢語中許多“形義錯配”的句式，還概括了漢語中存在的輕動詞類型。輕動詞理論是句法學中的重要理論，能幫助我們發現和解釋許多語言現象。關鍵詞：輕動詞；核心功能語類；事件性謂詞Keywords： Light verbs, core functional category, eventuality predicate 一 輕動詞的提出 “輕動詞”（ light verb）這一術語的來源可以追溯至葉斯伯森（1965 ）。他首次創造了這一概念用來指代英語中的諸如下類“V＋NP”結構： （1） have a rest, a read, a cry, a thinktake a sneak, a drive, a walk, a plungegive a sigh , a shout, a shiver, a pull, a ring 在這類短語結構中，語義主要是由緊跟在動詞之後的名詞表達的，相比之下，動詞的語義變輕，對整個短語的語義幾乎沒有什麽貢獻。類似這樣的語義輕化的動詞就被稱為“輕動詞”。
收了輕動詞這一概念，輕動詞的内涵也相應地發生了改變。喬姆斯基將輕動詞標記為v，它既不表達語義，也沒有語音形式。在句法結構裹，輕動詞是和標句詞C一樣被看做 “核心功能性語類”（ corefunctional categories ），作為語段 （phase）的中心語，它是從詞彙矩陣（lexical array）中直接輸出進入運算過程中的。它自身帶有不可解釋性?-特徵（即人稱和數的特徵），這一特徵可強可弱。喬姆斯基的輕動詞在結構圖上表示為：b .（6） 喬姆斯基對於輕動詞的這一定義主要是建立在Larson提出的“VP-殼”假設和Hale & Keyser對於題元關係和事件結構的構造（configuration）理論的基礎之上的。 Larson的“VP-殼”假設主要是針對解決英語中的雙賓句的句法生成。這一假設規定了一個謂詞的句法結構只能有一個VP投射，並且一個謂詞只能帶一個補語，這就維持了短語結構投射的雙分支原則，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意義。從“VP-殼”假設出發，下列雙賓句的結構圖在句法投射上增加了一個VP的投射： （7） a. John sent a letter to Mary. 在Larson的這一VP套嵌結構中，上層中心語V如同一個空語類，並沒有實質性的語音和語義内容，它只是給動詞中心語的移位提供一個位置罷了。 Larson的這一假設被Hale & Keyser用來分析一些詞彙項的句法生成。 Hale & Keyser在他們一系列的文章中提出，謂詞的事件結構和名詞短語的題元地位都是由它們所進入的句法構造決定的。他們利用句法手段分析了一些派生動詞的生成機制，為這類動詞的題元結構和句法屬性提供了一個純句法的解釋。他們設想這類派生動詞首先在詞彙——句法層面 （ l-syntax）裹投射生成一個詞彙關係結構 （ lexicalrelational structure, LRS ），在這個關係裹進行句法演算生成主目語結構，然後再投射到句子——句法層面（s- syntax ） [5]。在派生動詞的關係結構中，涉及由詞根和沒有語音形式的空動詞融合（conflation ） [6]的過程。詞根是由動詞的語義特徵所允准的，二者之間建立了一種約束依存關係。在辭彙-句法中，由於中心語空動詞沒有語音形式，在語音式（PF）中無法解讀，因此便引發了融合的過程。詞根是空動詞的補足語，二者併合後，空動詞不再空了，因為它享有了詞根的語音形式。例如下列例句（8 ）中的派生動詞的LRS的結構圖分別為（9）： （8） a. The cow calved.
b . T h e screen cleared .c . She sh elved th e b o ok .（ 9 ）動詞表達了事件性， 被稱作 “事件性謂詞”（ eventuality predicate ）。 事件性謂詞也稱體謂詞（ aspectual predicates ），是沒有語音形式的空語類，也即是輕動詞。在句子表達的事件結構中，動詞充當事件性謂詞的補足語。在他的這一假設下，所有的動作動詞（包括非作格動詞和及物動詞）都是輕動詞DO的補足語， 起始動詞是輕動詞BECOME或OCCUR的補足語。 狀態動詞是輕動詞BE或HOLD的補足語，致使動詞則是輕動詞CAUSE的補足語。例如： （ 8a）句中由名詞派生過來的動詞calve是由名詞詞根calf和空動詞融合而形成的。根據這類派生動詞的句法表現，在LRS中，空動詞中心語只投射包含補足語的結構，而不投射標誌語的位置。處於標誌語位置上的主語屬於外主目語，因而排除在主目結構的構造之外。而在（8b）中由形容詞派生過來的動詞clear的LRS中，空動詞V與形容詞詞根融合以後，再投射一個標誌語的位置，即是其内主目語的位置，這符合非賓格動詞的句法特徵。 由名詞派生過來的動詞shelve的LRS首先是名詞詞根shelf和它的語音形式為空的介詞中心語的融合，接著再與空動詞融合得到派生動詞。 喬姆斯基對於輕動詞内涵的界定，在形式上繼承了Larson提出的“VP-套嵌”結構，而在其句法作用上，他摒棄了Hale & Keyser的詞彙-句法和句子-句法之分，將輕動詞的運作從詞法中挪到了詞庫中。 四 輕動詞是事件性謂詞 Huang [23]從生成語義學的“詞彙分解”（ lexicaldecomposition）出發，對輕動詞作出了新的詮釋。他認為Hale & Keyser關注的只是一些派生動詞的詞彙關係結構。事實上，所有的動詞類型都應該假設有類似的結構，它們都是某個抽象動詞的補足語。這個抽象（10）a.哭（動作動詞） [x DO [x哭]]b.看書（動作動詞） [x DO [x看書]]c.胖（起始動詞） [BECOME [x胖]]d.胖（狀態動詞） [HOLD [x胖]]e.喜歡（狀態動詞） [HOLD [x喜歡y]]f.氣死 （致使動詞） [x DO [x CAUSE [BECOME [y氣死]]] 事件性結構是直接投射到D-結構中的，並且動詞中心語移位作為一種常規句法操作作用於從D-結構到S-結構的投射中。黃正德先生具體分析了漢語中的四種構式，作為語言事實來支援這種事件結構。 1.使役構式 （ 11 ） a.那件事激動得張三流出了眼淚。 b.那件事[VP CAUSE [VP張三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義動詞不行，例如： a. John- ga Bill- to aiseki- site- iru. 約翰-主格 比爾-和 桌子-分享-幹-進行時態 “約翰和比爾在共用桌子。 ” b. *John- ga Bill- ni syukun- o adauti-sita. 約翰-主格標記 比爾-受事標記主人-賓格標記報復-幹 “約翰替他的主人報復了比爾” B.實義動詞suru可以被其他的及物動詞如okonau “ do”和zissisuru “ carry out”所替代，輕動詞卻不能被其他的動詞所替代 [7]（P632） ： a. *？John- ga Bill- to- no aiseki- o okonatte/zissisite- iru. 約翰-主格標記 比爾-和-屬格標記 桌子-分享-賓格標記 幹-進行時態/執行-進行時態 “約翰和比爾在共用桌子。 ” b. John- ga Bill- ni syukun- no adauti- o okonatta/zissisita. 約翰-主格標記 比爾-受事標記 主人-屬格標記 報復-賓格標記 幹-過去時態/執行-過去時態 “約翰替他的主人報復了比爾。”[3]在日語的輕動詞結構中，動名詞還可以和輕動詞合併成為一個複雜的謂語結構體，因此例（2）還可以寫成：“John-wa Bill- to aiseki- shita”[4]這是因為在日語中，如果是名詞短語分配題元角色的話，得到題元角色的名詞的後面就會相應地帶上屬格標記- no（見下例）， 而（2）例中沒有這一標記，也就說明名詞短語分配題元角色的能力被抑制了，這樣的名詞被稱為“題元非透明性”（θ- opaque）名詞。 Grimshaw & Mester認為，也只有這樣的名 才可以用於輕動詞結構中[2]（P207）。 例：John- no Mary- e- no HANASHI 約翰-屬格標記 瑪麗-跟-屬格標記 講話 “約翰同瑪麗的對話”[5] Hale & Kayser用“l-syntax”來表示表徵詞彙的句法結構層面， “s-syntax”則用來表示將D-結構和S-結構聯繫起來的層面。[6]為了與喬姆斯基在最簡方案中用到的術語“合併”（merger）區分開，我們將“conflation”翻譯為“融合”。[7]林宗宏這裹所說的“下層句法”（ sub-syntactic level）即是Hale & Keyser所說到的詞彙- 句法（l- syntax參考文獻：Jespersen, Otto. 1965. A Modern English Grammar on HistoricalPrinciples, Part Ⅵ, Morpholog [M]. London: Geroge Allen andUnwin Ltd.Grimshaw, Jane & Armin Mester. 1988. Light Verbs and θ-marking[J]. Linguistic Inquiry, 19:205-232.Miyagawa, Shigeru. 1989 . Light Verbs and the ErgativeHypothesis[J]. Linguistic Inquiry, 20 :659-668.Hasagawa, Nobuko. 199 1. On Head Movement in Japanese: thecase of verbal nouns[C] . Proceedings of Sophia UniversityLinguistic Society. Tokyo: Sophia University Linguistic Society.Kageyama, Taro. 199 1. Light verb constructions and the syntax-morphology interface. Current English Linguistics in Japan[M],ed. by Heizo Nakajima. Berlin & New York: Mouton de Gruyter.Saito, Mamoru & Hiroto Hoshi. 2000 . The Japanese light verbconstruction and the minimalist program[C]. Step by Step:Essays on Minimalist Syntax in Honor of Howard Lasnik, ed . byRoger Martin , David Michaels & Juan Uriagereka . Cambridge :MIT Press .Ishii, Toru. 2 0 0 9 . On PF- LF Mismatch in the Japanese Light VerbConstruction[J] .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 10 :6 2 9 - 6 6 7 .Rosen , Sara . 19 8 9 . Argument Structure and Complex Predicate[ D] .Brandeis University.Ahn, Hee- Don . 1 9 9 0 . On Light Verb Constructions in Korean andJapanese [J] . J ap anese/ Koren Linguistics , ed . by Haj ime Hoj i.Standford : CSLI Publications .Mohanan, Tara . 19 9 4 . Argument Structure in Hindi [ M] . Standford :CSLI Publications .Butt, Miriam . 1 9 9 5 . The Structure of Comp lex Predica tes inUrdu [ M] . Standford : CSLI publications .Matsumoto , Yo . 19 9 6 . A Syntactic Account of Light Ve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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