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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屆社會語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於2002年9月 6-9 日在北京舉行，圖為與會學者合影。（前排右一為研討會發起人和主持人曹志耘教授）｀＇首屆全國普通話水平測試學術研討會＂於2002年5月 25-27 日揚州市舉行，本會會員黃翊（後排右四）出席並發表論文。

澳門語言學刊 第 18 、 19 期 2002.10普通話沉浸學習．．．．．．．．．．．．．．．．．．．．．．．．．．．．．．．．．．．．．．．．．．．．．何國祥 1 一與當玭社會紬合的互動學習香港普通話水平測試面面觀.............................. 田小琳 16 漢語測試與語言心理學．．．．．．．．．．．．．．．．．．．．．．．．．．．．．．．．．．．．劉鐮力 24 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心理因素及其分析…蘇 丹趙宏疲 35 普通話水平測試之評分者信度……………暢志明張 雷 42香港地區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若干問題………………李娥珍 53 方音定勢對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的負面影響………李 汛 59 從字詞朗讀的評估中看粵方言區人常犯的語音錯誤……張砌妍 64 普通話韻律的聲學特徵及正誤辨析的原則方法．．．．．．．．．．．．．．．．．．．．．．．．．．．．．．．．．．．．．．．．．．．．．．．．王渝光陳典紜 72從字音走向會話．．．．．．．．．．．．．．．．．．．．．．．．．．．．．．．．．．．．．．．．．．．．．黃翊 81—論普通話水平培訓測試的兩個重點澳門地區普通話（漢語）敎學特點初探………………許亦峰 90 普通話敎學探討............................................. 張進萍 98 敎授葡國學生學習中文的一些體會…………………鄧思平 105關於重疊詞語的朗讀…………· ．．．．．．．．．．．．．．．．．．．．．．嚴姉 110新世紀的澳門語言策略．．．．．．．．．．．．．．．．．．．．．．．．．．．．．．．．．．．．程祥徵 113應用語言學研究的回顧與前瞻………………………譚汝鳥 125簡訊四貝U ............................................................... 137

·=·=•o•=·=·=·=•o•C>•O•O•O•C>•C>•-O•O•C>•O•C>•C-•C>•C>•C>•C'•C>•<:>•C>•C>•·'-\ ;;~ii§ [ 稿約 9 ()§i i () 6 園她公開 歡迎賜稿 [ () 5 言論自由 文責自負 9 ~ ~ § ()~? 澳門郵址：澳門郵政信箱 510 號 ! 0 (電語 832069 傳真 838799) i 。; ; ~。? 大陸郵址：廣柬省珠海市拱北信箱 205 號 ; 。! (郵編 519020) ! ~ § !。 PROMESSA 。() 9 i; COLUNAS DESTINADAS AO PUBLICO o ;, • 1 LIBERDADE DE COMUNICACOES • 9 。2 APRESENTACAO IMEDIATA DE COMUNICACOES~ 0~o RESPONSAB叫DADE EXCLUSIVA DOS AUTORES 9 ~ § i§6 。0 () " •o•O•C>•<>•=·=·=·=·=·=·=·=·=·=•o•C>•C'•<>•O•O•C>•O•O•C>•C>•O•O•C>•

普通話沉浸學習—與當地社會融合的互動學習香港敎育學院中文系何國祥1 香港教育學院的沉浸式語言教學語言環境對第二語言的學習是相當重要的。國外的第二語言學習課程常常安排學生在目標語為母語地區作長達一年的沉浸式學習。學生在外國人家庭住宿，課內課外以至起居飲食整天都接觸到目標語及目標語地區的文化，這對第二語言的學習，當然是事半功倍。香港敎育署語文敎育學院（香港敎育學院的前身院校之一(j) ) 自1982 年成立之後，即爲修讀 16 周在職英語敎師複修課程學員開辦 4周的海外沉浸課程。 1994 年香港敎育學院成立後，職前師範生也可參加海外沉浸式學習。目前，本校派往海外（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等）接受當地沉浸式語言訓練的職前及在職英語敎師每年約有 300人 。普通話在香港，至目前爲止，是小四至中五的獨立科目（絕大部分學校的中國語文科敎學是用粵方言進行的＠）。香港學校普通話科的敎學仿若第二語言敎學。 香港敎育學院也因此自 1995 年開始在內地爲香港普通話科敎師提供 4 周的普通話沉浸式語言敎學課程（以下簡稱沉浸課程）。普通話沉浸課程與英語沉浸課程最大不同之處是後者不若前者可以安排學生住宿當地人家庭。 1995 年暑假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給我們首次舉辦沉浸課程時，就安排了我們 11 位學員在北京朝陽師範學校敎師家住宿四天，效果很好；學員生活在百分之百的普通話語言環境裏，學到很多在這種環境下才能學到的眞實語言和當地風清。不過，後來學員人數增多，安排困難，家庭住宿的安排也取消了 。以下分述香港敎育學院 7 年來開辦的普通話沉浸課程及這些課程在新世紀的發展。有關課程包括：• 純語言學習的普通話沉浸學習. 1 .

• 兼及文化考察的普通話沉浸式學習• 兼及學校體驗的普通話沉浸式學習• 兼及可選修當地大學課題的中文沉浸式學習本文以「沉浸學習，語言、文化，兩者兼得？＿香港普通話敎師內地沉浸式師資培訓課程七年的回顧與新世紀的展望」為題曾在北京師範大學與香港敎育學院合辦中國語文敎育百年暨新世紀語文課程改革國際研討會(2002 年 7 月 19-23 日北京）上發表。原文連表格附錄長約兩萬字，這裏所見者乃刪節本。2 純語言的普通話沉浸式學習： CE/PP/PS 普通話沉浸課程2.1 課程簡介4 周的普通話沉浸課程是專為 16 周在職普通話敎師課程(PP/PS)結業學員及二、三年制敎育證書課程 (CE) 畢業班學生開辦的。自 1995 年以來，一直都於 7 、 8 月間在北京舉辦，我校一般稱之為「北京沉浸課程J。提供課程的院校／單位包括：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首都師範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中央民族大學等。參加課程人數 7 年來共 1,051 人；其中職前敎育證書課程學生(CE)有 558 人，佔 53.1 % ; 在職普通話敎師(PP/PS)有 493 人，佔 46.9% 。除了 1995 年國家語委首次（也是最後一次）安排學員在北京敎師家住宿四天外（見上文第 1 節），我校學員在北京的住宿按院校的不同條件分為兩種：1. 校內留學生宿舍；或2. 學校附近 15 分鐘步程距離內的 2 、3 星賓館。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學員均是兩人－房，房間內有空調、電視、電話及獨立衛生間等。2.2 課程目的「北京沉浸課程J的目的在於巴• 提高語言能力• 收集和學習眞實語言及語言敎學材料• 體驗北京市民日常生活和北方文化. 瞭解不同的語言學習取向和敎育制度• 2 .

• 學習語言敎學的各種方法第一項語言訓練是課程重點所在，院校一般上午安排語音、正音、朗讀、口語訓練等；下午是小組輔導，也包括參觀學校、戲曲學院，或民俗、文化、藝術等欣賞活動 c 校外名勝景點如長城、故宮、天壇、頤和園或北京胡同的參觀則安排在周六、日舉行。普通話沉浸課程的目標除了幫助學員提高普通話語言能力以外，還希望藉此體驗北京市民日常生活和北方文化。爲了讓學員利用語言環境，沉浸學習，有些院校安排特別的語言實踐活動，如語委的老師安排學員在北京百貨大樓當一天售貨員，效果也不錯。2.3 學員評估：必須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學員修畢課程，必須參加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主辦的普通話水平測試。 7 年來語委給我校測試了師範生及在職老師約 1000 多人 (1,046), 其中有 600 多人 (637)拿到了二級或以上的水平證書，佔全部測試人數的 60 .5% 。2.4 課程教學素質保證積累多年籌辦沉浸課程的經驗，我們已經有了一套稱得上是上軌道的課程素質保證機制。 簡述如下：l. 根據我校投標程序邀請內地院校投標承辦課程。2根據收回的投標響應文件，初步選定屬意院校，然後派員實地視察住宿及敎學條件，與院校討論授課大綱等。3 簽訂協議書。4爲學員安排出發前聚會。導師提示學員注意事項，並邀睛曾參加沉浸課程學員講述沉浸體驗。5. 課程進行期間，我校再派員督導。 如果發現不善之處（包括生活及敎學），便會要求承辦課程院校實時改善。 學員如有問題，也可向有關院校反映。院校也負責監管學員在京的學習生活，例如不得隨意缺課等。6. 結業前我校及承辦院校分別做修學後問卷調査。7. 學員返港後要參加檢討聚會，約在回港後三周舉行。會上學員交流心得，提出改善的意見。8 承辦院校須於結業後一個月內呈交課程評估報告，內容包括學員在京學習的成績及該校所做的修學後問卷調查結果。. 3 .

9. 我校須於收到承辦院校評估報告後擬寫整個「北京沉浸課程」評估報告，內容包括我校所做的修學後問卷調查結果。2.5 學員意見根據以上各項資料大部分學員都很滿意整個課程。他們對我校選取的課程非常滿意，對大多數課題導師及小組輔導員的認丟丶敎學態度尤其欣賞。 1998 年北京語言文化大學課程評估報告曾引述學員的意見如下：很多人表示「課程很有意義，讓我們有很好的體險。且得益不少。」「敎我們的老師們都是盡貴、認眞、具耐心的好老師。她們講解詳鈿，敎導清晰，具有專業的敎學精神，值得嘉許。」詐多目前達到二級的學員表示：「以後還要再來這裏進修菁通話，爭取一級讒書」，並認爲敎師們在正音及糾音方面的敎導非噹好，対回港敎學很有幫助。3 兼及文化考察的普通話沉浸式學習：小學教育學士 (BEd(P))普通話沉浸課程3. l 課程簡介9 周的普通話沉浸課程，專為本校「四年全日制小學敎課程J(BEd(P)) 的學生而設計。一年級學生於期終考試後，即約 6 月上旬即離港赴內地參加沉浸課程，8 月中旬才回來。參加者主要是普通話副修生，其他學科的學生也可以報名參加。北師範大學自 1999 年至今一直為我校提供有關的普通話沉浸課程；2001 年提供課程的院校增加了吉林大學（長春）及南京大學（附錄一B) (2002 年更有一部分學生到西安陝西師範大學學習）。參加課程人數 3 年來共 152 人。3.2 課程目的＿重語言、重師訓、重交流CD「小學敎育學士普通話沉浸課程」的宗 、重師訓、重交流」，課程內容劃分為「普通話能力與知識J及「語言實踐專題J兩大範疇。「普通話能力與知識」重點在訓練學生在語音、用詞、造句上的準確性；「語言實踐專題J重點在強化學生的普通話運用能力。課程以「語言實踐專題」範疇最能體現普通話沉浸課程的精紳和特點。針對普通話語言文化和敎育專業兩個重點，本範疇設置「語言交際文化J和「內地語文、普通話敎育J兩個單元。這兩個單元以「學生本位」• 4 •

爲原則進行各種敎學活動的設計，讓學生通過眞實的語言交際活動進行專題研習，充分運用「從做中學習J的學習策略，發揮「在運用語言中學習語言J的學習效果。對於方言區的普通話敎學傳統來說，「語言交際文化J單元的設置可以說是體現了比較創新的敎學理念。學生須在下面專題中選修兩個專題，以小組導修形式，在導師課堂講授的基礎上，再由導師輔導，在實踐生活裏進行考察及語言實踐等活動，完成專題研習口頭報告（參 3.3 節習作一）。• 北方歴史地理與語言交際. 北方風俗禧儀與語言交際• 北方飲食起居與語言交際這裏指的是各種語用文化，是北方人在各種交際場合中的普通話運用特點，而非一般文化專題所指的文化知識。本課程的另一個特色是「陪讀生」的安排。課程承辦院校為我校每6 至 7 學員安排一位陪讀生，學生認為陪讀生對他們幫助很大，提高了他們的學習情緒和效果。3.3 學員評估：範疇一：普通話能力與知識. 口試：「普通話水平測試J模擬試(20%)（由於地方語委主辦的「普通話水平測試」不能接受境外考生，因此我校學員只可接受院校提供的模擬試。學員可在回港後一年內參加我校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的測試，不必另外付費。）. 筆試：普通話基礎知識(10%)範疇二：• 習作一：北方語言文化專題調查報告(40%)（學員必須通過口頭訪問、實地錄音等方式搜集資料，然後組織成口頭報，並製作成錄音帶，再附上簡單書面說明）• 習作二：內地小學語文、普通話敎育考察報告(30%)（學員必須通過口頭訪問方式搜集資料，然後寫成書面報告）學生在「模擬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表現， 1999 年考獲二級乙等或以上的只有 17% ,2000 年拿到二級乙等或以上的學生增加到 50% 。原因是 1999 年學生去東北前只學了 30 小時的「基礎普通話」，2000 年的學生出發沉浸前多學了 30 小時的「普通話日常會話」，普通話水平相對• 5 .

2001 年學生在「模擬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表現比 2000 年的更好。 2002 年後，經重新評審的「小學敎育學士課程」要求學生在完成－年級後的暑假才去沉浸。學生基礎好，沉浸的效果會更顯著。這安排體現了沉浸課程與正規課程的關係和相互功能，在這基礎上確立沉浸課程的取向才可以充分發揮兩種課程的敎學效果＼沉浸課程與正規課程的關係和相互功能是一個值得開發的研究課題。「語言文化錄音報告J和「敎育專題書面報告J兩個語言實踐專題較普通話能力和知識成績為好。三期成績顯示，95%以上均為 A或 B,表示絕大部分報告內容都「結構完整，條理清晰。語言流暢自然，主要內容能為人所理解。」習作評核等級說明見 2002 年《小學敎育學士普通話沉浸課程學員手冊》）3.4 課程教學素質保證課程評估採用跟「北京沉浸課程J一樣的機制。此外，自 2000 年開始，本校與東北師範大學合作探討普通話沉浸課程的組織以及「普通話語言交際文化j課題的敎學。通過研討，我們對沉浸課程有了進一步的理解，提出改進普通話沉浸課程的理念，即：從學習生活管理中心，深入到敎學素質管理中心；從檢查督促對方敎學，深入到合作進行敎學研究；從普通話專業學習，深入到「全人敎育J®0由於學員結業前只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模擬試，而非眞正的「普通話水平測試」，自 2002 年開始，我校要求課程承辦院校提供學員測試成績高中低樣本，交我校沉浸課程委員會屬下的素質保證委員會審核。3.5 學員意見學員對課程裏普通話能力與知識單元最感滿意，有約 80% 的學員認為這單元敎學能達成既定目標，即加強普通話的語音能力和提高普通話交際能力。約 90% 的學員認為自己增加了運用普通話的信心，交際能力也明顯提高了。這說明內地學校的漢語拼音、朗讀有效的。大部分學員稱譽院校提供的敎師素質好，應該受到敬重。關於基礎知識的講授，部分學員反映有重復的感覺。港的學習銜接，增強溝通，修訂課程，使課程更適合學員的需要。另一方面，學員也希望加強「音準的訓練J(f) 0 至於「語言交際文化J和「內地語文、普通話敎育J兩個單元，約有一半學員認為不能達到既定的目標，即從生活中體驗北方語言文化。敎學. 6 •

活動中，「課堂講授J佔了相當大的比例，學員很少有機會跟當地居民接觸，未能體現「實踐J課的特點。4 兼及學校體驗的普通話沉浸式學習：學位教師教育文憑課程(PGDE(P))普通話沉浸課程®4.1 課程簡介這個 6 周課程為首個帶學分(6 個）的必修沉浸課程（表一），對象是本校學位敎師敎育文憑課程(PGDE(P))普通話主修生。課程將於 200211 月首次舉辦，目前仍在招標，邀請內地院校承辦課程的階段，經初步接觸的院校有昆明和西安的師範大學。課程特色在除了語言能力和文化外，兼具「學校經驗J(敎學實習）的功能。語言能力部分，員提供自然眞實的普通話語言和文化環境，使學員能通過語言實踐來強化普通話的能力；學校經驗部分屬於 PGDE(P)課程學校經驗範圍的第一階段，旨在為學員安排觀課和實習等活動，讓他們在內地方言區或民族語區學校嘗試用普通話進行語言敎學實習，初步發展敎學能力。沉浸學習為期 6 個星期， 11 月中旬至 12 月底。每周上課或實習 5前兩周在內地院校進行正音和朗讀訓練，後 4 周在方言區或民族語區小學實習。4.2 課程目的通過沉浸方式，提高學員的普通話能力和水平；並讓學員在漢語方，親身體驗普通話敎學，多方面瞭解學與敎的過程，以開闊專業視野。本課程包括三個單元：單元一：普通話語言和文化（三個學分）：以小組實踐活動方式，進行語言文化的專題考察，專題可以包括地方歴史地理、風俗禮儀、飲食起居等與語言交際。：正音和朗讀(30 課時，無學分）：針對「普通話水平測試」進行語音能力訓練。單元三：學校經驗（三個學分）：. 普通話主修實習： 14 課時小學普通話聽說敎學和漢語拼音敎學• 其他副修實習： 8 小時獨立敎學或與指導老師合敎，副修科包• 7 •

括中國語文、數學、常識、音樂、美術、體育、國民敎育和計算機。4.3 學員評估• 「普通話水平測試J模擬試（無學分）. 語言文化專題調查報告（三個學分）（學員必須通過口頭訪問、實地錄音等方式搜集資料，然後組織成口頭報告，並製作成錄音帶，再附上簡單書面說明）. 學校敎學實習：包括：普通話主修科（三個學分）：沉浸院校導師評估學員的一節課和學員主修科的實習評語。其他副修科（無學分）：沉浸院校導師觀察學員一節課（無須評估）及對學員副修的實習評語。4.4 課程教學素質保證大致與 2.4 節所述者相同。本校將在課程中派出課程督導前往視察觀課，提出改進意見。內地院校應予充分配合。內地院校在課程結束後的 10 天內寫出總結報告，內容包括：學員普通話能力的提高，以實例說明本課程目標的完成，學員對課程的意見，導師對課程的意見以及對學員學習的評價等。5 兼及可選修當地大學課題的中文沉浸式學習：中學榮譽教育學士課程（語言） (BEd(L) 中文沉浸學期及混合制教育榮譽學士課程（語文教學） (MMBEd (LT)) 中文沉浸學期5. 1 為中文主修生而設的沉浸學期上述的三種沉浸課程都是為普通話科敎師（包括職前和在職）而設計的，以下所介紹的內地沉浸課程則是為專為中文主修學員而設計的（由於時間長達一個學期，所以稱為「沉浸學期」）。這正配合新世紀香港學校中文科與普通話科合並的趨勢。目前香港已有一百多所中小學試驗用普通話講授中國語文科（何國祥，2001 、2002)。香港政府文件也認：長遠而言，中國語文科應該用普通話講授（香港課程發展議會，1999) 。因此，21 世紀香港中文科敎師要適應社會需要，兼通普通話是必然的。5.2 中文科與普通話結合的師資培訓課程這裏介紹的兩種中文科沉浸學期，即： 16 周中文沉浸學期及 6 周中• 8 •

文沉浸學期分屬兩個我校新通過學歷評審的師資培訓課程，即：四年全日制中學榮譽敎育學士課程（語言） (BEd(L))和三年混合制敎育榮譽學士課程（語文敎學） (MMBF.,d (LT)), 中文是其中的一個主修科（另外的一個主修科是英語）。普通話在這兩個新師資培訓課程中，不再是主修或副修科，而與中國語文結合（仍稱中文主修），以培養中文主修生的兩語（粵語和普通話）一文的能力。四年全日制中學榮譽敎育學士課程（語言）(B回(L))已於 2001 年 9月開課，中文沉浸學期安排在三年級上學期，即首次 BFJ:l(L)的沉浸學期將於 2003 年 9 月開始。三年混合制敎育榮譽學士課程（語文敎學）(MMB回 (LT))將於 2002 年 9 月開課，中文沉浸學期安排在三年級暑假學期舉行，即首次 MMBEd (LT)的沉浸學期將於 2004 年 7 月開始。5.3 課程目的：沉浸學期對中文學習四年全日制中學榮譽敎育學士課程（語言）和三年混合制敎育榮譽學士課程（語文敎學）中文科主修學員將會承膽中文敎育重責，因此必須加強對國家民族的認同感和中華文化的承傳感，以正面的態度欣賞優良的傳統價值觀和信念，以反思的態度來追尋和發揚中華文化的精粹。《學會學習課程發展路向咨詢文件》指出「就學習方法而論，親身前往內地參觀和實地考察所得的學習經驗，已證實能加深學生對中國及其文化的理解。J(香港課程發展議會，2000)沉浸學期的安排，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讓學員在語文、文學的學習基礎上，結合眞實的生活體驗，更深入地瞭解國家不同區域的文化內涵，從而印證書本上所學到的文化知識和印象，並具體體味到古今文學作品裏所描繪的山川風貌、生活文藝，以及對國家民族的情懷。沉浸學期的另一個目的通話運用能力，為將來採用普通話敎授中文作準備。5.4 學習安排與學員評估16 周中文沉浸學期：• 普通話選修單元並參加國家普通話水平測試（不帶學分）• 必修兩個核心單元：「現代漢語：語體與修辭J(4 學分）和「韻文：格律與創新J(3 學分）．選修下列一門課題(4 學分），與當地學生一起學習：分析、詮釋與文化、中國語文敎學心理學、或下列其中一個文學• 9 .

專題，包括：中國文學理論、中國現代及當代文學專題研究、中國古典文學、中國文學與文化。• 選修通識單元(2 學分），與當地學生一起學習，範圍包括：天文、音樂、藝術、書法、健美操和太極拳等。• 修讀三星期的學校經驗單元並繳交一份個人學校經驗的學習檔案。單元分學校配屬、輔助敎學實習、學校考察三部分。校經驗學習檔案內容包括：觀課紀要、訪問整理、敎學計劃、敎學設計、反思報告、敎室管理及紀律個案、有關班級和學校資料等。6 周中文沉浸學期：• 學員需至少選修下列兩門課題，共 6 學分：古代漢語專題、現代漢語專題、中國文學理論專題、中國古典文學專題。有關院校要安排學生去見敎育工作者，進行訪問，交流經驗。5.5 課程教學素質保證除了上文 2.4 節的素質保證機制外，有關課程中文主修科沉浸學期工作小組將跟進沉浸學期各種行政工作，包括跟內地院校保持緊密聯繫，讓有關院校充分瞭解沉浸學期的敎學方向及敎學要求；監管有關院校的單元敎學及評估，保證配合單元要求。工作小組還會定時檢討沉浸學期的運作，發掘新的合作院校，以擴充選擇，保證素質。6 結論6.1 參加沉浸課程一一靑釋I與文化，二者兼得語言不能脫離文化。沉浸課程學員一下飛機，與邊防、海關官員的接觸，接機大堂的廣告，與當地接機導師的會合，已馬上感受到當地的文化。當地文化有時候甚至可能在飛機上已覺察到，如享用航機便餐、塡寫「旅客入境健康卡上航班誤點等。所以，學員參加沉浸課程，都是語言與文化，二者兼得的。純語言學習的 4 周「北京沉浸課程J其實也有文化體驗的目的（見 2.2 節），只是課程的重點在語言，在訓練學員在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時可以拿到較佳的成績。而自 1999 年開始，這個以語言訓練為主的課程也加入了語言實踐或文化考察課題，學員要上街與北京市民交談，收集資料，然後做錄音報告(2.3 節）。加上這個評估項目後，文化體驗的目的突出了。其後的 9 周、6 周和 16 周的沉浸課程，文化體. 10 .

驗的目的都十分明顯（另參第 3、4,5 節）。6.2 新世紀的展望＿多元的與當地社會融合的互動學習：跨世紀沉浸課程的發展一自單一的語言能力訓練到多元的與當地社會融合的互動學習20 4 周世語訓練纪90 年 9 周 語言訓練 文化考察代21 6 周祖語言訓練 文化考察 學校體驗纪16 周語言訓練 文化考察 學校體驗 單元修讀圖一顯示香港敎育學院普通話沉浸課程在世紀之交的發展。 20 世紀 90 年代(95 年）開始的是以語言訓練為主的 4 周北京普通話沉浸課程，2000 年開辦的是語言與文化並重的 9 周小學敎育學士普通話沉浸課程，重點在利用當地語言環境，在運用語言中學習語言(3.2 節）；進入21 世紀，2002 年開始有為學位敎師敎育文憑課程開辦的 6 周普通話沉浸課程，內容除語言文化及一般的參觀訪問外，還有學校經驗環節。參加學員要在方言區或民族區學校嘗試用普通話進行語言敎學實習，開闊專業視野(4.1 節）； 2003 年，敎育學士（語言）課程內的 16 周沉浸，文化當然少不了，學員也要修讀學校經驗單元；同時，沉浸期間，修讀當地大學提供的課題，與當地學生一起上課；參加校園內的各種活動，希望學員可以融入當地生活(5.3 節）。這已不是語言學習那麼簡，或者可以暫時稱之為「多元的與當地社會融合的互動學習J。估計新世紀的普通話或中文沉浸課程，會朝這個方向發展。6.3 其他方面的改變／發展表一總結了香港敎育學院普通話沉浸課程七年來的改變或發展，包. 11 .

括參加人數、課程長短、對象、性質、課程舉；辦城市、經費來源等。：香港敎育學院普通話沉浸課程七年來的發展二二舉辦地點十文化考試十學校體驗十單元選修26(1995 年）_,.. 300 (2001 年）4 周 -4 周、9 周、6 周、16 周普通話科在職敎師_,..普通話科職前師範生、話科在職敎師、中文科主修生、非中文科主副修學牛＊選修一選修(4 周、9 周）、必修(6 周、16 周）牻京_北京(4 周）長春、南京 (9 周）西安、昆明等校方學員各半 ->4 周（職前：校方學員各 50%; 在職：校方： 75%; 學員支付 25%) 、 9周（外界捐款約 82%;學員支付約18%) 、6 周和 16 周（特區政府資助約 82%·X· ·>f; 學員支付約 18%)七年來普通話沉浸課程不斷發展，餜程為期由四周而至六周、九周甚至整個學期 16 周。學習內容最初爲純語言的學習，後來加入文化考察、語言調查，來年有些沉浸課程更滲入學校體驗。課程對象 95年只為普通話科在職課程敎師學員而設，96 年開始接受職前師範生選·12·

修普通話科者，至今有些沉浸課程對象已擴展至中文科學生，如資源足夠，非中文科主、副修學生也可申請。課程性質也因此由選修不帶學分逐漸演變成必修帶學分單元。課程舉辦地點最初是北京，後來陸續開發大陸其他城市。目前曾為香港敎育學院開辦沉浸課程的城市，除了北京以外，還有長春、南京，下年度(2002 - 2003)有部分沉浸課程會在西安和昆明上課。＊值得一提的是香港敎育學院的沉浸式敎學已不限於語言（英語、普通話、中文）課程（見第 1 節），其他學科也開始發展沉浸式敎學，例如今年 7 月體育系便有一個體育沉浸課程在南京進行中。本校正與長春東北師範大學合作興建學術交流及師資培訓中心，明年底落成後，我校各系都可以以十分低廉（或免費）的住宿費用入住中心。這對促進各科系沉浸學習在新世紀的發展，當然起了積極的作用。＊＊特區政府認為沉浸式學習對語言能力的提高有積極的意義，因此自今年開始，主動提出資助語言主修的沉浸學習，包括英語、普通話及中文。此外，政府的語言敎育常務委員會一連三年贊助為在職普通話敎師而設的北京普通話沉浸課程；而為語言敎師通過語文能力評估要求（即基準要求）而設的課程，政府也容許海外的沉浸學習。語言敎師（英語、普通話）參加這些沉浸課程，跟參加本地課程一樣，同樣獲得政府的資助。這種經費來源模式的轉變，政府的積極資助也可算沉浸課程在新世紀的一項發展。6.4 待探討的課題普通話沉浸課程雖然已有 7 年歷史，但是對這課題的探討仍然是一片空白，見諸文獻的論述甚少。下面提供了一些問題或方向，供在新世紀有意從事這方面探討的學者、專家參考：. 沉浸課程或沉浸式學習的全面規劃：與原在港課程的關係和銜接. 沉浸式學習的要點與沉浸課程的敎法：課內：如何與原在港課程的銜接，與內地敎語文不同之處；課外：如何利用當地文化、語境進行語言敎學• 沉浸課程的評估：學生、課程. 沉浸課程對不同語言水平學生的幫助程度：學生是否應有一定語言水平才去沉浸？得益較大，進步較明顯的是語言基礎. 13 •

較佳的學生，還是基礎較弱的學生鬥是職前師範生，還是在職敎師？• 沉浸課程對學生中文水平的提高有沒有幫助？• 沉浸課程對學生哪方面的普通話水平的提高有明顯的幫助？聆聽理解能力？說話能力／口語溝通能力／說普通話的自信心？拼音能力？還是普通話語感？. 沉浸課程結業學員對當地文化認識的提升程度。. 參加沉浸課程會否提升學員對普通話的情感？對北方文化的喜愛？• 沉浸課程學員對文化差異、文化衝擊 (culture shock)如何適應？註釋：叩其他 4 家院校是：才自立基敎育學院、羅富國敎育學院、葛量洪敎育學院、工商師範學院。 5 家政府的敎育學院菸 1994 年合並升格成爲現在隸屬大學資助委員會的香港敎育學院。＠何國祥(1997): (獨立科目，跨越九七＿香港菁通話敎學的發展）《語言文字應用》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編， 1997 年第 2 期（總第22 期），頁 23 至 36。本文另收錄菸拙著《香港世紀之交的苦通話敎育》，香港敎育學院 2001 出版，頁 19 至 41。文章另見費錦昌主編《香港語文面面觀》，語文出版社出版， 1997 年 6 月。＠根據鄭崇楷、梁莉莉 1998 年普通話沉浸課程赧告。® 根據唐秀玲 1999 年小學敎育學士舌通話沉浸課程報告。＠同＠）。＠根據陳學超 2000 年小學敎育學士著通話沉浸課程報告。囝參 1999 年及 2000 年小學敎育學士菁通話沉浸課程報告。® 資料來自侍建國擬寫的兩份文件：香港敎育學院學位敎師敎育文忍課程舌通語沉浸課程課程綱要；香港敎育學院學位敎師敎育文憑課程菁通話沉浸、實習計劃招標書。＠資料來自兩份送香港學歷評審局評審文件，即：《四年全日制語文敎育榮譽學士課程送審文件》(2000)及《三年混合制敎育榮譽學士（語文敎學）課程送審文件》(2002) 。·14·

® 外國研究結果頫示能力低的學生較能力高的學生在沅浸課程中獲益更大；男的在沉浸課程中得益也比女的多。見 Vernon Crew and Per 國ycott 文章 Reflections on Short Term Study and Re.5idence Abroad, 載 Peter fudycott & Vernon Crew (2001): Language and Cultural Im-mersiorr-- Perspective on short term study and residenc'C abroad, The Hong Kong Institute of Education, Hong Kong. 參考文獻：1 何國祥(2001): 〈循序漸進，師訓爲先：在香港中小學使用舌通話敎授中國語文科的可行性研究－第一期報告〉，2001 年國際語文敎育研討會論文，2001 年 12 月 13 日香港敎育學院。2 何國祥(2002): 〈學校態度參差，敎師進修踴躍：在香港中小學使用舌通話敎授中國語文科的可行性研究－第二期報告〉，新世紀，新視角－漢語敎學的理論與實踐，香港科技大學與雲南師範大學合辦2002 年國際研討會論文，2002 年 6 月香港、雲南。3 香港課程發展議會(1999): 《香港學校課程的整體檢視一改革意見》，香港課程發展議會， 1999 年 10 月。4 香港課程發展議會(2000): 《學會學習課程發展路向咨詢文件》，香港課程發展議會，2000 年。5 香港敎育學院(2000): 《四年全日制語文敎育榮譽學士課程送審文件》，香港敎育學院，2000 年 12 月。6 香港敎育學院(2002): 《三年混合制敎育榮譽學士（語文敎學）；；果程送審文件》，香港敎育學院，2002 年 1 月。7 Peter 政吶cott & Vernon Crew (2001): Language and Cultural lmmer-sion-Perspective on short term study and residence abroad, The Hong Kong Institute of Education, Hong Kong. ·15·

香池普通話水平測試面面觀嶺南大學田小琳語言文字的統一是國家統一的重要標誌之一，語言文字的標準化、規範化是一個國家居於世界現代化國家之林的重要標誌之一。《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於 2001 年 1 月 1 日起，已在全國施行，明文規定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是普通話和規範漢字。文字立法，這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一項重大成果，它涉及全社會的各行各業，並深入到家家戶戶。它對加速中國現代化的過程，必定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這一點在幾十年後會看得更加清楚。普通話作為國家的通用語言，正在各個方言區大力地普及推廣中。傳媒語言起著示範的作用，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央電視臺和全國省市的電臺、電視臺的節目，為大家營造了一個非常標準的普通話的語言環境。各級各類學校的敎師，也在努力提升敎學語言的普通話的水平。自 1994 年已開始進行的國家級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劃分了三級六等，對不同職業的人，有不同要求。測試可以科學地衡量應試者對普通話掌握運用的程度，並將它量化。測試在全國的推行，帶動了推普工作。比較起五六十年代的推普，在這一點上可以說有了質的飛躍。香港身處粵方言區， 1997 年回歸祖國以前，百年來受英國統治，英國自然有一套語言文字政策在香港推行，英語是第一位的，母語（粵語）敎學沒有地位，那就絕不用去想英國會在香港推廣普通話。直至1984 年中英簽署《聯合聲明》，確定自 1997 年 7 月 1 日起，英國將香港歸還給中國，中國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香港有了明確的路向，普通話才在社會上越來越受到重視，從民間到政府都要面對這個現實。因而使我們又一次看到，語言文字本身雖是全社會的交際工具，但語言文字政策的制定一定代表國家的利益。香港是國際大都會，處處都希望先人一步，在進入 1984 年至 1997年的過渡時期，特別是後過渡期，政府有關部門對於香港下一步普通話的敎育已經開始有所籌措，比如，開始編訂適合於小一至小六及中·16·

一至中五的新普通話課程，這新課程定於 1998 年 9 月在小一、中一及中四開辦；在 1996 年，加強中小學普通話科敎師的培訓；計劃在 2000年，把普通話列爲香港中學會考的一個獨立會考科目；並撥三千萬元，在 1996 年至 1998 年的三個暑假，為在沒有開設普通話課學校就讀的學生舉辦普通話入門課程。這都為香港回歸中國後實施的｀｀兩文二語＂的語言政策做了一些鋪墊。香港社會十分講究學歷、文憑、資格認定，政府部門和各種行業在這方面都有嚴格規定。比如，如果你只有大學學士學位，要敎中學還不夠，還得有一張敎育文憑。在社會上推廣普通話以後，學習者都希望瞭解自己在不同學習階段的普通話水平，社會上對普通話有要求的招聘機構也想知道應聘者的普通話到底是個甚麼程度，因而，自八十年代末期以來，香港就開始了普通話水平測試。香港考試局《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簡章》的＂舉辦宗旨＂就說到＂近年本港各階層市民，基於生活上或工作上的需要。學習普通話的日漸增多。很多行業可能要聘用會說流利普通話的職員，而雇員和雇主雙方都希望能有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的證書，以便於申請和甄選。為了提供這方面的服務，考試局決定舉辦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目前，香港本地的普通話水平測試主要有四種類型，都是由香港考試局舉辦的，包括 1988 年開始舉辦的普通話水平測試， 1990 年開始舉辦的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2000 年開始舉辦的中學會考普通話科考試， 2001 年開始舉辦的敎師語文能力評核普通話科考試。都由香港考試局舉辦是有緣由的。香港考試局自 1977 年成立（它的前身是敎育署考試組），已有 25年的歷史。考試局是一個行政、財政獨立的法定機構，現共有員工約200 人。考試局一向都以舉辦公平、公正的考試為工作目標。它舉辦香港中學會考與高級程度會考、普通話水平測試、敎師語文測試，主要職責是制定考試科目、考試宗旨、報考資格、成績等級及編制試卷、評核成績等，同時還接受超過 120 個海外考試機構和本地專業團體委托，在香港舉辦學術、專業技能資格的考試。例如，托福考試，香港會計師及英國特許公認會計師公會考試，倫敦大學校外學位考試等等。香港考試局發的證書，在社會上都具有一定的認受性、權威性。因而，香港上述不同類型的普通話水平測試都由考試局舉辦，是順理成章的·17·

事。1988 年舉辦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實際上是一個初級普通話水平考試； 1990 年再舉辦的是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受試對象是 ＂本試屬一項公開測試，為各界人士而設，以操粵方言而普通話程度超逾本局所舉辦＇普通話水平測試＇及格標準者為主要對象，考生以具中學五年級或以上的敎育程度為宜＂。 兩個考試都是每年定期舉行一次，至今都有 10 年以上的歴史，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這兩個考試並無一定的銜接，不是通過水平測試，才能考高級水平測試」但在試卷內容上，有初級和高級的分野。這兩個考試都可以看作是標準參照性測試。試卷分為口試和筆試兩部分。口試包括朗讀、說話及會話，由兩位考官分別評分後再總評；筆試包括聆聽和譯寫。 初級試筆試佔 40分，口試佔 60 分；高級試筆試佔 30 分，口試佔 70 分，均以 100 分爲滿分。評定的成績等級分篦：優異、良好、及格、不及格。 自 1988 年以來香港參加以上兩個考試的約有 11,000 人，以近年報考的人數看，每年在近 700 人至 1000 人左右：年份 1998 年 1999 年 2000 年 2001 年初級試 473 人 286 人 291 人 290 人高級試 636 人 582 人 395 人 496 人總計 1109 人 868 人 686 人 786 人自 2000 年起，普通話科成爲中學會考科目中的獨立會考科目 。通常人們會認為考試是指揮棒，會考可以選普通話科，這對基礎敎育中的普通話敎學會起積極的推動作用。正如考試局一位負責人所強調的：考試是敎育的一部分，與敎和學有不可分割的關係。考試局希望試題的取向和內容，對課堂學習可以產生良性的影響。會考設普通話科，與 1998 年起普通話科成為中小學的核心諜程是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由香港課程發展議會編訂的《中學課程綱要 1 普通話科（中一至中五）》於 1997 年公佈，在｀｀引言＂中就說得很清楚：｀｀課程發展議會所編訂的中四至中五各科課程綱要，皆與香港考試局所開設的中學會考課程相配合。＂普通話的學習分爲聆聽、說話、閱讀及譯寫四個範疇，學習的總目標｀｀以培養學生聽、說普通話的能力爲主，培養朗讀能·18·

力、譯寫能力及增進與本科有關的語言文化知識為輔"。 在課程成績評估方面主要分爲口頭評估和書面評估。 會考普通話科，沿襲課程要求，測試宗旨是｀｀測試考生的普通話的聽說能力、譯寫能力、語言知識及應用能力＂ 。 共設四卷：卷一聽力，卷二譯寫，卷三口試，卷四語言知識及應用。分數比例如下：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20 : 10 40 30 口試分數比例最高，其次是語言知識。在卷四中知識部分爲20%, 應用部分爲 80% 。 卷四地位高，是本試卷的特點，似乎這樣才能和會考其他科平起平坐。中小學普通話科敎師語文能力評核，是最晚推出的普通話水平測試， 2001 年 3 月首次推出，至今才兩年。但這件事在 1995 年 12 月敎育統籌委員會發佈的咨詢文件《第六號報告書／提高語文能力整體策略》中就提出了。在｀｀普通話的敎與學＂項下，其中一個建議是｀｀應及早實施普通話敎師須符合普通話基本水準的規定。 本港敎師應獲准透過職前訓練或兼讀在職訓練課程，取得普通話能力方面的資格。 ＂因應 1998 年中小學已將普通話科納入核心課程的急需，本港約 4000位普通話科敎師需進行語文能力的評核。 1997 年至 2000 年，經過三年的反復硏究，借鑒其他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經驗，並進行測試試驗，政府有關部門已制定了《敎師語文能力等級說明及評核綱要（普通話）》，並於 2000 年 11 月正式公佈。除了 2001 年在考試局推出這－評核外，又批准了 13 家本港和內地的大學或機構，開設敎師語文能力培訓課程，敎師修畢課程通過考試，亦可視爲達到等級標準。這些做法，顯示了政府要求普通話科敎師在五年之內一定要達到或超越基本語文能力的決心，適應了社會對提高普通話敎育水平的要求。其實，設立敎師普通話科語文能力的等級，就是提供了一個客觀的機制，以衡量敎師的語文能力；如同圍家級普通話水平測試設立三級六等一樣。 從香港幾千名敎師的實際情況出發，評估等級先分為三等：基準要求(3 級），基準以上，基準以下；再將基準以上分爲 4 級良好和 5 級優秀，將基準以下分爲不及格的 2 級和 1 級， 2 級接近基準要·19·

求， 1 級則離要求較遠。如果以百分制來打比方， 70 分即達到基準要求（但這和三級六等中的三甲 70 分並不等同）。我個人認爲，這是一個較合理的設定，也許再過五年、十年，隨著香港社會普通話水平的提高，目前所設的等級可能需要更改才能適合需要。敎師的評核分爲四卷：卷一聆聽與認辨，卷二漢語拼音的拼寫和譯寫，卷三口試（朗讀、拼讀、說話或會話），卷四課堂語言運用。四卷都達到基準要求才算合格。這幾方面測試的內容，和中小學《普通話課程綱要》所列明的聽說讀寫四個學習範疇是一致的，和敎學要求也是一致的。因而評估的內容非常全面。特別是設有卷四，要由兩位督學或考官，分別聽應試者一堂課，在語音、語言表達、敎學用語、聽、讀、寫能力方面分別判分，兩位考官的判分平均之後，訂出總分。這是考敎師普通話運用的能力，能考出眞本事。卷四的設制，對考官的要求頗高，雖然在整個測試中加大了工作量，但這付出是值得的。香港本地的由考試局舉辦的四種普通話水平測試，有一些共同的特點。首先在試卷的形式上，均包含口試和筆試兩種；在筆試中，均包含聆聽和譯寫。幾個考試歸納一下，有三個注重：一是注重語音面貌。在口試中，既測定字詞的讀音（包括聲母、韻母、聲調及輕聲、兒化和變調），又測定朗讀的語調、語氣及說話的流利度等。每個題都有嚴格的記分方式，絕不含糊。因爲粵方言和普通話在語音系統上分歧最大，注重語音面貌就很重要。比如，《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對口試語音的要求：口試項目 測試要求朗讀考生的讀音要十分準確、清晰，所讀字詞、句子必須流暢，節奏適當、語調自然。說話考生應有較高的表達能力，發音、語法均具有較高水平。說話層次分明，內容充實，使人聽來感到語句流利，言中有物。會話考生與主考交談時，要能聽能講，作出恰當的表達與響應。會話時，語句十分流暢，語言反應至爲敏銳。又比如，敎師語文評核中的卷四，在語音部分，要求敎師最多只能·20·

有兩類成類型的錯誤，超過兩類，就不合格」語音部分不合格，全卷就不合格了。舉具體的例子來看，一位老師，翹音 zh 、 ch 、 sh 、 r, 整組都發不準，不論念錯多少翹舌音的字，算一類錯；如果舌面音」 、 q、 x 也發不準，總帶出尖音，那就又算一類錯。到此爲止，再沒成類型的錯誤，還給合格。再出類型式的錯，像完全不理會輕聲，或者前後鼻音不分，超過三類就不合格了 。 卷四的其他部分再好，語音不合格，就甚麼都談不到了。二是注重漢語拼音方案，譯寫的題（漢字寫拼音，拼音寫漢字），每種測試的卷子都必考。 漢語拼音是學習普通話的理想工具，擅長英語的香港人在學習拉丁字母式的拼音時，較易掌握。 很多商界人士，跟著老師學會拼音，再利用拼音自學，不乏其人。中小學普通話課本中，更是學習了漢語拼音的系統知識，小學四年級以上，幾乎堂堂少不了拼音 。 也有人用拼音在計算機上輸入中文，用這辦法糾正自己的讀音。 正因爲在香港的各級各類學校都重視漢語拼音，大部分應試者對筆試中的譯寫部分並不發沭。 以 2001 年敎師語文評核的卷二拼音部分來看，應試者爲 290 人，平均分數爲 80.42 分，八成五以上均可獲及格或及格以上的成績，是各卷中考得最好的。下面列表說明如下：分數 人數 百分比90 - 100 67 23% 80-90 123 42% 70-80 58 20% 50 - 70 28 9% 0-50 14 4% 三是注重聆聽。 因爲香港缺少普通話的語言環境，傳媒語言、敎學語言、工作語言的主體都不是普通話，所以聽不懂普通話大有人在。不像新加坡，很多人雖不會寫中文，但說得一口流利的華語，用華語交流沒甚麼問題，因爲新加坡的傳媒用華語，捨弃方言，營造華語的語境，而且盡量向中國的普通話靠攏。中國內地方言區衆多 ，但傳媒語言、敎學語言 、工作語言的主體是普通話，一般人聽懂普通話不存在問題，這也是國家級普通話水平測試不設聆聽試卷的主要原因。在香港學習普通話，聽和說是相輔相成的，聽不準也影響到說不準。 如上所·21·

述，在中小學普通話敎學的總目標中，聽和說是並列的兩個目標。港本地的幾種普通話水平測試都是為本地人設計的，所以都有聆聽試卷，只是內容的深淺不同。在聆聽試卷中，聆聽理解試題是較難的部分。常常是放一段錄音，或是兩人的對白，或是一個人的敘述，然後請你在幾組答案中選擇正確答案，在高級水平測試中，那幾組答案也是很複雜的。這裏包含了考核考生記憶、判斷、推理、概括、歸訥、引申、模擬等等思維能力，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回答的。常聽有些北京人考完後抱怨，說不是沒聽懂，就是不知怎麼回答。那反映出聆聽理解的程度不夠，至少是不熟悉題型，要經過相應的試前訓練才成。另外，還要提到的是，香港理工大學於 1996 年也推出了普通話水平測試，和香港考試局的普通話水平測試一樣，也是專為測試母語為粵方言的人所具備的普通話水平而設立的標準化考試。這個測試的研製由理工大學中文及雙語學系負責。考試原名｀｀三級八等＂制。從2000 年起，正式修訂為＂三級六等＂，並加＂入門水平"。除了本地的考試以外，香港自 1996 年就引進了國家級的普通話水平測試。目前香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香港嶺南大學、香港敎育學院、香港樹仁學院均與國家語委合作，設有對社會各界或對本校大學生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在準備測試的過程中，應試者就會得到不斷的提升。以嶺南大學的學生為例來說，2001 年有 217 位同學應試，獲二級或三級以上的達 91 % , 其中 33 人獲二級； 2002 年有 274 位應試，獲三級或三級以上的達 87%,其中 32 人獲二級， 2 人獲一級乙等。嶺南大學的應試的學生大部份在進入大學時，達不到三級的水平，經過一年的 120 小時必修的《實用中文(-)》、《實用中文（二）》的學習後，普通話水平大致可以提升到｀｀三級乙等＂的水平。如果繼續選修《高級實用中文（一）》、《高級實用中文（二）》，再加 90 小時，普通話的水平大致可以提升到｀｀三級甲等＂或｀｀二級乙等＂。因而，同學們學習普通話的自信心普遍得到提高。在香港，國家級普通話水平測試和香港考試局所舉辦的普通話水平測試、普通話高級水平測試，均獲本地許多機構承認。在普通話敎師語文能力評核中，如考獲國家級二級乙等，可豁免卷三口試；如考獲考試局高級水平試及格以上，可豁免卷一、卷二、卷三共三卷，只需再·22·

考卷四課堂語言運用。因而，許多中小學敎師報名參加以上兩種考試，有的敎師報考多次，在兩三年中提升了等級。綜上所述，在香港爲各界人士、為中小學普通話科敎師、爲中五的畢業生，香港考試局都設立了普通話水平測試，並且在幾所大學又引進了國家級的普通話水平測試。 在中小學的普通話課堂上，在大學普通話的課堂上，還有適應課程的各類考試。學術界如果能利用香港普通話各類測試的大量資料，進行充分的研究，將各級各類的考試理論化、系統化、科學化，則一定會爲香港的推普作出貢獻。關於中國內地與香港特區普通話水平測試之方方面面的比較，已有拙文刊於《中國語文》雜誌 2001 年第 1 期，這裏不再贅述。參考文獻：1 全國人大敎科文衛委員會敎育室、敎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管理司編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學習請本，語文出版社，2001 年 1 月。2 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奇通語培訓測試中心、《語言文字應用》編輯部合編：《音通話水平測試的理論與實踐》，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 1998 年 。3 上海市音通話培訓測試中心編：《舌通話水平測試硏究》，上海敎育出版社，2002 年 1 月 。4 李學銘主編： 《語文測試的理論和實踐》，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2001 年。5 李學銘主編：《敎學與測試 － 語文學習成效的評量》，商務印書館（香港）有限公司，2002 年 。6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赦師語文能力等級説明及評核綱要（著通話）》， 2000 年 11 月 。7 何國祥署： 《香港世紀之交的音通話敎育》，香港敎育學院中文系，2001 年 11 月。·23·

漢語測試與語言心理學北京語言大學劉鐮力漢語測試是基於漢語理論、外語測試理論、心理測量學等基礎之上的一門邊緣學科，特別是與語言心理學有着密切的聯繫。HSK 是漢語測試的一種，主要考査用漢語進行交際的能力 。 那麼甚麼是語言交際能力呢？衆所周知，語言是一種社會現象，人們用它來交流思想、達到相互瞭解的目的。 它是一種手段或工具。 它與言語不同。言語是個體用語言進行交際的活動，一切語言要素 語音、詞彙、語法等都存在於人們的言語活動之中 。 任何一種語言，都必須通過人們的言語活動，才能發揮它的交際工具的作用。 因此，語言交際能力實際是指個體借助語言知識，正確表達自己的思想和接受別人的思想的言語能力 。 而語言心理學正是研究個體怎樣理解、生成、和獲得語言的學科。 因此，漢語水平考試要考査語言交際能力，就必須通過對語言心理學的研究，瞭解個體對語言的理解過程、生成過程和獲得過程。 這一硏究，對漢語水平考試的題型設計與命題，以及提高考試的效度，有着重要意義。｀｀語言理解＂是語言交際能力考查的重要方面人怎樣理解語言，歷來是語言學家、理學家所關注的一個重要問題，也是第二語言敎學與第二語言學習所關注的重要問題。 在語言交際的過程中，沒有語言理解，就談不上進行交際。 因此，漢語水平考試，包括 HSK(基礎）、HSK(初中等）和 HSK(高等）三種不同等級的考試，其中語言理解方面的題型，都是最重要的題型。 語言理解方面的試題，在全卷中佔着很大的比重 。 其比例大體如下所示：考試種類HSK(基礎）HSK(初中等）HSK(高等）試題數量匠聽力理解50 50 40 · 24 · 語言理解比例閱讀理解 共計50 100 71% 50 100 59% 40 80 67%

1 甚麼是＂語言理解＂語言理解是指從語言的表面結構中，提取出深層命題結構的一種積極的推理過程。也可以說是借助語言材料建構意義的過程。語言理解包括語音知覺與字詞識別兩部分，這是聽力理解和閱讀理解的基礎。語音知覺是指人們在聽的過程中，接受了說話者發出的語音，然後使用已有的知識，包括詞彙、語法和語義的知識，對輸入的信息作出解釋，進而揭示語言的意義。 因此，通過語音建構意義的過程，也就是聽力理解的過程。字詞識別是指人們通過視覺器官，也就是在讀的過程中，接受書面語言的刺激，然後使用已有的語言知識，對輸入的字詞等文字信息作出解釋，進而揭示語言的意義。因此，通過字詞等書面文字建構意義的過程，也就是閱讀理解的過程。通過以上的定義可以知道，語言理解依賴兩個條件：－是外部輸入的口頭或書面信息，二是交際者本身的語音、語法、詞彙等語言知識和內部的認知結構。它是由語言感知提供的輸入信息，與已有的語言知識、識知結構相互作用的結果。而漢語水平考試考查語言理解能力，正是在提供口頭或書面信息的前提下，對其運用已有的語言知識進行交際（回答試題）的言語能力的考查。2 語言理解先於語言産生在語言交際中，聽懂了才能回答；讀懂了才能發表自己的意見。如果沒有語言理解，就無法交流，更談不上進行交際。 從一般情況看，語言理解先於語言的產生。我們以兒童獲得母語的過程為例，一般來說，兒童在能說簡短的有意義的詞語之前，已經能夠聽懂許多句子，他們常常用＇＇啊一一，啊－—-"的聲音，來表示他們的意願，比如想吃餃子還是餅干，想出去玩兒還是想讓媽媽抱。 如果大人說對了他們的意願，他們會高興得雀躍；如果大人左猜右猜猜不中，他們會啼哭。可見兒童的語言理解先於語言的產生。即便在兒童進入學校接受敎育之際，他們能聽懂、看懂的東西，仍會大大超過他們自己能說、能寫的內容。這一規律在第二語言學習中也不例外。學生能看懂的書面材料，遠遠超過他們能夠寫出的書面文章；他們能夠聽懂的話語，也遠遠超過他們能夠口頭表達的內容。因此，語言理解從來都是語言測試的重要方面。·25·

3 語言理解的過程我們不應該把語言理解看成是被動地接受語言刺激的過程，因爲它更是一個主動加工的過程。在語言理解中，聽話者常常要對說話者的願望和意圖進行｀｀猜測＂，也就是將說話人的願望和意圖編碼為一定的主題結構，在語言交流的過程中去建構意義。因此，儘管兩句話的表層結構完全不同，但它們的深層意義很可能是完全一致的。比如這樣兩個句子：A 你雖道不相信我的話B 我說的是眞的。這兩句話的表層結構不同，但深層意義是相同的。交際者在理解的過程中，應該能夠建構出｀｀你應該相信我的話＂這樣的深層含義，以達到眞正的語言理解。應該看到，語言理解不僅包括構造的過程，而且也包括使用的過程。在使用過程中，人們在建構意義的基礎上，會採取一些相應的言語認知活動。如聽到一個判斷，人們會把其中的一些新信息在記憶中存儲起來；聽到一個問句，人們會從記憶中搜尋有關信息，並試圖去回答它。這些都屬於語言使用過程。語言的建構過程和語言的使用過程，在語言理解中並不是截然分開的，而是交織在一起的。可以說，在語言理解中同樣包含着語言的運用。因此，在語言測試中，通過對語言理解能力的考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鑒定考生包括語言運用在內的全面的語言水平。一般來說，語言理解能力強的，表達能力也強；語言理解能力弱的，表達能力相應也低。這一點可以通過高等漢語水平考試[HSK(高等）］的一些統計資料加以說明。 HSK(高等）不但包括語言理解方面的測試，而且包括作文和口試，下面是 1993 年 HSK(高等）各項測試之間的相關矩陣：全套 聽力 閱讀 作文 口試全卷 1.00 0.90 0.89 0.59 0.61 聽力 1.00 0.68 0.50 0.59 閱讀 I 1 00 0.49 0.47 作文 1.00 0.60 口試 1.00 從上面的相關矩陣可以看出，語言理解方面的測試與語言表達方·26·

面測試的相關都是正相關，而且相關較高：聽力理解與作文的相關是0.50, 與口試的相關是 0.61; 閱讀理解與作文的相關是 0 . 49, 與口試的相關是 0.47。這說明語言理解能力高的，語言表逹能力相應也高。通過考査語言理解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出考生全面的語言水平。 近幾十年來，語言能力評價的觀點有了很大的發展，而以多項選擇題為主的客觀性考試，對於考查語言理解能力的確有着長足的優勢：評分準確客觀，宜於計算機閱卷，適合於大規模的標準化考試等等。 因此，語言理解能力的考査，在標準化考試中，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當然，我們也應該看到，以考查語言理解能力爲主，來鑒別考生全面的語言水平，確實存在着較大的局限性。因此，在世界性的考試硏究領域，正在着眼於主觀性考試一一作文、口試閱卷評分客戳化的探索。特別是對於鑒別高等語言水平來說，說和寫的表達能力的考查更爲重要。作爲中國漢語水平考試(HSK)這一考試體係，儘管目前，HSK(高等）已包含有作文和口試，但 HSK 仍是以語言理解能力考査爲主的考試。＂語言理解＂測試的語言心理學依據語言心理學是專門研究語言問題的心理學分支，它是語言學和心理學相結合的一門學科。 它的研究對象是語言的心理過程。語言的心理過程是指個體言語活動的心理過程，它包括兩個方面：言語的產生和言語的理解。 言語的產生是指說、寫者使用語言把想要表達的觀念，轉換成話語的心理過程；言語理解是指聽、讀者理解話語的心理過程。 語言心理學的研究成果有着廣泛的應用領域，語言測試硏究就是其研究成果的直接享益者。 中國漢語水平考試的語言理解測試包括聽力理解和閱讀理解兩部分，下面僅就閱讀理解測試的語言心理學依據進行一下分析。閱讀理解包括語言識別、句子理解、篇章理解等三種水平。 語言識別主要是字詞識別。閱讀者通過知覺加工，對以視覺形式呈現的語言刺激進行初步編碼；句子是表達思想的單位，句子理解要以語言識別爲基礎，通過對字詞的物質外殼（字形）進行編碼，達到對詞義的確切把握，再通過句法分析和語義分析揭示句子內容。 隨着並行分佈加工理論的發展，一些研究者開始從新的角度來考查句法和語義分析的·27·

關係(1989) 。他們認爲，在句子理解中並不存在獨立的句法和語義分析模塊，詞彙信息、句法信息和語義信息是以一種並行方式同時加工的，其結果不是得到相互獨立的句法結構表徵和語義表徵，而是得到一個整合了各種信息的綜合的句子表徵。而在正常情況下，人們讀到的常常不是單個和孤立的句子，而是由一系列句子組成的段落或篇章。篇章理解需要以句子理解爲基礎，但又比句子理解高一個層次。對閱讀理解心理過程的研究和探索，爲閱讀理解測試考甚麼和怎樣考提供了理論依據。1 詞彙量的積累閱讀的第一步是辨認詞彙，建立詞彙意義的表徵。對於閱讀理解，布雷思隆 (J. Bresnan, 1978)和卡帕朗(R. M. Ka-planr)提出一種觀點，他們認爲在詞彙項目中，直接儲存着語法信息。因而從長時記憶中，提取詞彙信息，即詞彙編碼，是一個比較簡單的過程。他們認爲，詞語不僅包括詞義、詞形、發音等特徵，還包含了詞性等語法功能。充分運用詞彙信息，就能對句子作出分析，從語義上解釋句子。我們認爲，這一觀點更接近閱讀理解的眞實，也更接近敎學的眞實。閱讀理解水平的提高，關鍵在詞彙量的積累，在對詞彙的掌握，包括對詞義、詞性、用法及其語法功能的掌握。在對外漢語敎學中，精讀課除了基礎階段有專門的語法敎學外，到了中級和高級階段，語法．語義、語用敎學基本上都包含和體現在詞彙敎學中。中國漢語水平考試(HSK)詞彙大綱根據訶語的常用性程度，對詞彙等級做了量化切分：基礎水平應掌握甲級詞及部分乙級詞共 1600 詞；初等水平應掌握甲、乙兩級詞 3000 詞；中等中平應掌握甲、乙、丙三級詞 5000 詞；高等水平應掌握甲、乙、丙、丁四級詞 8000 詞。當然，在語言交際中，僅僅掌握常用詞是不夠的。常用詞是各種閱讀材料的｀｀共核＂。每一個體的閱讀材料都要由那一領域的常用詞和非常用詞共同組成。僅有常用詞無法或很難生成個體的文章。這就是任何一種敎材都有超綱詞的原因。詞彙量的積累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語言水平，包括閱讀水平。因此，在閱讀理解中，對詞彙量的考查，是一項重要內容。·28·

HSK(初中等）閱讀理解部分專門設計了考查詞彙量的題型。命題人員根據詞彙大綱，在等級詞中，隨機抽取若干詞語，作為考查的目標。但 HSK 考查的是語言交際能力，不單獨考査語言知識，任何語言知識，包括詞語等的考查，都須在一定的語言交際情景中進行。因此，命題人員還要根據隨機抽取的若干詞語，去尋取使用了這些詞語的語料，然後進行命題。一些研究人員認為，一個人如果知道某個詞的意義和用法，他也將知道與之有關的詞和概念。正是這種概念的網絡，使得理解得以產生。當一個人讀到文章中某個詞時，這個詞激活了詞的聯想，使得讀者能夠建立意義。例如 HSK(初中等）樣卷二｀｀閱讀理解＂部分：94 好久未吃崇明蟹了，可只要往日在一超務農的朋友溱在一超，就免不了會想超崇明蟹。A 聚集 B 圄結 C 聯繫 D 合作這首題考查的是丙級詞｀｀湊＂的意義和用法。在這一特定的交際情景裏，動詞｀｀湊＂的準確含義當然是｀｀聚集＂。凡是在交際中掌握了這一詞語的考生，都應該能夠排除其他三個迷惑項的干擾，選出這一正確答案。從詞彙量的角度看，這首題考查的是考生對丙級詞的掌握。但這句話又不僅僅是考了｀｀湊＂這一詞，而是通過這個詞，考査了對整個句子意義的理解。2 閲讀理解中的語義策略語義策略是指讀者利用句子或語段中已知的語義信息，去對還末讀到的部分做出預測。這裏依賴兩個條件：一是話語的連貫性(coher­ence) 。在研究話語理解時，人們發現句子與句子的連貫性有着重要意義。話語的連貫性可以從微觀結構上進行分析，即分析句與句之間的關係，這是語段理解的基礎；話語的連貫性還可以從宏觀結構上進行分析，即分析語段與語段之間的關係，也即話語的整體結構或意義，這是篇章理解的基礎。連貫性和語境也有着密切關係。語境包括文章的上下文和交際，對閱讀理解來說主要是上下文。文章中的語境意義，也就是上下文應該是連貫的。前面的語境應該能夠告訴我們後面可能會出現甚麼樣的句子，句子中的詞語應該作怎樣的理解。後面的語境對前面的句義，同樣有着制約作用。語境的連貫性限制了句子的語義信息，·29·

從而縮小了猜測範囿。 這一話語的連貫性，對話語理解產生着重要影響。語義策略依賴的第二個條件是人的內部認知結構。 這是指讀者對外部世界的一般性知識，比如只能是｀｀人吃飯＂，不會是｀｀飯吃人＂；只能是｀｀女孩兒拿着一束鮮花＂，不會是＇｀一束鮮花拿着女孩兒＂ 。 詁者的閱讀理解非常依賴這種知識，並相信語料具有這種合理性。同時，在人的認知結構裏，動詞在形成語義關係時也具有重要作用。 當人們看到：｀｀杯子 把窗台上放在他＂這些詞語的時候，一旦注意到動詞｀｀放＂，關於外部世界的知識會使他很快建立起｀｀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這樣一個命題。 因為動詞往往可以決定語義關係中可逆或不可逆的關係。 這幾個隠意放在一起的詞語，雖然沒透露任何句法信息，但諮者一般能夠根據事物的合理性原則，對它們做出正確的組織與理解。 如果利用上面的那些詞語，構成｀｀窗台把他放在杯子上＂，就會令人不知所雲。 原因就是在人的認知結構裏，動詞｀｀放＂決定了這種不可逆的語義關係。根據語言理解中語義策略的理論，我們在 HSK(基礎）中設計了｀｀塡空＂的題型，以考查考生的閱讀理解能力 。 例如 HSK(基礎）樣卷一｀｀閱讀理解＂部分：91 - 92 今年二月份，又到了爸爸的生日了 。 我想家中甚麼也不缺，爸爸是個 ，要是我給他寄幾本喜歡的 書去，也許他會高興。 菸是我疣買了 一套《魯迅全集》寄去。果然跟我 一樣，爸爸收到我寄去的書後，回信說封我的棍物非常滿意 。91 A 足球迷 B 讀書迷 C 電影迷 D 祺迷92 A 做的 B 說的 C 想的 D 寄的如果考生眞的讀懂了這段話，根據話語的連貫性，那麼他依據｀｀要是我給他寄幾本他喜歡的書去，也許他會高興＂這一下文的語境意義，就能猜測出作者在前面說的一定是爸爸是個｀｀讀書迷＂，從而找出 91題的正確答案 B。 根據上文整段話語的語境意義，就是他｀｀想＂他這樣做他的爸爸一定會高興，從而能夠找出下文中 92 題的正確答案 C。依據語義策略設計出的塡空題，能夠較有效地考查出考生的閱讀水平。·30·

3 推理在研究話語理解時，推理的作用是另一重要課題。由於話語具有連貫性，因而提供了推理的客觀基礎。人們根據話語提供的信息和頭腦中已有的知識經驗，來完成閱讀理解中的推理過程，揭示話語的意義。在這個意義上，理解過程就是從語言的表面結構中，提取出深層命題結構的一種積極的推理過程。現在研究較多、爭議較少的推理有四種：(1) 例示(instantiation) : 即對某個泛指一般意義的詞語所應該具有的特定意義的推論。例如在｀｀他在路邊的車攤兒上修好了車＂這個句子裏，泛指一般意義的｀｀車＂這個詞，在中國當前的社會文化環境裏，最有可能的推論是｀｀自行車＂。(2) 語格塡補(case - filling): 即對有關行爲的動因、受事或工具等格的推論。例如，在讀到｀｀那位遊客給寺廟的住持拍了張照片＂和｀｀那架照相機是他擁有的最好的一架＂這兩個句子時，讀者就會產生｀｀那位遊客用他最好的那架照相機給寺廟的住持拍了張照片＂這一塡補工具格的推論。(3) 因果推理：因果關係是話語中兩個事件之間最為重要的關係一般說來，因果推理只有在這一推理有助於故事的貫通時，才能進行。(4) 以模型為基礎的推理：前面三種推理都是以概念或命題之間的關係爲基礎的，但在更為複雜的知識結構中，如在程序、圖式、場景(Scenario) 、心理模型等的基礎上，推理也可以發生。 A.J. 桑福德和 s.C. 加羅德發現，一篇有關法庭審判的文章，不必明確提及律師、法官，這些實體都可以由文章標題《在法庭上》激起(1981) 。他們指出，場景使得讀者能夠作出有關律師、法官的推論，因為他們已經被表徵在場景中了。推理在閱讀理解中有著重要的功能，它能幫助讀者找到句子之間的連續關係，使讀者對有關的、未出現的信息產生預期，從而建立起統一的命題。同時，也有助於對語料內容的長時記憶。進行推理的關鍵是能夠捕捉到與推理有關的線索。但這一點，只有讀懂了語料才能做到。因此，通過考查閱讀中的推理能力，來鑒別考生的閱讀水平，是漢語水平考試考查閱讀理解能力的重要手段。例如 HSK(初中等）樣卷·31·

中的這樣一道題目：國球一般是該國最廣泛的運動項目。如巴基斯垣的國球是曲棍球，巴西是足球，加拿大是冰球，印度尼西亞是羽毛球，而英國是綱球。問 從上段文字看，一般來説加拿大人比英國人更喜歡打：A 羽毛球 B 冰球 C 曲棍球 D 網球上面的這段文字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需要考生在讀懂的基礎上，捕捉到加拿大人和英國人最喜歡的運動項目是甚麼這一線索，在比較中做出推斷，找出正確答案 B。4 概括在閱讀理解中對概括能力和抓要點能力的考査，是－項重要內容。對於｀｀概括＂，金奇(Kintsch. 1983)和范戴克(Van Dijk), 提出7:=:條宏觀規則(macrorules),這些規則可以浪縮文本的細節，推演出文本的基本意思或要點：(1) 刪除：在一系列命題中，刪除不能作爲另一命題的解釋條件（如前提條件）的命題。(2) 概括：在一系列命題中，如果每一個命題都隱含著同一個命題，則可用這個命題代替這一系列命題。(3) 構造：如果這一系列命題能夠結合起來說明一個新命題，則可以用這個新命題代替這一系列命題。他們把文本中潜在的命題，分為與要點有關或無關的兩大類。他們認為，與要點無關的微觀命題，永遠不能成爲宏觀命題。 但這些以微覬命題爲基礎的概括或推論，則可以進入宏觀結構。在 HSK 中，以考査概括能力來測試閱讀水平的試題，佔很大比重。 例如 HSK(高等）中的這樣一道題目：1935 -1937 那幾年，對我來説眞是運交華蓋。 執敎小學的父親淤1934 年逝世，弟妹俱失學，我亦幾乎不能讀完最後一年高中。 1935 年考取北京大學，卻因襄中蓁澀而卻步。 1936 年考取清華大學公費生，又因公曹暫停，學業幾乎中斷。 本遇－紐顔知己，卻因時世艱難，家庭變故，終成泡影 。間 在這一段裘｀｀｀｀運交華蓋＂是指：A 父親去世B 學業中斷·32·

C 戀愛失敗D 災難重重學生如果讀懂了這段話，就應該能夠看到這段文字中的每一個命題，都隱含著｀｀運交華蓋＂這一意義。這一系列命題結合起來，恰恰可以用一個新命題來概括，那就是答案 D:"災難重重＂ 。關於抓取重點或主要信息，我們可以看看 HSK(高等）的另一道樣題：在這屋漏又遭連夜雨的年月，大約是 1935 年，我偶然在《中學生》雜誌上看到丰先生一幅題名《朝瞰》的畫。畫面上一片蘭色的湖水，一輪初升的紜日，幾個活潑的兒童乘著小船，喬漿向紜日劃去。 整個畫面生意昂然，給人以希望，鼓舞人前進。這幅畫雖非徐悲方鳥的駿馬、凡高的向日葵，但卻深深J也打動了我的心 。 我把它貼在牆上，我眞記不清有多少次它在我痛苦失望之時，給我帶來希望和向往。問 這兩段的意思是想説明：A 《朝瞰》使他精神振蕾、受到鼓舞B 丰子愷是與徐悲鴻、凡高齊名的畫家C 丰子愷的畫比徐悲鴻、凡鬲的更打動人心D 《朝瞰》這幅畫生意昂然，充滿大自然的情趣考生在閱讀了這兩段文字以後，在理解的基礎上，應該看到後三個命題都是與要點有關的微觀命題，正是在這三個微觀命題的基礎上，傳遞出了這兩段所要表達的主要信息：《朝嗽》使他精神振奮，受到鼓舞。概括能力和捕捉主要信息的能力，是閱讀理解水平的重要體現。因此，在 HSK 的閱讀理解測試中，考查概括能力和捕捉主要信息的能力，始終是題型設計和命題的重要方面。語言心理學研究在中國起步較晚，比較系統的研究還是近十幾年的事，所有資料也絕大部份來自國外。 但是漢語具有不同於其他國家語言的顯著特點，因此，結合漢語的特點，切切實實地開展語言心理學的研究，開拓語言心理學的應用領域，特別是在漢語測試方面的應用，仍是當前和今後的重要任務。·33·

參考文獻l 張必隱： 《閱讀心理學》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2 年2 彭聃齡主編： 《語言心理學》 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1 年3 朱曼殊主編：《心理語言學》華柬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0 年4 北京語言文化大學漢語水平考試中心編制： 《 中國漢語水平考試大綱 [HSK( 基礎）］》 1998 年5 國家漢語水平考試委員辦公室編制： 《 中國漢語水平考試大綱[HSK(初中等）］ 》 1989 年6 國家漢語水平考試委員會辦公室編制：《中國漢語水平考試大綱囯SK( 高等）］ 》 1994 年·34·

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心理因素及其分析天津師範大學，蘇丹天津市語言文字培訓測試中心趙宏菠摘 要：本文討論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主要包括三個方面： A 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 B 測試情境對信度、效度的影響；C 被試自身因素對測試的影響。 通過對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心理因素分析，探索控制方式：A 建立測試員心理評價量表； B 建立測試效度規範；C 進行測前心理輔導，並試圖將心理學研究成果應用於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去。關鍵詞：心理因素，控制方式，普通話水平測試The psychological factors influence on Standard Chinese Testing and its analysis Su Dan Zhao Hongtao Abstract: In this article we discussed the psychological factors that influence Standard Chinese Testing. These factors consist mainly of three aspects: (A) The tester's psychological stereotype in pronunc區tion; (B) The influence of test situation on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C) The influence of participant variables on test. By analyzing psychological factors in Standard Chinese Testing, we may find out three controlling methods: (A) Formulating psychological evaluating scale for tester; (B) Establishing standard for test validity; (C) Providing psychological in-struction before test, and attempt to apply outcome of the psychological research in Standard Chinese Testing. Key words: Psychological factors, Controlling method, Standard Chinese Testing ·35·

1 引言我國普通話水平測試自九十年代推廣實施以來，其測試工作已經形成了科學規範的測試體系，建立了一支水平較高的測試員隊伍，並逐步與實際生產、生活相適應。普通話水平測試運用了語言學和測量學的理論對被試者語音進行測試和評判，但隨著普通話水平測試的不斷深入，在測試過程中的一些心理因素的影響也逐步凸現出來，這些心理因素會影響測試的準確性和科學性。目前，在心理學研究領域中，心理語言學已經從句法生成、語音習得、語意激活、漢字識別等方面進行了廣泛的研究，在心理測量學中對測量情境中所產生的影響因素也進行了相應硏究，但對普通話水平測試中的影響因素硏究相對較少，硏究成果也沒有很好的應用到實際測試中去，本文僅就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存在的一些由心理因素引起的問題進行探討，試圖將心理學成果應用到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去。2 問題的提出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對測試準確性造成影響的因素主要有三方面。2.1 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在測試中，一些測試員普遍存在語音心理定式。 語音心理定式又可分爲方音定式、反差定式、印象定式等，其中方音定式是指測試員在對某一地區的被試者進行普通話水平測試時，由於比較熟悉該地區語音特點，瞭解該地區語音錯誤和語音缺陷，因此在測試過程中測試員主觀認爲被試者存在這方面的缺陷，形成方音定式。 反差定式是指在測試中由被試者測試排列順序引起的語音心理定式，例如：測試員用第一被試的測試結果做標準，對其他被試的測試結果進行評判，或是在測試開始時所測試的被試語音面貌差，而接下來的被試語音面貌有較大幅度的改變，形成語音反差，引起測試結果變化。印象定式是指測試員對被試的語音語貌存有印象，影響測試結果，例如，對被試者的音色印象，優美音色與沙啞音色的測試結果可能不相同。 語音心理定式的形成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引起的，這包括測試員的測試環境因素、個人心理因素、測試材料因素等多方面因素。 其中測試環境因素是指測試場所所在的語音環境；個人心理因素是指由測試員個體心理特徵·36·

所造成的容易形成語音心理定式，如測試員的氣質類型、情感、測評動機等；測試材料因素是指由測試所使用的材料引起的測試員形成語音心理定式。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一旦形成，測試員將非常注意這一地區的語音錯誤和缺陷，將不十分明顯的語音、語調問題顯著化，將語音缺陷放大爲成系統的語音錯誤，形成放大效應。這就勢必影響測試過程的準確性，直接影響測試效度。而不熟悉這一地區語音特點的測試員是否就不容易形成心理語音定式，這需要通過測量手段進行研究。2.2 測試情境對被試的影響目前對普通話水平測試過程中測試員的數量及等級進行了規定，並提出了測試評分標準，但對測試情境沒有明確要求。測量情境，如所要求的場地佈置、材料的準備等都會影響到測試效度。2.2.1 測試環境的影響與其他相同類型的測試相比，普通話水平測試應控制測試現場環境因素，例如一些競技類比賽都明確的規定了場地要求，其他一些敎育類考試對考場也進行了規範要求。 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如考場的大小、臨街環境、光照度、測試員與被試距離等因素都會對被試者心理產生影響，只是影響的強度有所不同。關診測試環境對被試者的影響可通過實驗測量加以科學規範，這需要一個研究過程。2.2.2 主、被試之間交互的影響測試員與被試之間的交流也是測試情境中的影響因素。例如，多次在普通話水平測試後與被試者進行交流時，多數被試者反映在讀第一、第二項時，當自己讀出一個語音，抬頭突然看到測試員正在對剛才讀過的語音進行標記（往往是被試者看到測試員正在記錄紙上或點點，或畫叉），或是聽到測試員發出唏噓聲，認爲測試員在標記錯誤讀音或語音缺陷，這時被試者就會對自己剛才讀過的字詞和詞語產生懷疑，這勢必引起被試者的緊張情緒，不利於被試者正常發揮。其實，測試員對被試的影響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都會影響測試效度。2.2.3 測試材料對被試者測試成績的影響目前測試材料的編排主要考慮不同的語音結構，對單音節字詞、雙音節詞語、閱讀等方面都考慮到了語音結構有代表性模式，單音節字詞還注意到要將字音聲母或韻母相同的隔開排列，不使相鄰的音節出現雙聲或疊韻的情況。 雙音節詞語除與單音節字詞聲母和韻母出·37·

現次數大體相同外，還要注意聲調的連接以及輕聲、兒化等語音要素。但語言是有意義的，正如心理語言學所說的那樣，人們掌握的不是語言的個別成分，如音素、詞和句子，而是一套規則系統。 言語活動不是對刺激的反應，而是由規則產生和控制的行爲，它具有創造性。因此，在編排測試試卷時，除了要考慮以上諸方面要素以外，還要考慮字詞或詞語的語意。例如，我們在測試過程中所使用的測試試卷，在｀｀讀單音節字詞＂這一項中，無意義單字和有意義單字詞的出現頻率是不同的，有的試卷無意義單字出現頻率比較多，有的試卷有意義單字詞出現的頻率高，這兩種試卷就有可能對被試產生影響，因爲有意義單字詞可使人在讀音時產生語意聯想，容易再認，便於被試者記憶其語音，而無意義單字不利於聯想和記憶，被試者在朗讀時有可能因不容易記憶語音而受影響。再如，在雙音節詞語中，如果多使用高頻詞語，測試效果將與使用不常出現的詞語有所不同。此外，不僅整詞的頻率，而且個別成分字的頻率對詞的識別也有影響。 （彭聃齡等， 2000) 。因此，通過這些事例可以假設使用不同試卷所測試的結果將會不同，從而推斷出不同測試試卷的信度和效度有可能是不等值的。這就可以解釋：比如為何有些被試者在使用不同試卷測試時所得成績是不同的，尤其是那些成績在兩個等級之間的被試者，以及不同文字修養的被試者在語音面貌基本相同的情況下會產生不同測試結果的現象。2.3 被試者的主觀因素對測試的影響它包括被試者的測試興趣、測試動機、被試者的個體氣質特徵、被試者在測試時的情緒狀況、態度，以及被試者的自我效能感等多方面因素。 其中被試者的測試動機是指被試者是以怎樣的目的來參加測試的，目的積極，測試結果有可能更好地反映被試者的眞實語音面貌；被試者的個性氣質特徵又決定了個體語音面貌的差異，氣質平穩的被試者與氣質活潑的被試者的語音面貌是不同的；被試者在測試中往往處於比較激動的情緒狀態中，在測試中想極力修飾自身的語音面貌，而一個很小的錯誤或測試員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會對被試者產生影響；而被試者的自我效能感又支配其努力學習正確語音，修飾其語音面貌，並克服語音中存在的缺陷，最終完成測試。3 解決問題的方法·38·

從以上所提出的幾方面問題看，心理因素是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的主要因素之一，應很好地加以解決。目前，在心理學研究領域中，測試心理學和心理語言學的研究和發展方興未艾，並已取得初步成果。測試心理學是研究主試者和被試者在測試過程中的心理表現的學科，它涉及測試中所包含的測試材料、測試環境、測試手段，測試方式等多方面問題；心理語言學是研究語言活動中的心理過程的學科，它涉及人類個體如何掌握和運用語言系統，如何在實際交往中使語言系統發揮作用，以及爲了掌握和運用這個系統應具有甚麼知識和能力。因此，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應大膽應用現有的心理學研究成果，並結合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的特點，運用心理學研究手段解決所出現的問題。3.1 語音心理定式控制方法在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問題上，我們可以通過編制測試員語音定式測量量表，摸清形成語音心理定式的成因和相關因素，並加以控制。其中語音心理定式的成因有待做進一步研究。相關影響因素中，普通話語音知識、方言語調知識以及接受心理暗示等因素都直接影響語音心理定式的形成。一般認爲，容易接受心理暗示的人形成語音心理定式的幾率較大。對接受心理暗示的程度可進行測量，通過測量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的類型和程度，排除程度較高的人員，矯正程度低的人員，通過心理輔導消除或減低造成語音心理定式的幾率，對語音心理定式難以矯正的測試員應停止其測試資格。張雷等(2000)提出了普通話測試的錄音評分方式，這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測試員語音心理定式的形成。在目前的測試過程中，我們應首先將被試者的籍貫、出生地、工作地等與語音環境相關的信息加以保密，只讓測試員瞭解被試者的姓名、測試編號等與語音環境關係不密切的基本信息，這樣從測試形式上盡量避免測試員形成語音心理定式。3.2 控制測試情景對被試的影響我們可以利用現有的測試心理學研究成果，結合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特點，通過測量找到適合普通話水平測試要求的測試情境，使測試環境科學規範。3.2.1 控制測試環境因素·39·

對測試環境的控制，可從規範測試房間面積的大小區間，測試房間的周圍自然環境（是否有外界聲源等），光照度，測試員與被試者之間的距離和位置等環境因素入手，這樣就可在相對穩定的測試環境內進行測試。在目前沒有具體測試環境規範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先避免被試者與測試員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二者之間的直接交流，讓被試者不能直接觀察到測試員記錄動作，或測試員將記錄動作加以隱蔽，這樣可避免被試者觀察到測試員在記錄其語音錯誤，從而不使這一記錄動作加劇被試者的緊張情緒。3.2.2 測試材料信度、效度控制測試材料的等值問題，對被試者測試成績的影響，已經有大量的基於測試本身的研究成果。現在所使用的測試試卷是由測試員編制的，雖然測試中所使用的字詞、詞語、閱讀以及說話題目都有規定，但用這些規定好的材料所編寫的測試試卷也存在等值問題。目前心理語言學已對語言的語音習得、雙音節詞歧義現象、語意的激活、語境對詞語的理解、語素作用等都做了大量的研究，對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中所使用的測試材料的等值問題，可以起到借鑒和指導作用。例如通過研究語音習得過程，可以分析不同地區兒童語音獲得的先後順序，對語音缺陷有一個認知水平的瞭解，這可爲糾正不同地區兒童語音錯誤提供依據（姜濤等， 2000), 對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進行相關語音測試是非常重要的。再如：詞彙識別中，高頻漢字形音義激活時間進程爲：字形一字義—字音的順序（陳寶國等，2001),我們可以根據此項研究，調整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單字和雙音節詞語的組卷內容，使試卷更利於被試語音再認。3.3 控制被試者本身的心理因素對測試的影響任何一個測試都會引起被試的焦慮，主要可分爲情緒焦慮和認知焦慮兩個方面。情緒焦慮作爲主要影響因素是被試者對自身普通話水平測試這一過程所產生的緊張情緒，因此，在測試前的輔導階段應對被試者進行必要的心理疏導，使其能正確認識測試本身，克服緊張心理，這樣可以使被試者順利完成測試。認知焦慮主要是由不能正確評價自身普通話水平造成的心理緊張情緒。在對被試者的調査中發現，多數被試者在接觸普通話水平測試前，對自身普通話水平認識不清，往往過高估計。而經過水平測試前的培訓，瞭解自身眞實的語音·40·

面貌後，又過低的估計自身水平，產生緊張情緒。對認知焦慮的控制主要是使被試清楚認識自身普通話水平的合理定位，消除錯誤認知，降低焦慮程度。4 總結以上，筆者從幾個方面提出了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存在的心理方面的影響因素，並初步提出了一些解決對策和實驗設想，更進一步的結果將需要進行多方面的實驗和調査。 通過以上事例不難看出，將心理語言學和心理測量學研究結果與普通話水平測試相結合可以促進測試的科學化、規範化。隨著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的深入發展和全面展開，影響測試過程的心理因素將會更加顯著，筆者將在今後的測試工作中不斷的研究和探索，並與廣大測試員一起探討。參考文獻1 仲曉波等，普通話律詞重音知覺，心理學報，2001,33(6)481 - 4882 張 雷等，苦通話測試的錄音評分可行性、信度及經濟效率，心理學幸及， 2001, 33(2)97 -103 3 董 濤等，詵菁通話兒童的語音習得，心理學報，2000,32(2)170-176 4 陳寶國等，漢字識別中形音義激活時間進程的坍究，心理學報，2001,33(1)1 -6 5 彭聃玲，普通心理學，北京師範大出版社，2001 年， 2836 金 瑜，心理測量，華柬師範大學出版社，2001 年7 Anne Anastasi , Psychological Testing , New York : Macmillan , 1988 ·41·

普通話水平測試之評分者信度香港中文大學敎育學院敎育心理學系暢志明 張雷摘 要：文章針對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特點，以非常實用的方式分別展示了經典測驗理論和概化理論的常見信度估計方法，發現可靠性指數法是普通話信度估計的最佳方法，並成功地解決了普通話三級六等切割分數線的信度估計問題。關鍵詞：普通話水平測試經典測驗理論概化理論等級分割線決策信度Rater Dependability of PutongHua Testing Zhiming Yang Lei Chang Abstract: The rater dependability index of PutongHua testing is analyzed based on both classical test theory and generalizability theory. The study presents the procedures for estimating dependability when the purpose of the test is to determine domain status of the individuals. An-other important issue in PutongHua testing is how to determine reliabili-ty of different cut 一 scores. It is shown in this study that, rater depend-ability varies depending on the distance between a particular cut - score and the overall mean of the test. Cut - scores closer to the mean were found to have lower dependability than those farther away from the mean. It is also shown that the commonly used Cronbach? is an conve-nient adequate index of reliab山ty for estimating the rater reliability of the PutongHua testing. Key Words: Generalizability Theory PutongHua Testing Cut - score Dependability ·42·

1 弓丨普通話水平測試是一項十分重要的國家級考試，評分者信度是其測評質量的主要指標之一。但是，評分者信度的傳統估計方法、即，肯德爾(Kendell)W 係數法卻存在着許多缺陷。如，W 係數只利用了測驗總分信息、而且是以總分之間的等級差異信息為基礎來估計評分者信度的，而普通話測試的原始數據並不是等級資料，因此 W 係數浪費了許多有效的信息。另外，W 係數是針對常模參照性測驗(Normreferenced testing)而言的信度估計指標，並不適用於標準參照性測驗(Criterion - referenced testing)的信度估計問題。為此，有必要引進新的估計方法。本文將以經典測驗理論(Classical Test Theory, CIT) [ 1]和概化理論(Generalizability Theory, GT) [ 2 - 19]為指導，探討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評分者信度問題、為提高普通話測試的測評質量和水平提供理論與方法上的幫助。2 普通話水平測試概述普通話水平測試是典型的標準參照性測驗，其記分方式為扣分方式。即只計算讀錯或用錯字、詞、句的情況。因此該測驗一般只能得到每個考生在測驗三個部分上的分數和一個總分數，並要將這個總分歸入三級六等[20]中的某個類別。這種特點使得 CT「中那些基於每道試題都有一個分數的信度估計方法不太適用。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第二個特點是：測驗分數完全依賴於評分者的素質。通常，測驗題目對考生的影響最大，但普通話測驗的內容基本上是固定的三個方面（字、詞、句），並有國家級的標準化試卷，因此，測驗題目所帶來的誤差會相對較小。我們要關注的主要因素是評分者的素質。通常，普通話測試採用的測量設計是交叉設計模式。即，所有考生(p)作答相同的 3 大問題(i)' 並同時由若干個評分者(r)評定分數，評分者給出的平均分即為該考生的最後得分（有時在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後再求均值）。表 1 是虛擬的 10 個考生均由 4 個評分者評定的成績。（有時也使用嵌套設計的測量模式。）·43·

表 1 虛擬的 4 個評分者評定的 10 個考生普通話水平測試 3 個部分的成績和總成績Pr1 r2 「3 「4總分(i1, i2, i3) 總分(i1 ,iz, 這 總分(i1, i2, i3) 總分(i1 , i江3)1 82(31,33, 18) 78(33,35,10) 92(35,37,20) 88(31,35,24) 2 80(24,35,21) 75(28,32,15) 81(34,35,12) 84(34,35,15) 3 76(25,33,18) 70(24,26,20) 75(27,28,20) 80(26,34,20) 4 89(31,36,22) 82(29,35,18) 88(33,37,18) 87(32,37,18) 5 52(20,21,11) 60(18,26,16) 65(19,27,19) 67(19,29,19) 6 73(23,30,20) 67(19,29,19) 74(28,30,16) 69(18,30,21) 7 60(24,26,10) 64(18,28, 18) 80(25,34,21) 83(28,35,20) 8 67(26,25,16) 72(25,30,17) 79(26,32,21) 76(27,30,19) 9 85(32,33,20) 83(29,36,18) 95(31,39,25) 85(33,36,16) 10 3 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者信度估計方法為便於比較，我們首先簡要說明 W係數的估計方法。3.1 肯德爾 W 係數法肯德爾W 係數法是 CTT 中專門用來討論評分者信度的方法，其所關心的核心問題是：同一組內不同的評分者給各個考生所給分數的排列順序是否一致。 W 係數就是評分者之間一致性程度的指標。具體估計方法如下：首先，將表 1 中的數據轉化成等級（表 2)'得到每個考生的等級之和以及等級平方和分別為江R=220 與立R2=6056.表 2 假設的 10 個考生由 4 個評分者評定的普通話水平測試等級\ 等級 珥R2 平均「1 「2 「3 「4 和 R 分數分數（等級）分數（等級）分數（等級）分數（等級）1 82(3) 78(3) 92(2) 88(1) 9 81 85.00 2 80(4) 75(4) 81(4) 84(4) 16 256 80.00 3 76(5) 70(6) 75(7) 80(6) 24 576 75.25 4 89(1) 82(2) 88(3) 87(2) 8 64 86.50 5 52(10) 60(10) 65(9) 67(9) 38 1444 61.00 6 73(6) 67(7) 74(8) 69(8) 29 841 70.75 7 60(8) 64(8) 80(5) 83(5) 26 676 71.75 8 67(7) 72(5) 79(6) 76(7) 25 625 73.50 9 85(2) 83(1) 95(1) 85(3) 7 49 87.00 38 1444 59.00 220 6056 75.00 ·44·

其次，確定評分者人數 K=4 和考生人數 N=lO.最後，將有關數據代入肯德爾和諧係數 W 的計算公式W=12國R2 - (:Z:R 胃N] /[K氕N3-N)] (1) 得 W = 12 * [6056- (220)汀10 ]/[ 4氕 103 - 10)] =O. 921 3.2 克龍巴赫 a 係數法克龍巴赫 a 係數原意是評價一個測驗中題目之間的同質性程度的，其計算公式為：a=[K/(K-1)][1-(去S『) /S汀 (2)其中，K 是試卷中題目的個數， sf是所有考生在題目 1 上得分的方，旵是各個考生在所有題目上得分之和（即總分）的方差。由於普通話水平測試主要關心評分者之間差異所帶來的影響，所以，若將上述資料中的評分者看作是公式中的題目，則可直接用克龍巴赫 a 係數的估計公式來估計評分者之間的一致性程度。該過程可以直接用公式計算，也可以用 SPSS 中的 SCALE 命令來估計。其具體操作方法為：先選 [Analyze] 和 [Scale], 接著選 [Reliab山ty Analys-is ... ], 再在[ Items]中選定所有評分者變量 (rl, r2, r3 和 r4), 並點擊[OK]即可。其有關的 Syntax 程序如下：RELIAB叫TY/VARIABLES= rl r2 r3 r4 /FORMAT= NOLABELS /SCALE(ALPHA) = ALL/MODEL= ALPHA. 將本例數據輸入 SPSS 可得： a=O. 95 . 3.3 概化理論的方法3.3.1 數學模型及變異分量的估計當我們不計較每個考生在三個部分上的得分時，本普通話水平測試可理解為 pxr 單面隨機的交叉設計。,4 個評分者(r)被假定是從容量無限的所有合格的評分者全域中隨機抽取的一個樣本， 10 個考生(p)也應該被看作是從容量無限的考生總體中隨機抽取的一個樣本。考生總體與評分者總體之間的關係是交叉關係。·45·

若記 Xpr 是任意一個考生 p 被評分者 r 評定的分數，則有概化理論模型如下：X", =µ （總均值）+µ" - /J. (考生效應 =µ.P - =u") + f.1-r 一µ (評分者效應=µ,- =u,.) + Xr, - f-1-p - µ, +µ. (殘餘效應= f-1-pr - = uPJ (3) 即： Xpr=µ+µ"-+µ.r-+µ",- =µ.+u,,+u 「 +upr (4) 其中：考生(jJ)是測量目標，評分者(r)是側面，四表示考生 p 在評分者全域上的平均得分，µ.,. 表示考生總體中每人在第 r 個評分者上的平均得分，µ表示總體中平均每人在評分者全域上的平均得分。 VP 或 f-1-p-和u, 或 /J.r -分別表示考生和評分者隨機效應， Upr或島．～表示評分者與考生交互效應（殘餘效應）（克龍巴赫等人記之爲 Uµ,c '或匹·,e-,表示還存在着模型不能解釋的效應）。其變異分量等的估計公式如表 3 所示。表 3 單面 pxr 設計各種變異分量等估計公式效應 SS df MS 變異分暈的估計值被試者 PSS(p) n,, - 1 SS(P)/df(p) 令 (JJ) = [MS(p)- MS(pr)伍 ］評分者 r SS(r) nr -1 ^ SS(r)/df(r) 。2 (r) = [MS(r)- MS(pr)丨n,Jp x r SS(pr) (1,, 一 1)(1\ - 1) 瀏pr)/df(pr) > ({Jr)= MS伍r)SS(p) = n,Z(Xr - X)2 = n,ZX2 p- npn,X2 p p SS(r) = n1,~ 國 -xY = np芝X2 r - np1因SS(pr) = 立(Xpr - X)2 = 立X2pr- n「 LX2 p- nrLX2 r + nr n,X2 p'p' 根據上述公式可以得到如下結果：表 4 概化研究中單面 pxr 設計各種變異分量的估計效應 ss df MS 概化研究的變異分量估計考 生(p) 3442.9 9 382.544 90.857 評分者(r) 470.9 3 156.967 13.785 p·* r 516 . 1 27 19 .115 19. 115 總 計 4429.9 39 均 值 225300. I 1 ·46·

另外，上述結果也可用概化理論專用軟件 GANOVA 或 SPSS 軟件的 UNIANOVA命令來完成。 其辦法是，先估計 SS 和 MS,再估計各變異分量，其有關的 Syntax 語句爲：UNIANOVA score BY person rater /METHOD = SSTYPE(3) / INTERCEPT = INCLUDE 丨CRITERIA = ALPHA(. 05) /DESIGN = person rater person -x- rater. 3.3.2 概化係數的估計仿照 CT「中構建信度的做法（信度是眞分數變異在實際總變異中所佔的比率），GT 也定義了一個與之類似的指標，即測量的概化係數 Ep氕Generalizability coefficient) 。其計算公式為：霸= a2 (p)/囹 (p) + a2 (pr)/ n',J , (5) 其中，m 是做決策時的評分者樣本數函 (pr)/n', 是測量的相對誤差變異分量，通常記之爲 a2 Co) , 它實際是評分者與考生之間的交互效應，反映的是測量的隨機誤差。概化係數的實際含義是：在所有引起考生分數變異的要素中，眞正由於考生水平之間存在實際差異所引起的分數變異是有效變異，該變異與它自身和相對誤差變異之和的比就是測量信度。將本例中的相關數據代入概化係數公式中可得：崢= 90.857/[90.857+19.115/4] =0.95 3.3.3 可靠性指數 0 的估計由於普通話水平測試是一種達標性考試或標準參照性測驗，所以概化係數並不是其信度的最佳估計。恰當的選擇應該是可靠性指數(Independent Index) 。其公式爲：=a2(p) 丨 [a2(p) +a2(r) 丨n', + a2 (pr) 丨 n',], (6) 其中， n', 是做決策時的評分者樣本數，6氕 r) / n', + a2 (pr)/ n', 是絕對誤差變異分量，通常記之爲 a2 (6.) , 它除了包括評分者與考生之間的交互效應外，還包括評分者自身所引起的分數變異。即，絕對誤差不僅包括測量的隨機誤差，而且包括測量的系統誤差。可靠性指數 0 實·47·

際上是有效變異佔所有變異來源所引起的變異之和的比率。將本例中的有關數據代入上式可得： =90.857/[90.857+ (13. 785/4) + (19.115/4)] = 0. 917 由於可靠性指數在定義時考慮了所有的變異來源，所以它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者信度的最佳估計，其估計的方差為：a2(X)=~ 巴十 a2(r) 十立已．．．．．．．．．．．．．．．．．．．．．n n n'r, = 90. 857/10 + 13. 785/4 + 19.115/4 17.31275 3.3.4 等級分割線的決策信度(7) 無論是 W 係數、克龍巴赫係數還是概化係數和可靠性指數，它們所關心的問題均是用樣本均值估計總體均值時的準確性或可靠性問，並不關心測驗對各個能力水平點的測量信度或精度問題。但是，普通話水平測試必須關心某些切割分數點的估計精度問題，因為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最後一步是給考生劃分等級。假如不能正確地將考生歸入準確的類別中去，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價值就會大受影響。這就要求我們能夠準確地估計各個等級標準的決策信度。概化理論認為，當我們把等級標準定為入時，其相應的決策信度估計公式爲：( 入） =[a2(p)+(µ 一入）2]/[a2(p) + (µ 一入）2 + a2 (r)/n'r + a2 (pr)/ n'r (8) 其中，µ是總體均值，通常用考生樣本均值來進行估計。有了這個公式，我們就可以對國家語委普通話水平｀｀三級六等＂(60 、70 、 80 、87 、 92 、 97)劃分標準的決策信度進行逐一估計。表 5 是本例的實際結果。·48·

表 5 三級六等分數線的決策信度三級六等決策分數線（入）一級甲等(97)一級乙等(92)二級甲等(87)二級乙等(80)三級甲等(70)三級乙等(60)平均分數(75)各等級線決策信度的估計 <1>( 入）0.986 0.979 0.966 0.934 0.934 0.975 0.917 由上表可知，當決策分數線與樣本平均分相等時，決策信度最低，即這時最有可能把考生歸入到錯誤的類別中去。在本例當中，由於最低決策信度在 0.90 以上，所以，可以認為這次測評工作的質量是較高的。另外，表 5 還顯示，決策分數線離樣本平均分越遠，決策信度越，犯錯的風險越小。3.4 討論3.4.1 肯德爾 W 係數與克龍巴赫 a 係數的比較比較肯德爾 W 係數與克龍巴赫 a 係數的結果可知，儘管測驗數據相同，肯德爾W係數卻小於克龍巴赫 a 係數。其原因是在將表 1 中連續變量的值轉換成表 2 中間斷變量的值的過程中損失了部分信息。當然，克龍巴赫 a 係數只適用於等距變量或比率變量的數據處理情況。3.4.2 概化係數 Epz 與克龍巴赫 a 係數的比較比較概化係數與克龍巴赫 a 係數，發現二者結果是一樣的，這說明在測驗數據為連續變量而且只涉及評分者一個測量側面時，評分者信度可以用簡單的克龍巴赫 a 係數來估計。該結果與布瑞南對 0-1記分方式測驗的研究結論是一致的(Brennan, 1992 , p. 14) 。當測量所涉及的側面較多時，概化係數比克龍巴赫係數更合適。3.4.3 標準參照與常模參照的評分者信度問題假若本此測試是普通話水平比賽，則評分者信度以概化係數或克龍巴赫 a 係數作為估計指標較宜，W係數也可作為評分者信度的簡易估計。但是，當它被作為國家級達標測驗時，其評分者信度只能用概化理論中的可靠性指數。·49·

3 . 4.4 等級線與一般水平的評分者信度問題由 3.3.4 的研究可知，可靠性指數 0只是對被試者一般水平進行估計時的評分者信度，不同等級線的評分者信度必須用 ( 入）來估計，二者是有差別的。4 結論與展望本研究的結論主要是：首先，概化理論中的可靠性指數是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者信度的最佳估計指標。 c,7~r 的肯德爾 W 係數和克龍巴赫 a 係數、以及概化理論中的概化係數，都不適合用來估計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評分者信度。 其次，普通話水平測試三級六等標準的評分者信度估計問題，可以用概化理論中的等級線決策信度

Iowa. 1999 6 Cardinet, 」. , Tourneur, Y. & Alla!, L. Extension of generalizab山 tytheory and its applications in educational measurement. Journal of Ed-ucational Measurement. 1981, 18(4), 183 - 204 7 Cronbach, L 」. , Gieser, G. C., Nanda, H. & Ra」aratmm1, N . The dependabilityof behavioral measurements: Theory of generaliz-ab山ty for scores and profiles. New York: W」 ley. 1972 8 George, W. 」. & Wordword, 」. A. Some developments in multivari-ate generalizab由ty. Psychometika.1976, 41(2),205 -217 9 Jar」oura, D. & Brennan, R. L. A variance components model for measurement procedures associated with a table of specifications. Ap-plied psychological measurement. 1982, 6 (2) , 161 - l 71 lO Marcoulides, G. A. Selecting weighting schemes in mult1vanate generalizab山ty studies . Educational and Psychological Measure-ment. 1994, 54(1), 3 - 7 11 New directions for testing and measurement: Generalizability theo-iy: Inferences and practical application (No. 18). San Francisco: Jossey- Bass . 1983 12 Nubbaum, A. Multivariate generalizab山ty theory in educational measurement: An empirical study. Applied Psychological Measure-ment. 1984, 8(2), 219-230 13 Ra」1:u-atnam, N. , Cronbach, L. J . , & Gleser, G. C. Generali7.ability of S區tified - parallel'Tests . Psychometrika, 1965, 30 (1) , 39 - 56 14 Shavelson, R. 」. , & Webb, N. M .. Generalizability theory: 1973 - 1980. British Journal of Mathematical and Statistical Psychology. 1981, 34, 133-166 15 Shavelson, R. 」. & Webb, N. M. Generalizab山ty theory: A Pnm-er, Newbury Park, CA: Sage. 1991 16 Webb, N. M., & Shavelson, R. 」. Multivariate generalizability of general educational development ratings. Journal of Educational Measurement. 1981, 18(1),13-22 17 Webb, N. M., Shavelson, R. 」，& Maddahian, E .. Multivariate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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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造地區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若干間題總論香港樹仁學浣培訓測試中心李娥珍l 香港應試者語文基礎差，漢字認讀困難；測試對象的差異2 "大綱＂制定和試卷編制的內容應加強實用性。3 朗讀篇目考核與內地一致4 證書的有效期5 兩點建議總論香港地區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推行是推廣普通話的有力舉措，有利於香港普通話敎學的規範化。 普通話水平的確定和考核有了科學的統一標準。由於香港的歷史原因，97 年前官方用語、社會交往、敎學語言絕大多數都是英語。 97 後香港實行兩文三語的語言文字政策。 普通話的使用和敎學在香港還是屬於起步的階段。香港樹仁學院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成立於 1997 年 4 月，測試的對象是本校在讀的學生，其中 90%以上是土生土長的香港學生（極少部分是 8 歲前移居香港的孩子） 。 小學中學都沒有接受過普通話語音的訓練，他們的普通話語音水平可以說是近乎零的起點。 從香港樹仁學院學生參加圉家普通話水平三級六等測試的情況來看可以在某些方面反映香港人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情況。現在從以下的幾個方面來分析。1 認讀漢字困難香港學生在小學和中學的階段政府沒有要求系統地完成 3500 常用字和次常用字的學習（包括懿字、語音、語義的學習） 。 語音方面，除了極個別的學校外，中文字、詞、語句和文章的認讀都是粵語。 對於一個中學畢業生來說認讀 3500 常用漢字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進入大學後除中文系、新聞系繼續學習漢語知識外（並非是漢字的認讀，大學·53·

語文學習是配合專業的需要）其他各系的學生的漢字學習只能靠自學，香港的大學生功課非常繁重，每星期 21 節課，課外作業很多，且學生每天上學來回花在交通上的時間由 1 小時至 2 小時不等．一星期能用來自學普通話的時間實在是不多。香港樹仁學院新聞系、歷史系、會計系一年級必修普通話 56 學時，中文系必修 112 學時。 初級普通話課程都是由聲母、韻母、聲調等基礎的語音常識敎起。 56 個學時包括普通話語音知識、漢字驟讀、詞語運用、句型練習、課文朗頡、命題誥話（單向及對話）訓練、正音及復習考試， 56 學時所能眞正掌握的漢字讀音實在是有限的。 敎師領鎖一次，學生跟詔兩次及整體復讀一次，每節課花 15 分鐘詔讀 50 漢字，一學期 40 學時共計 600 分鐘最多只能讀 2000 個漢字左右（實際能記憶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中文系 1200 分鐘也只能將 3000 漢字認頵學習一兩次，要熟練掌握 3500 漢字讀音尙有相當距離。 尤其是有些在香港日常生活工作中沒有機會用的詞語或報刊雜誌很少出現的詞語，像｀躊""蹭＂＇｀鄆＂＂鍬＂｀｀湍＂嗎"0 在香港缺乏普通話語言環境和學生沒有足夠自學復習及沒有機會使用的的博況下，要靠死記硬背熟讀熟記這 3000 字談何容易？測試大綱要求應試者掌握的應試詞彙約有20000 左右，這實在是太為難敎師和學生了。從歷屆（香港樹仁學院六屆）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情況看，失分最嚴重的部分是第一項單音節字的認讀和雙音節詞語的腮讀（包括輕聲、兒化、變調）。 2000 年 128 人平均失分 3. 1,2002 年 178 人的第一項單音節字認讀的失分平均篦 3.96,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應試訓練的老師普遍感到要明顯提高第一項的得分是最爲困難的事。我們每年考試報名都有 240一250 人左右，但實際考試只有 180左右，雖然我們對應試者進行 40 小時的全面培訓，不少應試者還是臨陣退縮，放棄測試。 爲甚麼交了培訓測試費，會放棄考試呢？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覺得自己認讀單字太困難，入級沒信心。 爲了普及和推廣普通話，鼓勵香港人更大膽積極學習普通話，並樂於通過普通話水平測試應試訓練更有效地提高普通話的水平，香港地區的詞語要求是否可以考慮適當減少。 尤其是香港地區少用或不用的的生僻單字和詞語，如｀｀榭＂｀｀躪＂｀｀拽＂｀｀鍬＂｀｀鄆,, "巨＂｀｀芍＂｀｀崽＂｀｀蹲點＂｀｀圈圖＂｀｀呼嘌, "阿訇等 。 經聲、兒化也必須簡化。現在的情況是在上普通話課·54·

時往往要花很多時間去解釋甚麼是｀｀蟈蟈兒＂｀｀蹲點＂＂鐵掀""坎肩兒＂｀｀摳門兒＂＇｀胖墩兒＂等。有時眞有在上中文課的感覺。劉英林先生在理工大學的｀｀語文測試與語文敎學國際研討會＂談到 1996一1999 年四年普通話水平考試(PSK) 的統計數據說明，香港理工大學平均有 62% 的考生無法進入三級六等的第六級即最後一等的水平。 我猜想這和漢字認讀記憶困難有一定的關係。 張亞軍先生在對外漢語敎法學一書中提到｀｀據統計，現在通用漢字大約 6300 多個。這 6300 多個漢字，按照他們的使用頻率可分馬五級：一級最常用的字 560 個，其使用頻率的累計百分比在 80. 02% 以上；二級常用字807 個，其累計百分比在 95.03 以上；三級次常用字 1033 個，其累計百分比在 99. 00%以上；四級即不常用字 1770 個，其累計百分比在 99.94%以上；五級偶用字 2206 個，這 2206 個字在 2 千多萬總字數的統計材料中，只出現 21 次到一次，其累計百分比僅僅是 0.06%" 。 更有學者提到掌握 3500 常用字可認讀報章雜誌中的 97. 97% 的字。 那麼我們在香港推廣普通話的初期和中期階段，可否請有關方面合理地刪減一些生僻詞語，刪減沒詞義區別的輕聲兒化詞的考核，以減輕學習者的負擔，讓他們敢於去學習。從香港樹仁學院歷屆考試博況分析，應考者感覺最困難的是第一部分的單音節字的腮讀，得分最少。在第一部分考得並不順利的情況下，應試者往往會有挫敗感，對往下部分的考試缺乏信心。 嚴重影響應考者原有的普通話水平的表現。 爲解決應試者考試心理上的問題，能不能將單音節字放在最後一部分或干脆不要，而在雙音節詞語及說話部分加強對應試者掌握字詞語音的考核。以詞為單位加強學習的記憶。要讓漢語走向世界，不慬漢字要簡化，過淤繫旗的語音也要簡化。這一點首先可以從輕聲和兒化做起。 因爲｀｀朋友＂｀｀月亮""玻璃＂＂好處＂＂事博＂＇｀明白＂＇｀手絹兒＂＇｀小孩兒＂＇｀繞遠兒＂＇｀嗓門兒＂等這些詞讀不讀成輕聲和兒化都不影響詞義。 學生反映，參加測試光是記那數百上干的輕聲兒化足以使他們卻步。 他們為了入級或取得較為理想的三甲或二乙，有時就根本不花時間去熟讀硬記輕聲兒化。 把有限的應試備考的時間放在高標準的背誦 20 篇規定篇目上和說話講稿上。 希望這兩部分起碼能得到 45 分一 48 分 。 這種時間精力的分配，叫做最有·55·

效的投資得分組合。1994 年三部委發的文件｀｀關於開展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的決定＂ ，明確指出測試對象是敎師、廣播電影電視演員、播音員、節目主持人、師範院校及藝術院校的畢業生。 2002 年增列公務員必須持證上崗。這些測試對象都是已具有相當大專水平以上的中文基礎。認字、語法、詞梨都受過正規、定量、定性的訓練。香港則不然。 以測內地上述水平人士的要求來測目前上不完全能確立以中文篦母語敎學的香港地區人士，似乎要求過高，也欠合理。 對於一個多民族、多方言的國家採用一綱一試實在有再進一步改善的必要。2 "大綱＂制定和試卷編制的內容應加強實用性朗讀部分的規定篇目雖都是名家名篇，但與應試者學習普通話和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目的有一定的距離。 尤其對於香港來說。香港是個國際都市，無論是生活步伐或是工作的內容都緊跟世界的節奏和最新信息。 而朗讀篇目則沒有反映出當代的內容和配合學習者的實際需要。語言文字作爲載體就必須爲它所承載的內容服務。 這一點在各時代詞語動態的發展可以看見。爲彌補這一缺憾，筆者曾在一應試指南的模擬非規定篇目選編了包含有大量現代科技詞語的文章。同樣，在｀｀說話＂部分的命題上也缺少現代科技、社會生活的內容。通話水平測試其一意義是應試者通過試前應考的認眞準備和集中強化學習，快速有效明顯地提高善通話的水平，提高應用普通話的能力 。所以在選題上應增加更貼近生活和配合社會發展的內容。 筆者曾在－應試指南的模擬｀｀說話＂的命題加入了新的內容，如｀｀談談現代科技"'"談談你和現代科技"'"談談你心目中的一位公衆人物＂、｀｀談談你對普通話水平測試的看法和建議＂、｀｀談談年輕一代的理想＂、｀｀談談爲保護自然環境我們應該做的事＂、｀｀談談香港的慈善活動＂、｀｀談談我們應該爲兒童、為老年人、爲殘疾人做些甚麼＂、｀｀談談理想中的美滿家庭"'以上這些命題我們明明知道不會考，但在應試輔導中我們依然要求考生練習。同學不感到枯燥或空洞，因爲內容貼近生活，說話反而流暢，反映十分好。 任何考試都應該看作是提高水平的手段。 現在的考試方式還需要改進，考生不能成爲考試機器，不能爲考試而考試。1999 年前樹仁學院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成績並不理想， 1999 年至 2001·56·

年我們改變了應試培訓的內容和方式，規定學生必須做三件事：要求考生重點背誦 20 篇規定篇目，（每篇短文必須在兩分鐘內背完）要求考生就 50 個規定命題作 500 字的作文，並背出其中的主要內容，然後請作文好的考生上臺作三分鐘示範講話。 50 個題目全部過一次。要求將大綱的量名詞搭配熟讀牢記。經過這三部分的嚴格要求，測試結果是 32%以上的學生都能進入二級（包括語音零起點的學生）。成績是理想了，但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考試進入二級的學生實際的普通話水平可能是三級乙等或三級甲等。讓他們朗詔沒有準備的文，語音失誤明顯，斷句、破句多，語氣、語調、語速、語感都有明顯問題。我們應該繼續努力尋找一個能眞正反映應試者水平的考試方法。今年我們改變一個方法，20 篇短文不背，也不要求事先寫好講稿，強調全面的輔導，結果不入級的人數增加了。3 朗讀篇目考核與內地一致不知是否是因為體現一國兩制的特殊背景，港澳地區朗讀篇目全國統一考核標準的 50 篇減少至 20 篇，字數減為 300 字。看來似乎量少了，但實際上比起內地單考 50 篇，顯然難度高了。因為另增加300 字的非規定篇目，扣分減半。規定篇目的 50 篇任由應試者作試前沒有時間限制的準備，但對港澳考生的非規定篇目是進考場取卷時才拿到，在短短十幾分鐘的應考準備中，充其量只能有三四分鐘的準備，對目前尙末以中文為母語敎學的香港考生，這實在是件難度非常高的因此，對香港地區的朗讀考核應和全國其他地區的考核標準統－，單考規定的 50 篇。以便有充分的時間去學習和練習。4 證書的有效期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等級證書的有效期不明確。因為不少考生是突擊取得成績，當使用普通話機會減少或對自己要求放松，就會很快出現水平下降的現象。曾有一位取得一級乙等水平證書的同學，第二年再和她交談時，水平明顯不再是一級乙等。她自己的心理壓力也很大，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講話，也很害怕跟普通話水平高的人講話。說話時也都是｀＇是＂＇｀對＂，甚至只是點頭和搖頭。同樣定期對測試員的再培訓，保證方言區的測試員的普通話水平也是件不可忽視的重要的·57·

事。香港樹仁學院視鼓勵學生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是推動學生學習普通話的重要手段，除了大力宣傳外，還以大幅降低第二次考試收費的方法來幫助同學繼續學習。絕大多數考生經過再一次的應試培訓成績都有明顯提高，取分提高 10 分左右。 （這不包括二級升至一級）我們在開展測試工作中始終不忘測試的目的是推動應試者更努力地學習普通話。 以他們的成績影響周圍的人去學習普通話。5 兩點建議CD 爲了更好總結經驗，摸索一套有效提高香港學習普通話人士水平的方法，提議國家語委派來香港的測試員應該相對固定（至少連續三年） 。 根據每次測試發現的應試者的問題，提出改進培訓的方法，第二年觀察效果，周而復始，連續三年。 語委的老師不能只是測試，還應對提高港澳地區測試員測試水平及對推廣普通話工作提供更切實有效的幫助。＠爲了更好總結經驗，根據情況制定計劃，有的放矢進行培訓。國家語委應應將每次測試的資料給測試的單位（香港的測試中心）一份副本c 方便共同分析總結應試者失分失誤和復考情況的變化。總上所述，普通話是中華民族的共同語，進行普通話水平測試，重在推廣、普及和使用。 任何形式的測試考核都是手段和方法，不是目的。對香港地區進行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更深層意義是通過語言的學習，認識語言文字所承載的豐厚精彩的中華文化，加強民族的認同感和提高對祖國的認識。·58·

方音定勢對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的負面影響華中師範大學國際文化交流中心李汛內容提要：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的因素多種多樣，本文主要探討因方音定勢而產生的影響，全文分以下幾個部分：－、方音定勢對普通話測試的負面影響。 1 、何謂方音定勢? 2 、方音定勢引起的評分誤差。 2、方音定勢帶來的同等級不等值。二、消除方音定勢負面影響之方略。關鍵詞：方音定勢；評分誤差；消除負面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PSC)是一新興的語言測試，作為一種對母語標準語語音的測試，古今中外，前所未有。從標準的制定到大規模的實施，不過十來年的時間。 作馬一種純粹的口語測試，測試成績的評判主要取決於主試人對應試人的的主觀評價。不同的主試人業務素質和能力不一樣，在測試標準的把握上呈現出不一致性，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合理和公正。但作篦一種國家級考試，必須具備科學性、準確性和合理性等特徵，否則，就會失去其權威性和生命力 。 這就需要我們對普通話水平測試所出現的誤差進行系統深入的研究，以利診指導測試員們在具體的測評實踐中，避免那些不確定的、影響測評的種種因素，使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評判更趨於準確、合理和公正，使普通話水平測試沿著科學化規範化的道路上順利向前。 本文主要探討方音定勢以及其在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中所引起的誤差，兼及糾正誤差之策略，其他相關問題將另文專題探討。一 方音定勢對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負面影響1 何謂方音定勢我國地域遼闊人口衆多，自古以來就存在著不同的方音。 儘管我國推廣普通話已經有四十多年的歷史了，但在各方言區，方言仍然是人們的主要的交際語言，普通話只是在工作或比較正式的場合中運·59·

用。方言區的普通話水平測評人員大多是由經過普通話訓練的當地測試員來承擔，語音水平能夠達到一級甲等的畢竟屈指可數，多數的測評人員只能達到一級乙等，甚至低於一級乙等。這些人員的口音或多或少會場帶有方言色彩。而普通話水平測試是雙向測試，它既是對應試者普通話水平的檢測，同時也是對測評人自身普通話水平的檢測。在測評的過程中，測試員實際上是拿自己的語音作為標準模式來判定對方的語音正確與否。測試員自身的方音背景對聽辨普通話的能力有直接的影響，我們把這種對聽辨普通話能力有影響的東西稱之為方音定勢。不同方言區有其自身的方音特點，與普通話語音的對應規律也不一樣，這些都會對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產生一定的影響。2 方昔定勢引起的評分誤差對於大多數測試員來說，普通話並不是孩提時代習得的語言，而是在學會說方音之後的第二種語言，由於語言習得能力的個體差異，普通話口語能力和聽辨音的能力不可避免的存在差異，這種差異所表現出來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不同方言區的測試員對不同方音的敏感度不一樣。這種敏感度就是方音定勢的具體表現。總的來說，測試員對普通話和自己方言裏都沒有的音比較敏感。例如，湖北鄂東方言中有一個捲舌韻母，湖北省其他地區幾乎所有的測試員對這個音都很敏感，一聽就能聽出來，並且由此可猜出應試人的家鄉。如果應試人在說普通話時，保留了這類方言，在說話項中的語音面貌的評分時，不同地區的測試員會因容忍度不同而存在評分差異。鄂東本地區的測試員因為長期生活在這種語音環境中，耳濡目染，可能會習焉不察，評分時往往會手下留情，扣分較少；而其他地區的測試員因為較少聽到這類語音，會認為應試者方音很濃，評分時扣分很重n測試員們對那些普通話和方言中都存在但卻常常混淆的音，特別是那些區別度比較小的音，敏感度就要差得多。鼻音 N 與邊音 L, 既是湖北人學習普通話的最大的難點，也是測試員評分時的難點。湖北的相當一部分測試員對這兩個音不太敏感，對應試人在這方面表現出來的問題在不經意時往往就忽略了，許多測試員需要在注意力高度集中時才能在語流中辨別清楚這兩個音。在一次測試中，應試者抽到一N 出現頻率較高的朗讀作品，而兩位測評人一位是北方籍測試·60·

，一位是湖北籍測試員，而這位應試人邊鼻音完全不能區分，最後評分的結果兩人相差接近十分。北方籍測試員評定的等級是二級乙等，湖北藉測試員評定的等級是二級甲等。其評分差距主要反映在對邊，北方籍測試員認為，邊鼻不分，方音很濃，除了量化扣分外，在方言色彩和語音面貌項中扣分都很重。而湖北籍測試員除了一部分邊鼻音錯誤沒有聽出來外，，也明顯少於北方籍測試員。色彩和語音面貌項的扣分又如，前鼻韻母與後鼻韻母不分是湖北人學普通話普遍存在的問，但如果細究，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普遍的情形是後鼻韻母 ing,eng 混入前鼻韻母 in,en 之中，湖北大部分地區都存在這一現象；另一種較為特殊的情況是前鼻韻母 an ,en 混入鼻韻母之中，主要表現在荊沙一帶。同樣是前後鼻韻不分，給人的印象是不同的，湖北的大部分測試員會認為，後者的方音色彩明顯比前者要濃一些，而荊沙地區的測試員未必會認同此觀點。這種不同的印象肯定會帶入評分之中，造成評分的差距。3 方音定勢造成同等級不等值現象普通話水平測試是國家級測試，測評標準也是全國統一的，按說，全國各地的等級應該是等值的，但是，事實上，由於方音定勢的客觀存在以及對評分的負面影響，同等級不等值的現象確實存在。就以湖北省為例，省會城市武漢市的測試評分就比地縣的測試評分要嚴一些。究其原因，一是因為省會城市普通話的普及程度較地縣市和鄉鎮要，一是因為測試員的普通話口語水平普遍也相應較高。就總體素質，其聽辨音能力優於基層的測試員。所以，省內基層各測試站評分不平衡是不爭之事實。在全國範圍內，不同方言區評分的不平衡現象更是明顯存在。例如，一位廣東藉的敎師在上海參加普通話測試屢測不能達到二級乙等，有人給他出主意，回廣東試試，不出所料，果然就通過了。各地分歧最大的恐怕就算二級乙等的評分了。如果把各省的二級乙等的標準樣帶匯集起來，恐怕是五花八門，這也就是跨省測試大有人在的根本原因。- 消除方音定勢負面影響之方略普通話水平測試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規模宏大的主觀性測試，·61·

我們在實踐中去總結經驗研究問題。在普通話水平測試諸多問題中，誤並是令人關注的，又是亟待解決的。引起誤差的原因有多種，方音定勢只是其中之一。 找到病因，需對症下藥，筆者願獻以下良策：1 加強對測試員的前期和後續培訓工作各級普通話水平測試中心應進一步加強對測試員的培訓和管理。由於普通話水平測試員大量來自基層，多數都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語音理論的學習。這就要求培訓機構在前期培訓時，既要抓測試培訓，也要抓語音培訓，語音技能和語音理論必須並重。省級測試員培訓應該重視有系統的測試能力的基礎訓練，包括語音分辨訓練，分項評分訓練、綜合評分訓練、定量定性訓練等等，培訓中對學員的普通話水平要有所指導，應包括字詞正音訓練，朗讀基礎技能訓練，說話基礎訓練等等，提高學員自身的普通話水平對學員勝任測試工作有直接的作用。與此同時還要定期對已上崗的測試員進行後續培訓，尤其是對那些語音的某方面不敏感的測試員進行強化培訓，提高其聽辨能力，使其從源頭上根本解決問題。 再培訓工作應該包括瞭解測試工作的新動向，深化理論知識，解決重難點和疑難問題，交流測試心得，接受有關部門的考核和續聘。2 實行測試員巡回交叉測試制度為了避免測試評分的不平衡現象，有些省的測試中心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和方法，有些是可以借鑒和學習的。湖北省在前些年採取的是各地區交叉測試的方式，但這種方式成本太高，費時費力，隨著測試員隊伍的成熟和壯大，現改變爲測試組長和復審員交叉測試制度。 這種制度的實行，可以抵消一些方音定勢對測試評分的負面影響。3 製作各地區不同等級的標準模本省級測試中心應該製作出各自方言區不同等級的標準模本，以利於決策機構平衡評分標準，消除不同地區同等級不等值現象。模本的建立不能想當然，必須是建立在各地積累的初中經驗和大綱規定的標準之上，要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 測試員們有標準可依，有模本可參照，加之標準的完善，就可大大縮小因方音定勢所引起的一系列評分誤差，使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朝著科學化的方向健康發展。·62·

參考資料1 劉照雄：《若通話水平測試大綱》吉林人民出版社2 宋欣橋：《試論昔通話水平測試》首屆全國著通話水平測試學術斫討會論文3 李 汛：《影響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分的若干因素》首屆全國若通話水平測試學術研討會論文·63·

從字詞朗讀的評佔中看粵方言區人常犯的語音錯誤香港中文大學普通話敎育研究及發展中心張勵妍一研究的背景本中心自 1999 年開始，爲普通話學習者設立了一項語音診斷服務，目的是幫助學習普通話的人士特別是有意參加普通話水平測試的人士，瞭解自己的語言弱點及缺點，並為他們提供改善意見。診斷用的材料，內容參照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形式進行設計，分為：朗讀單音節字詞，朗讀雙音節詞語，選擇、判斷，朗諮短文及說話五個項目。在設計單音節和雙音節字詞的項目時，照顧了聲韻調各自的分佈，還有聲調組合、音變現象（輕聲、上聲連讀）的分佈，同時，針對粵方言人學習普通話的難點，適量選用了香港人容易讀錯的字詞（如：謊、暴虐）。在評估的時候，評審員按照評估報告表設立的項目記錄錯誤及塡寫評估意見。評估報告表的編制，分基礎發音、朗讀、說話三部分，項目的描述及說明具體，就基礎發音部分就分 75 項之多，充分反映粵方言人的犯錯特點，並便於接受診斷者閱讀報告表時能較清晰瞭解自己的錯誤及語言面貌。本文試圖通過對參加診斷服務的人士發音情況的調査，討論及分析粵方言區人常犯的語音錯誤。二硏究取樣和方法本文的研究，規模比較小，調查的方法是：在參加過診斷的 180多人中，抽取母語為粵語的 111 個樣本，根據他們的評估報告表上犯錯的記錄，統計各個語音項目的錯誤率。本調査涉及的範圍只限於單音節字和雙音節詞語朗讀的部分，要求朗讀的字詞如下：單音節字詞：披餓街日村雪坡冊科敏魔旅季池病思雜租冷縮趣吼嗽 鼻準 勺·64·

編腦歲爹秦簡人這榮暫跟臟雙音節字詞：擁摘 窗户綠化 擾亂鋼琴 角色解除 損毀不但 蜜蜂舌頭 雨傘政策 雅覬超慎形花擦 山抽象 尾巴耳朵 蘋果暴虐 秀才快餐 脈搏一點兒剝削涼爽 醞釀特婦串坑釀兆藥選掌巷佛籃增況權窘位購軟嗡鉛摔凝電嫩雄抨歪拍勻狂柚車鐵澳潤維烤月財農群亞責貨塔信娃美上班 老翁聘請糾正 辭職 雲宵大伙兒非當 否則姻卷兒偶爾 內容時光 一塊兒區域公司 市場 窮苦橋刷夏謊獎懇切耍弄自然突擊善良牛肉本研究根據對抽取樣本的評估，分析他們朗讀這些字詞時，基礎發音的情況。評估表中的語音項目分聲調、聲母、韻母、音節、音變五類，每類又分若干組，下面又包含多點的說明，合共 75 項。本調查根據各小項進行統計（如複韻母的錯誤區分為｀｀主要元音不到位＂及｀｀舌位動程不夠＂等幾個小項），務求得出較具體的結論。調查結果分析統計的語音項目細分 75 條，每條的犯錯人數及比例詳見附錄。以下歸納調查結果的若干重點，作簡要闡述：1 第二聲、第三聲區別模糊根據此調查的統計，第三聲讀得｀＇不夠飽滿＂的有 76 人，佔總人數 68%,比例相當高。在診斷中，朗讀單音節字的要求，第三聲要讀全三聲，很多人因為調尾上升不足造成錯誤。｀＇不夠飽滿＂的另一種類型是下降不夠，在音高（最低點 1 度）、音長(1 度停留稍長）方面未能很好控制，第三聲｀｀降－升＂的調形不突出。這樣，便容易跟第二聲的｀｀上揚＂調形互相混淆。例子：｀＇雪＇沒有下降到 1, 或太快上升，便傾向｀學＂ 。·65·

數字也顯示有 35 人發第二聲有｀｀先降後升＂的情況，佔總人數31 %。這種情況加重了上述的互混現象，把第二聲讀成｀｀降－升＂格局，正好吻合了第三聲的調形。 例子：｀池＂沒有馬上上揚而讀成"3-2 - 5", 傾向｀齒＂音。第一、第四聲的問題沒有那麼嚴重，各項犯錯的人大約 10% 。 很多一、四聲的錯誤屬於字音類推性質，下面再詳述。2 n,l 互混n,l 互混有兩中情況，一是把 n 讀成 l, 二是把 1 讀成 n。 調查頲示，犯後一種錯誤的人較多，有 63 人，佔總人數 57% 。也有 41% 的人犯前一種錯誤，數目也不少。 廣東人向來被認爲 n,l 不分，但在他們自己的方言裏，把 1 說成 n 的情況倒並不普遍，常見的是把｀｀你＂說成｀｀李＂，把｀｀腦＂說成｀｀老＂ 。 在說普通話時，他們的習慣卻有倒了過來。 例子：｀｀旅、冷 、零、藍…＂都誤讀成 n。由於在方言裏互混，造成字音判斷的問題，以及矯枉過正的心理，也許是把 l 讀成 n 的人比較多的原因。3 h,k 互混h 誤讀成 k 的清況並不算太多 (27%),大多出現於合口呼(u -)音節和 e韻母音節，如｀｀貨、化、何＂讀如 koo,kua,ke。粵語的 h 是喉音，粵方言人不習慣在舌跟控制氣流，發 h 這個擦音，便往往發成塞擦的 k。同時我們觀察到，有的人雖然能保持 h 的擦音特點，但卻不能控制在舌根發音，把 h發成粵語的喉音。 犯這中錯誤的人也有 10% 。也有少數人(10%)反過來把 k 讀成 h, 如｀｀況 k" 讀如｀｀晃 h" 。4 舌尖前、舌尖後音及舌面昔三組錯誤顯著在聲母中，舌尖前 、舌尖後音及舌面音三組錯誤最顯著，有多種錯誤類型。 這三組聲母共分成 11 個小項來統計，其中 6 項，犯錯的人數都超過 40%,最多的一項達 58% 。這三組聲母錯讀的特點，都是誤用了粵方言的習慣來發音，｀｀」 qx 讀作舌葉音"、 "z CS 有舌葉音色彩"、"zh ch sh 部位靠前＂三項犯錯的人最多（分別是 54% , 58 % , 51 %) , 便可證明。 他們對舌面和舌尖的發音部位不敏感，自然地改用方言裏的舌葉音，倒是｀｀翹舌＂較容易把握，但部位還是靠前，不到位。例子：｀｀就」iu" 贖如粵語｀｀招＂，｀｀三 san" 讀如粵語｀山＂，｀｀醜＂ 讀如粵語｀曹"。·66·

舌尖前、舌尖後兩組聲母互混的情況也很普遍， zh ch sh 讀作 Z C s 的有 49 人(44%), 如｀｀串＂讀成｀篡"'"山＂讀成｀｀三＂；反過來把 Z CS 韻作 zh ch sh 的也不少，有 46 人(44%), 如｀｀租＂混同｀｀豬"'"增＂混同爭＂。｀｀平翹＂混讀的錯誤有部分屬於字音判斷性質，非純發音問題。舌面音誤讀舌尖前音的有 46 人 (41 %) 。 這種錯誤，有一部分跟韻母錯誤同時出現，如｀｀選＂誤讀 uan 韻母，聲母便同時調整，接近 s,｀｀就＂漏介音尸，韻母變成 OU, 聲母調整接近 Zo 另外一部分誤讀多發生在」i qi xi 音節，如｀｀己、洗、際、思＂讀成 m 或 si 。5 元音發音不到位單韻母不到位的清況最嚴重的是 e, 其次是 a。 如｀｀冊 ce、何 he"的錯誤，主要是 e 偏前；如｀｀擦 ca、雜 za" 的錯誤，是 a 偏高。根據此調査，發單韻母音節時，｀｀韻母舌位前後位置不準＂的有 63 人(58%),"韻母舌位高低不準＂的有 34 人 (31 %) 。 還有｀｀單韻母舌位不穩定＂的有48 人，人數不少，佔總人數 43%,這主要指 1 和捲舌韻母 -i, 發音時舌位不能保持一致，如｀｀辭、師、自、滴＂最後較松散，或有打開的趨勢（近乎叫 。其他韻母中的元音，也有發音不到位的，主要也跟 a、 e 有關 。｀｀複韻母主要元音不到位＂有 22 人(20%),"鼻韻母主要元音不到位＂有 44 人(40%) 。例子：｀｀拍 ai" 、｀｀摔 uai" 、｀｀剛 ang","餐 an" 中的 a 偏高，嘴太閉，近乎 e; "冷 eng" 中的 e 偏前。6 前、後鼻韻母互混鼻韻母的錯誤，主要是後鼻韻母誤讀成前鼻韻母，按評估表 ang 、eng 、 ing 三類統計，以 ang 、 eng 誤讀成 an 、 en 的情況為多。 "ang-an"有 39%, "eng-c• en" 有 40% 。 例子：｀｀上 ang" 混同｀｀善 an","良 iang"混同連画'、"朋 eng" 混同｀盆 en" 。 也有 -n 讀成 -ng 的情況，佔42% 。 例子：｀｀跟 en" 混同｀｀更 eng" 、｀｀秦 in" 混同｀｀情 ing" 。7 介音音節的錯誤介音音節的錯誤，以 1 介音音節爲主，發音時，｀＼介母模糊＂的有50 人，佔總人數 45%, 如｀｀皆」 ie" 傾向於 je; 程度較嚴重的，即｀＼介母脫落＂，人數也有 21 人(19%)' 如把｀｀奬」iang" 諮成｀｀掌" 。 u 音節的問題較少，如｀｀伙 huo" 讀成 ho 的情況，偶然發生。·67·

8 複韻母動程不郇不能完整的完成複韻母的音節，就是所謂｀｀動程不夠＂。較常見的有 OU 韻母和 ao 韻母。 如｀｀肉 rou" 諝成 ro, 忽略歸音；如｀｀包 bao、兆zhao" 尾音弱化，讀音接近 bae 、 zhae。犯這種錯誤的人約佔 23% 。9 輕聲普遍忽略據此調查分類，輕聲的錯誤分｀｀輕聲重讀＂、｀｀誤讀輕聲＂和｀｀輕聲調值不準＂三項，忽略輕聲或不能正確判斷輕聲詞語的情況極為普遁，有 103 人有｀｀輕聲重讀＂的情況，佔總人數 93%,有的人幾乎所有輕聲詞語都沒有輕讀，包括｀｀窗戶、尾巴、耳朵、舌頭、秀才＂，還有｀｀地方、東西、他們、多麼、用處…＂ 。 反過來，｀｀誤讀輕聲＂的也有 32%,就是把不該讀輕聲的當輕聲處理，如｀｀上班、抽象＂。至於｀｀輕聲調值不準＂就是輕聲雖讀得出來，但不像，主要是輕聲字的音高、音長處理不當，輕聲字近似半三聲，如｀｀地方＂讀如｀｀地訪＂ 。10 其他音變均難掌握其他的音變，粵方言人都不容易掌握，如｀｀上聲連讀沒有按規律變調＂有 47 人 (42 %) , 如｀｀偶爾＂的｀｀偶＂，｀｀雨傘＂的｀｀雨＂都沒有變讀，仍讀第三聲，結果詞語就讀成"- " 。其他幾項也有不少犯錯的博況，｀｀｀－＇沒有按規律變調＂有 62 人(56%) "'不＇沒有按規律變調＂有 37 人 (33%), "'兒化＇不自然＂有66 人(59%) 。11 字昔類推錯誤極爲普遍犯類推錯誤的人數比例極高，從聲調、聲母、韻母、音節四組的｀｀類推錯誤＂項的統計看，錯讀人數佔總人數的比例都超過 50%, 聲調錯讀部分還高達 87% 。各組錯讀的博況說明如下：錯誤判斷聲調：97 人，佔總人數 87% 。例子 ：＂魔 ＇ ＂誤讀—（粵語陰平），｀｀謊- "誤讀一（粵語陰平），｀｀鋼—"誤讀｀ （粵語陰去），｀｀鼻＇＂誤讀｀ （粵語陽去），｀｀擁一＂誤讀- (粵語陰上），｀｀塔- "誤讀—或＇（粵語入聲）。錯誤判斷聲母： 68 人，佔總人數 61 % 。 例子：｀｀編 b"誤讀 p,"毀h"誤讀 w ,"凝 n"誤讀 y,"懇 k"誤讀 h(粵語 p 聲母） 。 這些錯誤，都是因爲誤用了粵語的聲母代替普通話的聲母。錯誤判斷韻母： 67 人，佔總人數 60% 。 例子：｀｀聘 in"誤讀 ing, (粵語韻母同｀平＂），｀｀般 an"誤讀 en, (粵語韻母同｀｀本") "吼 ou"誤讀 ao, (粵語同｀｀烤")'"內 ei"誤讀·68·

ai( 粵語同｀耐,,)'"縮 uo"誤讀 u( 粵語同｀叔＂），｀｀漱 u"誤讀 ou(粵語同｀｀瘦＂）。錯誤判斷音節： 57 人，佔總人數 51 %。例子：｀｀損 sun"誤讀 xuan（粵語同｀｀選")'"趣 qu"誤讀 cui(粵語同｀｀翠")'"鉛＂誤讀 yuan(粵語同｀｀原＂） 。音節誤讀的一種突出的現象，是＇＇不能分辨異讀詞＂，有 59 人，佔總人數 53% 。例子：｀｀角」ue 色＂的｀｀角＂仍讀」iao,"剝削 boxue" 的｀｀剝"誤讀 bao, "削＂誤讀 xiao。因餘論根據以上調査的統計，我們可以對粵方言區人在學習普通話過程中常犯的語音錯誤進行更有理據的分析，從而幫助我們瞭解學習者的發音難點。雖然對方言區人的語音難點的研究，前人也多有論述，但此項調査嘗試從幾十項語音項目，來考察受診斷者的錯誤，而診斷材料及評估有意識配合等級考核的要求，有可能對錯誤作比較精細的描述。經過上述對調査結果的分析，除了印證了粵方言區人發音的普遍錯誤之外，有幾點值得特別關注。第一，發音的錯誤常常與字音判斷的錯誤糾纏在一起，第一、四聲、｀｀平翹舌＂聲母、 n 和 l 等，都需要同時下功夫對付｀｀類推錯誤＂ 。 第二，舌尖前（平舌）、舌尖後（翹舌）及舌面音三組聲母仍學習者的大敵，但值得注意的是 zcs 讀成 zh ch sh 的錯誤率並不比翹舌音的錯誤低，舌面音的錯誤更超過了翹舌音。第三， n,l 混讀、前後鼻韻母混讀，｀｀混＂的清況很突出，並不受粵語中"n丑"、"-n- -ng" 的習慣局限而有明顯的反向混讀溝況。第四，元音不到位的現象也很值得注意，主要元音 a,e 的錯誤，以及韻尾 i,o,u 的｀｀歸音＂問題，影響的面很廣泛。第五，輕聲、兒化問題，還有｀｀一＂變調的錯誤，不可忽視。 普通話的音變是方言區人的最大難點。·69·

附錄：苹＂口立曰 項目項目 人數佔總類型 序號 人數（％）聲調 1 第一聲尚度不夠 16 14 2 第二聲先降後升 35 31 3 第三聲不夠飽滿 76 68 4 第二聲調尾下降 14 13 5 第四聲起調丨下降不足 13 12 6 第四聲讀如第一聲 10 9 7 一＼一► - - 7 6 8 \—-• \ \ 3 3 9 ＼＼ 調值不準 4 4 10 丨 V 調值不準 3 3 11 不認字 38 34 12 類推錯誤 97 87 聲母 13 b pm f 缺乏過渡音 u 37 33 14 nl 不分，n-l 46 41 15 n I 不分， 1- n 63 57 16 h-k 30 27 17 h 讀成喉音 12 10 18 k -+- h 12 10 19 」 qx-➔ zcs 46 41 20 」 q X 讀作舌葉音 60 54 21 」 q x -+ zh ch sh 15 14 22 」 q X 讀作尖音 2 2 23 zh ch sh - • z cs 49 44 24 zh ch sh 部位靠前 57 51 25 zh ch sh 部位靠後 6 5 26 「一零聲母 37 33 27 r 一 l 27 24 28 r 部位靠後，不自然 40 36 29 zcs 有舌葉音色彩 64 58 30 z c s - zh ch sh 46 41 31 zcs 帶齒間音 16 14 32 Z CS 部位靠後 6 s 33 不認字 24 22 34 類推錯誤 68 61 韻母 35 單韻母舌位靠前丨後 63 58 36 單韻母舌位過高H氐 34 31 ·70·

37 單韻母唇的即展 19 17 38 單韻母舌位不穩定 35 32 39 er 沒捲舌 12 11 40 er 捲舌不夠 41 37 41 ai ei ao ou 韻母混淆 18 37 42 複韻母主要元音不到位 22 20 43 複韻母舌位動程不夠 25 23 44 複韻母單韻母化 5 5 45 ie lie 的 e 開口度不夠 15 14 46 ie lie 的 e 舌位靠後 2 2 47 ie i.ie 單韻母化 3 3 48 ang 一 an 43 39 49 eng - en 44 40 50 m. g.._ m . 30 27 51 前鼻韻-n 讀作後鼻韻-ng 47 42 52 鼻韻母主要元音不到位 44 40 53 韻尾弱化 10 9 54 類推錯誤 67 60 55 讀作粤語韻母 23 21 音節 56 1 介母脫落 21 19 57 1 介母模糊 so 45 58 1 介母脫落 26 23 59 u 介母模糊 28 25 60 u 介母時值過長 10 9 61 u 介母誤作＼介母 2 2 62 u 介母模糊或脫落 13 12 63 讀錯音節 55 50 64 不能分辨異讀詞 59 53 65 類推錯誤 57 51 音變 66 輕聲重讀 103 93 67 誤讀輕聲 36 32 68 輕聲調值不準 31 28 69 上聲連讀沒按規律變調 47 42 70 上聲變調規律錯誤 10 9 71 ＂一＂沒按規律變調 62 56 72 "不＂沒按規律變調 37 33 73 兒化詞｀｀兒＂讀成獨立音節 11 10 74 ｀｀兒化＂沒讀出來 20 18 75 ｀｀兒化＂不自然 66 59 總人數 111 ·71·

普通話韻律的聲學特微及正誤辨析的原圃方法雲南師範大學中文系王渝光雲南省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陳典紜摘 要：本文從聲學分析的角度，探討了普通話韻律的特徵，提出了辨析普通話韻律正誤的原則和方法。 通過具體的語音實驗，分別探討了普通話水平測試各個部分的韻律特徵及具體的評判，認爲正確的韻律模式可能不止一種，應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關鍵詞：普通話，韻律，辨析The Prosodic features and DiscriminatingMethods in the Putonghua Level Testing Wang Y uguang Chen Dian hong Abstract: Based on the acoustic analysis, this article probes into the prosodic features in Putonghua and proposes the principles and meth-ods to discriminate between the proprer and fault . According to the con-crete phonetic experiment, the paper examines the prosodic features in the different parts of the putonghua Level Testing and how to evaluate it. the correct prosodic mode may have different features with the con-crete conditions. Key words : Putonghua, prosodic, discriminating 普通話韻律正誤辨析的原則和方法韻律是音質以外的語音特徵。 從言語聲學的角度來看，語音除了有元音、輔音等從音質角度分析出來的要素外，還有從音高、音強、音長等非音質角度分析出來的語音要素，這些非音質語音要素組成的語音特徵就稱爲語音的韻律。 語音的韻律是加在音質之上的語音特徵，. 72 .

主要有聲調、輕重音、長短音、語調等。從韻律與音質的關係來看，二者是相互影響、同時出現的。從韻律內部來看，各非音質要素也是相互影響，同時出現的。 在一定範圍內的相對性，是各韻律要素的重要特徵。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內容分爲讀單音節字詞、讀雙音節詞語、朗讀、說話等四個部分。普通話每個元輔音及其相關的韻律特徵，在不同的語音環境裏是不一樣的。在讀單音節字詞的時候，可以讀得清晰一點，明顯一點。 在讀雙音節字詞的時候，就要考慮語流音變及其相互間的影響，具體要求與單音節字詞就不一樣。 在朗讀和說話中，由於各種語音因素相互作用，有的標稱韻律（特別是調值）與實際韻律相差較大，發音清晰，自然流暢就成了判定發音是否正確的主要標準。 由於受主客觀條件的限制，有關普通話韻律的描述在很多情況下並不是很清晰、很準確的。在進行普通話韻律辨析的時候，我們就不能按圖索驥，削足適履，只能因勢利導，順其自然，通過具體實驗，還普通話韻律的本來面目，認可這些客觀存在的語音特徵。 又由於韻律具有易變性，每一個人的發音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因而在認可一個具有普暹性正確模式的前提下，應該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允許有其他正確的韻律模式存在。這些就是普通話韻律正誤辨析的基本原則。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探求語音韻律的具體模式和資料，正確進行普通話水平測試評判。Speech Analyzer 1 . 5 Version 語音分析軟件具有語圖儀、音高計的功能，同時克服了只能分析 2.56 秒時段的局限，能夠進行較長語流的語音分析。該軟件在韻律分析方面有較強的優勢，可以使得較長語流的音高、音強、音長的分析得以實現，有關圖形資料一目了然。 由於該軟件的良好功能，要直接從音波圖、音強圖、音高圖、語圖分析出它們的聲學特徵並不困難。難的是語音的韻律特徵千變萬化，正確的發音可以有多種模式，常常因人因音而異。因而最好的普通話韻律正誤辨析的方法是：讓不同的人讀相同的語音材料，從中確定一個具有共同特徵的語音標準，其他的發音是以這個標準作爲尺度，分別確定是發音正確？發音缺陷、發音錯誤，方言語調不明顯方言語調明顯等。這樣可以從繁雜的韻律中迅速理出頭緒，正確進行評判。·73·

二 單音節字詞韻律的聲學特徵及正誤辨析單音節字詞的韻律主要體現在聲調上。聲調最能體現韻律的相對性。聲調是某些語言中每一個音節所固有的能區別意義的相對音，人耳對聲調的感知也主要是音高的相對差別，而不是絕對差別。只要在發音時音高的相對差別大體相同，人們就能得到相同的聲調感知。某一個聲調的絕對音高，也只有位於一定的聲調系統中，在與別的聲調的比較中，才能體現出自己音高的相對差別，也才具有區別意義的價值。當然絕對音高的變化可以體現調形，是聲調客觀資料的具體體現，在單獨分析時也有一定的意義。音節的相對音高及其變化的實際情況是調值。調值一般採用"5度標記法＂來表示。由於調值的確定和調值的變化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所以只有通過比較才能確定調值。又由於人耳對音高差別的感知是呈對數性的，所以要準確地測定調值，首先要用語圖儀、音高計或示波器等，測出各個音高變化的頻率值並把這些頻率值換算成對數值，然後把最高頻率的對數值與最低頻率的對數值的差五等分，得出每 1 度的對數值範圍，最後將各頻率的對數值換為 5 度值。較早的語音分析軟件 Speech Analyzer 在顯示音高的時候採用的頻率尺度是算術級數，新版的 Speech Analyzer 1 . 5 Version 語音分析軟件注意到這個問題，採用對數顯示頻率尺度，這使得 5 度調值在音高圖上可以一目了然。漢語普通話陰平、陽平、上聲、去聲 4 個調類，其調值常因人和語音環境的不同而有一定的變化。陰平可以是[55] 、[ 44]'陽平可以是[35] 、 [25] 、[325] 、[425], 上聲可以是[214] 、 [213] 、 [212],去聲一般是[51 ](]) 0 在實際的音高測量中，普通話 4 個調類的調值與傳統語音學的標稱調值常有一定的區別。圖 1 為某女性測評員在發普通話單元音韻母！時的 4 聲音高顯示。經過多次實驗，其他人的 4 聲調形的相對變化也基本是這樣的。根據圖 1,普通話 4 個聲調的調值可以描寫為：陰平 55,陽平 35,上聲313, 去聲 52。在單音節字詞的評判中，只要聲調的調形和相對高低體現出上面的總體模式，即可判為正確，而不宜過分強調調值的起點與終點是否到位。·74·

囧 l 某女性測評員普通話單元音韻母潰勺 4, . I·.. , \/ / ; ¢7 .^ .̀ `' `` 丶丶̀ ` ＾、̀̀ ] _ 雙音節字詞語韻律的聲學特徵及正誤辨析雙音節詞語由於前後音節的相互影響及相互比較，相對性較單音節詞語更為明顯。漢語普通話雙音節詞語的韻律在原聲調的基礎上，主要體現在變調、輕聲上，輕重音的問題並不明顯。2 某女性測評員普通話雙音節詞語 4 聲組合的音高圖變調是前後音節相互影響而發生的相對音高的變化。實際上，變調是普遍存在的。只是上聲變調更為明顯。圖 2 為同一女性測評員在讀普·75·

通話 4 聲不同組合的雙音節詞語時，相對音高變化的實際情況，具體的詞語是陰平~詩歌，詩詞，詩海，詩句；陽平~實施，實詞，十五，實際；上聲—好詩，好詞，好美，好處；去聲—一誓師，事實，事理，事例。從圖 2 我們可以看到普通話雙音節詞語變調的這樣一些語音特徵：l、前一音節的陰平，調值均為最高，調形為平略降；後一音節的陰平，實際調值均普遍比單念調值偏低一點，特別是去聲後的陰平，相對較低。2、前一音節的陽平，實際調值的起點均比單念調值的起點高一些，終點則低一些，調形為升勢；後一音節的陽平，實際調值的起點均比單念調值的起點偏低一些，終點則不盡相同，調形爲升勢。3、前一音節的上聲，實際調值的起點均比單念調值的起點高一些，終點也高一些，調形為降或降升勢；後一音節的上聲，實際調值與單念基本相同中部為相對音高的最低點，調形為降升。4、前一音節的去聲，實際調值的起點均為最高，終點為半低，與單念調值相同，只是去去相連時終點較高，調形為降勢；後一音節的去聲，實際調值與單念基本相同，只是去去相連時起點較低，調形爲降勢。從以上分析不難看出，雙音節詞語聲調的判定不同於單音節字詞，只要相對音高的位置和調形大體正確，就可以判為正確。實際測試的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棗讀詞語的得分一般均比讀單字的得分高。漢語普通話的輕聲，不僅表現為短而輕，音高、音質也有變化，是語音4 個言語聲學要素相互影響的集中體現。漢語普通話輕聲的調值，一般認爲與輕聲前一個音節的聲調有關，實際情況較爲複雜，應具體音節具體分析。圖 3 是某男聲在讀（東西）（東與西）非輕聲與讀｀｀東西＂（某種物品）輕聲的音強、音高、語圖比較。圖 3 某男聲｀東西＂非輕聲（左）與｀｀東西＇輕聲（右）的音強、音高、語圖比較·76·

從圖中可以看出，輕聲的韻律特徵主要體現為音長變短，弱，音高順勢下降，同是音質有所變化。符合這 4 點的輕聲，均可評判為正確。如有 1 、 2 點不符，可判為缺陷。 3 點以上不符，就應算是錯誤。漢語普通話雙音節詞語的輕重音格式，有人提出過一些模式，但無可靠的言語聲學資料支持。音強是形成輕重音的重要因素，、音質對輕重音也有影響。由於漢語普通話的輕重音一般並不具有區別意義的作用，在普通話測試中，應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宜過分強調。圖 4 是｀｀引進＂一詞男（左）女（右）聲的波形、目回户 0圖 4 丨進＂一詞男（左）女（右）聲的波形、。4 顯示"引進＂一詞男女聲的相對音高大體相同，但二者的音強格式不同。男聲是｀｀輕重＂格式，女聲是｀｀重重＂格式，兩種格式都應該是正確的，都應該評判為正確。固 朗讀、說話韻律的聲學特徵及正誤辨析朗詔、說話的韻律主要是語調。由於是較長語流，朗讀、說話的語流音變尤其明顯。在連續的語流中，一個音因受其前後語音環境的影響而發生的變化叫語流音變。由於語流音變的存在，每一個音素及其韻律在具體語流中的讀音與單獨念時的讀音很不一樣，一般是相互銜接，順勢簡化。片段語音上的韻律，是說話人的語氣和腔調。語調反映了說話人的思想感情和主觀態度。同一句話用不同. 77 .

的語調說出來，會在表逹內容和表達效果上產生很大的差異。 適當的語調能更加有效地表達和滿通交際雙方的思想感情，取得良好的交際效果。 語調由音高、音強、音長等非質語音要素構成，有時也會影響到音質，主要有句調、句重音、強調重音、語速、停連等內容。 任何語言的每一個句子都有語調。句調是語調的主要內容，是全句音高變化的總體趨勢。句調在句尾表現得最為明顯，一般情況是升調表示疑問，降調表示陳述。漢語是有聲調的語言 。 當一句話的句調與該句話中各個音節的聲調結合在一起時，音高、音強、音長的變化錯綜複雜。從具體的音節來看，各音節的調值會因前後音節的聲調和全句的句調的影響而發生一定的變化。 一般的情況是以雙音節詞為語調的基礎，調型順勢簡化，前後音節調值的過渡盡可能平滑，並有寧低勿高的趨勢。 各個音節的調值變化仍能區別意義。從整句話來看，音高變化的總體趨勢仍很明顯，句尾升降調的音階會高一些或低一些。句重音又叫｀｀節律重音＂、｀｀結構重音＂，是在一句話或一個音節群中，某個或某幾個音節發音突出而形成的重音。句重音往往與句子、詞組的結構有關。 強調重音又叫邏輯重音，是爲了強調句子中的某一內容而把某個或某幾個音節說得較明顯的重音。 強調重音與表達的內容密切相關，提供的是說話者需要強調的意義信息，視不同的具體情況而定。語速是說話的快慢，主要包括各個發音的長短、停頓時間的長短等。語速受語言音節結構的類型、使用該語言民族的言語交際習慣、個人言語的風格以及表達的思想內容等多方面的因素影響，常因語言因人而異。在語調中，還有一個與強弱、長短、快慢均有關的節奏問題。節奏是語調中，各音節之間的強弱、長短、快慢的關係。 說話時的節奏要求，雖不象歌唱時那樣鮮明和嚴格，但也應自然明晰。 一句話節奏掌握得好，說起來自然流暢，聘起來舒服順耳。如果節奏不對，則說話人和聽話人都會感到別扭。語調在表達句子意義和思想感情方面起著重要的作用。普通話語調的聲學特徵千變萬化、錯綜複雜，更應該具體語句具體分析。·78 ·

圖 5 是某男聲用陳述語氣與疑問語氣詔｀｀咱們現在就回家＂的音強、音高和語圖比較。從圖中我們可以看到該例句的韻律有這樣一些特點：1 、從音強的變化來看，陳述句、疑問句的總體趨勢都是由強到弱。但陳述句減弱的相對較多。｀｀咱們＂由於位於句首，均為式，輕聲音節｀｀們＂的實際音強較強。｀｀現在＂分別為重重＂和＂重中＂格式。｀｀就回家＂由於在句末，分別為｀｀輕輕中＂格式和｀｀中中輕＂格式。輕重格式總的服從由強到弱的變化。5 某男聲｀｀咱們現在就回家＂陳述語氣（上）與疑問語氣（下）的音強、音高和語圖比較2、從音高的變化來看，陳述句的總體趨勢是下降，調域為 70220Hz。各音節在自己原調的基礎上順勢簡化，特別是＂現在就"3 個去聲依次降低，順勢變化的特徵尤其明顯疑問句的總體趨勢較平，並且有整體抬高的情況，調域為 120- 300Hz, 各音節在自己原調的基礎上整體抬高的情況較為明顯．特別是句末的＂家＂比陳述句升高了lOOHz。3 、從音長來看，｀｀們＂的音長最長，＇｀家＂的音長次之。形成｀｀咱·79·

們"'"現在就＂、｀｀回家"3 個音節群，其長短格式爲：中長，中短短，短長。另外，從音質的變化來看，各音節基本保持了自己的元輔音特徵，但有一定的簡化。顯然，這句話的陳述語氣和疑問語氣還可以有其他正確的發音模式。只要音節群停頓得當，音強、音高的總體走勢正確，都可以評判為正確。總之，在普通話韻律的評判當中，只要我們注意韻律出現的語音環境，注意韻律變化的趨勢，把握住韻律的總體模式，在以一個具有普遁性特徵的正確模式爲主的前提下，允許有其他正確的模式存在，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就能對千變萬化的韻律特徵，作出正確的評判，提高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測評質量。附註1 林燾、王理嘉《語音學敎程》第 143 頁，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2 。參考文獻1 吳宗濟、林茂燦主編《實验語音學概要》[M] 北京：高等敎育出版社，1989c ·80·

從字音走向會話—論普通話水平培訓測試的兩個重點澳門理工學院語言暨翻譯高等學校黃翊摘 要：本文首先對普通話水平培訓測試工作進行評估，認爲在促進普通話敎學的科學化、規範化、制度化方面，《決定》和《大綱》功不可沒，但在測試中仍存在缺點，主要是測試員主觀成分重，測試的五個內容比重失調。提出 a. 必須加強字音準確度的訓練； b. 建立句本位觀念，加強會話訓練。字音是培訓的起點，會話是培訓的終結。關鍵詞：字音，會話，準確度，句本位，語言面貌From Syllables to Conversion: Two points on Putonghua Training Evaluations Wong Yee Abstract:This article comments on the evaluation works on Pu-tonghua training and acknowledges the importance of the articles "Deci 一sion" and "Outline" on scientifying, formalizing, and systemizing of Pu-tonghua education, but raises some concerns that still exist in the evalu-ation process. Mainly, there is an over - reliance on evaluators 'subjec-tivity, and the five evaluative areas are disproportionate.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a) the accuracy of syllable pronunciation must be emphasized; b) a concept of sentence - centered conversational training must be strengthened.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syllables are the starting point but conversation is the end point of language training. Key words: Syllable, Conversation, Accuracy, Sentence - cen-tered , Language profile . ·81·

_ 對《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的評估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國家敎育委員會、廣播電影電視部於1994 年 10 月 30 日聯合發出《國家開展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的決定》以來，至今將近八年了 。 在這個期間，澳門的普通話敎學有明顯的改進，正如《決定》所要求的那樣，走上了｀｀科學化、規範化、制度化＂的道路。 在《決定》發佈之前，特別是在劉照雄敎授主編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出版之前，澳門地區的普通話敎學雖然運用了一些能夠適應本地需要的方法和經驗，取得了不可忽視的成績；但也不必諱言 ，憑感性認識進行敎學的清況還是比較嚴重，缺乏明確的追求目標，難免陷於盲目狀態。最極端的例子莫過於有位敎師在上課鈴聲響後隨手抓起一篇文章就進課堂，以為只要敎師會說普通話，敎學即使缺乏計劃性，問題也不會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綱》可以說是普通話敎學的基本法，規定了普通話敎學的目標、內容和步驟，甚至還提供了普通話敎學的方法，使普通話敎學有了依據和範本。澳門普通話敎學和普通話敎師受益於《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是不容質疑的。但是從整體上檢討普通話測試工作，大綱還有它的不足之處。不足之處主要表現在：1 、評定接受測試的人的普通話水平時測試員的主觀成分太重。特別是給｀｀語言面貌＂評分，可說完全依據測試員的主觀感覺。他認為基本屬於普通話，你就是普通話；他認爲基本屬於方言 ，你就是方言 。其實語音現象都是＇＇可分析＂的。 例如所謂｀｀台灣國語＂面貌，無非由於缺少輕聲、拖長一些語氣詞的發音（咄、唷等等）、自創不少新詞、採用一些過時的字音（＂和＂念 han,"垃圾＂念 Iese 等等），形成了獨特的｀｀面貌＂。有時一個音素都可以把一個人的｀｀語言面貌＂表現出來，例如把m一讀作舌面音的鼻音，此人大概是上海人，他的普通話戴上了上海普通話的臉譜。2、培訓測試大綱分爲｀｀字音、詞音、方言辨正、朗讀、會話＂五個相互銜接的部分或步驟，這五個階段符合人們循序漸進地學習和掌握漢語的程序。但在大綱中這五個部分之間的關係還不能做到有機結合，五個部分有｀｀重此薄彼＂的現象，比重有些失調，例如幾萬個｀｀單詞＂比重實在太大，方言辨正中的語法部分特別單薄。 語法辨正好象只有｀｀量詞＂和｀｀詞序＂兩項，這顎然是不夠的。·82·

本文寫作的目的是要從上述五個部分中找出重點，防止不問輕重緩急、重點分散、失去重心的現象產生 。 五個階段中，｀｀字音＂是整個培訓和測試的起點， ｀ 會話＂是整個學習過程的終結。 在這兩個項目中貫穿著詞音、方言辨正和朗讀的項目，而這三項，實際上都要在會話的活動中掌握，構成一個完整的學習過程。 因此，字音和會話才是普通話培訓測試的重點。 本文的主旨就是求證這個結論 ，希望得到同行們的指正。二 字音是學話的起點語言，尤其是漢語，層級性是很明顯的。漢語由音素組成音節 ， 由音節體現語素，由語素組成詞，由詞組成詞組（或稱短語）或句子，由句子到句群，有人說這是｀｀五個層次＂ 。 本文的所謂五級安排 ， 是把《大綱》和測試題目的擬題類型歸納為五個層次，即 ：1 、單音節的字音，2、雙音節的詞音，3、方言現象的辨別，4、文章的朗諮，5、專題的會話。這就是說，所謂五個內容或層次是從字音的學習開始，經過詞、語、篇的訓練最後到達於會話的階段。 這一設計是符合語言學原理和語言敎學原理的。 爲甚麼把字音的掌握置於任務之首呢？因馬字音是話語的細胞，咬字清楚不清楚，準確不準確 ， 關係到詞音準不準乃至文章朗讀和整個話語準不準。 ｀ 語言面貌＂不是抽象的東西，總是可以分析得出元素來的，這元素就是字音，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字音的聲、韻、調。 在培訓和測試工作中，要把｀｀由淺入深" '"循序漸進＂的原則具體化為｀由基礎到運用" '"由單項到復合＂，依次排列五個內容的次序。漢語最基本的元素是字音。 語言學界根據漢語的特點提出漢語是｀｀字＂的語言的理論；近年對外漢語敎學有專家提出以字為本位的敎學方法，｀｀所謂 ｀字本位敎學''就是在書面漢語敎學中把漢字作篦基本敎學單位，在口頭漢語敎學中把音節作為基本敎學單位。＂普通話水平測試的試卷正是把｀｀字＂或 ｀｀音節＂又或者是｀｀語素＂作篦測試的起點。 這樣安排完全符合學習普通話的程序。· 83 ·

那麼，字音的學習包含哪些內容呢？根據澳門人自身的方言特點和學習普通話的難點，字音的學習包括三方面內容：1、分化舊音位。 例如從原有的 1 音位中分化出 n, 解決 n 、 l 不分的問題。 其實粵方言原本是 n 、 1 分明的，但現代年靑人卻把它們混淆起來，現在學習普通話，就要嚴格將它們分別開來。 再如從一套舌葉音分化出舌尖前音、舌尖後音和舌面音三類，因為嚴格地說，普通話的舌尖前音、舌尖後音和舌面音在粵方言裏都混爲一類舌葉音了，例如舌尖前的｀｀資"'舌尖後的｀｀知"'舌面音｀｀脊＂在澳門粵方言中都成了舌葉音或都向舌葉音靠攏的音。 抛弃舌葉音，是澳門人學習普通話的重要內容。2、建立新音位。 澳門粵方言沒有舌尖後音，學習普通話當然存罈立這個音位的問題，還有粵方言沒有捲舌元音，｀｀二耳兒爾而……＂一律念成 i, 沒有捲舌元音，因而也就沒有兒化韻。所以建立捲舌元音音位特別重要。 聲母方面在抛弃舌葉音的同時必需建立舌尖後音和眞正的而不是似是而非的舌面音。3 、聲調方面主要是合併的問題。 粵方言的九個聲調要按規律歸並到普通話的四個聲調中去。 這中間入聲的歸並是個難點，原因除了缺乏嚴格的對應規律之外，台灣國語的｀｀乾擾＂也很嚴重 。 澳門人受台灣圈語影響很大，台灣國語在｀｀入聲歸並＂問題上與普通話有較大出入，大概受西南官話影響，不少入聲不應歸陽平的字音歸入了陽平。例如｀｀作息＂說成｀｀昨席＂，｀｀突擊＂念成｀｀圖集＂；因此要從陽平中分化出來 。大量事實證明，所謂地方普通話往往無非是在幾個字的發音上保留著方言的習慣，例如廣東人把｀＇是不是＂說成｀｀戲不戱＂，同樣會把｀｀知不知＂說成｀｀基不基＂，把｀｀吃不吃＂說成｀｀期不期＂，不過是把捲舌音念成了舌面音，有意識地加以改正，方言習慣就會改變過來。學習語音的道理跟學唱歌的道理一樣，如果連七個音階都唱不準，那就一輩子也不會唱好歌；如果連 26 個英文字母都念不準，一輩子也難學好英文。普通話測試注重字音的準確度是非常必要的。 歷史上澳門市民的普通話能力來源於三方面：1 、與南來澳門的｀｀國語人＂交往；2 、 20 世紀 40 年代南下的｀｀語運合唱團＂（語運：國語運動）；·84·

3 、 20 世紀 60 年代的台灣｀｀國語歌曲＂（就像今天的內地靑年透過唱粵語歌曲學粵方言一樣） 。純正普通話在澳門很少能聽到，連澳門電臺的普通話新聞節目的播音員和敎學普通話的節目主持人都很少能操純正的普通話。唯一一位男播音員大概是河北人，｀｀本澳＂總是被他念作"ben nao" 。一位女播音員大概是西北人，前鼻音韻尾與後鼻音韻尾顛倒，＇＇春天＂念成｀｀衝天"'"冬天＂念成｀｀敦天＂。內地遊客聽了播音後寫文章批評：｀｀＇可以望到對面的山＇這句話，＇對面＇不必讀成｀對面兒,''博物館＇更不能讀成｀博物館兒'''可以到博物館看看''第二個看字和｀謝駙＇中第二個謝字是要讀輕聲的。"(2002 年 4 月 17 日《澳門日報》）｀｀台灣國語＂在這裏倒是大行其道，市民們在｀｀耳濡目染＂中受到｀｀台灣國語＂的影響。影響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正面影響是澳門人得到接觸共同語的機會，聽力上有了很大提高；同時因爲文藝方式的吸引，市民在跟著學唱圉語歌曲的過程中學到不少國語的常識。負面影響是誤以這些不規範的國語就是規範的普通話，而且先入爲主地形成了習慣，想要糾正難度不小。台灣國語跟普通話不同之處首先表現在單個兒字音上，例如他們把｀｀關係＂的｀｀係＂念陰平，法國的｀｀法＂念作去聲；上聲字即使位於句尾，也念成｀｀半上＂，台灣國語的上聲正向較短的降調演變，調值接近31 或 41 。 廣東普通話的致命傷則是舌尖後音始終摻雜著一點舌面音或舌葉音的｀｀雜質＂，再者是上聲始終降得不夠，既像上聲，更像腸平，所以聽起來總帶一些廣東話的尾巴。因此，單個兒字音的｀｀準確度＂應當作為普通話基本功加以培訓，測試時也應當作為首要的內容。 對｀｀準確度＂的要求要特別嚴，要做到｀｀一絲不苟＂；稍微有一點｀｀姑息＂，就會遺患無窮，是學習者受害終身，一輩子也說不好普通話。字音敎學也就是音節敎學。 敎學中這一步至關重要，一點兒也放松不得。爲了搞好字音敎學，首先必須熟練掌握漢語拼音字母，要求學員能以讀英文讀物那樣的速度來讀漢語拼音讀物。學員們可以流暢地讀完一篇英文文章而不知文章說了些甚麼，對於漢語拼音字母的掌握也要達到這樣的地步。回歸後普通話在澳門大行其道，在特區官員與中央的接觸中普通話成爲必不可少的溝通工具，電視臺（中央臺和許多地方臺、台灣的電視臺、香港為數不只一個的電視臺如鳳凰臺、東風臺等等）節目的普通·85·

話影響巨大；更重要的是市民們正在從心理上逐步接受普通話，學習普通話的主動性提高了。澳門人的普通話面貌將有一個顯著的改變，因此普通話水平培訓課程的職責更重了。三 會話檢驗語言面貌字音作為培訓測試的起步階段的內容完成後，培訓的內容自然進入到詞音。詞音的學習是在字音的基礎上進行的。不能掌握標準的字音是無法掌握標準的詞音的，這個道理不用求證。然而詞音不是字音的簡單相加，不是一個字音加另一個字音就是詞的聲音，例如｀｀人民＂作為一個詞，並不是 ren + min, 而是 remmin , "人＂的韻尾由 n 變作 m 了，這是語音同化的結果。三聲的情況更加複雜，完整的三聲字大半只能在字音階段聽到，三聲字進入詞語後多數變成第二聲、尘＝聲或調值不固定的輕聲。這種現象在台藹國語中特別明顯，幾乎可以說台灣國語完整的三聲只出現在單獨發音時的字音中，詞語和話語中的三聲都改變了調值。因此，詞音的掌握要在話語的學習中進行。中國人以往學外語（例如英語、俄語），幾乎千篇一律地採用｀｀詞本位＂的方法：拼命背單詞，學習者常常手拿一個小小的生字本，正面是外文，反面是中文，讀正面的外文核對反面的中文，或者看反面的中文讀出正面的外文。很多人能夠掌握大量的單詞，甚至成為出色的書面翻譯家，但是在眞正的洋人面前根本張不開嘴，口語能力低得不如香港菜市的小販！這是不以｀｀句本位＂方法學習語言的弊病。｀｀句本位＂的方法就是會話的方法，也是說話人語言水平的綜合表現。語言的運用以｀｀會話＂的形式進行。因此，會話成為語言學習的終極目標。學習語言常常聽到的一句贊語是：｀｀學得眞像！＂｀｀像不像＂的問題就是｀｀語言面貌＂的問題。語言面貌在培訓測試中放在最後處理，檢驗語言面貌的方式是要求學員用三分鐘時間｀｀自說自話＂。分鐘裏，說話人的語言面貌應當會｀｀暴露無遺＂。單個兒字音是聽不出｀｀語言面貌＂的，語言面貌要在會話中才能得到充分的表現。從香港歌星唱的國語歌曲中很難聽出唱歌人的普通話水平，要他們講一段普通話，他們的普通話面貌就清清楚楚呈現在聽衆面前了。從會話中不僅可以聽出會話人的｀｀字音＂，還可以聽出他的｀｀詞音＂，例如是否遵守了·86·

三聲連讀變調的規律，兒化、輕聲是否讀得準確等等。有許多香港本地的普通話敎師的普通話說得相當不錯，輕聲詞語的調值掌握得也很準，但就是發得不夠輕，｀｀先生＂發成 55 - 33(應當是 55 - 3)"學生＂發成 35 - 33(應當是 55 - 3), ……語言面貌這一關過不了。還有，會話最容易暴露出說話人的方言痕迹，例如把｀＇－雙鞋子＂說成｀｀一對鞋子＂，他肯定不是北京人。語言敎師有一種本能，就是抓住說話人的某幾個甚至某一個｀｀破綻＂，就能判斷他是不是北京人，甚至還能指出他是甚麼地方的人士。來往港澳之間的噴射船上播音員的普通話相當純熟，但把｀｀尊重個人選擇＂的｀｀尊重＂念成｀｀捐重＂，僅僅這一個音就把她的粵方言面貌暴露出來了。台灣人說的國語總喜歡在表示｀｀說話＂的動詞後面再加一個｀｀說＂字，因此當我們聽到｀｀他表示說"~"中國政府警告說"'"他認為說".….. 就能強烈地感受到那種有別於北京普通話的台灣國語的面貌。語言面貌就是這樣一種屬於風格之類的東西。甚至於從發音、用詞等各方面都找不出毛病，就是讓人感到不那麼像地道的普通話，這些都是語言面貌問題。與語言面貌有關的還有一點必須考慮，就是方言區有許多特有的事物和生活習慣，因而就有許多相應的詞語，這些詞語不一定都是方言詞，有人稱之爲｀｀社區詞＂，運用普通話時必然會遇上。《大綱》缺少這方面的內容，但也實在無法顧及到。這批詞語就需要在會話中作爲敎學內容加以訓練了，例如帶有地方色彩的地名、節令名稱、食品名稱等等。筆者在一篇題為《試談語言面貌》中認爲，語言面貌首先是看對一種語言的全部成分掌握的程度。但是即使將這種語言的成分全都掌握了，也不能斷言他的語言面貌就沒有問題了；還要看他在語流中的表現。改變方言的面貌和建立普通話的語言面貌，要｀｀全方位＂的努力，語音、詞彙、語法、語調都有考究。普通話培訓測試都在｀｀會話＂方面提出要求，筆者在擔任這項敎學工時編寫過二十課會話敎材，深感透過會話敎學，是糾正學員方言習慣、建立普通話語言面貌的重要途徑。這裏備抄錄一段關於澳門飲食方面的會話材料，希望得到朋友們的指正。人們當説澳門是中西文化交匯的迪方，例如既有奶閣廟，又有主敎山；中國的春節放假，西方的聖誕節也放假；市民既拜關公，又信聖·87·

母瑪利亞，連葡國來的公務員也是兩揉兒都信，甚至在一間屋子裘關公的像前插香，碼利亞像前點蠟燭 。 這大概可以叫＂信仰文化＂吧，此外還有｀｀飲食文化＂，甚至還有｀｀睹文化＂ 。澳門的｀＇飲食文化＂同樣具有中西交風的特色。最能體現這些特色的地方無疑是酒摟、餐館。 ｀｀唐餐＂（粵方言）多半叫酒摟、酒家、飯莊、飯店，葡式或外國的多數叫餐館、餐廳。｀｀葡京酒棲＂＇｀六棉酒家＂＂九記飯店＂一聽名字就知是吃中菜的；（加插：對了，別忘了大排檔 。 ）｀｀木偶餐廳＂＂熊貓葡國餐龎＂＇｀泰國餐廳'"'日本餐廳＂＂意大利餐廳＂肯定吃西餐。 招牌還表現中西交匯的色彩，比如：佛笑摟，你説是中國酒棲還是西餐廳？光看｀｀佛笑棲＂三個字，啻然是中國酒棲，但是｀｀佛笑摟＂後頭是＂大餐廳＂三個字，原來佛笑棲是個西餐廳。眞是｀｀中西合璧＂ 。海港城大酒摟餐廳，又是酒棲，又是餐廳，究竟是吃中菜還是吃西餐的地方？很簡單，這邊兒是中菜酒摟，隔壁是吃西餐的餐廳。 不信請到新口岸碼頭三摟上去看。酒棲、餐廳招牌不同，飯菜自然也各有特色 。 總髖來看，中國人嘴刁，吃得講究 。 比方吃庶，食家吃得出是活魚還是死魚，死魚是剛死還是死了好久了 。 中國地方大，各地飯菜澳門都有 。 澳門的北京烤鴉比眞正北京的烤鴨香脆得多；但是小籠包就遠遠不如南和小籠包，澳門的小籠包像個面疙瘩，簡滇打得死人！有個給泰國大米做的電視廣告是這揉的：廣柬人咄喝孩子們 sik fan la! 潮州人喊 jia bong la! 上海人用上海話叫｀｀小赤佬回來吃飯率！＂同是中國人，吃的可不同：咸魚蒸肉餅是廣柬菜，胡椒豬肚（第三磬）是潮州菜，上海有腌篤鮮、杭州有叫化鷄。外國人諶究實恵，吃得簡單。 他們不外乎肉汁的配方加上燒沌的技巧，只要有營養，吃飽算數。他們可以一邊兒啃面包，一遂兒看電視，就算是一頓晚飯。 中國人無論如何不能這樣，特別是晚飯。 一般說，中固人家的晚飯要熬一鍋湯，（廣柬語叫做煲湯，煲湯是特別講究的）蒸一條魚，炒一碟青菜。 葡國人愛吃馬介休（用粵語念），馬介休就是臭咸魚加煮出來的土豆、鷄蛋！大概因爲葡萄牙人在海上行船，馬介休既易做，又易存。名不副實的情況很菁遍。比如葡國鷄，就是咖哩鷂，去過葡國的·88·

人說，葡國根本沒有甚麼澳門所謂的｀｀葡國鷄＂；就像在美國根本找不到北京的｀｀加州牛肉面＂一樣；所謂｀｀捲州炒飯＂，只不過是鷄蛋、螟仁炒在飯裘，哪里是甚麼捲州的名菜！澳門的｀｀食＂就是這樣體現落中西交匪的特點。不難看出，上述課文中有許多表現澳門地區生活的詞語，例如具有地方特色的地名和食品名稱等等。筆者認爲，方言區的人運用普通話一定會遇到許多只在方言地區流通的詞語，這些詞語需要用普通話語音表述。如果既能保留這些詞語，又能用普通話表達，也就是說，語音面貌是普通話，會話內容是本地區的生活，那才稱得上推普工作在方言區取得了成功。參考文獻l 《澳門語言學刊》12 -15 期，澳門：澳門語言學會，2001 。2 劉照雄程祥徽主編： 《港澳通用善通語敎材》，香港：和平回書·海峰出版社， 1998 。3 呂必松：漢語敎學法新探，未刊稿 。·89·

澳門地區普通話（漢語）教學特點初探澳門理工學院職業技能培訓中心許亦峰_ 澳門的語言狀況澳門位於中國東南沿海珠江三角洲地區，毗鄰廣東省珠海市，與香港隔海相望，曾為葡萄牙殖民地。 1999 年 12 月 20 日澳門政權順利回歸中國，並成為繼香港後的另一個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列明：澳門的官方語言為中文和葡文。長期以來，由於政治，文化等的影響，澳門的敎育機構用語有葡語（葡文學校）、英語（英文學校）、粵語（中文學校）等多種語言，用普通話作為某些學科敎學用語的僅是個別學校。因此，除了大陸移民之外，澳門大多數本地居民不懂普通話。 1987 年，中葡聯合聲明發表了有關澳門回歸祖國的消息之後，在澳門引起極大的反響，並掀起了學習普通話的熱潮，接著政府行政當局亦開始了對公務員的普通話（中文，包括現代漢語及粵語書面語課程）培訓。與香港比較，澳門的普通話（漢語）推廣起步較晚，而且學習者的語言狀況更複雜。據 2001 年澳門統計局在互聯網上公佈的 1991 年人口普查統計資料顯示：澳門人口約為 36,3800 人（現已超過四萬），其中 83.6%居民日常用語是粵方言， 1.1 %說普通話， 9.2%說其他漢語方言， 1.8%說葡語。二 澳門的普通話（漢語）教學特點澳門普通話（漢語）的學習者主要分三大類：操粵方言的澳門居民（以華裔為主）；操粵方言或葡語的澳門土生葡人；操葡語的葡萄牙裔居民（以及操其他語言的外國人）。由於上述學習者各自的母語及敎育背景不同，因此，對他們的普通話（漢語）敎學的性質也有所不同。以下試作分類說明。第一類：對操粤方言的澳門華裔居民的普通話（漢語）教學特點與大陸粵方言區的居民不同，由於澳門長期與大陸隔絕，兩地在政治、經濟、文化、宗敎等方面均有很大差別，且澳門的敎育及媒體用·90·

語主要是粵語，因此，澳門本地操粵方言的華裔居民以前基本聽不懂普通話，但能看懂中文敎材。 對這類學習者的普通話（漢語）敎學特點如下：語音：借鑒第二語言敎學特點（並參考母語對應規律） 。詞彙：近似母語敎學，包含少量第二語言敎學特點（港澳地區粵方用詞與大陸現代漢語詞語有一定差距） 。語法：近似母語敎學，包含部分第二語言敎學特點（港澳地區粵方言語法與大陸現代漢語語法有一定差距） 。漢字：母語敎學（沒有閱讀和書寫困難） 。第二類：對懂粤方言的澳門土生葡人的普通話（漢語）教學特點澳門土生葡人主要指在澳門出生，有葡萄牙血統，母語為葡語的演門居民。 他們大部分會說粵語，但看不懂中文，大多數任職政府部門。據 2001 年澳門統計局在互聯網上公佈的資料，澳門土生人士大約有一、二萬人。 對他們的普通話（漢語）敎育特點如下：語音：與第一類學習者相似。詞彙：借鑒第二語言敎學特點（因此類學習者不懂漢語書面語，而粵方言口語和漢語書面語在詞彙和語法上均有較大差別。語法：特點同上。漢字：第二語言敎學。此外，有一類土生葡人從小選讀過中文課程，對他們的普通話（漢語）敎學特點和第一類相同。而另一類土生葡人則完全不懂粵方言，對他們的普通話（漢語）敎學特點和第三類相同 。第三類：對操葡語的葡萄牙裔居民（包括外匭人）的普通話（漢語）教學特點這類學習者有的是居澳時間較長的葡裔移民，大部分爲公務員；還有一部分是派駐澳門工作或在演門經商的葡萄牙人。對這類學習者的普通話（漢語）敎育是名副其實的對外漢語敎學，即對外國人進行的漢語作爲第二語言的敎學。 上述分析用圖表列出如下：·91·

澳門地區普通話（漢語）敎學特點分類表母語弟, I 第習者：操粵）i的澳門革裔居民習＼『操粵」」戸的澳門上什葡人操粵語的葡萄才裔居民.＾、丿、V4·五114-" 漢包括部分接受中文教育的澳門上牛葡人包括少呈不慬粵），声的澳門」」丨一葡人及外國人綜上所述，澳門地區的普通話（漢語）敎學針對不同的對象，各有不同的特點：第一類是帶有某些第二語言特點的母語敎學，這類學習者佔的比例最大，而且是將來推廣普通話的主要對象（包括操粵方言的澳門華裔居民中的成人及學生）；第二類是帶有部分母語敎學特點的第二語言敎學，這類學習者佔的比例較小；第三類則為純粹的第－，這類學習者佔的比例最小。- 對操粤方言的澳門華裔居民的普通話教學特點本文略去上節中所提到的第二類及第三類敎學特點，針對澳門的現狀，著重探討對第一類學習者（操粵方言的華裔居民）的普通話敎學特點。的一種，與普通話的關係是同中有異，異同，其中差別最大的是語音部分。因此，對操粵方言的學習者的普通話敎學應以語音敎學為主，詞彙和語法敎學為輔，通過對比其異同，抓住難點，反復操練，幫助學員掌握普通話的語音、詞彙和語法特徵。·92·

l 語音教學：普通話的語音敎學以漢語拼音敎學爲主，在拼音的聲調、聲母、韻母三部分中，磬調有區別詞義的作用，因此，在語音敎學中，應以聲調敎學爲基礎，並貫穿語音敎學的全過程。(1)聲調教學粵方言有四聲九調：陰平、陽平、陰上、腸上、陰去、陽去、陰入、中入、陽入；調值分別爲 55153 、21 、 35,13 、 33 、22 、 5 、 3,2(例字：心、靈、古、老、再、會、不、確、實） 。 其特點是：升降起伏不大，入聲短促。普通話只有四聲，分別為：陰平、陽平、上聲、去聲；調值爲： 55 、 35 、214 、 51(例字：中、華、偉、大）。其特點是：抑揚起伏明顯，第一聲高平，第四聲高降、速降，第三聲婉轉上揚、時值較長，第二聲短促，跳躍上揚 。與粵方言對比，其陰平、陰上調和普通話的陰平、腸平調值相同（如粵方言的｀｀心＂和普通話的｀｀中,,'粵方言的｀｀古＂和普通話的｀｀華＂），因此，在敎師的啓發和幫助下，學員較容易掌握。由於普通話的上聲字在陰平、腸平、去聲前讀半三聲，調值為 211,與降調 51(去聲）很接近，兩者很容易混淆。 因此，敎師在敎授上聲字時，應注意讓學員練習全三聲。 此外，還應讓學員瞭解上聲字在雙音節字的詞頭和詞尾調值不同（如｀｀組成＂和｀｀小組＂），並多做這方面的練習。當兩個去聲字相連時，學員往往會將前一個音節讀成陰平調（如將｀｀計劃＂說成｀｀激化＂），而且，由於粵方言的降調只有一度至兩度的區別，而普通話的降調有四度的區別，故而學員在讀去聲字時，通常降調的降幅不夠大，敎員須反復強調，幫助學員糾正發音。(2)聲母教學在漢語拼音敎學中，聲母敎學也是重要一環。 其中， "n一1"'"j ,q 、x一zh,ch 、sh一z 、 c 、 s" 、 "y—r"是幾組學員較難掌握的聲母。"n—1": 在粵方言中，以"n、 1"作聲母的字與普通話的基本相同，有對應關係。但在現實的口語中，大部分人已經幾乎將所有"n" 聲母的字說成"I"聲母。例如將｀｀男學生＂說成＂藍學生＂，將｀｀女先生＂說成｀｀呂先生＂。因此有些學員在學習"n"聲母時，要花很多的時間，反復練習 。 敎員應強調"n"是鼻音，而" I"是邊音，並多做示範，讓學生瞭解口·93·

型和舌位的區別。"j ,q 、 x—zh 、 ch 、 sh一z、 c 、 s"是第一類學員在聲母學習中的另一個較大的難點。 在粵方言中， "z[ ts] 、 c[ ts'] 、 s[ s]"聲母的字可以與｀＼＂相拼，讀成[ tsi ], [ i-凸］、 [ s」］（粵方言字毘：資、痴、思），而在普通話聲母中%、L 、s"帶著—侗特殊元音[i], 讀成[ tsi] 、 [ts 'i ] 、 [s计，這些對於學員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音節，學習起來有一定的困難 ， 並常常會跟｀｀」、 q 、x"相混淆。此外，粤方言中的｀｀資＂、｀｀知" ; "次"'"痴";"思"'"詩＂發音相同羞母沒有牛翹舌音之分，因此"zh 、 ch 、 sh 、 z 、 c 、 s"兩組聲母也是第一類學員的學習難點。 由軫"zh、 ch 、 sh"也帶著一個特殊元音［计，學員在學習的時候較難掌握，敎員在敎這兩組聲母時，可先將其與韻母"a", "u", "e"相拼，通過比較發音部位和發音方法的區別，使學生正確的發音。另外 ， "j ,q 、 x"只能與"i" 、 "u", 及以"」,, , "u", 作韻頭的韻母相拼， "zh 、ch 、sh 、 z 、 c 、 s"則不能。"y- r"'一組磬母中， "y"是舌面元音， "r"是舌尖後濁擦音。 但在粵方言中沒有"r"聲母的字，學員在學習這一組聲母時往往"y- r" 不分，例如將｀｀肉＂說成｀｀又＂，將｀｀然後＂說成｀｀言後＂ 。 敎員可在幫助學員學習'sh"的基礎上掌握"r"的發音。(3)韻母教學漢語拼音的韻母敎學應以單韻母敎學爲基礎（包括特殊韻母"e" 、"er"), 通過比較各單韻母之間口型、舌位的區別，幫助學員掌握好單韻母的發音，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學習複韻母。"e'',"e" ,"er"是第一類學員較難掌握的單韻母，特別是"e"常會與英文字母"e"混淆，此外，還會將帶"e"韻母的字詔成"o"或"e"韻母的字，如將｀｀河＂，說成[xoJ, 將｀｀特＂說成 [ t'e:] 。 "e"韻母的字在普通話中只有一個｀＇嘆"'是個嘆詞，此外在複韻母"ei"'"ie"'"ue" 中， "e"讀成"e", 在敎特殊韻母"e"時，便應讓學員熟悉這種特殊語音變化。 "er"也是一個特殊韻母，是個捲舌元音，相關的常用字很少，學員在學習捲舌音時常會遇到困難，敎員在敎授這個元音時，可幫助學員從學習 ｀｀二＂的發音開始，逐步掌握其他幾個字的讀音。"ao-ou", 對於第－類學員來說，是一組容易混淆的複韻母。在粵方言中 ，有很多 ''au"和"ou"韻母的字，其發音恰恰與普通話的韻母"ao" ,"ou"相反（但粵方言中 "au"韻母的"a"舌位稍前），如粵方言的· 94·

｀｀襖"[ou] 和｀｀歐"[au]在普通話中的讀音是[ ao]和 [ou]當學員瞭解了這個對應規律後，學習起來就容易多了 。 但有一部分[ou]韻母的字在普通話中變成[ u ]韻母，因此，有的學員便會把｀｀滷牛肉＂說成了 ｀｀老牛肉＂，把｀｀學徒＂說成了｀｀學逃,,。前鼻音韻母"an"'"en", "in"和後鼻音韻母 "ang", "eng", "ing" 、"ong''也常被認爲是第一類學員的學習難點 ，事實上，在粵方言詞語中，也可以找到這類韻母，如粵方言字：玩- "an", 很一"en",姻一"in",行—"ang",鶯一"cng",應一"ing"(轡方言的舌位較低）、紅一"ong"(粵方言的舌位較低），通過比較這類粵方言字的韻母及普通話前後鼻音韻母的異同，這些難點便不難解決了 。"ian" ' "un"的實際發音與拼音有出入，敎員在敎學時應加以說明。2 詞彙敎學詞彙敎學應與語音敎學相結合，語音敎學必須通過詞彙練習得以實踐，詞彙敎學又使語音敎學的成果得以鞏固。 此外，還有一項任務便是幫助學員瞭解粵方言詞與普通話相關詞語在詞義和用法上的差別。(1) 粤方言與普通話在用詞上的差別。粵方言中很多詞語與普通話相同（詞型和語義均同，僅語音不同），如：成績、刊登、地區等，但亦存在著很多差別如：方言詞與普通話不同：點解（爲甚麼） 邊個（哪個） 細路仔（兒童） 衫（衣服） 而家（現在） 花王（園丁） 起出（搜出） 聽日（明天） 搞事（鬧事） 食飯（吃飯） 行綜（走路） 今次（這次） 櫃桶（抽屜） 擠逼（擠迫）量詞的用法與普通話不同：－條（根）頭髮 一條（座）橋 一對（雙）筷子一架（輛）車－張（條）被（子）一樽（瓶）水單音節詞與普通話不同：眼（眼睛） 耳（耳朵） 鼻（鼻子） 凳（凳子） 檯（桌子） 肚（肚子） 褲（褲子）另有副詞、助詞等其他詞類與普通話的差異，本文從略。(2) 粤方言與普通話的同形異義詞粵方言中有些詞語與普通話字型相同，但各自包含著不同的詞義（有些字還包含著與普通話相同的詞義）。 如：·95·

例 訶：细辛苫周圍 幼失f'/' 平 火燭 非禮粵方言討義：小 難受 到處 細 L人使宜 失火 調戱普通話詞義：（條狀物）勞累 環繞著中 年小違背 表血没 會引起火 違背橫剖血小 心的部分 禮節有凹凸災的東西禮節3 語法教學粵方言中很多語法規則與現代漢語語法規則基本相同，如｀｀主語十謂語十賓語＂結構、｀｀把＂字句（只是粵方言中仍用｀｀將＂字表示｀｀把＂字）的結構、｀｀被＂字句的結構等，因此在授課中應著重講解粵方言與普通話有差異的語法部分。例如：(1) "形容詞作狀語十動詞＂結構粵方言句子中此類結構的詞序相反，為｀｀動詞十形容詞＂結構，因此在學員的說話練習中常會出現這類句型：｀｀你要吃多點＂（普通話：你要多吃點兒）、｀｀大家走快點＂（普通話：大家快點兒走）。(2) 比較句：A+ 比 +B~形容詞(+結果）粵方言比較句的句型是： "A+ 形容詞十過 +B", 如：｀｀他高過你＂（普通話：他比你高）、｀｀小莉漂亮過小妹＂（普通話：小莉比小妹漂亮）。敎員在講解語法問題時不能就句論句，應讓學員瞭解正確的語法結構。並結合會話練習，幫助學員掌握正確的現代漢語語法。當然，語言敎員必須先瞭解學習者的母語，因為，有許多初學者在學習初期完全聽不懂普通話，所以，對操粵方言的澳門華裔居民的普通話敎學，在初級階段—~語音學習階段時，其特點與第二語言敎學很相似。由於學習者都認識漢字，當其掌握了一定的詞彙量後，便逐漸接近第一語言敎學，學員的學習能力也會有一個質和量的飛躍。在第一類學習者中，成年且受過中文敎育的與學童或未受過中文敎育的學習者，對目的語的學習能力有所不同。基本上，中文敎育程度越高的學習者，學習普通話的能力越強。此外，年紀較小的學習者，對語音的辨別能力也較強。因此，在制定普通話（漢語）敎學計劃時，應該考慮到上述的敎學特點，學生人數，結構及年齡等因素。並根據上述特點，有計劃有步驟地進行普通話（漢語）敎師的培訓工作。·96·

由於澳門是粤方言區，缺乏普通話習得的語言環境，這是澳門推廣普通話及對外漢語敎學的一大障礙。因而也對澳門的普通話（漢語）敎學在編寫及運用敎材、課程設置安排、敎學技巧等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們必須在敎學實踐中，不斷學習硏究，總結經驗，運用切實可行的普通話（漢語）敎學策略，將澳門的普通話（漢語）推廣敎學工作推向一個新的階段。參考文獻：1 劉珣著《對外漢語敎育學引 論》，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社， 2001 年1 月版。2 《世界漢語敎學》編輯部等編《語言學習理論斫究》，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 1994 年 6 月版。3 余秉昭司譯著《同音字彙》，新亞洲出版社， 1990 年 5 月修可版。4 黃伯榮廖序束主編《現代漢語》增訂版，高等敎育出版社， 1997 年版。·97·

普通話教學探討澳門理工學院職業技能培訓中心張進萍現在圍內外敎育界都很關注敎學方法，各種流派及敎學模式百家爭鳴，各放異彩。 作爲一個敎育工作者，應該積極主動地吸取各家之長，融入自己的敎學實踐中，並力求探索一種更符合實際需要的敎學方法。 . 如何敎好普通話，是每一個普通話敎師所關心的話題，根據我個人敎粵方言區人講普通話的實踐，從以下四個方面談談個人的體會：一、建立良好的師生閽係，營造轅鬆愉忧的學習氛圍；二、運用生動的生活實例，培養學生濃厚的學習興趣；三、採取形式多樣的方法，增強語言學習的敎學效果；回、融合優秀文化的因素，探索菁通語敎學的新方法。建立良好的師生關係，營造輕鬆愉悅的學習氛圍語言敎學，主要是通過敎師和學生相互交流、理解、領悟而進行深入溝通的，敎和學也有一個相互協調、默契的過程。 作為敎的一方，首先要瞭解學生，比如他們的學習動機、年齡特徵、文化程度 、生活習慣以及愛好等特點，這樣才能更好地因材施敎。我們的敎學對象是成年人。 成年人基本上是在一天的工作忙碌之餘來學習的，這個時候大部份人已是身心疲倦，如果我們的敎師再板着面孔迎接他們，不顧及他們的感受，只是復讀課文的內容，再有耐心的人都會覺得乏味。因此，這就需要我們做敎師的首先要關心、體諒和鼓勵學生，既是學生的老師，又是學生的好朋友。敎師的儀表、神態要盡量使學生感到舒適，敎師衣着整潔，精神抖撤，談笑風生，講課既風趣又幽默，使學生感到輕鬆愉悅，也有助於提高學習效率3 如果女敎師上課口紅塗得太多，香水擦得太濃，會使學生感到不安，這些都會影響學生的學習情緒。爲了調劑學生的身心，我們在課前、課間休息時放一些緩慢、抒情、悠閑的音樂，如：古典的小夜曲、現代的薩克斯風、吉他、排蕭、鋼琴、小提·98·

琴、大提琴等樂器演奏的樂曲。 學唱一些普通話歌曲，比如同學們喜歡唱的《國歌》、《橄欖樹》等歌曲 。 這樣既可以舒緩學生緊張的精神狀態，換一種方式學習普通話，同時用音樂來增進友誼， 實現｀｀樂以敎和＂、｀｀樂以至親＂的雙重功能。我認篦敎師的角色更像一個主持人，善於駕御課堂氣氛，使學生的情緒始終保持在積極的狀態下，這也是敎師的基本功之一。 在學生工作疲勞或精神不振時，開個玩笑，說個笑話，講個故事，唱段小調，談談時事 ，都是有必要的，這也爲學生們學習語言營造了輕鬆渝悅的氛圍。敎師與學生一起外出參觀遊覽，這樣既可以給學生提供練習普通話的環境，又可以使師生關係融洽，增強凝聚力 。 去年我們就組織過一個口語班去珠海農科所參觀，同學們非常高興，一路上有說有笑，連平時最不愛講話的一個學生話也多了起來，同學們反映這種學習形式很好，也很有意義。 這樣的學習活動，我們事先有要求，要求大家不講廣東話，都講普通話 ，事後把自己的感受和所見所聞談出來，這樣既增長了見識，又提高了用普通話表逹的能力 。有些活動，如在考試後，班裏舉辦一次普通話故事比賽或文藝表演，並用攝相機錄下來讓學生觀看，敎師和學生一起來評論，指出語言表逹有那些優點和不足，這樣就可以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進一步實現課堂敎學的交際化。二 運用生動的生活實例，培養學生濃厚的學習興趣語言來源於生活，生活是語言取之不盡的源泉 。 作為一個語言敎師，除了應具備過硬的專業技能和掌握一定的敎學方法外，還要注意觀察生活，從生活中學習，書本、報紙、電視乃至閑聊都有我們可吸取的養份，正如古人所說 ：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在普通話敎學中，我十分注意運用平時從生活中捕捉到的一些典型範例，如廣東人講普通話造成的娛會，來培養學生濃厚的學習興趣。例如在講聲調時，我先給同學們講了個小故事，［有一個廣東旅行團上黃山，他們排隊等纜車等了很久還沒等到，其中一個急性子的人對導游喊到｀｀導游 ！ 等了這麼久也不見一個爛（纜）車，既然沒有爛車，我們就不坐了，幫我們退飛（票）吧。＂］站在旁邊的游客聽了都捧腹大· 99 ·

笑。 還有的廣東人把｀｀打籃球＂說成｀｀打爛球＂，把｀｀籃球比賽＂說成｀｀爛球大賽＂。把｀｀媽媽＂說成｀｀馬馬＂。把｀＇我問你＂說成｀＇我吻你＂。通過這樣的舉例後再去講聲調，同學們印象更深了，也記得更牢固。平時用普通話表達時，由於都怕說錯出醜，所以非常注意聲調與聲調的區別，這樣既活躍了課堂氣氛又達到了敎學目的。在區別舌根音 g、k 、 h, 舌面音」、q 、 x 和舌尖前音 z、 c 、 s 以及舌尖後音 zh 、 ch 、 sh 時，我先講了這麼一個故事。 ［一個廣東人第一次到北京開會，下了飛機，工作人員把他帶到北京飯店，問他感覺怎麼樣，他很興奮，一邊點頭一邊贊嘆說：｀｀細的，細的（是的），北京的狗（酒）店眞是又大又漂亮啊！牢（樓）房的頂都這麼高，床（牆）上的畫也都很考究＂。吃飯時人家問他喝甚麼酒，他笑着說：｀｀紅狗（酒）白狗（酒）都可以＂ 。 」大家聽後笑聲不止。 這時我開始講課了，後來我發現大部份同學都能較正確地區分開這些發音部位不同的聲母了。這樣的例子很多，同學們也都喜歡拿來對比，如：z sh X q h zh 工資 殺人 洗了 槍口 小河 知道」 X s ch k 」公鷄 蝦仁 死了 窗口 小殼 機到三 採取形式多樣的方法，增強語言學習的教學效果有一次上語音課，同學們一進敎室發現課桌上都放了一張白紙，有人以為是測驗，便緊張地問我，我邊笑邊搖頭，等同學們來齊了，注意力集中後，我說，今天我們來學習和區別送氣音與不送氣音，大家把桌子上的紙拿起來放在面前，和我一起發音，發 b 時紙不動，發 p 時氣流吹倒了紙。 通過這樣的練習，（另用吹蠟燭也很形象）同學位加深了對送氣音不送氣音的理解。兩個四聲連詔時，也是粵方言人的難點，學生經常把第一個四聲讀成一聲或三聲，如：把｀｀電話＂讀成｀｀電話＂，把｀＇這樣＂讀成｀＇這樣,,'把｀｀壞蛋＂讀成｀｀灰蛋＂。為了更有效地幫助學生糾正這些錯讀音，我和同學們一起玩｀｀打螃蟹＂的游戲，邊用手向桌上打邊讀兩個四聲，這樣以後一碰到兩個四聲相連，同學們自然會聯想到｀｀打螃蟹＂，有的同學還·100·

情不自禁地說，又遇到｀｀壞蛋＂了。為了解決學習漢語拼音單調、枯燥的問題，我用漢語拼音卡片進行敎學。 在練習聲母、韻母、聲調相結合時，把聲母卡發給男同學，把韻母卡發給女同學，我留下聲調卡。 我對同學們說：｀｀一個漢字就像一個孩子，一般都有父親和母親，下面我們來練習給漢字找父母（我在黑板上分別寫出爸、媽、人等字），請將每一個漢字的父母按順序邊讀邊舉起手中的卡片。＂於是同學們舉一對漢字的｀｀父母＂，我就讓大家挑選我手中的一個調號。 這樣輪流交換卡片，反復練習，既有趣又輕鬆，學習效率明顯提高。讀到特殊韻母 e、 er 時，我對同學們說它們很獨特，是母系單身貴族，不能和聲母結合，發音也比較特殊，如發 e 時都有提醒人的作用。一聲 欸，你聽到了嗎？（陰平）二聲 欸，你幹甚麼？（陽平）三揚 欸，你又忘了！（上聲）四聲 欸，可別忘了呀。（去聲）發 er 時，我告訴學生這是個捲舌動作，邊發音邊用手勢示意舌頭的動作。 由於粤方言沒有翹舌音，有一些同學怎麼都捲不起舌頭，我就用吃魚不小心魚刺插在天花板上（指硬胯），用舌頭找找在甚麼地方來作比喻，同學們受到啓發，找到感覺，這個音就能發準了 。 這個捲舌動作 er 發好之後，再發 zh 、 ch 、 sh 、 r 就比較容易了 。學習漢語拼音一定要注意形象化，否則學生很容易混淆和遺忘。如發 a時，示意學生像嗓子疼、醫生檢査時那樣的發聲，發 e 時作微笑狀，發鼻音 m、 n 時，先捏着鼻子來感動振動，發 a 時做兩人相靠近狀，發 ei時用 e 來帶，發 s 時用英文發音來帶。 必要時敎師應在黑板上畫出發音部位指示圖，或觀看有詳細發音部位、示範的錄像、圖片等。另外我還用發音儀器請同學們上臺做練習，這種有聲、有形的學習方式，同學們很樂意接受。 用計算機漢語拼音打字，敎學生用拼音查字典也是很好的掌握漢語拼音的手段。 現在計算機上有些網頁是可以學·101·

普通話的，我們可以適當地用計算機敎學補充課本，使敎學手段多樣化。課文裏的有些話題，也可以在生活中練習，如｀｀談飲食＂，可以組織學生一起去一個北方人開的酒店喝茶，和服務員聊天、點菜，把課堂搬到生活中去，是學生實踐的好機會。四 融合優秀文化的因素，探索普通話教學的新方法漢語言文字，不僅是表達思想交際的工具，而且也是中國文化思想成果的構成要素。 漢宇是一種文字，一種藝術，源遠流長的書法藝術是熔鑄我們民族審美惜趣，哲學觀念的獨特形式之一。我以前敎過一個只會講粵方言不會寫漢字的班，他們一部份人是土生葡人，一部份是本澳人，從小都是在葡文學校讀書。 開始時我就像敎一年級小學生那樣敎他們一筆一畫規整的寫漢字，我發現這節課上他們會寫會認的字到第二節課就忘了。後來我換了個方法，先從｀｀六書"入手（古漢字的結構及演變，包括：象形、指事、會意、形聲、假借、轉註）如：象形字 ：門一一（睏詞門）我先畫了幾個帶門框的雙扇門，然後逐漸演變成今天的門字。恩扈薔）先畫出象人頭的象形字。禾—一(1- 1 徂）畫一株稻麥，上面是谷穗。冊一一（ 淵 ）表示用線穿起來的竹書。指事字：上－—（亦＿（會意字 ：從＿（北一—(看——(友一—(休一—('-' )用一根弧線做基準，上加－短橫表示相對位置。青 ）古｀｀腋＂字。人形兩臂之下加點，表示腋部。忭 ）指一個人跟在另一個人後面。忭 ）願意｀＇相背＂，兩個人背對着背。溈 ）手放在目的上方擋住光，好遠望 。氬 ）兩涸｀｀又＂是兩手相助，引申毘朋友。睏 ）｀｀人＂在｀｀木＂旁休息 。·102·

盆—(根據字義來講：昰 ）上面從＂水＂，水溢出器皿。洎一一水目為洎。臭一一自大點兒為臭。露一一雨落在路上為露。榭—兩手分開爲榭。尖一一上小下大爲尖。卡一一不上不下為卡。傘一一人在亭子下篦傘。用這樣的形式來學、認和寫漢字，同學們很感興趣，而且對學過的字印象深刻。 敎師除了敎同學認字之外，同時也傳遞了文化。 說明了語言和文化的密切關係，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口語班的敎材 ，每篇課文的內容都與文化生活密切相關 ， 如果我們照本宣讀，就會顯得枯燥乏味。 我認爲每上一課之前 ，敎師最好先引出與課文有關的話題，引發學生的學習興趣，鼓勵他們表達自己的各種想法。例如課文｀｀談旅遊＂，我先興致勃勃地談自己旅遊的所見所聞，從自然景觀談到人文景觀，談的過程中學生自然會提出一些問題，這就逹到讓他們張嘴的目的。之後我也讓他們談談自己的旅遊經歴，然後再讀課文，這樣既熟悉了詞彙，也爲講解課文內容作了鋪墊。學生學起來輕鬆自如。有一次課堂上，我們談到了建築這個話題，突然有一個學生舉手提問，他說：＂老師您說澳門的西式建築和北京的傳統建築（指天安門一類的建築）有甚麼不同？＂我想了想說：｀｀北京的天安門、故宮一類的中國傳統建築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之精紳，重在體現舒廣博大之氣度；溫厚和平之性情；以及中國人崇尙自然，天人合一的宗敎意識。而澳門的西式建築，比如大三巴牌坊，主敎座堂等建築體現了西方人的宗敎意識，直聳雲端上有十字架尖尖的敎堂頂，表達了虔誠的基督徒內心所向往的天國以及神的至高無上。 中西方由於文化背景不同形成了建築上的差異。 ＂諸如此類話題，只要學生一旦張開口，老師經常會遇到考試，有時下課後我也會爲某一個話題給自己打不及格，這更是鞭策和激勵自己努力學習，不斷累積和豐富自己的動力 。· 103 ·

作爲語言敎師，我們必須善於平時從多種渠道積累敎學資源，上課前一定要做到有備而來，這樣才可以更好地和學生交流。語言敎師不是敎語言的工具，更不是復讀機，語言敎師是傳遞情感以及敎他人掌握使用語言的使者。我曾敎過一個班，班上有位從事文化研究工作的學生，我問他爲甚麼來學普通話，他很興奮並誠懇地告訴我說：孔子周遊列國是用｀｀雅語＂傳道的，先秦的諸子散文也是用｀｀雅語＂成章的，漢朝的｀｀通語＂，明、清的｀｀官話"'後來的＂固語＂＇，華語＂乃至今天的＂普通話＂，都是用這種不同歷史時期稱謂不同的共同語（普通話）交流和著書的，普通話不僅是漢民族的共同語，同時她也是世界上最動聽，講的人數最多，以及文化底蘊深厚，發育成熟的語言 。 它的語言旋律婉轉柔和，優美動聽，節奏變化無窮，兒化、聳韻、輕聲，再加上四個高低不同聲調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非常美妙的感覺。我聽後心裏覺得甜滋滋的，同時也眞正意識到自己從事的的確是一門既神聖又高尙，且富有美感的職業。中國已經加入世貿，末來的世界經濟全球化，敎育世界化。 中園將會因經濟的騰飛更顯示其語言文化的重要地位，將來會有更多不同種族的人關注漢語，學習普通話。這是值得我們每一個普通話敎師高興的事。 我們的工作任重道遠，前景廣闊。 如何把漢語言文化精神傳播給不同種族的人；如何用各種不同的現代敎學方式優化我們的語言敎學，是我們經常應該思考和探索的職責。·104·

教授葡國學生學習中文的一些體會澳門文化局鄧思平中文與葡文，從語言體系上看，是幾乎完全不同的文字。葡萄牙人學習中文，不像學習其他西方文字一樣，無論在寫法還是在讀法方面，在自己的文字中好似都沒有甚麼成份可以協助或借鑒。學習中文對於葡國人，看來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難怪葡國人把世界上一切最難的事情，都比喻成是＇中文＂。因此，面對那些初學中文的葡萄牙人，首先應以有力的事實進行說服，打消他們對中文的神秘感，進而破除其心中的恐懼感，以減輕其沉重的思想負擔，增強他們學習中文的信心和勇氣。這種說服分兩方面：一方面，應該首先向他們介紹中文的優勝之處。中文經過三千年的發展，至今已成為世界上一種大量使用的主要語言和人類文化上重要的溝通工具之一。中文之所以具有如此強盛的生命力，在於其發展已臻成熟，包容功能鉅大，規律有蹟可尋。方面，不同文化和民族其語言雖然不同，但是語言既然是人類文明的產物，人類構造相同的大腦必然遵循相似的思維規律，如果留心發掘和比較，就可以找到在不同語言中語法運用上的規律和共通點，進而在它們之間建立起聯繫和過渡的橋樑。第一方面，介紹中文的優勝之處。首先，從中文字數說起。葡文，英文以及其他西方文字，均以字母為單位組成新詞，除個別例外，基本上不能以原有單字組詞，這樣，為滿足日新月異湧現的新事物的需要，葡文必須不斷以字母另行組合，才能造出新字或新詞。因此，葡文和其他西方文字不停的造字，從三千到五千，從三萬到五萬，數量愈來愈大，根本沒有一個盡頭。中文則是使用單字組成新詞。由於：－）每個中文單字所包含的；二）漢字又具有獨一無二的單音節特點；三）因此，寫空間，是以，只需要有限數量的單字，按所需意義進行不同的組合，即可以簡單方便地組成大量新詞。具體來說，只需大約三千個漢字，·105·

就可以涵蓋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漢文化內容。這是西方文字無法具有的特點。因此，無論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只要花上三五年時間，掌握這大約三千漢字，就可以方便自如地進入中國文化的寶庫去尋求幾乎一切的知識。其次，從中文動詞特點來說。葡文的動詞，不同於英文，使用起來必須根據動作者的身份，時間以及情感語態做詞形上的改變。 根據不完全的統計，任何一個葡文動詞，至少有一百種以上的變化形式。 不要說文盲，就連葡國的學生，都有不少人用錯其動詞的變化形式。中文動詞使用起來十分簡單，根本不需要跟隨動作者的身份，時間及情態做任何變化，更沒有任何變化的形式。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一個唯一的形式，如：吃飯的吃字，無論誰吃，無論甚麼時候吃，永遠不變，只需靠副詞表明時間狀態即可。這種中文動詞的簡單使用方法，相對葡文，甚至相對英文來說，都是十分容易掌握的。再次，在音節和語音方面。音節方面。葡文和其他西方語言一樣，其文字絕大部分是由多音節構成。而中文文字均是由單音節構成，讀起來比較容易，清晰和省力。在語音方面。中文與西方文字雖然在文法體系上有較大不同，但在語音的音素方面，兩者卻有不少共同點。 中文語音不但均可用元音，復元音和輔音拼出，並用國際音標注音，而且，在這 9 個元音，29 個復元音和 23 個輔音中，有絕大部分音素在西方文字，例如：葡文，英文和法文中都存在。這對於十分熟悉西方語言的葡國學生來說，是一個十分良好的借鑒，舉出中文發音音素與西方語言的相同之處，就可使得學生易於掌握。最後，用事實加以輔助說明。近年來，許多不同國家，不同大洲，不同語種，不同文化的留學生來到中國學習中文和中圉文化，經過努力鑽研，在不長的時間內，很快克服文化背景的障礙，熟練掌握中文。其中不少留學生在公開場合，在春節電視晚會上，以純正準確的普通話表演相聲，小品甚至是京劇·106·

等高難度的節目，得到中圉觀衆的良好評價。 這就證明，只要有決心，肯努力，中文並不難學，不但可以學會，而且能夠學好。第二方面 ，發現並利用中文與葡文語法上的共通點。這裏著重討論中葡兩種語言中動詞時態方面的問題。葡文的動詞既然有一百種以上的變化，就說明葡語對動作之進行時態的劃分，要求十分細緻和準確，這也是不少西方語言的共同特點。中文動詞本身沒有這些變化，如欲表達不同時態，最多不過是借助某些副詞或輔助詞。二者差別原因何在？有哲學家說過，西方的科學哲學，可用｀｀方以智＂來概括，即是說，一切概念都由邏輯理性把握並構成，其一個接著一個，互爲方陣，難以相互滲透和借用。 而東方的科學哲學，則可用｀｀圓而砷＂表達，砷即伸，這是說，為事物之概念，只須運用圓流的智能，宛轉意會，不必嚴格界定，便可以無往而不伸，無往而不達。 由此，借用上述論述，可對中葡語言做一比較。 葡語動詞的時態變化方式即反映出西方哲學思維的特點，表述嚴格清晰，使人一目了然，可謂是一種顯性的表達。 而中文動詞的時態變化則反映出東方哲學思維的特點，意會爲主，表述為輔，可謂是一種隱性的表達。儘管中葡語言在動詞時態變化的表達方式上有如此不同的原則差別，但是，我們仍然可以將兩者相似的部分加以對照和類比，從中發現出規律性的東西，以便學生理解和掌握。例一 ：＂吃了飯＂與｀｀吃過飯＂的同異當葡國學生學習｀｀吃了飯＂這種動詞時態時，他們很容易明白這相當於葡語動詞中的｀｀陳述式簡單過去完成時＂，表明動作是在過去發生的。 但是，當他們後來學到｀｀吃過飯＂時，再跟他們說，這也是在過去發生的事情，學生們就會感到十分疑惑，他們要問，那｀｀吃過飯＂和｀＇吃了飯＂到底有甚麼區別？確實，只從表述上一個｀｀了＂和｀｀過＂的不同，很難從字面上分清二者的區別，這就是要靠意會的功夫對中文動詞的時態進行深入理解和體會。 根據敎科書的解釋，動詞後加上助詞｀｀了＂表示某動作或某種情況已經發生。 而動詞後加上詞尾｀｀過＂，則表示過去的經驗，即某動作或某種清況在過去的時間裏發生過。 即使做這樣的解釋，學生們也未必完全理解。 前面已說過，葡語對動詞時態的表逹十分嚴格清晰，那· 107 ·

麼，是否可以從葡語動詞時態中找到相應的表述呢。在葡文動詞時態中，我們果然發現了一種｀陳述式復合先過去時＂（即動詞未完成時加上動詞過去分詞），來表達說話之前業已完成了的－個動作。 這與｀｀過＂所表達的時間狀態十分接近。 即是說，雖然中葡兩種動詞對此的表達方式有很大差異，但經過對照和模擬，二者卻是表述幾乎同樣的意思（當然，任何不同的語言之間，在概念和表述方式上，都很難找出百分之百的一致性）。這就是規律性的東西。 因此，學生可以自覺地運用這條規律。 當他們遇到中文動詞加｀｀過＂的表達時，只要借用葡語動詞中｀｀陳述式復合先過去時＂作參照，他們就可以豁然明白動詞加詞尾｀＇過＇之中表達的涵義。例二：＂門開著＂的時態｀｀門開著＂是一種甚麼時態？敎科書解釋，｀｀著＂是動詞詞尾，表示動作或狀態的持續。這又是用動詞詞尾來表達一種動詞時態的例子。但是不是所有類似表達，如｀｀車開著＂，都是與｀｀門開著＂表達相同的時間與狀態？不盡是。 顯然，｀｀門開著＂是表示－種靜止狀態，而｀｀車開著＂卻是表示一種運動狀態。對二者這種細微差別，中文沒有明確的劃分和指示，但是人人都懂，全靠他們的意會和理解。 如果中國人有誰不明白其涵義，可能還會問一句，｀｀你怎麼連這都不懂？＂然而，如果不解釋清楚二者之間的差別，葡國學生又會對此產生困惑。在這裏，就有必要借助葡語時態不同的表達方式對二者的差別加以區分和表示。對於事物靜止狀態的持續，葡語一般運用形容詞或過去分詞來描述，如｀｀門開著＂，就要用形容詞 aberto 來表示門的靜止狀態的持續。而｀｀車開著＂則要運用｀｀動詞現在進行時＂來表述車之運動狀態的持續。問題到此並末完全解決。如果遇到｀｀他躺著看報紙＂中文句子時，這裏若用葡文解釋｀｀躺者＂，既不能用形容詞（或過去分詞），又不能用｀｀動詞現在進行時＂，而要用 enquanto( 即當…時候，）這個連接詞來表達。例三：被動語態的表達葡語與其他西方語言相似，必須通過聯繫動詞(ser)加上主動詞的過去分詞，才能清楚並正式地表達動詞的被動語態。 而中文對被動語態的表達，有時是明顯的，有時是不明顯的。 明顯的比如：｀｀車被撞壞了＂，可稱作顓性被動式。 不明顯的比如｀｀車撞壞了" , "錢花光了＂，可·108·

稱作隱性被動式。有時為了文學上的簡捷效果，經常使用隠性被動式。中文動詞中的顯性及隱性被動式，葡文之中如何區分，有無對應的表達？顯性被動式，葡文中正式的對應表達即是，以｀｀聯繫動詞 (ser)加上主動詞的過去分詞＂聯合組成。對於隱性被動式，我們發現，葡文之中也有一種簡略的表達，即省略不用聯繫動詞(ser), 而主動詞採取返身動詞的形式，如： Ajanela perdeu一se. (窗戶打破了）。通過上述介紹，葡文動詞被動語態的正式及簡略的兩種不同表達形式，基本對應了中文動詞的顯性及隠性被動式的變化方式。葡國學生一旦明瞭了這種對應表達，他們就不難學會如何分辨和運用中文動詞的顯性及隱性被動式。通過以上例舉分析，我們試圖做出這樣一個大略的總結：一）由於指導各自文化的哲學原則的差異，具體到語言上，中文對動詞時態（或語態）的表達經常是隱性的，而葡文對動詞時態的表達則通常是顯性的。二）儘管表達方式不同，二者之間在具體時態表述上仍然可以找到類似的指向和涵蓋，從而發現共通之處。三）將上述比較和發現為基礎，互相對照及借鑒，即可掌握規律性的東西，使學生收到事半功倍的學習效果。·109·

閼於重疊詞語的朗讀敎育暨青年局語言推廢中心嚴娜在學習普通話中，經常遇到各種重疊詞語。有的要讀輕聲，有的要讀變調，還有的要讀原調。 如何區別這些重疵詞語的朗讀呢？我認爲應先從詞性分析入手，再看重疵詞語是單音節還是雙音節，還要看重疊所表達的詞彙意義。動詞重疊(1) 單音節重盪，第二個音節輕聲。 AA 式，表示動作時間｀短暫＂或｀｀嘗試＂的動態意義。聽－＿聽聽看－－看看走－－走走試－－試試說－一說說(2) 雙音節重蠱，一般是 ABAB 式，後兩個音節不輕聲。討論－－討論討論克服 － －克服克服學習－ －學習學習宣傳－－宣傳宣傳(3) 也有少量的動詞重疊是 AABB 式，表示｀｀隨便"'"任意＂的動態意義。 重疊的第二，第四個音節讀輕聲 。. 吵吵嚷嚷 溜溜逹達'. . - .'. 湊湊合合 洗洗涮涮_ 形容詞重疊(1) 單音節形容詞重疊形式是M式或凶＼的丨地式，重疵的第二個音節讀原調。 如：·110·

白白 牢牢 黑黑`` 、`暗暗 瘦瘦 呆呆(2) 口語中第二音節也常讀成陰平並且兒化。 如：好－－好好兒（的／地） 紅－－紅紅兒（的／地）- - -慢一－慢慢兒（的） 美－－美美兒（的）- - - - - -矮－矮矮兒（的） 遠－遠遠兒（的）(3) 雙音節性質形容詞的重疊形式是 AABB 式，口語中第二音節讀輕聲，第三音節讀第一聲，第四音節是重音所在，也讀第一聲，有時兒化。. . ' . 丶 . 老實一－老老實實 漂亮－－漂漂亮亮. , . , . 清楚－－清清楚楚 和氣－－和和氣氣, . '. ` . ` . 明白－－明明白白 熱鬧 － －熱熱鬧鬧. . 乾凈－－乾乾凈凈 整齊－－整整齊齊'.、. . 亮堂－－亮亮堂堂 結實－－結結實實(4) 雙音節狀態形容詞的重疊形式是 ABAB 式，一般不輕聲、讀原調，如：雪白－－雪白雪白的 賊亮－－賊亮賊亮的漆黑－－漆黑漆黑的 冰涼－－冰涼冰涼的滾燙－－滾燙滾燙的形容詞重疊形式的語法意義與動詞不同，一般表示程度的加重或·111·

感博色彩的加強。 如：高高的個子 眼晴大大的 狠狠地看了一眼賊亮賊亮的一盞燈 燒得滾燙滾燙的(5) 單音節狀態形容詞加後綴，重疊成 ABB 式。這類重疊式形容詞的後兩個字不管原來是甚麼聲調，口語一般都讀第一聲（陰平）。如：吉元严呈严 沉甸甸 慢騰騰 灰濛濛赤裸裸 惡狠狠 醉酬醜 胖乎乎灰溜溜 美滋滋(6) 另一類不完全重疊形式 BBA 式，讀原調。如：毛毛雨 碰碰車 蒙蒙亮 麻麻黑= 名詞重疊(1) 人稱或名物指謂，第二音節讀輕聲。 如：爸爸 媽媽 芳芳 星星 猩猩 餑餑(2) 語法構形重疊，即由兩個語素重疊而成。這類重疊的兩個語素，既可分開單用，又重疊使用，但重疊後產生附加語法意義（帶有量詞性質） 。 此清況下的第二個音節不讀輕聲。 如：人人 年年 歲歲 月月 家家 天天囯副詞重疊這類單純疊音詞的重疊是詞彙上的構詞重疊，沒有附加語法意義，一般不分開單獨使用，個別即使單獨使用，但表達不同意義。 此情況下的第二音節不讀輕聲。 如：漸漸 默默 悄悄 明明 往往恰恰 偏偏 僅僅 統統·112·

新世紀的澳門語言策略澳門大學程祥微摘 要：本文以 2001 年澳門人口普查的統計資料為依據，詳細分析澳門的語言狀況，進而提出語文規劃。數據顯示，在不同的語種比較中，使用英語的人數增長最快最多；在漢語方言與普通話的比較中，普通話使用的人數增長遠遠超出人們的預料，尤其是在雙語結構中普通話的組合能力最強，由此決定推普工作和英語培訓必須加強。澳門語言問題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落實中文的官方地位，二是在澳門推行中葡雙語制。除此之外，還有英語的地位與社會對英語的需求等問題。本文從五個方面提出澳門的語言策略，要點是把澳門定位為以旅遊博彩為龍頭的文化城市，語言規劃要據此而展開。關鍵詞：人口普查官方語文個人雙語社會雙語語文規劃Macau's Language Strategies in the New Century Ching Chuengfai Abstract: This paper uses the 2001 Macau census data in analyz-ing Macau's language situation and makes some suggestions with respect to language planning. Data shows that the growth of the English -speaking population is the fastest and greatest amongst the different lan-guages; also, the growth of Putonghua - speaking population is far more than expected when compared to other Chinese dialects and the frequen-cy of Putonghua in bilingual combinations is the highest. Therefore, the work on popularizing Putonghua and on English training must be strengthened. Macau's language problems have two main focuses: the first being the need to solidify the official status of Chinese, and the sec-ond being the execution of Chinese - Portuguese bilingualism in Macau. ·113·

Moreover, the status of English and the social demand for English should also be considered. This paper discusses Macau's language strate-gies from five angles, and argues that language planning must begin with the premise that Macau is a cultural city thriving on tourism and the gambling industry. Keywords: Population census, official language, personal bilin-gualism, social bilingualism, language planning 一 制訂策略的依據2002 年 4 月初，政府公佈了 2001 年澳門人口普査的結果分析。其中與語言問題有關的資料有：l. 結果摘要·日常用語，表七．家中日常用語二零零一人口普査統計簡表（人口社會特徵）2. 統計表表 16:按堂區、日常用語言統計之 3 歲及以上居住人口數目°表 17: 按堂區、其他可操語言及性別統計之 3 歲及以上居住人口數目表 19: 按日常用語言、歲組及性別統計之 3 歲及以上居住人口數目根據上述資料，可以得出以下結論：1 截至 2001 年 8 月下旬，澳門居住人口數目爲 435,235 人，其中3 歲以上人口為 424,203 人。 居民分佈在陸上和水域，在水域生活的3 歲以上人口 1,874 人，有些資料的統計數字不能與人口總數完全相符（例如各項百分比相加不足 100%),主要是沒有拿到水域人口的準確資料。因此，本文研究的對象是澳門 3 歲以上陸上人口的語言。2. 人口出生地：中國大陸澳門香港葡萄牙其他·114· 206,384 人191,139 人14,436 人1,616 人21,660 人47.4% 43.9% 3.3% 0.4% 5.0%

3. 日常用語（家中使用的語言，以 3 歲以上 424,203 人計）：411,482 人 97% 廣東話® 372,697 人 87.9% 漢語 普福.• 建通•· -話 6,660 人 1.6% 18,868 人 4.4% 其他方言 13,257 人 3.1% 葡語 2,813 人 0.7% 英語 2,792 人 0.7% 菲律賓語 3,450 人 0.8% 其他 3,666 人 0.8% 4. 語言能力：男 女129,793 人 60,621 人 59,172 人廣東話 12,755 人 5,524 人 7,231 人普通話 58,625 人 29,023 人 29,602 人可操一種其他語；；；；福建話 5,771 人 2,557 人 3,214 人其他方言 19,446 人 8,140 人 11,306 人葡語 3,418 人 1,947 人 1,471 人-央~菩叩五 25,390 人 11,549 人 13,841 人其他 4,388 人 1,881 人 2,507 人50,017 人 24,366 人 25,651 人普通話及英語 16,926 人 8,030 人 8,896 人廣東話及普通話 10,436 人 5,191 人 5,245 人可操兩種其他語言 普通話及其他 7,691 人 3,817 人 4,144 人普通話及福建話 4,025 人 I 1,841 人 2,184 人葡語及英語 2,793 人 1,500 人 1,293 人其他兩種語言 7,876 人 3,987 人 3,889 人7,577 人 1,068 人 1,052 人普通話、葡語及2,120 人 8,030 人 8,896 人英語可操三種其他語言普通話、英語及其他語言1,100 人 603 人 497 人其他三種語言 4,357 人 2,506 人 1,851 人不識操其他語言 23,6816 人 114,010 人 122,806 人上述＇不識操其他語言＂的人即所謂單語人，單語人的數目超過澳門人口總數的一半；｀＇可操一種其他語言＂的人即俗稱的｀｀雙語人"'"雙方言人＂、｀｀高低語人＂，例如澳門土生®是｀｀雙語人＂，從外省來到澳門學會了粵方言的人是｀｀雙方言人＂，學會了另一種專業外語的人是｀｀高低·115·

語人＂。爲了稱說簡便，｀｀雙語＂有時兼指｀｀雙方言＂、｀｀高低語"。"可操兩種其他語言＂和｀＇可操三種其他語言＂的人依此類推爲｀｀三語人"'"四語人＂。本文所用｀｀廣東話＂、｀｀福建話＂、｀｀雙語人"'"三語人,,'"四語人＂等名稱都是｀｀俗稱＂，它們的含義缺乏精確性，例如＂廣東話＂至少包含客家話，另外潮州話是歸入廣東話還是福建話？這從上述普查數據中是看不出的。本文因爲借用政府人口普查資料不得已而使用這些不精確的名稱。二 中葡英三種主要語言的排序從語種方面分析，漢語無疑始終是澳門地區使用最普逼、作用也最大的語文，它在各種不同的語文中的比例始終沒有低於 96% 。(1991 年爲 96. 6%, 1996 年為 96.1 % ,2001 年為 97%)澳門特區是以中文爲官方語文的，葡語也是正式語文。葡萄牙語文的使用人口急劇下降， 1991 年澳門以葡語爲家庭用語的人數爲 6,132 人，佔當時人口的 1. 8% ;2001 年減少到 2,813 人，只佔總人口的 0. 7% 。 這是政治力量的對比發生了巨變的結果。 1991年還是以葡文為澳門單一官方語文的時代，立法、司法和政府行政語文一律使用葡萄牙語文。 葡萄牙語文是借助行政力量得以處於強勢地位的，不是它有甚麼特殊的優點或魅力，也不是因启它是甚麼拉丁文化的載體而爲東方人靑睞。 1999 年澳門回歸中國，局面即刻發生了巨變，其轉變速度之快之大令人吃驚。 澳門特區全面落實中文作爲官方語文的政策，雖然在政府公文寫作方面還沒有清除葡文的影響，但中文作為官方語文的大勢是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的。英語的情況與葡語相反。 十年間使用英語的人數有很大增長，1991 年使用英語的人數為 1,777 人，佔當時人口的 0. 5% ;2001 年使用英語的人數爲 2,792 人，佔澳門總人口 0.7%,現在已經與使用葡語的人數打成平局了。這是從單語種的惰況看，如果看一看英語和葡語在雙語中擔任的角色（中英、菲英、泰英，中葡、菲葡、泰葡，等等），英語使用者的數字會把葡語使用者的數字抛得更遠。 在雙語人的數字中，與葡語組成雙語的只有 3,418 人，與英語組成雙語的卻有 25,390 人，就是說，英語的雙語人數是葡語雙語人數的七倍半。據以上分析，中葡英三種語言的排序應有兩個不同的視角：從官·116·

方語言的地位看，依然維持中－葡－英的次序，展前景看，中－英－葡的排位看來更為現實。三 雙語政策要針對具體的兩種語言的流通量和發我們說雙語，必須明確誰跟誰組成雙語。雙語是具體的，例如漢語和葡語組成中葡雙語，漢語和英語組成中英雙語，葡語和英語組成葡英雙語，等等。｀｀個人雙語＂是不管哪種語言與哪種語言組合的，只要是有兩種語言在手的人就是｀｀雙語人＂，例如西藏人同時會說俄語，它就是＇藏俄雙語人＂。但在官方語言的問題上，雙語可不是任何兩種不相干的語言的相加。 的範疇內討論襖門雙語問題，指的只能是漢語和葡語。回歸前澳葡政府推行的是葡語加漢語的｀｀個人雙語政策＂。（有別於｀｀社會雙語政策")®一個澳門人想要進政府當公務員，條件是具備葡文幾年級、中文幾年級的程度，並不是凡懂得任何兩種語言的人都可以進政府當公務員的。末代澳門總督韋奇立將，可以說是葡英雙語人＂，但是他完全不懂漢語，因此在特定的澳門官方語言範疇內他是單語人，不是雙語人。他是以一個單語人的身份管治澳門這個葡漢雙語社會的。雙語這個概念在處理澳門語言問題上作用特別重大。要使澳門的語言政策配合澳門社會政治經濟的發展，必須回答雙語的理論提問，制訂正確的雙語政策。筆者多年來在澳門政府高層會議上（例如回歸前澳門總督主持的｀｀語言狀況關注委員會＂＼在演講集會上、在報章媒體上發表了大量的相關言論，目的就是想揭露官方打着｀｀雙語＂旗幟阻撓中文取得官方地位的陰謀。（拙著《中文變遷在澳門》記錄了現中文官方地位的全過程，此書正在排印中）回歸前，一些反對中文取得官方地位或者維護葡語獨尊地位的人最慣用的武器就是｀｀雙語＂個堂皇的名詞。人們只要一提中文官方地位，就會被扣上｀｀徹頭徹尾的單語人"'"反對政府雙語政策"的帽子，這種人甚至會向葡萄牙統治者打小報告，把學術問題引導到政治問題上。《澳門日報》1999 年 3 月30 日發表筆者在｀｀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六周年＂座談會上發言的消息。＠我在發言中援引香港回歸時特首董建華先生在不同場合運用不同語言的實例說明一國兩制的活力，比如向中央宣誓用普通話，接見外國記者用英語，對香港市民演講用粵方言，參加上海同鄉會聚會說·117·

上海話。我的發言主張｀｀對官方語文必須抱忠誠態度＂，因爲官方語文是國家主權的象徵，＂它具有莊嚴性、權威性和不可侵犯性＂，因此董建華平時說甚麼話都可以，唯獨在向中央宣誓效忠時必須使用普通話。發言內容登在報紙上，本來就是要讓大家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眞是料想不到會有人用諂媚的筆觸寫信給澳葡政府當局，無中生有地指責筆者反對政府的雙語政策，提倡單語政策。 爲了讓世人見識一下二十世紀末年告密者是個甚麼樣子，以便增強識別能力，筆者將那封告密信首尾兩段抄錄如下。首段寫道： "Here I am sending you an in-terview Ching Chueng Fai on the official status of Chinese (in Macau Daily News on Macau 30, 1999). In the interview, Ching seriously criti 一cised the Macau Government's bilingual policy, and attacked all the Chi-nese bilinguals for they have given up their mother tongue as he thought. From this interview we can see that Ching is a real monolingual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to very end, so it is not strange that he advo-cates a monolingual policy. "末段不只針對筆者，而且｀｀擴大打擊面＂，要趕在回歸之前出賣小城中的許多人： " There are so many new stories in the small town. Many people are trying to show themselves before 20 -12 - 1999. I will share them with you later. " (criticised 原件就是這樣寫的，正確寫法是 criticized.)信的落款日期是 4 月 7 日，剛好是報紙消息發佈後一個星期。這種人在葡文是澳門唯一官方語文的時代從來沒有動用過｀｀雙語＂的口號反對葡語｀｀一語獨尊＂，從來沒有響應中文應當具有官方地位的吶喊；而當中文也成為澳門官方語文，但遠遠沒有坐穩官方語文寶座的時候，卻無中生有地唯恐葡語文受到虧待，迫不及待地祭起雙語的旗幟，要保護誰也不曾動過一指頭的葡語的官方地位。 正是這號人，回歸後又接過｀｀語文規劃＂的迷人口號，大談特談｀｀雙語＂在澳門語文規劃中的地位，敎訓別人不要放弃葡中雙語。 這是不是值得善良的人們警惕並加以識別呢？當今時代談語文規劃，少不了雙語的內容，作篦國際著名的旅遊城市和博彩城市，澳門的語文規劃更是應該把雙語列為重點。 然而雙語的組成不僅只有＂中葡＂一種格局，｀｀中英＂、｀｀中日＂、｀｀中法＂、＂中德＂形式的雙語……都是必要的。 這些｀｀雙語＂的排序不能由主觀意志來·118·

決定，哪一種雙語排前，哪一種雙語排後，取決於社會的需求和語言本身所能發揮的功能。例如由於英語在世界上的影響擴大，又由於中國加入 W.T.0. 組織之後與英語國家的聯繫加強，中國對於英語的需求也就十分迫切，因此｀｀中英＂雙語順理成章地成為中國境內｀｀雙語＂規劃的首選。澳門作為中國腹地對外的橋樑和窗口，同樣應當加強｀｀中英雙語＂的意識，加強｀｀中英雙語＂的培訓。在澳門這個特定的地區，｀｀中葡＂雙語也應當繼續推行，這不僅是國際交往、文化交流的需要，而且因為＇中葡＂雙語有助於一國兩制政策的落實，同時也是為了滿足留在澳門的葡國人和土生葡人的社會交際和感情交流的需要。這是筆者在澳門的語言生活中始終堅持的雙語觀。四 普通話地位日趨重要2001 年人口普查的結果表明，普通話作為漢民族共同語，在對外和對內兩方面都扮演着其他它方言不可替代的角色。對外而言，外國人學漢語主要是學漢民族的共同語普通話，不是學習地區性的粵方言或其方言；國內方言區的群衆學習其他方言也是以普通話為首選，因此普通話在雙語中扮演的角色特別重要，幾乎是大多數｀｀雙語＂的參與者。普通話在｀＇可操一種其他語言＂中佔踞高位，比廣東話高出 4 倍，原因就在普通話實在是一種有實用價值的語言。它是中國的國語，是聯合國規定的六種工作語言之一。從 1991 年到 2001 年十年間普通話在澳門的地位有很大變化：l. 普通話在社會上的勢力逐年加大，方言勢力則相應縮小： 1991 年澳門家庭使用普通話的人數僅為 4,016 人， 2001 年澳門家庭說普通話的人數達到 6,617 人，十年間增長了 2,601 人，也就是增長了 64.8% 。其他方言在澳門的情況相反， 1991 年澳門使用其他方言的人數爲 32,217 人，佔當時人口的 9. 6% ;2001 年在澳門總人口增長 22.4%的情況下使用其他方言的人數反倒減少了 3,319 人，只有 32,044 人，下降了 54.1 %。2. 普通話組合雙語的能力大大超過方言。｀｀雙語＂是在兩種語言（或方言）之間建立起相互關聯、相互制約的關係。人口普查的｀｀結果摘要＂指出：｀｀除家中日常用語外，30.6% 的居住人口可操另一種語言，當中以普通話佔最大比例(45. 2%)"。這就是說， 129,806 個在澳門生·119·

活的人因爲學習了普通話而成爲｀｀普 X"雙語人。 在澳門，普通話組合雙語的能力遠遠抛離廣東話。它們的比例是 58,625:12,755, 普通話比廣東話高出 4.6 倍 。 在三語、四語的組合中，普通話的地位和作用與在雙語中相同。3. 在性別方面，靑少年女性是澳門推普的重要力量 ： 6,660 人說普通話的總人口中，女性 3,979, 男性 2,681, 女性超過男性一半。如果配合年齡因素， 10-39 歲的靑少年女性力量更不可輕視， 10-14 歲操普通話的男女比例是 90: 51; 15 - 19 歲的男女比例是 288:63;20 -24 歲的男女比例是 1082:251 ;25 -29 歲的男女比例是 744:319;30-34 歲的男女比例是 480 :458 ;35 - 39 歲的男女比例是 423:341。超過40 歲的男女會說普通話的比例呈下降的趨勢。文章寫完了發現一篇遲來的資料。 2002 年 4 月 16 日澳門旅行社協會發表《導遊不足問題不能再拖》，文章根據 2000 年的調查統計，說明具備各種語言能力的導遊嚴重不足：一種語言丨 導遊 二種語言丨 導遊 三種語言丨 導遊方言 數目 方言 數目 方言 數目葡文 1 普通話／粵語 1 普丨粵丨英 5 英文 53 普通話丨福建話 13 普搐員建丨英 l 法文 I 2 普通話丨英文 7 普／福建丨日 1 日文 86 普通話囯文 5 普／潮州丨英 1 -唧至口五口 149 普通話丨韓文 1 普丨葡丨英 1 韓文 12 普通話丨德文 1 西班牙文 1 粵語丨英文 26 泰文 2 粵語囯文 14 普通話 160 英文丨葡文 1 英如法文 1 英如日文 2 小計 466 72 9 總計： 547 個 2001 年持有牌照的導遊增加到： 594 個這張 2000 年的澳門導遊從業員數目的表格告訴我們，在九個語種（包括粵方言）之中，操普通話單語的導遊人數最多；在雙語和三語中，普通話與十個語種（包括粵方言、福建話和潮州話）組合成雙語和·120·

三語，是組合雙語和三語的最活躍的成分。 如果沒有普通話的加入，三語導遊將付諸闕如，澳門的尋遊將會缺少｀｀普粵＂＂普福建＂｀｀普英＂｀｀普日＂＂普韓＂＇｀普德＂等雙語類型 。五語言策咯面對這一變化了的現實，澳門語言策略應作相應調整。l 三語排序的調整從官方語言的地位考慮，三語的排位應由回歸前的｀｀葡 － 中－英"改變爲｀｀中－葡－英＂；從國際城市的地位和經濟、金融、貿易、旅遊、科技、敎育等方面的需求考慮，三語的排序應當是｀｀中－英－葡＂。2 語言發展的預測a 普通話的發展比預期的快得多，現在應當修正以往保守的估計，而應順應潮流，加快推普的步伐 。 學校的普通話敎學、社會上普通話的推廣乃至具體到傳播媒體（例如電臺電視臺）的普通話水平的提高都要重新規劃，提出較高的要求。b. 英語的迅猛發展是預料中事，信息革命帶來的英國語文的廣泛運用、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新形勢要求澳門更要加快培訓英語人才的步伐，以適應建設國際城市以及社會其他方面的廣泛需要。3 語言態度這是一個政策性很強的問題。某大學回歸前兩年(1997 年）成立中文學院＼回歸後人們歡欣鼓舞地把中文迎進官方語言的殿堂，中文學院卻居然在這時被撤銷了，這一舉措至今不被澳門社會理解。 當前中文的發展越是勢不可擋，越要注意清除後殖民主義的餘波，正確制訂和執行語言政策。 在澳門這個特定的地區，一定要以正確的態度對待葡語和粵方言。a. 對葡語。雖然葡語在回歸前後有很大落差，但出於一國兩制的國策，必須尊重這個語種的存在，加強對它的保護，促進它的發展。中國需要通曉各種語言的專才，其中包括精通葡語的專家，把澳門建設成培訓葡語人才的基地是完全可能和可行的。b. 對粵方言。 在澳門，粵方言問題不是一般情況下的方言問題。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和社會原因，港澳出生的華人在母語問題上出現口語和書面語分道揚鑣的現象：他們的口語是粤方言 ，他們的書面語·121·

是普通話（所謂語體文），在他們的意識中，粵方言是他們的母語。這些年由於政治的發展和普通話的推廣，人們逐漸接受和正在接受普通話是自己的母語，於是香港有所謂｀｀兩文三語＂之說，把粵方言當作一種語言與普通話平起平坐。澳門的情況要好得多，市民們從來沒有對普通話抱持抗拒的心理和態度，然而政府部門和有關機構卻要在政策上保證給粵方言留下生存的空間。 方言是人民自己創造的，是中華民族的寶貴財產。尤其是粵方言，它記載着古代中華民族的文明，保留較多的古代語言的成分，例如今天硏究漢語音韻和詞彙，不借用粵方言的資料幾乎難以進行。 問題是要處理好方言與共同語的關係，擺正它們之間的地位。 澳門的推普工作卓有成效，假以時日，澳門有可能成篦一個普通話與粵方言並存的地區。4 語文教育語文敎育不外三方面：母語敎育，外語敎育，雙語敎育。a. 母語敎育必須加強。到現在為止，澳門還沒有一份法律文本是用中文起草的，政府文件也絕大多數由葡文起草而後翻譯成中文。©｀｀法律本地化＂依然在紙上談兵，至於用母語寫作其他文體的水平，那也是不敢恭維的。 中文官方地位的落實和母語敎學的成功要看是否已經用中文制訂法律和書寫公文，還要看是否具備了用中文制訂法律和書寫公文的能力 。 目前澳門市民的母語水平亟待提高，這已是社會大多數人的呼聲。 在制訂母語敎學的政策時必須防止那些空喊雙語潮流而實際貶低母語的傾向 。b 外語敎學首要的任務是正確選擇學習的目標。目標現已清晰，那就是需要加強英語的敎學。 澳門學生學習語言的任務歷來非常繁重，回歸前澳門學生除了先天得來了一種語言或方言之外，還要學葡萄牙文，因爲葡文是官方語文。 當時的政府列為必修科目（如果是官立學校的話）；更要學習英文，因為英文是重要的謀生手段；還要學習普通話，因為會說普通話有助提高競爭力，現在連招工廣告也會列出對普通話的要求，眼下旅遊行業就嚴重缺乏會說普通話的導遊® ;假如新移民來自粵方言以外地區，例如來自福建、上海或東南亞，還得學習粤方言，因為會說粵方言是取得社會認同的重要標誌。在多項語言學習任務面前，應當引導市民從整個社會的需求和發展的眼光作出選擇。 從總體看，英語應當是學習外語的首選。·122·

c 雙語敎學。 要配合城市發展的需要有計劃地組織各種雙語敎學。澳門是個旅遊城市，旅遊博彩是它的經濟發展的龍頭，澳門許多行業需要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具備雙語能力成爲這個城市得以生存和發展的必要條件。即使把澳門建設成｀｀語言博物館＂也不為過。在這項事業中，大專院校和專業學校的統籌規劃十分重要，例如現有的十二所大學中應當有一些學校或專業突出語言敎育或旅遊業務的培訓。5 機構運作篦了制訂澳門特區的語文規劃，實施語文規劃提出的各項任務，必須要有一個有語言學理論修養的有工作效力的機構。 沒有語言學理論修養或者語言學理論修養不足，那就難免在紛雜的語文現象面前暈頭轉向，迷失方向，失去判斷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 回歸前人們（包括負責過渡期事務的中方官員）看不到澳葡政府以｀｀個人雙語政策＂取代｀｀社會雙語政策＂將會帶來嚴重後果（這一後果在回歸後的今天越來越明顯地顯現出來，例如直到今時今日，法律和公文都還不能直接用中文書寫），就是因爲語言學的理論水平不高，以致被火砷燒了還要感謝火神。沒有語言學的理論修養，不能發掘澳門語言生活中屬於祉會語言學範疇的珍貴的財富，從而建立起具有澳門特色的社會語言學；沒有語言學的理論武裝，不能建立一支語言學研究隊伍，從而承擔起語文研究的重任，完成制訂語言規劃和實現語言規劃的歷史使命。附註CD 堂區 。 回歸前葡萄牙人將澳門劃分島若干個區，按所在地的天主敎受命名，計有花王堂區、大堂區、花地瑪堂區、風順堂區、望德受區 。 全區並非行政區劃，人口調查向來按堂區劃分範團，回歸後人口統計依然按此傳統進行。＠這裘的廣柬話、福建話是澳門政府統計資杜使用的名詞，並不精殯。 一般」也說，廣柬話指以廣州語島典型的粵方言，不包括廣柬境內的客家話、潮州話 。 福建話指的是以廈門話爲代表的閩方言，包括閩南話、閩北語和潮州話。此外＂雙語＂｀｀語種＂等術語也只取它·123·

們的通俗意義，不作嚴格意義的區分，例如不同的方言有時稱不同的語種等等 。＠澳門土生或稱澳門土生葡人，至今沒有準確的定義，枉咯她說是指葡中混血兒，他們中的大多數是嚴格意義上的葡漢雙語人，即葡語和漢語都是他們的母語。® 見《雙語釋義與澳門雙語》 ，載《語言與溝通》（程祥微著），澳門基全會出版 1995 年 。＠《澳大中文學院院長程祥徽指出中文官方1也位具有不可侵犯性，愿用層次不應只在表格文件》 ，載《澳門日赧》1999 年 3 月 30 日 。＠《澳門成立中文學院促進落實中文官方地位》，新華社澳門 1997 年9 月 5 日電，國內外各大報．。© 程祥徽《澳門中文公文的回歸之路》，《語言文字應用 》2001 年第 1期總第 37 期。® 澳門旅遊協會嵒明：｀噹前面臨的現實問題是，在淤即將來臨的｀五_, 長假及箸假的旅客高峰期，不切實解決導遊問題，是否須以導遊配額制去限制入境遊客數量？ 在日進干個旅行團的情況下，如果說全澳仍維持只有 500 多個導遊，那麼，烏避免出現無牌導遊上崗，在有牌導遊接待能力之外的，即使再多遊客來澳都將不應予接待？＂《澳門日報》2002 年 4 月 16 日。參考文獻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舌查司，澳門人口舌查賚杜，2001 。2 《澳門語言學刊》 第 8 、 9 期，語文規劃理論與實踐學術斫討會特輯。澳門語言學會， 1999 。3 《澳門語言學刊》 第 10 、 11 期，語文規劃理論與實踐學術斫討會論文續編。澳門語言學會，2000 。4 黃翊、龍裕琛、邵朝陽： 《 澳門：語言博物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 1998 。5 程祥微： 《 中文回歸集》。 香港：和平圓書海峰出版社，2000 。·124·

摘應用語言學研究的回顧與前瞻天津師範大學譚汝爲規劃、語言規範工作、計算語言學等五個方面，簡要論述了中國應用語言學的研究現狀和存在的問題；對新世紀應用語言學學科發展的前景作了前瞻式的闡述與預測；針對在新世紀加強應用語言學學科建設問題，在課程設置和人才培養等方面提出了若干可行性建議。關鍵詞：應用語言學；硏究現狀；發展前景；學科建設1 應用語言學概説1·l 應用語言學的定義語言在計會牛活中有非常廣泛的應用。｀｀語用＂有狹義和廣義兩種解釋，狹義的｀｀語用學" (pragmatics) 指研究語言符號和語言使用者的關係；而從廣義角度的視角上看，｀｀語用＂指語言文字應用。從宏觀上解釋，｀｀語用學＂指｀｀應用語言學" (appliedlinguistics) 。狹義的應用語，最初指語言敎學（包括母語敎學、外語敎學、雙語敎學、對外漢語敎學等），具體說來，就是指語言學研究成果在語言敎學中的應用。廣義的應用語言學，指語言研究成果在其他領域的應用研究，敎學、翻譯、詞典編纂、人工智能等的應用研究；特別是把諸如實驗語自然科學色彩濃厚的分支學科納入了應用語言學的領域；成為令人矚目的新那學科。如果為，當然要採用廣義的概念，那就是－~應用語言學是研究語言在各個領域中實際應用的一門年靑而有遠大發展前途的語言學分支學科。1·2 應用語言學發展簡説語言應用研究的歷史源遠流長，可是眞正形成一門獨立的應用語立孓 20 世紀 40 年代以後的事。這門語言學分支學科建立的標1964 年在法國召開的｀｀第一屆國際應用語言學大會＂和｀｀國際應·125·

的建立。中國應用語言學的振興，則是 20 世紀 80 年代初期的事。改革開放以來，語言學界的有識之士和中文信息處理專家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語言與社會發展之間存在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為了滿足社會需求和適應科技發展的需要，必須下大功夫發展應用語80 年代以來，在語言應用研究領域開始出現了蓬勃發展的可喜趨勢，其重要標誌是： 1,1984 年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的建立； 2 、 1992年《語言文字應用》雜誌的創刊和發展； 3、中國應用語言學會的籌建及其幾屆年會的召開；4、一批語言應用研究成果的問世。進入 21 世紀，中國應用語言學將發展成為語言學中一門有旺盛生命力的分支學科。l·3 應用語言學的研究範圍應用語言學的研究範圍大體上可分為四大板塊：1) 、母語敎學、外語敎學、雙語敎學、對外漢語敎學、2) 語言學和現代科技的結合：課題的研究。4) 、匯車經語言學、言語病理學等方面的研究。、文化語言學、民俗學、刑偵語言子丶丶術語學、稱謂學、姓名學、地名學等方面：主要包括語言文字規範化、語言預測、語言政策和語言規劃的製定與實施，並涉及文字改革、詞典編纂、翻譯等方面的研究。1•4 應用語言學的學科特點應用語言學具有應用性、綜合性和實驗性這三種主要特點。由它特殊的學科性質、研究方向和研究方法所決定的。1) 應用性。這門學科，強調並立足於應用，它的基本任務就是研究探索語言運用的一般原則、方法和規律，以指導語言實踐、滿足社會需求為目的。2) 綜合性。這門學科的性質和研究方向體現出多邊交叉的綜合性。它在語言學和衆多的相關學科之間發揮溝通與撮合的作用，從而·126·

建立起一系列的分支學科。＠根據不同的研究課題的需求，結合有關學科，綜合運用相應學科的理論和方法，對語言應用實踐進行多角度、多方位的研究。3) 實驗性。因為應用語言學主要解決語言應用的各種實際問題，所以把社會調査、數據統計和科學實驗作爲主要的科研手段。因此我們說實驗性是它的主要特徵之一 。2 應用語言學的研究現狀2·1 中國應用語言學的發展趨勢在 20 世紀末，中國語言學界發生了令人歡欣鼓舞的兩件事：1) 國務院學位委員會頒佈的《授予博士、碩士學位和培養硏究生的學科、專業目錄》已把應用語言學列進中國語言學領域。這意味著圍家有關權威部門認可了中國的應用語言學不僅僅限於第二語言敎學，其主要部分還包括了中文信息處理、一般語言學敎學和語言社會應用研究。這就為培養應用語言學的高級人才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條件。2) 華中師範大學語言學系和北京廣播學院應用語言學系相繼建立。 北京廣播學院應用語言學系開設兩個專業方向，即計算語言學和社會語言學，都是當前我國最需要的。它為漢語言學，特別是語用方面高層次人才的培育開設了基地；爲開拓 21 世紀中國應用語言學科建設的新局面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原國家語委主任許嘉璐先生在出席北京廣播學院應用語言學系揭牌儀式的講話中指出：｀｀北京廣播學院建立應用語言學系，非同小可。我把這件事看成是我國語言學從冷走向熱、從掙扎走向振興、從蹣躅走向騰飛的先兆，看成我國應用語言學發展史上的一個重要事件。嶧雖然應用語言學已呈現出可喜的發展趨勢」但應清醒地看到：由於在語言學界只看重基礎研究和理論研究的傳統觀念仍然佔據著主導地位；應用研究往往受輕視，遭冷落，得不到應有的支持」再加上學科自身的實力不強、後繼乏人等原因；所以，從總體上看，語言應用研究相對滯後，遠沒有形成應有的規模和氣候。2·2 社會語言學和文化語言學研究的崛起羅常培先生早在 1950 年就說過：｀｀語言不是孤立的，而是和多方·127·

面聯繫的。任何社會現象都不能和別的現象隔絕，而孤立存在或發展。……所以語言學的研究萬不能抱殘守缺地局限在語言本身的資料以內，必須要擴大研究範圍，讓語言現象跟其他社會現象和意識聯繫起來，才能格外發揮語言的功能，闡揚語言學的原理。"®事隔近 50年後，曹志耘先生滿懷激情地預言：｀｀羅先生的空谷足音在沉寂了近半個世紀以後，現在該是到了付諸實踐的時候了。嘀處於信息時代，在人際交流和人機對話中，語言學的作用日漸明顯。面對紛繁多變、千匯萬狀的社會語言現象，結構主義的語言觀和單純進行靜態描寫的方法，顎然已不適應當代語言發展的需要。 20 世紀 60 年代在美國興起了社會語言學，顯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從 20 世紀 80 年代開始，社會語言學在中國得到了長足的發展，體現出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背景，突出了社會實踐意義。從總體上看，社會語言硏究的對象，就是社會語言現象，即語言應用、語言變異異與社會生活諸因素的關係，主要研究語言交際和語言功能，以及有關的語境、條件等等。這樣就大大擴展了語言研究的範圍，使語言學更加貼近社會生活。近二十年來社會語言學研究成果豐碩，主要代表性論著是陳原《社會語言學》（學林出版祉， 1983), 陳松岑《社會語言學導論》（北京大學出版社， 1985),祝琬瑾《祉會語言學概論》（湖南敎育出版社， 1992),戴慶廈《社會語言學敎程》（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 1993)等。80 年代開始，論述語言與文化的著作大量湧現， 1985 年開始提出並形成了｀｀文化語言學＂ 。 在這個研究領域，主要代表性論著是周振鶴、游汝杰《方言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6), 陳建民《語言文化社會新探》（上海敎育出版社， 1989), 邢福義主編的《文化語言學》（湖北敎育出版社， 1990), 曲彥斌主編的《中國民俗語言學》（上海文藝出版社， 1996), 邵敬敏主編的《文化語言學中國潮》 （語文出版社，1995)等 。 從歷史發展的角度，我們可以大膽地預言：對語言的人文性硏究，必將成為 21 世紀中國語言學的主流。2·3 語言規劃已形成了獨立的分支學科語言規劃(Language Planning)是｀｀國家或社會團體爲了對語言進行管理而進行的各種工作的統稱，＂｀｀所謂規劃或管理，是個廣義的概念，包括語言的選擇和規範化、文字的創制和改革等方面的具體問題' 。®語言規劃通常是由國家制定、推行、實施的，它是國家語言政策·128·

的體現。 具體說來，語言規劃的主要內容有三個方面： L語言政策的研制和調整，包括語言的選擇和語言地位的確定。 2 、各項語言規範標準的研究和制定。趴對制定的政策、規範標準的推行、落實和監督檢查。語言規劃是政府及權威的社會團體，以國家頒佈的各項語言政策爲準繩，按照約定俗成、因勢利導的原則，對社會語言進行人工乾預的一種行爲；也是一項長期的、複雜的，面向未來的系統工程。成功的語言規劃應該做到｀｀三個符合＂，即符合語言發展的客觀規律，符合社會發展和進步的需要，符合廣大民衆的意願。＠｀｀語言規劃必須具有堅實的語言學理論基礎，同時需要社會學、管理學、經濟學、人類學、信息學、心理學、統計學、民族學以及計算機技術等方面的支持與指導" 。O作為語言現狀十分複雜，多民族、多方言的泱泱大國，如何有計劃、有步驟地培養適應社會急需的語言規劃方面的人才，是擺在國家語委和語言學界的一個重大問題。 近日，敎育部語文信息司和國家語委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委托著名語言學家馬慶株敎授，在南開大學漢語言文字學專業博士點開設｀｀語言規劃＂方向，並從 2001 年開始招收培養博士生。 這表明：國家語委對語言規劃專業人才培養的戰略眼光和睿智的決策；同時也昭示出：語言規劃已發展爲應用語言學的一門獨立的分支學科，爲這門新興的多學科交叉的邊緣學科培養高層次的人才，已進入實施階段。2·4 新世紀語言規範工作的思想轉軌從宏觀理論上說，語言規範的任務就是確定並推行一種標準化的民族共同語，力求維護它的純潔健康；但是在具體操作上，語言規範卻面臨極其錯綜複雜的狀況。 20 世紀 80 年代以前，現代漢語規範工作長期處於｀｀匡謬正誤＂的應付局面 。 由於當時思想僵化，對語言內部的特點和規律認識不清，急於求成，熱衷於｀｀一刀切"'"齊步走＂；因而在漢語規範工作中，尺度掌握過嚴，下結論過早，結果造成許多｀｀誤診"。另外，正如李宇明先生所言：｀＇我國的語言規範工作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中被靜態觀念統治著，沒有處理好規範與發展的關係，對許多新的語言現象都是｀先否定後追認''在語言生活中廣為流行的詞語遲遲不能進入學者們編纂的詞典，從而造成了語言規範化工作的被動。 "®從歷時角度觀察，語言不是靜止不變的純理性的產物，而是動態的、感性的，永遠處於發展變化的進程中 。 語法規則只是相對的、彈性·129·

的，而不是整齊劃一的數學公式。 語法規則的正確性，在於大家都這麼用，卻不在於點水不露、無懈可擊、放之四海而皆準。 正如現代語言學大師王力先生所說：｀｀語法裏只有習慣，沒有天經地義。 "®語言學家對於社會語言中出現的某些逾規出格但又廣泛流行的習慣用法，不應動輒就套用語法規則去批評，加以禁止；而應在細心觀察的基礎上，善於從這些似乎無理的形式中尋找出隱含著的某種合理的因素，並加以中肯的解釋。 胡適先生說：｀＇在語言文字的沿革史上，往往小百姓是革新家，而學者文人卻是頑固黨……促進語言文字的革新，須要學者文人明白他們的職務是觀察小百姓語言的趨勢，選擇它們的改革（方）案，給他們正式的承認。"®語言學工作者不要整天板著面孔，橫挑鼻子豎挑眼，扮演｀｀語言警察＂＂語言法官＂之類的角色；倒可以充任｀｀語言導遊＂或｀｀語言參謀＂，多一些寛容，因勢利導，把人們帶進絢麗多彩的語言世界，在靈活運用中去分享其中的樂趣。面對社會語言發生的種種新的變異，面對鮮活奇異的群衆語言生活，面對一些聞所未聞的新異典型的語言現象；如果語言學家缺乏深入細緻的中肯分析，甚至忽略了具體的語體、語境等因素，總是端著詞典，睜大眼睛，拿現成的語法規則去硬套，就會重復以往的｀｀誤診＂現象。現在，一些學者高瞻遠矚地提出了｀｀規範就是服務"的口號，就是把語言規範工作的立足點和目標，定位在為人們的交際、思想和認知服務上。 對待社會語言裏出現的新特點、新問題、新詞語、新用法，應該用動態的、發展的、辨證的思想認識去進行實事求是的分析和處理。邢福義先生說得好：｀｀漢語語言學家的根本任務，是研究和揭示漢語的規律，硏究好對待新現象的對策。 一味指責，無濟於事；一棍子打死，不是科學的態度。不要動不動就是＇病句＇。不要動不動就是＇語言的污染＇。不要動不動就是＇洋化' 。"®"規範就是服務＂的提法對長期存在的種種偏執的思想認識，不啻爲一劑醍醐灌頂的清涼藥。 這是中國語言學界的有識之士，對多年來在語言規範工作似乎已成定勢的思維，進行深刻的檢討、反思之後，形成的思想認識上一次大飛躍。 摧陷廓清，功莫大焉。 于根元先生進一步指出：｀｀爲了有效的服務，我們要經常調整自己的語言觀。 千萬不能本末倒置，為了要合乎某種所謂的｀規範＇而妨礙語言的發展，妨礙人們的交際、思維和認知。磷2·5 計算語言學的蓬勃發展·130·

近 20 年來，計算機技術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對所有學科的研究工作，對人們的生活和工作都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在語言學領域出現了｀｀計算語言學＂這門新型學科，言語工程技術已成爲熱門課題。 所謂計算語言學就是利用計算機對人類自然語言處理和加工的理論和方法。屬於理科的計算機工程技術專家和屬於文科的語言學家，在這個學科領域密切合作，分別完成了諸如漢語語音識別與合成、中文信息處理、信息檢索、漢語自然語言理解、漢語語料庫的建設、現代漢字字頻統計、現代漢語詞頻和句型頻度的統計等項成果，有的已經達到或接近於國際先進水平。 在新世紀，一場新技術的革命正在世界範圍內興起，推動這場新技術革命的核心就是以計算機為基礎的信息技術。 在應用語言學領域，新技術革命的核心就是計算語言學。計算語言學的發展對語言學各個領域都將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3 新世紀應用語言學研究面臨的問題3·1 關於調整語言觀問題所謂｀｀語言觀＂就是對語言的認識，包括對語言學的訒識，對語言生活、語言工作的認識。語言觀是語言理論包括應用語言學理論的核心部分，而語言理論包括應用語言學理論又是在調整語言觀的過程中發展完善的。語言觀是需要經常調整的，從客觀上看：語言的本質並不是一下子就全部顯現出來的；從主觀上看：人的認識的調整和提高也有個過程。中國的語言學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語言隠含在源遠流長的｀｀傳統語文學＂裏，古代的文字學、音韻學、訓詁學曾輝煌一時，走在當時世界語言學的前列。其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注重應用，儘管應用的層次比較低。第二階段，就是近一百多年來，｀｀語言學＂從傳統語文學裏分離出來，受到西方現代語言學和前蔽聯語言理論的影響，注重靜態的、微觀的本體研究。第三階段，就是近二十年來中圉當代語言學（包括應用語言學）與世界語言學｀｀接軌＂的時代，開始注重本體、應用和理論研究這三者的結合。在這個階段，中國語言學出現了十分明顯的變化趨勢：L從語言學的本體研究，轉向邊緣交叉學科的開拓；么從純形式的語言結構硏究，發展到注重對其人文屬性的闡釋； 3 、從微觀語言學的基礎上，逐步向宏誤語言學的方向發展。·131·

我們現在正處於語言學發展的第三階段，爲了適應語言生活主體化、多樣化的時代特點，我們應該緊密結合社會應用生活的實際和需求，注重跨學科的語言理論、本體研究與應用研究的結合；在科研方法上，注重動態與靜態結合，綜合與分析結合C 語言的生命在於運用，只有在運用中，語言的潜能才得以發揮，語言的功能才得以實現，語言的價值才得以體現。 我們所說的語言覬的調整，就是要充分認識到語言的動態性，把動態作為語言的本質；這樣，才能使自己對語言的認識，隨著語言的發展變化而不斷加以調整。®3·2 繼續提高理論水平問題21 世紀，我們面對的是科技高速發展、信息急速增加和中文信息處理、傳輸手段計算機化這麼一個新形勢；勢必對應用語言學的敎學與科研工作不斷提出更新更高的要求。 首要的要求，就是大力提高應用語言學的理論水平，這也是應用語言學工作者重要的歷史使命。 那種缺乏理論思考，零打碎敲、就事論事的研究，是不成熟的低層次的研究；而理論上的建樹必須依賴事實的開掘。 正如邢福義先生所言：｀＇我們提倡：研究植根於泥土，理論生發於事實。 "tl:P當然，應用語言學的理論建樹離不開對中外語言應用理論的借鑒。陳宗明主編的《中國語用學思想》（浙江敎育出版社， 1997), 以現代符號學启理論依據，闡述了先秦諸子及其傳統的語用學思想，探討了《易經》的語用推理和中國佛學、訓詁學、詩學、文論中的語用理論，還概括了我园當代的語用學研究的最新成果。 該書從浩瀚的中國典籍中找尋出中國語用學思想的發展脈絡，建構了中國語用學思想的理論框架，很值得應用語用學工作者在研讀中汲取具有中國傳統特色的語言應用理論營養。 另外，外語敎學與研究出版社在 2000 年和 2001年，分別推出｀｀當代國外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文庫＂第一批 54 種、第二批 58 種。 這些語言學的英文原著包括當代語言學大師索緒爾、薩丕爾、布龍菲爾德、韓禧德、喬姆斯基、奧斯汀、格萊斯、利奇等名家的作品 。 這些語言學名著的成批問世，已形成了推動我國語言學研究的一個寶庫，也成為應用語言學工作者知識更新、吸取理論營養的源泉。當然，學科理論水平的提高，絕不是僅僅依賴少數學者在書齋里苦讀冥想而能做到的；而應在語言敎學和科研解決實際問題的實踐過程中，敏銳地發現其中帶有普遍性、特殊性 、規律性的東西，及時加以· 132 ·

歸納、升華、推導和總結，對蘊涵著的理論問題加以驗證、充實和完善，從而逐漸建立起學科的理論體系。這需要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借用韓愈的話打個比方，就是｀｀養其根而俟其實，加其膏而希其光＂（《答李翊書》）。這里的｀｀根＂和｀｀膏＂，就是應用語言學理論，它處於敎學和科研的基礎和動力的重要位置；而｀｀實＂就是應用語言學的科研成果；｀｀光＂就是應用語言學學科地位的提升。3·3 應用語言學的隊伍建設問題在新世紀，應用語言學的敎學和研究要想取得大踏步的進展，隊伍建設尤其是隊伍的學風建設是十分重要的。應用語言學系（所、室）都應在敎學和科研實踐中，逐步建設起一支學養扎實、視野開闊、學風純正、務實高效、團結奮進的學術隊伍。理想的隊伍組合是：首先應該有一兩位科研能力強，有全局觀念，胸懷寬廣，善於團結同志的學術帶頭人；還應包含著三兩位具有較強社會活動能力的知名學者。在此基礎上逐步形成分支學科佈局合理、穩定，年齡和知識結構相對合理的梯隊，以利於科研事業的開創和持續發展。特別注意在實踐中發現一些有發展前景、有學術後勁的年輕人才，及時加以大力培養和選拔。4 加強應用語言學的學科建設4·1 中國應用語言學學科發展概況20 世紀 80 年代以前，國內只有極少數的外語院校開設應用語言學課程。 1978 年，廣州外語學院率先招收｀｀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的研究生，這是我國自己培養的第一批應用語言學專業的碩士。 1983，上海外國語大學也開始招收該專業的碩士研究生。 1985 年和1988 年，廣州外語學院和上海外國語大學分別開始招收｀｀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的博士生。 80 年代初期，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成立應用語言學研究室。 1984 年，我國第一個國家級應用語言學研究機構－——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成立。次年，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成立語言文字應用系。此後，一些高校也紛紛成立了語言文字應用研究室（所）。目前，我國外語院校中設置｀｀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碩士點的學校約有 60 所，其中有 3 所學校還設置了該專業的博士點，可以招收博士生並可以授予該專業的博士學位。在非外語院校中，設置｀｀ 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碩士點的學校，目前約有·133·

20 多所，其中北京語言文化大學還設有該專業的博士點，有可以招收博士生並可以授予該專業的博士學位。進入 21 世紀，＂（漢語）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的碩士點和博士點還應適當增多，以適應社會的需求。這些學校的應用語言學專業的設置，往往根據各自學校敎學科研的特點以及人才知識結構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大一致的狀況。4·2 應用語言學專業課程的設置從人才培養的總體目標和學科發展的宏觀角度上考慮問題，應用語言學專業的課程設置，可以分為兩大塊，根據本地區、本單位敎師的知識結構和學術實力的具體情況，從中進行選擇：1) 專業基礎課： (1)應用語言學理論」 (2)社會語言學； (3)歷史比較語言學； (4)計算語言學； (5)語言規劃學； (6)規範語言學； (7)語言敎學論； (8)對外漢語敎學學； (9) 中國辭書學； (10)漢語語體學。2) 選修課： (1)心理語言學」 (2)民俗語言學； (3)實驗語音學 」 (4)現代漢字學； (5)漢語修辭學； (6)言語交際學； (7)語用學； (8)語義學；(9)體態語言學； (10)符號語言學； (11)文藝修辭學」 (12)心理語言學；(13)廣告語言學」 (14) 法律語言學」 (15)地名語言學； (16)稱謂語言學。4·3 應用語言學專業人才的培養1) 時代對專業人才的素質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在新世紀，應用語言學將呈現興盛發展的大好局面，學科建設需要一批生力軍投身到語言應用的敎學與科研工作中來。中國應用語言學新一代的專業人才，大體上應有以下幾點要求：A、實力一一－年富力強，知識面寬，在學科研究領域的某個方面具有很強的實力，在另外一兩個方面也具有較強潜力，可以獨當一面」B、品德一—人品端正，學風嚴謹，心胸豁達，善於團結人；C、基本功一一語言基本功扎實，具體說來就是：書面和口語表述能力俱佳，普通話純正流暢，外語水平高，可以閱讀和翻譯外文原著，微機操作熟練等」D、悟胜－—硏究思想活躍，在語言學術研究方面具有職業敏感和學術悟性；E、效率－—~勤奮好學，專心致志，鑽勁加韌勁，工作效率高。成才的關鍵在於老一輩學者的指引和培養，更得力於個人的磨礪·134·

與奮進。｀｀芳林新葉催陳葉，流水前波讓後波＂（劉禹錫詩句）。令人欣慰的是，從北京、上海、武漢、廣州等地近十多年培養的一些修辭學、語用學專業一些優秀博士、碩士的身上，使人看到了振興應用語言學科的光明前景；況且他們已形成人才輩出的群體，在學科發展上已成為挑大樑的中堅力量。用孔夫子的話來說，就是：｀｀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論語·子罕》）2) 專業人才培養的幾點設想應用語言學是一門綜合性的交叉科學，它的發展需要一大批具有較高的理論素養和較強科研能力的跨學科人才，培養這樣高素質的後備人才，是前輩學者一項迫切的使命：A、樹立為語言研究事業奮斗終身的的理想和信念，培養勤奮篤實的學風。克服急功近利、草率浮躁的情緒，｀｀無望其速成，無誘於勢利＂；要有｀｀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著一字空＂的精神。B、加強治學路徑和研究方法等基本功的訓練。在語言材料的搜集積累、田野調查、社會調查等環節上，通過實踐磨練使硏究者的意誌和水平得到提高。C、在前輩學者的言傳身敎下，培養團隊精砷和奉獻精神。在科硏實踐中，鍛煉提高協同攻關的能力和社會活動能力。D、培養高素質的復合型人才是學科發展的前提之一。應大力培養文理兼通的人才，尤其注意培養計算語言學、數理語言學、心理語言學等方面的跨學科人才。力求在 21 世紀的前十年，培養造就出一批能夠將多種學科知識集於一身的多面手。參考文獻：1 陳宗明．中國語用學思想〔M〕．杭州：浙江敎育出版社， 1997 。2 劉堅．二十世紀的中國語言學〔M〕．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8 。3 邵敬敏．文化語言學中國潮〔C〕．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5 。4 譚汝烏．詞語修辭與文化〔C〕．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8 。5 譚汝島．語言規劃的回顧與前瞻〔J〕．澳門：《澳門語言學刊》， 1999,第 10-11 期。6 許嘉璐．中國語言學現狀與展望〔M〕．北京：外語敎學與斫究出版·135·

社， 1996 。7 于根元．世紀之交的應用語言學〔C〕．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2000 。8 于根元．二十世紀的中國語言應用所究〔M〕．太原：書海出版社，1996 。9 于根元．語言哲學對話〔M〕．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9 。10 于根元．應用語言學理論綱要〔M〕．北京：華語敎學出版社， 1999 。附註：叩馬慶株、譚汝烏《開創修辭語用趼究的新局面》，刊淤《澳門語言學刊》第 4-5 期合刊， 1997; 另見譚汝爲《詞語修辭與文化》， 68-69頁，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8 。＠于根元主編《世紀之交的應用語言學》， 1 頁，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2000 。＠曏帝培《語言與文化》，89 頁，北京：語文出版社， 1989 。® 見于根元《語言哲學對話》， 49-50 頁，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9 。＠《中國大百科全書·語言文字》，477-478 頁，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88 。＠譚，｀女為《語言規劃的回顧與前瞻》，刊淤《澳門語言學刊》第 10-11期合刊， 1999 。叻鍾哲明《應用語言學研究的現狀和展望（上）》，見許嘉璐等主編《中國語言學現狀與展望》，242 頁，北京：外語敎學與研究出版社。® 見于根元《語言哲學對話》， 114- 115 頁，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9 。® 王了一《漢語語法綱要·導言》 ，上海敎育出版社， 1982 。® 轉引自香港《詞庫建設通訊》總第 3 期。＠見于根元《語言哲學封話》， 151 頁，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9 。＠于根元《二十世紀的中國語言應用斫究》， 212 頁，太原：書海出版社， 2000 。＠見于根元《應用語言學理論綱要》，258-263 頁， 95-97 頁，北京：華語敎學出版社， 1999 。＠轉引自于根元《語言哲學對話》， 162 頁，北京：語文出版社， 1999 。·136·

簡訊四則2002 年 5 月 25-27 日，本會會員黃翊出席在揚州召開的｀｀首屆全國普通話水平測試學術研討會＂，發表論文《從字音走向會話－一－論普通話培訓測試的兩個重點》。2002 年 9 月 6-9 日，本會會員程祥徽、邵朝陽、黃翊等出席北京語言大學與香港中文大學吳多泰中國語文研究中心合辦的｀｀首屆社會語言學圍際學術研討會＂，三人分別發表論文《澳門語言狀況》 、 《澳門粵方言 ng 音節硏究》、《從姓名看一個族群的文化特徵》，程祥徽並主持分會場研討。2002 年 10 月 25-28 日，本會會長程祥徽出席武漢大學與國家敎育部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主辦、三峽大學協辦的｀｀言語與言語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會上發表論文《孔子那裏就有言語學》，並主持分會場研討。2002 年 11 月 8-12 日，本會會長程祥徽出席在昆明召開的中國修辭學會第 11 屆學術年會及第七屆換屆選舉，會上程祥徽當選連任副會長，本會理事長邵朝陽當選爲常務理事。·137·

澳門語言學刊 第 18 、 19 期 2002. 10 本期主編 黃詡封面題字 朱乃正封面設計 廖文暢出 版 澳 門語言學會通訊處 ： 澳門郵政信箱 510 號 電語： 832069 傳真 ： 838799 贊 助 澳門文化局植 字 廣源紙業文具公司印 刷 文寶印務有限公司足~ 價 30 元Revista da Ciencia Lin uistica de Macau NQ18 e 19 Outubro de 2002 Editor Executivo: Long U Sam Caligrafia da Capa: Chu Nai Cheng Coordenacao grafica: Liu Man Cheong Publica函o:Associacao da C逅ncia Lingulstica de Macau P.O.Box 510 MACAU Tel:832069 Fax:838799 Patrocinio: l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Composicao: Kuong Un Paper & Stationery Co. Impressao: Wen Po Printing Company Ltd. Preco: 30 Patacas 刊號： ISSN 0874- 62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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