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Revista da Ciencia Lingui stica de Macau `"J ·土` ̀—5 ` 蕊=z(f) --.I 0 ""'CX) 。、迄—·令。—0。—~U 旻·澳門語訂學會t 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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泅＇，语 't4,)i•J I macao Journal of llnqu1st1cs 一一 －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主緝 澳門語言學會2009年2期鎴鑌34!111 2009年11 月出版定價 人民幣26元／港幣30元／澳門幣30元編書委員會主委 程祥徵／澳門語言學會委員 曹先擢 1 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曹志耘／北京語言大學戴慶廈／中央民族大學鄧景濱／澳門大學馮勝利／（美囿）哈佛大學黃坤堯／香港中文大學黃行／中圍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江藍生／中國社會科學院李如龍／廈門大學李宇明／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劉丹青 l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劉叔新／南開大學魯國堯／南京大學陸儉明／北京大學馬慶株／南開大學馬秋武／同濟大學高田時雄/ (日本）京都大學裘錫圭 1 復旦大學邵敬敏 l 暨南大學邵朝陽／澳門大學沈國威／（日本）関西大學沈家煊 l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孫茂松／清華大學田小琳／香港嶺南大學王寧／北京師範大學邢福義／華中師範大學徐大明／南京大學徐傑／澳門大學張洪明／（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張振興 l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章宜華／廣東外語外貿大學鄭錦全／台灣師範大學鄭遠漢 l 武漢大學周洪波／商務印書館周荐／澳門理工學院周清海／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竺家寧／台灣政治大學鄒嘉彥／香港城市大學主編周荐副主編 徐傑 鄧景濱 邵朝陽刊名題簽 程祥徽編輯廖顥劉毅熊帆編輯部地址 澳門宋玉生廣場獲多利中心21樓九鼎傳播電話 +853-2878 7799 投稿信箱 aomenyuyan@163 com

一 －一一齿,, 语 t~.;,J I~-~?~? .~?.~-~~~~- ?~-~i-~~~-i到~-~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 ＿＿－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 . 一 --....、目錄理論與實踐完美的結合一一王力先生對現代辭書的責獻 ............................. . ......... .......... ........ 曹先擢 (04)兩岸語言政策與漢語的國際傳播 .............................................................. 張振興 (11)中日委婉語對比研究初探... ........... …...... .................................... 黃力游、林翠芳 (18)英漢日對照詞彙學術語詞表.......................... . ... . ..... . ........ , ............. .......... 王銘宇 (26)關於漢外飼槀教學的單位... . .. .. . .................. ... .... .... ..... ... .... .. . ...... . ... .. .... 紅粉芳恵 (31)反義關係的形容詞在疊用上的不對稱性 , .... .. .......... ..... ... .......... ……........ …· 鄭遠漢 (36)詞彙、意象與文化歷史的互動一一以｀｀鳥＂的詞彙意象之歷史燈叟為例 . . , ... ... …... …... …...... .. .. .. ........ 李東輝 (40)論現代漢語典故詞語字面義與實際義的聯繫 ·…. ….. …........................... .. 唐子恒 (48)語音、文字特點對詞彙發展的影響 . .........,.... . ...,..............…... ... 張彤 (54)從構式＂愛誰誰＂看句法異質現象 ...............................….............. 陳滿華 (56)同位結構｀＇我老人家＂的認知和語用分析 .. ······•··•• …······•···················· …. 李潔 (62)古知莊章三組磬母在汾西方言中的演變................................ …., .. 喬全生、王爲民 (68)＂赤昇＂與＂赤壁＂． ． ．．．．．．．．．．．．． .................................. ···· ···" • "'' " 汪化雲 (72)應對形式的分析研究 · · ············· · · ·· · ···"···................ . ... . . ........ . .... . .. . . ... . ..... 韓玉華 (77)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中的偏離··· ···· · · · •················•·····"·····•· · ······· · · ··· · ···· 趙雪、路越 (84)從用字统計列表看語音標準問題 ·· ··· ········ · ....... . . ......... . .... . ... , ...•.........• , ..... 朱麗紅 (90)詞語本質的多維詮釋和詞彙理論的立體建構一一 《 從鍶知到哲學：漢語辭彙研究的新思考 》 讀後 …．．…．．．．．．．．．．．．．．．． 匡鵬飛 (94) --1

- · 一 -r- ——-—- ---- -- — -- —-~一 — -·—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 ............ _ ..... .... . _ .. ....... ___ .. _. _. _ ...__ . ___ .. _. _. _. _ .... _ ....... _ .... ___ __ .._. _. -~-~ -~~~~?~ I 2009年11月總第遑期－一·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一一－— —1111""'""II 勺女r`－尚矛~-.111111 — 一一一一·一·+- 一－《澳門語言學刊》係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專業學術期刊，創辦於 1995年。自2008年 12月出版的第31/32期始，本刊新成立編審委員會負責學術指導。本刊實行編審委員會指導下的主編責任制，日常工作由主編、副主編負責。本刊新版為 16開本，每期約 10萬字，半年刊，由澳門九鼎傳播有限公司出版，一般情況下，於每年的6月上旬和12月上旬出版。本刊刊登有關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現代漢語、漢語史、漢語方言和文字學方面的學術論文以及相美的學術評論。限於人力，本刊目前僅接受中、英、葡三種文字的論文。本刊竭誠歡迎海內外夸家學者賜稿。本刊提倡漢語研究與理論探索相結合，本體研究與應用研究相結合，共時研究與歷時研究相結合，普通話硏究與漢語方言研究相結合以及漢語研究與少數民族語言相結合。本刊尤其歡迎以海峽兩岸四地語言現象爲視角的研究論文，以期推進中國語言研究的發展。本刊恪守學術自由的原則，鼓勵學術爭鳴。所有稿件，文責自負。凡投給本刊的文稿，請註明作者真實姓名、工作單位等聯絡方式。文章發表時署名聽便。中文來稿篇幅以不超過一萬漢字，英文和葡文來稿篇幅以不超過本刊10面爲宜。逾五千漢字及相應英文、葡文篇幅的稿件需附論文提要和關鍵詞，中文稿請附英文提要和關鍵詞，英文、葡文稿請附中文提要和關鍵詞。凡投給本刊的文稿，體例請參照《中國語文》，不另説明。本刊實行雙向匿名審稿制度。紙質稿請寄澳門宋玉生廣場335號獲多利中心21樓九鼎傳播郭濟修先生，電子稿請寄aomenyuyan@l 63.com, 勿寄他人他處，以免延誤。投稿者半年內未收到本刊的採用通知，可自行處理，恕本刊不能一一退稿。請勿一稿兩投。大稿一經投給本刊，本刊即對尊稿自動擁有決定是否刊用之權利，擁有對擬刊論文進行刪改、轉載等權利。凡不同意本刊對其文章進行刪改、出版、轉載者，請賜函示知，否則即視同同意。在本刊發表論文者，將獲贈當期本刊5冊。I I

- 1•~ - ___ . 泅月语t4>.;,J I -~~?~? -~~-~-~~~~- ?~ ~i-~~~-i~_t_i~-~ __ .. _ ····· ···----··· ···· ··--····--········· ··--·· ·········· ·•··--·· 理論與實踐完美的結合一一王力先生對現代辭書的貢獻Wonderful Combination of Theory and Practice: Wang Li's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Study of Modern Dictionaries © 曹先擢／教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提要：王力治辭書特點是理論與實踐相統－，以編出理想的字典 、 詞典，為此他奮鬥了40年 20世紀40年代，寫了 《 理想的字典 》《 了—小字典初稿 》 ， 70年代寫了 《 同源字論 》《 同源字典 》 ， 80年代寫 《 古漢語字典 》 （出版時為 《 王力古漢語字典 》 ），有一篇長序，從理論上把古漢語字典概括為8個要點。中國古代辭書有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傳统·如許慎的 《 說文解字．敘 》 、陸法言 《 切韻序 》 、陸德明的 《 經典釋文序錄 》 等，王力先生把這個傳統恢復和發揚光大了。關鍵字：辭書，中文辭書 ， 古漢語字典，同源字，同源字典Key Words: Dictionary, Chinese Dictionary, Ancient Chinese Dictionary, Cognates, Cognate Dictionary .

一—·- ----·----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 ——· ———— 月其慟第總月1 1 年9 。。2 _ 4~ , . 3 r' e~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 ________ _ －一 －— 一—我國現代辭書誕生於20世纪初，發展於中葉，到70年代日臻成熟。在這個過程中，王力先生作出了傑出的貢獻。王先生冶辭書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理論與實踐的咭合。1945年王先生寫了《理想的字典》， 1946年寫了《了一小字典初稿》，前者談理論，後者是註釋樣稿，體現理論與實踐結合的原則。 1974年至1978年寫了《同源字典》，前面有一篇｀＇同源字論"。 1984年寫《古漢語字典》，一篇長序不是寫在全書完成之後，而是與撰寫同步進行的，該序概括了字典的八個特點。 1985年秋寫了全書近三分之一後，健康情況突然下降，便將餘下的交給他古漢語教研室的門生唐作藩等六人去完成。 1986年先生仙逝。此書後改名《王力古漢語字典》，由中華書局出版。王先生的辭書理論和編纂實踐，主要表現在上述三個方面，其時間延續40年，充分反映了王先生對發展我國辭書事業的執著追求。如果讓王先生主持一部大的辭書，他的理想就可以放出更大的光彩。呂叔湘先生在《悼念王力教授》中說： ｀｀王先生對於分析字義，特別是占今字義變遷，一直很留心，前後寫過《理想的字典》(1945) 、 《了一小字典初稿》 (1946) 、 《新訓詁學》 (1947) 等文章，後來主編高校教材《古代漢語》的時候又特地闢《常用詞》一欄。然而這些都還是小試其鋒，非常遺憾的是始終沒有機會讓王先生主持一部大型詞典的編纂工作。" (1986年《人民日報》）的確，這是我們時代的損失。對王先生的辭書理論和編纂實踐，我們分別來介紹。、 《理想的字典》這是一篇具有經典意義的辭書學理論文獻，發表在1945年3月的《國文月刊》第33期。我認爲應當聯繫辭書編纂的歷史背景，這樣才能領會得深一些。開始爲｀｀小引＂，講｀｀小學＂與字典(Dictionary) 的關係，我們要了解｀｀小學＂的訓詁、字書、韻書與字典異同之處。我們談字典離不開傳统，有一個今古對接問題。對接的目的是接受傳統小學的優良的東西，揚棄不符合科學的東西。王先生分5個方面來說明。第一，中國字典的良好基礎。古代釋義有5點值得肯定： a, 天然定義（百，十十也；干，十百也）； b, 屬中求別 《說文》 ｀＇粳，稻屬。＂有時在一個大類名之外再加一個修飾成分，如舐，牡羊也；纓，冠系也。 c, 由反知正如旱，不雨也；拙，不巧也。 d, 描寫館，客舍也，周禮以五十里有市，市有館，館有積，以待朝聘之賓客。 e, 譬況如黃，地之色也；黑，火所熏之色也。現代世界最好的字典，也離不了這五種方法。第二，古代字書的缺點和《說文》的流弊。大致說起來， 《說文》共有四個缺點： a, 文以載道； b, 聲訓； C, 註解中有被註解的字； d, 望文生義。第三，近代字書的進步。第一步是知舉例；第二步是知舉篇名。這兩個方面王先生的舉證有200年前的《康熙字典》和當時的《辭海》。要注意王先生所說的＂近代＂其時段比較長，爲什麼？這是因爲我國辭書的歷史長。劉復說： ＂字書之學，吾華發達最早。遠如《說文》、 《玉篇》之屬，姑置勿言，即如人人習知之《康熙字典》，在吾人猶以爲一種近代的著作，而其纂成之年，實爲公立1716年。其時英國第一詞典大家Samuel Johnson尚只7歲，而《法國學院字典》之第一版 (1694), 在法人今日已視爲一種古遠之書，實亦不過早出22年也。＂王先生說的近代與劉半農講的是一致的。在與西方辭書歷史做比較時，我們當注意我圖辭書史的特點。至於舉例問題，因爲古代辭書歷史長，不要一概而論，而要做具體分析，例如宋本《玉篇》例子用字少，而從日本傳回的唐代的寫本《玉篇》零卷，其中舉例却很多。•

泅,, 语 i"l!}i•J I~-~?~?.~?.~.~~-~~.?.t. 旦h妞迪：.~... ... .... ...... .. .......... ....... .. ... ... ..... .. ... ... .. .. ..... ... 第四，現存的缺點。這個問題很重要，王先生怎麼看的？他說了兩點：®古今字義雜糅。文章以《辭源》的＇＇管＂爲例進行分析。王先生抓住了當時存在的這種通病，使我們進一步領會到上面所引呂叔湘先生的話｀＇王先生對於分析字義，特別是古今字義變遷，一直很留心＂的深意；這是一個語言分析中的歷史主義觀點問題，是辭書編纂時必須堅持的一個大原則。但是許多辭書在這個問題上存在疵瑕，如著名的《國音字典》 (1948) 也未能例外，只舉其｀｀刀＂的註釋 ： "1' 供切割斬削之利器。 2, 占錢幣名，做刀形故稱。 3, 小船，如｀誰謂河廣，曾不容刀''見詩經＂。第一例是古今兼通的，第二、 三則是古代的了。 1953年出版的《新華字典》就只註釋現代意義了： 1' (刀子、刀兒）用來切、割、斬、削的工具：一把菜刀、單刀、鏇刀。 2, 紙張單位（數目不定）。爲什縻會古今字義不分，爲什麼《新華字典》分開了呢，原因很多，而主要的是編纂者理念的不同，當然客觀上是與白話文尚未普及有關。周有光先生說："五四白話文運動，對小說和散文是成功的，對各種應用文，有的只成功一半，有的沒有成功。成功的一半和沒有成功的突出例子是報刊文章和政府公文。解放後，在這方面，進一步擴大了白話文的成果。＂（《語文建設》 1993年第9期）辭書必須與時俱進。®以一字釋一字。以一字釋一字，是辭書中比較普遍的問題，牽涉面廣，提出這個問題非常有意義。以一字釋一字如何避免？呂叔湘先生在《〈現代漢語詞典〉編寫細围（修訂稿）》有分析，內容豐富，可參考（《呂叔湘全集》 12卷）。第五，理想的字典。前面是從總結字典好的方面與不足的方面談的，下面就轉人談應該怎麼做，也就是理想的字典了。理想的字典有三個要求：(1) 明字義孳乳。字義孳乳的考察不限於上古，包括秦漢以後。王先生舉了｀｀朝＂大家可能比較熟悉。王先生指出普通字典如果提及某義爲某義的引申，也是有好處的。如《辭海》 ｀＇信＂下云：信， 誠也。 按誠信有不差爽之義，引申之，凡事之以期而至無差忒者，皆謂之信，如風信、潮信（按：還有信砲、信風） 。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指出引申義有助於我們更好地理解字的意義，特別是深層的隱性的意義，如風信的信義。字義的孳乳，常常與語音的變化相結合。補充我學習中的例子， 《王力古漢語字典》： ｀＇宿＂，古人聲字，息逐切，有住宿等義， 中古分化出去聲，息救切，讀 xiu 指星座。到北京話裏，人聲消失，息逐切在北京話裏有文白兩讀，也有區別意義的作用：讀 SU' 文讀，指住宿；讀 xiu' 白讀，指晚上。北京話裏｀｀宿＂有3個讀音，其中 x心\x泊，只是聲調不同，好像很近，其實相當遠，處在不同的歷史層面。又如｀＇樂＂， 《王力古漢語字典》：1, yue 音樂。五角切，入聲，覺頫，疑母。藥部。 2, I e 盧各切，快樂。入聲，鐸瓿，來母。菓韻。藥部 。 3, 五教切，喜愛。知者樂山 。 去聲，效韻，疑毋。菓部 。 分析：五角切與盧各+JJ' 是複輔音的分化（貉，疑毋字，今謹 he, 而合肥的貉崗機場請luo , 來母與疑母可通） 。 盧各切，在北京語裏，文請丘，白請loo, 有地名樂亭等。五教切，字義店喜愛，是快樂義的意動，接四聲別義的規律，由五角切分化出來的 。 冼音區別出來，意義便可明白了。這種意動在古籍整理時要注意，而規代生活中是可以不帝的，像名字叫＂樂山＂的，大家都漬 le 了，如果讀成yoo' 反而不易明白 。 知識面要寛，要懂得多一點；在寫一般書槁時要注意通俗化，避免掉耆袋。(2) 分時代的先後。王先生所舉的例子都很有意義，能否判別，與我們的語文水平相問。這裏我補充舉幾個例子：友直友諒友多聞，諒是什麼意思？指誠.

一 一一 勺— 一— 一—一—— 一-- -- · 一一一一 —. -—一··· ···· ···· ···· ··· ········ ·· ······ ······· ······ ······· ·· ·· ··········· ·· ······ ··· ·· ···· ···· ··~ 卫-~.~~~?~ 丨 2009年11月總第｀磡實，而不是今日所指｀＇原諒＂ 。 同一個字代表不同的詞，叫｀＇同形字＂，如｀｀菌＂讀陰平，指細菌，這個字義（概念）産生於近代，而讀去聲的，古已有之，如＂朝菌不知晦朔＂ （莊子），二者不得相混。 ＂女性＂ ＂特性＂，分別有兩個｀｀性＂字，但是意義不同、來源不同，時代差得很遠 。 特性的性，指事物的本質， 《論衡·本性》說： ｀｀性，生而然者也＂，如人性、天性、水性、藥性等；女性的性指sex, 是近代由日本傳來的西方的概念詞，上世纪三十年代，北京有位教授說｀｀人之初，性本善＂的性指sex, 鬧了笑話，遭到周作人的批評（見《知堂書話》）。關於｀｀胡＂本指獸類頜下的垂下的肉，後來指稱胡人，對此，歷史上三位大師都曾研究。 顧炎武從本土文化出發來研究的，認爲戰國時將戎稱做胡，＂是以二國（趙國和燕國）之人而概北方之種（種族），一時之號而蒙千載之呼＂；又說《考工記》 ｀｀粵無鎛，燕無函，秦無廬 。 胡無弓車＂以此考知｀｀《考工記》之篇亦必七國以後之人所增益矣。＂ （《日知錄》卷32) 王國維與陳寅恪則是從中西交通史的大背景下來審視的，王國维有《西胡考》，陳寅恪先生在《五胡問題及其他》中說： ＂五胡謂五外族 。 胡本匈奴 (Huna) 專名，去na著Hu, 故音譯曰胡。後世以統稱外族。"'鬍鬚＂，在《史記·孝武本纪》中＂有龍垂鬍鬚＂指龍頜下垂下的鬚。王力先生說｀＇鬍鬚＂連用，最初表示 ｀｀像胡人一樣的鬚＂，是定中結構，至確；後來胡有了鬍鬚（並列結構）、鬍子的意思。(3) 盡量以多字釋一字。王先生舉了《辭海》的來、去、往、適四字說明：《辭海》 《廣韻》 王先生評論來 至也 至也 從他處到此處曰來去 往也，行也 離也 捨乗原所在地而他徙曰去往 去也 之也，去也 從此處到彼處，不帶賓語行也，之也適 往也 往也 從此處到彼處， 必須有賓語一 ·- - - ·一 一·一一一＿ ＿ ＿＿＿＿＿ ＿這些都是行爲動詞，還可以從行至、行自兩個方面考察。來，講行至；去，講行自（孔子去魯，指離開魯國，魯是行爲的出發點；現代＇＇去＂指行至，古今不同了， ｀＇我去上海＂，行爲終點是上海）。往，講行至，適，講行至。王先生說其不同，是不帶賓語與帶賓語的不同，這是考慮語用的問題，考慮到語法。講字義，要考慮詞彙、語法、語用三個平面，這是近一、二十年大家注意到的事，王先生早就考慮了 。二、 《了一小字典初稿》《初稿》開篇時有一個說明，講初稿編寫的考慮： ＂理想的字典，講起來容易，做起來非得一班人合作不可。在理想未實現以前，我想獨立寫一部小字典。幾經易稿，非但在考證上未能滿意，連體例也覺得未妥。現在先發表一些｀樣子＇，希望讀者指教。＂王先生對編字典事，非常認真，是看做自己要實現的一個目標，直到晚年仍爲此而奮鬥。 《初稿》分析了45個字：人、仁、仇、仍、化、 介、什、僕、侃、 從、 他、仙 、付、仕、仗、仔、 仞、仡、 仟、同、仁、件、任、休、仰、伕、伐、仲、伊、份、伙、 伉、 仿、企、價、伍、伎、仕、 佖、伋、仔、伕、件、你、伯。下面我們以｀＇仍＂字爲例，來學• 習。仍®動詞。以以前的狀況繼續下去。如＂明時宰相稱大學士，清仍之＂ 。 此義今罕用。®形容詞。表示連續不絕之狀態。如｀｀災禍頻仍＂。此義今白話罕用。®副詞。今白話往往作｀｀仍舊＂或｀｀仍然＂，表示行爲之連續。如｀｀仍舊不動＂。又表示行爲之重複。 《紅樓夢》五十一回： ＂你們仍舊坐下說笑。＂又四十四回： ＂便仍然奉承賈璉。＂又表示行爲之目的在於恢復原狀。 《紅樓夢》五十一回： ｀｀又將火盆

泅 f1 语 14)-i•J I~-~ 竺? -~?.~-~~~~- ?f_ -~i-~~ 団~.t!?.~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的銅罩揭起，拿灰鍬重將熟炭埋了一埋，拈了兩塊速香放上，仍舊罩了＂。 【語原學】 ｀｀仍＂字古音在蒸部。 《廣韻》如乘切，蒸韻。 等韻曾攝，日母，開三 。 《說文》： ＂仍，因也，從人，乃聲＂。按，｀｀乃＂古音在之部，之蒸對轉。 ＂因＂者， ＂因襲＂也。第－第二兩義上古已有之： 《論語．先進》：｀＇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 《漢書．王莽傳》： ＂吉瑞累仍。＂第三義起於近代。古文於此義用｀＇猶＂ ＂複＂之類，不用｀＇仍＂。 ＂因襲＂爲本義。物之因襲者必相重，故又有｀｀重＂義、 ＂屢＂義。 《國語．周語》： ＂普仍無道＂， 《漢書· 武帝纪》： ｀｀今大將軍仍復克獲＂，皆｀｀屢"義也（屢義用作狀語，今成死義。擢學習體會：用複詞｀｀仍舊＂了）。 《爾雅．釋親》： ＂累孫之子曰仍孫＂，則＂重＂義也。由＂重＂之義用爲副詞，漸變爲現代＂連續＂ ＂重複＂之義，更由此義引申而表示行爲之目的在於恢復原狀。以上分析主要有4個特點：明字義之孳乳；明時代之先後；充分而典型的例證；透徹而簡要的分析。先生幾經易稿，非但｀＇在考證上未能滿意，連體例也覺得未妥＂，先生的冶學態度的嚴謹，可見一斑。 ｀＇未能滿意＂，是謙燿之言，其實水平很高。常常有一個認識誤區：編字典沒有什麼學問。對通常的字典有的談不上學術水平問題。但是有的可以說學術含量極高，王先生的《初稿》便是這樣。三、 《同源字典》《同源字典》是王先生在1974年至 1978年，用四年時間、 三易其稿而完成的重要著作，要注意這個時間段，是文革尚未咭束時開始的，改革開放的第一年(1978) 完成的 。 王先生以大智大勇，去完成這件文化工程 (1974 、 75仍處在文革時期） 。 1975年在廣外l召開全國辭書規劃會議，王先生無緣參加，我在《新華詞典》工作，因爲右傾（不同意在辭書裏搞無産階級專政）被剝奪參加會議的資格。後來朱德熙先生說，編大詞典、大字典，主編人選不易找到，他說只有王力先生、呂叔湘先生、丁聲樹先生這樣的｀｀大儒＂才能擔任，說自己也不向多格。現在我讀呂先生對王先生的悼念文章，說｀｀非常遺憾的是始終沒有機會讓王先生主持一部大型詞典的編纂工作＂更感到其中的深意．感到呂先生、王先生之間深厚的學術情誼。王先生自己來追求他犏辭書的夢想了，這就是《同源字典》，在學術史上應該大書一筆的。這篇序其題目是《同源字論》，分4個小節：(A) 什縻是同源字； (B) 從語音方面分析同源字；(C) 從詞義方面分析同源字； (D) 同源字的研究及其作用。內容十分豐富。我長期從事辭書編纂工作，覺得可以把這部學術著作來個通俗化，視所編辭書的需要，根據自己的學習、研究的體會，充實到辭書相關的釋義、辨析等裏面去。例如書中說＂合＂ ＂盒＂同源，盒的特點是盒蓋和盒底合起來的，用時打開。像飯盒兒、墨盒兒等 。 《新華字典》 ＂盒＂釋義：＂底蓋相合的盛 (cheng) 東西的器物＂，從形狀、功能簡要解釋了盒字的意義，而從合、盒的同源關係分析，解決對｀｀盒＂字義的深層理解。 《新華字典》的註釋講｀｀知其然＂，而同源字的分析解決｀｀所以然＂的閻題。在《同源字論》中專門用一節講｀｀數目＂，說： 一，數目；壹，專一。二，數目；貳，二心，副職。三，數目；參，成三的集體，三分；驂，駕三馬。四，數目；駟， 一乘爲駟，四馬的集體。五，數目；伍，戶口五家爲伍，軍隊五人爲伍。 《王力古漢語字典》有一、壹的辨析： ＂一是數詞，壹是形容詞，意思不同。 《荀子．解蔽》： ＇不以夫一害此一，謂之壹。＇一句之中｀－、壹＇並用，可見＇－＇與｀壹＇是有分別的 。 ｀壹＇的意義是專一 。專一的意義可以寫作｀－＇，但數目不能寫作禮t' 。後人在單據上爲了防人塗改，才用｀壹＇代...

一 —·一· —一· 一 ·一 ·一H 其慟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i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_,。 《詩· 召南·騶虞》： ｀壹發五祀, , 本是｀－發＇。數目壹貳三肆等字，皆唐武后時所改。＂秦始皇26年的｀｀詔版＂說｀＇明度量，則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王先生分析可與詔版用字相印證。驂，指駕三丐。曾參，字子輿，此處的｀｀參＂就是｀｀驂＂字，驂指＇＇駕三馬＂轉指三馬駕的車，這樣曾參的名與字就相配了，見吉常宏、吉發涵《古今人名解詁》。參商的參，指參星，爲什麼稱｀｀參＂？因爲｀＇是根據中央三顆亮星而命名＂ （《天文名詞解釋》，北京天文館）。王先生把同源字的研究視爲是新訓詁學。 1983年我到外地開會，臨行時，向王先生辭行，他說在訓詁學問題上你不要犯糊塗。我回答：讀了您的《新訓詁學》，事理明白了。侍隨王先生幾十年，耳提面命，僅此一次。如何分析同源字，主要從語音和詞義兩個方面。詞義方面，王先生說大概有三種情況： 1, 實同一詞；2, 同義詞，包括完全同義和微別； 3, 各種關係，列了15種，都是值得我們去好好硏究的。我曾很不深人地研究了其中的第15項｀｀使動＂，寫了一篇文章《漢字的自動義和使動義》。有的一些訓詁上難解的意義，實際是自動義與被動義的不同。例如＇＇聞＂，自動義指聽到，使動義指使聽到，即告訴、報告。 《尚書．酒誥》： ｀｀弗惟德馨香，祀登聞於天，誕惟民怨。庶群自酒，腥聞在上。" 1962年，張永言先生認爲這裏｀＇聞＂指嗅覺的最早例子（《中國語文》），殷孟倫先生訒爲是指｀＇讓上帝知道的意思＂ （見《子雲鄉人類稿》）。殷的意見正確， 《韓非子．五蠹》．｀｀令尹誅而楚奸不上聞＂等例尚夥。又如｀｀從＂，指跟隨，使跟隨，就是｀｀帶領＂的意思， 《莊子· 盜跆》： ｀＇盜蹈從九千人，橫行天下。＂ ｀｀買＂，以錢換取物品， ＇｀賣＂，使對方買。文字上先有｀＇買＂，字從｀｀貝＂。從行爲上講，買賣是一件事的兩種表現，是同時的，不可分的，但是漢字造字上，可以分別處理。————————————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 —一會一 — 一一一·一四、 《王力古漢語字典》王先生在《序》裏講了遣部字典的8個特點， A,擴大洞義的概括性； B, 闢義歸人備考欄； C, 注意詞義的時代性； D, 標明占韻部； E, 註明聯綿字； F, 每部之前先寫一篇部首總論； G, 辨析同義詞； H, 列舉一些同源字。要注意前四卷是王先生寫的，是這部書的大亮點。上面講到一、壹字義的辨析，便是王先生寫的。又如｀＇不＂字的註音： "b11 分物切，人，物部，非。今讀逍骨切，沒韻，帽。職部。＂請注意後面的補充｀｀今讀＂云云，涉及字音的古今變化，很重要。＂不＂字《廣韻》反切爲｀＇分勿切＂當讀fo 。 "分勿切＂小韻有20個字，如弗、紱、綿、黻、悖、芾、帔、凌、髭、拂等，皆讀 fu, 而｀＇不＂却讀 bu, 屬特殊的變異。這種變異發生在宋代的口語中， ｀＇不＂的讀音已經脫離｀＇分勿切＂而跑到｀｀逋骨切＂裏了。宋項安世的《項氏家說》談到｀＇不＂有補沒切、甫勿切、甫九切、甫鳩切。 ｀｀補沒切＂（同逋骨切）是新起的口語音。宋代孫奕的《示兒簫》說｀｀世俗語言及文字所急，惟＇不＇字極關利害。韻書中如府鳩、方久二切，施之於詩賦押韻無不可者。至於市井相與言，道途相與語，官吏之指揮民庶，將帥之號令士卒，主人之役使僕妾，鄉校之教訓兒童，凡一話一言出諸口而有該此言者，非以逋骨切呼之，斷莫能喻＂。由"分勿切＂到｀｀逋骨切＂這是一變。 ｀＇分勿切＂與芳無切、防餌切、方六切、房六切都讀fu, 都是合口三等。 ＂分勿切＂與博故切、普故切、裴古切、薄故切都讀 bu, "分勿切＂是合口三等，而其他博故切等四侗反切都是合口一等。按規律合口一等讀[b], 合口三等讀[£]。 "不＂是＇＇分勿切＂讀[bl, 不合一般的演變規律 c 王力先生說： ｀｀常用字往往在音變上是一種｀強式', 不隨著一般的變化。 ＇不＇是一個典型的-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 — 一 一·一一 — 一 — - --- — - --一 一一一,-泅,, 语t~.;,J I~.~ 笠? .~?.~-~~-~~-?f. 旦~~~-i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 一－ －－ 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記．項羽本纪》： ＇項伯乃夜馳之沛公君，私見張良，具告以事，欲胡張良俱去，曰 ｀毋從俱死也'。"這裏｀｀具與事告＂不能說成｀｀俱告以事＂，例子。＂ （《漢語史稿》上冊）占無輕唇音， ｀＇不＂的聲母在宋代维持了上古重唇音的讀法。宋代的｀｀逋骨切＂，到北京話的讀音，是第二次變化了。 ｀｀逋骨切＂與＇｀補沒切＂相同，爲幫母沒韻。司馬光的《切韻指掌圖》的｀｀沒＂韻所列的字：見溪群疑端透定泥骨 兀咄突幫滂並明精清從心不 勃沒卒猝斜影曉匣喻來日忽｀｀沒＂韻在北京話裏韻母有兩個： [u] 、回。凡是聲母屬舌音、齒音、喉牙音的，讀[u]' 如突、卒、猝、骨、忽等；聲母屬屑音的讀 [o], 如沒、勃。"不＂屬唇音字，循例當讀回，但是它却跑到讀回的隊伍裏了，讀 bu 。我們要注意字音的時代性，有時遇到的問題比較複雜，如｀＇不＂。又如｀｀具＂ ＂俱＂的辨析，是王先生寫的： ｀｀俱，舉朱切，平聲；具，其遇切，去聲，二字不同音，亦不同義。 ｀俱＇字用作動詞詞時，不能說成｀具'。 `與之俱＇不能說成＇與之具＇。用作副詞時，古多說成｀具＇。如《詩· 小雅· 節南山》： ＇民具而瞻＇ 《頦弁》 ｀兄弟具來＇。後來｀俱、具＇有了分工：二人以上同做一事叫｀俱''一人把一切事物都處理了叫｀具'。｀俱＇指主語的範圍， ＇具＇指賓語的範圍。 《史｀｀俱去、俱死＂不能說成｀｀具去、具死＂。故｀｀俱、具＂不是同義詞。 《說文解字》： ｀＇閱｀具數於門中＂。中古時代｀｀具數＂何指，已經不太好懂，徐鍇註釋｀｀一一數之也＂，王先生說｀｀用作副詞時，多說成具＂、 ＂指賓語的範圍＂，準此，對｀｀具數＂我們就不難理解了。理論與實踐相統一，是我國辭書的優良傳統，體現在作者大多有一篇序，從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上說明所編撰的著作的內容，有極高的學術價值，如許慎的《說文解字· 敘》、陸法言《切韻序》、陸德明的《經典釋文序錄》等，王力先生把這個傳統發揚光大了。《同源字典》有一篇長序。我國辭書有一個傳統：重要的辭書有｀＇序＂。洪誠先生的《中國歷代語言文字學文選》（江蘇人民出版社）中選有許慎《說文解字敘上》、陸法言《切韻序》、周德清《中原音韻自序》、徐葳爲吳棫《音員補》寫的序（宋吳棫著《毛詩補音》、 《韻補》等）《毛詩補音》已亡佚。徐葳替《韻補》作序，序中介紹吳棫生平及古音學的理論）、陳第《毛詩古音考自序》等，還有陸德明的《經典釋文序錄》。近代的如黎錦熙先生的《辭海》序， 《國音字典·序》，朱起鳳《辭通》之前有章太炎、胡適、錢玄同、林語堂等名家的序。然而解放後，這個傅統斷綫了。王先生的此篇（《王力古漢語字典》也有序），把這個傳統恢復了。一』

· 一. . . —· — · 一 －一一一 . ' . — . . • • 期慟第息钅丶月1 1 年9 。。2 -,_. 4~ 3. r· e" b. m~ u. L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 - -而岸語自政策與漢語的國際傳播Language Polices and International Dissemination of Chinese Languages across-Strait © 張振興／中國社會科學浣語言研究所提要：本文簡要敘述海峽兩岸語言政策上的同異性，以及對漢語和漢字的影響。著重指出，兩岸的語言文字有最大的共同性和一致性。對待其中的差異，要實事求是加以分析，不要隨意把語言文字的問題跟意識形態挂鈎。本文進一步提出，漢語的國際傳播面臨嚴峻形勢，兩岸語言文字工作者要攜手合作，互相尊重，求同存異，爲漢語的國際傳播作出共同的努力。關鍵詞：漢語，漢字，普通話，園語，國際傳播Key Words: Chinese languages, Chinese character, Putonghua, Guo Yu, international dissemination •

I: I I 即1语t4)司 I ~-~~~? .~?.~.~~~~-~~-~i-~~~-i~_t!~.~ .... ...... __ .. _. _ 語言政策與語言事實海峽兩岸都說漢語，無論是兩岸共同流行的普通話或國語，還是閩南話或客家話，都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兩岸寫的都是方塊型的中文，無論是繁體簡體，也有很大的一致性。這就是我們平常經常說的兩岸｀＇同語同文＂，語言文字是共同的。語言事實本身是制定語言政策的基礎，兩岸語言文字的一致性是制定兩岸語言政策的主要依據，也是對兩岸語言政策的一種制約。因此，兩岸具有大致相同的語言政策。最重要的共同點是都推行漢民族共同語，大陸叫普通話，台灣叫國語。可是，由於各種眾所周知的原因，兩岸的語言政策在大同的前提下，也有明顯的不一致。大陸推廣漢民族共同語是前後一貫的，這個可以從所通過的《語言文字法》看出來。台灣推廣漢民族共同語前緊後鬆，特別是上個世纪解嚴以後，尤其是民進黨執政期閭，台灣推行國語的政策受到嚴重挫折（參看張學謙2008, 何萬順2008) 。在具體的語言文字使用上，也有一些顯著的差別。下面大略說說。先從普通話和國語說起。把漢民族共同語叫｀｀國語＂，流行於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後， ＂國語詞典" "國語用字＂ ＂國語法則＂都說的是共同語。台灣沿用了原來的叫名，具有一種纜承性。普通話的叫名是大陸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後後起的， 1955年｀＇現代漢語規範問題學術會議＂之後廣為通行。不是沿用＂國語＂，面是改稱＇普通話＂，自有得失利弊，今天沒有必要再去討論。這兩個叫名，其實是典型的＂異名同實＂，說的都是以北京語音為標準音，以北方方言為基礎方言，經過一定規範的一種漢語標準語。所以一般非專業人士亁脆直接叫｀＇北京話＂，雖不十分準確，但也不遠。可是，仔細考察，大陸的普通話和台灣的國語不完全一樣。普通話強調的規範JI 多，範圍廣，從語音到詞彙、語法，甚至到書寫的字形字體都強調規範。國語強調的規範相對少，在詞彙和語法方面是很寬鬆的。這個差別可以從兩岸的口語和文獻當中看出來。例如， ｀＇一嚗十寒＂的｀｀嚗＂是讀 bGo, 還是 pu? "家雀子＂的｀｀雀＂是說qi節還是說 qu矽廈門的鼓浪嶼的｀｀嶼＂是說面還是說Xll? "學習＂的｀｀學＂是說 xue 還是 x珀0 ? "落後、落枕、大大落落、落在後面＂的｀｀落＂，普通話裏分別讀 luo loo luo la , 但台溈國語裏就沒有這麼多的讀法。在詞彙和語法方面，由於各種因素的影響，普通話和國語之閭的差別可能更大一些。例如普通話的｀＇空調、彩電、導彈、錄像機、飛船、麵包車、摩托車、殘疾人、聯繫、軟件、運行＂等等，國語分別說成｀｀冷氣、彩視、飛彈、錄影機、太空梭、廂形車、機車、殘障者、聯絡、軟體、運作＂等（參看周荐、董琨2008: 70-80) ; 普通話表示存在的謂詞性成分＂有＂，後面是不能直接跟著動詞、形容詞這樣的謂詞性成分的，如｀｀有來、有去、有吃飯、有看電影、有美麗、有好＂這樣的說法是不合語法規範的，但是這樣的說法在台澤的國語文獻裏，有時是很容易看到的，這是由於台灣國語受到閩南話強烈影響的咭果。再說文字使用。兩岸都使用漢字，但大陸使用的漢字裏有意地，甚至以立法的形式推行了一批簡化漢字，台灣使用的漢字裏躲開了這些簡化漢字，仍然使用了傳統意義上的所謂繁體字。文字使用上的差別，除了一部分字體的繁簡不囘之外，最重要的是造成了一大批異體字，形成了一批異形詞。教育部和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2002年3月 31 日公佈了第一批異形詞整理表，以供試行（參看《北京晚報》 2002年 1 月 2 日第37版）。舉一些例子：按语 案语斑駁 班駁.... ·-~

- - . . ,, -... ........... .. .. .... .......... .... ........ ..... ..... .... .... .........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 — 一保姆一保母杯志一—一杯讽參与一參预秦角－~吳朐秉承一—－稟承第划一—＿菊画跌交 跌跤跌宕 跌茘服罪——伏罪美联一—美连宏囹一·—鴻困弘扮－宏物计划一计画嘉與一佳與百扆俱兴——百扆具兴华恭华敬 必恭必敬出课划策 出课画策負隅頏抗 負隅顔抗鬼哭狼嚎 鬼哭狼嚗洋水摸魚 混水摸，金仔細考察這一類異形詞，大陸和台灣使用的都不一致。這種不一致，有的不一定都跟繁體簡體漢字有關係，有的是跟方言的來歷和方言的讀音有關係的。跟文字相關聯的是漢字的註音系統。大陸使用的是《漢語拼音方案》。這個方案已經被國際上通用來拼寫漢語的地名人名。台灣很長時間還是使用早期國語委員會制定的｀＇註音字母＂ 。這個字母符號只能用來註音識字，不能用於拼寫漢語的地名人名。民進黨執政期間，曾經制定了一套 ｀｀通用拼音方案＂，引得島內外沸沸揚揚（參看張振興2008) 。今天也沒有必要再去評論。兩岸語言文字的共同性和一致性上面我們非常大略地說了說兩岸語言文字由於政策上的不同，所造成的一些差異。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對遣樣的差異過分在意，有的差異即使沒有政策上的不同也是存在的，兩岸文獻裏很多異形詞的存在就是例子。所以還是要多看共同性，一致性。 ＂新浪網"2008年7月 21 日發表一篇文章《大陸常用而台灣不常用的9個詞》，可以參考。文章說，大陸與台灣交流日益密切，常用詞彙的重合度也越來越高。大陸的漢語水平考試 (HSK) 把基礎詞彙分為甲乙丙丁四等共8822個詞，其中最常用（基礎）的是甲等詞彙 1033個 、乙等詞彙2018個、丙等詞彙2202個、丁等詞彙3569個 。 不久以前，台灣｀｀華語測驗推動委員會＂的網站上也公佈了一個由台師大國語教學中心編撰的TOP詞 彙 表。 TOP詞彙表共 8000個詞，分為初(1500) 、中 (3500) 、高 (3000) 三個等級。可以比較大陸HSK的 8822個詞彙和台灣TOP的8000個詞 。 就會發現同時出現在HSK甲等詞彙和TOP初等詞彙的有959個，也就是說台灣TOP初等詞彙中的64%與大陸HSK甲等詞葉重合 。 從另一個角度看，大陸HSK甲等詞彙的93%與台灣TOP初等詞彙重合。另外，同時出現在HSK乙等詞彙和TOP中等詞彙的有 1399個，佔HSK乙等詞彙的69%, TOP中等詞彙的40% 。 最有趣的是少數被大陸視為基礎（甲等）的詞彙在台灣被列人高級詞彙的那些詞。這些詞的數量很少，只有這麼9個詞：便宜（名詞用）、咱、活兒、實踐、聯繫、聽寫、喊、紐織、閽係（動詞用）這9個詞中有的屬於北方俗語，如｀＇咱＂ ｀｀活兒＂，在普通話口語裏是很常用的；還有的與大陸政（台體系相關的詞如｀｀組織" "實踐＂。另外，大陸人喜歡說 ｀｀喊＂，台漯人習慣說｀＇叫＂，迴個也跟南北- -一 --.

~ 泅,, 语 i"4)i•J I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口語的差別有直接關係。至於 ｀｀便宜＂，做形容詞的 系 2 有人把大陸的簡體字，台灣的繁體字稱為兩個系時候在兩岸都是基礎詞彙，但是普通話還常常將＂便 统對立起來是不符合文字事實的。人生四件大事宜＂做名詞用，比如說｀｀佔了點小便宜＂。同理， ＂衣 、 食、住、行＂， 六親 ＂父、母、兄、弟、叔 、I .. 關係＂這個詞在兩岸都是常用的名詞，但在大陸還 伯＂，常用的天干地支， 六十甲子 ， ＂上大人，孔乙有｀｀交通安全關係到千家萬戶的幸福 I 這個事情關係 己＂都沒有繁簡的問題； 《 千字文》一開頭說 ＂天地到你的前途＂這樣的用法，把｀｀關係＂做了動詞。比 玄黃， 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 辰宿列張＂，何等氣較令人詫異的是｀｀聽寫＂這個詞，在大陸屬於基本詞 魄，十六個字裏頭只有一個字有繁簡差別，開門七件彙，小學生幾乎每天都要做聽寫 。 在台灣 ｀｀聽寫＂卻 事｀｀柴、米、油、鹽、醬、醋、 茶＂，也只有兩個字成了＂高等＂詞彙，大概台澤的小學生是不常做聽寫 有繁簡的不同。漢字是－個龐大的資源， 1956年 1 月練習的。 28 日 國務院通過的《漢字簡化方案》，只是把544個繁另外，在大陸普通話被視為甲等的基礎詞中，有相當多的抽象概念詞彙在台渭的國語裏卻被列為中等詞彙，比如｀＇政府、經驗、知識、經濟、技術、政冶、藝術、發展、條件、工業＂等。 反過來，在台滘是最基礎的詞彙但在大陸被列為HSK丁等（ 即最高等）詞有13個：嘴巴、支票、傳真、現金、房程、發票、房柬菜單 、 奶粉 、 或是、公分、晚餐、機車這些詞中，大陸人的確很少用｀｀機車＂ （在台灣一般I 指摩托車，在大陸則可以指火車，如＂電力樑I 車＂）、 ｀｀公分＂（大陸一般說＇釐米＂）、 ＂或是＂ （大陸說＂或者＂），而｀｀晚餐＂一般說成｀｀晚飯＂； ＂嘴巴＂通常簡單說成＇＇嘴＂。至於其他的詞彙，其實在大陸也屬於小學生都明白的基礎詞彙。以上的這個比較是可以說明問題的。現在說說兩岸使用的漢字。漢字是我們祖先對人類文明的一個巨大貢獻。倉頡造字， ＂天雨粟，鬼夜哭＂，驚天地，泣鬼神。世界古文字體系中，唯一傅承下來，而且依靠自身調節不斷完善，繼縉發揮重大作用的，只有漢字。所以我們說起漢字的時候，要有敬畏心，要有自豪感。我們也不要隨意誇大兩岸使用漢字的差別。必須強調，兩岸使用的漢字是同一個體體字簡化為 515個簡化字 。 就是說大陸的漢字裏有515個簡化字， 再加上一部分偏旁簡化以後的簡化字，而台灣的漢字裏把這些簡化字仍然寫成繁體字 。 這個數字在漢字的資原庫裏充其量就是十分之一左右，即使在常用漢字表裏，它們也不佔多數。 大量的傳承字都是一致的 。 怎麼可能形成兩個不同的系統呢？其實，漢字發展演變的歷史，同時走的是簡化和繁化兩條路子，繁簡並存本來就是漢字的歷史事實 。 筆者在《兩岸四地的語言與語言規劃》 (2008) 一文，還指出：大陸地區使用簡體字， 台灣使用繁體字，都有－定的歷史背景，無所謂誰的就一定最好， 誰的就一定不好 。 ＂台灣、 臺灣＂， ＂台子、枱子、 檯子＂ 都見於台灣地區報紙，哪個對，哪個不對？ 一般人說不清楚； ＂面、麵＂都簡化為｀｀面＂， ＂乾、千、幹＂都簡化為 ｀｀干＂， ＂發、髮＂ 都簡化為＂岌＂，南方人總覺得跟嘴裏說的不一樣。有人寫文章，就把｀｀乾坤＂寫作簡體 ｀｀干坤＂，把｀｀決岌＂ 還原成繁體寫作｀＇頭發＂，把｀｀下面＂還原成＂下麵＂，讓人很無可奈何。因此繁簡體的得失利弊，不要跟意識形態掛鈎。 文字是用來表達語言的， 它自身有極強的調節功能，讓其在使用過程中加以調整，再加適當的人工干預，這是最好的辦法。漢語的國際傳播. ..

Number 34 I 2009年11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 -一 一 一 一一——— — — -r-丶一 ,- -l- - - - - - -一 －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 一一 — 一一 ＿＿~ 語言是一種深層文化。世界語言的交流、傳播和推廣，實際上是一種民族文化的交流、傳播和推廣。是一種具有廣泛意義的文化價值觀。語言是一種資源和財富。 漢語漢字是兩岸共同的資源和財富。如何把這個巨大的資源和財富推向世界市場，建立語言產業鏈，以求獲取合理的回報，不再是一種羞羞答答的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雨岸都應該高度重視漢語的國際傳播問題。本文討論兩岸的語言政策，目的也在於進一步為討論漢語的國際傳播做鋪墊。從國際範圍來說，有兩部分人需要學習漢語。一部分是海外華人華僑的第二代、第三代。海外華人華僑有多少？《參考消息》 1986年12月 6 、 7 日轉載香港《華人》月刊11月號所登，該刊特約記者文星所作《五洲華人分佈簡況》，說華人華僑分佈於世界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總人數為2,218萬。 《人民日報》海外版1989年3月 11 日所登忠民所作小資料《海外華人多，足跡遍世界》，說分佈於110個國家和地區，總人數為2,900萬。那麼海外華人華僑的總人數就在2,200萬至3,000萬之間。筆者還沒有看到最近幾年的統計，估計總人數不會有太大的變化。按照有六分之一的人數需要學習漢語計算，也有400至500多萬 。 另一部分是非華人華僑的外籍人士，由於各種原因需要學習漢語。這部分的人數到底有多少？筆者還沒有看到最準確的資料。不過，近年來的有關報導可以提供一些可以參考的資訊。例如廣 1-H 出版的《南方週末》 2005年 7月 28 日D25版刊登《漢語的政治》，說韓國教育部計劃2005年到 2007年在全國中小學普遍開設漢語課；到2003年，全日本有475所高中開設中文課程；俄羅斯開設50多個漢語教學點，開設漢語諜程的高校有30多所；法國僅巴黎大區最近七年之內，漢語中學生數增長 170%, 2000年至2002年全法漢語中學生人數增長28%, 有的學區甚至增長35%, 2000年至2005年法國中學生學習漢語的人數超過了學習俄語、葡萄牙語的學生人數。北京出版的《環球時報》 2005年 6月 15 日第8版秦山編譯《漢語開始在美國小學流行》，說目前在美國學習漢語的中小學生有2.4萬人。 《中國社會科學院報》 2008年10月 28 日第 12版轉載《瞭望新聞週刊》2008年6-7期易杏《｀＇漢語熱＂：商業潮流下的文化期待》，說｀｀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掌握英語是20世纪領先一步的關鍵，掌握漢語則將在21世纪佔優勢"'"許多國家學習漢語的非華人學生人數近年來以50%以上的幅度增長,,' "目前全世界有3000萬人正在將漢語作為第二語言來學習，希望2010年這一數字能夠達到一億＂。 《北京晚報》 2008年2月 12日第17版消息說，由於全球的｀｀漢語熱＂，目前需要100萬對外漢語教學教師，急徵志願者參與。 《北京晚報》2009年5月 16 日第10版轉引法新社報導，美國眾議院一批議員為了推動中美發腰更密切關係，提出四項法案，其中之一就是鼓勵美國人學習漢語和中國文化。看來漢語在世界各地受到廣泛的歡迎，以上的資訊足以讓人喜不自禁。 其實，我們還是太過樂觀了。"新浪網"2008年 10月 15 日發表文章《中文在世界各國語言中排名第幾？》介絕，瑞士社會學家GeorgeWeber提出了一套語言地位評價體系。這個體系有以下6條標準加權評分綜合考慮 ，如圖：lntematlonal 缸0吐erary, esUge or the language Economic, mllilary end flnenctel pcmer 6 of 匝 countries 5 using the language Num匾rolpnma,y apeaken ol lhe language 1 眾丶4 Number of major fie油(science, 吡>lomacy, etc) using the 圖ngu吶inlematlonally 2 3 Num國rof麵cond町speaker量 ofthe lenguege Number and population of countnes using the language .

, · ~' 齿,, 语t4).;,」 丨 ~-~?~?. .~?.~.~~~~- ?~-~i-~~~-i~_t_i~-~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把這6條標準加權評分綜合考盧是： (1) 以該語言為母語人數最高得分 4; (2) 以該語言為第二語言的人數：最高得分 6; (3) 使用該語言國家的經濟實力最高得分8; (4) 科學、外交中該語言的重要性最高得分8; (5) 使用該語言的國家數和人口數：最高得分7; (6) 該語言的社會、文學地位：最高得分4分（如果是聯合國工作語言加 1分）。按照這個評分標準，第一項說漢語的人數佔世界總人口20.7%, 理所當然獲得第一；但第二項中文從第一落到了第7位，以漢語為第二語言的人數只有2,100萬人，而以法語為第二語言的人數卻高達1億8千萬人。其他幾項比較起來也都不容樂觀。 George Weber先生對其他4項指標也做了估算，他最後排出了世界語言的前十名，如以下圖表：Langu臼 I 5 10 15 20 25 30 35 •O Poln19 1.Eng匾h—372. French 3 Spanllh 4. Ruo血n5. Anblc 6, Chlnesa 7. German 8 Japa鴴.. 9 Brazilian ，一~un-110. HindUUrdu 23 20 16 " 原來，中文的實際地位是第6名，排在英語、法語、西班牙語、俄語、阿拉伯語之後。這個第6名排名主要是因為我國人口眾多，加之近年來經濟實力的不斷發展，已經是不錯的排名。如果不考慮人口和經濟實力，僅從某種語言作為國際交流的媒介的角度來看，中文榜上無名 。這真讓我們一一兩岸的中國人感到（千顏！. 漢語國際傳播的現實向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必須客觀地檢討兩岸語言政策對漢語國際傳播的的干預和推進能力；同時又要反過來，從漢語國際傳播的角度檢視兩岸語言政策的得失利弊。 這樣做的結果，將有可能加速漢語的國際傳播，迅速提升漢語的國際影鑾力；同時改正兩岸語言政策中的歧見，使之具有更大的趨同性。 語言文字是最重要的溝通工具，語言文字是兩岸詔同的最主要途徑之一。黃翊教授 (2008)說，兩岸的語言問題不難解決，要以幾個共識為前提 ： (1) 以普通話（國語）為前提； (2) 擱置爭議，繁簡並存； (3) 詞語對比，相互吸收； (4) 解決問題，互信為先。我非常贊成黃翊教授的主張。在漢語國際傳播方面，兩岸非常需要溝通和合作，要摒棄意識形態的障礙，用一個聲音說話。告示國際社會：漢語是統一的，普通話國語是一致的，內部只有很小部分的差別；書寫的中文只有一種，內部的繁簡沒有構成系統的不同。在涉及漢語漢字的問題上，兩岸需要採取一致的行動。北京出版的《環球時報》 2008年 12月 19 日第 10版轉引台灣《聯合報》2008年 12月 18 日報導，台灣各界人士，包括馬英九先生自2006年以來，不斷呼籲台灣｀｀繁體字申報世界遺產＂，提出要匯整島內民間和學界力量，聯合全世界重要大學，包括大陸知名大學展開連署，希望四年內實現目標。這是一件涉及兩岸共同利益的文化大事，首先應該展開兩岸合作。沒有兩岸的有效合作， ｀｀繁體字申報世界遺產＂工程是無法實現的。為了提高漢語國際傳播的有效性，提升漢語的國際影響力，兩岸語言學界，尤其是對外漢語教學學界，要開展定期的協商。一起研究問題，交流經驗。實施一些共同的計劃和專案，例如確定共同的漢語字表、詞表，編纂應用於學習漢語漢字的各類繁簡對照字典、詞典。事實上，兩岸民間的有識之士，在這個方面巳經付之行動。例如，據2009年 6月 1 日出版的《新語訊》 169期報導， 2009年4月 28日，北京語言大_la,,

一•-- 一一 — 一—, -— —— 一一一一一— ----,-— －一－— 一一·一·一 ·一 ·一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學校長崔希亮教授會見中華語文研習所（台北）何景賢董事長，雙方簽署新的合作協議，將在台灣島內舉辦初中等、高等、基礎漢語水準考試 (HSK) , 並開設國際漢語教師能力證書的培訓課程。行文至此，看到中新網2009年6月 20日電訊：據台濤媒體報導，馬英九先生繼提出｀｀識正書繁＂之後，於6月 19 日再次提出兩岸民間合編｀｀中華大辭典＂的主張，建議將繁簡體兩種字詞語匯陳列比較，以利兩岸互動。國民黨隨即向正在台滘訪問的國台辦副主任鄭立中表達此事，希望藉由7月 11 、 12 日在湖南長（少舉行兩岸文化經貿論壇的機會討論這個議題，鼓勵兩岸民閻合編。 6月 24 日國台辦發言人范麗青在例行的發佈會上正式回應，讚成兩岸專家學者通過民間的方式合作編纂｀｀中華大辭典＂，供海峽兩岸、港澳地區及海外華人學習使用。這樣的消息真令人興奮！有學者訪為，兩岸語言文字的往來，是繼｀｀三通＂之後的第四通。總之，在這方面需要兩岸開展合作的領域非常廣泛，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給予期許。餘論英國學者Nocholas Ostler 2005年出版了《語言帝國：世界語言史》 (Empires of Word : A language History of the World) 一書，值得一讀。該書敍述了人類語言驚心動魄的興衰歷史。勝利的埃及語退出了歷史舞台；唯我主義的希臘語走向了衰落；偉大的拉丁語經歷了兩次死亡；漢語面對人侵表現了｀＇飄忽不定＂的神態；惟有歐訓的語言，搭著帝國的列車大肆地進軍海外。該書從使用人口的角度，排出了世界語言20強，漢語普通話名列第一，漢語吳方言列第十二，漢語粵語列第十七。但漢語的排名是依靠人口增長所取得的｀｀有機增長＂得來的。如果依靠語言傳播的｀＇聯合與習得＂途徑，漢語遠不是英語等歐圳語言的對手。英語有3.75億母語使用者，再加上同樣數量的第二語言習得者，還有7.5億人正在中學或是其他學校學習英語，我們完全有理由聲稱全世界有1/4的人類已涇孰悉英語了。漢語是唯一可以璵英語在人數上相比的語言；但是在人均收人、社會地位還有全球分佈上，英語語民大大超過漢語語民。在中華人民共和圖，英語是學校課程中的一門主課。據《北京晚報》2009年 6月 23 日第 16版《用古漢字寫作文引發的思考》，轉引美國《連線》雜誌去年的統計，中國大約有3億人在學英語，大致相當於美國的總人口；而漢語則相形見絀，在各大英語國家的諜程中都沒有上榜。這就是我們面對的事實。面對漢語和漢字，兩岸四地的中國人還需要沒完沒了地爭論意識形態上的不同嗎？請大家深思吧！參考文獻 ：黃縐， 2008, 關於奧門語言規劃的思考， 《澳門語言學利》總第31/32期。何萬順， 2008, 從多元族群語言看外看族群的母語與台為可钅語，第七屆台，閃語言及其教學固際學術研討會論文（未刊稿）。張學謙， 2008, 台灣語言政策變遷分析：語言人權的概黠，第七屆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昴術研討會論文（未刊稿）。張振興， 2008, 從中文拼音方案說到台濁的｀｀通用拼音＂，《語言文字應用》增刊： 133一 136 。張振興， 2008, 兩岸四地的語言與語言規劃， 《澳門語言學刊》總第31/32期。周荐、董琨， 2008, 《海峽兩岸語言與語言生活研究》，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

七一 · 一 嶋一_-一 一 一 ·一 — 一一 — 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 —一一—- -泅,, 语 tlt).;,J I .~-~ 邙?-~~-~-~~-~~- ?~ 旦~~哂＼怛.~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 一一一—- ---中 E1 委婉語對比硏究初探Initial Research on Comparison of Chinese-Japanese Euphemism © 黃力游／（日本）立命館亞洲太平洋大學© 林翠芳／（日本）高知大學提要：委婉語是－種用曲折婉轉的方式表達說話者思想的特殊的語言表達方式。委婉語的運用，既是－種語言現象，也是—種文化現象。中日委婉語的對比可從詞語和語句兩方面去進行。詞語的委婉，是用好的或中性詞來替換那些外露、引人反感、噁心、害怕等的詞語，語句的委婉，是通過句子來體現禮貌、客氣，在語氣、語態上做一些調整，使人聽起來婉轉、舒服、容易接受。無論詞語的委婉還是語句的委婉，其功能是基本相同的。漢語和日語都存在著委婉語，兩個社會也就自然有使用委婉語這—文化琨象。限於篇幅，本文僅在中日詞語委婉運用上進行初步對比硏究。關鍵詞：委婉語，語言禁忌，中日對比，語用功能，語義特徵Keywords: euphemism, language taboos, Chinese-Japanese comparison, pragmatic functions, semantic characteristics 一、引言委婉語是用曲折婉轉的方式表達說話者思想的一種特殊的語言表達方式。委婉語的運用，既是一種語言現象，也是一種文化現象。但不同的文化對同一現象會有相同的或不同的表達方法。其~ .

-·- 一一一 一 一 — - -— 一一一一一—------- - ----- 一——一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十一一＿＿ － 一一—-— 一一—一一—-—--- ------- - ---- -實，詞只是人們用來區別事物和閼係的一種符號，但原始人常把語言和事物等同起來，由於當時人們對很多自然現象不理解，如雷鳴、閃電、洪水、塌方、地震、火山爆發等，所以感到神秘和恐懼，這樣便產生了迷信的心理和語言禁忌。人們以為不說某些話，就可以避災免難。 隨著人類認識能力的提高， 語言禁忌不再像從前那樣嚴格，但生活中仍有許多不能說的話，原因有迷信心理，也有出於主觀意願，從禁忌發展而來的委婉語已經成為人們在社會交際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語言禁忌是產生委婉語的最根本的原因 。 中日 語言中的委婉語涉及社會的方方面面，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人們認可的行為準則、社會習俗、思维模式、審美情趣、價值觀念和道德標準等。 ＂委婉語詞 (euphemism) 在社會生活中是廣泛而頻繁地使用的。無論在日常生活上還是在政冶生活上，隨時都可以遇見各種各樣的委婉語詞。＂ （陳 原，1999:77) "委婉語不僅是一種修辭方式，更是一種語義手段，是人們用來表達思想的－種普遍方式。＂（李國南， 2002:191) 。二、中日有關｀｀死亡＂的委婉說法人害怕死亡，不願提到死亡及與死亡有關的事物一一死者、喪葬、陰曹地府等 。 在各類委婉語中，中日兩種語言有關死亡的委婉語數量可以流是最多的。在漢語里，君主時代帝王或帝后死亡婉稱為｀｀崩＂，意思是他們的死猶如天崩地裂，為國之大難。相關婉詞還有｀｀崩駕＂ ｀｀駕崩＂ ｀｀崩逝＂ ＂崩背" "崩殂＂ ｀｀暴崩＂ ｀｀崩薨＂ 等。 ｀｀ 薨" 為房屋倒塌時發出的聲音，婉指諸侯或大官之死。 與此有關的婉詞還有＇｀薨逝 " "薨背＂ ＂薨殂＂ ＂薨謝＂ ＂薨隕＂ ＂薨落＂ ＂薨奄＂等。在日語中，天皇、皇后、I 皇太后等死亡婉稱｀｀崩御＂。皇親或三等以上的貴族之死用＂薨 L 石 (-f 石）＂，婉稱為 ｀｀薨逝＂ ｀｀薨去＂ ＂薨御＂等。兩國皇權均至高無上，封建官僚等級制度都森嚴有加，產生大量有關｀＇死亡＂的禁忌語和委婉語也是很自然的，只是中國在這方面的詞語比日本更多、更複雜，這是由於中國的封建社會比日本的封建社會歷史更長的緣故。日本古代社會深受中國封建文化的影響，日語中關於｀｀死亡＂的禁忌語和委婉語有不少是源自於漢語。日 語的｀｀死去＂是一涸中性詞，它上可用於總統下可用於平民百姓。日本的報刊雜誌，如報道某人去世，標題都用此詞 。 但如在中國報刊上用此詞作標題的話，那就含貶義了。如當年中國報刊報道＂蔣介石死了 （ 標題 ）＂ ｀｀赫魯曉夫死了（標題）＂就是很好的例子。 日語有關｀｀死亡＂的其他漢字中性詞還有 I＂絶命＂ ｀｀終焉＂ ｀｀失命＂ ＂落命＂ ＂死別＂ ＂人滅（佛教用語）＂ ｀＼烕度（佛教用語）＂等。日語有關＂死亡＂的和語中性詞有＂逝〈＂ ＂眠 Q" "没寸石＂ ｀｀斃札石＂ 等 ，雖說是中性詞，但如果不帶｀｀死＂字，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委婉迂迴的說法。 日本人比較忌諱直接使用｀｀死心＂一詞，所以都用婉詞或迂迴的說法。 從褒義的角度上看，有｀＇永眠（永世長眠）＂ ｀｀逝去＂ ｀｀永逝＂ ＂長逝（與世長辭）＂ ｀｀騂世＂ ＂他界 （去世）＂ ＂大往生 （安然辭世）＂ ｀＇不幸＂ ＂物故（辭世）＂ ｀｀瞑目＂ ＂昇天＂等 。 短語的用法則有｀｀命花失 -3 (失去生命）＂ ｀｀目在瞑石（瞑目） ＂ ＂扣別机仁在石（永別）＂ ＂最後釘別机（死別）＂ ＂世在去 Q (離開人世）＂ ＂天囯＾行〈（上天堂 ）＂ ｀｀帰 6 心人匕在石（成為不歸之人）＂ ＂黃泉m客匕在石（成為黃泉之客） ＂ ｀｀幽明境在異仁寸石（生離死別）＂ ｀｀扣隠iU:::. 九石（ 隱藏起來一指死亡）＂ ＂末期吟水在匕石（臨終） ＂ 等。另外，日本人也忌諱直接用＂死者＂ ｀｀死人＂等詞，而迂迴用＂逝者＂ ＂亡色人＂ ＂亡者（人）＂ ＂故人＂ ＂黃泉(J)客＂ ＂不帰m客＂等。婚孔在 日語里除了叫｀｀咭婚` •

即1语t4)i•J ' -~-~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 — -- - - —－一－ －－－－－一一—- - --r- -式＂以外，還叫｀｀祝儀＂，意思是祝福（賀）的儀 血）＂等為數不多的例子。在日語裏，如要表示褒式。日語的｀｀葬式（葬禮）＂雖是常用詞，但有時為了達到委婉的目的，就婉稱為｀＇不祝儀＂。 同樣，日語里有｀｀臨死＂ ＂瀕死（瀕嚻死亡）＂等詞，但日本人為了避諱也儘量不用，而用＂臨終＂ ＂末期" Ill ＂斷末魔＂等詞。可見，日語里除了一部分原封不動地借用漢語詞以外，還造出一些與漢語有所不同的詞和短語。漢語關於死亡的委婉詞不僅數量多，而且褒貶分明，表達出不同的感情色彩，這和沉澱了幾千年的悠久漢字文化不無關係，如常用的有中性詞語（包括俗語） 過世、去世、故世、故去、身亡、物故、作古、過去了、過身了、走了、不在了、離開了、沒了、沒氣了、斷氣了、氣絕了、咽氣了、閉眼了、沒命了、見上帝去了、見馬克思去了、歸西了、輕生、翹（蹺）辮子、吹燈了、拔蠟了、蹬腿了、交票子、仰天了、自尋短見、馬革裹屍、屍橫刀下、三長兩短、命歸黃泉、撒手人寰、 一命嗚呼、一病不起、葬身魚腹褒義詞語逝世、謝世、辭世、仙逝、安眠、安息、長眠、長逝、成仁、陣亡、光榮、獻身、殉難、殉固、折棟樑、星隕、與世長辭、百年之後、百歲之後、捨生取義、英勇就義、壯烈犧牲、為國捐軀、以義，通常是用語法手段來實現，也就是用敬語的形式來表示，如在有褒義傾向的洞前加上表示敬語的詞頭｀｀二"'如"-=他界" "二永眠" "-=落命" "-=往生＂等，或用繁複的敬語形式，如＇寸3亡〈在 0 仁在石（去逝、仙逝）＂等。隨著社會的發展、科學的普及，人們對未知世界的了解越來越明晰。基於此，人們對死亡的色諱意識也趨向（炎薄。所以，當今社會，漢語直言｀＇死＂、日語直言｀＇死fa" 的現象已不為怪。 當然，只要人們對｀｀死亡＂的忌諱意識依然存在，這方面的委婉語就會繼續存在。三、中日有關生理特徵的委婉說法有些有關生理方面的詞語，一般不宜直接說出，而多用委婉語，以避俗求雅。大小便雖說是人的正常生理現象，但因為髒、臭令人不快，也都成了避諱語。 如直言不諱，就會覺得有傷大雅。所以，人們都持避諱的態度，儘量用委婉語。在漢語裏， ＂大便""解大手（大解）＂和＂小便＂ ｀｀解小手（小解）＂是婉詞，分別代替粗俗的｀｀拉屎＂和｀｀撒尿＂ 。 但即使如此，人們仍覺得不夠避諱，而採用其他更含蓄的身殉職、獻出生命、溫然長逝、壽終正寢、香消玉 說法，如｀｀上廁所＂ ｀｀去一下冼手間＂ ｀｀去辦公＂損、珠沉璧碎、哲人其萎、蘭摧玉折、玉樓赴召、流 121 "去（歌廳）唱歌＂围，｀去一號＂ ｀｀去輕鬆一下＂盡最後一滴血、写下了生命的休止符 ，｀去方便一下" "去洗個手＂ ＂出去一會几＂等。說貶義岡語見閻王（爺）去了、下地獄去了、見鬼 法很多，但只要對方一說，都能心領神會。相比之去了、完蛋了、玩完了、上西天了、命赴陰間 下，日語在這方面的說法比較少，如 ""t J: --J 匕卜亻但日語關於｀｀死亡＂詞語的褒貶分類並不明顯， v"-行 --J -C 色主寸（去一下廁所）＂ ｀｀乞 J: --J 七 if) -f 二＾行色主寸（我去那几一下） " "'GJ:--J 匕失札L圭寸（直譯：失檀了）＂ 。 但是，關於｀｀廁所＂的說通常是以中性詞或中性短語居多，貶義的很少見。 褒I 義的也不多，如｀｀玉碎＂源於中文成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 另外，還有｀｀身（命）老捧(f 石（獻出 法卻比較多，如從比較粗俗的｀｀办b~" "便所＂到"巨星墜----.> (巨星墜落）＂｀｀殉職＂ ｀｀殉 比較雅的｀｀卜亻 v (源自 5霑語的toilet) " '治手洗L 、（冼手間）＂ ｀｀洗面所＂ ｀｀化粧室＂等 。 日本醫生問" ｀＇最後吟一滴吟血在流 L 允（流盡最後一滴• '

丶'_·-· . ` - , -. -一 一 · — -· 一一一 ，— 一 — 一 · 一 - -一：一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病人最近大便情況怎麼樣，一般都用＇＇最近、扣通匕m油叻叮寸办＂，其中的｀才3通匕＂便是婉詞，意即＂通便的狀況＂，聽起來很雅。月經本是婦女正常的生理現象，但直接說出來不雅。漢語的委婉說法有｀｀來了＂ ｀｀來例假了＂ ｀｀老朋友來了＂ ｀｀來紅了＂等，還有粗俗－點的，但避免了直接的說法，如｀｀倒霉了＂。日語也是如此，需用婉轉的說法來代替直說，如" if) 机匕左 7 允（來那個了）＂ 勺-,:(1) 日办米左（直譯女人的日子來了）＂"扣月樣办來左（直譯：月老來了）＂ ＂生理匕在 7允（直譯：來生理了）＂，還有直接借用英語的說法"7'、步－于- (blue day) " , 如： ｀｀今日鋱7";1,,-干一汜（今天我來例假了）＂。生理上的缺陷也是人們避諱的對象。也就是說，在日常生活中可以用迴避的說法，人們都儘量用委婉的詞語，這無論在中國或日本都不例外。不然的話，會被視為對殘疾人的不恭。現舉例如下漢語俗稱詞 I 漢語委婉詞 日語俗稱詞 日語委婉詞I 失聰、失聽、重聽、耳护不自由在人、聾（子） 勺/vtr· 耳力｀閒二之在U人耳背、耳朵不好使耳力｀遠心l 失明、眼睛看不見、 II 目办不自由在人、瞎（子） 旳〈 6 视筧獐害者、目力｀眼睛不好使悪 L 丶啞（笆） I 不會說話 才;L I 口力丶巻 It在 I, 丶人跛腳、腿腳不靈便 、七kli . 足力｀不自由在人、痼（子） l 腿腳不利索、腿腳不好使(.}'--:, 二 足办不自由t~-挫（子）、矮子 丨 個身子材不高的人、矮 七v· 背m低 L 丶人、 小柄在人痴呆、低能兒 1 弱智、低智、智障者 痴呆 認知症豁嘴 免唇、免缺、缺唇 兎－唇、欠唇 ｀ I 二勺口口唇裂在漢語里，人們不直說｀＇殘廢人＂，而用婉詞I .. 殘疾人＂，對身體各部位有殘疾的人，分別用不同的表達（如上表所列）。漢語的婉詞｀＇殘疾人＂，在日語里用｀｀障害者＂。對身體各部位有殘疾的人，基. - ~ ~ 本上可以統一用｀＇＊＊＊力可不自由在人＂，如用｀＇＊＊＊办不自由在方＂更是尊重有加。年邁衰老本是自然規律，但在不同的社會文化環境里，對｀｀老＂這一相同現象有不同的反應。漢語里的｀｀老＂有褒有貶。對長輩表示禮貌和尊敬時，人們常常直接用｀｀老＂，並不忌諱，這和中國具有尊老愛幼的傳统有關。如稱｀｀老張＂ ＂張老" "老大哥＂"老人家＂ ＂老師傅＂ ＂老將＂ ＂老專家＂ ＂老同吉＂等。小孩稱長輩｀＇叔叔＂ ＂阿姨＂ ｀｀爺爺＂ ｀｀奶奶＂等，而不會直呼其名，否則會被認為沒有禮貌、缺乏教莽。但在傳統的日本文化里， ｀｀老＂具有消極意義，是＇｀氟用＂的代名詞，因此，絕無像漢語｀｀老張＂ ＂張老＂等的一係列稱呼。日本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別人說自己老，有些年輕女性如被稱為｀｀扣迂色人（阿姨）＂，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她會為此感到不高興。所以，日語中通常不直說老年，而婉轉地說嶧閂邙乃方（年長者）＂ ｀＇年在重扛~(上年纪）＂等。四、中日在日常生活和其他方面的委婉說法在日常生活中，由於某些社會因素的制約，普通詞語不宜使用，可有關的意思又不能不表達，因而人們使用委婉語或禁忌語來代替普通的詞語，避免尷尬的場面。中國和日本是文化差別較大的國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各種委婉語自然也會有較大的差異。最近，日語出了一個新詞，叫 "KY", 造自｀｀空気読的左 L 丶 (kuki yomenai) " , "K" 取自｀｀空気(kuk己的第一個字母， "y" 取自｀＇読的左 L 丶(yomenai) "的第－個字母，直譯是｀｀讀不懂空氣＂，意思是婉轉地說某人｀＇不會看當時的氣氛',也就是｀＇不會察言觀色＂。此婉詞現在日本年輕人中廣為使用。人的相貌不能改變，但誰都希望自己的模樣漂亮

泅,, 语 ti!)司 I .~-~竺?-~~-~-~~~~- ?~-~i-~~ 旦到~-~ ---··················"········ ·· ····· ·• " •· ················· · ······一點。在這方面，中日都有不少的委婉語，但表達方式有所不同。在漢語里，相貌不好，忌諱直說"醜＂，而說｀＇相貌一般" "相貌平平＂，這是較客氣的說法，如果尖刻－點，就是｀＇樣子（長得）不怎麼樣＂ ＂樣子長得對不住觀眾＇等。在日語里，也不直說｀＇醜 1,," "7 又（對男性） " "7" 又（對女性）＂，而說｀＇不細工（不好看）＂ ｀｀見苦 L 1,, C 不好看）＂，或更為婉轉地說｀｀顔和地味（相貌平平）＂ 冴中U 〈在 L 丶（不怎麼可愛）＂等。當今，｀｀胖＂無論在中國還是在日本都是－個忌諱的詞，特別是女性，更是忌諱別人說自己｀＇胖＂，因為＂胖"意味著｀｀不好看＂。在漢語里，多用｀＇富態＂ ＂發福＂ ｀｀增加了體重＂等婉轉地表達。 ｀＇肥＂就更不能說了，因為這只能用於牲畜。但中國南方的一些方言卻不在此列。如廣」'i'I話的｀｀肥仔"'指的是｀｀小胖子＂或｀｀胖小子＂，不但沒有損人的意思，而且還有幾分憐愛之意。但｀＇肥佬＂ ｀｀肥婆＂指的卻是｀＇大胖子＂ ＂胖女人＂，含輕蔑之意，一般都不能當面用。日本人也很注意不在別人面前用｀｀太石（胖）＂或"太-=> -C \.,、石（發胖）＂，更不能用｀｀于7" (胖子）＂，因為｀｀子7"" 是一個輕蔑之詞，相當於廣」、1,1話的｀＇肥佬＂ ｀｀肥婆＂。為婉轉地表達這種意思，曰語里多用＇＼；、〈上办（發福、富態） " "tl0-=> 乞 ~V)L -c1,, 忍（豐滿）＂等。隨著各民族文化素質的提高，新詞不斷產生，其中許多不雅的詞語漸漸被較文雅的委婉詞代替，這是大勢所趨。在這方面，無論是漢語還是日語概莫能外。下面是漢語比較新的委婉詞語例子老處女、老姑娘」大齡女青年／打光棍兒一單身漢、單身貴族／女傭人」保姆、阿姨／剃頭的一理髮師／垃圾工----+i青潔工、環衛工人／廚子一廚師／妍頭丑第三者／奶罩一胸罩、文胸／調戲一性騷擾／強奸J強暴、施暴／墮胎、打胎J人流／失業一下崗／失業青年一待並青年、下崗青年／市場蕭條一市瑒疲軟／貧窮落後的國家J不發達的國家／發達水平較低的國家、發展中國家J第三世界日語的例子則有売春（賣淫） J風俗產業、援助交際（援交）／保姆一招手伝 L 只竺/.., I 強姦（強奸）－釓暴（強暴）/;t'- 亻 7v:,, 卜｀（男朋友）一彼氏（他）／力一）L71,,:,,, 卜｀（女朋友）」彼女（她）／片視（父） --+1/ 〉夕;1,,-77 守一（單視爸爸）／片幌（母） --+1// 夕Jv? 守一（單親4馬4馬）／下痢在寸石（拉稀） J扣腹力呣石〈左石（腹瀉）／二一卜（無柔青年） J若年無業者／結婚t、令社在弋的乙女性（因緒婚而辭去公司工作的女性）丑券退社委婉語的使用是社會的一種需要，但由於當今生活節奏加快，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有時會避免使用拐彎抹角的委婉語，而用簡單明瞭、單刀直人的說法。加上避諱的、神秘的色彩在現代生活中日益減少，委婉語也就逐漸縮小了它的應用範圍。雖說如此，它的功用會由於社會的需要而永遠不會消失。委婉語仍然是使社會和諧的潤滑劑。在日語里，其敬語系統作為委婉語的一種在社會和諧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良好作用。江戶時代森嚴的官僚等級制度促進了敬語的發展，從而也促進了委婉語的發展。由於長期受封建社會的影響，日本人習慣於使用下對上的敬語形式。因此，在交際時，也儘量以不傷害對方的方式使用敬語和委婉語，使人與人的關係更加融洽、和諧。漢語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語彙最豐富的語言之－，雖然它沒有像日語那樣的一套完整的敬語系統，但有無比豐富的敬詞、謙詞、婉詞寶庫，大力提倡恢復使用這座寶庫，可使社會永保溫馨與和諧。五中日委婉語構成手段、語用功能和語義特徵雖然漢語和日語分屬不同的語系，在形態、結構、．－-

- ·. 一- . . 一一 ＿＿＿＿＿＿ ＿． 一 一－一 —·一Number 34 2009年11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丨、－－一 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 -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上差異很大，但由於同屬漢字圈語言，仍有著許多相同的委婉語構成手段，如1、同義詞替換。漢語、日語里都有大量的同義詞，雖然它們所指對象相同，但由泠感情色彩、語體色彩、語感有所不同，所以，在很多場合下不宜說出的詞語一旦用其他同義詞替換，就比較容易接受，特別是用文雅的、表示敬意的同義詞代替粒俗的、表示輕蔑的同義詞。如漢語的｀｀戲子" ----+ "演員＂， ｀｀殘廢" ----+ "殘疾＂， ＂低能兒" ----+ "智障者＂；日語的"tt 七人幃（吝嗇鬼) " ----+ "儉約家＂， ｀｀力{ VJ 力汀）（骨瘦如柴）＂一 "ti~ 毛 rJ (苗條）＂， ｀弋;·.,.t;·（胖子）＂一｀＇這0~ 七弋 rJ L -c1, 、石 /J丶< J: 力、（豐滿、富態）＂。2、反義詞替換。使用反義詞是人們趨吉避兇的心理反映。為了避兇，採用語義上與其完全對立的詞語，以達到逢凶化吉的目的。中日在這方面的詞語數量都比較少。如漢語的｀｀廁所" ----+ "衛生間＂， ｀｀喪事" ----+ "白事＂， ｀｀棺材" ----+ "壽木、長生板＂；日語的｀｀終b 石、閉令" ----+'才3 開巻＂， ｀｀梨（在L),,----+ "if) VJ 旳実＂門3、使用模糊的表達手法。是指通過使用語義寬泛、籠統、抽象的詞語來代替語義狹窄、明確、具體的詞語，淡化人的 ;ifJl.俗感、厭惡感或恐懼感等，以達到｀｀拐彎抹角＂的婉曲目的。如啻人們在談論性的時候，漢語常用｀｀那個＂或｀｀那事丿L" 來模糊掩飾，日語則用 "ih-f 二＂ ｀｀志札＂，兩者如出一轍。4、比喻性轉換。也就是用比喻詞替代被比喻的詞。如在漢語里，人們將臉上的粉刺比喻為｀｀青春豆（疽）＂，久而久之，便成了｀｀粉刺＂的婉詞。另外，還有｀＇晚年" ----+ "桑榆"' "白髮" ----+勺5髮＂， ｀｀野雞" ----+ "煙花女＂等。日語則有｀｀七十七歲" --+ "喜券＂， ｀＇八十八歲＂丑｀｀米奇＂， ｀｀落第" --+ "桜散石（直譁：櫻花散落）＂等。5、詞義的轉換。也就是用不同詞義的詞替換。如漢語的｀｀監獄" --+ "鐵窗＂， ｀＇奶罩" --+ "文胸＂；日語的＇＇殺才" ---+ "始末寸石＂， ｀｀経帷子" ---+ "白裝束（白壽衣）＂。6、詞性的轉換。如漢語的名詞轉換為動詞＇｀堊子" ---+ "失聰"' "瞎子" ---+ "失明＂；動詞轉換為名刁 ｀｀剃頭（的) " ---+ "美容師＂， ＇｀打光棍" ---+ "單身漢＂；日語的動詞轉名詞的有｀｀手伝 7 (幫忙) " ---+'寸3 手伝心色 Iv (保姆）＂， ＂手宅洗 5（冼手) " ---+ "扣手洗 b丶（洗手間、衛生間）＂，＂借全在取 0 立t忍（要債、討債）＂刁~＂借全取．。（要債的人、討債的人）＂等。7、看略。就是把詞勻中某些不願啟齒的字眼隠去，以達到避諱的目的。如漢語的｀｀來月經了" ---+ ｀｀來了"' "有身孕了" ---+ "有了"' "離開人世了" ---+ "離閒（我們）了＂；日語則有｀｀赤朽 -'<='Iv力§t送允（懷上孩子了) " ---+ "L'' 色允（懷了）＂，｀＇七 J: -:>匕卜亻 v "'-行-:> -c 來韭寸（我去一下廁所) " ---+ "七 J: -:>匕行-:> -c 來主寸（我去一下）＂等。8、借詞。就是借用外來詞語代替禁忌詞語，以達到委婉的目的。漢、日兩種語言不少語詞借自英語。如漢語詞｀＇做愛＂源自英語的" to n1ake love" , "w.c. (廁所）＂源自 "water closet"' "c" 或"ca (癌症）＂源自 "cancer" ; 日語詞｀｀借款＂源自｀｀口一 /'(loan) " , "便所＂源自｀｀卜亻 k(toilet) " , "片親（母）＂源自":.,,::,,, 夕Jl,,7-!f'­(single mother) (單視奶嫣）＂等。以上是中日委婉語構成手段相同的部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以上的分析只是一個大概而已。中日委婉語構成的手段有相同的部分，自然也有不同的部分。如上面提到的借詞部分，雖說漢、日兩種語言都有借自別的語言的清況，但相比之下，漢語的外來語借詞比日語要少得多，而日語外來語的借詞數量卻非常大。這是由於日語有自己的假名拼寫系統- .

齿,, 语t4)司 I .~-~~~?. .~?.~.~~~~- ?~-~i-~~~-i~_t!~.~... . --+ - --- —— - —— 一 一一 一 — · 一 一 一 _ ______ __ _ _ 這一特點所決定的。假名有相當於字母的功用，它可以原封不動地從各種外語中借來自己需要的詞。如日語的｀｀木一么 k 又（元家可庄者）＂源自" homeless" , " 7 弓 1/ -\"'一（文胸）＂源自"brassiere" , "匕于（女性下身洗淨器）＂源自"b」det" , "七''/ 70 (臀部）＂源自 "hip" , "1) 又卜弓（解僱）＂源自 "restructuring" 等。另外，由於這個假名系統，吸收外來詞也特別快，日語委婉語中的外來語借詞也就特別多。相比之下，由於漢語沒有這樣的便利系統，所以｀｀原封不動＂的借詞數量是極少的。但在諧音手段上，漢語卻比日語顯出了優勢，如｀｀（筷子）落地"~"落第"、 "薨（如房屋倒塌發出圉届＇的聲音，指諸侯死亡）＂、 ｀｀辦公＂由＂出恭＂的｀｀恭＂諧音而來（張拱貴， 1996:209 、10 、 63) 等。日語在這方面的例子還比較少見。中日委婉語的語用功能主要包括以下三個方面·1、遊免忌諱。任何一種語言都存在若語言禁忌，為遍免忌諱，必然與委婉語有署某種聯繫。在某些交際場合為遊免忌諱而使用委婉語可衡量出交際對象的文明修泰程度，也是體現社會進步的象徵。由泠中日兩國文化背景、生活習俗的不同，所迴遍禁忌的具體詞語就有所不同。如漢語的｀｀失業"~"下崗＂ 、｀｀性病,, ----+ "花柳病＂、 ｀｀懷孕＂一＂有喜＂等。而日語的｀＇妊娠"-+'才籙b-C't..:: C 有喜）＂、 ｀＇失業＂一" 1) 又卜弓（含有｀被侵化鈕合掉＇之意）＂、＂斯b 石（拒絕） " -+ "遠慮寸石、鋅退寸石、見送6( 謝絕、辭退、不考慮）＂等。2、避免扛俗。也就是求雅的功能。人們在交際中，在談到人的缺點、生理缺陷等方面時都盡量避免使用枉俗的語言，而使用文雅的委婉語來代替，以使交際雙方不必為此感到窘迫或不愉快。如形容一個人小氣、吝嗇，漢語用｀｀他很會過日子＂，而日語則用＂儉約家＂來回避。3、表示樣貌和尊敬。在交際過程中，雙方都應遵守樣貌原則，使用客氣、謙恭的委婉語，使交際活動在愉悅的氣氛中順利進行。 在漢語里，敬詞、謙詞和委婉語有密切的閽係，交際者一方面以謙詞用於自己，以敬詞用淤對方。如稱對方的著作為｀｀大作＂，自已的為｀｀才出作、拙署＂；稱別人的父親為｀｀令尊＂，稱自己的父親為＂家父＂。日語也有類似的用法，如稱對方的著作為＂大作＂， 自己的為｀｀才出作、拙蕎＂；稱別人的父親為｀｀二尊父＂，稱自己的父視布｀｀父＂或＇＇親父＂。漢語主要是通過豐富的詞彙手段去表示樣貌和尊敬，而日語主要是通過特有的敬語系統。委婉語通常採用比喻、借代、縮略、諧音等修辭手法表達生活中那些令人尷尬、不愉快、甚至恐懼的事物和行為。是否善於委婉，是一個人的語言是否美、修養是否高的一個表現。因此，委婉語在表達上有明顯的語義特徵。現把中日委婉語主要的語義特徵歸納如下·1 、褒義性特徵。陳原先生說，委婉語｀＇是為了說得好聽一些、含蓄一些，在某種容易激動的或赦感的惰況下，使人們容易接受。＂ （陳原， 1999:77) 這旌說的＂好聽一些＂，就是說言詞要遍俗求雅，令人心情愉快。所以，詞語的褒義性是委婉語的首要特徵。如漢語的｀＇護士.. _"白衣天使＂、 ｀｀理髮員.. _ "美髮師＂、 ｀｀炊事員.. _ .. 廚師＂等；日語的｀｀淆沒婦（護士） "----+"白衣天使＂、 ｀｀調髮師"-"美容師＂等。2、含蓄性特徵。無論漢語還是日語，都有禁忌語和委婉語，前者為直接指稱語，後者為間接抨稱語，兩者語義密切相闡。作為禁忌語的直接指稱語明指表述對象，而作為委婉語的間接指稱語則需通過中介語喻指表述對象，這就說明了委婉語的語義間接性特徵，也就是含蓄性特徵。無疑，漢語和日語都具有這樣的特徵。需要提到的是，日本人在日帝生活中喜歡用更含蓄的口吻把語說得委婉，常常是通過用推量體. ....

一一－一—－一 -----------c ——一一——一一一＿＿＿＿＿＿＿,._一 - . -• -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使語氣更為緩和，用雙重否定讓語義更隱含不露，讓聽者體會弦外之音。3、民族性特徵。中日兩個民族在漫長的社會發展過程中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在民族文化歷史沉澱的基礎上，形成了各自的生活風俗 、 思維模式、宗教信仰和民族心程，這些文化概念上的差異，必然會反映在語言的形式上。委婉語作為一種文化的反映，自然會打上民族性特徵的烙印 。 這些民族文化差異在委婉語的使用上有時會表3見得很明顯。如上面提到的＂老＂字就是最好的例證 。（參見＂三中日有關生理特征的委婉說法＂最後一段。 l此外，委婉語在社會交際中還呈現出一些特點。首先是它的普遍性。也就是說，委婉語使用於社會的各個階層和領域，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庶民百姓。在外交、政治、經濟（包括商業）等語體上使用委婉語比較多，科技語體則使用極少 。 人們在與異性進行語言交際時，要比在同性面前更多地使用委婉語，特別是女性要比男性更多地使用委婉語。在下級對上級、晚輩對長輩等由下往上的語境中， 下级、 晚輩等為了表示尊重對方一般都出言謹慎， 會更多地使用委婉語和禮貌語言。最後，受教育程度的高低，決定了一個人I 使用委婉語的多少。因為， 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越注重自己的言談，因而，會更多地使用委婉語。六菇芊、,,、口 Ri:l委婉語是一種語言現象，也是一種社會語用學現象，它的形成是社會各種心理因素和語用因素綜合作用的维果。委婉語作為語言的一個組成部分經歷了歷史的變遷、文化的洗滌，有的被淘汰，有的繼續存在，並根據社會交際的需要產生出新的委婉語。時至] 今日，漢語和日語的委婉語仍然層出不窮。這些委婉語不但體現了歷史發展的軌跡，而且還蘊涵了中日兩個民族不同的文化心理和價值觀。綜上所述，中日委婉語在構成手段、語用功能、語義特徵和使用特點等方面大致相同。其中，語用功能主要體現在避免忌諱、避免粗俗、表現禮貌和尊敬等三個方面。語義特徵主要體現在褒義性、含蓄性和民族性。但由於中日兩國社會文化背景不同，價值觀也存在著差異，所以在表達方式上就有不同。註釋：lll "末期＂有兩個讀音，啻念＂圭？巻 (mak如）＂時意思和漢語的｀｀末期＂一樣，指最後的一段時期；噹念｀｀主 ---J::.(matsugo)" 時，意思才是＂人將要死亡＂，也就是｀＇臨終＂ 。日語里有短語｀｀末期m水在七 6".意思是｀｀送終＂。[2] "!hr, 公＂婉指大小便 。 由＂出恭＂之｀｀恭＂諧音轉化而怎（俵拱背， 1996: 63) [3] "去（歌庭）唱歌＂據說是由某些導遊發明創造。每到一個景點 ，導遊都要問遊客是否要上廁所。 九了活跟氣氛，創造了這樣的說法。(4] 在慶祝令、宴會等社束時，日本人忌諱用｀｀終h6僅 l束）＂或＂閉令寸石＂，而用 ".H 開巻＂來代替。 另外，由淤日語的｀｀梨＂讀＂在 L" , 意為｀｀没有＂，在一些場合為了迎諱，用.. ib t) !J) 実（｀有＇之果實）＂來代替。參考文獻：共成玉 2002 《謙詞放詞婉詞詞典 》， 商務印書作李固南 2002 《 辭格與詞棄 》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張拱蕡 1996 《漢語委婉語詞典》，北京語言文化大品出版社陳原 1999 《語言與社會生活》，生活．讀書．新知三聯耆店林倫倫等 2000 《現代漢語新訒語詞典1978-2000 》，花城出版社奐山益朗 1994 「慣用表現絳典 」 ，束京受一 1997 『「死」仁圭 ~b~ 日本語絳典 」 ，柬京堂北原保雄 2008 f KY式日本語 」 ，大修館書店玉村文郎 1985 『語彙仍教育匕所究（下）」，囯立囯語研究所....... -•

即1语tl!}i•J I .~-~?~? .~?-~-~~~~- ?~-~i-~~~-i~_t!~.~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 - -一一 一一 一－一———英漢 H對照洞萊學術語詞表English-Chinese-Japanese Glossary of Lexicology Terms © 王銘宇／澳門大學此一術語詞表爲中國社會科學院重大課題A類｀＇漢語語音及拼音標準的研究與制定＂之子項目＇｀英漢日對照詞彙學術語詞表＂的研製成果。項目研製工作歷時兩年，承中國社會科學院董琨教授、李吉江教授爲研製工作提出寶貴意見，多所緹正，在此謹表謝忱。詞表倘有錯漏，概由本人負責。以下是對《英漢日對廎詞彙學術語詞表》（簡稱《詞表》）的幾點說明：1 、 《詞表》共收錄詞彙學術語300條。術語條目收錄的範圍涵蓋幾大方面：傳统詞彙學研究用語，包括詞彙分類、詞義問題、詞語的結構問題和熟語研究等；與詞彙學跨學科研究中的一些基本用語，如韻律構詞學、音韻構詞學等；新興的詞彙學研究領域，如生成語言學流派在詞彙研究中所涉及的一些重要術語。2 、 《詞表》以英語術語爲主導。當代日語語言學、漢語語言學的術語大多譯自英語。研製中發現，在我們所能搜集到的材料當中，原創自英語的詞彙學術語大多能在日語中找到對應譯詞（如morphotactics形態素配列論）、在漢語中找到對應譯詞（如lexical representation詞彙表徵）；反之，原創自日語或漢語的詞彙學術語有些却很難在英語中找到對應譯詞。倘假以時日，原創自日語或漢語的詞彙學術語還有進一步挖掘的空閻。. -

... .. ... ............. .... ......... ................... . 3 、 《詞表》所收術語既包括詞也包括名思義， ｀｀詞表＂應以詞和固定語爲收錄對《詞表》中的術語需由三種語言相互對譯，當中的術語本爲詞彙單位，但對譯到別的語不一定仍 爲 一個詞 彙單位。如，英語structure的日語譯詞｀＇語彙前吟構造＂中就現｀＇仍＂ 這個句法成分。 再如，英語morphmorphology譯成漢語和日語時就分別爲｀｀以礎的詞法＂和｀＇形態素匕基？〈形態論＂這單位了。4 、 《詞表》所收術語儘量選用最通用避免同義或近義的術語反復羅列。morphology在漢譯中就有｀｀詞法＂ ＂形態學學＂ ＂形態構詞法＂等多種譯法，我們選用最高的＇＇詞法＂爲morphology的漢語對應術術語本身就具有多義胜，或者無法找出更爲I 詞時，我們會列出兩個或至多三個並列的譯參酌。5 、 《詞表》還有待補充例示和術語出處研製過程中對每一個術語的記錄並未只停留身，對很多與術語相關的信息尤其對使用者大信息也一倂作了記錄，但由於《詞表》的形式部分術語背後的信息暫沒有出現。比如，對某I 的術語附以簡單的例示也就是舉例說明將非常用者對術語的理解，像quadruplet, 如果在這個出－個簡 單 的實例 (plan-plane-plam-pquadruplet這一概念立刻爲使用者所瞭解。 再理論性較強的詞彙學術語倘能給出相關論文的會爲使用者在研究中提供更多便利，像lexicalstructure漢譯爲｀＇詞彙概念結構＂，其相關的可參見 Hale&Keyser 1987, Rappaport&Levin 19 語詞條後附簡單例示和標明出處的工作非常有是這些後附工作可能比羅列詞條本身更加繁瑣多的時閶和精力來完成。一 ．萸，',ifa bbrcv ial ion accidence acronym active vocabula1y actual word adage adjnslmcnt rule affix affix transformation aflixal derivation affixal mo巾ho logy affixation affixing affixmg mdcx affixmg languag~ a!ten word allomorph alphabet alphabetism arnbifix amorphous analog antonym an1onymy appos1t1onal compound archaism asyntact1c compound backfonnation bahuvnh1 compound base base compound basic vocabulary b1m0Tl)hem1c blend (-word) blending borrowed word borrowing bound fo1m bound morpheme calque cant category selectwn c1rcumfix class-changing deri va I 1011 class-maintainmg derivation clipping,clippcd form cognate word co-hyponyrn coinage 漢語 日語縮寫、縮寫詞 略記洞形變化 語形論首字母縮略詞 頭字語頭文字語積極辭槀 発表語彙現實詞 実在IJ)語諺語｀格言 格言調整規則 綢整規則詞綴 接許冏沼囍換 接鋅変形詞綴派生（法） 接鋅派生詞掇形態學 接鋅形態論加詞綴法 接鋅添加加詞綴的 接辟添加,\a丨，名 1c;數 接綷指數詞啜語言 接鋅語外來詞 外來語語素変體 異形態·t~ 母 字母若字母縮寫詞 頭文字語佃Xi'J<' 、-m .. ,, 崆}猝伉形態詞 無定形釘語同源詞 類似語反義，詔,,j 反義語反五 反義性同位複合，，riJ 同格複合語占，，。I,沿 擬古文非句法複合詞 非统語的複合語反成法 逆成；逆形成提喻和復台司．性狀複合詞 多財訳複合語，＇，J 乩 語基面根複合詞 語基複合語基本制架 丛本語燊雙洁素的 雙形態紮(7)臥搭，,,,j 混成，＇＂」 混交語截搭 ，混成 混交1片用，，I 借用語慍用 借用粘蓋形A 拘束形式科名語才 拘束形態才IH造，，,;J ，鼐訳 I片用（譌）隱泊切[ I 座語牝鋁遠擇 範!l孖办選捩外接啜 外接接辭圉｀是，展生 語類変更派生屯不変派生 唔熲保持派生截短詞 短縮語同源詞 同語源m語同 w. F義話］ 同義語新造吋 新造語

即1 ii t~i'J I .~-~?~? .~?Y~~~~-~~-~i-~~~-i~_t_i~-~ coined word 新造詞 新造語collocation 連用、搭配 連語colloquialism 口語詞 口語体combining form 組合形式 連接形common langu~ge 共同語 共通語common word 普通洞 普通!T)語complex word 複雜詞 合成語composite word 合成詞 合成語composit,on 合成 複合；合成compound adjective 複合形容詞 複合形容詞compound adverb 複合副洞 複合副詞compound noun 複合名詞 複合名詞compound stress rule 複合詞重音規則 複合語強勢規則compound verb 複合動洞 複合動詞compound word 複合洞 複合語compoundmg 複合 複合concrete noun 具體名而I 具（本名詞constituent 咭構成分 構成素conversion 類轉 （品詞17))転換coordinate 並列的 等位copulative compound 互聯複合詞 連咭複合語cranberry morpheme cranber巧＇類語素 7 7;,, «:')一形態素cultural word 文化詞 文化語dead affix 廢粟洞啜 麂用接騂dead prefix 廢棄前啜 鹿用接頭評dead suffix 廢槀後m 廢用接尾辟dead word 磨洞 麾用語declension 變形、娑恪 語形変化defining vocabulary 定義性洞菓 定毅語燥deformation 変形 変形derivation 派生 派生derivational affix 派生詞梁 派生接辟denvational compound 派生複合詞 派生複合語derivational constraint 派生制约 派生制约dcrivalional morpheme 派生語索 派牛形態素derivalional morphology 派生形態學 派生形態論dcnva11onal suffix 派生後縐 派生接尾評derivative word 派牛詬l 派生語derived pnmary word 派生首位，；c;J 派生一次語denvcd secondary word 派生次位司 派生7次語derived word 派生洞 派生語determinotive compound 限定複合洞 限定複合語d1ct1onary 詞典 評苫dictionary word 詞典詞 抨冉語diminutive 指小洞珝｀呢稱 指,Hrdirty word 血声汪，＇口 卑i,\ 、語doublet 同嵒畀形，.;, 異，孚同名同．雙式/;,j － 重語dvandva 並列複合語］ 並列複合語dvandva compound 'Fl違釋複合涸 相違枳複合品· · ····· ·· · ······ ··· ·· · ••" ····· · .... ... ..... ... .... ....... .... .. empty 111orphc111c 虛語素 虛形態素endocentnc compound 向心複合詞 內心複合牾exocentnc compound 離心複合詞 外心複合語fadword 時坻洞語 一時流行語feature percolation 特徵滲适 素性浸透feature percolation convention 特徵旬透規约 素性浸透規约feature value switches 特徵值轉換派生 素性転換派生final determinative compound 詞尾隈祀複合詞 末尾限定複合語folk etymology 民閻詞源 民衆語源foreign word 外來制 外來語form 詞形 形式formation 咭構 形成free 「brm 自出形式 自由形式free morpheme 自由語素 自由形態素full word 完全問 完全語fused compound 溶合複合而I 统合複合語generative morphology 生成詞法 年成形態論generative semant1cs 生成語義犁 生成意味論genitive compound 屬格複合討 屬格複合語grammatical morpheme 語法性語素 文法的形態素grammat1cal word 語法節］ 文法的語graphic symbol 苔寫符號 書記記號group compound 計並且複合司 語群復合語group word 詞咀詞 語群語head 中心 主要部headness prrnc1ple 中心原則 主要部規則heteronym 同形異音異義詞 同綴巽音異義語homograph 同形異義詞 同綴異義詒homonym 同形同音耍義詞 囘音異義語；同沼同音異羲語homonymy 同音異義 同音畀義性homophone 同音異義詞 異綴同音巽義詒honor洧c 敬語 敬語法1 顏敬品，詡遠孟丁冢語 Ihybrid 混合詞 混種語hyphenated compound 連惜字符的複合同 ,、亻 7:.-, 連咕，）複合語hypocoristic word 愛稱詞 愛稱idiolect 個人語言 個人語idiom 成語 慣用語imi1a11ve word 模仿涸 模造語imprnper compound 假複合，＇＂） 1反復合語infix 中啜 插入騂111flect1on 屈折 屈折mtlecl1onal affix 屈折討珝 屈折接醉111flect10nal suffix 屈析後塲 屈折接尾綷in i Li a 1-determ Ina t Ive compound ,,,J 首限定複令詞 頭部限定複合語inilialism 首字母縮寫，;,·,1 頭字語，頭文字語intensive compound 強調複合詞 強諝複合語infernal structure 內部咭構 內部構造inverse derivation 逆1字派生 逆派生ileral1\'e compound 相牲複合討 反復複合語echo•word, onomalopoelic word 擬禕泅 擬声語 juxlaposed compound 並置複合詞 並記複合語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learned word 學者造出的討學者詞 挙者語lexeme 詞位 語奐取 FLexical 詞棄的 語保的lexical blocking 詞操·阻斷 語菜刀阻止lexical category 洞藁範疇 語霈範悶lexical competence 洞樑能力 語放能力lexical component 詞彙部門 語菜部門lexical conceptual structure. 涸菓概令咭構 語換概令構造lexical decomposition 訶棠分解 語英分解lexical domain 詞棄域 語菓的領域lex1cal entry 詞條 語英記載項lex,cal field 詞場 語放的場lex1cal fonn 詞梨形式 語粲形式lexical insertion 洞萸插人 語粱插人lexical item 詞項 語役項目lexical meaning 洞築：義 辟占的意味lexical mophology 詞葉形態弔 語焚形態論Lexical phonology 洞築音系琭 語筴音韻論lex1cal redundancy rule 詞萸羨6令規則 語槃余剩規則lexical representation 詞箜表傚 語英表現lexical rule 詞菓規則 語棻規則lex1cat structure 洞筴咭構 語粱構造lexical syntax 詞彙句法 語棄的统語論lexical transformation 詞菓轅換 語英変形leX1cal word 洞藥涸 語彙的語lex1cahst hypothesis 洞彙論假說 語奐論1T)仮説lexicalization 詞菓化 語莢化lex1cology 詞菓學 語菓論.. ~ ·- - ---一-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遑磡.. .. ...... . ..... .. .... ... .... .... ... .. ... . morphophoncmc 形態音位 形態音素11wrphopho11c111l0> 形慇音位學 形態音素論morp hotact i cs 形態配列論 形態索配列論nammg function 命名功悼 名伊t楨能neoclass1ca\ compound 新古典複合詞 新古典主義複合語nominal 1zation 名同化 名詞化（変形）non-affixal mo,,,hology 無詞綴形態學 無接辟形態論nonce word 臨時詞 臨時語nonlcxical 11ansfonnahon 非詞彙轉換 非語菓変形non-word 非詞 非袖立語nuc tear stress ru I c 核心重音規則 核強勢規則onomatopoeia 褫聲 擬声open compound 」｝屯i}J /、討 分古複合語orthographic word 拼寫正確的詞 正魯法1T)語orthography 正字法 正書法over-generating morphology 過度生成詞法 過剩生成形態論paradigm 洞形變化表 語形変化表parasynthct1c compound 複合派生複合詞 並罩総合複合語passive vocabulary 消極涸震 受容語彙phonological word 語音詞 音韻的語phrasal affix 短語殮 句接綷phrasal compound 短語性複合詞 句力、 6 在石複合語phraseology 孰語w 専門語polysemy 多義 多蓺性portmanteau word 併合詞 力、U人，語possessive compound 屬性複合涸 所有格複合語possible word 可能洞 可能在語potential word 潛在詢 潜在的在語lexicon 詞庫 \,,~:,-::i;.,; 誔毚節門：區負~ti prefix ~8lh,,, 1又 接頭辟lex1s 訶免；層 語菓形式 prelexical structure 詞前咭構 語菓前!T)構造living affix 活的詞綴 現用接辟 primary compound 原形複合洞 次複合語living prefix 活的前塽 現用接頭騂 primary denval1ve 益次派生洞 次派生語livmg suffix 活的後縐 現用接尾綷 productivity 能產胜 生産性loantranslat1on 直譯詞 直呎語 profilab1llly 有效性 收益性loanword 外來詞亻片，；;;J f片用語 proper compound 真正複合詞 貞複合語loose compound 鬆散的複合~-1 分維複合語 prosodic morphology 韻律構，；司卑 韻律形態洽ma」or lexical category 主要訶菜範缽 大，语燥範咯 proverb 謹語、格孟 諺mental lexcon 詞庫．心埋詞典 心的在辟霑 pun 雙別語 地口metanalys1s 分界樊化 異分折 punctuation 榨點符號 句読法mm1mal meaningful element 最小意義成分 有意味的最小要素 quadruplet 四凋二壁（格） 四重語minimal word 最小討 最4語 reduplicat,ve compound 楫IJi複合洞 預複複合語monomorphem1c word 單語素訶 単形態索語 regulanty 規則性 正規性monosyllabic word 照音節詞 単音節語 rewrite rule 墮寫規則 鬥·色換之規則morph 語素度體．形索 形喉 righthand head rule 右心原則 右側主要部規則morpheme 語素 形態素 root 詞根 語根morpheme based morphology 以語素兮某礎的詞法 形態棐,::菲？＇〈形態論 root creation 誌］根造訶 唔根創造morphonology 語素音位珝 形態音韻洽 root morpheme ,,;)根語素 語根形態素morpholog1cal component 詞法部門 形態部門 sand hi 連讀変磕 連声morphological word 詞法語］ 形態論(l)語 secondary compound 一次伋合詞 二次複合語morphology 刮法 形態淪 segmental morpheme 音段語索 分節形態素.

泅,, 语ti!)司 I .~.~竺?-~~-~-~~~~- ?~-~i-~~~-i~_t_i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___ , 一 一一selection restriction 選擇限制 選沢制限 transposition 換頽派生 転換，辰生semantic borrowing 借義詞 意味侶用語 triplet ＝重訶．異源同義＝話）群 三重語semantic selection 語義選擇 意味ll)選訳 truncation 截頭去尾 消去原則shadow word; underground word 隱語 ,，恿語 variant 度體 変（本shortening 縮短 短縮 verbal compound 動而I!~複合，，司 動詞由米複合語simple word 單純詞 単純語 verbal nexus 動詞中心複合诵 動詞由米才｀，廿又slang 俚語 俗語 verbal noun 動名詞 動名詞sound symbo!Jsm 磬音象徵 音声象徵 vocabulary ,:~]禁 語衆standard language 標準語 標準語 weak compound 弱複合詞 弱複合語stem 詞幹 語幹 word 詞 語slress rule 重音規則 強勢規則 word calsses 詞類 語類stnng compound 線性複合涸 紐4大複合語 word form '，可形 語形strong compound 強複合洞 強復合語 word fonnalion 構而）（祛） 語形成：語形成論slump-word 切斷而I 切株語 word fonnat1on component 構~,1部門 （生成文法）語形成部門subtraction 削減 除去 word fonnat1on rule 構洞規則 語形成規則suffix 後啜 接尾評 word group 詞群 語群superordinate 上義洞 上位語 word order 涸序 語順suprasegmental morpheme 超音段語素 超分節形態素 word structure rule 洞形規則 語構造規則symbolic wo1d 象徵詞 象徵語 word syntax 詞句法 涌文法synonym 同義洞 同義語 word-based morphology 以而I為基礎的洞法 語(:基？＇〈形態論synonymy 同羲 同義性 word-form mg affix 構，；谢］性洞弭 語形成接騂syntactic compound 句法複合詞 统語的複合語 zero affix 客詞紺 七．口接猝synthetic compound 綜合複合詞 総合複合語 zero derivat1011 零派生 七口派生la boo word 梧示 -己~、刁" " 夕 7·一語 zero fonn 岑形式 迂石形式tatpunisha compound 雙名洞合成的復合詞 依主积複合語 zero mo呻 客語子· 七'o形態. ..

一一 .- - ------·一－－ ——·一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一 一·Number 34 2009 ·· ······ ·· ··· ···· ·········· ··· ·· ··· ····· ···· ··· ···· ···· ···· ···· ······ ········ ··· 丨 年 11 月總第慟期···· ······· ··············· ｀－一,--- - - - --——一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丶 一一 ·一- --闢於漢外洞萊教學的單位A Study of Vocabulary unit in TCSL © 紅粉芳惠／（日本）関西大學搗要：近年漢外教育界對｀＇字本位 (character-based) "教學法和＂詞本位(word-based) "教學法的優劣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在日本， ＂字本位＂教學法被認爲更適合於具有—定漢字知識的以日語爲母語的學習者。然而實際問題是· 漢字知識並不能完全保證學習者獲得生産正確、自然的漢語的能力。本文指出 · 對於中級以上的學習者來說，關於詞與詞組合的知識，應該成爲詞彙教學中的一項重要內容，應該受到更大的關注。筆者在本文中將這種詞與詞的組合分爲｀＇語詞搭配＂和｀＇詞塊＂，著重討論了以下幾個問題 1) 語詞搭配、詞塊與詞組的區別； 2) 詞塊與成語的區別， 3) 語詞搭配知識的習得， 4) 作爲詞彙單位的詞塊與心理詞庫。關鍵詞：搭配，詞塊，成語，四字格Key words: Collocation, chunk, idiom, four character standards 1 、引言近年中园的漢外教育界就對外漢語教學中的單位問題進行了熱議，中有｀｀字本位＂(character-based) 教學法與｀｀詞本位" (word-based) 教學法兩大觀點。 這場討論是以歐美等非漢字圈國家的學習者爲預想對象的。對歐美學生而言， 用＂字本位教學法＂系統地教授漢字的...... .

- ·~ —-—一 一一-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 一－一 — — 一 ——-~ --泅 f1 iit'!)司 I.~矽矽-~~-~-~~~~- ?~ 且~~旦述?.~ . ... .......... .. .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 — —一 — — 咭構，如三點水跟水有關、火字旁跟火有關、木字旁跟木頭有關等知識可以把原來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種圖形或記號的漢字變成具有類別意義的東西，同時也有助於培養他們的聯想力。可是對漢字圏國家、尤其是日本的學習者而言，完成義務教育的人應該掌握1,945個｀｀常用漢字＂。中國的漢字與日本的漢字在音、形、義上存在著很大的差別，儘管如此，與非漢字圈的學習者相比，在字的層面上困難相對少一些。但在大於詞的語言單位上，日本的漢語學習者同樣也存在著很多問題。學者們把大於｀｀詞＂的單位稱爲｀｀語＂，李紅印(2005) 指出《漢語水平詞彙與漢語等级大綱》（以下簡稱HSK詞彙）中收錄有285個＇＇語＂。這些收錄於HSK詞彙的｀｀語＂，包括固定用法("除了…以外＂）、慣用語("沒關係＂）、成語（｀｀畫蛇添足＂）、 ｀｀語塊" ("就是說＂ ｀｀總而言之＂）等。李紅印認爲收錄標準不向多明確，本來應該收人的常用單雙音節詞未收，却收入了意義相近的｀＇語＂。李紅印主張應對這285個｀｀語＂進行徹底的歸類，把其中的34個固定用法、 50個慣用語、 143個成語、 27個｀｀語塊＂這共計254個的"語＂抽取出來，再增補上學習者所需要的其它的｀｀語＂，組建成一個全新的｀｀語彙大綱＂，與｀｀漢字等級大纘＂ ＂詞彙等級大綱＂組成三位一體，使漢外教學的內容得到進一步完善。將"語＂的概念導人漢外詞彙教學中是重要的，同時筆者評爲｀｀語＂的具體體現形式｀＇搭配＂與＇｀詞塊＂也應該引起教學者、研究者的足向針主意。本文試圖通過對｀｀搭配＂ ＇｀詞塊＂考察，探索更適合於具有一定漢字知識的日本學習者的學習方法。2、漢語中的｀｀搭配＂語的｀｀搭配＂無疑是英語collocation的譯詞。在以往的研究中＇｀搭配＂多指動詞與名詞的選擇關係，語法方面的因素比較強。然而，我更願意把它定義爲'雙向選擇的、具有預見胜、排他性、意義透明度較高的、連續的或不連續的詞的連鎖＂。所謂｀＇預見性＂的知識可以幫助語言使用者正確、迅速地理解語言的內容； ｀｀排他性＂是指A在很多詞彙裏不是選擇C而是選擇B, A與B的搭配構成符合漢語母語者習慣的漢語； ＂意義的透明度＂是說與某些成語不同，這些｀｀連鎖＂僅從字面上就能明白它的意思。3、漢語中的｀｀詞塊"＇｀詞塊＂是英語教學中的概念chunk的譯詞。筆者認爲這個術語可以定義爲｀｀以某種形式登錄在＇心理詞庫 (Mental Lexicon)' 裏，具有高反復性的固定詞組＂。詞塊可以分爲a) 量詞十名詞的組合， b) 成語， C) N字格三個小類。 a是量詞和名詞的習慣的組合，說不同方言的人可以有不同的習慣，中日之間也存在著很多差異； b類成語的掌握程度常常被當作中高級學習者的標誌； c類包括三字格、四字格等，和b類成語的區別在於意義的透明性，所以一般不被成語詞典等收錄。在語言運用逃程中詞塊的知識有助於提高表達能力，而從教學、習得的角度看，都存在著較多的問題。爲了解母語使用者詞塊學習過程，筆者對九年義務教育六年制小學教科書《語文》教材（人民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做了調查。 《語文》 12冊的生字數爲2,500字，和《漢語水平詞彙與漢語等級大綱》的2,905字、日本的常用漢字1,945字比較接近。3.1 董!nJ+ 名詞的組合日語裏也有相當於漢語量詞的詞類助數詞，因此日本的學習者比較容易理解量詞。量詞與｀｀助數詞＂在咭構上有兩個不同點。首先漢語的指示代詞｀＇這，那、哪＂後面也需要加量詞，但是日語的助數詞則不需要；第二點，漢語有｀＇－大堆西瓜＂ ｀＇－個大西瓜＂等說法，就是可以在量詞的前後插人修飾成分，_II .

--— 一 —一—一 一 一一- ~ - ---. 一·一－—- -、一一一一· — ....... .. .. ........ .... ... .......... .. .... .... ...... .. .. ... ... .. ..... ..... ...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日語沒有這種形式。當然最主要的是搭配的習慣不一樣 。 《語文》 12冊裏共使用了 144個量詞，如表 1所. 不：從分析結果可知：1 、 到第 6冊店止，即在小學3年级之前，讓學生集中地記住常用量詞 。2、在高年級出現書面語的 、或修辭性的量詞。3 、 HSK詞彙裏收有 136個量詞， 《語文》中有48個量詞沒有出現在HSK詞粟裘 。4、與HSK詞彙相比， 《語文》裏與數學、理科等其他科目相閣的度量衡的量詞較少 。在 144個量詞中，日語助數詞中不存在的有下列37個：頂 、 棵、堆、盞根、支、家、些、身、盒、撞、份 、 桿、堵、縷 ． 股、帶、下、圈、批、排、類、慧、捆、絲、眼 、 潭 、溪、 攤、丁吡兒、盆、才漯 、 届 、 盤、 鋪、 孔、 樁另外，在搭配上的中日差異也是日本學習者應該注意的地方 。3.2. "四字詞組＂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2008年10月公佈的《現代漢語常用詞表（草案）》的56,008條 [I] 之中，四音節的詞共有5,855個，佔總數的10%。其中雖然有＂國民經濟＂ ｀｀市場經濟＂等偏正詞組，但大部分是成語性的四字詞組。2008年5月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日本，在早稻田大學做講演，在6,000餘字的講演稿中，有｀＇相聚一堂＂ ＂一衣帶水＂ ＂自強不息＂等四字詞組50多條。在書面語、講演稿裏使用成語，使文章的文體簡潔，格調高雅，同時成爲衡量個人文化水平的尺子。四字詞組就是這樣紮根於中國人的語言生活中，因此對於中级以上的學習者而言，掌握四字詞組是必須的 。 四字詞組可以分爲詞典收錄的成語和不收的四字格，從結構上有框架式和非框架式兩種，如圖2所示 ：3.2.1 成語《語文》 12冊裏收錄了60i21 條成語，各冊裏收錄的成語中框架式與非框架式的比率如表3。＂畫蛇添足＂ ｀｀ 亡羊補牢＂ ＂南轅北轍＂等由典故發展來的成語．可以通過閱讀成語故事等教材來理解成語的意思。 在｀｀中圉語檢定考試" 2級以上、 ＂翻譯導游證考試＂ （國土交通省實施的國家考試）中有考査成語知識和運用能力的試題，因此應試者都會死記硬背很多成語．但是，一考完就忘得一乾二淨。 同時，理解成語的芭思與能1合當地使用成語是不同的兩件事。在日本有很多現代漢語常用成語的詞典．啁上也有學習成語的網站，但是大部分都只是釋義而已。對很多日本學習者來說，成語只是他們的理解詞彙 ，而不是使用詞彙。 筆者認爲成語也應該像＂詞＂那樣表1 《語文》 12冊中收錄的量詞數量二乏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總計名量詞 23 19 9 8 16 12 5 7 6 8 4 1 118 動呈詞 1 1 1 3 名·動量詞 1 3 2 2 4 1 1 3 17 度量衡 2 2 2 6 總計 24 20 15 8 21 14 9 7 7 8 5 6 144 一._.... .

泅,, 语 t4).;,J I .~.~?~? .~?.~.~~~~- ?~ 且~~呾'.t!~.~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圖2 成語與 ll!I 字格的概念圖竺 l 四面八方，自言自語，取長補短，心曠神怡三三 程門立雪，興高采烈，深情厚誼，良師益友四字詞組框架式 一聲不響，笑話百出，五光十色，半醒半睡非框架式 烏雲密布，嚴寒酷暑，笑容滿面，失聲痛哭圓3 《語文》 12播真收緣的成語數量（縳計602條）~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惡计框架式 。 3 6 4 14 12 23 27 12 23 29 5 158 非框架式 。 。7 8 41 32 54 64 70 65 42 61 444 602 教，就是除了詞義以外，還要講解使用方法，比如是否能做主語、做修飾成分、是否能在口語裏使用、近義、反義詞群的情況等。3.2.2 框架式的四字格關於框架式的四字格， 1999年姜德梧出版了《漢語四字格詞典》（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社）。這本飼典裏收錄了275個類型， 3,000多條四字格。按照《漢語四字格詞典》的分類， 《語文》 12冊的四字格有71個類型、 176條。主要的類型如表2所示。" .. . 來.. 去＂ ｀＇ 一 ...一 ···" "一 ... 不... "等常用的類型作爲詞條收錄在《現代漢語詞典》以及日本出版的詞典裏。再看《漢語四字格詞典》，發現275個類型中有許多幷未作爲詞條收錄在一般的詞典中，因此學習者無從知道這中間能插人什縻樣的漢字。3.2.3 非框架式的四字格表3所列的是《語文》 12冊裏收錄的非框架式四字格的一部分。 從表中可知，這些四字格如果具備一定的漢字知識就能釋義 (paraphrase) , 如｀｀年過花甲＝年齡已經過了60歲＂ ｀｀烏雲密布＝天空籠罩著黑雲＂等 。 但是學習者能不能反向推出相應的四字格來呢？與成語相比，四字格口語性強，學習者接觸四字格的機會多一些。而這種類型的四字格詞典裏一般不收，對學習者來說無從下手。 但是中國人却把用四個字確切達意的四字格作爲｀｀詞塊＂ 登錄在心理詞庫裏。我認爲，要學習這種四字格，必須編寫出能將｀＇終生難忘＂ ＂一輩子忘不了＂等對應組合互換，即能自由自在地｀｀編碼" (coding) 與｀＇解碼" (decoding) 的教材。4、小結如果把學習漢語的過程比喻爲上樓梯，那麼在初级階段，即便各個學習者之間存在著理解速度的快慢，却都能比較順利地上樓梯。 可是從初級到中級或者從中級到高級的過程中則有一個＂平台" , 尤其是從中級到高級中閻的｀｀平台＂很大，縱使努力學習，學習者也不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就覺得在＂平台＂~• 矗

1----＿＿一．， － ．． ，., - .. ~ -』－__,,--J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一一一一 一 一 —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來...去壅...難以…．．．戸·—... 而 ...…... 不堪表2 框架式 l!!I 字搭的例子飛來飛去，扒來扒去，滾來滾去，游來游去，爬來爬去，走來走去－老—小，＿磚一石，一街—巷，一前—後，一收一放．＿天一夜有深有淺，有智有勇，有合有分，有大有小，有長有短，有喜有憂難以割捨，難以忘懷，難以辨認，難以相信，難以忍受，雞以言表又細又高，又粗又矮，又細又亮，又大又甜，又小又苦，又肥又嫩一涌而出，—帶而過，—擁而出，一擁而入，＿飲而盡泥濘不堪，疲憊不堪，破爛不堪，痛苦不堪，疲倦不堪表3 非框架式四字格的例子總第遑期安度晚年白髮蒼蒼筆墨紙硯閉目養神博覽群書才華出衆 歡聲笑語 情深似海 星光嚴寒夜幕依依終生燦爛沉默不語寸草不生耦毛大雪寒冬臘月上原地踏步，因爲那裏有上面所說的成語、四字格等問題 。 要解決｀｀語＂的問題，需要有效的方法和實用的教材。這些都需要我們做不懈的努力 。註釋：[1) 《 現代漢語常用詞表（草案） 》 所收錄的常用討，按音節數比例如下：單音節討 3, 181個 (5.7%) , 雙音節詞 40, 351個(72%)' 三音節詞 6, 459個 (11.5%) , 四音節詞 5, 855個(10.5%)' 五音節司以上162個 (0.29%) 。[2) 這 602條是《漢語成語大辭典 》 （上海辭書出版社2007年11 月收錄詞語25, 000餘條）所收錄的數量。綠樹成蔭 失聲痛哭 酷暑喃喃自語 烏雲密佈 降臨年過花甲 笑容滿面 惜別親眼所見 心地善良 難忘. 參考文獻：姜德梧《漢語四字格詞典》、北京語言文化1999年周荐《漢語詞彙桔構論》、上每蹄耆害版社、李紅印《漢語水平詞彙與溴字等級大總收｀｀《語言文字應用》 2005年 11 月 4期； 《對對外漢語的認織與思考—兼談詞語教學單位問題 》 ， 《 漢第 3輯、 2007年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 《現代漢語當用詞表務印害館 、 2008年望月正道、相凈一美、投野由紀夫《英語語.:i 7 JI,, 》、 大修作書店、 2003年門田修平縞著《英語(7) ,J /夕）只/ :\- 1/ 刁〉処理· 牛習》、松桂社、 2003年伍田朝子《敖之方m科典》、小牛作、 2004年田中茂奼、佐藤芳明 、 阿郎－《英語感莞力:的指導 ::i7t 千 -V/7(7)活用法 》、 大修館書店3 學出版社、004年~"分析》 、史學本位討諭吾教學學刊 》（草案） 》 、商泣）指導7.::.吾彙17)獲得·「仁勺〈実跋、 2006年. ' '-· 一·一 . --

一· — ·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 — 一一 —·一 一 —·一齿,, 语t4)i,J I .~-~?~? -~ 叩-~~~~.?~~阻~旦迂~?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 －一一— - -反義關係的形容洞在屯疊川t的不對稱性Antonymy adjectives used in the permian asymmetry © 鄭遠漢／武漢大學提要：本文由＂新新人類＂ ＂舊舊人類＂之說引起， ＂新＂可以重疊，其反義詞｀＇舊"不可重疊，探討反義關係形容詞在疊用上的不對稱現象。關鍵詞：形容詞重疊式，反義關係，不對稱性Keywords: adjective reduplicative, antonymy, asymmetry 有位講《世說心語》的先生，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們不能把新新人類教成舊舊人類＂。作爲話語，意思清楚，還透著一點幽啾，但是＂舊舊人類＂不合規範，聽起來有些彆扭。照說， ｀｀新＂可以重疊， ＂新新人類＂的意思是很新的一代，其反義詞＂舊＂不是也可以重疊爲＂舊舊人類＂表示很舊的一代麼？語言是約定俗成的，詞語的疊用也一樣，能疊用的詞，它的反義詞未必能疊用，這就是反義詞在疊用上的不對稱性。形容詞，尤其是單音節的形容詞，大多可以疊用。呂叔湘主編的《現代漢語八百詞》開列了能疊用的單音形容詞133個，下面是可以用 "AA" 式和／或 "AA的＂式重疊的：/-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量一一 一· — · 一一期慟第息幺凸月1 1 年9 。。2 4~ 3 er~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一 －一 ｀一 ·一－一.' - • • c— 矮暗白棒薄飽扁扯瘍草顫長潮稠矣純蠹粒脆大單淡低莓短多方肥粉乾高鼓乖光好黑狠紅厚黃灰活尖僵焦竪近淨靜空苦快惋棘藍爛老冷凉亮綠亂滿慢悶密美嫩粘暖胖平淺悄青輕清熱軟深生濕戎死鬆酥酸碎甜禿歪閎晚旺微穩稀細鹹香零小新嚴磺硬圓遠勻髒早窄漲真正直皺重其中多數有反義關係，如：矮一高；暗—亮；白—黑；薄一厚；扁一圓；表—短；潮、濕一乾；稠一稀；矣－香；扛—细；大—小；淡—鋮；低—高；方—固；肥一瘦；鼓一瘍；光一糙；活一死；豎一鬆；近一遠；凈—髒；苦＿紂；快—慢；寛—窄；老—小；冷—暖；凉一熱；密一稀；胖一瘦；嫩－老；淺－深；輕一重；軟—硬；生—死；歪—正；閎—直；晚—早；喊一淡；皺一平有人認爲形容詞重疊是形容詞的生動形式（呂叔湘， 1984) , 有人說｀｀形容詞的重疊式表示｀全量''大致說，凡是重疊以後，就加上一個｀很＇的意思＂ （俞敏， 1957) , 或認爲｀｀重疊的形容詞用來修飾動詞的時候，表示程度的加強"' "用來修飾名詞的時候，不但沒有加重、強調的意味，反而表示一種輕微的程度＂ （胡裕樹， 1995) 。不管怎樣看待形容詞重疊式的附加意義，意義相對的兩個形容詞，根據相反相成的道理，其中一個能疊用，另一個應該也能疊用。例如：大（大大的）－－小（小小的）；長（表表的）—－短（短短的）；高（高高的）—一低（低低的）、矮（矮矮的）；白（白白的）——黑（黑黑的）；扛（粒扛的）－－紐（细細的）；深（深深的）—一淺（淺淺的）；快（快快的）＿－~（慢慢的）；苦（苦苦的）—一甜（甜甜的）；冷（冷冷的）—一－熱（熱熱的）；寛（寃寛的）——窄（窄窄的） 。實際清形並非如此，或者並非全然如此。兩個意義相反或相對的單音節形容飼，其中一個能疊用，有重疊式，另一個未必也能疊用，未必也有重疊式。就是說，形容詞在疊用上具有不對稱性。不對稱的情形比較複雜。 有些可以從語義、語法、語用或修辭等方面作出解釋，有的還只能說是習慣使然。下面列舉單音節形容詞在疊用上不對稱的幾種情形。其一，兩個反義詞中的一個可以重疊，另一個不能或一般不能重疊。上面《八百詞》所列舉的能哆重疊的詞裏邊，有｀｀美＂却沒有與之相對的｀＇醜＂，＂美＂可以重疊作｀｀美美＂或｀｀美美的"' "醜＂不能疊用；有｀＇多"'沒有｀｀少＂，可以說＇多多＂或＂多多的＂，不說｀｀少少＂或｀｀少少的＂；有＂好＂，沒有｀｀壞＂，更沒有｀｀歹"'可以說｀｀好好＂或｀｀好好的＂，不說｀｀壞壞＂或＂壞壞的＂；有＂新＂，沒有｀＇舊＂，可以說｀｀新新的＂，不說＇舊舊的＂；有＂真＂，沒有＂假＂，可以說＂真真＂或＂真真的"'不說｀｀假假＂、 ＂假假的＂。本文開頭說， ＂新新人類＂的說法可以， ｀＇舊舊人類＂聽起來覺得彆扭，其原因就在這裏。可以說｀｀衣服是新新的，帽子也是新新的，可是鞋子是舊的＂，不說｀｀鞋子是舊舊的＂。其二，能不能重疊與搭配的習慣有關。例如"大＂， 《現代漢語詞典》第一個義項的釋義和舉例是：在體精、面精、數量、力量、強度等方面超過一般或超過所比較的對象（跟｀＇小＂相對）：房子 ~I地方 ~I 年紀 ~I 聲音太 ~I 外面風 ~I 團結是來力量～。~ . .

即1语tt)i,J I ~-~~~? .~?.~.~~-~~- ?~ ~i-~~~-i~_t!?.~..... ·· ··· ······· ·· ··············· ···· ············ ···· ····· ········· 所舉例子中的｀＇大＂，最有重疊能力的是｀｀房子大＂，說｀｀房子大大的＂或｀｀一間大大的房子＂都很順適。 ＂地方大＂的｀｀大＂很少重疊。 ＂風大大的＂或｀｀大大的風＂，也不大說。 ＂年纪大大的、大大的年紀＂更不說，但是可以說｀＇小小年紀＂。 ＂小小年纪，懂什麼！＂是強調年纪小，爲什縻不可以說｀｀大大年纪＂以強調年纪大呢？強調年紀大，通常用別的方法表達，如＂借大一把年纪，還這麼逞強！＂。其三，重疊之後意義有變化，甚至成爲新的詞項，其反義詞沒有産生這樣的變化，也就沒有相對待的重疊式。例如＂生産效率大大提高＂ ＂産量大大超過去年＂的｀｀大大＂，強調數量很大或程度很深，修飾動詞作狀語。這個意義的｀｀大大＂，不是表示事物大小的｀｀大＂疊用，沒有與之對應的疊音詞｀｀小小＂，因此，雖然事實上可以有比較小的或者很小的提高或超過，却不能說｀＇小小提高、小小超過去年＂。又如｀＇死＂與｀｀活＂，雖然都可以重疊，但是｀｀活活＂成爲了疊音詞， 《現代漢語詞典》給這個疊音詞立了兩個義項，是：®在活的狀態下（多指有生命的束西受到捎害）：活活打死 l 活活氣死 。®簡直，表示完全如此或差不多如此：瞧你這個樣子，活活是個瘋子。表示固定、不變動等義的｀＇死＂，如｀＇死盯住不放＂，可以疊用作｀｀死死盯住不放＂。這種意義的｀｀死＂或＂死死＂不是＇｀活＂或｀｀活活＂的反義詞。其四，兩個詞的基本義是反義關係，都可以疊用，其中一個詞的引申義也可以疊用，而另一個詞沒有與之對應的引申義及其重疊式。例如｀｀苦＂和｀｀甜＂， ｀｀味道苦苦的＂ ＂味道甜甜的＂都可以說，但是沒有同｀＇苦苦等待＂相對待的｀｀甜甜等待＂，因爲作狀語用的｀｀苦苦＂，是表示耐心地、盡力地這種意義的｀｀苦＂ （如｀＇苦等" "苦勸＂）的疊用，｀｀甜＂沒有與之相對待的引申義，也就沒有與之相對待的｀｀甜甜＂。又如｀＇深＂與｀＇淺＂，這兩個詞的基本義分別是； ｀＇從上到下或從外到裏的距離大（跟＇淺＇相對）＂， ｀｀從 上到下或從裏到外的距離小（跟｀深＇相對）＂ （釋文見《現代漢語詞典》）。這個意義如果必要都可以疊用，如：水深—一水深深的；水淺一一水淺淺的。 ｀｀深＂有一個引申義，相當於｀｀很、非常＂的意義，如｀｀深受其害＂的｀｀深＂，可以疊用以強調程度之深，如｀｀深深受到傷害＂。｀｀淺＂沒有與之相對的引申義，也就沒有與之相對的重疊式。其五，兩個反義關係的形容詞，其中一個重疊後修飾動詞作狀語，另一個不能。例如＂遠＂和｀｀近＂是一對反義詞，都可以修飾動詞作狀語，如＂遠看像條蛇，近看是條繩＂， ｀＇遠＂可以疊用，如｀｀遠遠看去像條蛇＂，不能說"近近看來是條繩＂。 ｀｀緊＂和＂鬆＂是一對反義詞，可以說＂緊緊（地）抓住＂，不說＂鬆鬆（地）抓著＂ 。 有些形容詞重疊式在結構上是作狀語，語義上却是指向名詞位，可以移位作定語，其反義詞一般沒有這樣的功能。例如： ｀＇濃濃地／釀釀地沏了一壺茶" (X 淡淡地沏了一壺茶）；"哈姑娘熱熱的倒碗茶來" (X #,_合姑娘凉凉的倒碗茶來）； ｀｀長長地擺了一排" (X 短短地砍了一截）；｀｀圓圓地畫了一個圈" (X 癟癟地畫了－個圈）；.. 厚厚地蓋上了草" (X 薄薄地蓋上了草）。從大量的例證可以看出，這種用法的形容詞一般都是表示積極意義、強勢意義的。本文主要是列舉反義關係的單音節形容詞在疊用上的不對稱現象，從而說明形容詞不是只要意義容許就可以重疊或疊用 。 其實動詞的情形也是如此。我們不能滿足於｀｀絕大多數動詞都能重疊＂ （張靜，1994) 的籠統說法。 以反義關係的單音節動詞爲例，、－一--•

一 4,.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 一·—一Number 34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1 :-- －－－－－＿＿＿＿＿ ＿ ＿＿＿＿＿＿ ＿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 ——其中一個能重疊，另—個未必也能重疊。動詞重疊以 註囑：後産生的附加意義，按照多數學者的意見，或表示｀｀一下＂的意思，即所謂短時態，或表示｀｀試試＂的意思，即所謂嘗試態。有些反義關係的動詞其中一個可以重疊表示｀｀一下＂的意思，另一個不行，如："你坐一下＂可以說｀＇你坐坐"' "你站一下＂不說＂你站站" ; "我笑一下，他也笑－下＂，可以說 參考文獻："我笑笑，他也笑笑＂， ｀＇我哭一下，他也哭－下＂，不說｀＇我哭哭，他也哭哭" ; "我去去就來＂，不說｀｀他來來就走＂。 ＂站＂和｀＇哭＂表示嘗試態可以重疊，但通常要帶後綴｀｀看＂，如： ＂我站著不累？你站站看！＂， ｀＇我哭得不像？你哭哭看！＂兀與｀＇去＂相對的｀｀來＂，無論表短時態或嘗試態都不能重疊。[1] 有人認為｀｀嚐試態有時引中出時間短暫的意味，有的書也叫它短時態＂ （胡裕樹， 1995) , 似乎動詞重疊表常試是其根本的意義，表疽暫乃是會拭成引中出來的。這個說法值得慎疑。1、呂叔湘主蝙 1984 JJ/., 代漢語八百詞商務印書舘2 、 俞啟 1957 名詞、動訒、形容祠新知誠出版社3、胡裕掛主編 1995 現代漢語（重訂本）上海教育出版社4、中國社科院語言所詞典編輯室 1996 現代漢語詞典（修訂本）商務印書舘5、張靜 1994 語言 、 語用、語法文心出版社對武占坤先生的不幸逝世，本刊謹表深切的哀悼。 武占坤先生，筆名戈弋，吉林農安人，二五年生，一九五五年畢業於東北師範大學現代漢語研究生班，爲中國第＿代詞彙學家孫常敘先生的門人3武占坤先生長期從事漢語詞彙學、漢語孰語學等學科的研究，撰著有《現代漢語詞彙》《現代漢語詞彙概要》等重要的詞彙學著作，纂輯有《中國諺語集成．河北卷》《漢語熟語大辭典》等重要的熟語學工具書，此外還出版有《語言學概論》《漢字．漢字改革史》《辭格通論》等語言學、文字學、修辭學的教材和專著，共計二十餘部，有語言學、民俗學的大量論文及文藝散文發表，計百餘篇，爲中國漢語詞彙學學科的建立和中圈語言學事業和文化事業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更令人欽仰的是，先生在臥病的二十年時間裏，以常人艱以想像的毅力始終致力於學術研究，筆耕不輟，著作迭出，用自己的實際行動體現了－名學者生命不息、治學不止的可貴品格。卟告－九我國著名詞彙學家、河北大學文學院教授武占坤先生因病於二00九年七月一日在保定逝世，享年八十四歲。

泅,, 语tt)引 丨 -~-~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一 · 一 一詞萊、 意象與文化歷史的互動—以｀｀烏＂ 的洞萊意象之歷史姒變為例[ l ] Words, Imagery, and Cultural History: A Case Study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Crow" ©李束輝／香港嶺南大學提要：漢語中很多詞彙除字面意義外，還承載著賦予其意象的豐富的文化內涵。詞彙獨特的文化意象不僅指向當下的文本本身，同時也指向了歷史上這一詞語的使用所遺留下來的痕跡，當中有共時的意象內涵，也有歷時的文化積澱和政治經濟的沿革帶來的詞彙意象的嬗變。本文以詞語｀＇烏＇＇的文學意象為例，探討其詞彙本義和文學意象所指涉的種種概念在先秦兩漢古籍中的語用情況，從而追溯並探究｀＇烏＂的文學意象在這—段歷史時期的演變軌跡以及所反映的歷史上文人政客在精神文化、哲學心理和统治權力上的各種訴求。意象為讀者文學視野的想像空間帶來特定的歷史文化闡釋，＂烏＂意象的嬗變從側面反映了文學意象與中圍歷史、社會、文化和宗教之間存在著的多元互動關係。關鍵詞：詞彙，文學意象， ＂烏＂意象的嬗變，先秦兩漢Key words: Word, literary imagery,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imagery "crow" , pre-Qin and Han Dynasties • ~

一 ·---— ·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Number 34 2009 ........... .... ... .. ... .......... .. , ........ ... ... ....... .......... . 丨 年 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一 一·- ·- - --一—一、引言詞彙有自身獨特的文化意象，而每個詞語出現在文學作品當中時，它的詞彙意象不僅指向當下的作品本身，同時也指向歷史上這一詞語的使用所遺留下來的痕跡，當中有共時的意象內涵，也有歷時的文化積澱和政治經濟的品革帶來的詞彙意象的嬗變。可以說詞彙意義與文學意象的演變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平臺，使我們可以觀察社會，了解歷史上文人政客在精神文化上、哲學心理上和统冶權力上的各種訴求，在這裏共時的詞彙意義和歷時的典故意象往往自成天地，彼此形成競爭，其藉助共時的文學作品交替上演的意象，為今人描繪了不同時代古人心理意念上的詞彙關聯以及對外在現實世界的解讀。本文僅以詞語｀｀烏＂的文學意象為例，探討其詞彙概念意義和意象所指涉的種種意念在先秦兩漢古籍中的語用清況。通過對＇為＂意象在《詩經》以及先I 秦兩漢三十多種古籍中711項＂烏＂語科所作的細緻縝密的考證，筆者希望追溯並探究｀｀烏＂的文學意象在I 這一段歷史時期的演變軌跡以及與中國歷史、社會、文化、宗教之間存在著的多元互動關係。二、 ＂烏＂的多元意象與闡釋在今人眼中，烏鴉色黑，以腐肉為食，黑色令人聯想到厄運、不幸、兇險、里暗、災難和死亡。烏棉的自然習性和傳统社會裏顏色詞＂黑色＂的文化功能，使烏在文學作品中用以點綴戰爭的慘烈場面變得順理成章。這一文學意象所激發的聯想在中外文學中I 都帶有極強的普遍性。例如樂府詩《戰城南》就冇這樣的例子；而英語文學作品以｀｀烏＂作為烘托肅殺氣氛的意象這種手法也很常見（郭茂偁， 228; Bonjour, 1 563-73; Magoun, 81-90) 。. ....__ 近千年來，中嗣文學作品把烏與｀＇凶兆＂聯繫起來屢見不鮮。然而觀其上古乃至中古的文學作品，｀｀烏＂意象所引發的文學想像有時卻與｀｀凶兆＂剛好相反。譬如公元前一世紀的《史記· 周本紀》裏談到武王伐紆時有這樣的記載，當武王率軍渡河行至中流時突然看到白角、赤烏：……白酌躍人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覆於下，至於王屋，流為烏，其色赤，其聲魄雲。是時，諸侯不期而會盟津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 ｀｀紂可伐矣 C " 關於上文中的烏，鄭玄的解釋跟《說文》的｀｀孝鳥＂說是一致的： ｀＇為是孝鳥，言武王能終父業＂。因為舊說烏反哺識養，故有孝名，因此｀＇烏＂的出現表示武王伐幻是完成父親大業盡其孝道之舉。以五德終始、陰陽五行說121 來看，周德主火，秦德主水。火為赤，赤色乃周代王室的顏色。 ｀＇火流為赤烏＂，這一記載暗示了武王伐紆乃天命定號之舉。同時， ｀｀白魚人舟武王俯取以祭＂，商朝主白，白魚入舟離水必死，占人視為商紂將死于武主之手。古人以白角赤烏預示武王伐紂的天時巳到。丨｀」《史記三家注》中'為＂字的出現共約61處之多，但是據筆者的查核，《史記》中所有的｀．烏＂都不是象徵｀｀凶兆＂的。｀｀烏＂意象與西王母的古代神話也有閼聯。從《山海經》中半人半獸的｀＇女神＂到《莊子》和《穆天子傳》的記載，西王母的形象從原始的圖騰崇拜漸漸演變成道教門下的女神，身邊侍奉她的就是｀｀三足烏＂。 l·IJ 這隻神鳥曹藉了道教神話系统完成了自身物象的審美意薳和意象符號的概念化，成為後世中國經典文學中屢屢被提及的薏象。丨SI 後公元七世纪的偽書《春秋元命包》把｀＇陽鳴＂或｀｀賜梢＂與孝鳥的概念連在了一起（歐陽向： 159; 李昉： 4081) 。雌然西王母的｀｀三足貼＂與武王的｀＇赤烏＂未必同源，但是兩種｀＇烏＂的音象都象徵著一種吉兆，這與｀＇為＂意象在其他文學典籍中的｀｀吉兆＂象徵不謀而合。春秋至.

泅,, 语 tli)i•J 丨 -~-~?~?.」?Y~~~~- ?~ -~ 四呾．卫~.~ .. . ................ .... ............... .. .. .. ... .. ... . ..... . .. .......東漢以來，我們看到｀｀烏＂的文學意象發生了由單一走向多元的變化而且輿太陽、上天、孝道、吉祥等自然、哲學或宗教讖緯迷信觀念發生了意念關聯。在意生象、象生意、意象相生的過程中， 意象所激發的情感與觀念由猝然碰撞的產物經過文學作品中的反復引用而凝煉為典故，沉澱下來進人到中國文人的集體審美意識裏。就今天現存的文獻來看，中國傳統文學以'為＂意象影射上述抽象觀念的修辭手法，早在兩漢文獻中便已相當普遍了。由於上述種種抽象觀念和人們對烏鴉的形態與習性的心理認知存在著差距，喻象和喻意的紐帶最終自然斷裂。今天，人們在語言意念的認知聯想層面再也無法回到烏鴉那象徵吉祥的意象原鄉，而留下來的文化喻意，只有因烏鴉的腐食生活習性與黑顏色等相關的凶兆聯想。無論烏鴉意象的變化多麼豐富多彩，其意象畢竟是從上占衍生出來的，本文將從中國現存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人手，考察在公元前十一世纪到公元前六世纪時｀｀烏＂意象的原始面貌。三、 《詩經》中的烏鴉意象《詩經》裏有三首詩出現過烏鴉的意象，－共出現了四次。第一次是在《邸風．北風》的第三章 ：北風其涼，而雪其雲。惠而好我，攜手同行 。其虛其邪？既亟只且！北風其喈，而雪其霏 。惠而好我，攜手同歸。其虛其邪？既亟只且！莫赤匪狐，莫黑匪烏 。 惠而好我，攜手同車 。其虛其邪？既亟只且！關於這首詩的主旨歷來解釋眾多。文本中的意象有關峙旨，對詩旨的詮釋最終會左右對＇為＂意象的旨不能不提。漢代：從《詩經》的｀｀小序＂以及諸多傳、箋、疏、注中看到歷代大儒對《詩經 》的闡釋和體悟 。 根據詩｀｀小序＂的記載， ｀｀北風＂一詩是為譏剌衛圖君臣的暴政的。鄭玄 (127-200) 和孔穎達 (574-648) 都認為詩中｀｀狐＂和＇為＂是影射衛圈的國君和大臣｀｀上下皆惡＂、橫虐百姓的行徑的 。 1r, 1 朱熹 (1130-1200) 說寒凉的北風和大雪比喻＂國家危亂將至而氣象愁慘＂，而且｀｀狐＂和｀｀烏＂皆不祥之物，人所惡見者也。所見無非此物，剧國將危亂。 （朱熹： 21) 許多當代學者也承傳了朱熹等人對｀｀烏＂為凶兆的這一闡釋。本文對此詩的十一種英譯本也作了考察， 17 ] 發現其中九種是採用＇｀烏＂為凶兆的這一闡釋的，包括很多享有盛譽的譯者，如龐德、高本漢、理雅格等。凶兆的這一闡釋佔所考察英譯本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本文認為， 《詩經》時代的材料應比後世的文獻能更加準確地反映｀｀烏＂意象在當時的意象系统裏所具有的文化內硒。 本文參考了成書於《詩經》時代的四種史料文獻 ：(1) 戰國時期天文學家甘德的著作《甘氏星經》大約成書於公元前四世纪前後，其殘片中有關於烏的神話描述 (Loewe, 1979: 128) 。(2) 戰國初期《山海經 ． 大荒東經》 IA( 裏有一篇有關舄鴉運載太陽的描述（袁珂 408) 。(3) 戰國時期屈原的作品《楚辭．天問》中有兩問關於烏鴉和太陽的神話（洪興祖 160) 。上述三種文獻的語料均與太陽神話有關而看不到烏鴉和凶兆之間的聯繫。(4) 中國現存最早解釋詞義的專著《爾雅》 中的釋｀｀烏＂條。 (9] 《爾雅》釋｀｀烏＂哈出烏鳥的名物釋義和自然特徵，而《爾雅》無論是其原文還是郭璞的注均沒有把烏鴉和凶兆聯繫在一起。上述文獻表明｀｀烏＂在《詩經》時代尚沒有與凶兆產生關聯，而《邸風 ． 北風》這首詩裏的狐狸和烏鴉的音象可以做出如下解讀： ｀｀北風＂是一首情歌，］ 預言或者道德寓音的角度解釋《詩經》，後代的學者JI

－－ － － － 一 — 一·—一' .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首兩句以北風和用雪為興，象徵詠詩者身處的惡劣環境。第二章中詠詩者提出願與心愛的人｀｀攜手同歸＂。女子出嫁曰｀｀歸"' "歸＂字顯示了詠詩者是位女子。在第三章中，詠詩者把狐狸和烏鴉作為比象， ＂沒有狐狸不是赤色，也沒有烏鴉不是黑色"'顏色配物象是命中註定的就如同詠詩者與她心愛的人相配也是命定一樣。詠詩女子向心上人做出了這種平行暗喻後，提出嫁哈這個心愛的人，希望他趕快乘車帶她離開自己所處的惡劣環境。這裏，詩人選擇＇為＂作為文學喻像是因為牠的自然特徵（黑色）。在周代，狐狸的赤色與烏鴉的黑色都主祥瑞 (WangTao, 539-567) 。從甲骨文時期的占卜文化到戰國時代的五行說，顏色詞在當時的文化釋義體系中有著特殊音義。殷墟二百多年間，顏色詞的意象隨著社會文化、祖先崇拜以及政（台權利的更替而變化。甲骨文的資料顯示，商殷主白，周代主赤，黑色乞雨乃農收的要素，赤色和黑色的選擇是祖先崇拜、問事占卜或是選擇犧牲祭品時的重要考慮。因此《郡風· 北風》裏的狐狸和烏鴉的言象與漢儒所言的凶兆一定無關。＇為＂的意象在《詩經》中還出現過另外三處，反復印證了上述論點。 舄鴉的意象出現的第二處在小1 雅《節南山之什· 正月》第三章：憂心惇惇，念我恤祿。民之興辜，並其臣仆。袞我人斯，于何從祿？瞻烏爰止，於誰之屋？同前一首詩一樣，這首詩的主旨從文本層面來看比較單純，詠詩者慨歎命運乖舛、國之將亡、前途未卜。有食物的地方便會吸引烏鴉，所以＂富人之屋烏所集也＂。這裏，詠詩者用烏鴉找尋房子棲息的景象來比喻舄鴉找尋謀食之處正如自己也正在找尋生活的憑藉的情景。這種比象與被比物之間的喻象聯繫乃是基於烏鴉的覓食習性，與影射吉凶之兆氟關。 JIIIJ 有趣的是，＂烏＂的投主尋食後來衍生出新的文化內涵一＇為之落＂成了指認國主明君的象徵。這一文化內涵於後世成為文學典故在多種文本中被反復引用。例如《史記》卷十六｀｀秦楚之際月表第四＂後附唐代司馬貞的｀｀索隱述贊＂就是一例： ｀｀洶洶天下，瞻烏誰屋？真人霸上，卒享天祿。＂ （司馬遷， 1990: 240) 洶洶天下，不知誰主沉浮。瞻烏誰屋，誰既霸主中原。 ＂烏之落＂一語成讖，烏鴉成了下一個明君出現的預言者。"烏＂的意象出現在《詩經》的第三處是在《正月》的第五章：謂山蓋卑，為岡為陵。民之訛言，甯莫之懲。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具日： ｀｀予聖，誰知烏之雌雄？這一章中烏鴉的意象也有幾種不同的解釋。鄭玄箋云： ｀｀君臣在朝，侮慢元老。召之不問政事，但問占夢。 不尚道德，而信徵祥之甚。 時君臣賢愚適同，如烏雌雄相似，誰能猶以別異之乎？＂孔穎達的疏進一步解釋並訒同鄭的閱讀。朱熹的解釋是： ｀｀謂山蓋卑而其實則岡陵之祟也。今民之訛言如此矣，而王猶安然而莫之止也。及其詢之故老，訊之占夢，則又皆自以為聖人，亦誰能別其言之是非乎？＂換句話說｀＇別其言之是非＂之難如同辨別烏牙鳥的雌雄之難－樣且不可能（毛亨， 967; 朱熹， 103) 。 雖然鄭、孔、朱對｀｀烏＂的閱讀各異，但三人都是從｀｀烏＂的自然屬性來看｀｀烏＂賁象的，所以｀＇為＂並非凶兆的化身。｀｀烏＂的言象最後一次出現於《小雅．小弁》第一章。全詩共八章，首章以呼天自訴總起，對自己無罪見棄被逐的命運充滿憂憤哀怨：弁彼晷斯 [11 J' 歸飛提提。民莫不穀，我獨於罹。•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一3—一 一一 —— 一 一一·- ---·一＇ 即1 语t4)司 I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 l 」.· - — 一- -一·一 一－－ －－－－ 一一·一 一一 —— 一 一 －一 －－－－ － －－ － －－ － －－ －何辜於天？我罪伊何？心之憂矣 ，云如之何？對這首詩裏詠詩者的身份各家的看法不一致，但是不論是貞良怨婦的失意嫉恨之詞，還是刺幽王褒姒的逐臣棄子之詩，還是不遇之士對自身憂苦沈鬱的感懷，對｀｀烏＂意象的釋讀卻都有一個共識：詩以烏鴉群飛的自然習性作為喻象，象徵人們和他們的家庭或社群和諧地生活在一起的景象。丨121 喻象與被比物的類比關聯再一次基於烏鴉的自然行為，與｀｀凶兆＂之說無關。仔細考察上述《詩經》以及同期其他典籍中烏鴉意象的語用清況，我們可以初步總結出這樣的結論： 首先， ＇為＂的意象在《詩經》中共出現四次，或是暗喻或是類比。第二，喻象與被比物的關係不確定。喻像是 ｀＇烏＂，而由於烏鴉自然屬性的不同面向（顏色、覓食習慣、喜群聚群飛等特徵），使詩人觸景生清所產生的類比關聯呈現出不確定性。這說明｀｀ 烏＂在《詩經》的時代並沒有形成文學典故。只是後來由於《詩經》的經學地位的確立，使｀｀烏＂的意象通過其隱喻觀念認知上的連續性，在後世文學中完成了其經典化進程。第三， ｀＇烏＂在 《詩經》的時代尚未衍生出預示吉兆或是凶兆的語義指向或文化內涵。雖然烏鴉和太陽有關的神話在戰國時期的文獻《山海經》和《楚辭》裏皆有記載，但是在《詩經》裏的＇為＂意象跟太陽神話卻完全沒有聯繫。四、先秦兩漢古籍三十五種中＂烏＂的語用情況《先秦兩漢古籍逐字索引叢刊》。此外，檢索也包括其他為先秦兩漢古籍在不同年代不同學者所作的索引 。 以上兩類檢索資科將列入下文的表格中。凡屬於劉殿爵、陳方正主編的叢刊系列索引，在表中引錄時將不再具名，否則本文會列人編者以及出版資訊。(2) 所考察的古籍版本之出處因其索引各從所宗，故不另附目錄， 請參見各索引說明。本文考察的先秦兩漢古籍三十五種目錄如下：1 、 《史記索引》 。李曉光、李波主編。北京：中國廣播電视出版社， 1989。2 、 《小爾雅》（引自《說文解欄位注 》。成都古籍書店影印 ， 1981 。 )3 、 《毛 詩 》4 、 《呂氏春秋》、 《 呂氏春秋》5 、 《尚書》6 、 《吳越春秋》7 、 《 東觀漢記 》8 、 《 春秋繁露 》9 、 《尚 書大傳 》10 、 《風俗通義》11 、 《文子》12 、 《商君書》13 、 《孔子家語》14 、 《淮 南子 》1 5 、 《 山海經 》16 、 《越絕 書 》17 、 《周 禮 》18 、 《鹽鐵論》本文考察了先秦兩漢古籍共四十二種，除其中的 19 、 《大戴禮記》七種l"i 未發現有｀＇烏＂的語料以外 ， 其餘三十五種古 20 、 《論衡》籍中均發現有 ｀｀烏＂的語用清況，總計711次。 關於語 21 、 《 漢書索引 》。黃福鑾維。香港中文大學崇料的收集需要說明以下幾點： 基書院遠東學術研究所， 1966。(1) 檢索主要根據的是劉殿爵、陳方正主編的 22 、 《爾雅注疏：評點本 》。 郭璞注，刑昺JI ...

....... ~, — · 一···· ··· ··· ··· ····· ··· ·····--· ······ ················ ··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一一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一疏，收入阮元編《十三經注疏》。李傳書整理，徐朝華審定。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9。23 、 《兵書四種（孫子，尉繚子，吳子，司馬法）》24、《楚辭》25 、 《新序》26 、 《 說苑 》27 、 《穆天子傳》28、《禮記》29 、 《戰國策》30 、 《燕丹子 》31 、 《春秋左傳》32 、 《漢官六種》33 、 《 春秋元命包 》 （見錄於 《 藝文類聚 》 、《大平御覽》和《初學記》，唯前二書中作｀｀元命苞＂，而非＂元命包＂）34 、 《說文解字注》。成都古籍書店影印，1981 。35 、 《春秋運鬥樞》（見錄於《藝文類聚》、《太平御覽》和《初學記》）。考察先秦兩漢的各類經史典籍共三十五種中｀＇烏＂意象的使用情況，經過初步統計，可以按照本文的分類和其出現次數的多寡綜述如下：(1) 在 711 條｀｀烏＂的語用統計中， ＇＇烏＂意象共出現 182次。其中 127次是作為自然物象出現的，既｀｀烏＂的飼彙概念意義。(2) 作為瑞應吉兆出現的｀＇烏＂意象，包括＂赤烏、白烏、魚烏、火流之烏＂，共有37次。(3) 與太陽神語和西王毋神語有關的神烏意象如｀｀陽烏＂、 ｀｀三足烏＂等，一共出現 14次。(4) 作為｀｀孝烏＂的意象一共有4次。(5) "烏＂的 711 次語用統計的語料地包括了很多與本文討論無關的條目，共計 529條。例如｀｀烏＂屬於人名、地名、植物名或良弓名的一部分，或作為語氣詞等。類似這樣的條目不在本文的討論僥圍內，故此這類用法雖計入統計中但恕不瘠述。對於上述某些古籍的出版年代，如《春秋元命包》， 《山海經》等，雖然學界時有不同意見，但對以上大部分古籍的年代基本上是有共識的。即使某些古籍的實際成書年代尚待考，就本文所收集的語料量以及所考察的古籍篇目量來說，仍可為我們勾勒出一個比較清晰可信的面貌。考察的條目是根據索引檢索而來，雖然索引難免偶有疏漏，但僅從已錄之條目來考察，已可幫助我們進一步了解｀｀烏＂這一多元意象在先秦兩漢文學典籍中運用的普遍清況。根據初步統計， ＇為＂的自然意象出現最多，時間最早，其衍生的文學意象與｀＇烏＂的詞本義僅一步之遙；而表示瑞應的｀｀烏＂如＇｀三足烏＂等意象見於西漢；至於＂孝烏＂則是到了東漢以後才出現的，而也是在東漢時期， ｀｀烏＂的多元意象蔚為大觀。有關上述經史典籍三十五種中＂烏＂條目之考察細節，限於篇幅，本文無法詳述，關於這部分的內容將另文再述。五、討論通過對上述先秦兩漢文獻的考察， ｀＇烏＂意象的嬗變大致可勾勒出這樣的面貌： ＂國風＂和｀｀小雅"中的｀｀烏＂意象沿用的是這一詞語的本義，其文學文本中的應用來自遠古的民間勞作與廟堂生活的體驗，意象簡單直接、自然樸素，與其他抽象的宗教、倫理概念乃至神話都無關。而蘊含了獨特的文化意念和意識形態的＂赤烏＂ ＂陽烏＂和＂三足烏＂的意象是兩漢時期才普遍出現的。 ＂赤烏說＂符合戰國時期普遍流行的占卜讖緯的風氣，因為｀＇赤烏＂主祥瑞，可以為國君政治軍事行動的合理性提供依據，所以伴隨這一文學意象的政治工具化演變實屬自然。不過， ＂赤烏說＂雖然跟周代有關，但是關於＂赤烏＂作為＇＇火烏之瑞＂的文字記載是到了西漢才看到的。•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一 —. . . ~,, 语i"~-r-J I MACAO JOURNAL~~-~i-~~~-i~_t!~-~ …· ······· ······ ···· ·· ·· • ..... ..... ... ... ............... 一一 － －－ －－ －－ － －－－ － － － 一一－－--___________------ 進人兩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在通經致用的西漢社會，對先秦古籍作出經學闡釋成為新銳，而對古籍如《詩經》的解讀也在在依附於經學學派意識形態的盅要。 ＂孝烏＂意象的營造便帶有這一時期儒學理念的色彩。儒家｀｀孝＂的觀念不僅僅是對區人倫理道德的闡述，也是植根於民間的深層心理文化觀念，更是士子的人生追求和儒家意識形態衡量人格的座標。漢代經學是在漢初特定的歷史條件下興起的。西漢儒家在解《詩》傳《詩》過程中形成了一種思维定式。 《說文》的作者許慎從師於西漢經學大師賈逵，因此他在字典裏對世間萬物的解釋自然滲透了儒學觀念。看《說文解字》對｀＇烏＂的解釋很有趣：條目釋義給出的是烏對｀｀孝＂這一文化觀念的表述，而對烏鴉的生理外形等解釋全顛一字。雖說漢代確立了儒學教化的正統地位，但漢代的統冶者也非常講求實際。無論是文帝崇尚｀｀黃老之學＂還是武帝｀｀獨尊儒術＂，與其說是對哲學倫理思想的訴求，不如說是對政（台统冶手段的發掘，因此西漢末年讖瑋神學應運而生。西漢今文經學的政（台化、先秦的陰賜五行學說以及西漢董仲舒的天人感應說等正是讖緯神學的發展基石。讖緯觀將自然界的偶然現象或物象神秘化，凡事問占，把天人感應、祥瑞災異視為社會政治安定的預兆。 ｀｀烏＂意象有孝嶋身份以及預示吉兆便是這一時期政治社會心理的特殊產物。｀｀陽烏＂和｀｀三足匡＂的意象則來自另一支流，與天文學和古神話有關，其源頭巳鈿可考。 ｀｀陽烏＂和｀＇三足烏＂的意象在兩漢時期與｀孝烏＂和自然之烏的意象並存，之後便另闢蹊徑，隨著西王母神話的嬗變漸漸納人道教的原型參照體系中，走上了民間宗教傳說的路。今天武當山還建有區鶺廟， ｀｀烏鶻接食＂也是武當八景之一。自然的烏腑、神話中的赤烏、陽烏、三足為、樂府詩｀｀戰城南＂中的凶烏、代表儒家理念的孝烏等意象在中國文學的歷史長河中並存競爭，其認知聯想、固化的文化心理意識以及在後世文章詞賦中的藉典互涉，使這一多元的文學意象在語言應用的競爭消長當叩辱以承傳。自然的烏鴉因其習性所引申的文化象徵意義有吉有凶，但是從文獻中看，象徵凶兆的｀｀烏"在先秦兩漢時期並不是主流。文學作品中的凶兆意象偶見於漢樂府詩，直到了南北朝、唐、宋時期， ｀｀烏夜啼＂的意象在詩文中頻現（如梁簡文帝和北周庾信的｀｀獁夜啼＂），越來越呈現其負面的象徵意義：寂寞孤獨、漂泊羈旅、戰爭和死亡等。",~"意象衍生出來的多元文化內涵和多重身份此消彼長，昭示了不同歷史時期的文化特質和價值取向，同時也使今人可以從中推求古人的心理意識認知模式。 ｀｀篤＂意象與先秦兩漢政（台社會的互動和其後各意象的競爭、蛻變，從側面透露出特殊歷史時代的資訊和張力。丶-六、結語以上僅以詞語｀｀烏＂的文學意象為例，探討了＇為＂的詞彙概念意義和文學意象所指涉的種種意念在先秦兩漢古籍中的語用情況。漢語中有很多類似＇為＂這樣的詞彙，除了概念意義以外，還承載著賦予其意象的豐富的文化內涵。詞彙所藥含的意象在不同時代可能會有不同的表現，其與共時釋義系统之間的差異把共時的讀者不時帶到閱讀之外去觀照當時的社會、文化和歷史。詞彙的意象對現實世界作出直接的、 ＂如實的＂模仿，衍生出一個可以獨立於其概念芭義之外的自我指涉，又由於歷代文學作品的互涉使這些意象固化並在語言之中保留下來。對於發展源流久遠的某些詞語來說，它的自我指涉意義生成於不同的時代，歷時的距癖往往還伴有空間的差異，而空間地域的距離又會導致詞彙意義在語用上的差異。因此，中原南北地域文化的差異在共時的層面也會影響'為＂的文學意象和文化身份的塑造。• .....

`- c ,- 一 ·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 ———．一－一—-- - 一 －－－＿＿＿＿＿－一——一Number 34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 1 '- -- 4一－一一 —·一一 一~－ － －－ －－一 一一 -·一——一一 － 一 －一- - - - — 一一一 一一註釋：(1) 本文曾在肴屆兩岸四地語言學論壇（澳門， 2008) 宣墳，蒙多位與會學者提出寶青意見，涯此致謝！(2] 五德之說源菸五行理論 。 戰國末期鄒衍認為荷為金德，周為火德．他把古代最早出現在 《 周易 》 一書的＂陰陽＂机念和＂五行＂肌念糅合到一是以斛釋歷史朝代興替的原因，間了將五行納入政治碩域之先河。[3] 慈．烏反哺的意象在後代詩文中也當見．白居易的｀｀患島夜啼＂即是 。 見《全唐詩》冊13, 卷424, 4665 頁。[4) 也有許多學者認為〈〈大人賦» 中＂三足．烏＂的記載其虎是＂三青鳥＂的誤寫，見Michael Loewe, 1979, 注35, 157 頁。Suzanne Elizabeth Cahill (1993)在她的專署中對三足鳥演變成為西王母神語的一部份也有咩細的論述。(5] 歷代的文人墨客在許文中常有三足．烏的意象，如 《 王充 《 論衡 說 El 》 ；晉成公綬 《 島賦 》 ；唐柳宗元 《 歧島詞 》 ；元王實甫 《 西廂記 》 第三本第二折： ＂血端三足．烏，困團光爍爍＂等 。[6] 鄭箋云： ＂赤則狐也，，里則名也 。 猶今君臣相承，為惡如一 。 ＂見《毛詩正義》， 252-253 頂 。[7) 本文考察的這十一種中謀英洋本的洋者是： Arthur Waley 、 E.D. Edwards 、 Robert Payne 、 Burton Watson 、 EzraPound 、 Berhard Karlgren 、 James Legge 、 William Jennings、許淵凍 、 汪榕培、安增才 。(8] 《 山海經 》 裏各篇幸成文時間各異．有間各章節成文時間，學界多有著述 。 據柬珂與蒙文通的考校，此書最早的篇目是＂大荒經＂的四節和＂海內經＂的一節，大約成菸戰國初期到中期（求珂校 498; Loewe, 1993:357) 。[9) 由於《爾雅》由秦漢間學者啜輯諸耆經文並逸相增益而成，故有闐此書的成書年代學界向有爭議 。 晚近為多數弊者所接受的概點或許可以高本漢和張心淦的意見朽代表： 《爾雅》包含了很多漢以前的~料．大約成耆淤公元前三世紀（尚本漢1931: 1-59; 張心澄， 1970:471 一2) 。[10) 在這方面，各家的意見接近一致。 見朱羔： 102-3; 陳子展90; 屈萬里： 179-180 。(11 J 峪斯是烏鴉的一種（朱~:110) 。[12) 閽淤詠詩者的身份和這肴詩的主題，各人的看法有分歧。 參見惕任之： 308; 朱羔： 110; 屈萬里： 193-196 。[13) 七程古籍如下：逸周書、晏子春秋、儀襪、周易、韓詩外傳、潰誼新書、古列女傳 。參考文獻：Bonjour, Adrien. "Beowulf and the Beasts of Battle PMLA, 72 (1957): 563刁3.Cahill, Suzanne Elizabeth. Transcendence and Divine Passion: The Queen Mother of the West in Medieval Chin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Karlgren, Bernard. The Book of Odes , Stockholm : Museum of Far Eastern Antiquities , 1974. Loewe, Michael Early Chinese Texts: A Bibliographical Guid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1993 Loewe, Michael. Ways to Paradise: The Chinese Quest for Immortality, London: George Allen & Unwin, 1979 Magoun, Francis P. Jr. "The Theme of the Beasts of Battle m Anglo-Saxon Poetry" , Neuphilologische Mitteilungen, 56 (1955) 81-90. Wang Tao (2007): " Shang Ritual Animals: Colour and Meaning (part two)" . Bulletin ofSOAS. 70 (3): 539-567 毛亨，《毛詩正義》，香港中蓽畫局股份有限公司， 1964年 。司用這 《史記三家註》，緝-1-J : 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1990年 。—《史記．周本紀》，北京中革書局， 1959年。朱Jc, 《 詩經集訌 》 ，香港：廢智書局，出版年代不祥 。李昉等， 《 太平御梵 》 （從宋本整理影印），北京：中革書局， 1960年 。朊元， 《 重刊宋本十三經註疏 》 （附校勘記），一八一五年阮元刻本，北京中筆書局， 1980年屈萬里， 《詩經選註》，台北：正中書局， 1976年。洪興科， 《楚辭補註》，香港中蓽畫局，1963年。胡應麟， 《四郵正偽》，上每商務印書館， 1931年。袁珂， 《山海經校註》，台北里仁書局， 1981年。高本溪， ＂《周禮》和《左傳 》 文馱的早期歷史＂， 《遠束古4加博物作刊 》 (1931) 3: 1 一 59 。郭茂倩， ＂戦城南 ＂ ， 《 樂府詩集 》， 北京中革書局，1979年 。郭璞註，刑昺疏， 《 衙雅註疏 》 ，收入阮元編 《 十三經汪疏》 。張心瀅， 《偽書通考》，台北：台滘商務印書舘， 1970年。歐陽洵等， 《藝文類聚》，香港：中革書局， 1973年。陳子展， 《雅頌選洋》，香港：太平書局， 1966年。《全唐詩》，北京：中革書局， 1960年。I~ --一.

一·一一·— 一 —7— ·一 ＿＿ ＿ ＿— 一一 —·一·- -- - ·一—·- - - ·一 一 —— - -— 一泅 f1 语 t4)i,J 丨 ~-~?~?.~叩-~~~~- ?~ ~i-~~ 団迎~-~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丶·--論現代漢語典故洞語字面義與實際義的聯繫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iteral meaning and practical meaning of literary allusive words in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唐子恒／山柬大學提要：一般來說，典故詞語的字面義和實際義差別較大。在現代漢語中，有些典故訶語的字面義和實際義的聯繫較爲明頸，也有的還很隱晦。有—部分典故詞語在長期的發展中，其意義不同程度地掙脫典源，表現出字面化傾向，這是現今一般漢語使用者按自己內化了的詞彙知識比照非典故詞語的詞法規則理解典故詞語的結果。關鍵詞：典故詞語，字面義，實際義，字面化Key Words: literary allusive words, literal meaning, practical meaning, literalness • _.....

· 一一一一一一 一 —- . —— — — -_...-- .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__ . _ .. _. _ .... ..... ... _ ... _ ..... ... . _ .... .. _ .. . _ ..... . _. .. .. ... ... .....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一一－ _--_ 由於其獨特的產生途徑，典故詞語的字面義和實際義之間往往有較大差距。學者們對此早有注意。王光漢 (1977) 曾說： ｀｀典故義與典故詞語的字面義差距較大，相距較遠" ; "整個來說典故詞語除事典詞語字面或有讓人感知一點典源事實外，多數典故詞字面都讓人不甚了了。至於典故詞的取義與其字面義間的差別更是明顯：語典取義是源出語言環境所賦予的意義，典制典故詞的取義是典制義，如語典｀喬木'用指故園、故土；典制｀徹縣＇表示對災變的憂戚等等。事典詞語與上不同的是其字面或可讓人感知一點典源事實。但事典取義並非是典源事實本身，而是事實的寓意。典源事實對典故訶詞義的規定作用當只是對事典而言，而且其所指亦是對寓意義域的規定。如＇昭王墜履＇取義只是留戀故舊事物、不忘故舊；｀覆瓿＇取義是表示著作無人理解、不被重視或用言亳無價值； ｀株守＇取義只是墨守狹隘經驗、不知變通或坐以待成，所以事典詞義與字面義不同亦是十分明顯的。" [11 曹煒 (2005) 則指出： ｀＇典故詞詞義與其構成語素的意義相距甚遠，從構成語素的字面意義很難推知整個典故詞的意義。" [2] 然而，古今漢語中的典故詞語成千上萬，從現代漢語層面看，這些詞語字面義和實際義的差別大小是否一致？從歷時平面看，不同時代的典故詞語，其字面義和實際義是否有變化？對此，學界考察研究還不夠。本文擬對《現代漢語詞典》（以下簡稱＇＇《現漢》＂）所收典故詞語進行考察，探討其中的某些規律。具體做法是：從《現漢》中搜尋出 1115個典故詞語，觀察詞語的字面對詞義的提示作用，即觀察一般人能否不經典源，只根據字面對詞語的實際義作出大致正確的判斷。~---,- · 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根據詞語的字面對詞義提示作用的大小，我們將搜尋到的典故詞語分爲四種清況：1 、字面能較充分地提示詞語的實際義，且其實際義與典源所暗含的意義基本一致。 《現漢》中這種典故詞語共590個，佔所统計詞語的52.91%。例如：傲骨得體畫皮就正青睞生涯舐瘠談天槔護天涯添丁援手資深破天荒掉書袋得道多助覆水難收各自名政精益求精口若懸河老當益壯樂此不疲其貌不暢日暮途窮玩物喪志夜以繼日無所措手足割雞焉用牛刀有志者事竟成需要說明的是，這些詞語中有的因字面義現今已較冷僻，影響有些人對詞義的理解。如｀｀私淑＂，語出《孟子· 離婁下》： ｀｀予未得爲孔子徒也，予私淑諸人也。＂趙岐注： ｀＇淑，善也。我私善之於賢人耳。蓋恨其不得學於大聖人也。＂ ｀｀淑＂有｀｀善＂或"改善＂義， ｀｀私淑＂字面上可以理解爲＇＇私下（取人之長）改善自身＂，這就與＂未能親自受業但敬仰其學術並尊之爲師＂這個實際義聯繫起來了。再如＇暴虎（馬河＂，語本《詩經．小雅· 小旻》： ＂不敢暴虎，不敢馮（可。＂毛傳： ｀｀徒涉曰馮河，徒博曰暴虎。＂阮元校勘記出＂徒博曰暴虎＂，云： ｀｀小字本、相台本＇博＇作｀博''考文凸本同。案｀博'字誤也。＂ 《詩經．鄭風．大叔於田》 ｀｀澶惕暴虎＂毛傳： ＂暴虎，空手以搏之。＂可見， ｀｀暴虎＂義爲空手搏虎， ＂馮河＂義爲徒步涉黃河，據此， ｀｀暴虎馮河＂用以｀｀比喻有勇無謀，冒險鸞幹＂的音思也就清楚了。今人可能對｀＇淑、暴虎、馮河＂的意義不孰悉，此外， ｀｀得角忘筌＂的｀＇筌"' "尸位素餐＂的"尸、素＂， ｀＇眙笑大方＂的＂貽、大方＂等可能也....... •

. . 一— . - - -泅,, 语 10.;,J , ~~ 亞? .~?.~.~~':~. ?~-~i-~~~-i睏:t_i~? .... ... .......... .. .... .... . ····· ·· ···· ··· ······· ·· ·············.. .. 會因意義的冷僻哈整個詞語的理解帶來困難，但這都是詞語內部成分意義的理解問題，而不是語素義與整個詞語義的距離問題。2、字面能較充分地提示詞語的實際義，但該實際義與典原暗含的原義有了差別。 《現漢》中這種典故詞語有95個，佔所統計詞語的8.52% 。例如｀｀笨伯＂， 《晉書 ．羊聃傳》載兗1'1'1 有｀｀四伯＂之號： ｀｀豫章太守史疇以大肥爲笨伯。 ＂史疇得｀｀笨伯＂之名是因爲｀｀大肥＂，可見此稱呼在典源中是譏人過度肥胖而行動不靈活， ｀｀笨＂取｀＇不靈活，不靈巧＂義，而今｀｀笨伯＂以稱愚蠢的人，其中的＂笨＂被理解成了＂智力不高，不聰明" , "笨伯"與在典源中的意思有了區別。 再如｀｀閉門造車＂，出宋朱熹《〈四書〉或問》卷五： ＇＇古語所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蓋言其法之同。＂ 原古語喻只要按規則辦事，咭果就能符合客觀清況。但今人只截取原古語的前四字，多以喻不顧客觀實際，只憑主觀想象辦事。又如｀＇佳期＂ ， 語本《楚辭 · 九歌．湘夫人》：｀｀白煩兮馳望 ，與佳期兮夕張。＂ 王逸註 ： ｀｀佳， 謂湘夫人也……言己願以始秋平望之時，夕早灑掃，與夫人期，歆饗之也 。 ＂在典源中， ＂與佳期＂意即＂與湘夫人期＂， ＂與佳＂爲介賓咭構修飾動詞＇｀期＂ 。而在現代漢語中， ｀｀佳期＂ 是名詞 ， 一般被理解爲偏正咭構。同類的例子還有｀｀操刀＂ （原喻做官理政，現喻主持或親自做某事）、 ｀｀漏網＂ （原表示刑法寬大，現喻罪犯或敵人未被逮捕或消滅）、 ＂大而化之＂（原義爲廣大徳業以化萬民，現表示疏忽大意，馬馬虎虎）、 ＂狗尾續貂＂ （原表示封爵太濫，現表示以不好的接續好的，前後不相稱）、 ｀｀攀龍附鳳＂ （原比喻依附帝王以成就功業，現表示巴咭或投靠有權勢的人）、 ＂空穴來風＂ （原喻消息或傳說事出有因，現多比喻消息或傳說憑空而來，毫無根據）、 ｀｀愚不可及＂ （原指爲全身避害而假裝愚癡的作法爲人所不及，現以形容人極端愚蠢 ）、 ＂山市欲來風滿樓＂（原描寫城樓上風雨將至的清景，現多以比喻衝突爆發前的緊張氣氛），等等。由上面例子可見，典故詞語的意義一方面要受到典原的規定制约， 另一方面，詞語在流傳使用中會受語言體系及交際語境中各種因素的作用，其意義的演變會掙脫或背離典源的限制 。 而且典源義的複雜性又決定了典故詞語取義的多维性， 這種多维胜也會促使詞語在發展中實際義的改變。這些改變有的發生在詞彙意義方面，也有的發生在語法意義或語用意義方面。儘管如此，如果只從字面與詞義的關聯角度看，按現今一般漢語使用者的理解， 這些詞語的字面與實際義的聯繫還是比較明顯的，除專業研究者或有其他特殊需要者外，人們可以按現代一般的理解從詞語字面獲得對其實際義的提示，而不必過於拘泥詞語或其構成成分在典源中的意義。3 、 字面能對詞語實際義起一定的提示作用，但這種提示不太準確或不太全面。這種典故詞語《現漢》共收230個，佔所统計詞語的20.59% 。這種詞語又可以细分爲兩種情況：®字面義只是詞語的基礎意義， 由於典源的限定，詞語有較固定的引申（包括比喻）義、特指義、色彩義等 。 例如｀｀桃李＂專以喻所教過的學生， ｀｀始作俑者＂比喻壞風氣的創始者，且有貶義； ｀｀倚馬可待＂只形容寫文章快，而不是做別的事快； ＂輕於鴻毛＂並不形容什麼重量小，而比喻死得不值得；等等。典源對典故洞語意義的這種限定也會隨著時閻的推移受到消磨，但這種消磨在不同詞語上表現的程度不同。比較 ｀＇罄竹難書＂ 和｀｀擢髮難數＂： 《呂氏春秋．明理》： ｀｀亂國之所生也，不能勝數，盡荊越之竹猶不能書 。 ＂《漢書· 公孫賀傳》載欽犯朱世安語： ｀｀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糾谷之木不足爲我械。＂以上是 ｀＇罄竹難書＂之所本。 《史記．范雎蔡k' .' . A

－－一一 一 ——·- --- — 一一 一—·- - - - - - - - - - - - - - - - - -— — - ·i--- - -- ——一—一 —- -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澤列傳》載須賈語： ｀｀擢賈之髪以績賈之罪，尚未足。＂這是｀｀擢髪難數＂之所本 c 可見根據典源這兩個成語都形容罪惡之多。後來｀｀罄竹難書＂漸用來形容罪惡以外的事物，如鄒韜奮《抗戰以來》二了：｀｀淪陷區的同胞在抗戰中所表現的奇跡，正所謂罄竹難書。＂不過這種用法很少見， ｀｀罄竹難書＂至今仍多用以形容罪惡或災難之類，說明典源的影響還有留存。而｀｀擢髪難數＂則一直只用來形容罪惡之多，其典源影響被消磨的程度比｀｀罄竹難書＂要輕得多。再如，根據典源， ＂美輪美奐＂和＂雲譎波詭＂（後又作＂波譎雲詭＂）的形容對象都是房屋建築，但在今天，這兩個成語形容對象的義域巳沒有如此嚴格的要求了。®詞語中的部分成分對詞語實際義能起一定的提示作用，使人在不知典源的情況下對詞語不至於完全不知所云。如出自《莊子．逍遙遊》的｀｀代底＂和叮苞代＂二詞中的｀｀代＂，出自《韓非子· 內儲說上》的｀｀襤竽充數＂中的｀｀充數＂等。這樣的例子還有：Number 34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 ... ... .. ··· ····· ······.. I 璧還簇新頂缸喬遷全豹塗鶻問津先河蓮| 步八斗才束道主暗渡陳倉束窗事發夫子自道黃粱美夢勞燕分飛黔噓技窮司空見慣夜郎自大債台高築心有靈犀一點通在這些詞語中，除去可提示實際意義的成分後，其餘成分的主要作用是標誌典源，接受者可以藉助這個標誌把詞語和典源聯繫起來，獲取其更加準確的含義。4、詞語字面不能顯示其實際意義，字面義與實際義相差很大（有的詞語字面上甚至不成義），人們無法僅從字面推知其實際意義。這樣的典故詞語在《現漢》中有180個，約佔所統計詞語的16.11% 。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以這段話爲典源，就形成了｀｀志學、而立、不惑、知命、耳順、從心所欲＂等代指人的不同年齡的典故詞語，除｀｀志學＂外，這些詞語都被收人了《現漢》，但對｀｀從心所欲＂的解釋是｀｀隨心所欲＂，因爲｀｀從心所欲＂在現代漢語中已經基本不再指代人的年齡，表義完全字面化了。其餘的｀＇而立、不惑＂等若不通過典源，僅從字面均餌法求得其實際含義。屬這種情況的例子還有：板蕩蒼黃成仁椿萱柬啉負荊古稀塢爪恬恃全蘭舊雨螟呤弄璋弄瓦袍澤期頤翹楚青蚨桑梓參商手澤萱堂懸壺，金雁塢門宴孔方兄白衣蒼狗高山流水邯鄲學步魯，金亥豕洛陽紙骨 I 這種情況中還包括有一些人名、地名（包括神話或藝術作品中虛構的人、地名）等，他們本來是專名或對某一特定事物的專門稱謂，經用典獲得了特定的含義，例如｀｀陳世美、雷池、綠林＂等等。第四種情況中的典故詞語在字面對其實際意義起不到提示作用，組成詞語的各成分的主要作用是標詰典源，讀者通過字面聯想到典源，再咭合典源和詞語出現的語境理解詞語的實際意義。在上文分析的四種惰況中，某個詞語的字面對實際意義的標誌作用越強，該詞語的典源在表義過程中的作用就越弱，人們就越用以拋開典源，僅從字面上理解、記憶這個詞語。在現今一般漢語使用者的認識、習得中，會覺得典源表義作用弱的典故詞語與非典故詞語的區別很小，所以，第一、第二種情況的許《論語．爲政》： ｀｀子曰： ＇吾十有五而吉於 多典故詞語已經常常讓有些人意識不到它們是冇典故....__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即111-邙即 I MACAO JOURN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__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_ _, __ 出處的了。通過觀察第二種情況中的某些詞語的意義特點，可以發現，有些典故詞語在形成、變化過程中，典源和字面之間一直處於制約和反制約的鬥爭當中，字面一直在掙脫典源對詞義的限制，字面和典源在詞語表義過程中的影饗在這樣的鬥爭中會發生消長嬗變，有時字面的影饗力會漸漸佔上風，使詞語的含義逐漸字面化。而字面始終對詞語的實際意義起不到或提示作用的主要是第四種情況的典故詞語，這樣的詞語在現代漢語中只佔少數。語言符號的產生有時會遵循一定的理據，漢語中所有的合成詞都具有內部理據，只不過有的明顯，有的隱晦。一般漢語使用者遇到－個合成詞或熟語，自然會根據該詞語各構成成分的意義和咭構關係去揣摩詞語的含義。典故詞語也是有理據的，但是，與非典故詞語不同的是，典故詞語各構成成分的意義和結構闢係都經過了典源的折射，其整體的、實際的意義與各構成成分的意義和結構之間的聯繫呈現出各種措綜複雜的清況，因此，想通過對各構成成分的意義和關係作總結，並以此爲提示，求得詞語實際意義的企圖，常常是行不通的。因此，人們會感覺這些詞語的字面義和實際義之問的距離很大。對詞語的理解和掌握，不同時代、不同知識結構和文化層次的人所採取的方式是不同的。典故詞語的字面在很大程度上起提示典源的作用，讀者通過典源來理解詞語的實際含義。 在古代，大量使用典故詞語的是對典源文獻很熟悉的少數人，他們可以用這種方式創造、使用和理解典故詞語。在今天，我國社會懵語一樣，試圖通過觀察字面揣摩其含義，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當遇到字面義與實際義相差很大，不通過典源無法找到它們的聯繫時，人們選擇處理方法往往也不是去查詢典源文獻，解讀詞語內部成分的結構關係，而是機械記憶。這種處理方式｀＇是由一種槻械的傾向而自發産生的：當一個複合的概念用一串及其慣用的帶有意義的單位表達的時候，人們的心理就會像抄小路對它不作分析，直接把概念附到那組符號上面" 1,1' 於是，詞語的意思被整體附在文字形式上面，人們不再去追究詞語的形式結構和得義之由。董秀芳(2004) 認爲人的詞彙知識或詞彙能力可以分爲詞庫和詞法兩個方面，我們則認爲，現今人們對典故詞語，特別是字面義和實際義差別很大的典故詞語，－般採取的都是整體存人心理詞庫的處理方式。而對於字面對實際義有一定提示作用的典故詞語，人們則還會借助於字面提示，以詞法方式處理。這樣理解的意思與詞語從典源中帶來的原義不一定一致，這就促使許多典故詞語的詞義發生了變化，逐漸向字面義靠攏。在現今人們理解典故詞語的過程中，由於典源在其中起的作用越來越弱，相對來說，字面在其中的作用就越來越強，有些過去主要由典源表義或由字面與典源共同表義的詞語逐漸變成了現在的主要由字面表義，詞語表依舊趨向了字面化，上文舉過的＂操刀、漏網、大而化之、空穴來風、愚不可及＂等例子就是這樣。也有的典故詞語從典源中帶來的附加義受到消磨，上文已有舉例 。 在詞語字面上，今天越常用、越容易理解的構詞成分在表義中的作用就越大。像｀＇步況、文化教育的普及程度、人們的思想觀念知識咭構等都發生了極爲深刻的變化，這一方面使得漢語史上 伐＂一詞中的｀｀步＂表義作用大，而｀｀伐＂原本表示曾經存在過的一大批典故詞語消亡，另一方面，留存 的｀｀擊刺＂義的在現代巳不用，且鮮爲人知，所以在到今天的典故詞語中有許多巳不再是少數人的｀｀專利＂。現今大多數人無法熟練記憶數量龐大的古代文｀｀輪＂和＇奐＂在今人理解時常被忽視，表義作用就掌握。而每當遇到一個詞語，他們會像對待非典故詞 小； ＂禍水＂的｀＇禍＂表義作用大， ＂水＂的表義作. ｀｀步伐＂－詞中， ｀｀伐＂的表義作用要遠遠小於｀｀步＂； ＂美輪美奐＂中的兩個＂美＂表義作用大，瓜

...... _.. 丶',. -一一一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用小於｀｀禍＂，而且在今人的理解中， "*禍水＂的＂水＂與五行相生相克、王朝興替等均無關係。還應指出的一點是， 《現代漢語詞典》在解釋字面義與實際義差別很大的典故詞時，也並沒有列出典源或交代詞義的來由，而是直接解釋該詞在現今的實際含義，例如對｀｀冰人＂只釋爲｀｀媒人＂，對｀｀椿庭＂只說是｀｀父親的代稱＂，對｀＇懸壺＂只說＂指行醫''對｀｀手澤＂只釋爲｀｀先人的遺物或手跡＂，此外，對｀｀椿萱、萱堂、璧謝、成仁、金蓮、菊壇、折桂、作伐＂等詞均採取了類似的解釋方法。筆者以爲，這樣的解釋方法，順應了現今一般漢語使用者對這些典故詞類似｀＇抄近路＂的整體記憶的詞庫式處理方式。註釋 ：[1] 王光漢 1977 《論典故詞語的詞義特徵》， 《古漢語研究》第 4期。圍曹煒2005 《現代漢語典故詞初探》， 《廢西社會科學》第 1期。[3] 索褚爾語，見［瑞士］骨爾迪南· 德·索緒爾《普通語言學教程》，高名凱譯，商務印書館1980年版第249 頁。參考文獻 ：王光漢1977 《洽典故詞語的詞義特徵》， 《古漢語趼究》第4期。曹煒2005 《現代漢語典故詞初探》， 《廢西社會科學》第1期。董秀芳2004 《漢語的詞庫與詞法》，北京大學出版社。.

齿 f1 语 t4).;,J I .~.~?~? .~?Y~~~~- ?~ 旦吶_i~_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 一 - -- -·一－— --一一 — 一 —一－－ － －語音、文字特點對詞萊發展的影響The lnflunce of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Speech Sounds and Characters o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 張彤／中國傳媒大學關鍵詞：語音 ， 文字，雙音節詞，語言經濟原則Keywords: Speech Sound; Character; Dissyllabic Word; the Principle of Economy 1 、引言一種語言的語音和文字特點決定它的發展方向。漢字的表意功能使漢語成爲一種語義型語言。漢語的音節和漢字的構造形式決定了現代漢語的某些發展特點。《 漢語詞彙咭構論》 ＂對《現漢 》 1978年版作了統計， 發現在該詞典所收的5 . 6萬餘個條目 中，單字有8795個，约佔15 .71 % " ; 對 《水滸傳》《紅樓夢》《兒女英雄傳》 三部小說的統計結果進行計算， ｀｀得出一個總的百分比：在明清兩代的漢語詞彙中， 多字詞語和單字的比例是67.17: 32.83" ; ＂對趙誠編著的 《 甲骨文簡明詞典一—卜辭分類讀本》 （中華書局， 1988年） 作了統計，發現該詞典收條總數爲2050個 ， 其中單字有1589個， 約佔77 . 51 % , 複字詞語有461個 ， 約佔22.49% 。從殷商時代到現代這綿長的三千年左右的時間裏， 單字在漢語詞彙中所佔的比例是以平均每百年超過2% 的速度遞減的，或者說多字詞語是以平均每百年超過2% 的速度遞增的。＂ ｀｀遠古直到上古時期的漢語， 在詞彙中居多數的單字之所以自中古開始逐漸成爲少數，原因是多方面的，怛其中最主要的一條是詞彙的發展導致複字詞語的大量産生。 ＂ （ 周荐 ， 2004: 63-64) 《漢語詞彙結構論》對漢語詞彙發展趨勢的統計研究引發了筆者對這種趨勢産生根源的思考。

- --~-———一－－—一一－－ － 一----; 一.. ........ ... ....... .. . . .......... .. .. ..... . ... . ........ ...... ........ .........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2、漢語語音、文字特點與雙音節化利用＇｀表 1 漢語的語音與文字歷時狀況＂資料可做一些簡單的數學分析，看一下漢語史上的哪些變化是必然的。普通話22個聲母和37個韻母，按照數學的排列組合可能構成的基本音節數目應該有 "22 X 37==814" 個，加上四聲 "814 X 4==3256" 個；但根據語音規則實際能向多出現的音節只有411個，加上聲調有1382個，再加上兒化音有1600-1700左右， （望月八十吉， 1980) 這是現代漢語語音組合所能哆形成的極限值。根據漢字一字一音節的特點，可計算出《現代漢語常用詞詞頻詞典》（北京：宇航出版社， 1990)的常用漢字中，每個能向多出現的音節至少平均約有4.5個同音且同聲調的字，而《現代漢語詞典》第3版中同音同聲的字平均约爲6.3個， 《漢語大字典》(1990) 中同音同聲的字平均約爲32個。顯然，同音同聲的字或詞越多越容易引起歧義，不利於交際。表1 漢語的語音與文字歷時狀況－一－－ 一 —·一·- ---一 —·一 ·— 一 一 一一漢語 語音的變化漢字的發展分期 聲母 韻母 聲調上古 28 212 4類 東漢許慎《說文解字）收9353字普呂忱（字林）收12824字，梁顧野中古 36 140 4聲 王（玉篇）收16917字，唐孫強增字8調 本 （ 玉篇）收22561字，宋司馬光（類篇｝收31319字。近古／近代 25 46 4類 清《康熙字典）收47000多字現代〈現代漢語常用詞詞頻詞典）收7611（普通話）22 37 4聲 字，（現漢）收10776字，徐仲舒（漢語大字典} (1990) 收54678字。雖然沒有找到古漢語根據語音規則所能實際組成的音節極限資料，但顯然古漢語比現代漢語的語音豐富。上古漢語聲母韻母拼合，可産生 "28 X 212= 5936" 個音節，配以聲調有23744個，參考普通話的情況來估計．古漢語實際能出現的音節約爲計算值的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半，大概一萬。 《說文》收9353字，可以推測當時漢字同音同聲的情況不多，交際中産生歧義的概率很小，但對於當時的教育水平，要識記九千多字也非易事。中古漢語聲母韻母拼合，可産生 "36 X 140= 5040" 個音節，配以8個聲調有40320個，估計實際能出現的约爲兩菓。從唐增字本《玉篇》收字量看，漢字同晉同聲的清況開始增多，交際中産生歧義的概率開始上升，書面語由於有字形，歧義的情況會少於口語。所以文言文仍以單音節詞爲主還是能哆滿足交際需要的，但口語中需要區分或避免過多的同音現象，雙音節詞便應運而生，這一點可從唐代白話文作品的口語材抖中得到印證，可以說中古漢語的詞彙雙音節化是漢語語音和文字發展的必然結果。漢字數量的增多同時也帶來了字形的增繁，但龐大的數量和繁難的惰劃結構無疑增加了學習和掌握的負擔，不利於知識的普及。如要控制漢字數量，則要增加字的義項，這樣歧義的概率就會增大，不論對書面交際和口語交際都十分不利。可見，面對日益擴大的語義範疇，漢語需要保持較高的表意效率，又不增大認知和掌握的難度，最佳的途徑是以盡可能少和簡單的符號單位表示盡可能多的概念。以普通話所能構成的1382個音節爲例，假如一音節－漢字，無同音同聲字，只有1382個漢字的話，通過雙音節排列，不包括單字重迭（如｀｀往往＂）和字序的改變（如｀｀感情＂和｀｀情感＂），可産生" 13822-1382 X 2=1,907,160" 種組合。被認爲收詞量最大的《辭海》(1999版），字頭及其下所列各種音節長度的詞目續共 105,400 餘條，也僅爲 1,907,160 的约十八分之一。雖然實際上1382個漢字能哆組合成的詞彙不會達到這麼大的數量，但7000通用漢字就是1382的五倍多，所 I 以雙音節詞彙量的潜力是巨大的。從理論上看雙音節化是漢語發展的最佳途經。• （下轉76頁）

·~ 泅,, 语 ti!)司 I ~-~笠?-~~-~-~~~~- ?~-~i-~~ 旦糾?.~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 一 ———· ——— 從構式｀，愛誰誰＂看句法異質現象Phenomenon of syntactic idiosyncrasy: the case of "愛誰誰"© 陳滿華／中國人民大學提要：本文論證漢語裏的口語表達式＂愛誰誰＂在句法特徵以及意義和功能等方面都具有異質性，該表達式是由於使用造成的固化現象，是高度規約化(conventionalization) 的－種表現，具有典型的不可預知性，最終出現句法異質。形式語法往往依賴詞庫解決這類異質現象，然而詞庫的功能有限，很難應對＂（某某某）他人呢＂這樣的構式。對此類句法異質現象的研究應該加強。關鍵詞： 句法異質， 構式， 使用Keywords: syntactic idiosyncrasy; construction; usage 1 、句法異質性與漢語的＂愛誰誰＂1.1 句法異質現象Langacker 在《認知語法基礎》中說， ｀｀語言是常規性和特異性(regularity and 汕osyncrasy)的混合體。通過訓練和有意為之，語言學家處理前者的本領大於處理後者的本領，結果是花在構擬一般性規則上的工夫比用於耐心地闡釋其局限的工夫多得多。基於使用模式的觀念表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 ... ............ ... ...... . _ .,- - --- --- -—— ——－一明了試圖修補這種不平衡，並克服其所造成的冏題。其核心的主張是，對語法構式的簡化性的解釋是行不I 通的：說話者的關於一個構式的常規知識並非由任何單一咭構（原型或高層圖式）提供。" (Langacker 2004(1987]: 411) 這裏的＂特異性＂也可譯為｀｀異質性＂ （劉國輝2008) 這表明他呼籲重視語言的特異性即異質性、傾向於基於使用的模式、反對簡化主義，這些是認知語法及構式語法的基本觀點。我們可以借用曰!more, Kay and O'Connor (1988) 的有關論述來理解什麼是特異性。 Fillmore et al. (1988) 從多個角度將習語（注意這裏的＂習語＂I 比傳统音義上的習語的範圍廣，包括 "Goodmorning! " "Him be a doctor? "這樣比較凝固的表達形式）進行分類 (501-506) 。他們認為，習語可以有三维範疇 (three-way categorizations) 分類：第一範疇是陌生方式組構的陌生片段 (unfamiliar pieces unfamiliarly arranged) 例如kith and kin, with might and 111ain, 第二範疇是陌生方法組構的孰悉片段 (familiarI pieces unfamiliarly arranged) , 如 all of a sudden, m point of fact, 第三範疇是已知方式組構的已知片段(familiar pieces familiarly arranged) , 即習語裏的成分和組合方式都是已知的，但是需要作習語性的詮釋，即具有規约性，如： flay for safety (穩紮穩打）、 beon the high horse (趾高氣揚）。 （同上： 506-510) I 漢語的｀｀個人問題＂ （指婚姻）、 ｀｀哪里哪里＂ （謙辭）都屬此類。按Fillmore et al的觀點，所有習語的I 形式、語義等都具有不可預知胜，都屬於構式。不同1 範疇的習語在規則性和不規則性方面呈現出連續統(continuum) 。 (Fillmore et al. 1 988) , 但全部三個範疇的習語都存在不規則現象，即存在異質性。三维範疇分類既涉及到句法和構造，也涉及到意羲和理解。儘管所有三個範疇的習語都具有特異性，但是從句法角度言，第一類和第二類的異質性程度較」 高，不過，由於第一範疇的實例極少，所以在句法方一—直第二類最值得我們關注。1.2 作為第二範疇習語的｀｀愛誰誰"漢語的習語和一些比較固定的表達式也存在異質性 ｀＇愛誰誰＂就屬於這樣的表達式。例如：偷渡蛇頭：只要把錢帶來，誰來都行。李文修：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愛誰誰。 （電視劇《想愛都難》第25集）我們認為．如僅就共時平面而言，這裏的｀｀愛誰誰＂在Fillmore et al. (1988) 的三維分類系統中屬於第二龘即以陌生的句法手段組構的熟悉片段。這是一種根據常規句法從其構成成分不能預知其整體意義的構式．該表産式含有一種比較特殊的句法現象，存在比較明顯的句法異質。然而，至今我們還沒有見到針對這一具體構式的專門論述。本文即從形式、意義和功能等多個角度考察這一句式，側重對其隱含的句法異質特徵的探討 應該說明的是，由於這種表達形式是口語化傾向很濃的表達式，在正式的書面語裏不多見．因此，我們在收集真實語料時，主要選擇了口語色彩很濃的語14, 包括網上博客（不註明出處者均出自博客）、聊天的記錄文本以及電視劇人物對話，其中部分語抖來自北大語料庫．本文使用時都核對過原始文本。 I 2 、 "愛誰誰＂的語義和句法特徵2.1 語義｀｀愛誰誰＂這一表達式常見於人們的口頭交談，在網路上也經常使用，尤其受到一些年輕人的喜愛，從當代漢語的實際用例看， ｀｀愛誰誰＂的用法很正活，整體語義已經離字面意思相當遠。先看例句：(1) 自己不跟自己較勁的話，誰也不強求你，只要不違紀犯法，怎麼活著都行！愛誰維！ （黃嘯《愛誰誰》， 《生活時赧》 2000年5 月 26 日）(2) 人家都好好地在家過年，她卻得去上山下• - ~1

泅 f1 语 tt).;,J I.~-~?~?-~ 翌~~凡?~ -~i-~~~-i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去，堅決不去，愛谁誰！（王海鴿 《新緒婚時代》第 8章）(3) 愛誰誰，胡判吧你就 。 （王朔《我是你爸爸 》 十八）(4) 如果我不悟你們那麼許多，唱歌的可勁造，彈鋼琴的愛誰誰—－你們也沒擷法吧？ （馮小剛等《編輯部的故事· 誰比誰傻多少 》 ）(5) 那還恐懼什麼？膽怯什麼？僥倖什麼？愛誰誰！這些旬子裏的｀｀愛誰誰＂都表示這樣的意思：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做什麼就是什麼。暗含這樣的意思：做什麼都是（某某）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這可以看成這一構式的構式義。2.2 句法特徵在句法上， ｀｀愛誰誰＂有以下三個突出的特徵：A 在多數情況下 ， ｀｀愛誰誰＂作為句法單位使用，通常是充當一個獨立的分句，這保留了一個緊縮複句的特點。以上各例都可以表明這一句法特點。 再看幾例。(6) 不帝你是否颜意加入本業，只要本愛看你順眼你就是本光黨員—－愛誰誰吧。 （王朔《玩的忒是心跳》）(7) 反正是代课老師，愛誰誰，我們肯定不難為他，不給你丟臉就是了。 （皮皮《比如女人》第 38章）(8) 愛誰誰，今兒來一個投一個，來倆宰一雙，這就吋天壹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電視劇 《 武林外傳 》 第 8集）(9) 主任說｀＼…..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我是誰西？蔡明……愛誰誰…...還把人家買的柬西扔出門．．．…主要是作為句法單位使用的，即以分句的身份進人句子層面。但是，在我們收集到的例句中， ＂愛誰誰＂也呈現了習語化甚至詞彙化的趨勢。這首先表現在有時後面可以加助詞｀｀了 ＂ 。 例如：(10) 只是，我這個軸人時帝擔心，時間久了，我們會不會自我膨脹得樂瘋嘍，愛誰誰了！(11) 還有什麼可說的，愛誰誰了 。 （電視劇《北京人在紐約》）句中｀＇愛誰誰＂後的｀｀了＂可看成｀＇了 1十了2"' 即這個｀｀了＂兼有動態助詞和語氣助詞的功能， ｀｀了＂前邊是動詞性成分， ＂了＂ ＂表示動作完成並且事態已有改變＂ 。 （呂叔湘等 2001 [1980]: 353) ｀｀愛誰誰＂詞彙化趨勢的又一個表現是，有時整個格式充當句子裏的一個成分。 例如：(12) 走上五六里路，各班就J也解散，阿炔們湊到一起聊天，孩子們一律愛誰誰。 （王朔《看上去很美 》 第 1章）(13) 沒什麼榮譽也沒什麼自尊，涎著臉回去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犯不上愛誰誰吧。 （王朔 《 玩的就是心跳》）(14) 所以我想給健翔的序中寫一句語：天生不吝人，敢做愛誰誰 。 （黃健翔《像男人那樣去戰門》序言）(15) 我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小媚，性格和我截然相反，她告訴我， ＂你這樣活著太累了，你應該像我這樣，在意自已的感受，做事要無所顧忌，也就是一—愛誰誰。＂(16) 操勞了一輩子這才是安逸的享受晚年的生 I活，愛誰維的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沒有心事不用操心，和幼稚困的小孩一樣燕憂無慮！(17) 愛情亦援如此，當尾生抱柱到今天來說早嘴裘還琊嚕著｀｀走你的……＂ 已不過是個淒美的古老傳言，愛誰誰便成了我們今天B. "愛誰誰＂ 有作為－個凝固的造旬單位使用的 吡一篤信不疑的准生活態度。趨勢。這一表達形式本來是句法單位，而且現在仍然 在這種情況下， ｀｀愛誰誰＂ 整個相當充當謂語、賓語• — __l

- - -- --一－ — — —一一···· ··.. .. .... ........ ...... ........... ..... .... .. ... .. ... ........... .... ..... ..... ...... ... ~.~~ 严．四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一—— 一 — - --- -- ----- ---（或表語）、狀語、主語等， 其功能大致相當於一個動詞，有時甚至相當與一個副詞。這也可以表明這一表達形式已經比較凝固，有習語化、詞彙化的傾向。｀｀愛誰誰＂甚至可以出現在專名裏。 例如有的人在自己的網名中使用了＇｀愛誰誰＂：(18) "獨自跳舞愛誰誰＂這個名字我已經用了好久了，一直喜歡這種感覺 。 說不上為什麼。網上還出現了｀＇愛誰誰＂交友綢：(19) "愛誰誰＂交友咽精心打造一座面向互聯綱用戶的大型線上家囹，一個心與心溫柔接觸的綱路港灣 。甚至還有電視劇用"愛誰誰＂作為標題：(20) 昨天中午，中國背部百集互動系列電视劇《愛誰維》，在洋人街正式開機 。 ……《愛誰誰》講述的是6個 80後男女共處一個出程屋後發生的故事。某一語言單位出現在專名裏並不能直接反映這一單位有詞彙化的趨勢，但是我們認為， ｀｀愛誰誰＂的名稱化反映了這個表達形式已經比較凝固，是其詞彙化趨勢的一個間接的反映。C. "愛誰誰＂裏的第二個｀｀誰＂要重讀 。｀｀愛誰誰＂這一表達式有明顯的韻律特徵：前一個＇誰＂是輕讀的音節，而後一個"誰＂是重讀的音節。 一般漢語體詞性成分（如名詞、量詞）的重疊往往是後一個音節讀輕聲，而＂愛誰誰＂的情況正好相反，這也表明兩個｀｀誰＂的重疊不是一般漢語體詞性成分的重疊，是句法異質在音律上的反映。此外， ｀｀愛＂的語法功能也值得注意。我們認為，這個＂愛＂應當看成情態動詞 。 ＂愛誰誰＂與｀＇愛咋咋地＂的＇＇愛＂屬於一類用法。事實上已經有實際用例很好地體現了｀＇愛誰誰＂與｀｀愛咋咋地＂在語義上是相近的。例如：(21) 主題：愛誰誰，愛咋咋地！顯然， ｀｀愛誰誰＂與｀｀愛咋咋地＂的｀＇愛＂的功能是一樣的 。 吳長安 (2007) 認為｀｀愛咋咋地＂的｀｀愛＂-1—- -是情態動周，我們同意他的看法。2.3 該表達式的成因" 愛誰誰＂的來源是一個緊縮複句。李宗江(2009) 指出： ｀｀愛誰誰＂來自於一個條件結果關係的複合句的省縮 。 我們認為，最先的格式是： ＂（某某）愛V誰就V誰＂，其中 V是動詞性成分。例如｀｀（某某）愛讒誰就說誰" " (某某）愛管誰就管誰＂等等。在使用過程中，開始是｀｀某某＂的省略，後來是 "v" 的脫落，便成了｀｀愛誰誰＂。｀｀愛誰訊＂這類緊縮的形成取決於兩個方面：A 首先與漢語的句法縮略特點有關。漢語在句法上可以出現高度濃縮的表達式，濃縮後的表達式可以跟原形式有很遠的距離，有的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面貌，在句法上往往出現特異的形式，使得詞彙部分意義的加合不能表達該表達式的整體意思，整體意義的來源和理解與語言使用者的經驗密不可分。它們成了比較典型的語義和形式不可預測的構式。漢語有大量｀｀用同一詞語重複組成的口語格式＂，例如： "A不A的＂ （什麼錢不錢的）、 "A的A, B的B" (吸煙的吸煙，喝茶的喝茶）、 "A就A, B就B" (六十就六+, -百就一百）、 "VA就A, VB就B"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尹潤薌 1991) "愛誰誰＂便是其中的一個個例。我們可以把這類縮略稱為｀｀特異縮略＂（汕osyncratic shortening) 。B 與句法上和語用上的需要有關。 這類句子原本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祈使句，而祈使句要求儘量簡略。（吳長安2007) 就英語而言 ，祈使句一般不出現主語，漢語也是如此。 ＂愛誰誰＂ 充當謂語時一般也不出現其主語。3 、 "愛誰誰＂與 "AVV" 構式愛誰誰＂與另一個構式 "AVV" 有密切的關係。在 "AVV" 構式中， A是個情態動詞，兩個V是同一個~ - .

- T 泅,, 语 tl!}i•J I.~-~ 竺?.~?.~.~~~~- ?~-~ 四呾'.t!竺 ................................... , ....... ........................ . ..詞，多為動詞，如： ＂愛回回，誰在乎啊？＂。吳長 心，和幼稚圉的小孩一樣無憂無慮！安 (2007) 已徑硏究了漢語裏的AVV構造，他說 (27) 你愿該像我這樣，在意自己的感受，做事"AVV是一個表示祈使的緊縮複句，表示一種無所謂和不耐煩的態度和情感。＂他指出， AVV是句法上具冇＂特殊性＂的構式。在這一黠上，我們同意作者的觀點。吳文已經指出，有時v的位置上出現的是代詞或其他詞，但是他只舉了｀｀愛哪兒哪兒＂的例子。顯然，按照吳的定義，本文所討論的｀｀愛誰誰＂的表達式也屬於AVV構式的一個個例。然而，值得指出的是，雖然出現重複代詞的｀｀愛誰誰＂ （以及｀｀愛哪兒哪兒＂）構式與典型的AVV有共同之處，如都表示一種無所謂和不耐煩的態度和情感，第二個V或｀｀誰"都重讀，但是，也有明顯的不一樣。例如：A 典型AVV的｀｀愛＂還可以是｀｀願＂ ｀｀該＂。（吳長安2007) 例如：(22) 該說說了，該勸勸了。他還那樣，我們也沒辨法。(23) 老闆生氣了：願幹幹！不幹走人！｀｀該誰誰＂的｀｀該＂一般不能用｀｀願＂替代。不過， ｀｀愛誰誰＂裏的｀｀愛＂的位置上可以出現｀｀該＂，但是意思並不一樣： ｀＇該誰誰＂較多地保留了｀｀該＂ ＂誰＂的字面意思，整個表達式的意思是｀｀該V誰就V誰＂的意思，例如：(24) 不就是獎勵幾個學生鳴？哪來那麼多顧慮？該誰誰。這句裏的｀｀該誰誰＂的意思是｀｀該獎勵誰就獎勵誰"。 "該誰誰＂還沒有｀｀愛誰誰＂的更加寬泛的意義： ｀＇做什麼都是（某某）自己的事情，與他人餌關。＂正因為如此，以上許多｀｀愛誰誰＂的例子都不能以｀｀該誰誰＂替代，例如：(25) 時間久了，我們會不會自我膨脹得樂瘋嘍，該誰誰了！(26) 操勞了一輩子這才是安逸的享受晚年的生活，愛誰誰的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沒有心事不用操要無所顧忌，也就是 該誰誰。B 典型AVV有時可以省略前面的清態動詞。例如：(28) a: 身子不怕影子歪，要是我是你，我才不在乎呢。 b: 說說吧，反正我也帝不了那麼多了。 （電視劇《想愛都難》第 5集）(29) a: 你不怕遲到了扣錢? b: 扣扣吧，我顧不了那麼多了。＂說說吧＂即｀｀愛說說吧,, , "扣扣吧＂即＇＇愛扣扣吧＂。都是省略說法，略去了｀｀愛＂。但是， ｀｀愛誰誰＂裏的｀｀愛＂不可以省略。C 典型AVV 後面可以出現比較虛化的動詞｀｀去＂和助詞（如｀｀吧＂），例如：(30) 嘴長在人家身上，颜說說去，身正咱就不怕影子斜。 （轉引自吳長安2007)(31) 他們愛嵒管吧，反正也不能怎麼著我。但｀＇愛誰誰＂後面只能出現｀＇吧＂，不能出現＂去＂：(32) 大家樂： ｀＇愛誰誰吧，爾搭理他完了。＂（王朔《玩的就是心跳》第 1章）據此，我們主張把｀｀愛／該誰誰＂當作一個單獨的構式，相當於Fillmore et al. (1988) 所確立的實質習語(substantive 汕OillS, 指全部填充了的，詞彙是特定的，沒有能產胜）。如果把它歸人AVV (V含代詞），那麼應該同時把AVV看作一個構式家族，其中的典型成員AVV (此處V只指動詞）是能產的，相當於Fillmore et al. (1988) 所確立的形式習語 (formal油OlllS, 屬於部分內容可臨時填充的習語）， ｀｀愛誰誰＂是其中另一個成員，而且是沒有能產性的成員。4、 "愛誰誰＂的構式特徵和所體現的句法異質「

｀「三一－一--· —------. 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 —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期慟第息幺凸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i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 -一 ·一一一一註釋 ：從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 ｀｀愛誰誰＂是比較典型的構式，首先，其形式不可預知。 ｀｀愛誰誰＂不是一般語法規則能推導出的，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形式。｀｀誰誰＂這樣的代詞疊合形式是不符合一般的規則，沒有進人語法規則系統，甚至在詞庫裏都得不到反映。正如吳長安 (2007) 所指出的： AVV構式｀＇不是用詞語來表達意願，而是用格式來體現要求。＂我們認為，這一觀點對於｀｀愛誰誰＂構式同樣是適應的。其次，其意義不可預知。沒有長期的使用或者專門學習這一表達式的意義，人們不會知道｀＇愛誰誰＂的準確意義。再次，功能不可預知。 ＂愛誰誰＂在句中作謂語、賓語（或表語）、狀語、主語等，其功能大致相當於一個動詞，有時甚至相當與一個副詞，這都是其詞項不能預知的。因此， ｀｀愛誰誰＂在形式、意義和功能諸方面都符合構式的特徵。 (Goldberg 1995; 2006) ｀｀愛誰誰＂的構式化表明了語言裏的句法異質現象。該構式是使用的結果，在使用 (usage) 的過程中同質的表達式逐漸萎縮，異質的用法越來越多，因此，從使用頻率上看，異質的構式巳經超越同質的構式，甚至可以說是准習語化了。但是，從句法研究上看， ｀＇愛誰誰＂仍然是邊緣現象，甚至長期被人忽視，也似乎找不到適當的句法歸位。這一構式屬於解碼習語 (decoding idioms) , 也是一種超語法准習語(extragrammatical sub-idioms) , 按照 Fillmore et al (1988) 的習語三维範疇 (three-way categorizations) 分類，可以屬於第二範疇，即至少從共時的平面看，1 是用相對陌生方法組構的熟悉片段 (familiar pieces I unfamiliarly arranged) , 必須分別學習才能完全理解的習語。Croft, W. & Cruse, D. A. 2006 Cognitive Linguistics[M] Beijing: Peking University Press (北京大學出版社），Fillmore, Charles J. P. Kay and M.C. O'Connor 1988 Regularity and ldiomaticity in Grammatical Constructions: The Case oflet al.one U] Language, (64) : 501-539 Goldberg, A E 1995 Constructions: A Construction Grammar Approach to Argument Structure[M].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Goldberg, A. E 2003 C onstructions: A New Theoretical Approach to LangnageU], 《外國語》 (3) : 1 一10Goldberg, A. E. 2006 Constructions at Work: the nature of generalization in langnage[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Kay, P. &: Fillmore, C. J 1999 Grammatical construction and linguistic generalizations: The What's X doing Y? constructionU]. Language, 75(1): 1-33 Lakoff, G 1987 Women, fire, and Dangerous Things[M], Chicago and London: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Langacker R.W 2004(1987] Foundations of Cognitive Grammar[M] (I) : Theoretical Prerequisites, Beijing: Peking University (北京大學出版社）Rodriguez-Arrizablaga, B. 2005 Idiomaticity[A], in P. Strazny (ed) Encyclopedia of Linguistics, New York: Taylor & Francis Group, 2005 李宗江 2009 《"愛誰誰＂及相闍說法》， 《漢語學習》，(1) : 13一 17劉國輝 2008構式語法的＂構式＂之辯u ], 《外語與外語教學》， (8):1-5吳表安 2007 "愛咋咋地＂的構式特點 m, 《漢語學 1,1 》,(6): 31-34. 尹潤薌 1991 淺談用同一詞語重複．紐成的口語格式[A], 《第三屆固際漢語教學討論會諭文集》，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 404-411呂叔湘等 2001 [1980] 現代漢語八百詞 [M], 北京：商務印書館。.

泅，，语由知,J I-~-~ 竺?.~叩-~~~~- ?~-~i-四墮且~? ...... .... ,, ................. . , ... .. .. ..... .. .. ... ....... ,, .... .... , 岡位結構｀＇我老人家＂的認知和語用分析The Cognitive and Pragmatic Analysis on Appositive "我老人家＂0 李潔／南開大學、天津師範大學提要：明清之際的白話作品中，出現了很多＂我十稱謂名詞＂類的同位指稱形式，其中＂我老人家＂的用例最為豐富，指稱功能也最為複雜。本文從認知和語用角度分析該類同位結構的語義和語用特徵，從而對＂我老人家＂內部的指稱類型、指稱強度予以定性，區分詞彙層面與非詞彙層面的指稱形式，並指正詞典釋義和出條中普遍存在的問題。關鍵詞：語義指稱，語用指稱，前景化，背景Key words: denotation, reference, foregrounding, background 、問題的來源漢語的同位結構比較複雜，現有研究成果的主要分歧和爭議在於：一、對其內部語法咭構關係的證定。二、對其內部語義關係的認定。 Ill 而在同位咭構的句法功能和語義功能方面围存在基本的共識——同位和複指。 ＂同位＂是指共同出現的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語

一 一一·一 —. — -— -— ·- ·-一 ·一 一 一—一 －— 一一·一 一一 —一n 其慟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 － － －一一 一言成分在更大的句法咭構中可以作為一侗整體充當同一個句法成分，在句中擔當相同的句法功能。 ＂複指＂是句法功能相同的共現成分在語義上互相作用，從整體上共同指稱和同的人或事物。在對明清之際白話作品的語料考察中我們發現了很多｀＇我十稱謂名詞＂類的指稱形式。其間的兩個成分在句法功能和語義功能上分別具有同位和複指關係，如：我老爺、我老人家、我姑奶奶、我叔叔、我嫂嫂、我家主公、我家主婆、我父親、我丈夫、我乞丐、我寒儒、我叫花子、我冰人、我夫婦、我主人家等。這些指稱形式都表示對人的指稱，其中｀＇我老人家＂的用例最為豐富，語義和用法也最為複雜。其他指稱形式的出現頻率大都較低，且語義、用法單一。通過對《漢語大詞典》以及反映近代漢語詞彙面貌的各種辭書的查檢，我們發現只有《漢語稱謂大詞典》 121 將｀＇我老人家＂作為稱謂形式整體出條（但釋義存在明顯錯誤），同時也出條｀｀老人家＂；其他詞典只收｀｀老人家＂，沒有收錄｀＇我老人家＂。而各部詞典收錄的｀＇老人家＂的釋義，在基本的詞彙意義＂老年人＂上具備一致性，其他義項則各不相同。例如《金瓶梅詞典》 1.11 中訒為｀｀老人家＂可｀｀用於自稱，帶玩笑意＂，但所出例句均為｀＇我老人家＂的用法。 ｀＇我老人家＂是否應該整體出條，理論依據何在？ ｀｀老人家＂釋義中存在問題的原因何在，應如何解決？都需要更為深人地考察｀＇我老人家＂在用例中的具體用法：. 1 、 〔末上打魄科〕狗才，成甚麼規矩！一張又是兩張，兩張又是一張，教我老人家端到柬，端到西，僙許多氣力。走出去，不用你了！ ［魄〕呋，老官兒，我在此也是好的，春灰刮鑊，擔柴挑水，門前招I 接。 （元· 施惠《幽閨記》第二十二出）2、憤母道： ＂寶玉和你們蛄娘生來第一件大事，二凡且倩了多少周折，如今才得安逸，必要大家熱鬧幾天。親戚都要請的。一來酬願，二則咱們吃杯喜酒，也不枉我老人家操了好些心。＂ （《紅樓夢》第九十九回）3、那老者見了他相貌魄陋，便也擰住口，閎磝磝的，硬著膽，喝了一聲，用藜杖指定道： ｀｀你這廝，骨撾臉，磕額頭，塌鼻子，凹頡腮，毛眼毛睛，癆病鬼，不知高低，尖著個嘴，敢來衝撞我老人家！＂（《西遊記》第六十七回）4 、 （外）你們也不消請罪，只求以後不要再做圈套，把我老人家壹去就夠了。 （《笠翁傳奇十種．憐香伴》第三十六出）5 、 （老千戶云）我老人家被你打了這一頼，還說不幹你事，倒幹我事？ （元· 李直夫《便宜行事虎頭牌》第四折）6、贏棋的老者道： ｀｀誰要你的衣服？憑你什麼五爪龍袍，我老人家也不希罕。你家可有什麼房彥地土，寫下一莊與我，方才依允。＂ （《飛龍全傳》第十八回）7、王爺亦云： ｀＇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瑾慎老減，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 （《紅樓夢》第三十三回）8、孟王樓吋道： ＂五妣，你過這椅兒上坐，那涼墩兒只怕冷。＂全蓮道： ｀＇不妨事，我老人家不怕冰了胎，怕甚麼？＂ （《全瓶梅詞話》第二十七回）9、珍珠道： ＂只怕你也如此。＂寶釵搖頭道："我老人家是個清凈人兒。＂平兒笑道： ＂未必。＂（《紅樓複夢》第七回）10、但寄妞這個狐狸精，透風就過，是叫人哄騙得的？寄姐冷笑了一回，說道： ｀｀……這哄吃屎的孩子哄不過，來哄我老人家！你搞的是那裏鬼兒？＂（《醒世姻喙傳》第七十九回）11 、徐慶說： ＂小寇聽真，你老爺山西祁縣人氏，鐵嶺衛帶刀六品校府之職，穿山鼠徐三老爺就是

泅,, 语由伽,J I.~~ 竺?.~叩-~~~~- ?~-~i-~~~-i到?? ................... .... .... ... ........ . 我老人家 。 ＂ （清· 石玉昆《小五義》第九十七回）12、老道一聽一楞說： ｀＇許是他老人家來了 。 ＂小童說： ｀｀對了，和尚也說我老人家來了 。 ＂老道忙跑到外面一瞧，果是濟公，忙說： ＂聖僧，你老人家從哪里來的？弟子這裏稽首了 。 ＂ （《濟公全傳》第八回）13、西門慶接酒在手，笑道： ＂我兒，多有起動，孝順我老人家常模兒罷 。 ＂那潘全蓮嘴快，插口道： ＂好老氣的孩兒！誰這裘替你磕頭哩！俺每磕著你，你站著。 ＇羊角蔥靠南牆一－越發老妹 ' 0 若不是大妞女且帶攜你，俺每今日與你磕頭？＂ （《全瓶梅 》 第二十一回）14、王樓道： ＂五焯，你今日怎的只吃生冷？＂全蓮笑道： ＂我老人家肚內沒間事，怕甚麼冷糕I 麼！＂羞的李瓶兒在旁臉上紅一塊，白一塊 。 （《全瓶梅詞語》第二十七回）I 1s 、孔秀一指自己的鼻子： ｀＇是我老人家提醒的 。＂I .. 好，看來您的功夫不錯，請上來吧C " "我老人家的功夫，是蓋世無雙的，可你"~ 我上½, 我是不去的 3你的本傾是不配的 0 " (《雍正劍俠圖》第八回）I 16、李源搖頭： ｀＇我可有躇不信哪 。 ＂ ｀＇不信不要竪，可以試試 C " "怎麼個試法？＂ ＂你先練趟功夫我老人家看一看，看著你夠不夠挨榛的責格c 要I 是夠，老西就榛亻加不夠也不要緊，過二年老西再來榛你。＂ （《雍正劍俠圄》第五回）17、魏臨川道： ＂家無常樣，只要你有黠好心，我老人家隨便吃杯罷了！＂崔氏笑嘻噚擺下酒來，夫妻二人同飲 。 （《五美綠》第二十五回）二、對｀＇我老人家＂指稱性的分析綜觀例句 1 一 17, 雖然句中｀＇我十稱謂名同＂同位咭構中的前項和後項都是共同指稱了相同的對象，但1 後項的指稱特點存在語義指稱 (denotation) 和語用指／－二稱 (reference) 的差異 林斯某 (Linsky L) 評為這兩 I種指稱的區別在於： ＂語義指稱表示的是語彙與它所代表的對象之間的二元關係｀而語用指稱則是語詞的使用者、詞語和對象之閻的三元關係，即人如何使用語詞進行指稱。 " t•I 例句1-7同位短語中的後項都是語義指稱，其指稱功能建立在該稱謂名詞固有的詞彙語義基礎上，詞義與指稱對象之間的聯繫對全體社會成 I員來說是規约胜的，這種規约性來源於社會成員對客觀世界普遍的共性認識，這種訪知結果以語言的形式 I存在於人們的頭腦中，不依賴於語境或說話人的認知取向、清感、態度得以體現 C 因此，例句 1-7中的＂老人家＂等稱謂名詞都屬於詞彙、 語義層面的指稱， ＂老人家＂指稱的就是＂老年人＂，即使脫離上 I下文語境，指稱功能仍很明確｀同時期的白話作品中不乏用＂老人家＂直接表達對老年人的尊稱以及老年人自稱的用法 c 因此，語義指稱中語洞和對象的二元關係是由社會規约性言門知決定的，不涉及言語行為和說語人C例句8-17中的＂我老人家＂的後項則都是語用指稱，即｀｀老人家＂進入話語中，指稱功能使發生笈化，由詞彙層面的貴指成分夏為語用層面的虛指成分 ＾ 體現的不是社會成員對｀｀老人家＂詞彙語義與指稱對象之閻聯繫的規約性認知咭果，而是其在話語中的實際指稱。句中的｀｀老人家＂指稱對象與其詞菓意義無關，語言形式與指稱對象之間的聯繫源於說話人的個體言門知活動，即說話人主觀上證為存在指稱關係，體現說話人的主觀判斷 。例句中的｀｀老人家＂指稱的對象包括市井或官宦人家的年輕女子，以及成年人中有官位者或位嚀者：中國傳统文化強調｀｀以老為尊＂， ＂老人家＂是對上年纪之人尊敬程度很高的敬語，而年輕人用來表 自稱，必然會產生某種特殊的語用功能。 這種主觀性的指稱，往往都夾雜著說話人某種特殊的清感、態度．一般都是在特定的交際場所、與特定的交際對象，急I

r----－一 . --' - - -期. 第鏸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於凸顯個人身份、地位的倨稱，在表示｀｀自大＂的同時還有某種戲謔的色彩。"老人家＂語用指稱的實現除了依賴於說話人的主觀情感、態度、認知，更重要的是對其所在同位咭構和上下文語境的依賴。即｀｀老人家＂不具備獨立在上下文中體現語用指稱的功能＼必須將其納人同位結構｀｀人稱代詞十稱謂名詞＂中整體得以實現。 ｀｀老人家＂表｀＇自大＂的倨稱是通過上下文語境中的｀＇我十稱謂名詞＂同位結構得以實現的。至此，我們認為｀｀老人家＂ （表自稱）的語用指稱必須在說話人的主觀作用下，進人｀＇第一人稱代詞十稱謂名詞＂同位結構，依賴特定語境才能實現。人稱代詞沒有獨立的指稱功能，只有進人特定的語境，才能町確所指。語用學把人稱代詞、指示代詞歸入指示語， ＂指示語的指稱必須並且只能放到語詞一對象—指稱主體三元關係中去考察。離開具體言語行為，離開說話人，指示語便無從指稱＂，柘I "它們的意義具有相對性，只有結合語境才可能得到明確的解釋" 171 。人稱代詞離開所在的句子，原有的指稱關亻和更不復存在。因此，人稱代詞的指稱功能也屬於語用指稱範疇。只是其主觀性較弱，不是基於說話人個體獨特認知的指稱。據此對｀＇我老人家＂的指稱類型歸納如下：類型一：語用指稱十語義指稱 （例句 1-7)類型二：語用指稱十語用指稱 （例句 8-17)對比｀＇我老人家＂的兩種指稱類型， ＂類型一＂對語境的依賴性較小，前項和後項的主觀性程度都很低；類胭二對語境的依賴性極強，主觀性程度也很高 類型一的後項在詞彙語義層面也有明確的指稱性；類型二的後項在語境中也不能獨立指稱相應對象。此外，複指成分的指稱性都有強弱、主次之分，---一－－－－－ 一 一 －－ －語用學中以＂前景化" [RI 和｀｀背景＂加以區分，景信息指的是指稱強度高、被人們作為主要信心信息來認知和接受的信息；背景信息指的度低、被人們作為次要儒息或非核心信息來認知和接受的信息。哪個成分是前景信息，哪個成分是背景信息，決定於短語使用者的視角，取決於說話人和受話人的心理差異、認知取向、交際策略等因素" [9」。人稱代詞的指稱功能隨語境而定，類型一的｀＇我＂重在指稱特定對象的外延特徵，指稱性強； ＇老人家＂在指稱的同時還擔負了闡釋內涵特徵的職能，指稱強度低，前景信息和背景信息分工明確，界限清晰。 [10] 類型二的指稱功能在於要在特定語境中表達強烈的情感，凸顯個人地位，因此｀｀老人家＂的語用指稱功能得到凸顯， ｀｀前景化＂了，由背景信息變為前景信息。這主要取決於說話人的認知、情感、交際目的等。人稱代詞＂我＂只有指稱功能，但其前景信息的核心地位巳不太突出。因此，類型二的成分在指稱性上界限模糊，整體體現較強的指稱性。＂我老人家＂複指成分指稱強度歸納如下：類型一：前景信息十背景信息類型二：前景信息十前景信息綜合上述關於指稱類型和指稱強度的分析，我們認為複指性指稱的主觀性越強，別內部成分咭合的緊密程度就越高，凝固性越強，前項和後項各自承擔的指稱功能的界限旻得模糊，同位複指關係也變得模糊，因此具有了詞彙化的傾向；反之，主觀性越潟，前後項之閻會呈現較為自由、鬆散的組合關係，這種組合閼係不屬於詞是層面的內容。 [Ill 因此詞典釋義、出條應注意到＂我老人家＂語用指稱的用法，分清汎彙層面與非詞彙層面的語言單位，更不能把語用指稱與語義指稱的對象加以混淆。- -

一·一一 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泅,, 语ti)司 i ~-~?.~?-~叩．囧~-~~- ?_f_ -~i-~~ 団迁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一 － －－、三、釋義和出條問題小奴才你晓得甚的，別要掉嘴龍，我老人家一年也大你三百六十日哩。 （五三 ·12下. 8/()%) 通過對《漢語大諴典》、 《漢語稱謂大詞典》以及《近代漢語，'in」典》（計少峰）、 《宋元品言叫典》（龍潛庵）、 《金瓶梅园典》（白紅1國）等反映五代漢語，司彙面貌的辭畫的查柏，發現只有《漢語稱謂大詞典》在收緣了＇｀翌人家＂ （老年人）的同時，又對＂我苣人家＂整鶻出亻I~, 但是雨個亻1年目懌義反映的都是＂老人家＂的語義指稱性翦我老人家：老年男子之自林 ，-, 犰言｀｀我老去子＂ 《后西冴记》第二二回： ｀｀讽了這一合，老人家肚里也釩了，不得奉陪！＂连我伯商想了丰日想不起未，也 ｀， ＂ （六七 ·11 下. 2/2%) .. ," `1 "逼我老人家命 1卐臼上， ＂茗人家＂用於自稱的用例佷多，但計[I 限於老汗人的自稱，是諶彙層面的用it. 要巴禮現伊 l用層面的扣稱性，必頒通過＇＇我老人家＂位體表1上 ，詞典屮所引例濤均不是七仟人的自稱，說話人是要 ~!-~- I 産某種牡殊的 I古壓或嗎度，是主観性極強的語用「 I 稱 ｀｀老人家＂不能獨立印榍相］危的譌用指柄功征 ．因此對｀＇我老人家＂的語叫旨稱應諍甯翱」設豆詞叭 ．而不應列於＂老人家＂協目之丁一一首先，缢者將頴型－的｀｀我老人家＂作為洞彙單位收錄了，收祠桿屯不明確；其次，並沒有門主其語用指稱的間彙化乙而且，穩義只局限於｀｀老年男干＂，笠視了人量指稱茗年女性的用正且他詞典對＂老人家＂在語義指稱方面的釋義大邵沒有分歧，即＂老仟人、老者＂ 但有的詞典將"我芷人家＂整鬚的語用指稱混同於＂老人家＂個屆的詣義扣稱，例如： 《金瓶梅詞典》老人家：用於自林，帶玩笑意註釋：（白維國）－－我老人家：用於自林，是沆话人（不一定年 t用未凸昰今人身份、地位的倨林，有时有戏謔色杉四、結語相對於同門問的＂我叔叔、我嫂嫂、我亨-t!.我家七婆＂等同位古構， ＂我表人家＂的相稱功8「\復立用法也較豐富，是＂我十稱謂名詞＂鹵担乜孛稱形式中值得開亡的現角之一v "我老人家＂圄尼訢法、語義的，更是語用的咭構的語義和語用特效， 不戌及咭構鬪係和語義「il1系的 4:r-丶 寸 ，田此不再仆迏l 日不同的摯者把同位元拯語內耶的祜構閶亻钅；；2 定朽偏正咭構、聯合咭構、狷工咭構或介衿聨合咭構和偏正咭構之間的一種形式，此外逞有內邡成分間妁修鈽、限定、指別、雑釋、炸啁 兄明年床層語峩閂係 本文考察人和r代詞＂我.. + .. 柄謂名可｀｀的同伉短語＼著重從認-9'0 和語用角度分析該類同位元._ 閂吉索宏. /r 漢語l『,1 大；］典211111 ． 石家莊：河北教育出叭吐，[31 白维@ . 令肌椅詞典 i' .北京．中革書局， llJlJI田林斯店 (Lin心 L ) . TI a 11 y•r e fl a E B • B bl c 1、 a3hlfl'11-Jf1t' 11 e r o C C O O T l-1 e C e H H O C T 1, C

一 一 一 —--;-·一一一—.. ........ .. T JJ 11 T e II 1, II O C T 1, IO (M .. i')8_5) . C T p 丨 2 頁/l. e ft c [5 丨通過封＂老人家＂用(,」的全面檢牽，於」見在句中褐立逑用的｀｀老人家｀＇都是語民指柄的用法，血論是自恬 対柄或他稱，指稱封象都是年老革尚之人。[(,j 孖蕾、何英王．《 語言哲母的 拉題——指示語 ， 《 社含科學研究 》 ， 2002年第 2期， 82 頁[71 何自 ?A { 語用晶概淪 丶 表，少．胡南教有出版社，1988, 211 頁[8) "前景化＂祚先由布扛格犁派的移十，各夫斯基 (J .Mukrovsky l 於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提出 他用前最化將文字亻钅品中的表達方式推入一個引人，王目的位五 後來這個術語被引入語言學妍究，閼，王的是語語成分質和量的哭踵，使讀者聚焦菸某個成分，3[

泅 f1 语 1;4}i•J I .~-~~~? -~~-~-~~AL of Linguistics ····················· . - . . - . . . . . 古知莊店三組聲料在汾西方訂中的演變The Eevolution of Ancient Initial groups of Zhi-zhuang-zhang in Fenxi Dialect ©喬全生、王為民／山西大學提要：古知莊章三組聲母在汾西方言中已經和古精組洪音聲母完全合流，都讀[ts] 、 [ts'] 、[sl 。 從汾西方言音系的結構特徵來看，古知莊章三組是在不同時間分別和精組洪音合流的，其制約條件是[i]介音有無，其合流順序很可能依次是知二莊、知三章。古知莊章三組聲母的演變是和[u]元音裂化爲[ou]的音變交纜在一起的，知二莊組和精組的合流發生在這一音變之前，知三章組和精組的合流發生在這一音變之後。汾西方言早在《中原音韻 》 之前就與官話方言脫軌。關鍵詞：知莊章聲母裂化元音高項出位Key Words: ancient Initial groups of zhi-zhuang-zhang, diphthongization, sound changes of high vowels 古知莊章三組聲母在｛分西方言中已經和古精組洪音聲母完全合流（暫不考慮個別擦音聲母讀侑勺問題 ）， 然而從（分西方言音系的結構特徵上仍然可以看出古知莊章三組聲母演雯的痕跡，本文就從這些演旻的痕迹討論古知莊章三組聲母與精組聲母合流的過程。－、中古遇攝字在汾西方言中的特別表現~l

表1-1幫組端組補＿普＿模＿都＿土泥來精組見組精組度一奴＿魯一租一粗－蘇＿姑＿枯吳＿呼＿胡＿烏表1-2泥＿來知二莊三章見組二女＿驢＿蛆＿徐一猪＿除＿阻＿初一梳一者二處一書一居＿渠＿角－虛＿淤＿餘J.......__ 一－- -',. • ·一．一. -. ． ，，一 ，一·一'-- - - . ···· ········ ··· ······ ········ ··· ····· ·· ······· ·· ·· ···· ·· ·· · ·····•• .. .. ..... .N..u..m. .b.e.r ..3.4 .. I 2009年11 月總第慟期' '一■ " ' - -·· ' ' ' ' 一一 - ` ' -- 一.' 一 ' - -' • .. • 一 - . - 汾西、洪洞、北京禛韻字聲韻之比較 表1-3汾西、洪洞、北京虞韻字薑韻之比較汾西 洪洞 北京 汾西 洪洞 北京p 13 pu pu 府 fy fu u p'[3 p , u p ` u 非組 俘 fy fu u m~ 務 vu u mu mu Y t(3 tu tu 來 縷 ly ly I'/3 t'u t'u 聚 ti,y t<,y tr,;y tu tu 精 趨 ti;;'y t<,'y tc,'y t[3 須 r,y c;y CY nou nou nu Jou lu 知三誅 ts j3 t§U t~u Jou 廚 ts'13 t~'u t§'u tsou tsou tsu 莊＝ 數 sou SOU 舺ts'ou ts·ou ts'u 朱 ts 13 珞U t~u sou sou SU ts'13 章組 殊 fu ~u k f3 ku ku 乳 y VU 牢k • f3 k'u k'u 駒 t1,y tcy t,;;y f3 u u 區 tc'y t\; y ti;'y x[3 XU XU 娛 y y 見組 y x~ XU XU 籲 y y [3 u u 於 y y y 榆 y y y 汾西、洪洞、北京魚韻字聲韻之比較汾西 洪洞 北京我們先看中古遇攝字在汾西方言中讀音的特別之ny ny ny ly ly ly 處，如表1所示。爲了方便討論，我們將汾西方言和洪I t\;'y t~'y 洞方言、北京話進行比較。CY CY ~y 比較（分西、洪洞、北京三地這些字的讀音，我ts 13 t~u 格U們可以清晰的發現汾西和洪洞遇攝精組聲母和知莊章ts'f3 ts·u ts'u tsou tsou tsu 組聲母字都分3個韻母 ，且有嚴格的對應關係，即ts·ou ts'ou t~'u [o司—(ou] 、囝一[y] 、［酊一(u] 。 更爲重要的是，第一sou sou ~u 組對應兩地讀[ou)韻母的字都來字精組和莊三組， 聲ts [3 t~u 格U母今讀爲[ts]組；第二組對應兩地讀[y]韻母的字都來字ts'13 t~'u t~'u s 13 fu ~u 精組， 聲母今讀爲[t~]組；第三祖對應汾西讀[ 13 l而洪i tcy tcy tcy 洞讀回的字都來自知三章組，｛分西聲母今讀爲［？］組而t~'y tc'y tc'v 洪洞聲母今讀爲[t~]組 。 第三組對應中｛分西讀[ f3 l的字y y y ~y c;y t~y 與第一組對應中讀[ou]在聲母上沒有任何分別，爲什y y y 麼韻母有如此大的差距呢？這就和知莊章三組聲母與y y y . `

齿,, i!t4)司 I ~-~?~?.~?-~-~~-~~- ?~-~i-~~~-i~_t!?.~ … · … 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的先後有關。 帶 [i]介音，後者帶 [i]介音。這時沒有 [i]介音的捲舌聲二、古知莊章三組聲母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的次序由汾西、洪洞、北京的比較來看，汾西讀[~l韻母和讀[ou]的字早期應當也是讀回韻母的，今天的讀音是後來演變的咭果。 這涉及兩個音變，如公式 (1)和 (2) 所示 ：C} 公式 (1) u>ou/ts n _# ([tsu ]音節中的回臬化~[ou]) 公式 (2) u> [3 (高元音(u] 而 T頁出位擦化）從方言現狀來看，公式 (1) 好像只適合洪洞方言，但仔細分析我們發現公式 (1) 在汾西方言的歷史上也曾經發生過，且一定發生在公式 (2) 之前，否琍今天汾西方言就不會存在[ts 13 ]、 [ts'13 ]、[s 13 J這類音節 。這充分說明公式 (1) 所代表的音變是條件音變，而公式 (2) 所代表的音變是非條件音變 。 公式 (1) 在某一個階段對汾西和洪洞都有效，而公式 (2) 則只適合（分西方言。公式 (1) 涉及精組聲母毫無疑問，而涉及莊組聲母則是個問題。這至少說明，在｛分西和洪洞方言中，當第一個音變發生的時候，莊組聲母已經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或者嚴格地說，在遇攝莊組聲母已經和精組洪音聲母合流。 在（分西方言中古知莊章三組聲母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不是同一個時間完成的。由（分西方言自身的演變和與洪洞方言的比較可知，古知莊章三組聲母在｛分西方言中曾先合併爲捲舌聲母，然後由捲舌聲母再分批和精組洪音聲母合流。基於這一點，我們認爲當莊組三等字失去[i]介音之後，它與章組合併，這時知組聲母也加人捲舌聲母的行列，且以等第爲條件形成知二莊和知三章的音韻格局，前者不母與精組洪音聲母合併了，於是莊組聲母遇攝字發生了第一個音變。當知三章組聲母後來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變成[?]組聲母時，公式 (1) 對（分西方言來說已經失去效力，因此後來當公式 (2) 發生的時候， [tsu]類音節的 [u]變成了[~] 。 由｛分西方言的現狀來看，源自古知莊章三組的［？］類聲母都沒有發生諤化現象，而源自古精組聲母的細音字則發生了諤化現象，這充分說明，古知莊章三組聲母在併人精組聲母之前都失去了[i]介音。聯繫莊組字最早和精組合流，然後是知三章，我們推測在汾西方言中有無[i]介音可能是捲舌聲母能否與精組聲母合流的制約條件。這一點汾西方言的表現和洪洞方言就比較類似，只不過洪洞方言演變比較慢而已。在洪洞方言中，除了止攝和宕攝外，知二莊已經和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知三章則仍保持捲舌聲母。止攝和宕攝以開合口爲條件，合口知莊章都保持捲舌，止攝開口知三仍保持捲舌而莊章則已經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宕攝開口知三章仍保持捲舌，由於莊組聲母已經轉變爲合口故與合口一樣仍保持捲舌。止攝開口章組聲母轉人精組洪音聲母說明，知三章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在洪洞方言中剛剛露出苗頭，演變還在過程當中。由於（分西方言古知莊章三組聲母已經全部與精組洪音聲音合流，我們現在無從判斷公式(1) 發生的時候莊組聲母是在所有的韻攝中都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了，還是僅在遇攝合流了。不過從（分西方言與洪洞方言的比較以及語言演變的簡潔性和語音公式的概括性角度著眼，我們寧可相信汾西方言在公式 (1) 發生的時候莊組捲舌聲母巳經和精組洪音聲母在所有的韻攝合流。由此我們還可以進一步推測，汾西方言捲舌聲母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的次序依次是知二莊、知三章。而且我們可以肯定地說公式 (1) 一定發生在｀＇早期韻圖＂到《中原音韻》之間。這也就是說，汾西方言和洪洞方言早在《中原音韻》之前已經和官話脫軌。

--- 一一一一 —·----·- - — 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 -—H 甘慟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謚. . . · · 一一 一·一一 · 一 一，一一·一 一一參考文獻：三、結論綜上所論，中古遇攝字在｛分西方言中讀音的特別表現，是占知莊組三組聲母在不同的階段分批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回裂化爲[ou]及回元音高化擦化的結果。在汾西方言中捲舌聲母後是否有[i]介音可能之制約捲舌聲母是否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的條件。汾西方言知二莊在《中原音韻》之前就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而知三章則在《中原音韻》之後才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汾西方言知莊章三組聲母與精組洪音聲母的合流是與回元音裂化爲[ou]的音變交纖在一起的，知二莊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發生在這一音變之前，而知三章與精組洪音聲母合流則發生在這音變之後。汾西方言早在《中原音韻》之前就與官話方言脫軌。侯精一、溫端政1993 《山西方言調查研究赧告》，山西而校聯合出版社。對淑學2005 《論古知莊章三紐聲毋在冀州方言中的音變層次》， 《語言科學》第 5期。喬全生1990 《)分西方言志》，山西高校聯合出版社。喬全生1990 《山西）分西方言的歸屬》， 《方言》第 2期。喬全生1999 《洪洞方言研究》，中央文馱出版社。薛鳳生1999 《漢語音韻史十講》，葦語教學出版社。朱曉農2004 《漢語元音的尚頂出位》， 《中固語文》第 5期。.

一 ·一 — - —·- · - ·一一 一 一 一·一 — 一 一 —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 一 —·一 一 -----r 一「泅,, 语t'!)i,J I ~-~~ 學-~~-~-~~-~~- ?.f. 且~~~-i 迪_t!?? ·· ··· ··· ··· ··· ·············· ·· ···· ·············· ·· ················ ··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 I —"赤鼻＂與｀｀赤壁＂Chibi (赤壁） and Chibi (赤鼻）©汪化雲／浙江財經學院提要：無論是在通語還是在黃州方言中， ＂鼻、壁＂二字的上古音、中古音都應該是相近的，這導致了黃州的古地名＂赤鼻＂有了＂赤壁＂的寫法。這可以為＇＇赤壁之戰＂發生在黃州提供一點兒佐證。關鍵詞：赤壁，赤鼻音近，古戰場Key Words: Chibi(赤壁）， Chibi(赤鼻）， sound similarity, ancient battlefield 東漢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曹操的軍隊與孫權、劉備的聯軍進行了著名的＂赤壁之戰＂。古戰場｀｀赤壁＂究竟是在湖北的黃」,1,1還是在蒲圻（今湖北省赤壁市）？這是人們爭論不休的一個話題。中央電視臺四套｀＇走遍中國＂節目在2007年 12月 12 日晚8點第346期播出了有關專家的分析，他們從戰役雙方的行軍路線、戰場形勢、地貌特徽（赤）、歷史記載等角度，證明了赤壁古戰場就是今湖北黃外I的東坡赤壁。 有關專家還提出了一個需要進一步證明的理由：按照常理，應該是先有了某地名然後才有｀｀某地之戰＂的說法，如同＂城濮之戰＂一樣。而黃朴l在｀｀赤壁之戰＂以前就存在｀｀赤壁＂的地名， 《水經》中記載的｀｀赤鼻＂就是後來的｀｀赤壁＂；因為＂壁＂與｀鼻＂音近，史家用｀｀赤壁＂記錄了該地名。因此，自唐代起該地遂正式有了＂赤壁＂之名。然而，有關專家並沒有具體說明｀｀壁＂與｀＇鼻＂音近是以哪個時期的語音為標準的。如果從現•

「,·--- -一·一—----—一 —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期慟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 一·一」 - -一 －－一·一－－~ －一一·一代漢語的角度看， ｀｀鼻、壁＂在普通話中分別讀 sspi 、pt' 在黃」州方言（汪化雲2001 、 2004) 中分別音sspi 、 pi~' 二者只是聲調不同，這當然是音近的。但是，以今天的讀音證明古代的音近，是沒有說服力的 。 赤壁之戰發生在西元208年；最早記載在＂赤壁＂發生該戰役的史書《三國志》，成書於西元3世纪。根據王力 (1980: 35) 的觀點，西元三、四世纪為上古音向中古音過渡的時期。因此，赤壁之戰至《三國志》成書時，通語的語音應該兼有上古音系和中古音系的特點。如果｀｀鼻、壁＂二字的上古音和中古音在通語和黃」、I、l方言中都分別相近，那麼＇｀音近＂一說就可以成立。 而據郭錫良 (1986: 85 、 86) 研究，上古的｀｀鼻＂為並母質部長人聲字 ，擬音為 *biee t; ｀｀壁＂為幫母錫部短人聲字，擬音為 *p逛k。由擬音可知，二字讀音相近：其聲母均為雙唇音，韻母母音相同，聲調為長短人聲之別。因此，說上古通語中"壁、鼻＂音近，大致是不錯的。問題是在《廣韻》等韻書、字書中二字的讀音不同： ｀＇壁＂為幫母錫韻人聲字， ＂鼻＂為並母至韻去聲字，郭錫良 (1986:85 、 86) 分別擬作*piek 、 *bi, 二者僅聲母同為雙唇音，韻母和聲調完全不同。而且，二字在黃」,1,1方言中的中古、上古音是否相近也不得而知。因此，我們需要探討｀｀鼻、壁＂在中古通語中是否有其他讀音，探討二字在黃小廿方言中的中古和上古讀音，看看其是否真的＇＇音近＂。從方言的角度人手進行考察，我們發現＇＇音近＂一說是可以成立的。首先，我們看看黃岡市所轄各縣市和鄂＇州市方言中｀｀鼻＂的讀音。這些地方在湖北省東部，曾經都屬黃岡行政公署轄域，方言屬江淮官話黃孝片。其＂鼻＂的讀音（英山、淆水、黃梅三縣方言讀音見趙[ 元任等 1948, 其餘縣市方言讀音為筆者調查所得）是：鄂州 英山 淆水砸田薪春黃梅武穴pb pb li,2 p\~ h,a p? p"ia p I p I 麻城 紅安 團風黃州h-2 11 -2 p I p I sap! spl 在同一方言片的 11個方言貼上， ＂鼻＂的聲調有人聲、陽去、陽平三種，聲母有送氣不送氣兩音，意味著其讀音正在經歷著音變。這種音變與古全濁入聲字在鄂東方言中的音變（汪化雲2004: 133-119) 相同：該方言存在轄字範圍逐步縮小的人聲調類，古全濁聲母人聲字逢今塞音多讀不送氣清聲母，如｀＇敵狄＂在各縣市皆音ti~1等；鄂外l 、英山兩市縣｀｀鼻＂的讀音璵之相仿。該方言存在部分古全濁人聲字今讀送氣清聲母和陽去聲的現象，如｀｀蹩＂在各縣市皆音p"面等；淆水、羅田、蘄春、黃梅、武穴、麻城、紅安7縣市｀｀鼻＂的讀音與之相仿。該方言少數點存在部分古全濁人聲字今讀陽平、聲母不送氣的現象，如．｀雜鍘炸油～＂在團風等地音 stsa等；團風、黃」'i'I 兩地＂鼻＂的讀音與之相仿。而且，同一個全濁人聲字在鄂東不同方言點上的讀音不一 ，如：鑿 ,..曲,.. 著火～了白 軸 袖 絕 逐黃梅 ts"oa t"/ t~"oa h- 2 tlau2 t~"au2 t的u2 t~hau2 p 1e 武穴 tsho2 吖 ts"o2 h~ (S I, lb ts I, lb tsu, p 1e t~1e 麻城 ts"o2 tb t~"0 " pE~ ts h OU 2 ts h OU 2 ti,: ,'It 2 ts h OU 2 團風 s!SO stl stso spE stS;)u slS;)u st~,,1. E stS;}u 該方言不同點上｀｀鼻＂ 字讀音參差的情形與之也是一致的。可見，鄂東方言中｀｀鼻＂的三種讀音應該都是從全濁人聲而不是從全濁去聲演變而來的，其中占音與人聲字｀｀壁＂可能相近 。 中古時期的黃」什地名｀｀赤鼻（磯）＂或作｀｀赤壁（磯）＂，也可以作為旁證：唐代杜牧的《齊安郡晚秋》和宋代蘇軾的《赤壁.

即1语ti!)司 I .~.~?~? .~?.~.~~~~- ?~-~i-~~~-i~_t!~? .... _ ............... _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 ~、懷古》、戴復古的《赤壁》等皆作｀＇赤壁＂。宋代張耒《墳明道雜誌》雖有｀｀土人言此赤壁磯也＂的記載，卻指出是赤鼻｀｀訛為赤壁＂； 陸遊《人蜀記》則曰＂黃人實謂赤壁曰赤鼻＂；張邦基《墨莊漫錄》也指出＇｀然黃之赤壁，土人云本赤鼻磯也＂ 。 這說明中古時期黃州方言中｀｀鼻、壁＂ 二字讀音相近，否則，人們包括 ＂土人＂就不會把赤鼻 ｀｀訛為赤壁＂。上述現象說明， ｀｀鼻＂在中古黃」什方言中當讀作全濁人聲。 潘悟雲 (2004) 也指出， ｀｀高本漢(1940) ……認為｀ 鼻 ＇字｀古 有－種人聲讀法＇＂ 。 潘還列舉了部分方言的例子，證明｀｀鼻＂在中古有全濁人聲一讀。但是， 《廣韻》等韻書、字書中都沒有這個讀音的記載，小範圍的方言現象究竟有多大的代表性？因此，我們有必要考察一下整個漢語方言中 ｀｀鼻＂的讀吾，進而探討其在中古漢語中可能存在的其他讀音。從李榮、熊正輝、張振興主編的《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 (2002: 5172-5180) 所列舉的42個方言點的詞條來看， 現代漢語方言中＂鼻＂的讀音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 ，在12個南方的漢語方言點中 ， ＂鼻＂讀作去聲、 陽去聲、陰去聲、陰平聲 ， 應該都是來自全濁去聲： ｀＇ 鼻＂在黎川、建甌 、於都音p"i"'' 廈門音P叮， 婁底音bi"', 績溪音ph)"' 為陽去聲，顯然都是來自全濁去聲。 ＂鼻＂在梅縣、萍鄉音P庁，東莞音p面 ，為去聲；在福＇州音Ph瓦，為陰去聲； 在雷fi'I音cp肘，海口音 cfi, 為陰平聲。 這6個點 ＇｀鼻＂的讀音也是來自全濁去聲。因為古全濁去聲字在梅縣、萍鄉－般讀去聲，逢今塞音讀送氯清音，如梅縣的｀｀敗[ pha「］、大[ th正］、袋[ th忒］＂，萍鄉的｀｀步［护u" ]、 字 [ tshf ]、樹[ t?h可］＂ 等」在東莞一般讀去聲，逢今塞音讀不送氣溝音．如｀｀惰[ t::," ] 、助[ ts::i" ]、敗[ pa「]、備[ pBi" 」＂等；在福」什一部分讀陰去聲，如｀｀莧[ ha面］、巷[ IJ::>YIJJ ]、樹[ tshieuJ ]、袋[ t0yJ ] (又音）＂等；在雷小1 、 I 、海口一部分白讀為陰平，如雷州的｀｀病[ cpE] 、 豆[ ctau ]、渡[ ctEU] 、大[ ctua] 、定[ ctia] "' 海口的 ｀｀大[ c?dua] 、定[ c?dia] 、地[ c?di ]、舊 [ cku] "等。 （ 李榮、能正輝、張振興2002:191-261) "鼻＂在這6個方言點上的讀音分別符合上述規律。第二，在晉語、江淮官話、吳語、 平話以及部分粵語、贛語、 湘語的17個方言點中 ， ｀｀鼻＂讀人聲、陽人聲或去聲，應該都是來自全濁人聲： ｀｀鼻＂在杭,朴| 、金華、 蘇」什、崇明音bi;:,?aa, 上海音bie?aa , 丹陽音pi?aa, 寧波音b疝，廣州音peiaa' 南昌音p竹t, 太原音pi;:,?a,' 溫州音beiJ , 為陽人聲；在南寧平話音p;:,t,為下陽入聲。 以上讀音顒然都來自全濁人聲。 ｀｀鼻＂在揚用音pie?J , 南京、長沙音piJ' 忻州音p"iE?J , 為人聲；在銀川音pt' 為去聲 。 這5個方言點｀｀鼻＂的讀音亦是來自全濁人聲。 因為古全濁人聲字在揚fl,I 、南京、長沙方言中一般讀人聲、逢今塞音讀不送氣清音，如揚州的＂奪[ tuo?J ]、別離別[ pie?J ]、 白[p斗］、毒[ t斗］＂，南京的 ｀＇獨[ tu?J ]、雜[ tsa1J ]、擇[ ts斗］＂， 長沙的｀＇薄[ poJ ]、 奪[ toJ ]、著[ t~oJ ] "等； 在忻州方言中有念人聲 、送氣清聲母的，如＂脖薄 [ p"u邲］、拔[ p"a?J ]、白[ phi斗］＂等；在銀川方言中一般讀去聲，逢今塞音念不送氣清音，如｀集[ t1,;t ]、拔[ paJ ]、白[ p面］、擲蟄［瓦］＂ 等。 （李榮、能正煇、張振興2002: 33-180) "鼻＂在這5個方言點的讀音與上述規律分別一致。第三， 在江准官話以外的 13個官話方言點二＂鼻＂讀作陽平聲：牟平、西安、西寧、武漢、柳

,,. ---、. -期圖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 一一小1、|、 貴陽、 徐州、洛陽、烏魯木齊、成都、萬榮、濟 中古的去聲讀法，應該來自上古長人聲；而長入聲的南、哈爾濱都讀作 sapi。這些讀音應該都是來自全濁人 ＂鼻＂在分化出去聲一讀後可能仍然存在於一些方言聲一一古全濁入聲字在這些方言中一般都是派人陽平 或通語中，即中古時期的｀＇鼻＂也可能存在去人兩聲的（中國社會科學院和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1987: 讀 。 如前所述，郭錫良認為｀＇鼻＂在上古歸並母質A2表三 ） 。 顯然，普通話＂鼻" [ sapi] 的讀音與之 部，為全濁人聲，並將其音擬作*biet。比較一下不難來源相同 。 看出，普通話和漢語方言中 上述來自全濁人聲的我們知道，李榮、能正輝、張振興 (2002) 選擇 ｀｀鼻＂與這個上古擬音是－旅相承的，其中南昌方言的42個方言點在漢語方言中是很有代表性的。 ＂鼻＂ 的p厙、而寧平話的p~t (下陽人聲）甚至還有著和上 I在某個方言點上的讀音，往往代表了其周邊相當大一 古擬音相同的t尾。這也證明＂鼻＂在中古通語中應該個地域方言中＂鼻＂的讀音。 例如南昌、武漢方言的 存在全濁入聲的讀音，否則今多數漢語方言的｀＇鼻＂｀｀鼻＂來自全濁人聲；在兩地之間廣大的區域中，I 與上述上古擬音就沒有聯繫的橋樑。＂鼻＂ 一般就都是來自全濁人聲，前述鄂東方言就是 比照＂（必佖苾鉍駭＂等在上古為並母質部、中古這樣 。 另據筆者調査， ｀｀鼻＂在鄂東南贛語的陽新方 為並母質韻的字， ｀＇鼻＂的中古入聲一讀當為並母質言中音phai~ 、 蒲圻等地方言中音 sapi, 顯然也都是來自全濁人聲。這就是說，上述42個方言點上｀｀鼻＂的讀音基本上涵蓋了整個漢語方言中｀｀鼻＂的讀音。其中第一類12個方言點上｀｀鼻＂的讀音來自全濁去聲，可以與《廣韻》中｀｀毗至切＂對應。 但是，第二、第三類中＇＇鼻＂的讀音來自全濁人聲的一共有30個方言點，佔42個點的70% 以上，涵蓋了官話、晉語、吳語、平話等方言區，其讀音在《廣韻》中卻沒有記載。從中古到近代、現代漢語語音發展的趨勢來看，＂鼻＂在這麼大的範圍內由全濁去聲變為全濁人聲幾乎沒有可能，即這30個漢語方言點上｀＇鼻＂的讀音不大可能來自中古的｀｀毗至切＂ 。 參考前述漢語方言的｀｀鼻＂可能來自中古全濁人聲的現象，我們只能這樣假設： ｀＇鼻＂在中古就存在去聲、人聲兩讀，都是全濁聲母字，其中全濁人聲一讀《廣韻》失記。這種假1 設可以圓滿地解釋漢語方言中｀｀鼻＂字來自全濁人聲I 的現象。I 王力 (1980: 102-103) 評為： ｀＇段玉裁說上古沒有去聲，他的話是完全對的。中古的去聲字有兩個來源：第一類是由人聲變來的……一字具有去人兩讀也可以作為證據＂。這段話支持上述假設： ｀＇鼻＂在韻，可以擬作*b1江而如前所述， ｀｀壁＂的中古音為幫母錫韻人聲，郭錫良擬作*piek。可見，從中古擬音來看， ＂鼻＂的人聲一讀與｀｀壁＂是音近的：聲母都是雙唇音，韻母母音相同，都是人聲字。考慮到｀｀鼻＂的人聲一讀與｀｀壁＂在通語中的上古音和中古音都相近，而在黃小1,1方言中的中古音相近；考慮到黃」什方言｀｀鼻＂的今音來自中古全濁人I 聲，與其在通語中的上古音一脈相承，所以我們訒為，黃州方言中＂鼻、壁＂二字的上古讀音也應該是相近的。綜上所述，無論從通語還是從方言來看， ｀｀鼻、 I 壁＂二字在＂赤壁之戰＂前後的讀音都應該是相近的，地名＂赤鼻＂在史書中訛為｀｀赤壁＂也是可能的 。 這可以為＂赤壁之戰＂發生在黃朴l赤壁提供一點兒佐證 。 當然，也有人指出《水經註》關於｀｀赤鼻＂的記載應該是在北魏酈道元的注中，是訛作經文的。但即使這樣，黃州赤壁在古籍中被記載也比蒲圻赤壁早 。 蒲圻赤壁在唐叨仍然被稱為｀｀石頭關＂， 《水涇註》中根本沒有提及，在這裹打的仗被稱為｀｀赤壁之戰＂是不可思議的（賀亞先2001: 53-56) 。.

, 泅,, 语 tl!}i•J ! MACAO JOURNAL of Lingu istic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參考文獻郭錫良《溪字古音手冊》，北京大學出版社， 1986 。賀亞先《狷步三固 》 ，湖北人民出版社， 2001 。李榮、熊正輝、張振興 《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工蘇教育出版社， 2002 。潘悟雲 《不要迷信廣韻》， ＂百度粘吧"2004年7 月 3 日（上接55 頁）顯然，經濟原則是決定語言發展方向的潜在動力，漢語的單音節文字特點使漢語選擇了語音構成趨向於簡化、詞彙構成趨向於雙音節化的發展方向。雖然近古／近代漢語字符還在增加，但聲母、韻母、聲調明顯減少，語音趨於簡單，雙音節詞大量增加。對《水滸傳》《紅樓夢》《兒女英雄傳》三部白話文小說的統計結果顯示，多音節詞在比例上已超過單音節詞一倍。 （周荐， 2004: 63) 由此可見近古／近代漢語中雙音節化已成爲漢語發展顯著的特點。 當時的漢語在沒有明顯人爲干預的清況下，是在朝著一個有利的方向發展的，解放後對現代漢語的簡化漢字改革、確定7000現代漢語通用字則順應了這個趨勢。3、語言的多音節化語言史的研究表明， 多數語言的詞最初都以單音節的原生詞或根詞爲主，並逐漸産生雙音節乃至多音節詞。由單音節向多音節發展是語言普遍的發展趨勢，單音節意音文字的書寫系統使漢語多音節化的速度比字母表音文字緩慢。歷史比較語言學對上古漢語基本詞彙和文化詞彙汪化雲《鄂束方言研究》巴蜀書社， 2004 。汪化雲 《黃 岡方言文白異序現象初探 》 ，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 第七十二本第三分， 2001 。王力 《 漢語史稿 》 （上冊），中筆書局， 1980。趙元任等《湖北方言鋤查赧告》，商務印書館， 1948 。中固社會科學院和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中國語言地固集》，朗文出版有限公司（香港）， 1987 。的語音硏究顯示漢語與印歐語史前有某種密切關係 。（周及徐， 2003: 135一 182) 但漢語獨特的單音節意音文字系統的産生，形成了語義型語言有別於印歐語形態型語言的發展特點 。 漢語雙音節化進行得比較漫長。根據《現漢》和《現代漢語常用詞詞頻詞典》資料，本文計算出兩個詞典的平均詞長分別爲2.085605 、 2.398092個音節，可以說漢語已基本完成了雙音節化的過程，正向三音節化發展 。參考文獻：李如豪 2003 《中國古代語言學簡史》，成都：巴蜀者社。秦楠 2000 從形嵒字看漢字的未來走向， 《漢字文化》第2期. 16-19 頁 。蘇新春 2005 《 漢語釋義元語言研究 》 ，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王理嘉、林名 1992 《語音學教程》，北京：北京大品出版社。王力 1980 《 漢語史稿 》 （上冊），北京：中革書局 。 望月八十吉［日 J 1980 日語和溪語的音節比較， 《 固外語言學 》 第4期。語文建設通訊偏輯紐 1998 漢語語音問題反思—-—孔宅中文請後， 《語文建設通訊》第 58期， 22-34 頁 。社。周及徐 2003 《 歷史語言母諭文集 》 ，成都：巴蜀出版社。周荐 2004 《 漢語詞桑緒構諭 》 ，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周有光 2003 《世界文字發展史》，上海：上海教育出版..,.,.

.,-一 —一－－一~-----一一－—·一........ ....... ... ...... ... .. .................. ..... ........ ... ........... 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這期....... ............... .. ..... ... ———一一一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 - . •- • - - . 應對形式的分析研究Review of the Research on Reactive Tokens ©韓玉華／教育鄣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提要：本文在總結了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結合大量的會話錄音調查，對漢語會話中的應對形式進行了研究，主要包括三方面內容 1 、對漢語會話中的應對形式進行了界定， 2、從語言形式和語言功能兩個角度對應對形式進行分類， 3、認爲在某些情況下，應對形式可以是話輪。關鍵詞：應對形式，反饋，話輪Key words: reactive token, feedback, turn 一應對形式的研究溯源＂應對形式＂這一名稱是從英文翻譯過來的。英文裏有幾種不同的說法，如reactive token, response, feedback, back-channel等，漢語將它們譯作 ｀｀反饋＂或＂應對形式＂ 。這類形式的研究最早始於1952年 (Fries, 1952: 49-53) , 美國語言學家弗里斯 (Fries) 注意到一種奇特却普遍存在的談話現象 ： 聽話人發出的如 "hn1n1" "huh" "yeah" 這類短小形式，貫穿在現時說話人的說話過程中，它們沒有打斷說話人，反而表明聽話人的興趣，推動了談話順利進行。於是，他把"yes" "uhh" "I see" "good" 以及其它類似的語言形式歸在一起。之後 ， Kendon (1967) ,

` - 一一. - — 即1语t4)-i•J I MACAO JOURNAL of Lin~~-i~_t_i~-~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Dittman和 Llewellyn (1967, 1968) (參見 Schegloff,1982: 77) 分別討論了有相囘意義的體態語言以及同時發出的語言形式。後來應用最廣、得到普遍認可的術語是1970年Yngve (參見Schegloff, 1982: 77) 首先使用的＂襯托型反饋形式＂ （ 或 ｀｀背景反 饋形式＂，back-channel communication) , 這個術語不僅包括更多的話語類型，也包括更長的會話語句。 Duncan和他的助手們也採用了這一術語（參見 Coulthard, 1 985 69) , 並進一步劃分爲五種類型，擴大了定義範圍。Allwood (1992: 3) 稱其爲｀｀反饋 " (feedback) 並從功能角度將其劃分爲四種類型。 ＂反饋＂是從計算機技術借來的名詞，原先指的是自動調節機械 (self­regulating mechanism) , 可保持機器良好、有效的運轉 (Larry L.Barker, 1987: 140) 。總的說來，這類形式具有兩個特點：一，它們是表示聽話人對說話人的話注意、感興趣或聽懂的標誌(Fries, 1952: 49) ; 二，它們是聽話人積極參與會話的 －種方式 (Duncan, Fiske, 參見 Scheglo庄 198278) , 可使會話順利進行 (Dittman, Llewellyn , 參見Schegloff, 1982: 78) 。 Schegloff (1982: 78) 進一步指出這類形式的作用：它們作爲 ｀｀纔纘的標詁＂(continuer) , 不但表示聽話人聽懂了 ，還表示聽話人拒絕完成一個更完整的話輪，而讓說話人纘墳說下去 。 不過 ， Sacks發現（見Schegloff, 1982: 81) , 它們有時也會恰恰出現在話輪轉換之間 。 聽話人在現時說話人的－個話輪可能完成的位置，以 "uhn1" 開頭，稍作停頓後開始說話，而不是等做好準備以後才開始他的話輪 。 也就是說，他先對前面說的話有所照應，以此暗示他將開始新一輪的發言 。二應對形式的界定現有研究中，對這煩表達形式的定義並不統－ 。1970年 （ 參見LoCastro , V. , 1987: 103) , Yngve最早稱其爲 ｀｀背景反饋形式＂，他描述的背景 (back­channel) 是一個人持有話輪，而他的會話夥伴同時在說話和聆聽，也就是說聽話人不僅在聽，而且要同時在背景中發出簡短的信息。 這些反饋形式常與主要信息同時發出，無論是言語的還是如點頭一樣的非言語信號 c Yngve指出，反饋形式的範卽從簡單的表示聽話人的興趣與關江，到腩短提問使說話人黽續， 它們都能讀說話人緡墳持有發言權。而 Hirschman,氏shman, Coates, Maltz和Borker等稱其爲｀｀短小應對形式＂或者｀｀肯定的短小應對形式＂，並認爲它們只是表示聽話人對說話人肯定的注意，藉以支持說話人繼續其談話的一種形式 ， 不構成話輪 。 Duncan(197 4) 也稱其爲｀｀背景反饋形式＂，認爲談話中聽話人的反饋不構成話輪，只是聽話人向現時說話人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參見Coulthard, 1985: 69) , 是聽話人參與雙方會話以及表現對說話人的信息理解與否的一種手段 （參見LoCastro, V., 1987: 104) 。 Richards(1982) 則認爲，這些背景反饋形式是｀｀純交際性交流 (phatic communion) "的典型例子，僅用於表明聽話人的興趣以及對對方談話的評價（參見LoCastro,V., 1987: 104) 。 Clancy 、 Thompson 、 Suzu如和Hongyin, T (1996: 355) 等稱其爲 ＂應對形式"'指在對話中當主要說話人發話時，聽話人發出的一些表示注意、 在意、同竟等意思的短小語音形式 。Allwood (參見吳平， 2001: 119) 的界定標準還包括，反饋信號不應該包含新的實質性命題內容。黃衍(1987: 16-17) 稱這類形式爲 ＂ 反饋項目＂，認爲它們應該是簡短的，旨在不斷發出＂我說，你聽＂的信號 ， 一般不提供內容上的新信息。 但從會話各方閼係的角度看，其信息值却很高，在會話中不可缺少。劉虹 (1992: 20) 對反饋項目概括了六個基本特徵：1) 由非話輪佔有者發出 ； 2) 不打斷說話者的話輪；3) 沒有索取話輪意向，而是鼓勵說話者保持話輪；4) 形式上比較簡短； 5) 內容上不提供新信息； 6) 不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一一———---.... ......... .. ........ ... ...... ....... .... .. ... ... ... ........ .... . 充當對答咭構的引發語。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我們通過實地錄音也做了大量調查。 在日常會話場景中，以公開或半公開的方式採集兩人會話語料， 共計24段會話， 長度累計184分鐘 ，並在錄音之後，做了語料的轉寫（限於篇幅，此處省略具體錄音調査程序及轉寫形式、用例） 。 根據實際的漢語會話調査 ， 我們傾向於採用Clancy 、 Thompson 、 Suzu如和 Hongyin, T提出的｀｀唁對形式＂這一說法，並且對應對形式試探性地提出一種相對廣義的界定，即當會話中的說話人發話時（ 不包括發問 ），聽話人發出的一些表示注意（包括同意、疑問、反對 、騖訝等態度）的語言形式 （不包括非言語形式和動作），就是應對形式。 其語言形式是由無詞彙意義的短小語音或一些實詞、詞組，加上不同句調而構成的短小語句，無固定語法格式。對於Sacks 、 Allwood等人的定義和分類，我們稱其爲｀｀反饋形式＂，即範圍相對較小，僅含｀｀嗯＂ ＂對＂ ＂就是＂ 一類的 ，屬於相對狹義的應對形式。 我們提出的是相對廣義的應對形式。三應對形式的分類語言學家對非言語形式和表示贊同的簡短言語形I 式屬於應對形式，意見比較一致，但在應對形式的分類標準上仍有分歧。對應對形式較早的、有代表性、並引起很多爭議的分類是 197+年 Duncan和 NiedereheI （參見王得杏， 1998: 158-59) 劃分的五種反饋形式： 1) 111-hm一類表達形式，如right, I see等等； 2) 完成句子 (sentence completions) , 指聽話人完成現時說話人巳開始說出的句子， 完成後不再繼續說下去，而讓原來的說話人繼續說話，好像他的話未曾被打斷似的； 3) 要求澄清 (requests for clarification) , 指聽話人不明白說話人的話，要求給予更清楚的解釋或講述； 4) 簡短重述 (brief restatements) , 即用幾個Number 34 丨 2009年11 月總第遷期····· ········ ·· ········... ... .......... -------~----詞重述現時說話人剛剛表達的思想； 5) 點頭和搖頭。其中 ， 完成句子、要求澄清和簡短重述在Sacks那裏完全就是話輪 （參見Coulthard, 1985: 69) 。 而事實上 ，Duncan和Niederehe (參見Coulthard, 1985: 69) 對自己的分頃也持有疑慮： ＂對一些較長的背景反饋，特別是簡短重複，背景反饋與話輪間的界限變得模糊。直覺看來 ，這些較長的背景反饋像是話輪＂。 黃衍(1987: 1 G-17) 也不詔同Duncan等人劃分的完成句子和簡短重述；他將言語性反饋項目分成五類： 1) 非詞彙［生反饋項目，如ah, mhm; 2) 詞彙性反饋項目，如 yeah, no; 3) 習語性反饋項目 ，如 I see, that's right; 4) 感嘆洞語性反饋項目，如oh, gosh; 5) 感嘆疑問詞語性反饋項目 ，如what, really 。Clanc1 、 Thompson 、 Suzu如和 Hongyin, T (1996: 359-63; 餘大明等， 1997: 47-49) 也劃分了五類：1) 襯托型反饋形式 (Back-channel) , 如英語的huh, oh; 漢語的｀＇噢＂ ＇博恩" ; 2) 起應對形式的慣用表達式 ( Reactive Expression) , 如英語的 ohreally, yeah; 漢語的＂就是＂ ＂對" ; 3) 合作完成式(Collaborative Finish) ; 4) 重複式 (Repetition) ; 5) 承上啓下式 (Resumptive Openner) , 如A: (這種麩門學校恐怕）復旦也趕不上。可能—, B: 哎，複旦，什麼同濟，仝都趕不上這個學校 C此外， Allwood (1992: 3) 從功能角度將反饋分爲四種基本類型： 1) 表閼繫 (contact) , 即對話者是否願意並能否總墳對話； 2) 表收到 (perception) , 即對話者是否願意並能否接收信息； 3) 表理解三｀二ding I 三鬥意並能否理解信 [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 — 一一 一—一一 一—·一 ·一 一 —— -- -— 一一 一 －泅,, 语t4)司 I .~.~~~? -~?-~-~~~~- ?~ ~i-~~ 旦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息 ； 4) 表態度反應 (attitudinal reactions) , 即對話者 (2) 表理解，指聽話人不僅收到了說話人所表達是否願意並能否針對信息做出適當的反愿，特別是對 的信息，而且聽懂了，即｀＇我聽明白了＂。如信息的態度是接受還是拒絕。其中，態度反應也可稱爲｀＇其他的態度反應＂，因爲聯繫、收到、理解也都包括態度 。 態度還包括接受、不接受、相信、不相信、驚訝、厭倦、失望、熱情等等。吳平 (2001: 120) 分別從形式、功能和分佈三個方面進行了分類。 形式上， 分爲語氣詞、實詞和重複。功能上，她評同Allwood, 怛分成三類： 1) 表收到； 2) 表理解； 3) 表態度。 分亻布上，分成三類 ： 1) 出現在上一個語調單位結束時（調位尾 ）； 2) 出現在上一個語調單位的中間或結束前（調位中）； 3) 以上兩類反饋信號如果後面緊接著出現反饋者的一個語調單位，本身就會成爲一個語調單位的起始部分（調位首）。這裏的 ｀＇調位首＂ 實則與Clancy 、 Thompson 、Suzu如和Hongyin, T的承上啓下式相同。我們詔爲，應對形式可以從語言形式和語言功能兩個方面進行分類。從語言形式的角度，應對形式可分爲兩類： 1 、包含語音詞 （如｀｀嗯＂ ｀｀啊＂）的語句； 2、完全由非語音詞構成的語旬（如＂對＂ ＂就是,, "是嗎＂） 。其中，第1類還可再分爲單純由語音詞構成的語句以及由語音詞和非語音詞一起構成的複合型語句（如｀＇啊，那我明天去。 ＂）。在功能上，我們同意吳平的分法，將應對形式的主要功能分爲三類 (Allwood, 1993; 吳平， 2001) , 表收到、表理解、表態度。(1) 表收到，指聽話人收到了說話人的信息，即"我聽著呢＂ 。 如A: 幾天花的？B: 到今天啊， 13號 。一A: =噁 。 （＼）A: 那就是說可以穿短褲上課什麼的＝---+B: =哦（？）呵呵呵（笑苾））短褲 （？）穿什麼都可以。(3) 表態度，指聽話人收到並理解了說話人所表達的信息後，表現出的各種態度，簡要概括爲四種：A同意：對說話人所說的話表示肯定、同意 、支持的態度（如＂好啊＂ ＂對＂）；B反對：對說話人所說的話表示反對、否定的態度（如｀＇不＂ ＂這不行＂）；C疑問：對說話人所說的話表示不明白或希望得到確訒，提出問題（如｀｀什麼＂ ｀｀怎麼了＂）；D驚訝：對說話人所說的話表示吃驚、感嘆、出乎意料的態度（如＂真的＂ ｀｀哇 ，太好了＂） 。上述三種功能相互間的蘊含關係爲 ：表態度 ｝表理解｝表收到， 即表態度的一定也表理解，表理解的一定也表收到，反之則未必。只是在表同意態度的類型裏 ， 我們認爲還應該包括一種非常積極的 應對，即 Clancy 、 Thompson 、Suzu如和Hongyin, T提出的｀｀合作完成式＂。合作完成指的是在說話人話還沒有說完時，聽話人已經猜到了下面的話，有的是和說話人一起完成，有的是先說出來，說話人再予以確認或否認，也就是我們生活中所說的｀＇接話＂ 。 從結果來看，雙方所說一致的，屬成功的合作完成；不一致的，爲失敗的合作完成。下面的例子是聽話人與說話人－起完成的成功的合作完成。A: 你怎麼沒去看呀？B: 看誰？A: 那個新生，

一.,____一· 一 · 一一一 一一—一 一—·· ··· ··· ·········· ······ ·· ··········· ··· ··· ······· ··· ···...... .. .. ... ... .. . Number 34 I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 ······ ················ -- - -------就是給王剛介紹的那個 榜可人！-B: 暢可人？ (,) 四應對形式與話輪話輪 (turn) 是Sacks 、 Schegloff和Jefferson在 1974年（ 參見黃國文 ， 1988: 162) 提出的理論概念。由於他們沒有給出準確定義，語言學家在判斷某些言語是否屬於話輪時經常出現分歧，各自依靠自己的直覺進行判斷 。 Edmondson (參見劉虹， 1992: 17) 用這個術語表達兩方面的意義： 一是指在會話過程中某一時刻成爲說話人的機會；二是指一個人作爲說話人時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一個人得到了發言權（一個發言的機會）以及他所說的話。 Coulthard (1981: 92) 則指出， Sacks和Scheglofl佼替使用｀｀發言 (utterance) "和｀｀話輪 (turn) "這兩個詞，儘管許多發言是由一個句子構成的，但某些發言不是。 說話人至少可以從一次發言中得出兩點：比如咭束一個語對 (pair) 並開始下一個 。 那縻，這時說話人的發言是由－個話輪構成，還是由兩個？也就是說是否每個話輪分別屬於不同的語對 。 劉虹 (1992: 17) 認爲 ，話輪是指在會話過程中，說話者在任意時間內連續說出的具有和發揮了某種交際功能的一番話，其咭尾以說話者和聽話者的角色互換或各方的沉默等放弃話輪信號（如在完成句尾使用升調或降調、語速減慢、總咭性語句等）爲標誌。對於話論的結構單位， Sacks等人（參見劉虹，1992: 18) 提出，話輪可以由多種語言單位構成，在英語中包括句子、從句、短語和詞。但劉虹 (1992:18) 認爲，話輪只能由單句、 複句或句群構成。我們不同意她的觀點，因爲會話中的詞和短語已不屬於靜態語言系统中的單位 。 在會話過程中，它們具有句調，在功能上可以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 所以從形式二和功能兩方面看，這些｀｀詞＂和｀＇短語＂都是句子—-- -------—一一一一一一（我們將｀｀應對形式＂界定爲語旬形式，理由相同） 。對於應對形式是否是話輪，語言學界是存在爭議的 。 ＂大部分學者認爲點頭和表示同意的低語不是話輪" (Lo Castro, V., 1987: 103) 。 Sacks 、 Duncan 、Coates等都訒爲反饋（應對）不是話輪 。劉虹(1992: 19) 也提出，聽話者在發出反饋信息時，說話者的話輪並未中斷，即並未發生聽話者和說話者的角色雯換 。 也就是說，聽話者雖然發出反饋（應對）｀但並不要求發言，不想索取發言權，而是鼓勵說話者保持話輪，所以並不具備話輪的條件。我們認爲，並不是所有的應對形式都不能構成－個新話輪，如前面提及的Coulthard的質疑，恰恰是判斷應對形式與話輪關係的一個關鍵。 也就是上文介紹的吳平 ( 2001: 120) 從分布上劃分的調位首，由一個屬於狹義應對形式的｀｀嗯＂ ＂對＂ 等加上一個具有話輪性質的發言，被很多語言學家 (Duncan 、 Niederehe,參見Coulthard, 1985: 69; 劉虹1992: 19) 認同爲反饋（應對），並認爲不是話輪。 但因其話語較長，且具備話輪的性質，所以許多人對此持有異議，包括他們自己如Dunc:111 、 Sacks 、黃衍 (1987) 。是否廊該把這種複合型分解爲兩個話輪，還是應該將其視爲一個整體一個話輪來看？我們認爲，應該作爲一個整體來看，但它不屬於非話輪的反饋，相反 ，這種現象符合話輪的定義，即具有和發揮了某種交際功能， 且是連續說出的，中間沒有沉默等放弃話輪的信號，咭尾發生了說話者和聽話者的角色互換，或者雖未發生這種角色互換，但是出現了沉默等放弃話輪的信號 （劉虹， 1992) 。 所以，這種情況下的應對形式是話輪。又如，重複前一說話人所說的話、要求澄清、用實詞構成的具體語句肯定或否定說話人等等，都符合話輪的條件，也滿足應對形式的定義。 因此，我們認爲，除了單獨的起襯托作用的無詞彙意義的短小語音形式即襯托型應對形式 (back-channel

＇－一- - - --~- - - - - - 一＿ ＿＿＿ ＿齿,, 语 t4)i,J I -~-~?.~?-~~-~-~~~~.?~.~i-四呾:t_i竺 ． ，，．．． ．．．．．． ，．．．． ． ．． ．．．．．．．． ．．． ．．．． ． ． ．．．． ．．．．． ．．． ． ．．．．．．． ．． ． ．． ．．．．．．communication, 如｀｀嗯＂ ＂啊')和起應對作用的慣用表達式 (Reactive Expression, 如｀｀對＂ ＂就是＂＂是嗎＂）不構成話輪，其他複雜的應對形式應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它們在某些清況下可以看成是一個話輪。正如Schegloff (1982: 92) 所言， "uh huh" 這類是不是話輪，應該看具體情況，必須參照當時連續的語境和構成語境的連續的交際話題。而對應對形式進行分析的時候，不能脫離融爲一體的會話語境單獨考察 (1982: 74) 。只有結合語篇的上下文，才能對應對形式做具體分析。五、餘論言語交際是人類社會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會話是一種社會交往， ｀＇是口頭語言表達的－種常見形式，是人們傳達信息、表達思想的重要手段和途徑"（黃國文， 1988: 161) 。會話分析學派(Conversation Analysis, CA) 的研究發現，人們的日常會話是一個很有秩序而又非常常見的社會活動，會話分析可以對社會秩序的研究提供有用的信息（參見徐大明、陶虹印、謝天蔚， 1997: 63) 。應對形式雖是會話咭構中－個很小的部分，但其重要性不容忽視。比如，在對應對形式的研究中，語言學家(Strodtbeck和Mann, 1956; Zimmerman & West, 1975; Fishman, 1980; Maltz & Borker, 1982; Coates, 1987; Allwood, 1992) 很早就發現了男性和女性在這方面表現出的明顯差異，早期，美國的語言學家對｀｀短小應對形式" (minimal responses) 進行了調查分析。他們發現這些形式主要是表達聽話人對說話人的支持與肯定所以也稱其爲｀＇肯定的短小應對形式" (positive numm,il responses) 如 nm huh "yeah" 等。調査一致表明，在與男性的會話中，女性的應對頻率遠遠高於男性，尤其是用於致謝的應對形式 (Herbert,R. K., 1990) 。女性對語言的敏感性非常高，總是她們在做這些對雙方都有影響的瑣碎工作 (interacionalshitwork) 。應對形式和附加疑問句 (tag questions) 等結構的大量運用都被視爲女性語言軟弱、無力的象徵，是女性在地位上從屬於男性的標誌 (Lakoff,1975) 。又如，不同的語言會話機制導致了對應對形式理解上的迥異，也形成了跨文化交流中的障礙。曾有學者 (Lebra, 1976; Virginia Lo Castro, 1987; Sheida White, 1989) 對日本人和美國人在跨文化交際中的應對形式進行研究，揭示了由於應對形式運用習慣的不同所引起的種種誤解的原因 。 文章指出，由於不瞭解語言習慣的差異，第二語言習得者不適當地運用應對形式（包括濫用、套用、少用等），會打擾對方說話，甚至引起對方反感、厭惡的情緒。值得一提的是， Clancy 、 Thompson 、 Suzu如和 Hongyin, T(l 996 355-87)在從跨文化角度對應對形式進行的對比分析中首次涉及了漢語應對形式。他們在｀｀環太平洋跨文化言語交際策略＂的研究項目衷，考察了中文、英文和日文口頭談話中應對形式的使用情況。對比結果顯示， ＂從整體上說，漢語中的應對形式的使用比起英語和日語來說是少乎其少的＂，而且與英語、日語不同， ｀＇漢語似乎沒有太明顯的傾向＂。不過，他們用於英、漢、日三種語言對比的語科有限，英語錄音材料的總長度是44分鐘，日語和漢語的長度更短，各爲23分鐘，並且漢語錄音的對象多爲講英、漢雙語的人。總之，應對形式是會話交流中的潤滑劑，更是會話分析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它能幫助我們辨別信息是否被理解，是否被正面地接收，以及我們的聽衆是開朗的還是防禦性的，在自我控制還是已經厭倦。應對形式能哆警告我們必須改変我們的會話才能達到預期效果" (Larry L. Barker, 1987: 55) 。因此，對應對形式的充分硏究有助於理清會話咭構，也有助於我們考察不同國家、階層、性別、職業的人們不同的會話__ L

..-'7 ---—-- --一— 一一 — ----;-一... ... ... ..... ....... ............... .......... ........ .. .. ........................... .... -~-~-~-~~~?~ 丨 200 9年11 月縯第這期--- --一一一 ．＿＿ ＿ ＿— 一 - - - - —一 一— -----特點藁談話方式，增加對談話對象不同會話風格的認 Routine. In Larry E. Smith (ed.) Discourse Across Cultures 識 ， 從而幫助人們減少交流中的誤解 ， 建立良好的溝Pp.101 寸 11 p 、 rent1ce Hall lnternat10nal(UK)Ltd. Maltz, D. & R. Borker 1982. A culcur,i! 唧roach to male-通 ， 最終增進人際交往的和諧 。 f I ema e m1scommumcat1on . In John J , C,nmperz (ed.) Language 參考文獻 ：一 －－ －Allwood, J., Nivre, J. & Ahlsen, E . 1992. On the semantics and pragmatics of linguistic feedback Journal of Semantics , 9: 1-26 and Social Identity. Pp.196-216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Schegloff, Emanuel A. 1982. Discourse .1s an 111teract1onal achievement Analyzing Discourse: Text and Talk. Edited by Deborah Tannen. Strodtbeck, F.& R.Mann. 1956. Sex 1ole differentiation in 」 ury deliberations. Sociometry. 19:3-11 White, S. 1989. Backchannels aero 、 s cultures: A study of Americans and Japanese. Language in Society, 18: 59-76 I Ba

泅,, 语ti!)司 I ~-~?~?.~叩-~~~~.?~~肛~団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卜一—— ·一一·—一—·一一 — 一 —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一 一 一·一—— - - --- - -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訂中的偏離[ l ] The Deviations in the Entertainment Text Messages © 趙雪、路越／中國傳媒大學提要：本文以文體學＇＇偏離＂理論為框架，選取300條消遣娛樂類短信為語料，採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結合方法，從語音、詞語、語法、語義、方言、語用、語體、書寫幾方面對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中的偏離現象進行了分析，總結出了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偏離的特點，並嘗試運用語域理論對這些特點進行了解釋。關鍵詞：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常規，偏離Keywords: entertainment text messages, language,norm,deviation 1 、引論近年來， 手機短信已經成為一種新興的交際和娛樂方式。短信語言不拘於傅统語言規範，在形式上推陳出新，創造出了許多新鮮、獨特的話語表達方式。1.1 文獻回顧＂偏離" (deviation)和｀｀常規" (norm)是現代文體研究中的一對重要概念。 語言使用中約定俗成的規則就是語言的＂常規＂；由於某種特定需要、 有目的地違背語言規則的現象便是＂偏離＂。 ｀｀常規＂是｀｀偏離＂賴以存在的基礎，它為具有前景化功效的偏離作背景。 ｀｀常規＂和"偏離＂相互依存。.,..,

r-,.,. .. -- ,-一 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 一·一· —--;-- - · 一·一一·一·—· 一上一－一一 一 一－一一 一·一一 一—一期慟第總月1 1 年9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j- 一－一一 一一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現代文體研究中，最早提出＂偏離＂理論的是法颕學者巴依 (1909) 。他把單純表示理性概念的中性語言視為｀｀常規＂，把能夠產生感情效果或帶有特定色彩的表現手段視為變異，亦即｀｀偏離＂。對偏離現象在理論上進行高度概括的是布拉格學派的俄羅斯語言學家穆卡羅夫斯基。穆卡羅夫斯基在《標準語言與詩歌語言》 (1964) 中列舉了詩歌語言中的偏離現象，包括方言偏離、語域偏離、詞彙偏離、語法偏離和語義偏離。轉換生成語法學派的英國語言學家桑恩(1965) 認為風格產生於對生成語法規則的偏離。英國語言學家利奇 (1969) 把詩歌中的偏離總結為詞彙偏離、語法偏離、語音偏離、字音偏離、語義偏離、方言偏離、語域偏離、歷史時代的偏離以及外來語的攙雜。近年來語言學界對手機短信的研究已見成果，例如鄭慶君 (2006) 從語篇角度對｀＇擬誤＂格短信和｀｀互文＂型短信的研究米幼萍 (2008) 從偏離角度對幽默類短信偏離及其正負偏離轉化進行的研究等等。1.2 研究對象及語料來源手機短信可分為宣傳服務類，參與活動類，通訊2、消遣娛樂短信語言中的偏離現象^ 偏離可出現在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的各方面。下面主要從語音、詞語、語法、語義、方言、語用、語體、書寫幾方面來討論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中的偏離現象。一一·一 ·一一 ·一 ·一--t-----2.1 語音偏離消遣娛樂類短信中的語音偏離主要表現在用漢字轉寫外文和押韻兩個方面。例如：®瞎子骑車帶緒巴，緒巴看路，忽見深溝，杜巴菊呼｀｀溝溝溝!"瞎子回唱道．｀｀噢勒噢勒噢勒!"淤是二人墜入溝中。® 天氣變得真快，出門注意防曬，睡覺被子要蓋，多吃水果蔬菜，好好保持心態，這樣才會可愛，你好我才愉快。祝勞動節愉快。例®是用漢字來轉寫英文。 ＂溝溝溝＂是結巴看到深溝時提醒盲人剎車，但盲人卻誤以為結巴是在喊2002年世界盃主題曲《The Cup of the L面》中的那句人們耳熟能詳的英文 "Go!Go!Go!" , 還得意地跟唱＂噢勒噢勒噢勒I"' 於是二人一同墜人溝中。例®是一條勞動節的祝福短信，其中｀＇快、曬、蓋、菜、態、愛、快＂同屬｀｀懷來＂轍，讀來琅琅上口。2.2詞語偏離故意偏離詞語常規來造詞，也可收到異乎尋常的傳言類，消遣娛樂類四種（鄭慶君， 2008)。其中，消 效果。 例如：遣娛樂類短信是｀＇為了一定的目的，如加強人際感情、表白個人觀點、獲取快樂心清、發洩個人情緒等 ®某村婦首次進城，欲上茅厠，良久未遇，無奈而在用戶之間傳遞祝福、娛樂、諷喻等寫意、寫實性 求助警察： ｀＇同志，前面有個公厠，請問母厠在的文本資訊" 121 。本文研究對象為消遣娛樂類短信。 哪？＂我們通過短信網站下載和自己收集短信的方式， ®牛年到，祗願玉牛臨風的你在牛年裏，學習上共收集了300條消遣娛樂類短信作為語料。 牛一牛二，事業上狷牛一幟，生活中牛能生巧，掙鈔票牛不勝牛，有情人終成春牛！例CD根據｀｀公厠＂仿造出了｀｀母厠＂這個詞語，使人感到滑稽可笑，是典型的仿詞現象。例®將成語｀｀玉樹臨風、數一數二、獨樹一幟、熟能生巧、數不勝數、終成眷屬＂中的某些字改作＇＇牛＂，風趣幽默地送上了牛年的祝福。',_ I I ....... .

泅,, i為 ti!}司 I .~-~竺?.~?.~.~~~~- ?~-~j-~~ 回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3 語法偏離語法是語言的構造規則 ， 這信中．繹常有 些偏罰叭吾法常規的現象出現 例如：八勺温葆，七份真或，六包甜蜜，五袋好運，四盤平妥，三瓢富潰，兩罹快渠，一筐健康，用我火火的心意，熬成一鍋幸福的臘八粥逞泠你，颜你振有這一切！上例中的＂勺、份、包、袋、盤、瓠、籮、筐＂等都是用來修飾具燜名乩的昰圖，而追裏巾用來修飾形容洲｀溫馨、真誠、甜蜜、快樂、健康＂和抽象名詞＂好運、平安、富慨＂＾雖鈥偏離了語法常規，但是令人耳目一新32.4 語義偏離這裏的語義是指』語固定的意義和用法，有些短信故意偏離詞語约定俗成的啻義和用法，以獲得風趣的效果。 例如：印你是否孤獨寂寞？如果是，那麼你下樓去買一根繩和一根棍，將绳子艮在棍上，在起風時去樓頂揮動棍子 。 別人要問你： ＂幹什麼呢？＂你就說： ＂我抽風呢！＂＠你被通緝了，以下是你的罪行：對朋友太好，1 又夠義氣，善艮純真貼心又可愛 ． 本庭宣判：一輩子做我的好朋友，＇例q沽如意曲解詞義～ 《現代漢語規範洞典》 ｀｀抽肌＂冇雨義項：一是＂中樞神繹系统受刺激，引起肌肉痙罩、口眼歪 ~q的＂；一是＂比喻做不近情理的事匾＂ 仔這條短亻言中， ＂拍風＂卻被解釋成｀｀拿看棍子和绳子做的鞭子抽打風＂，表逹了綢僱，幽呱的昚味－ 例®足，石l語感悄色衫的偏離。 短信中的＂通緝＂才IJ .. 罪行＂本來是用來指控罪犯的，這裏卻用來訪奬朋友，貶詞褒用，畠自隘崖2.S}f言偏離短信中的方言偏離t要指冇位信中使用不同於菡通沾的某些方言洲語．或用音回沿直的字來轉寫方宮 。 例如：心柑柯杖上估兌着倆紵毋鳥況： ＂格義人，往逢啟估兌估兌，把俺哩毛都弄枯處了 。 ＂公鳥說："看你那不竹音樣，枯處了補拉補拉不鬥光牛了！鞋活啥勒鞋活！＂®暗忍痕抽，藝省思就，笑雪問語，弄純吁扣，訒自徵該，壺寛枚遊，撕「令六狼，搭宮忽摳，現賴每寺，償殿消糾，罰隔豳芯，都兜笑，梅 1例叩是－修用河南請寫的短信，意思足： ｀｀樹枝上站着雨隻粤，月巳說： ｀噁心人樣，件一正站站，看把我的羽毛都弄皺了！＇公駟說： ｀看你那寒磕樣子，羽毛亂了用手行」了不就整齊了嗎！叫喊什麼叫喊！＇＂甘中， ＂柯仅＂ （樹枝）、 ＂估兌＂ （蹲或 1站）、 ＂俺＂ （找）等者11是河南話 ，－ 例®是用與普通話請音相同或相近的字來轉宮山東話，這條短信的意巴是： ＂俺人很醜，一米四九，小學文化，農村戶口，房子沒蓋，存款沒有，四處流浪，打工構口，閎來沒事．喝黠小酒，發個短亻己，逗逗小狗 C "如果只看字而，根木不知所云，方言的地域性，使得同－方言區的人對自己家鄉的方言土語有認回感和親切感，方占偏離有利於溝通同一方言固人們的悲情，拉近波此的距離＾2.6 語用偏離消遣娛槃類短信中的孟用 f扁寬仁「要表現在對合作原則、拇貌原問以及語用預設的偏瞄上 - 例如：CD 及事！及事，及事，及事，及事 1 沒事 1 沒事 1 及事＇及事！及事！及事＇及事！及事 1 都跟你、． ,

Number 34 丨 2()()9年 11 月總第這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一一 －－－, 說沒事了，就是祝你湍午節快柒啊！＠收到責訊者是埃及木乃伊，刪除資訊者是非洲臭· 蟲，回資訊者是盧旺達野鼠，不回復者是手術不成功的泰國人妖I®跟你做了這麼久的朋友，你一直都很關心我，我紳時常哈你添麻煩，真不知該怎麼栽答你， 所以，下輩子哈你作牛作馬，我一定抜草哈你吃例叩迎背了合作原呣中的｀＇昷＂準目IJ. 有短信的前半部分，作者不斷重復｀五事＇雨個孑．故意不提供足量資訊使收櫺人直思不得具胤角詒糾最後才發現，原來對方送來的是節日祝福。 例＠是對愷貌原則的偏離，發信人丼無惡意，僅僅是為了博人一笑 c 例®是對語用預設的偏離，短信前半部分哈出的預設是發信人向收信人表刁〈謝意，收信人本以為對方要表示的是下輩子＂作牛作工＂也要報答自己的巴清 不碁，對方話絳一轉，卻是要｀｀抜草＂哈自己吃 。 短信巧妙地逹到了調值的目的＾2.7 詒體偏離消遣娛樂類矩信中，經常出現一疤偏離語體常規的現象，例如：根據元旦節特別広，判你快樂無期徒刑，剝奪飼悶懽利終身｀並處沒收全部疾病頃惱，本判決芍終畠判天立即執行＾快樂到永遠！退庭！上例別出心裁地以公文語體中的判決舌骷來表蔚節日的祝福，匠心獨具，2.8 書寫偏離消遣娛樂類短信中的書寫（鷗但主要指占寫系统叩并寫、標點、排版等非常規現象 。 例如：心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豬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我跟你很有綠，因為在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Z) "nHZ1HSOM" 就知道你猜不出，看不懂，你再仔緬看肴啊，還看不出來？你懂拼音弔？你笨也得有個限度吧，把手機倒過來看淆 。®<)" .. "(> ((oo)) 豬你快桀例的中．羅列 f 眾多｀｀人＂字，只在中間有一個＂豬＂守二 初石時．令人一頭磊水．再往下看卻忍俊不禁 c 例~中的 "nHZ1HSOM" , 倒過來看，就成了"WOSHiZHu" , 即｀｀我是豬＂的拼音。作者巧妙地利用了倒窎的 U式．達到了搞笑的目的。例®是對標點符號的廿常規使用 C 將普通的標點巧妙地排列成了一個小豬頭的形臥，十分可愛，以此表達了對朋友的祝福。也有的短信把兩種或雨種以上的（扁離手段結合起來使用 「 例如：五月初五送你一個粽子，含量成份： 100% 純闕心；配杜：甜蜜十快寀十開心十寛容十忠誠十友情＝幸福；保質期：一輩子；保存方法：珍惜。上例將｀｀閼心、甜蜜、快棐、間心、寬容、忠誠、友丨占、 4福＂等抽象名，，n」用做棕子的｀＇成份＂和｀｀配旦＂ 。 通常， ＂成份＂和｀｀配抖＂指的是某些具體名蘑這是語乩偏離；遣條霨信采用産品說明告來寫短信｀造是語醴偏泮； －吸來說｀說明書L的｀｀保存方／去＂包括晶溫和冷矗這裏卻用了｀｀珍惜＂ 而j. 這是語義偏離～ 把幾種偏離手段結合起來使用｀司以增強表達收果，更冨削意＾.

泅f1 语t4)i•J I~-~? 哼-~~-~-~~~~- ?~-~i-~~ 呾'.t!~? ............. ....... .... ....... ·· ··· ··· ·· ······ ··· ······ ·· ······ ···· 3、消遣娛樂短信語言偏離的特點我們對所收集的300條消遣娛樂類短信中的偏離現象進行了統計，得出以下數據：12% ~=c:JB% 。。統計咭果顯示：在消遣娛樂類短信中，語用偏離出現頻率最高，其次是語體偏離和語音偏離。這是消遣娛樂類短信的語域決定的。韓禮德 (1964) 認為語域 (register) 是｀｀語言的功能變體" (functional variety of language) , 即因情景語境 (context of situation) 的變化而產生的語言變化形式。葛里高利和卡羅爾 (1978) 指出，語域包括話語範圍 (field of discourse) 、話語基調 (tenor of discourse) 和話語方式 (mode of discourse) , 話語範圍指的是交談的話題以及場地等情境因素，話語基調指的是交際雙方的社會角色關係，話語方式指的是語言活動所采用的媒介或渠道。下面我們就從這三個方面來分析消遣娛樂類短信語言偏離的特點。3.1 消遣娛樂類短信的話語篩圍消遣娛樂類短信是為了溝通情感、表達自我、獲取快樂、發瀉情緒等目的而發送的信息。內容多與祝福、娛樂、消遣相關。話題的非正式性決定了消遣娛樂類短信中，存在着較多的語用偏離和語體偏離的現象。例如｀｀深夜，布希看到拉登站立在自己床前，披頭散髮。布希大驚說： ＇你好大膽，敢夜闖白宮！＇拉登甩了甩齊胸的鬍子，陰森地笑了，說： ＇飄柔，就是這樣自信！＇＂這條短信明顯地違背了合作原則中要求內容真實可信的＇｀質＂準則，卻收到了搞笑的效果。又如： ＂通知：今天是你的節日。祝你節日快樂！請速到幼稚園領取棒棒糖－根，擦鼻涕手絹一塊，開襠褲一條，尿不澤一個。特此通知，逾期不領PP上狠狠的打。＂這條短信是以公文語體中的通知體來傳遞兒童節的祝福。而在以新聞報導為主要內容的《手機報》中，語用偏離和語體偏離的現象相對較少。這是因為新聞報導要求內容真實，必須遵守語用原則，符合語體常規。3.2 消遣娛樂類短信的話語基調硏究表明，借助手機短信交際的最重要群體為同學、朋友、熟人、親人等。 Pl 也就是說，手機短信交際雙方的社會角色關係是同學、朋友、熟人、親人等，在具有這種親密關係的人群中，才會發送消遣娛樂類短信，才有可能出現各種語用偏離，甚至違背禮貌原則的現象。這就是在消遣娛樂類短信中，語用偏離出現頻率最高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例如｀｀尊敬的用戶：您好！因您的手機外型難看，式樣過時，已嚴重影響市容市貌，且阻礙了移動通訊業務的發展，本台決定於10分鐘後發射信號摧毀該手機！＂這條短信'憮情＂地嘲諷了收信人的手機落伍，明顯地違背了禮貌原則。然而，這不過是好友閻善意的調侃。如果在陌生人之間、地位懸殊的人之間，發送這樣的短信，其結果是不可想象的。3.3 消遣娛樂類短信的話語方式雖然，手機短信以人際傳播 (InterpersonalCommunication) 的模式進行交流，但是，它與面對面的人際交流並不相同。面對面的人際交流是以口語為載體的，而手機短信受當前技術條件的限制，主要以文字為載體。也就是說，收信人只能看到短信中的文字，而聽不到聲音，這就是短信中以漢字轉寫外文的語音偏離出現頻率較高的原因。例如｀｀要發財就得多念經，以後每晚念： ＇噢嘛尼嘛尼勾麥弘!'也可用英文念： 'All Money Go My Home!' 只要賣力幹

-.-—一 一—一－－ —-一一----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 ······ ·········· ·· ···· ····· ········ ······ ······ ··· ·· ······· ··· ·· ·· Number 34 I 2009年 11 月總第這期········ ··· ······· ········ ·· · 活，念經很靈的！＂這是一條以漢字轉寫英文的短信。 試想，如果把這條短信中的那些用漢字轉寫的英文，大聲地讀出來，也就是說，將文字形式轉換為語音形式，那麼， 這條短信中語音偏離所產生的幽默效果就會蕩然無存。註釋：[I] 本文為中固傳媒大學 "211 工程＂三期重吐學科建設項目第一階段成果。[2] 轉引自鄭慶君 《 手槭拉1t 中的語言學 》 第 15 頁、第 16 頁（湖南大學出版社 2008)(3] 匡文波《手棟媒體概諭》第 45頂（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6)一一—-- 一·一一·一一參考文獻：陳春革會話幽默的語用分析[ J ] 《解放軍外囹語學院學赧 》 ， 1999(1)胡壯蜻理論文體學[ M] 外語教孕與所究出版社，2000匡文波手极媒體概論 [M] 中固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到世生 、 朱瑞青文體學概諗 [Ml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6邁克爾 · 葛里高利、蘇瑪．卡洛爾合署，許家禎洋語言和情景——語言的雯體及其社會環境 [M] 語文出版社， 1988米幼萍幽默抨手機短信的偏離研究 [J] 湖南師範大荸碩士諭文韋小敏違反合作原則的會語含義 [J] 《語言應用研究 》 ，2007(1) 許力生文體風格的現代透成[ M] 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6張哲、耿殿磊｀｀偏離＂、 ＂突出＂和＂前景化＂揖析[J l 《語文學刊》， 2008(12)•

. . 一 · 一 . . -泅,, 语 tl!).;,J I .~-~?~? .~?-~-~~~~- ?~-~i-~~~-i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從用字統訃列表看語音標準問題To Understand the Voice Standard from Statistics of Used Characters 0朱麗紅／教育鄣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提要：普通話應該有統一的讀音標準， 《普通話水平測試實施綱要》的用字統計列表反映出普通話語音標準一直存在分歧。通過對《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和《現代漢語詞典》的比較，提出對語音標準分歧的處理意見。關鍵詞：用字統計；異讀詞；讀音標準Key words: statistics of used characters, variant pronunciation word, standard of pronunciation 國家語委普通話培訓與測試中心犏制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實施綱要》 在第二部分《普通話水平測試用普通話詞語表》中附了《 ［表一］、［表二］用字统計》 ，我們截取其中的兩段觀察一下 ：(1) 1138 雞 1139 跡...... 1142 基 1143 磧 1144 畸(2) 3317 姻 3318 蔭 3319 音

--r-- -- -- - -— ———一·— —一 — ~- ------期慟第總月1 1 年9 、1'.. 、,'._. 2 4~ 3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一 -t-·一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 — 一一 一 一—一如果我們使用計算械將兩組字按音序自動排列，就能得到這樣的結果。根據這樣的排列順序，應該可以推斷｀｀跡＂ ｀｀績＂都讀爲 」 I' "蔭＂讀爲 yin , 但是在《現代漢語洞典》（以下簡稱為｀｀現澡＂） 裏＂跡＂ ＂績＂的讀音都是」 i' 沒有其他的讀音。＂蔭＂的清況有所不同 。 ＂蔭＂在《現漢》裏有 yin和 yin 雨個讀音，但是在《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裏統讀爲 yin 。 這就能移看出《現漢》和 《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 的讀音標準存在分歧。1985年國家語委、國家教委和廣電部聯合發佈的《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以下簡稱爲 ｀｀審音表＂ ) 是權威的讀音標準，幾乎所有學習普通話的資料上都會附上這個標準。根據《審音表》 ，以上所舉的三個字都是 ｀｀统讀" : "跡＂ ｀｀績＂统讀爲」 i' "蔭＂统讀爲 yin 。 《審音表》在 ＂說明＂第二條解釋說 ： ＂在字後訌明＇统讀＇的， 表示此字不論用於任何詞語中只讀一音（輕聲變讀不受此限），本表不再舉出詞例 。 ＂徐世榮先生在《〈審音表〉剖析》一文中也指出： ｀｀《 訂本 》標明 ｀ 統讀 ''可令讀者放心，未舉之詞語一律唸此音，無須顧慮。 ＂實際的清況是，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讀者並不能放心，總是有疑慮。經常會有學生拿著最新版的《現漢》滿臉困惑地來問老師：爲什麼｀＇跡＂ ｀｀續＂的讀音《現漢》與《審音表》一致，而｀｀蔭＂在《現漢》裏仍然有兩個讀音呢？而且這兩個讀音的例詞在意義上很接近，不容易分辨。 《審音表》 是1985年公佈的， 二十年後出版的 《現漢》並沒有以《審音表 》爲標準，我們作爲學習者又該以哪一個爲標準呢？ 是不是更愿該以《現漢》 爲標準？面對這些問題，老師也很難哈出一個確定的答案，有的答復是：從應對普通話水平測試來講，測試用的詞語表中只有｀｀蔭庇＂，能確定讀爲 yin, 在朗讀作品裏沒有出現＂蔭＂ ， ｀ 竹陰 ＂ ＂綠陰 " "林陰路＂等都在字形上有了區分，讀音也就好確定了 。 這樣的回答並不能真正解決閻聽，反倒哈學生一種 ｀＇考試一個音，平時兩個音＂的印氮更犯糊塗了。具實， 《現漢》和《審音表》有些字吾不一致的情況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存在。 對這三個在《審音表》裏規定爲 ｀ 統讀＂的字 ， 《現漢》採取了兩種不同的做法。 ｀｀跡＂和｀｀續＂根據《審音表》改註爲」 i' 所以在《現漢》裏的字序是：季一薺…跡…既…寄—寂一钅釘 閼於｀＇蔭＂，徐世榮先生解釋說： 《 審音表》涉及到｀攷字＂閬題 ， 考慮到 ｀｀蔭＂字多用於動詞、動義 （如｀＇蔭庇＂ 及 ｀＇蔭凉＂等形容義）， 使與"陰＂義略有 I鬲別，故改習用之＂樹蔭、林蔭道＂爲＂陰＂字。 因爲改了字， ＂蔭＂就審定爲統諳了，而《現澡》仍然保留了｀＇蔭＂的陰平讀音 ，列了｀｀蔭蔽、蔭翳＂等詞條。根據兕渲周《〈現代漢語詞典〉修訂中的語音規範》一文的统計，一共有20個字是《現漢》在執行《審音表》的規定時略有變通的：秘、螫、凹、刮、掠、澎、接、 咱 、徊、婉、期、蹌、 瞿、唯 、 召 、慈、俱、勝、 屹、蔭。 這裏我們分成三組分別加以說明。第一組：秘，螫。以上20個字中，只有＂秘＂和｀｀螫＂在《審音表》中列出了多音的清況 ， 其他18個都是统讀的。"秘＂肌然在《現澡》中也是兩個讀音，但是使用的範圍與《審音表》並不完全相同： 《 審音表》指明，只有在＂秘魯＂ 一詞中讀爲 bi , 《 現漢 》 中還規定作姓的峙候也讀爲 bi 。 "螫＂在《甯音表》 中規定文譔 丶hi , 語讀 zhe , 在《現漢》 中只有－個諮音shi , 意義爲｀｀蜇 (zhe) " 。另外 18個统讀字在《現漢》中都是多音字，可以分爲雨組。第二組：凹、刮、掠、澎、愴、瞿、 唯、召 、您、俱。這 15個字統讀之外的音大多·一

泅,, 语ti!)司 I.~矽矽-~~-~-~~-~~- ?f_ -~i-~~~-i~_t_i~-~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早期白話、姓氏義或地名義 ：方言 ： 凹 wa (地名義） ， （挺）括 gua, 掠 liie,澎 peng, 投fUCI, 咱zan ("早晚＂的合音 ）；文言或早期白話 ： （低）徊 hui , (婉）娩 w年（柔順義），期（年）」1 , 蹌蹌 q心ng, 瞿 」 ll ( 驚恐四顧義）， U卽隹（諾諾） w訌召（公） shC10, 接ru6, 恬nin,咱 ZCI;姓氏：俱」11 。第三組：勝、屹、蔭。第二組的 15個字因語用環境不同而有不同讀音，這3個字與之相比顒得更特殊一些 ： ＂勝＂讀爲 sheng的時候指的是有機化合物肽， ＂屹＂ 在 ｀｀屹塔＂ 一詞中讀爲 ge , .. 蔭＂在"綠樹成蔭、 蔭蔽 、 蔭翳＂中讀爲 yin 。這份统計是1995年做的 ， 2005年版的《現漢》巳經對｀｀掠、娩、瞿＂等三個字做了｀｀统讀＂ 處理 。 對其他依然存在的分歧加以分析，我們感到， 不能用一·刀切的方法簡單地認爲《審音表》或者《現漢》誰對誰不對 ， 應該區別情況分別處理。對第一組的清況，我們認爲， ＂秘＂作姓氏時保留 bi 音是合適的，而｀｀螫＂ 只保留一個sh i 更好，＂語讀 zhe" 的時候可以直接採用＂蜇＂字。第二組要分別情況對待。對文言或早期白話這種情況，因爲有特殊的語體色彩或者區別意義的需要，可保留不同的讀音。 屬於這種情況的還有｀＇騎＂統讀爲 qi (《現漢》也只有這一讀），是不是考慮一下當｀｀騎＂表示名物義的時候保留」 i 的讀音呢？這個問題徐世榮先生也曾經提到過 。 比如 ， 在｀｀一騎紅塵妃子笑＂中還是讀爲 」 i 較好 。 同屬這類的｀｀娩、 瞿＂，可能是考慮到 wan 、」 U的讀音太生僻， 《 現漢》 已作了統讀處理 。 ｀｀低回＂和｀｀低徊＂作風一組異形詞出現在《現漢》 中 ，洞條標記表明｀｀低回＂是推蔵詞形 。 《第一批昇形詞整理表說明》也表明 ＂ 低回 ＂ 的使用頻率遠遠高於＂低＂， ｀＇低回＇ 讀爲 di hui 。 《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既已審定｀｀徊＂统讀爲 hu6-i, 《現漢》 也巳明確 ｀｀低回 ＂ 爲推薦詞形 ， 我們建議將二者的分歧统一起來，確定＂徊＂统讀爲 hu6-i c 姓氏義或地名義的讀音則應本著＂名從主人＂ 的原則不宜统讀， 《現漢》的做法比較好。對於方言中的非專有名詞還是根據《審音表》 標註统讀音比較好。｀｀ 掠 ＂已作了統讀0 "挺 括 (gua)" 是形容衣服、布料、纸張等較硬而平整。 《現漢》注明爲方言詞 ， 在實際的使用中它巳經被大衆以 "tingkuo" 的語音形式吸收了 。 與之類似的如電視廣告中的 ＇＼先得乾淨，還不褪色＂，並沒有採用 tui shai 的語音形式 ， ｀＇不 tui 吐＂已經深人人心。第三組也就是上文舉出 的三個比較特殊的｀＇统讀＂。先說｀｀勝＂ 。 有機化合物peptide用＂肽＂ （讀爲 向）來標記 已經被大衆接受 ，用｀｀勝＂讀爲sheng 來標記這種用法本身就不通行 ， 《現漢》仍然保留用｀｀勝＂來作爲 ｀｀肽的舊稱＂ 顯得有些多餘了 。而另一方面，人們還習慣把＂數不勝數、 喜不自勝＂等迟些有文言色彩的詞語中的｀＇勝＂讀爲 sheng 。 因此， 《審音表》 能否取消｀｀勝＂的統讀處理，保留《現漢》 中 ｀｀勝＂的陰平調，由這個讀音承擔｀｀經得住、能承擔＂ 和 ｀｀盡＂等文言意義？ 再說 ｀＇屹＂ 。 在計算機中輸人 ge da不會顯示出＂屹塔＂，而是｀｀疙瘩＂ 或＂吃塔" , 引用《現漢》的解釋 ： ｀＇屹塔＂心同＂疙瘩＂；＠小土丘。 ＂吃璉,, CD同＂疙瘩,, ; (2) 小土丘。 也作吃塔。 因此， ｀＇屹＂從讀音和字形上都可以不用承擔這些義項 ， 建議《現漢》根據《審音表》標註統讀音。 至于 ｀｀蔭＂呢，也按照《審音表》的做法，改字之後統讀。目前，語音分歧或者說語音混亂的現象是客觀存在的 。 比如， ｀＇束＂ 只有shu-個讀音 ， 但我們從廣播電視中經常聽到 Sll ; "弦＂统讀爲xi6-n , 我們也常常在名家的演唱裏聽到XllCl 11 ; 《審音表》和《現I~

.,,. . -.,----- - —— --— 一一一—— --· -- - - -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一·一期慟第總月1 1 年9 、l( 。2 """ 4~ 3. . r. e" b. m" u.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一 一 一一 一一 —- - - - - --- - - -- -- - -一 ·一一一一＿＿＿ ＿＿漢》都標明只有在＂游說＂中｀｀說＂才讀爲 shui , 可我們却越來越多地聽到把＂說服＂讀成 shui fu , 在央視播出的一期節目中就有shuo fo 、 shui f 11 交替出現的清況； ＂標誌＂和＂標識＂是一組異形詞，以＂標誌＂爲推蔗詞形，讀成b面 o shi 的＂標識＂却還長期存在。 2004年 12月教育部、國家語委對天津市的語言文字狀況進行評估， 專家發現， ＂妊娠＂一詞幾乎大家都說成元n chen, 如果說正確讀音 ren s區 n,很多病人反倒聽不明白了。這樣的問題又該怎樣解決呢？有人說《審音表》規定的是普通話的讀音，而《現漢》標註的不完全是普通話讀音。 《 現漢 》 ｀＇是爲推廣普通話、促進現代漢語規範化服務的＂ （《現漢》第5版前言 ），雖然也收人有特色的方言詞、文言詞 ，而注音則全部採用漢語拼音字母，讀者也是按照現代漢語普通話的音節拼合方法來拼讀，不應該出現 參考文獻：期）＂ 。 如今20年過去了，社會生活的日新月異必然反映到語言上來，因此有必要對《審音表》作一些修訂，並爭取做到保持語文工具書在標準上的一致性，以方便大家學習 。另外，本文開頭提出的把＂跡＂和｀｀績＂仍然按陰平排序就暴露出計算機信息處理中的語音標準問題 ，也曾經有人提出拼音輸入中有些讀音有錯誤的問題，比如｀｀裝幀＂的正確讀音是 zhu iin g zhen , 可是在拼音輸人時要輸人zhuangzheng才能出現這個洞。據調査，現在使用計算槻的人有90%以上採用拼音輸人崮 ｀｀字有定音＂的目標顒得更爲迫切，語言文字標準的制定和推行將仍然是一項重要而長期的工作。讀音標準之間的分歧。王福堂先生指出：普通話應該有一個嚴格的語音標準，然後可以有寬嚴不等的要求和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各個等级相咭合。 《審音表》從頒佈之日起就作爲普通話異讀詞最權威的讀音標準，但是我們也看到《現漢》的有些變通處理並不是全無道理，也有可取之處。 《審音表》公佈10年之後，徐世榮先生曾提出｀｀審音工作，任重道遠＂，還說｀｀語音（通過文字）的審定，時間間距不宜太長（比方說， 10年爲一國家語委普通話培訓與測試中心編制若通話水平實施祠要[M] 北京商務印書舘， 2004中固社會科晶院語言妍究所詞典縞輯室現代漢語詞典[Z]北京：商務印書舘， 2005徐世榮 《 審音表 》 剖析U」語文建設， 1995(11)晁堪用《 現代漢語詞典 》修討中 的語音規§訂］］語文建設 ， 1 995 (9)王福堂普通話應該有一個嚴格的語音標準U] 語言文字應用， 1998(3)異形詞硏究課題紐第一批異形詞整理表說明 [Z] 北京：語文出版社， 2002

－－－一一 一 —— -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一 －－－一 一 — 一 －齿,, 语 t0.;,J ' -~-~~~?-~?-~-~~舛?~-~j-四呾_t_i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一 ·一一 一 一—一一一—— 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洞語本質的多維詮釋和洞萊理論的立體建構一一《從認知到哲學：漢語詞彙研究的新思考》讀後© 匡鵬飛／華中師範大學近幾十年來 ， 漢語詞彙硏究不斷開闢新的領域、拓展新的角度，無論是研究廣度還是深度都有了較大進展，取得了一批重要成果。 但令人稍感遺憾的是，作為詞彙學中最根本性的問題，即｀｀什麼是詞＂ ｀｀詞語有哪些本質特徵＂，卻常被多數學者忽視，或者視而不見、避而不談，或者承襲舊說、人云亦云，很少有人進行更為深入的思考；對漢語詞彙諸多問題有深度的理論研究，也相對較為缺乏。 因此 ， 當我們讀完周光慶教授的新著《從認知到哲學 ： 漢語辭菓硏究的新思考》（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9年）後，便被其強烈的創新精神所吸引， 便為其深刻的詞彙哲學而嘆服。 打開書稿， 一股浪濃的新意撲面而來；掩卷遐思，種種關於詞彙的感悟油然而生。長期以來，漢語學界對於｀｀詞＂的詔識大都囿於語言本身，或從詞彙的角度將它視作語言的建築材料單位，或從語法的角度把它理解為最小的能自由運用的單位，如此等等。這樣的評識固然符合語言事賓，但似乎還沒能全面反映詞語的本質特徵。如果我們突破語言內部鬥竺］野擴大到語言的外部鬥＂立］＇-

.,,.. --·~ 一- - - -- , Number 34 2009年11 月總第遑期丨.. ... ,.. ..... .. . ........ .... . . ..... . ....... .. .... . ... ..... ......................... ... ...... ......... ..... r -一一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於詞是人所創造的、人所運用的、人所特有的、人之 29頁）。這一論斷，既充分吸收了巳有對於詞語的各所以成為人的指稱性、表意性語音符號這一最普遍、 種認識成果，同時，更突出地揭示了詞語與語言外部最基本的事實＂（《從評知到哲學：漢語辭彙硏究的 世界尤其是與人的密切聯繫，從不同的角度全方位地新思考》第11頁，以下只註明頁數）， ＂將鮮活的漢 反映了詞語的本質特徵，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將人語辭彙，置於民族人與其雙重生存空間互動共變的實 們對於詞語的認識水準向前大大地推進了一步。實在在、富於生氣的仲介系統之中＂ （第 18頁），就會對詞語的本質獲得更為完整和深刻的認識。誠如該書所言， ＂對於符號的創造和運用 ， 是人類與自己特有的生存空間原始互動的咭果和迤步互動的方式＂，＂這就是人類與其他所有動物相比較而言的最本質的特注＂， ＂人類所創造運用的符號是多種多樣的，但是語詞符號無疑是其中最基本、最重要、最靈便、最有普遍適用性的符號系統＂ （第 14頁）。 作者正是牢牢地把握了詞語作為人與其生存空間互動的仲介竹號的重要特性，堅定地確立了＂人＂作為漢語詞彙研究的最高目標，經過（青晰而縝密論證，從而創造住地提出了＂基於｀互動仲介＇的語詞符號論＂。其主要內容可以概括為： ＇｀語詞符號，是人為了更好地開展與其生存空間的互動而創造的，是作為人與其生存空間互動的仲介符號而存在的，是在人與其生存空間互動的仲介系統中而發揮功用的＂ （ 第19頁 ） 。＂基於｀互動仲介＇的語詞符號論＂是全書的理論基石，也是全書最為璀璨奪目的閃光點。循此以進，在學界巳有認識的基礎上，作者進一步對詞語的本質進行了多维詮釋，把詞語的特性延伸至指稱性、表意性、 仲介性、生成性和傳導性等五個既相互分立又內在統一的重要方面，並由此對詞語的理論範疇進行了全新的描述： ｀＇詞是民族人在與其生存空間互動的歷史進程中創造和運用的， 具有明確的指稱性、清晰的表意性、在空間上與所指事物的分立性、對時間上超脫所指事物的永久性、在民族人與其生存空間互動中的仲介性、對於異時異地人們的傳導性，並且既可以作為人的直接的認識物件、交流物件又可以作為完整定型的最小語言建築材料單位的語音符號＂ （第漢語學界常常感歎：與其他分支學科相比，漢語詞彙硏究相對滯後。不少學者曾對造成這一現狀的原因進行過多方面的探討。我們認為，在眾多原因中，理論創新和方法論創新意識的薄弱，應該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 。 作者以獨到的學術眼光，瞄準了詞彙硏究的要害冏題和薄弱環節，並憑藉深厚的理論素養，從＂基於｀互動仲介＇的語詞符號論＂出發，執一統眾， 一以貫之．進而提出了 ＂從辭彙事實出發、以｀人＇為最高目標的關於漢語辭彙的｀認知．解釋一—文化——哲學＇硏究思路＂ （第30頁） 。 這一硏究思路，與作者對詞語本質的全方位理解一脈貫通，緊緊地抓住了人與生存空間互動系統的＂認知事物一—解釋世界（生存空間）－－創造文化——彰顯自我＂ （第18頁）的各個環節 ， 並經作者的詳細論證和高度提煉，成為了一種全新的立體式的詞彙哲學理論。這一硏究思路， 突出了語言在人文事實中的重要地位，打通了語言學與哲學 、歷史學、文學、文化學、社會學、認知科學等其他人文社會學科之間的聯繫極大地拓展了漢語詞彙硏究的視野和空間，將漢語詞彙硏究引人到一個更為廣闊的天地，並具有切實可行的可操作性，更是一種全新的立體式的詞彙硏究方法論。衡量一種學術理論價值大小的標準，主要在於該理論與事實的符合程度和對事實的解釋能力 。 為了驗證和實踐作者提出的理論和方法論，該書在前兩章＂基於｀互動仲介＇的語詞符號論＂和＂漢語詞彙硏

` 丶齿,, 语t~-i•J I.~-~?. 矽-~~-~-~~~~- ?~ 旦喲_i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一 一一 一 一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 -. 究的多维思路＂的宏觀理論研究之後，依次設立了"漢語詞彙認知——哲學的專題研究＂和 ｀｀漢語詞彙認知—一哲學的個案研究＂這雨章，分別探討了｀｀漢語命名造詞中的哲學意蘊＂ ＂隱喻：漢語詞彙形成發展的一種機制＂ ｀｀漢語一詞多義中的認知規律＂ ＂漢語詞義引申中的文化心理＂ ｀＇詞義的召喚性與解釋的創造性＂ ＂漢語成語仲介意象符號論＂這六個專題以及｀｀｀教＇族詞的形成發展及其文化哲學意蓮＂ ｀｀名詞｀時＇的形成發展及其文化哲學意蘊＂ ＂動詞｀戶女' • 開＇形成發展中的認知原理＂ ＂名詞＇春＇的形成發展及其文化哲學意蘊" "漢語文化關鍵字｀禮＇ ｀樂＇考論＂這五個個案。沿著這一思路，作者的驗證和實踐纘續向縱深進展，纘而對作為語詞符號的符號——漢字進行了多维考察，這就是第五章"漢語詞彙書寫符號的認知—一哲學研究＂。這三章的內容，無論是專題研究還是個案研究，都新見迭出，勝意紛呈。分開來看，每一個專題或個案都很好地貫徹了作者的研究思路，顒示出該思路對於漢語詞彙尤其是｀｀文化關鍵字＂硏究的較好適用性和充分可行性，從而成為作者的詞彙理論和研究方法論的最好注腳，並藉以展現了其較高的理論價值」合起來看，又從整體上印證了作者所指出的｀｀本研究思路中的認知學、解釋學、文化學和哲學的視角、方法與根據＂， ＂是分別而連貫、多樣而統一的系統，在論述時只能分別－－道來，在理解和運用時可以有輕有重、有先有後、有隱有顯，但是在其深處則是相互結合、相互貫通、相互滲透的，有時則不能判然劃分其界限＂ （第35頁）的觀點，從而使作者的詞彙理論和方法論顯得更加圓通而立體、機動而靈活，更貼近漢語詞彙的事實。如果我們放眼占今中外語言學史，就會發現，無論是在西方的占希臘還是東方的古代中國，語言研究都孕育和萌芽於哲學，都始自哲學家們探討詞語與事物亦即名與實的關係。 世界雨大語言學源頭都以詞彙硏究為開端，都具有特定的哲學背景，這絕非偶然現象，而充分說明了語言尤其是詞彙與哲學的深厚淵源和密切聯繫。因此，該書的詞彙哲學理論和詞彙硏究方法論，並非作者心血來潮、憑空想象的產物，而是由來有自、承墳著厚重的歷史傳统並有明確的理論依據的。一方面，作者的理論深深紮根於以先秦名辨之學為其發端的中國傳統語言文字研究的土壤之中。該書的最後一章＂漢語詞彙研究的歷史啟示＂，深刻揭示了中國詞彙哲學理論誕生的特定背景和基本形態，專題探討了老子的詞彙哲學理論和荀子的語言哲學思想，特別富於啟示意義。另一方面，维觀全書，不難發現，除了中國傳统語言哲學，作者還熟稔西方洪堡特的人文主義語言哲學、凱西爾的主體性語言哲學、海德格爾的本體論語言哲學和伽達默爾的解釋學語言哲學等諸多語言哲學理論，而且將它們融會貫通、融為一爐，並最終形成了獨具特色、別樹一幟的漢語詞菓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特別強調學術的積累。周光慶先生長期從事漢語歷史詞彙學、文化語言學和中國古典解釋學的研究，並在上述領域都有著較深的造詣、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續。周先生所涉獵的研究領域，實際上是以詞彙學為核心，並向四面輻射到認知科學、解釋學、文化學和哲學，這恰好與本書提出的詞彙理論和研究思路具有內在的一致性。應該說，本書是周先生厚積薄發、整合多年研究心得而傾力打造的一部學術精品，是一部橫通维貫、具有較高學術價值的詞彙學力作，必將為推動漢語詞彙理論的建設產生積極的促進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