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鬥玲宅
  • 澳門語言學刊 第 16、17 期 2002.9目錄澳門語言學會換屆改選．．．…．．．．…．．………………．．．私書虞 1 慶祝王均先生八十誕辰………………………澳門語言學會 3 少恭先生與澳門的語文建設………………………．．．程祥徵 4 —賞少恭先生入十大奪世紀之交報刊語言的變化趨向…·………………….. 譚汝爲 7 淺論港澳新詞語的產生與使用………………………罷裕琛 21香港回歸前的噴吾文革命＂和｀｀港式中文＂的命運 ………施 鐵 43—兼談近現代中國語言的蜑展和香港迪區語言的演變歸納、演繹與句子的語義成分硏究……………………徐昌火 55—希杰師語言櫬與方法論學習心得之－漢魏六朝女性賦述論．．．………． ． ．．．……．．．．……...... 靳青萬 65《儒林外史》語言｀＇異質＂說質疑…………………... . .. 汪化雲 76白語對聯硏究．．．．．．……．．．．．．．．．．．．．．．．．．．．．．．．．．．．．．．．．．．．佘德泉 81如何敎好現代漢語音節………………………………李 華 103泰語和漢語的語音對比………………………．．．［泰］李創鑫 113—秉分析泰國人學習漢語的語言偏誤在中朝鮮族的雙語現象硏究…………………………朴胤朝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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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澳門語言學會換屆改選私書處澳門語言學會舉行 2002 年度會員大會，大會選舉出新一屆理監事會，並通過了第三屆理事會會務報告。大會菸 2002 年 4 月 18 日假澳門氹仔皇庭海景酒店舉行。理事長邵朝陽作了第三屆理事會工作報告。兩年來，學會除出版了《澳門語言學刊》第 10-15 期期刊外，還出版了《中文回歸集》（程祥徽）、《變革中的中國文學批評》（張劍樺）、《論上古無複輔音聲母》（丁啓陣）、《澳門蓮系地名考》（鄧景濱）、《澳門文學研究》（張劍樺、鄧駿捷）、《語言風格學》（程祥徽、鄧駿捷、張劍樺）、《語體與文體》（程祥徽、林佐翰主編）、《怎樣才能糖煉》（邵德甫）等八部學術著作；出席了在內地、港臺和本地召開的多個學術研討會，與中國修辭學會一起成功地主辦了信陽中國修辭學研討會；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頒布之際，邀請了澳門文化敎育界知名人士舉行了｀｀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與一國兩制＂學術座談會。監事會亦通過了鄧駿捷理事的財務報告。接著，大會舉行換屆選舉工作，一致推選出以程祥徽爲會長的新一屆理監事會。會長：程祥徽副會長：鄧景濱、蔡志龍理事長：邵朝陽副理事長葉錦添、鄧駿捷秘書長：龍裕琛理事：郭濟修、彭海鈴、何廣中、鄭寧人（財務）、胡曉燕、岑耀昌、張集歡、鄭重慶監事長：禤偉旗副監事長：張卓夫監事：蔡建儀、黃翊、董海敏同時，學會還增聘了李觀鼎、趙永新、郭銳、尹德剛等四位敎授擔任學會的學術顧問。. 1 .
  • 目前，學會正在積極籌備明年 7 月在澳門召開的｀｀港澳社會語言學匾際學術研討會＂，這將是澳門回歸後學會舉辦的一次大規模、高層次、高水準的學術研討會。. 2 .
  • 慶祝玉均先生八十誕辰國家語委王均先生學術思想座談會：2002 年 3 月 1 日是我國著名語言學家王均先生八十歲華誕。在這個喜慶日子裏，你們舉行王先生學術思想座談會。這個座談會的意義不同一般：第一，它是王先生的祝壽會，我們敬祝這位語言學界的老前輩健康長壽；第二，它是王先生的入門弟子和私淑弟子們認眞學習王先生豐富的學術思想的課堂；第三，它尤其提供了我們學習王先生高貴人品的機會。進入 21 世紀後，整個中國熱氣騰騰，中國語言學界也正在大步向前發展。值此時刻，我們多麼需要一批優秀的人物在隊伍的前列引路！王先生和其他一些德高望重的學者就是我們事業的帶頭人！我們衷心祝願王先生生日快樂，健康長壽！澳門語言學會2002 年 2 月 28 日於澳門• 3 •
  • 少恭先生與澳門的語文建設—賀少恭先生八十大壽程祥徵20 世紀九十年代之初，澳門的語文建設進入一個重大的轉折時期：中葡兩國政府密鑼緊鼓地談判中文在澳門的官方地位問題。本來這是一個不成問題的問題，華人佔澳門人口總數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民間通行的口語是漢語（粵方言），書面語是方塊漢字，然而長期以來這裏的官方語文卻是葡萄牙語言和葡萄牙文字。澳葡政府不僅在立法、司法和政府行政運作中使用葡萄牙語文，而且在日常生活的層面也強力推行葡萄牙語文。例如八十年代初電報紙上的欄目名稱，都只用葡文而無中文，殖民統治的霸權滲透了社會生活的每一個角落！要讓中文堂堂正正地登上官方語文的寶座，與葡萄牙語文平起平坐，殖民者不會不設置種種障礙。在澳門，爭取中文官方地位的努力從來不曾間斷，八十年代中期澳門日報社就曾舉辦過｀｀中文合法化＂的座談，社會人士一致呼籲中文應當具備官方語文的地位。然而，澳葡政府對此置若罔聞，繼續推行葡萄牙語文的單官方語文政策。 1987 年 4 月13 日中葡兩國政府簽署了關菸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 1999 年 12 月 20 日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 1988 年 1 月 15日兩國政府又正式交換聯合文本，但在中文成爲官方語文的問題上葡方一直裝聾作啞，不聞不問，直到 1991 年 12 月，葡萄牙部長會議才通過並頒佈中文在澳門的官方地位的法令，遲至 1992 年 2 月在澳門《政府公報》上刊登。中文在澳門成爲官方語文完全是中國國力強大的結果，是中國即將收復最後一塊外國人統治的地方的結果，決不是葡萄牙人的賞賜。相反，即使在｀｀聲明＂上、｀｀公報＂上同意了中文在澳門的官方地位，但在履行承諾時葡方還必然會用公開的、隱蔽的手段加以阻撓、拖延。中文成爲官方語文的道路還會很長很長。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以其觀察澳門社會問題的敏感，幾乎在中葡兩國外長會議達成中文即時成爲官方語言的協議的同時(1991 年 2 月），開始籌備一次圉際性的研討會，討論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的問題。學會責成我作爲執行主席策劃和統籌這次討論會。接手這次研• 4 •
  • 討會籌備工作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問題是：必須把這次會議開成一個高規格的研討會。這樣想，多少有些向外人顯示實力的意思。所謂高規格，就是要有在海內外最負盛名的學者，提供有遠見卓識的論文。在內地，我把目光鎖定在國家語委、社科院語言所、北大、南開、北師大等學術的宮殿，邀請了少恭先生、曹先擢、劉堅、侯精一、唐作藩老師、向光忠、王寧等位著名學者，同時還請來了一代宗師王力敎授的夫人夏蔚霞女士，因爲這些與會學者都曾師從王先生學習過語言學。少恭先生當時是語委副主任，在社會語言學、語文規劃、民族語言學、語音學、方言學等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我在讀大學的時候就讀過他和羅莘田先生合著的語音學著作。他的光臨一定會使研討會更添光彩。他的確想來澳門出席會議，但是到了最後卻因必需出席全國政協會議而改變初衷。先擢也是因爲在我們發出邀請之前即答應韓國大學的聘請，恰巧這時出國證件批了下來，只得前往韓圉公幹。但他們二位給我們推薦了兩位同樣優秀的學者，一位是語委推普司司長劉照雄敎授，一位是語用所副所長于根元敎授。劉敎授提交的論文是《論標準語敎學與第二語言敎學》，這篇論文剛好適應澳門這個地區既有｀｀標準語敎學＂任務（針對粵方言使用者）又有｀＇第二語言敎學＂任務（針對外籍人士和土生葡人）的需要。于敎授提交了兩篇論文，一篇是《制定語言規劃的若干原則》，另一篇是《我對澳門推廣普通話工作的認識》。當其時澳門正面臨制定語言規劃的任務，他們的論文實在是雪中送炭，給澳門的語言學工作者很多啓發。研討會開得很成功，畢謹暢在《一項引人注目的語言計劃》中說："1992 年 3 月 28 日至 4 月 1 日，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主持召開了｀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圍際學術研討會''……洋洋五十萬言、裝幀糖美的論文集，它翔實地反映了那次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成果，爲廣大讀者提供了有關澳門語言文字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珍貴資料，並爲｀科學、適用、穩妥、動態＇地制定澳門的語言計劃鋪設了路基。＂（《語言文字應用》1994 年第 2 期）研討會的成果，少恭先生和先擢兄都有功勞，他們雖然沒有親身參加會議，但給我們引薦了這麼優秀的學者，給硏討會提供了質量的保證。從此以後，我們和照雄兄、根元兄也建立了親密的友誼，在學術上有許多合作的地方。透過他們，澳門語言學會還和語委的朋友廣泛地建立了友誼關係。少恭先生是位十分熱心於扶掖後進的忠厚長者。他的公務和個人研究任務都很重，但經常有人把幾十萬字的書稿給他，請他審閱並. 5 .
  • 且請他作序。我也曾至少兩次騷擾過少恭先生：－次是 1989 年我和田小琳的《現代漢語》在香港三聯出版後懇請少恭先生寫一篇書評，三十五萬字厚厚一本書少恭先生眞是一字一句都看了，還給香港中國語文學會寄去一份數千言的＇｀評介＂，文章對書中的每一章每一節都作了評介，對稍有新意的地方更是給予熱情的鼓勵。｀｀通讀全書，說實在的，我覺得確實各章都是寫得很好的。＂我覺得，並不是｀｀各章都寫得很好＂，而是少恭先生仔細披閱了所有的章節，對許多章節都提出了十分準確中肯的意見。當我從 1991 年 4 月號的香港《語文雜誌》上讀到他的書評時，的確感到一股暖流貫穿全身。最近我又一次騷擾少恭先生。我將我在澳門回歸前寫的有關中文官方地位問題的文章彙集成冊，請先生賜序。他極其熱情地加以鼓勵，對我｀＇在香港和澳門因時因地提出前瞻性而又爲當地所能接受的口號和語文計劃的建議和措施都極爲讚賞＂。這種語句只有用滾燙的心血才能澆灌出來，讀了令人感動得幾乎淌下眼淚。少恭先生說，在我那本新書中＂頗多閃光點＂；我深知，並不是我的文章眞的有甚麼閃光點，而是我那一點點一得之見，竟被少恭先生沙裏淘金似的淘了出來，給我以鼓勵，足見他審閱拙稿時的認眞，對後學者的愛護。一本破書何勞先生如此費砷！我想懷有我這種心情的人絕不止我一人吧！在我們的隊伍中出現了少恭先生這樣學問又好、人品也好的長者的確是中國語言學界的榮幸！人們如此崇敬少恭先生完全因爲少恭先生爲我們作出了做人和做學問的表率，深深感動了我們這些追隨者和晚輩。少恭先生以他的人格力量和學術根底成爲中國語文建設在新世紀的領軍人物，人們出於眞心敬重少恭先生，服膺他的精砷領導。有這樣的長者在前面引路和提攜，我們還有甚麼難關闖不過去？我們衷心祝願少恭先生八十華誕快樂，健康長壽！行文至此，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隨口哼出一首七絕，茲抄錄於下，作這篇文章的結尾：將軍臺上領航兵，親為輯軒蒿里行。號令雄師三百旅，登高望遠唱晴明。二00二年一月九日星期三• 6 •
  • 世紀之交報刊語言的變化趨向天津師範大學漢語言文化學院 譚汝爲近二十多年來，社會的變革與發展日新月異，各種文化的碰撞與融合空前頻繁，信息傳播技術飛速進步，社會語言生活也隨之發生巨大的變化。社會語言生活的種種發展嬗變，都及時而典型地反映在報刊語言上。可以說：報刊語言是社會語言生活演變的大屏幕。從社會語言學的角度對報刊語言的變化趨向進行描寫和總結，從時代的高度對報刊語言變化的成因進行探討，進而分析這些變化對社會語用產生的影響；對於新世紀語言工作、語言敎學和語言研究都大有裨盆。報刊新聞語言的變化趨向，主要表現在詞彙、語法和修辭語用這三個方面。1. 報刊語言在詞彙方面的變化l·l 新詞語如雨後春箏般湧現作爲社會交際工具的語言，從宏觀上觀察和分析，語音系統和語法系統是比較穩定的，即使偶然小有變化，也是個別的、局部的；而詞彙系統卻不然，它與社會的風雲變化共鳴同振，表現得極爲敏感與活躍。正像王鐵昆先生總結的一一｀｀它要不斷創造出新詞語去反映層出不窮的新事物、新觀念，也要不斷淘汰舊詞舊義或變更詞義輕重、使用範圍、褒貶色彩去適應交際的需要，還需要不斷用固有詞語新起的含意和用法以及詞語間的搭配方式或語體色彩的變化來豐富語言的表逹手段，以完善語言作爲交際工具的職能。.. (D 與社會大背景緊密關聯的新詞語，記錄着時代的腳步，反映着社會的變遷，裹挾着市場經濟和信息時代的風雲，不斷地走進民族共同語的語彙系統中。中國改革開放 20 多年來，平均每年產生 800 多個新詞語。 1996 年出版的《現代漢語詞典》修訂本已經增收了 5000 多個新詞條。進入 21 世紀的信息化時代，語言的傳播方式因計算機、多媒體和互聯網等信息技術的發展而走向現代化，新詞語的傳播手段和速度更爲方便快捷。報刊是新詞語萌生的園圃、展示的窗口、亮相的舞臺。數不勝數的新詞語，在世紀之交的報刊中幾乎每天都會走進讀者• 7 •
  • 的閱讀視野，例如：政治方面的：絳會、特首、理念、構想、虯風、黑洞、邪教、掃黑、減負、分流、黑箱決策、權錢交易、西部開發、藪字幹部、豆腐渣工程等；經濟方面的：按揭、反彈、淘金、社區、打假、商團、商戰、營銷、鬆綁、雙嬴、低迷、疲軟、 網絡錶行、風險投資、電子商務、泡沫經濟、假日經濟、金融黑皋、關税壁壘、通貨緊縮、道瓊斯指數等；環保方面的：赤潮、播綠、植被、沙塵暴、綠視率、口蹄疫、瘋牛病、白色污染、視覺污染、陽傘效應、尾氣超標、厄爾尼諾現象等；文化方面的：受眾、創意、新潮、蹦極、蹦迪、泡吧、觸綱、人氣、發燒友、千禧年、知識產權、視覺污染等；體育方面的：放水、下課、球探、球市、黑哨、出局、擦邊球、烏罷球、夢之隊、短平快、小快靈、黑色三分鐘等；法律方面的：綱警、性賄賂、法律規避、非法集資、知識產權、行政復議、法律援助、灰色收入、走私販私、撞了白撞等；科技方面的：藍牙、克隆、解碼、伊妺、上網、遙感、偉哥、千年蟲、多媒體、二惡英、夢懸浮、光纖通訊、可視電語、基因工程、綠色冰箱、降解塑料、筆記本電腦、信息高速公路等；社會生活方面的：速配、速遞、健美、綠色消費、獵頭公司、世紀寶寶、生態公固、綠色通道、綠色消費 、黑色食品、社會保障制度等 。新詞語在報刊語言中的湧現，可以拿層出不窮的｀｀某某吧店＂爲例說明。在以上海、天津為代表的商業都市裏，近年來｀｀吧,,店火爆登場，這裏有傳統的｀｀酒吧＂，新潮的｀｀茶吧＂＇｀釀吧""咖啡吧＂和｀｀巧克力吧＂｀｀冰激凌吧＂；有集閱讀、談天、會友以及茶座爲一體，體現儒雅之風的｀｀書吧＂；有供網上漫遊的｀｀網吧＂；有供隨時吸氧的｀｀氧吧＂；有各種林林總總的｀｀娛樂吧,, , 如｀｀布吧＂＇｀紙吧＂＇｀陶吧""影吧""玻璃吧""印染吧＂｀｀美甲吧＂＇｀玩具吧＂＇｀帳篷吧""拳擊吧""擊劍吧""賽車吧＂等……。絕大多數市民首先是通過報刊新聞而了解這些｀｀吧＂的。 近日，天津《今晚報》刊載長篇通訊：《給心情減負，本市出現｀｀心吧,,》。所謂｀｀心吧＂，就是社區服務機構下設的｀｀心理減負中心＂，由布置得十分溫馨的 5 間小聊天室和一小間｀出氣發泄室＂組成。｀｀心吧＂負責人說：｀＇我們生存在這個大都市裏，各種壓力和矛盾衝突都不時夾雜到人際關係和感情世界中，以心理解負爲服務宗旨的＇心吧''就是爲了適應這種心理和情感需求而設立的c''形形色色的｀｀吧＂，爲都市人提供了消閒娛樂的場所；也滿足了求新探奇的靑年人個性化、多元化、體驗化的娛樂消費需. 8 .
  • 求。總之，城市｀｀吧＂族人丁興旺；我們很難預測，還有甚麼聞所未聞的新｀｀吧＂會破土而出，令人耳目一新。＠1·2 術語跨度移用蔚然成風術語是語言系統中詞彙部分的一個特殊的詞層。術語有三個特點：一、它是科學的、專門化的；二、它是單義性的，排斥多義性；三、它是精確而簡約的。術語的理解必須不依賴上下文。術語沒有感情色彩，沒有深層的隱含義和言外之意。專業術語的跨度移用必須經過詞義引申這個途徑，才能被廣泛運用到社會生活中。在報刊語言中術語的跨度移用十分普遍。例如：軍事術語：攻堅、搶灘、突鼕、梯隊、探營、走火、突圉等；金融街語：反彈、短線、避税、大盤、盤點、融賁等；數學街語：排列、維合、系數等；物理術語：充電、掃描、折射、聚焦、載體、內耗、合力、反饋、巢變、傾斜、滲透、同步、凝聚力、向心力等；化學街語：沉澱、稀釋、化合、分鮮、爆炸、含金量等；醫學術語：透視、是因、癱瘓、換血、輸血、造血、毒瘤、陣痼、腸梗阻、大出血、紜眼病、近親繁殖、體外循環等；戲曲術語：反串、客串、下海、亮相、票友、能套、叫板、出臺等；地價術語：板塊、斷層、整合、滑坡、低谷等；航天街語：倒計時、軟看陸等；交通術語：掛靠、接軌、出軌、越軌、撞車等；體育術語：衝剌、扳平、出局、叫停、黃牌、熱身、擦遂球、短平快、馬拉松等；博彩術語：通吃、開和、詐糊、坐莊、通吃、攤牌等。｀｀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以上這些術語都已通過報刊這條綠色通道走出了所屬專業狹小的象牙塔，邁進了更爲廣闊的運用領域。術語的跨度移用有些是以比喻引申的面目出現的，例如《歐元｀｀縮水＂＼人才市場盤點 2000 年》《春節旅遊重洗牌》《重視人才斷層. . . . .. 問題》等新聞標題都是如此。術語的跨度移用有些是以借代引申的面目出現的，例如《市環衛局連下四塊黃牌》《小金庫成爲財務檢查的死..... 角》《新法規出台的前前後後》等。大量的專業術語經過比喻引申和借代引申等途徑、通過報刊語言這個窗口，擴大爲一般社會用語。它使我們的語言生活變得更加精美、生動，更富於形象色彩。在閱讀報刊時，我們會發現：許多專業術語都在跨度移用，乃至於由專用術語泛化• 9 •
  • 爲一般詞語。這種語言現象反映了：改革開放以來人們的思想空前活躍，社會成員的科學文化水平的普遍提高；也體現出隨着科技的迅猛發展和普及，與日俱增的大量新信息需要用新的詞語去加以詮釋和表達的實際需要；同時表明：處於信息時代人際交往的表達方式產生了多元化的不同需求。1·3 部分港台詞語進入了共同語的語彙系統從八十年代中期開始，隨着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的迅猛發展，粵語已成爲強勢方言向北方滲透，在全國流行，像｀＇的士""精品＂｀｀快餐"｀｀炒魷魚""發燒友""美食城＂｀｀大排檔'"'自助餐""寫字樓""度假村""電飯煲＂＇｀生猛海鮮＂等，這些在港台地區率先使用的詞語帶有新異的色彩，使人樂於接納。這些詞語在大陸大範圍的普遍流行，得盆於權威報刊的使用；這些詞語的迅速傳播和流行，表明了它們與當前人們趨新、尙雅、求簡的語言心理是相適應的。改革開放以來，流行於港澳台地區的帶有社區方言性質的文化詞語，通過報刊這個傳媒大量地融入漢語共同語之中，例如｀｀擔綱＂｀｀出鏡＂＇｀上鏡＂＇｀共識""構想＂＇｀認同'"心態""資深""擺平""休閑""創意＂｀｀運作＂＇｀搶手＂＇｀新潮""加盟""隱私""看好""料理＂＇｀搞笑＂＇｀皮草＂＇｀總匯＂＂買單＂＇｀月供＂＂爆滿＂＂提升＂＇｀搞掂'"'搞定＂＂打拚＂＇｀打造＂等等，這些簡潔易用、富有表現力的詞語｀｀大舉北上＂，逐漸得到人們普遍的認同和接納。數量衆多的港台詞語，就是經過報刊這個過濾器的篩選和凈化，從而在普通話語彙里｀｀安營扎寨"的。值得注意的是，有些詞語在大陸和港台都通用，但是在詞語意義和感博色彩卻迥然相異，甚至截然不同。例如｀｀死黨＂這個詞，《現代漢語詞典》（修訂本） 1195 頁列出兩個義項： "CD 為某人或某集團出死力的黨羽（貶義）。＠頑固的反動集團：結成～。＂可是在港台地區｀｀死黨＂就是｀｀知心朋友＂的意思，相當於普通話口語里的｀｀鐵哥們兒＂。1999 年 6 月，筆者應邀赴台灣參加學術會議期間，在台北大街上散步時就曾收到向行人隨手散發的一份競選材料一一《宋楚瑜先生致台灣靑年的公開信》，信的結尾赫然寫道：｀｀本人希望和台灣靑年結成為台灣前途而共同打拚的死黨！＂這里的｀｀死黨＂明顯帶褒義色彩。隨着南風北漸，大陸原有的｀｀死黨＂這個詞原來的意義和色彩已逐漸淡化了，請看新聞標題：《劉若英和周迅因爲合演〈人間四月天〉結爲死黨》（《每日新報》2001·2·13) 。這里的｀｀死黨＂顯然是｀｀知心朋友＂的意思。近年，由於改革開放以及受港台詞語影響等原因，大陸詞語由原來的貶• 10 .
  • 義逐漸變爲中性的還有｀｀集團＂＂檢討""策劃＂＇｀出籠＂＂霸氣＂＂功名＂等。粵方言詞語、港台詞語通過報刊進入共同語，顯示出方言詞彙中的活躍因素向共同語靠攏滲透，共同語對方言詞彙中的精華進行採納吸收，這樣一個雙向互動的融合過程。它將促使漢語語彙邁上一個更豐富糙美、更富有表現力的新臺階。01·4 新的縮略詞語不斷産生近年產生了數以千計的縮略詞語，都是以報刊爲傳媒，堂而皇之地湧入漢語共同語的語彙殿堂的，例如：｀｀禁白＂＇｀超市＂＇｀足彩""福彩＂｀｀體彩＂＇｀體改＂＂敎改＂＇｀醫改＂＇｀房改＂＇｀減負＂＂打假＂＂個展＂＇｀個唱＂＇｀深指＂＇｀滬指＂＇｀航母＂＇｀城監＂＂速遞＂＇｀環保""打拐＂＇｀維和＂＇｀維權＂＇｀擁堵＂｀｀擁吻'"'同比＂（與去年同期相比）｀｀利改稅＂＇｀農轉非＂＇｀老少邊窮＂＇｀長二捆＂（長征二號捆綁式火箭）等。數字概括的縮略語也不少見，例如｀｀三講"(講政治、講學習、講正氣）｀｀三鐵,,(鐵飯碗、鐵交椅、鐵框框）｀｀三養＂（敎養、涵養、修養）＇｀三亂＂（亂收費、亂設卡、亂攤派）＂五個一＂（一本好書、一臺好戲、一部優秀電視劇、一部優秀電影、一篇有創見和說服力的文章）等。值得注意的是，對近年來興起的對譯爲漢語的外國稱謂語，所進行的漢化縮略，很有特色。請看以下幾條新聞標題：® 博卡與皇馬今晚爭豐杯（《每日新報》2000·11·28). . . . . . ＠老劉操刀手快刃鋒剃刺頭（《每日新報》2000·11·13)＠臭卿賦閑詩，老鮑變成鹿（《今晚報》2000·12·26).. ® 萊小維噹記者（《今晚報》2000·11·13)... ＠米氏我就是沒有罪（《每日新報》2001·4·3).. 例CD的｀｀博卡＂＇｀皇馬＂＇｀豐杯＂分別指阿根廷博卡靑年隊、西班牙皇家馬德里隊、豐田杯」例＠的｀｀老劉＂指拳王劉易斯，｀｀刺頭＂指新西蘭拳手圖阿；例＠的＇｀奧卿＂指美國務卿奧爾布賴特，＂老鮑＂則指她的繼任鮑威爾；例®的｀｀萊小姐＂指曾與克林頓發生辦公室戀博的萊溫斯基；例®的｀｀米氏＂指南斯拉夫前總統米洛舍維奇。這種新鮮而有趣的詞語縮略確實具有｀｀中園特色＂，很值得專題研討。1·5 字母詞的普遍使用字母詞是改革開放以來科技、文化飛速發展的產物。隨着新事物、新概念、新科技的不斷引進，報刊語言中字母詞層出不窮。例如：CD 美 NMD 瞄準太空（《每日新報》2001.8.3)@ ADSL 渴望過夏天（《今晚報》2001.7.26). 11 .
  • ®APEC 休閑裝火了（《今晚報》2001.10.29)® 專管警察的 LCAC(《每日新報》2001.7.25)@ NPA 因何日漸火爆（《今晚赧》2001. 10. 31) @ LPMP 走近項目經理認證（《每日新赧》2001.11.19)句 CRM 問鼎天津市場（《今晚赧》2001. 12. 21) ®GPRS 與 CDMA 同臺共舞（《今晚報》2002. l. 8) ® 天津 MALL 畫出黃金商圈（《每日新報》2001.12.30)® 新浪棄中閽村奔 CBD(《每日新報》2002.1.21)外來字母是現代漢字系統在新的社會形勢下出現的一種新的文字使用現象。字母詞幾乎都是縮略語，如 VCD、 MBA、 sos、 CT、WTO、MBA、WLPO、APEC 等夾在漢字中間，顯得很醒目，既經濟又好使譬如寫 APEC僅用 9 筆，而用｀｀亞太經濟合作組織＂，要寫 56 筆；寫OPEC僅用 6 筆，而用｀｀石油輸出國組織＂，要寫 55 筆。字母詞在報刊上經過一段時期使用後，多數已被讀者約定俗成；還有少數字母詞（包括外來詞）處於兩種或多種形式並存並用的狀況，例如"BP 機＂與"BB機"、"lntemet" "lntemet 網＂與｀｀英特網""因特網＂的並用等等。因此，對字母詞逐步進行規範是完全必要的。總之，字母詞已成爲漢語詞彙的一部分，它將在使用中逐步走向規範。隨着社會進步和發展，字母詞在報刊中出現的頻率還會增多。2. 報刊語言在語法方面發生的奇妙變化2·1 "動賓式雙音節詞十賓語＂句式的大量出現語法是語言中最爲穩固的部分，但是近年來，在｀｀求新趨異＂思想的影響下，現代漢語語法的某些部分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譬如現代漢語裏的多數動賓式合成詞後邊一般不能帶賓語，這已形成了一條規律。但是，近年來許多動賓式的不及物合成詞都可以帶賓語了，例如在近日的報紙上，我們會經常看到｀｀動賓式的雙音節詞十賓語＂式的新聞標題，例如：接軌國際、投背海外、獻策天津、戀戰沖繩、抱撼乎局、獻身環保、落户搏榮、方子密彩陶、把脈嘉賓、放歌京華、搶－灘大交會、親煙和乎路掘手大胡同、青睞原抬股、落户保赧區、傾悖束亞運、曝光豆腐渣、叫抵白岩松、尋秒大海道、驁亁聯合國、解證俄蘊斯、並技銅錨灣、分流下崗職工、捐款希望工程、聚焦反腐前綫、質疑《納米世紀》、鐘精 u海河之春＇＼坐莊海航 B 股、挑戰南美諸雄、領跑納米時代、引爆 A 股牛市、染·12·
  • 指基層政權、聚焦一周新聞、投保機動車保險、作秀居住新概念、勾沉中國戲曲發展史等等。2·2 "副詞十名詞＂的普遍使用漢語的副詞不能和名詞連用，似乎已成爲一條金科玉律；但是近年來程度副詞修飾名詞的用法已屢見不鮮，例如在報刊新聞語言裏，像｀｀副詞十名詞＂的用法已相當普遍，例如：很中國很學術很紳士很大陸很女性很時尚很新潮很生活很傳統很理性很專業筱個性很馬列很風度很性感很克林頓最心腹最中國最馬列最個性特農民特青春特藝術不環保不奶油更風度更死宏等等。其實，上面引例中副詞後面的名詞，在詞義上已經向形容詞的性質傾斜了，所以在理解上不會出現甚麼誤解或歧解等偏差。名詞用如動詞或形容詞的新聞標題是屢見不鮮的，例如：O 《笑傲江湖》插曲很另類（《每日新報》2001·3·26)＠亞洲杯啊，你爲甚麼那麼亞洲！（《天津青年報》2000·11·3)® 女作家不能肆意女下去（《今晚報》2000·7·21)® 你少跟我克林頓！（《北京青年赧》1998·10·5)例CD的｀｀另類＂，例＠的｀｀亞洲"是名詞用如動詞；例®的＇｀女＂是名詞用如形容詞。例@"克林頓＂這個人名已轉義爲動詞，其詞義是｀｀講合理而又詳細的謊言"0 比如你晚上下班時跟太太告假，說要陪客戶吃飯、加班等，火眼金睛的太太可能回你一句：｀｀你少跟我克林頓！＂意思就是：你少跟我玩克林頓那套冠冕堂皇的假把戲！2·3 如何看待語法上違規出格的現象從歷時角度觀察，語言不是靜止不變的純理性的產物，而是動態的、感性的，永遠處於發展變化的進程中。語法規則只是相對的、彈性的，而不是整齊劃一的數學公式。語法規則的正確性，在於大家都這麼用，卻不在於點水不露、無懈可擊、放之四海而皆準。正如現代語言學大師王力先生所說：｀｀語法裏只有習慣，沒有天經地義。"®語言學家對於報刊中出現的逾規出格但又廣泛流行的習慣用法，不應動輒就套用語法規則去批評，加以禁止；而應在細心觀察的基礎上，善於從這些似乎無理的形式中尋找出隱含着的某種合理的因素，並加以中肯的解釋。胡適先生說：｀＇在語言文字的沿革史上，往往小百姓是革新家，而學者文人卻是頑固黨·…..促進語言文字的革新，須要學者文人明白他們的職務是觀察小百姓語言的趨勢，選擇它們的改革（方）案，給他們. 13 .
  • 正式的承認。＇心語言修辭學者不要整天板着面孔扮演｀｀語言警察＂或｀｀語言法官＂；倒可以充任｀｀語言導遊＂或｀｀語言參謀"'把人們帶進絢麗多彩的語言世界，在靈活運用中去分享其中的樂趣。3. 報刊語言在修辭語用方面的變化趨勢3·1 引用或仿擬式新聞標題的流行第一，表現在對流行歌曲歌詞的引用或仿擬方面，請看以下標題：CD 彩票一讓我歡喜讓我憂（《今晚赧》2000·12·7)® 一户一表濤羌依舊（《今晚報》2001·1·12)® 壟斷行業：明天是否濤棨依舊（《每日新報》2001·3·7)® 都是｀｀包二釜＂惹的禍（《每日新報》200·11·7)® 綱絡語言走過來（《中國教育赧》2000·7·23)®好一朵迷人的罌粟花一—三湘女巨貪蔣艷萍的故事（《今晚報》2001·3·21)＠羽·泉説好不分手（《天津廣播電視報》2001·4·5)® 我今甚麼奉獻給你（《每日新報》2001·3·26)® 平平淡淡才是真一女高音歌唱家李青近況（《今晚赧》2001·3·28) ® 路見不平一羌吼一803 路公交車昨上演動人一某（《每日新赧》2001·4·9)以上各個例句分別仿擬或引用流行歌曲《讓我歡喜讓我憂》《濤聲依舊》《都是月亮惹的禍》《對面女孩看過來》《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心會跟愛一起走》《奉獻》《再回首》《好漢歌》等歌詞。另如《常回家看看》《跟着感覺走》《冬天裏的一把火》等歌曲，以及｀｀該出手時就出手＂＇｀敢問路在何方＂＇｀踏平坎坷成大道＂等歌詞也常作爲新聞標題的仿擬藍本。第二，對小說篇名、電影片名、電視劇名的引用或仿擬的新聞也不少見，例如：·CD 靜並激動着＿，｀神州二號＂登射全紀實（《今晚報》2001·l·11)® 駡並盤算着（《今晚報》2000·11·21)® 蔬菜：讓｀｀公害＂走開（《今晚報》2001·2·15)® 閽掌門玩整風心高招絕 違紀廢你沒商量（《每日新赧》2000·11·20) ® 申花年冠沒商量（《今晚赧》2001·3·3)·14 ·
  • ® 牛肉注水，停你沒商量（《每日新報》2000·3·17)(J) 試腳取謄記者米盧偷瑨樂（《每日新報》2000·12·7)®"豆腐渣＂是怎樣煉成的（《今晚赧》1999·10·29)® 我是盜版我怕誰（《天津廣播電視報》2001·3·1)® 兩家有話好好說（《每日新報》2001·2·7)例CD@仿擬白岩松的文集《痛並快樂着》；例＠仿擬《戰爭：讓女人走開》；例@®@仿擬《愛你沒商量》；例＠仿擬《沒事亻盒着樂》；例®仿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類似的仿擬標題還有《明星是怎樣煉成的》、《愛情是怎樣煉成的》等；例®仿擬《我是流氓我怕誰》；例®仿擬《有話好好說》。另外像《沒完沒了》、《一聲嘆息》、《一個都不能少》等也是仿擬式標題常見的選材對象。第三，有些新聞標題是對文藝作品糖彩臺詞的引用或仿擬，例如：O 戰瑞典國腳又亻房自尊（《今晚報》2001·2·18)＠賚翔專輯惹出麻煩並作者吳向飛要討説法（《每日新報》2000·11·21) ＠曲樂恆回家討説法（《每日新報》2001·3·16)® 不是你不明白，這電視變化快（《每日新赧》2001·2·13)＠咳！牛群，你別挨駡了！（《每日新報．》2001·2·26)例CD的｀｀傷自尊＂出自春節聯歡會小品《鐘點工》；例@®的＇｀討說法＂出自影片《秋菊打官司》溥輯）仿擬郭峰演唱的歌詞｀＇不是你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例＠的｀｀別挨駡了＂出自蘇文茂、朱相臣的相聲《論捧逗》。第四，還有引用或仿擬名言警句的新聞標題，例如：CD 韋嘉：唱而優則主持（《每日新報》2000·12·4)＠孫楠：唱而侵則演（《今晚報》2001·3·20)® 火腿合格與否怎一個｀｀腸＂字了得（《市場報》1998·3·11)® 迎大考北京時刻準借看（《每日新赧》2001·2·7)＠貪官代有新人出，各佔版面沒幾天（《雜文報》2000·5·23)® 成也田野敗亦田野（《每日新報》2001·3·25)例CD@仿擬《論語·子張》｀｀學而優則仕＂；例®仿擬宋人李清照《聲聲慢》｀＇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例®引用少先隊員入隊誓詞｀｀時刻準備着＂；例＠仿擬清人趙翼的名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例＠仿擬格言｀｀成也蕭何，敗亦蕭何＂。｀｀田野＂是天津立飛足球隊的前鋒，在與四川綿陽隊的比賽中他攻入一球；但在比賽快要結束時，由菸他在回防中的失誤，被對方打入扳平的一球。·15·
  • 7 月］或仿擬式的新聞標題表現出豐富、靈巧、睿智、幽默的構思和順手拈來、涉筆成趣、駕輕就熟的寫作技巧。當然，它所引用或仿擬的是讀者耳熟能詳的名言妙語，而借以傳達出信息量遠遠超過了名言妙語本身純粹的語言意義。這種仿擬式的新聞標題將會繼續流行。3·2 俚俗閑適語言風格的形成當前，報刊業的競爭十分激烈，爲了贏得廣大讀者，許多報刊以貼近受衆、貼近現實爲方針；因此在語言運用上追求俚俗和新異已蔚然成風。首先體現在俗詞俚語的妙用上。例如《春節晚會八大怪》（《每日新報》2001·1·1) 的小標題分別是：第一怪-r,票從不往外賣； 第二怪-男星沒有幾個帥；第三怪一~明知挨｀｀斃＂也要來；第四怪一一－再好的節目也要改；第五怪一—－哪個｀｀婆婆＂都得拜；第六怪－~大腕｀＇金豌＂打不壞；第七怪一—－歌舞勞民又傷財； 第入怪一小道消息傳得快。因爲"x 犬怪＂這種內容怪誕詼諧、合轍押韻的傳統民俗歌謠方式，是讀者熟悉而又久違的；所以《春節晚會八大怪》這樣的文章很受讀者歡迎，成爲元旦假期民間熱門話題之一。再腈看以下新聞標題：CD "戀愛大王＂克成｀｀香餑餑＂（《大眾生活報》1998·1·12)＠蘸馬軍團人才濟濟，蒙特拉鹹魚翻身（《每日新報》2001·3·6)＠－軸公交車｀｀推動＂四輛華利五車橋上｀｀串糖堆" (《今晚赧》2000·11·2) ® 藤森艾斯特拉達森喜朗一三位總統齊｀｀找北＂（《每日新赧》2000·11·21) ＠零首付有信用才能玩眞的（《每日新赧》2000·1·15)® 鄧建國，悠瘠點兒（《每日新報》2001·11·19)© 地方足協自有小九九（《每日新報》2001·1·15)® 綿陽玩超太極推手目標不被剃光頭（《每日新報》2001·3·23)® 餐館碰瓷 想吃蹭飯戲法變漏 噹眾出釀（《今晚赧》2000·11·20) ® 要敢和洋名將較眞兒（《每日新報》2001·3·17)以上新聞標題中的｀｀香餑餑'"'咸魚翻身＂＇｀串糖堆＂＇｀找不找北""玩眞的＂＇｀悠着點＂＂小九九""玩太極推手＂＇｀剃光頭＂＇｀碰瓷＂＇｀蹭飯""戲法變漏""較眞兒＂等，都是用菸口語的俚俗詞語；但用在這裏卻很得體，因爲它帶給讀者的，是一種撲面而來的親切感。 新聞標題中俚俗詞語的妙用有兩個前提，一是與報道內容、言語風格相契合；二是使用大多數·16·
  • 讀者熟悉的俚俗詞語；三是新奇詼諧、顯豁醒目、啓人聯想。有些報刊（特別表現在文娛體育版上）別出心裁地採用追求韻律的新聞標題，往往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例如《主持人喜憂大會診》（《每日新報·娛樂周刊》2000·10·29)刊載了對 5 位電視主持人的評論， 5 個小標題分別是：｀｀程前程前，人見人嫌＂；｀｀李湘李湘，以嘴代槍＂；｀｀胡瓜胡瓜，人見人夸＂；｀｀迦明迦明，還是我行＂；｀｀魯豫魯豫，特有情趣"0 《2000 年娛樂圈十大新聞》（《每日新報》2000·12·17)的小標題分別是：｀｀金雛""百花＂，爭議很大； ｀｀五元票價＂，有笑有駡；谷一曝料，柬方反告； 藝謀選秀，少女趨就；大佑放歌，內地掀波； 毛寧挨刀，丑聞連拋；趙張口舌，幾經周折； 居鵬被黑，元凶難追；阿滿拒演，媒體翻臉（滿文軍）； 趙媽謝摹，笑容永駐（趙覓蓉）此類系列標題，由字數相等、末字押韻的兩部分組成，形成均衡對應、回環交融的格局，讀來順口，易讀易記。這種閒適詼諧的文風帶着調侃式的幽默，適應了讀者休閒輕鬆的閱讀心態。當然，這裏還有文體、風格的制約，例如上述文藝休閒版的語言風格就不宜出現在政論版上。3·3 板塊語彙在語用上的橫向互動世紀之交，富於時代特色、顯示新潮特徵、凸現行業特點的板塊語彙，業已形成。它們可以分為一經貿語彙、金融語彙（以股市語彙爲主體）、科技語彙、法律語彙、廣告語彙、影視藝術語彙、網絡語彙、體育語彙（以足球語彙爲代表）、校園語彙、民間語彙等，統稱爲｀｀新世紀社會語彙的十大板塊＂。這些板塊語彙既各有領地，各行其是；又相互滲透、相濟互補。例如｀｀下課＂這個詞，先由校園轉用到足壇，又擴充到體壇，最後用到各個領域。至於網絡語彙和股市語彙中的許多詞語，運用到其他各個板塊領域的例子更是俯拾皆是。報刊語言呈現出一個新的亮點，就是板塊語彙系統的橫向互動。所謂這種橫向互動，就是屬於甲專業板塊的文章，卻別出心裁地用乙板塊語彙系統的詞語和寫法去描寫；或用嫁接術、或用交融法，總而言之，把迥不相關的兩個領域的語彙或交叉或疊加或融合在一起，去激活讀者的閱讀興趣，增強語用的表逹效果。近年來，一些足球記者恰當而俏皮地把當代流行歌曲的歌名或歌詞引用或鑲嵌進評論文章裏，猶如孤寂的大漠吹來一股春風，恰似浩·17·
  • 淼的水面飄過一片風帆，給刻板的評述文字平添了濃鬱而雋永的抒情味、幽默感和書卷氣。例如： 1996 年 3 月，中國男子足球隊參加在吉隆坡舉行的奧運足球預選賽期間，長篇通訊《吉隆坡賽場之外的故事》（《今晚報》1996·3·30),全文分爲四個部分，其中四個小標題十分惹人注目：＂中國球迷－一－足球：讓我歡喜讓我憂＂；＂中國球員：傷心總是難免的";"戚務生：像霧，像雨，又像風·…··";"當地反映：你離我近還是遠＂。每一個小標題的主體部分都分別由流行歌曲的名句組成，把失利前後｀｀中圍球迷""球員＂＇｀主敎練＂和｀｀當地輿論＂等四個方面各自的心態和記者的感受惟妙惟肖地描述出來。再如 1998 世界杯決賽期間，《今晚報》刊載《球星點歌臺》，對 10 多名大牌球星的大賽表現分別做簡要評論後，各用一兩句歌詞做總結。例如：薙納爾多：光芒篙丈的｀｀外星人＂。雖然少了鋒綫搭檔蘊馬里奧而咯頫遜色，但他仍連進 3 球，我們沒有理由懷疑他在未來的賽事中會有更加精彩的表現一沒有你的日子袤，我會更加珍惜我自己。維埃里：每場比字均有進球，目前已為意大利隊攻進 5 球，名列射手榜之首，成爲目前最赧眼的明星 花兒爲甚麼這樣缸，紐得好像燃燒的火。巴蒂斯圖塔：目前以 5 個進球與維埃里並列第一射手，這把阿根廷｀＇尖刀＂是所有後衛聞風喪膽的人物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齊達內：法國隊中場核心，其高超的球藝令人防不勝防。但脾氣時好時壞，在對沙特隊的比賽中因嚴重犯規受到重罰一~你總是像霧像雨又像風。……把流行歌曲的內容注入足球評論中，使二者在濃鬱的抒情上同振共鳴，相濟互補，適應了以中靑年人爲主體的球迷兼歌迷讀者的心理需求。這種板塊語彙的橫向互動取得三個表達效果：首先，使抽象的評論變得形象生動，洋溢着幽默詼諧的情趣，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其次，足球評論往往是對比賽的勝負進行預測或對戰術技術運用的得失進行激濁揚清的評判；極易居高臨下板着面孔，缺少變通和靈氣，缺乏親切和詼諧；而流行歌曲的恰切引用，猶如在｀＇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雄渾悲壯的畫卷塗抹上一道｀｀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柔媚亮色，有利於形成剛柔並濟、豪婉兼擅的文風；增強了可讀性。第三，大型足球賽事的戰局瞬息萬變，對賽事的預測是讀者異常關心的。如果預測過於絕對坐實，容易被動；過菸折中騎牆，等於沒有預測，難免｀｀滑頭"· 18 ·
  • 之譏；而把流行歌曲導入評論文章之中，類似模糊語言的妙用，可左右逢源，進退有據，不失為一種聰明的寫法。＠《每日新報》2001 年 2 月 29 日｀｀娛樂版＂載文《一周娛樂新聞之最佳陣容》，別出心裁地按當今足壇頗爲流行的＇｀三五二＂陣型，組成一支實力派｀｀夢之隊＂，入選的娛樂界 12 位明星是趙忠祥、馮小剛、謝雨欣、崔永元、黎明、胡兵、譚詠麟、周潤發、章子怡等人。這種調侃詼諧的創意筆法，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如《股評家戲說一周娛樂新聞》《每日新報》2001·2·12)用股市語彙評說娛樂界新聞；《廣告商聚焦一周娛樂新聞》（《每日新報》2001·3·5) 用廣告語彙評說娛樂界崔健、張藝謀、蔣雯麗等 8 位名人；《一周娛樂新聞趣評》（《每日新報》2001·3·5)套用相聲大師馬三立的幾個經典段子，如《撓撓》《逗你玩》《八十一層樓》《假眼》等，來評說娛樂界新發生的事件；《名醫會診一周娛樂新聞》（《每日新報》2001·3·12)以老中醫的口吻，從｀｀患者＂＇｀病因＂＇｀症狀"｀｀治療方法＂四個方面，對毛寧、謝霆鋒、牛群等明星的表現進行寓莊於諧的評說；確實令人耳目一新。4. 結語進入新世紀，社會生活切實要求語言學界的，不是當頭棒喝的指摘批評，也不是呆板乾癟的傳道授業和孤芳自賞的空洞論文，而殷切地希望語言學家走出書齋，面向社會，面對現實，直面豐富多彩、充滿活力而又富於變化的社會語言生活。實質問題就是敦促我們在總結反思的基礎上處理好三個關係：一、語言工作要切實處理好推行語言規範化與不斷促進語言發展的關係；二、語言敎學要處理好傳授現成的知識和引導敎授硏究方法的關係；三、語言研究要處理好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的關係。步入 21 世紀，隨着漢語新的表達方式的接踵而生，報刊語言的變化將更加明顯，更加豐富，它將以巨大的作用力匱接對社會語用產生種種影響。面對報刊語言種種變化趨向，從事語言工作、語言敎學和研究的同仁，應保持一種敏感的學術洞察力，應從歷史文化大背景上對它進行分析考察，從而作出迅速、準確的描寫和闡釋，進而科學地總結其發展嬗變的規律。語言學工作者，應該細緻地觀察報刊中隨時出現的各種語言現象，儘可能較多地掌握語言素材，運用語言理論作出科學的、辨證的分析判斷，提高語言批評的品位；還要預測語言發展的可能趨勢，使社會語言研究對人們的語言生活更具有直接的指導作用。·19·
  • 附註CD 王鐵昆《新詞語的規範與社會、心理》 ，刊淤《語文建設》1988 年第 1期。＠詳見拙文《說不盡的｀｀吧＂》，刊淤《語文月刊》2001 年第 3 期。＠詳見拙文《從｀｀方言詞＂到｀｀方源詞＂》，刊淤程祥徽主編《方言與共同語》，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 1997 年出版。® 王了一《漢語語法綱要·導言》，上海敎育出版社， 1982 年版。＠轉引自香港《詞庫建設通訊》總第 3 期 。® 詳見才出文《足球評論與流行歌曲的聯姻》 ，刊淤《現代語文》2001 年第 1 期 。主要參考文獻截昭銘 1998 《規範語言學探索》，上海三聯書店 。譚汝爲 1998 《詞語修辭與文化》，天津古籍出版社。姚漢銘 1998 《新詞語·社會·文化》，上海辭書出版社。·20·
  • 淺論楷澳新詞語的產生與使用＊龍裕琛、港澳新詞語的產生香港、澳門一衣帶水，彼此相鄰，同屬華洋雜處、自由、開放的社會，有其獨特的文化，兩地的風俗民情相近，生活習慣及語彙，彼此滲透，互相吸納，基本上無大差異。所以，港澳兩地的新詞語話題，可合併而談。衆所周知，香港社會生活的節奏快，易菸接受外來事物，而年靑的一代大多熱衷時尙，喜歡追趕歐美潮流，因此，難怪乎年靑人樂於並習慣以中英夾雜的這詞造句方式來表意，反映現時潮流的心態。近年，港澳報刊雜誌、影視娛樂及電台，爲了迎合讀者、觀衆的趣味，更主動地創造大量新詞語。該等新詞語多次重復見諸報刊雜誌，如其慨念被讀者認囘，便可成爲通用的方言詞或書面語了。電視劇及電影人物的對話，更易深入社會，成爲觀衆模仿的言語材料。例如多年前的話語：｀｀濕濕碎"'"阿燦＂、｀｀吞 pop" 、"表叔＂、＂表姐＂，以及近年的｀｀小強"'"閃"'"插＂、｀｀北姑"'"北嫂"'"坐低，飲杯茶，食個包＂、｀｀無厘頭＂等語彙已深入民衆，琅琅上口。廣告製作人爲客戶促銷新產品，會按銷售對象而創作具特色的視聽廣告語，以達至令消費者注目及購買產品的目的。上述種種，大致是新詞語產生的主因。二、港澳新詞語的使用（一）使用於新聞報道港澳報章的頭條、小標題及內文常標示粵方言及俚語，以吸引讀者注目，收促銷之效。 現舉例如下：【 1 】移民警被控串同三人以｀，「關＂方式放行一些無證的內地女子往來澳門及內她，該案昨在初級法院開審。（《澳門日報》，·21·
  • 2001 年 5 月 19 日）[2] 懷孕婦昨午在大埔，被疑｀｀才習天＂失常的青年用玻璃樽襲繫下體，孕婦忍痛冒流彥危險追截狂徒無果，報警求助，警員兜截終拘捕疑人。【 3】先後｀｀放蛇"50 次，錄攝交易罪證。｀｀警花＂扮｀｀道菇""田＂毒物拘 24 男女。【 4】據警方情報顏示，＂蛇難＂登陸後有專車接往色情場所即時賣淫。【5] 公認爲｀｀馬國＂明日之星的見習玲師余健雄，因屢犯規例，兼遺揭發在停宇期間犯下天條｀｀蒲夜總會＂，終被馬會｀｀釘牌＂。【6】嫻途 sell" 卡＂，電訊｀｀辣妹""考功＂＇｀索＂客。【 7】呢間 Hardy'sll 吧 Happy Hour 有好多鬼仔、鬼妹到場跳辣身舞、打茄輪，好鬼激！[8】啪丸族咬奶嘴止牙痕：本港夜店充斥瑨各種禁藥，興蕾劑及迷幻藥等大行其道，而迷姦藥相繼登陸香港。第一代的 FM2( 即十字架）及第...::..代的｀｀燕窩＂在香港大受歡迎，FM2 的捧場客不絕，而｀｀燕窩＂的出現，更令坊間流行一句＂男食偉哥，女食燕窩＂的說話。由淤服食｀｀燕窩＂後會導致神志不清，産生幻覺，喜歡解除束縛，而且效力快且強，故在夜店甚爲流行。此外，近年｀｀钅且口派對＂亦流行"Fing 頭丸"~"K 仔＂等功效顥著的軟性毒品。尤其是"Fing 頭丸＂由淤服用後會不停搖頭擺腦，令青年人誤以爲能跳舞跳得更勁更 High, 因此大受歡迎。不過， "Fing 頭丸＂會令人異帝興喬，同時出現口乾、流汗、嘔吐、頭翬等現象，而全身肌肉及神經亦受影響，感到｀｀牙痕＂，故有 "wet 友＂以奶嘴止痕。據悉，部分"Fing 頭丸＂捨有老鼠藥等雜噴，故服後會危害生命。（例 2-8 摘錄自《柬方日報》）上述例［日的｀｀買關＂一詞，首次出現於澳門報刊，意謂向海關關員行賄，以獲非法通行。【2]的｀｀指天＂，表面詞義是＇｀楷抹"~"接觸＂天拿水，實際含義是｀｀吸嗅＂天拿水。【3】中，＂放蛇＂，指派卧底搜罪證；｀｀警花"'女警的美稱；｀｀道姑＂，謂·22·
  • 女吸毒者；｀＇田＂，有搗破意。【 4】的｀｀蛇雞＂，隱喻非法偷渡登岸，從事賣淫活動的女子。【 5 】中，｀｀馬圈＂，指賽馬行業；｀｀蒲夜總會＂，往夜總會消遣；｀｀釘牌,, , 謂停牌，即暫時禁止策騎出賽。【 6】-【7】屬粵方言口語夾雜英語報道。 Sell 爲英語，中譯｀｀售賣＂；｀｀卡＂，指將原手機所使用的電話卡拆銷予他人；｀｀辣妹＂，指衣飾時尙，行爲放蕩的女郎；｀｀嗲功＂，即｀｀媚功＂，指向異性作挑逗性行爲；｀｀索＂，謂｀｀吸引＂；｀｀鬼仔,, ,"鬼妺,, , 指年靑的外籍男女，我國舊日對洋人統稱爲｀｀鬼＂，含貶義。｀｀辣身舞＂，即｀｀貼身舞＂；｀｀打茄輪,, , 數十年前流行的粵方言詞，謂｀｀擁吻";"好鬼激＂，謂非常刺激； Happy Hour 意譯｀｀歡樂時光＂，一般娛樂場所會特定某一時段給予顧客享受特別優惠價以招客。【 8】所提及的精神科藥物問題，是近兩個月來港澳兩地的熱門新聞，各類傳媒有作廣泛報導。服用軟性毒品（俗稱｀｀啪針＂、｀｀啪丸＂）成爲時下頹廢靑年及迷途靑年的陋習，並以之作爲精胂解脫的藉口。其實，此種吸毒行爲不僅觸犯刑法，更引致危害健康，喪失生命。記者在報道中對若干藥物作了簡要介紹並分析其禍害，對讀者起警醒作用。文中所用均屬｀｀新詞語"'"粗口派對＂譯自英語 Rave Party, 又名｀｀狂野派對＂。（二）使用於報道娛樂消息港澳報刊娛樂版記者有一共同特點，就是大多以粵方言口語、諧音字、英語，尤其以強調描繪女性身體某性感部位的手法，吸引讀者的注意力。以下就以數則娛樂消息爲例：【9】做人眞係唔可以放棄自己，李惠敘呢身走艱 Look, 眞係看出｀｀士良＂味來。【 10】波濤胸湧，肉背導航：阿焯眞係愈燦愈偉大，除咗愈瑨愈少益街坊之外， 1t不惜以肉背勇救浮沉｀｀肉＂海溉饑男。阿維一出，諂乳爭鋒？【 11】"鯊魚女＂陳鈿潔人仔鈿鈿，估唔到都有興波作浪嘅能力。佢雖然撞車，仍可抛出超 Cup 波濤，一個浪笛埋囓，眞係身子弱啲都會流鼻血呀！（例 9-11 摘錄自第 444 期《柬周刊》）【 12】陳妙瑛升 Cup 興奮，大低 V 盡騷本錢。·23·
  • （《柬方日赧》C 版，2001 年 5 月 30 日）【 13 】 GiGi 充電有私訣，時刻保持最 Fit 狀態。（第 438 期《柬周刊》2001 年 3 月 15 日）以上例【9】 -[12】都屬沒有內涵及內容的娛樂消息，手法低俗，只趨附某類讀者所好而已。【9】中，｀｀走難 Look", 謂作衣着簡陋的裝扮；｀｀娘＂，謂｀｀有女人韻味＂。【 10】中，｀｀胸"'是借用｀｀洶＂的諧音以突顯女性胸部；｀｀玉背＂一般對美女背部的美稱，這裏用｀｀肉背＂是謔稱｀｀肥背＂；誰乳爭鋒的｀｀乳＂是借用諧音｀｀與＂字，而換作｀｀乳房＂的｀｀乳＂，以收｀｀誇張＂及｀｀諷刺＂之效。【 11 】 -[12】中， Cup,指女性胸圍的｀｀杯型＂，其音與｀｀級數＂（型號）的｀｀級＂字同音，爲語帶相關的｀｀音義譯詞";"流鼻血＂，謔稱男人見到女人的性感部位往往會經不起觀感刺激而流鼻血；｀｀大低 V", 指極低胸、V字形服裝；｀｀騷＂字，爲英語"Show"的音譯，有｀｀展示＂、｀｀表演＂意，漢語｀｀騷＂的本義並無｀｀展示＂意思。【 13 】中， GiGi 爲歌影明星梁詠琪的洋名；｀｀充電＂，指有充分休息；｀｀最 Fit 狀態＂，謂｀｀最佳狀態,,。（三）使用於廣告語我們是生活在一個以旅遊商業爲主的社會，每日從報章雜誌、電台電視、電影院、交通工具、海報等都會接觸大量的視聽及書面廣告。廣告，是最具挑戰性的行業，而廣告公司的製成品，就是創作人心血的結晶。日常我們所接觸的書面廣告用語，多屬短語，有採用諧音字表達法，有採用中英夾雜法，有摻雜新詞語，總之，極盡吸引消費者注目及購買的能事。舉例如下：【 14】要着得 Fit,Zino 慧到你！【 15】月事煩惱、黑眼國、浮脹通通 ByeBye【 16] 無痛脱毛，毛毛 ByeBye【 17] 美乳豐胸，｀｀乳＂（與）時並進【 18】誠脂專家一A&V｀｀城＂邊哎，｀｀瘦＂逢渡。【 19) 我纖｀｀秀＂（瘦）所以我快樂·24·
  • 【 20】給我健康身體送我魔鬼身裁（釋義：｀｀魔鬼＂向予人一個邪惡、丑陋的形象，牠干方百計，引人犯罪。現時的趨勢是：人們已將｀｀魔鬼身材＂賦予新概念，即喻最具曲綫美、具吸引力、具動人的美女身形。廣告中，｀｀身材＂一詞誤作｀｀身裁＂）【21】四招踢走｀｀孔＂（恐）懼（釋義：四招處理毛孔的辦法是：洗走毛孔油垢；敷面收緊毛孔；探精華素補孔；粉飾毛孔）【22】秋風是，＂蟹候＂（邂逅）你【23 】詛不寵｀｀杏＂（幸）藍鐨石美｀｀仁＂（人）：藍鐨石杏仁情繫心上｀｀仁＂（人）健康有益散發動人｀｀味＂（魅）力【24】有煲唔怕 Cool(籀）（釋義：吃煲仔飯熱烘烘，可驅走寒意）【25] 忌廉湯中｀｀蠔＂（豪）氣盡顯【26】去玩去食，記得撝｀｀券＂（眷）出席【27】燕窩電語粥：電訊盈科＂家居精選紐合＂送你盞記三百蚊燕窩現金券，等你慢慢傾，慢慢煲！（釋義：｀｀煲電話粥＂，喻通電話時間很長，有如煲粥一般需時頗久）【28] 對抗炎夏，各出奇｀｀冰＂（兵）【29] 脆皮算批好風｀｀酥＂（騷）【 30】帝飲強身湯水冇｀碭肝＂（相干）【 31】唷芝林創新 Q 版龜苓骨：QQ 吡，維維逯清熱排毒美顏好保健養顏好 Easy（釋義：Q是英語 Cute 的音譯詞，謂樣貌得意，討人歡喜）【 32】各家庭注意：＂台＂（颳）風現正懸掛（釋義：｀｀台風＂，謂台灣風味）【 33】美味體｀｀浴＂（育）用品·25·
  • 【 34 】浴室變身引爆新｀｀沖＂（衝）動【 35】"浴＂（欲）罷不能<36> Fresh Look" 晴＂（精）彩，｀｀睛＂（精）彩每一天【 37] 高登眼鏡｀｀晴＂（精）明之選[38】春夏色彩｀｀睛＂（精）選【 39] 春夏變｀｀髮＂（法）換新 Look【 40】至 in 一族有癖｀｀髮＂（法）[41 】至 Hit 青年人問題電影：Fing 頭 K 王之王【42】大開眼｀｀戒＂（界）【 43 】 D 場選美會搞作，美少女至 IN 至索【44】珠海"D"(Disco)場任你妝，孫骨唱"K"(卡拉 OK)J.元天光。【45 】 Wet 妹變身 PR 兵團，駐紮夜總會主動出｀｀激＂（擊），令客人感到好 High。【 46】夜總會齊心救市，一｀｀股＂（鼓）作｀｀戲" (氣）（釋義：成語有｀｀一鼓作氣＂。此標題借諧音字，實質謂現時夜總會生意淡薄，便以露股作招徠，望能吸引客人前往消遣作樂）【47】睇波劈酒唱 K 任揀（釋義：這是香港一間酒吧的廣告，謂客人可噠意在酒吧內觀看由電視直播的球賽，飲酒和唱卡拉 OK)【48】美孚分 Fun 入油大激噴（釋義：澳門美孚油站爲了吸引用戶，便推出入汽油積分計劃，獎勵客戶以積分換取禮品。｀＇分＂，指｀｀積分";Fun, 有｀｀歡樂＂意，｀｀大激賞"是日語，謂｀｀大奬賞"。此廣告短語用了中、英、日三國語言，頗具心思，又迎合潮流）【49】迷你成熟 Look:迷你裙除了成爲今季 Street Fashion 的塑材外，亦是超級品牌的熱門款式之一，無論是充滿街頭味道的 Dior, 或是五十年代的 Fit & Louis Vuitton, 甚至是 Punk 味十足的 Ann Demeulemeester 等，均以不同的風格展示迷你裙的新面貌，盡顧 High Fashion 的高責時尚韻味。（《太陽報·生活新聞》2001 年 6 月 1 日）（釋義：｀｀迷你裙＂，是英語 Miniskirt 的音譯十意譯詞，內地譯作｀｀超短裙";Look 可譯作｀｀扮相"'"裝扮"'"造型＂等）·26·
  • 【 50 】 3310 啫啫先出咗 WAP 版，喈快又出 GPRS? 非也。呢部只係韓國牌子 Maxon 其中一部高檔手機，外形似瘦身 3310, 用藍色背光燈，都 OK 喋！它支持 GPRS 技術，可上 WAP 網頁，亻十有內濯 FaxModem, 大忙人可用羌控，記事簿等。（《柬方日報·柬綱絡版》2001 年 5 月 28 日）【 51 】 SONYR 系列輕薄便利之選：SONY 在淡季推出的 R 系列，正好爲織薄型 Notebook 市場帶來新衝擊。全新 R 系列承襲了 Docking 式設定，將大部分配件如CD-ROM,F如ppy,Drive 等設淤底座，令機身主體和配件的連接更方便沮接，其他特點亦叫人耳目一新。【 52】蘋果電腦(Apple Computer)周一宣布成爲首宗用陰極射詧，而完全採用液晶體顥示器(LCD) 的個人電腦(PC) 製造商。上述例【 14】-【 2日屬美容用品廣告，多用中英夾雜或諧音字表達。【22】一【 32】屬飲食類廣告，主要用熟語中的諧音字，令消費者有新鮮感，以收廣告效果。【 33 】-【 35】屬沐浴用品廣告。【 36 】-【 38】屬眼鏡公司廣告。【 39 】一【 40】屬髮型廣告。此三類廣告均用諧音字作廣告語。例【41 】一【 42】爲電影廣告，選用最熱門話題及新詞語作廣告語。【43 】一【47】爲介紹消閒好去處的廣告。【45】的 PR,是英語 Pub­lie Relation 的縮略語，意謂｀｀公共關係＂，即｀｀公關小姐"。【 48】爲油站廣告，頗有心思，易上口。【49】爲推介時裝廣告，一般採用中英夾雜方式報道有關訊息，其中很多術語是以英語表達較恰當。【50】爲手提電話的廣告語，廣告爲迎合靑年人口味，故特意採用粵方言口語及專業英語表達。【 51】爲電腦廣告，採用現代漢語書面語與英語專業技術語表述。【52】屬電腦廣告，用語以中文先行，後輔以英語作補述。上述各廣告語例中括號內的字是本人附註廣告所引用作諧音的本字。三、粵方言的流通這裏所說的粵方言，是以廣州話爲代表的粵語。廣州向來是廣東·27·
  • 省的首府，廣州人所用的粵語，自然是粵方言的代表，換句話說，廣州話是地域方言的共同語。而港澳所使用的粵語，其基本語言結構、語音，與廣州的粵語無大差異。粵語是現代漢語七大方言之一，它具有獨立於其他方言的特點，這些特點包括語音、詞彙、語法，尤以語音的特點最爲突出。由於近數十年來珠江三角洲經濟的飛騰發展，尤以香港已躋身世界大都會，成爲國際主要的經濟金融中心，從而促使粵語成爲強勢方言，有部分方言詞及新詞語也隨著經濟、文化的交流而北上，豐富了現代漢語詞彙，增強了漢語的表逹能力。據《東方日報》一位記者說，他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某商場內，聽到一班年輕華裔男女作如下對話：我！）[53】喂！爽手咱$,搭車要成粒鐘喋，遲到就趴街喇！（意釋：喲！快點兒，乘搭車輛需花一句鐘，若趕不到便出事了！）【54】條女唔係好索啫，我梗係夠瞻上$,你大我呀？（意釋：這女人並非很吸引，我當然有勇氣挑逗她，你休想唬嚇[55】你份人拾汴拾汴喵，點信得過你呀，醞扒咱$!（意釋：你這個人傻頭傻腦般，怎可令人相信你，聰明一點兒吧！）例【53 】一【 54】全屬港式俚語對話，本人分別試將之作意釋，以供不懂港式俚語但懂普通話的人閱讀。由於東南亞的華僑喜觀看港產電影、電視劇集及閱讀香港雜誌，年靑一代華裔喜好跟香港風，所以港產的｀｀新詞語＂和｀｀俚語＂也透過影視文化廣傳於當地華人社會。這點與港澳移民往歐美各地，把作爲母語的粵語及文化廣傳於外地的情況不一樣。所以說，粵語的流通日益廣大，是有其因素的。四、港澳新詞語例析新詞語是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按需要而增添的，有小部分詞語則屬舊詞新用。1997 年 12 月 15 日至 16 日，澳門語言學會曾主辦｀｀港澳（暨海外）漢語探新＂國際研討會，本人有幸獲邀發表《港澳流行語淺析》一文，拙文羅列了約三百個｀｀港澳流行語＂，事隔三年半，期間本人從報章雜誌· 28 ·
  • 及各類傳媒中陸續收錄不少｀｀新詞語＂，現隨本文發表之便，錄之如下，可視作前文｀｀新詞語＂之續篇。1. 閃：有｀｀走開" ... "彈開","避開＂等意。2. 痺；謂｀｀非常"。"不得了＂。例：葉玉卿由一家三口變四口，簡逋幸福到｀｀瘁＂。3. 冰：｀｀冰＂毒學名爲｀｀安非他命＂，屬於興奮劑。由於它無色無臭、帶苦味，並呈半透明粒狀晶體因而得名。其純度高達九成，較其他興奮劑的一成純度高出數倍，故服後令人情緒高漲，精力無窮，故有人稱它為＇大力丸＂。它本身具有醫藥用途，可減低食慾、提砷，並用作治療渴睡症。但濫用｀｀冰＂會導致抽搐、昏迷、腦出血、妄想被迫害、出現暴力傾向、心律不正常、抑鬱、中毒性精神病、食慾不振、心臟和腎衰竭，甚至致命。4. 咩：｀｀性交＂的隱語。5. 捎天：指吸嗅天拿水。據醫學界人士稱，天拿水是含毒的有機溶劑，有抑壓及麻醉作用，會令人產生幻覺。如長期吸嗅天拿水，可令小腦萎縮、大腦受損，手腳不協調，記憶日差，嚴重者更會失明及損肝、腎功能，而過量吸入會令呼吸停止，陷入昏迷，哮喘者在｀｀捎天＂後，可導致咽喉抽筋窒息致死。6. 楷油：指佔女性便宜，一般指觸摸女性身體。7. 冧價：指價格便宜，具吸引購買意欲的標價。8. 骨女：謂｀｀按摩女郎＂。9. 線報：情報。10. 線人：提供情報的人，俗稱＇＇針＂。11. 堅料：眞確消息。12. 流料：虛假消息。13. 警花；女警的美稱。14. 騎呢：謂｀｀怪模樣"'又稱｀｀怪雞"。15. 道姑；女吸毒者別稱＇｀道姑＂，又名｀｀癮君子＂。16. 踢契：單方取消契約。多用於樓宇買賣。例如，若市民證實售樓書的資料有誤導成分，便可以此爲由｀｀踢契＂。17. 格價：謂比較價格。18. 蛇雞：指非法偷渡登岸，從事賣淫活動的女子。·29·
  • 19. 辣妺：指衣着作前衛打扮、染髮、行爲不羈、豪放，在大庭廣衆前往往做出令人睦目結舌的舉動。20. 金魚：隱喻夜總會或色情場所只陪坐，不陪客出街及上眜的女郎。21. 木魚：隱喻夜總會或色情場所可帶出街及上林的女郎。22. 吹簫：隱喻女性爲男性作口交的性行爲。23. 食撻：隱喻男性爲女性作口交的性行篦。24. 鐵竇：指背後由有力的人包庇，幹非法勾檔的地方。25. 快錢：以最短的時間賺取可觀的收入，俗稱賺｀｀快錢＂。一般指從事偏門工作。26. 放數：借錢給他人，從事高利貸活動之謂。27. 黑盒：飛行紀錄儀。28. 行埋：隱喻｀｀性交＂、｀＇同房"0 字面意思是｀｀走到一起＂。29. 索料：謂尋找資料，又稱｀｀玀料＂、｀｀探取消息"。30. 地膽：熟悉本地的地理環境、風土人情的人。31. 錢七：指殘舊的車輛。32. 喉急：｀｀心急＂之謂。33. 洗樓：香港流行的競選議席用語。指候選人挨門挨戶的向選民｀｀拉票＂（向候選人投支持票）的策略。34. 種票：謂在區議會選舉中，利用虛報住址，爲他人登記爲區議會選民。35. 勁揪：意謂很有實力、很強勁。36. 放蛇：由警方派員滲透入涉嫌從事犯罪活動的場所，以搜集罪證，將罪犯繩之於法的行爲稱｀｀放蛇＂。37. 蛇匪：指犯案的偷渡入境者。38. 特警：指澳門治安警察局屬下的部隊，相當於香港的｀｀快速應變部隊＂（英文簡稱 QRF), 負責執行突發性的特殊任務。39. 水貨：指未經完稅進口或無出口證明、無保證書的貨物。40. 隻揪：｀｀隻揪＇為黑語。指採取一個對一個的以徒手方式格斗。41. 殺訂：與｀｀撻訂＂對稱。謂買受人不履行購買承諾，則售方按合同規定，將買受人的訂金收歸己有。42. 失豬：喻失去處女之身。· 30·
  • 43. 劃豬：字面意思指｀｀宰殺豬＂。隱喻與處女性交，又稱｀｀破瓜"。44. 抽水：隱喻對女性作出輕薄行爲，佔女性便宜。45. 細蓉：指細碗雲吞麫。｀＇雲吞＂乃粵方言，是一種經煮熟連湯吃的食品。它用薄麪片（雲吞皮）包上豬肉、蝦肉及冬菇做成的餡。北方人稱爲｀｀餛飩",是一種麪食，餡子以豬肉爲主，內無蝦肉。46. 大蓉：指大碗雲吞麪。47. 靚仔：｀｀靚仔＂爲茶樓、酒家行話，指｀｀白飯"。48. 咬糧：香港警察用語。謂退休領長俸。49. 翻閹：香港警察用語。據香港警察員佐級協會主席表示，以往警員四十五歲提前退休後，可申請重新以合約形式聘用，俗稱｀｀翻閹＂。合約一般爲兩年半，約滿後可由指揮官推薦再續約，續約次數沒有上限，但至五十五歲爲止，警員約滿後可按比例獲發放一筆奬金。50. 求笠：香港警察用語。｀｀笠＂是戴警帽的意思；｀｀求笠",謂申諳調回做軍裝警員。51. 旗兵：謂從內地來港澳犯案的匪徒。多年前，港產電影有名爲｀｀省港旗兵＂，故事內容就是描述內地匪徒攜帶強力火器到香港造大案的罪行。52. 柳記：｀｀柳記＂，又稱｀｀柳心＂。舊日黑社會稱持鎖匙的人爲｀｀柳心＂，而獄警由於亦是掌管鎖匙，故被稱爲｀｀柳記＂。53. 受靶：｀｀受靶＂為黑語。謂｀＇入獄＂。54. 埋堆：與他人結成夥伴。55. 上電：隱語｀吸食了毒品＂。56. 劈友：｀｀劈友＇為黑語。指持武器（一般用刀）的一方與他方廝殺。57. 收靚：｀｀收靚＇為黑語。謂收納｀｀細佬＂（又稱｀｀手下＂、｀｀門生＂）。58. 拖馬：＇拖馬＇為黑語。謂召喚黑社會社員。59. 晒馬：｀｀晒馬＇為黑語。謂展示己方人數。60. 小強：香港某電視劇以｀｀小強＂代稱＇｀蟑螂" (粵方言稱｀｀甲由＂），而現時｀｀小強＂一詞已成爲流行語。廣州市坊間也稱蟑螂爲｀｀小強＂，月前更曾掀起以高價人民幣四十元收購一隻｀｀小強＂熱。61. 北嫂：喻來港澳賣淫的內地中年女子。年輕的叫｀｀北姑＂，中年的稱｀｀北嫂"。62. 筍嘢：價廉物美，值得購買之謂。·31·
  • 63. 夾色：｀｀夾色＂，或稱｀｀傷寒夾色＂。是指在感冒未復原期間進行性交，因而患上｀｀大葉性肺炎＂（西醫病稱）。｀｀夾色＂的症狀是惡寒顫栗，髓發高熱或低熱不退、頻咳、胸痛、氣緊、標汗、呼吸困難，徵狀是指甲呈藍色，乏醫會致命。64. 豬扒：對樣貌丑陋且肥胖的女性的謔稱（借豬扒又肥又醜又多油的特胜套用於人）。遇樣貌、身材甚差的女性，更被謔稱｀｀黑椒豬扒＂。65. 正菜：喻樣貌娟好，身材出衆的美女，猶如一道｀｀秀色可餐＂的佳肴，令見者引起食慾。66. 燈頭：在｀＇的士高＂任公關的女性，俗稱｀｀燈頭＂，負責替客人簽酒或爲｀的士高＂拉客，一般兼售軟性毒品。67. 網吧：｀｀網吧＂，指網絡咖啡店，又稱｀｀網吧店＂，供客人玩電腦遊戲、上網的場所。68. 網壓：謂將｀｀上網＂與｀｀指壓＂兩種玩法結合，再加上一批後生LT.PR(資訊技術公關小姐）駐場敎上網，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玩法，行內人稱之爲｀｀網壓＂。69. 撩壓：謂｀｀探骨＂與＂指壓＂的合併行業。70. 掃黃：打擊色情活動。71. 老笠：｀｀老笠＂爲黑語。｀｀笠＂是英語 Rob 的音譯詞，意謂｀｀搶劫,, ... "搶奪＂。72. 度頸：｀｀度頸＂，俗稱｀｀弔頸自殺＂，取自｀｀用繩在頸部作量度狀＂的謔稱。73. 劃卡：由於有部分型號的手機（手提電話）頗受內地用家歡迎，一些分銷商便把網絡供應商所提供的｀｀出機及上台＂優惠分拆出售。將手機運往內地高價出售，可賺取差價的利潤。本來隨同手機的電話卡並不適用菸內地，分銷商便將之售予本地消費者，於是造就一批｀｀創卡＂充斥市場。74. 義會：｀｀義會＂是一種坊間流傳已久的儲蓄及貸款組織，由於利息高（急需錢的會員按會期可藉投標，以價高者得方式標得該月的會銀，至於不等錢用的會員則可收取高息，或留待尾會才競投標會，取得應收的會費），手續簡單，方便會員取錢應急，有互助作用，故深受普羅大衆歡迎。但此種｀｀義會＂有一定的風險，就是遇有不良的｀｀會頭＂或｀｀會仔＂挾款逃亡，不供款，便會招致其他會員受損，該等新聞時有幸鋀首。· 32 ·
  • 75. 大巡：醫院用語。指｀｀會診＂。由最項頭的顧問醫生帶領下屬醫生數名，還有護士、物理治療師、職業治療師、醫務社工等，對病人的病況、背景作深入了解。76. 鴨仔：醫院用語。指男士專用的小便壺。77. 執金： (1) 醫院用語。意謂｀｀清理糞便＂。(2) 墳場用語。意謂｀｀執骨＂（執拾死人骸骨）。78. 金塔：墳場用語。指盛載先人的骨罐。79. 老翻：｀｀翻版＂、｀｀盜印＂的別稱。80. 飛貨：指走私末完稅的貨物。81. 洗肚：＂洗肚＂，爲醫學術語｀｀腹腔透析治療＂的俗稱。82. 型男：指有獨特外表及風度的男士。83. 索女：指樣貌及身材很吸引男性的女子。84. 熄匙：用｀｀車匙＂（啓動車輛發動機的鑰匙）關閉車輛發動機之謂。85. 跌穿：金融術語。謂｀｀跌破＂。86 回吐：金融術語。謂｀｀獲利後出售"。87. 吸納：金融術語。謂｀｀買入＂，如吸納外匯，吸納股票等。88. 銀根：金融術語。指金融市場上資金供應狀況。89. 食草：｀｀草＂，隱喻｀｀大麻"。"食草＂，謂吸食大麻。90. 孖葉：警方用語。指｀｀手銬＂。91. 臭格：警方用語。指｀｀羈留室"。92. 放檯：黑社會隱語，指入會儀式。93. 摩頂：黑社會隱語，謂剪發。94. 閹正：黑社會隱語，指畝血篦盟。95. 燕窩：｀｀燕窩＂是新一代毒品，與八十年代流行的｀｀忽得＂相近，成分爲禁用安眠藥 Methagualone, 再混合其他軟性毒品，例如＂紅魔鬼＂，則藥力驚人。由於呈現粉狀，溶於飲品後會浮起一層薄衣，看似｀｀燕窩＂而得名。長期吸食過量毒品｀｀燕窩＂，中樞神經系統和呼吸系統受損，導致呼吸困難，心臟停止跳動，嚴重者甚至會窒息死亡。96. K 仔： "K 仔＂又名｀｀茄仔＂，學名爲氯胺酮(Ketamine) , 原是一種給小朋友主射的麻醉藥注射劑，服"K 仔＂過量會損害中樞神經系統，產生神志不清和精神分裂的副作用。97. K 王： "K 王＂是以高純度"K 仔＂（鹽酸氯胺酮，是鎮定劑）溝·33·
  • "Fing 頭丸＂（安非他命，是興奮劑）而成的新毒品，又稱"HK"。傳言它由香港某黑幫幕後研製及投資，由廣州廠商負責生產。98. 蒲 D:謂流連菸｀＇的士高"(Disco)場所。99. K 壓：指 K 場（卡拉 OK場所簡稱）和指壓（以手指按摩）的合併行業。100. 實 Q:'實 Q"是英語 Security 的音譯詞，意爲｀｀護衛員＂。101. 克隆：＂克隆"(clone)爲音譯詞，意謂｀｀無性繁殖＂、＂複製＂，流行於內地、港澳傳媒的詞語。例如：美公司成功克隆人類胚胎。英國高級法院認定克隆人類是違法行爲。102. 彈鐘：客人對應召的妓女不合意，請其退回，俗稱｀｀彈鐘"。103. 跳灰：｀｀跳灰＂爲黑語。指販毒。104. 米王香港用語。＂白粥＂的俗稱。105. 偉哥：｀｀偉哥"(Viagra)爲音譯詞，又俗稱｀｀威而鋼"'一種治陽瘓的口服藥，外呈藍色，方形。副作用：頭痛、臉紅、消化不良，視覺異常、暈眩。106. 犀利士；｀｀犀利士" (Cialis)爲音譯詞，是一種新一代治陽瘻的口服藥，外呈淺粉紅色，橢圓形，據說藥力爲｀｀偉哥＂的數倍，藥物服後16 分鐘起即產生藥效，現正待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審批後方推出市場。該藥物的副作用：頭痛、背痛、肌肉疼痛、消化不良。107. 馬上風：｀｀馬上風＂是指進行性行爲時因心臟病猝發死亡。據醫學界人士表示，＂馬上風＂無年齡性別限制，僅視乎個人體力及心臟負荷極限。性行爲是一種劇烈運動，由於極度亢奮，會令血壓驟升，心臟負荷大增，年紀較大或心臟有毛病者更易出現心血閉塞問題。108. 皇家蛇：喬裝顧客到從事犯罪活動的場所搜證的警員，俗稱｀｀皇家蛇＂，受命採取｀｀放蛇＂行動。109. 血汗錢：經辛苦操勞賺來的金錢。110. 洗黑錢：｀｀洗黑錢"又稱｀｀洗錢"'意謂將非法得來的金錢透過各種途徑，轉爲合法金錢。111. 飛機場：字面意謂飛機升降的場地。諷喻胸脯平平，無曲線身材的女子，其胸脯猶如飛機場（指飛機升降跑道）的平坦。112. 一夜情；｀｀一夜情''英語爲；One night stand。謂男女隨興之所至，雙方自願作一次過的性行爲，不理會事後會否續緣。·34·
  • 113. 人頭稅：指外港碼頭離境稅。114. 藍燈籠：黑社會隱語，指初入會者。115. 咬老軟：｀｀咬老軟＂篦黑語，又稱｀｀食軟飯＂，指依靠女子出賣色相維生的人。116. 豉油碟：｀｀色博光盤"的別稱。117. 縮水樓：謂建成樓宇的實際面積，與售樓書中所列明的面積不符，樓宇面積縮小了。118. 依斯執：｀｀依斯執＂爲英語 Easy job 的音譯詞，意謂｀｀容易做的工作＂。119. 搖腳丸：｀｀搖腳丸＂又名 Elisa, 因呈黑色且如細沙般，所以被譯爲｀｀一粒沙＂。｀｀搖腳丸＂的藥力更勝｀｀搖頭丸＂，其藥力比"K 仔＂強勁十倍，服用後聽到節奏強烈的合成音樂，必手舞足蹈，藥性長逹十二小時。服用｀｀搖腳丸＂易導致泌尿系統、腎臟敗壞，且大腦、中樞神經也會受損，產生後遺症，危害甚巨。120 迷姦水：｀｀迷姦水＂學名爲羥基丁酸(GHB),俗稱 G 水，無臭無味，服用後令人無力，昏迷，記憶模糊，容易被迷姦。121. 藍瓜子：一種藍色藥丸，學名爲 Dormicum(咪唑二氮董），俗稱＂藍瓜子＂的鎮靜劑，屬於危險藥物。有藥劑師指出，這種藍色藥丸與靑少年濫用的精神科藥物藍精靈爲同一家族藥物，服食過量會上癮和神志不清，如服食前後飲酒，副作用會更嚴重。122. Fing 霸： "Fing 霸"(Black Magic), 曾在六七十年代流行的迷幻藥(LSD),形如芝麻，故又名｀｀黑芝麻＂，現再次由馬來西亞引入流行於香港，它是一新種搖頭丸，放入牙諄十多秒後即溶掉，令人性慾大起。據說，在馬來西亞等地，有人以"Fing 霸＂喂給豬隻服用，令其長肉。有人以爲"Fing 霸＂內含安非他命或冰等興奮劑，其實有不少是以工業原料製成，過量服用會引致中重金屬毒，嚴重影響神經中樞系統，令手腳麻木，記憶力嚴重衰退，後果不堪設想。123. Fing 頭丸： "Fing頭丸＂是一種興奮劑，又稱｀｀綠 P 仔＂，外國醫學界證實其無藥用價值，只是一種迷幻藥，對糙神和呼吸系統有很大的損害，服用過量會引致肝衰竭和中風，更會使人產生妄想和自毀傾向。124. Fing 頭水： "Fing 頭水＂產自美國，是比"Fing 頭丸＂功率更強勁的新型軟性毒品，含 MDMA 和甲安非他命，俗稱｀｀靈達＂。·35·
  • 125. 遮仔會：｀｀遮仔會＂是香港｀｀警察儲蓄互助社＂的俗稱，接受警務人員申請貨款。126. 行老敏：喻｀｀打荷包＂（扒竊）。因｀｀打荷包＂的人動作很快，很｀｀敏捷＂，故名。127. 裝假狗：｀｀裝假狗＂又稱＇｀假狗＂，謂以僞裝來冒充眞材實料騙人。128. 副死牛：喻持械行劫。129. 飛機仔：指幫毒販運送毒品的靑少年。130. 打野戰：喻在郊野或人跡罕到的地方露天｀｀做愛＂。131. 食自己：手淫之隱語，又稱＇｀自慰"。132. 高鐘雞：謂質素高、收費貴的妓女。133. 襟鐘仔：｀｀襟鐘仔＂指嫖客往｀｀一樓一鳳＂召妓而按門鈴的行爲。134. 行老正：｀｀行老正＂指從事老干行業。135. 通櫃桶：｀｀通櫃桶＂爲監獄隱語。當犯人進出監獄時，獄警視乎需要而對犯人作身體搜查，特別會針對口腔、肛門、陰道等部位作有否收藏毒品或武器的檢查，這種檢查肛門、陰道的行爲俗稱＇｀通櫃桶＂。136. 揸旗人：喻與走私犯做聯絡的中間人。137. 扯紅旗：｀｀扯紅旗＇爲香港警察用語。｀｀紀律處分＂俗稱｀｀扯紅旗'。138. 狗仔隊：｀｀狗仔隊＂源自意大利文 Paparazzi, 意謂｀｀追綜攝影隊＂，該名詞軫 1958 年首次出現。香港警隊的刑事情報科亦被稱爲｀｀狗仔隊"'負責跟綜目標人物的任務，但不負責拘捕疑人。現時很多報社的記者受派追綜採訪明星、名人，偷攝他們的生活片斷，作圖文並茂刊載，以逹至刺激銷售的目的。139. 白鴿籠：香港警方車速偵察器，俗稱｀｀白鴿籠＂。警方現時共有 121 個固定位置有車速偵察器，其中以繁忙及超速嚴重的快速公路爲多，它全天候以電腦採控，內藏兩部偵察雷達相機，每部相機菲林容量多達 800 張，每秒可拍攝 10 張照片。140. 手袋黨：香港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掌權年代，由菸一衆女高官出席活動時手袋是必備品，｀｀手袋黨＂的稱號遂在傳媒中不脛而走。141. 燒柴黨：＂燒柴黨＂爲賭場用語。謂一夥人圍在｀｀曬席"(無賭客）的賭桌下小注碼作賭博狀，以招引其他賭客聚賭。這種引客賭博的行爲，俗稱｀｀燒火＂或｀｀透火燒柴＂；這夥人，俗稱｀燒柴黨＂或｀｀燒火佬'。142. 天橋黨：利用天橋四通八達易逃遁的方便行劫路過天橋的·36 ·
  • 解款車的匪幫，傳媒稱之爲｀｀天橋黨＂。143. 運桔黨：有組織犯罪集團的歹徒，在年近歲晚，利用貨車將桔樹及一個空利市封送到商鋪，然後離去。一般店主｀｀識做＂，嗣後將若干款項放入紅包內備取，這是歹徒向店戶的一種變相勒索手法，傳媒稱之爲｀運桔黨＂。144. 跌錢黨：近年有些內地歹徒來港澳犯案，他們通常以兩人爲結夥，在街道上作一前一後保持相當距離地步行。前者在適當機會下假意不慎跌下錢包或一捆鈔票，後者則向在其旁經過的市民示意大家瓜分隨手拾起的錢財。該內地人首先將有貪念的市民拉在街道一旁，並提議瓜分拾來｀｀橫財＂的辦法，他通常會提出先將｀｀橫財＂交由該市民保管，但要求該市民以身上的錢財及有價物交予他作抵押，之後借故有要事暫時離開片刻，說待他返回才分享｀｀橫財＂。結果：內地人去如黃鶴，有貪念的市民白等待，終菸發覺手持的是僞鈔或廢紙而招致損失。當時有不少港澳市民｀｀中招＂，傳媒稱該等歹徒爲｀｀跌錢黨"。145. 花生騷：｀｀花生騷＂爲英語 Fashion Show 的音譯詞。意謂｀｀時裝表演"。146. 搏勃士：｀｀搏勃士＂爲英語 Bobos 的音譯詞。這個名字源自美國新聞工作者布魯克斯的新書《Bobos in Paradise》，它是 Bourgeois( 中產階級）和 Bohemians(流浪民族波希米亞人）兩個字的縮寫。他們被形容爲優皮土和嬉皮土的混合體，既像嬉皮士一般不羈，又有優皮士的進取稍砷。可以說，｀｀搏勃士＂代表美國的上流新貴。147. 側側膊：喻推卸責任。148. 食大茶飯：喻作｀｀犯大案"'尤指涉及財物的刑事案件。149. 戰地鴛鴦：隱喻在郊外或人跡罕到的地方露天做愛的男女。150. 第一桶金：意謂首次賺得的大筆財富。151. 漢他病毒：｀｀漢他＂一詞，是源自韓國的漢他河。感染漢他病的病徵，包括：發燒、呼吸微弱、肚痛、骨痛、血壓降低，嚴重的更會出現肺炎、腎炎及有致命的危險。152. 炒蝦拆蟹：粗口話語的代稱。153. 聰明大廈：泛指擁有完備通訊科技設施的商廈。154. 性工作者：｀｀賣淫者＂的別稱。155. 暴風少年：指喜歡糾黨生事的少年。· 37 ·
  • 156. 邊緣少年：指徘徊菸犯罪邊緣，或已初步實行犯罪但尙可將之勸喻回歸正途的靑少年。157. 緊急避孕丸：｀｀緊急避孕丸＂俗稱＇｀事後丸＂，是一種含高分量荷爾蒙的口服避孕丸，能改變子宮內膜環境，令受稍卵無法長成胚胎。｀｀事後丸＂可於性交後 72 小時內服用，其失敗率爲 2% 。158. 第三代流動電話：｀＇第三代流動電話＂又名 "3G"。由於擁有高達 2Mps 的傳送速度，是現時的二百倍。它除了能提供基本的話音通訊外，還可提供多媒體功能，包括高質素視像電話、快速上網、自選視聽服務、傳眞、電子郵件和汽車導航系統等，令未來的流動電話成爲隨身攜帶的小型電腦。（資料來源：《東周刊》）159. 打茄輪：謂親嘴，又名｀｀咀嘴＂、｀｀二硫化碘鉀"(Kiss), 此詞在港澳流行了數十年。160. 捺心口黨：，才泵心口黨＂爲賭場用語。謂一夥人專門在賭場內注視贏錢的賭客，然後設法向他們討｀｀茶錢＂（賞錢）；或是不動聲色地尾隨贏錢的賭客離開賭場，以暗號通知在外邊｀｀打躉＂的同黨，以便向目標埋手，同黨會以威嚇手段迫贏錢的賭客｀｀自願＂孝敬金錢。這夥人被稱之爲｀｀捺心口黨＂。161. 三刀六眼：｀｀三刀六眼＂爲黑語。意指用利刀捅穿身體，故三刀做成六個血洞，這是幫會的一種嚴厲懲罰。162. 尖頭斗零錚鞋：指一種鞋頭很尖，鞋跟很高且着地點的跟部面積極細小的｀｀高跟鞋"0 "斗零＂是指舊日面值很低的硬幣，故借之名｀｀斗零錚＂。163. 行 Cat Walk:"行 Cat Walk'為｀｀中英夾雜詞＂，意謂｀｀行貓步＂，這是指時裝表演的模特兒在｀｀天橋＂上的一種步法。164. 水着；｀｀水着＇為日語，意謂｀游泳衣＂。165. 壽司：｀｀壽司＂，是日本菜式中的一種飯團，外裹以紫菜，內餡有紅蘿蔔、豆類、蟹子、魚肉等海產。166. 攻略：｀｀攻略＂為日語，中譯爲｀｀策略＂。該詞現流行於港澳，例如電影取名爲｀｀東京攻略"'美容界有｀｀瘦身全攻略＂，新聞有｀｀升中選校全攻略＂等。167. 奸爸爹：｀｀奸爸爹＂爲日語，意謂｀｀加油＂，有鼓勵之意。電視台遊戲節目流行用此詞。·38·
  • 168. 天婦羅：｀｀天婦羅"爲日語，指日本的油炸食物，例如：蝦、瓜類等。169. 大割引：｀｀大割引＇為日語，意謂｀｀大減價"港澳的商店間或引用此詞。170. 日本料理：｀｀日本料理＂為日語，意謂｀｀日本菜式＂。171. 他媽哥治：｀｀他媽哥治＂爲日語，意謂｀｀電子寵物＂，是電子遊戲的一種。172. 雙失靑年：｀｀雙失＂，指失業、失學。這是香港近兩年才興起流行的名詞，用以形容一班沒有工作做又沒有書讀的靑少年。173. AA 制：指餐後每人攤分餐費。174. AIDS: 愛滋病。篦英語 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 的縮寫及音譯詞，學名爲｀｀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症＂。175. AM: 上午。爲拉丁文 Ante Meridiem 的縮寫。176. ATM: 自動櫃員機。爲英語 Automated Teller Machine 的縮寫。177. B 超： "B 超＂烏 B 型超聲波掃描的簡稱。178. BTW: 互聯網用語。爲英語 By the way 的縮寫，意謂｀｀順便一提"。179. CD: 光盤。爲英語 Compact Disc 的縮寫。180. CD- R: 可錄光盤。爲英語 Compact Disc Recordable 的縮寫。181. CD - ROM: 只讀光盤。爲英語 Compact Disc Read - Only Memory 的縮寫。182. CPU: 中央處理器。爲英語 Central Processing Unit 的縮寫。183. CU: 互聯網用語，意謂 See you 。184. CYL: 互聯網用語。爲英語 See you later 的縮寫。185. DIY: 自己動手做。爲英語 Do it yourself 的縮寫。186. DL: 下載（網上用語）。來自英語 Download 的縮寫。187. DNA: 脫氧核糖核酸。爲英語圧oxyrioo Nucleic Acid 的縮寫。188. DVD: 數字激光視盤。爲英語 D卽tal Video Disc 的縮寫。189. E-mail: 電子郵件。爲英語 Electronic m叫的縮寫。190. EMS: 郵政特快專遞。爲英語 Express Mail Service 的縮寫。·39·
  • 191. EQ: 情緒商。爲英語 Emotion Quotient 的縮寫。192. Fax: 謂｀｀圖文傳眞＂或｀｀傳眞系統＂，指傳眞件。爲英語 Fae­simile 的縮寫。193. GPS: 全球定位系統。爲英語 Gloool R函tioning System 的縮寫。194. GSM: 全球移動通訊系統。爲英語 Global System for Mobile Communications 的縮寫。195. IC 卡：集成電路卡，又稱｀｀智能卡＂。爲英語 Integrated Cir-cuit card 的縮寫。196. ICQ: 互聯網用語。意謂 I Seek You。197. ID: 身分證明。爲英語 Identification 的縮寫。198. ID 卡：身分證。爲英語 Identity card 的縮寫。199. IDD: 圍際直撥。爲英語 International Direct Dial 的縮寫。200. IQ: 智商。爲英語 Intelligence Quotient 的縮寫。201. ISO: 國際標準化組織。爲英語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 的縮寫。202. IT 業：資訊科技業。 IT, 爲英語 Information Technology 的縮寫。203. Internet: 互聯網。204. LD: 激光唱盤。爲英語 Laser Disc 的縮寫。205. LCD: 液晶顯示器。爲英語 Liquid Crystal Display 的縮寫。206. Master Card: 萬事逹卡，一種世界通用的信用卡。207. MBA: 工商管理碩士。爲英語 Maste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的縮寫。208. MD: 迷你唱盤機。爲英語 Mini Disc 的縮寫。它是採用了Sony 首創的 ATRAC數碼壓縮編碼技術和磁光紀錄重放技術。產品音質好，並能錄音和隨意抹掉。209. MODEM: 謂＂數據機＂或｀｀調制解調器＂。爲英語 Modulator- Demodulator 的縮寫。電腦通過它把數據送到電話網上和從電話網上接收數據。它的核心由處理器和數據泵組成。處理器負責指令控制，而數據泵則管理底層算法。210. MOP: 澳門幣。爲葡萄牙語 Meios Oficiais de Pagamento 的縮寫，意爲｀｀官方支付貨幣＂。·40·
  • 211. NBA: 全國職業籃球協會。爲英語 National Basketball As吟ciation 的縮寫。212. NG: 重拍（電影）。爲英語 No Good 的縮寫，屬香港、澳門及台灣的流行語。213. OL: 辦公室女郎。爲英語 Office Lady 的縮寫。214. OT: 超時。爲英語 Over Time 的縮寫。215. PC: 個人電腦。爲英語 Personal Computer 的縮寫。216. RAM: 隨機存儲器。爲英語 Random Access Memory 的縮寫。它不僅能讀出信息，而且能寫入（存儲）信息，但斷電後其中的數據馬上消失。217. PM: 下午。爲拉丁文 Post Meridiem 的縮寫。218. PR: 謂｀｀公關＂或｀｀公關小姐＂。爲英語 Public Relation 的縮寫。219. QC: 謂｀質量管理＂或｀｀質量監控＂。爲英語 Quality Control 的縮寫。220. SAT: 學術才能測驗（美國本科大學生入學時的測驗）。爲英語 Scholastic Aptitude Test 的縮寫。221. SIM 卡：－種智能卡，如電信方面的用戶識別卡。爲英語Subscriber Identity Module 的縮寫。222. TMD: 戰區導彈防御系統。爲英語 Theater Missile Defense 的縮寫。223. TOEFL: 託福試。爲英語 Test of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的縮寫，是美國對非英語國家留學生的英語考試。224. TV: 電視。爲英語 Television 的縮寫。225. UFO: 不明飛行物體。爲英語 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 的縮寫。226. VCD: 激光視盤。爲 Video Compact Disc 的縮寫。227. Visa Card: Visa 卡是一種世界通用的信用卡，尙末有中譯，建議譯作｀｀運通卡"。228. WC: 廁所。爲英語 Water Closet 的縮寫。229. WTO: 世界貿易組織。爲英語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的縮寫。·41·
  • 230. WWW: 萬維網。爲英語 World Wide W eh 的縮寫。五、結語以往黌門學子學的是｀｀雅言＂，談的是＇｀雅事＂。上層社會崇尙｀｀避俗趨雅"'抑制社會中下層廣泛使用的｀｀俗言俗語＂。衆所周知，新詞語的產生主要是應社會需要及語言現象不斷演變的結果。有部分新詞語是受外來語影響，主要是受英語，其次是受日語、葡語等在本地區所使用語言的影響而將之漢化或創新的結果。近年世界資訊科技的飛騰發展，更促使大量相關的專業詞彙的產生。港澳的新詞語，包括：粗言、俚語、黑話、技術詞、中英夾雜詞，以至拉丁字母，可列入次文化範疇，屬次文化語言。然而，該等次文化語言，卻是社會上使用最廣、最具活力的語言，且有不斷新增的趨勢。坊間所流行的新詞語憑藉報章雜誌及視聽媒體的推動和頻密地使用下，大多已爲社會大衆所確認和接納，成爲地域性的共用語。本人認爲：若不正視｀｀新訶語＂的問題，或故意忽視其存在價值，甚或持抨擊態度，都是屬於與現實社會脫節，自我產生言語障礙的行爲。從事語言文字工作者，應要時刻關注社會語言的發展，有天賦責任指導並協助將發展中的語言納入正軌；而從事傳媒工作者更應自律，不宜過分濫用鄙俗及渲染色情的言辭，廣告語亦不宜濫用諧音字，避免製造精神污染、對靑少年造成不良影響。對於一些已爲大衆熟悉，品位高的新詞語，我們可以向粵方言區以外的其他地區推介選用，以豐富現代漢語詞彙。本文列舉了目前港澳流行的部分新詞語二百餘例，當中雖然有涉及被認為屬鄙俗及不雅的言辭，但本人將之收錄作爲語言材料，以供對港澳次文化語言有興趣硏究者參考。文字本身是無優劣之分的，只要在適當的語境使用適當的言辭，令讀者明白所言，便是好文章。現藉｀｀語言與方言研討會＂在此間舉行之際，樂意聽取各位專家學者的高見。（本文曾淤二零零一年七月七日在澳門理工學院所舉辦的｀｀語言與方言所討會＂上發表，淤二零零二年六月增有。）·42·
  • 香淌回歸前的｀｀語文革命＂和｀｀港式中文＂的命運—兼談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和香港地區語言的演變新疆大學施鐵中國是個多民族、多語種、多方言的國家。就民族來說，有五十六個；就語種來說，漢、滿、蒙、回、藏、壯、維、哈等五十六個民族基本上都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就漢語的方言來說，又大致分北方方言、吳方言、贛方言、閩南方言、閩北方言、湘方言、粵方言、客家方言等八大方言。在清朝爲廣東省新安縣轄地的由香港島、九龍半島、新界及附近諸島嶼組成的香港地區，歷來屬粵方言區。從 1842 年 8 月 29 日英國殖民者強行侵佔租佔香港地區到 1997 年 7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收回香港地區主權建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 155 年中，香港地區的語言發生了演變，與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有所不同。特別是 1984年到 1997 年香港回歸前的十三年過渡期中，香港地區的粵方言迅猛發展，掀起了一場｀｀語文革命＂，產生了一種與粵方言不同的｀｀香港話＂和一種與中圍現當代｀｀規範式中文＂不同的書面形式｀｀港式中文＂。在香港回歸後，規範式中文的標準漢語在香港地區回歸使用和健康發展，是中港兩地共同關心的問題。本文對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和香港地區語言的演變、香港回歸前的｀｀語文革命＂內容和｀｀港式中文＂的特點以及香港回歸後的語文政策和｀｀港式中文＂的命運談點粗淺認識，與香港地區專家學者商討。一、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和香港地區語言的演變（一）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從英國侵佔香港地區開始，中國由封建社會淪爲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會，但在英國統治香港地區 155 年中，中國的社會形態、政治制·43·
  • 度、經濟體制、科學、敎育、文化和社會生活等全方位發生了變革和變化。在前 108 年中，孫中山先生領導辛亥革命，於 1911 年推翻了滿清王朝封建帯制，創建中國國民黨，仿效英美資本主義民主共和政治，建立了中華民國政府； 1919 年 5 月 4 日中國人民掀起了反蒂反封建的｀｀五四運動＂和｀｀五四新文化運動＂，高舉｀｀民主＂＂科學＂兩面大旗，｀｀反對舊道德，提倡新道德，反對舊文學，提倡新文學，反對文言文，提倡白話文";1921 年 7 月 1 日建立了中國共產黨，於 1949 年 10 月 1 日建立社會主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是語言發展的基本條件。上述 155 年中國近現代的社會形態、政治制度、經濟、科學、文化、敎育和生活的深刻變革，推動了近現代中國語言的發展，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1、由古代漢語｀｀言文分離＂向現代漢語｀｀言文合一＂的轉變。自有漢文字以來，中國語言發展歷史分爲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 1919 年｀｀五回新文化運動＂以前的古代漢語｀｀言文分離＂階段。這個階段的共同口語為雅言＂、＂通語＂、｀｀凡語＂和｀｀官話＂畫面語為＇文言文＂和宋元後的古代說書白話小說。古代說書白話小說雖是｀｀言文合一＂的，但使用範圍僅限菸說書和寫白話小說，其發展處菸萌芽狀態；第二階段是1919 年｀｀五四新文化運動＂後的現代漢語｀｀言文合一＂階段。這個階段，漢語口頭方言有八種，共同口語是｀｀國語＂或＂普通話＂；書面語與共同口語合而為一爲現代規範白話語體文，語法結構與古代漢語｀｀文言文＂有所不同，使用廣泛，不但成為八大方言區漢民族的｀｀共同語＂，也成為中國五十五個少數民族的通用語，其發展處於自覺狀態。2、對語言文字政策作了兩次大的調整，使中國現代漢語~｀｀國語＂或｀｀普通話＂和白話語體文向標準化、規範化方向健康發展，成爲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在中國漢語言文字數千年歷史發展中，先後曾作了三次大的調整：第一次發生在古代兩千年前，秦統一六國，統一了文字，謂之｀｀書同文＂；第二次發生在現代 1919 年｀｀五四新文化運動＂之後，國民黨政府先後頒佈了《公文程式條例》 (1928 年 6 月 11 日）、《暫行公文革新辦法》(1928 年）、《劃一敎育機關公文格式辦法》(1930 年 5 月 21 日）和《關於公文標點於 1934 年 1 月 1 日起實行訓令》(1933 年 10 月 2 日）四個法規文件，明確作出＂公文書得用語體文＂，｀｀一律採用白話＂和｀｀用新式標點＂的規定，｀｀新式標點＂分為頓號、逗號、分號、冒號、句號、問號、感嘆號、·44·
  • 引號、復提號、省略號、破折號、專名號、書名號和括號共 14 種；第三次發生在當代 1949 年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央人民政府國務院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等先後公佈、發佈和頒佈了《標點符號使用法》（共兩個， 1951 年 9 月和 1990 年 3 月）、《漢字簡化方案》(1956年）、《簡化字總表》(1964 年）和《漢語拼音方案》(1958 年 2 月）五個法規文件，統一規定了 16 種標點符號使用法，對漢字和漢語進行改革。規定：推行簡化漢字，漢語走｀｀世界文字共同的拼音方向＂道路，以北京語音爲標準音、北方話爲基礎方言和典範現代白話文著作為語法規範的＂普通話＂毘｀｀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在全國推廣使用｀｀普通話＂和實施《漢語拼音方案》。3、在實施《漢字簡化方案》、《簡化字總表》和《漢語拼音方案》後，在國內，規範的｀｀普通話＂逐漸向取代漢語八大方言方向發展；在國際，中國的《漢字簡化方案》、《簡化字總表》和《漢語拼音方案》被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華人社會採用，引起了日本和韓國對漢字進行了不同程度的簡化，聯合國在七十年代把規範的現代漢語言規定爲六種辦公語言之一，漢語言與英語、俄語、法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處於同等地位，成爲圍際通用語言文字之一。4、二十世紀九十年代，計算機信息處理技術廣泛應用，網絡建設飛速發展，大量湧現出網族詞語，產生了一種與傳統漢語不同的新語言形式一一網語。 網語也叫網絡語言 。 它雖以漢語爲主，是在網上交際的書面語，但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純正漢語，而是經過了網民改造，將漢語、數字、符號和英文字母雜揉成的一套混雜符號系統。九十年代末，中國上網人數已逹 3000 多萬。網語引起了學術研究機構和高校研究人員語言學家重視。網絡語言將成爲二十一世紀中國語言學的一個研究諜題。（二）近現代香港地區語言的演變十七世紀中葉的資產階級革命和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初的產業革命使歐洲資本主義得到迅速發展，英、德、奧、法、意、俄等國積極推行殖民主義開始向外侵略擴張，到十九世紀末英國侵佔了比本土大150 倍的殖民地，成爲世界上最大的殖民帝圍，中國香港地區就是在十八世紀中葉被英圉強行侵佔租佔淪爲由英國直接管轄的殖民地的。香港地區成爲英國殖民地後，政治、經濟、文化、敎育和生活方式·45·
  • 發生了變化。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以前，英國在香港地區全方位推行資本主義的殖民政策。如相繼派 22 位官員任港英政府港督，對香港華人進行直接統治；在香港建立英圍式的資本主義政治制度和經濟制度，把香港作爲英圍在東方的一個壟斷商品市場、原料市場和投資場所；規定英文爲香港地區的官方語言，在香港建立敎會學校，規定香港華文小學開設英文科；把香港部分地區的學校、大型建築、街道和商廈大都冠以港督名字等。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末，頤着香港地區人口的增加，英囤政府充分利用香港地區的優越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進行資本輸出和吸引國際財團投資香港，使香港經濟高速發展，成爲一個國際大都市；同時香港政府開始對敎育進行改革，於 1978 年施行九年普及敎育制度，改建和新建了一批高等院校，使香港的現代科技、文化和敎育迅速發展。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葉香港主權回歸前的十三年過渡期中，由於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搞活的政策，社會主義政治、經濟、科學、文化和國防飛速發展，經濟實力和綜合國力增強，提出了解決香港問題的｀｀一圉兩制＂理論方針和向英國公佈了收回香港主權的嚴正立場，英國對中國的態度開始改變，放棄了對香港的殖民政策，即：取消了對中國三十年來的封鎖，改爲與中國全方位的經濟貿易，恢復並發展了香港與中國內地的經濟、文化和學術交流；在 1984 年 12 月與中國聯合發表《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與中國配合做香港主權回歸中國前的主權交接準備； 1986 年港英政府頒怖《總務通告第四號》，規定｀｀政府和市民通信，應改用白話文，不用文言文＂，使中文開始成爲與英文並列的官方語言。同時，由於中英《聯合聲明》的發表和 1994 年 4 月中國政府對《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頒佈，喚起了 610 多萬香港地區中國同胞的民族意識和回歸祖國意識，在香港掀起了一場｀｀語文革命＂，使中文在香港地區開始踏上回歸之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香港地區人口達到 630 多萬，其中中國人佔 98%,英、菲、印、美、日等國籍的人佔 2%,香港已成猞一個中西文化交彙、多元文化和多元語言的社會，使用的語言文字除主要使用｀｀三語兩文＂外，還有閩語、潮洲話、客家話；吳語和菲律賓語、印度語、印尼語、朝鮮語、日語等。｀｀三語＂是指英語、粵語和｀｀普通話＂三種語言。英語是官方語言，在政府機關、學校敎學和金融貿易中使用；粵語是漢語· 46·
  • 方言，發展成爲｀｀香港話＂，在香港華人日常生活交際中廣泛使用；｀｀普通話＂是漢民族共同語，使用地位次於英語和粵語，開始在學校敎學中使用。｀｀兩文＂是指中文和英文兩種書面文字。｀｀中文＂又分爲｀｀規範式中文＂（即中國現代規範白話語體文）和｀｀香港話＂的書面形式｀｀港式中文＂兩種，在新聞媒體中並列使用。香港地區使用的語言文字很複雜。因此，近現代香港地區語言顔着英圍政府在香港地區推行殖民政策、香港地區資本主義政治、經濟、文化、敎育和生活的發展以及香港華人回歸祖國的民族意識喚起而逐漸發生了演變。在英固統治香港地區 155 年中，香港地區語言的演變過程大致分爲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香港淪爲英國殖民地至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末，英語成爲港英政府規定的官方語言；漢語言處於從屬自然發展狀態，分爲｀粵語＂、｀｀普通話＂、｀｀文言文＂、＂白話語體文＂四種。＇粵語＂是香港地區華人在日常生活交際中最廣泛使用的口頭語言，｀｀文言文＂是港英政府和香港華人在中文信函和日常應用文中使用的中文書面語言。這一時期，由於中國內地居民可以自由出入香港，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普通話＂在香港有一定程序流通，香港的中文報刊除使用｀｀文言文＂外，也使用｀｀白話語體文＂ 。第二階段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英語仍是官方語言；漢語仍處於從屬自然發展狀態，分爲＇粵語＂、｀｀文言文＂、｀｀白話語體文＂三種。｀｀文言文＂仍是港英政府和香港華人在中文信函和日常應用文中使用的中文書面語言，｀｀粵語＂仍是香港地區華人日常生活交際中廣泛使用的口頭語言，並且開始迅速演變，逐漸形成一種具香港地方特色的｀｀香港話＂ 。 ＂白話語體文＂在一些中文報刊、書籍中使用。這個時期，由於香港與中國大陸處於隔絕狀態，｀｀普通話＂在香港地區幾乎不流通。第三階段是 1984 年到 1997 年香港主權回歸中國前的十三年過渡期間。由於《中英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的發表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頒佈，以及掀起了｀｀語文革命＂和學習普通話熱潮，中文和英文成爲香港地區兩種官方語言，香港地區的漢語言口頭和書面的形式分爲｀｀香港話＂、｀｀普通話＂和｀｀規範式中文＂、｀｀港式中文＂四種。｀｀普通話＂的地位在香港上升，開始與｀｀香港話＂處於並列地位，｀｀規範式中文＂與｀｀港式中文＂在新聞媒體中並列使用。·47·
  • 丶香港回歸前｀＇語文革命＂的內容和｀｀港式中文＂的特點（一）香港回歸前｀｀語文革命＂的內容｀｀語文＂包括口語和書面語兩個層面。香港回歸前的｀｀語文革命＂是指漢語標準語的回歸和粵語方言的變革。內容分兩個方面：1、漢語標準語的回歸，包括學習普通話和正式使用規範白話語體文。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前，香港地區的漢語文、白分治：｀｀文＂指書面語，爲古代｀｀文言文";"白＂指口頭語，爲粵語。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掀起學習使用普通話熱潮，現代白話語體文取代了古代｀｀文言文＂，漢語標準語在香港地區開始回歸。例如張衍源先生在《香港應用文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中說：以 1986 年為分水嶺，香港應用文的發展分爲這樣兩個階段：在此之前，是｀｀直式書寫＂、｀｀注重格式、用語＂、｀｀文學性強"'"以文言文爲主＂的傳統應用文階段；在此之後，是｀｀橫式書寫＂、｀｀反對繁縟的格式和套語＂、｀｀質樸無文＂、｀｀以白話爲主＂的現代應用文階段。香港地區漢語標準語的回歸是從上到下全方位展開的。先是1986 年港英政府發佈了《總務通知第四號》和附件《白話公函提要》，對政府機關中文公函實施改革和詳細指引，規定了中文公函的語體、格式和用語，要求｀｀政府和市民通信，應該用白話文，不用文言文。＂＂一切書信，不准使用帶官僚色彩的詞句，像｀督憲'、`司憲'、`大人'、'麾下＼｀奉督憲令＇等＂。｀｀由現在起，用白話公函，代替所有印妥備用的文言文公函。＂這一通告的發佈帶來政府機關中文公文全面改革，立刻爲企業、學校和社會團體爭相效法；次是香港敎育署語文敎育學院在1986 年出版了《常用字字形表》，收漢字 4759 個，附於《小學課程綱要·中國語文科》中，作爲小學漢字敎學的字形依據，被出版商編印漢語詞典和敎課書時直接或間接採用，統一了香港地區漢字書寫的字形；三是 1990 年香港敎育署課程發展委員會和港英政府分別製發和頒佈了《小學中國語文課程網要》和《中學中國語文及文化課程網要》，加強了小學中國語文敎學和中國現代白話應用文寫作訓練；香港大學中文系新開了一門《中文傳意課程》，把中國現代白話應用文敎學和研究納入了大學的學術殿堂；四是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香港的銀行協會、· 48 ·
  • 貿易發展會、地產學會和聯合交易所分別印製了《銀行應用文》 、 《中國貿易應用文》、《地產應用文》和《股票期權從業人員參考手冊》，規定了本行業現代白話專用應用文格式，使香港地區現代白話專用應用文大發展。2、粵方言的變革，包括形成口語｀｀香港話＂和產生書面語｀｀港式中文＂ 。 香港地區原挹單－漢文化的粵方言地區，自被英圉強行侵佔租佔後，就成爲一個多元文化和多元語言的殖民地。雖然，港英政府把英文規定爲官方語言，並在文化和敎育上積極推行＂重英輕中＂的殖民政策，但香港華人居民最通行的語言仍是漢語粵方言。到二十世紀七十年代，香港的經濟和科技高度發展，成爲國際大都市，港人的生活方式發生了改變。到八十年代，由於港人長期受英語敎育、英語對中文、粵語的影響和港人本土意識的崛起，華人官員和議員的發言和專業人士、傳媒記者、中小學敎師、大中小學畢業生及市民平時說的都是粵英夾雜、不中不英的粵語，使香港地區的粵語發生質變，成爲一種具濃厚地方色彩的＂香港話＂ 。 這種香港地區的粵語與當代中國內地廣州的粵語不同，表現出嚴重的洋化和俗化的傾向。 久而久之，漢語書面語也受影響，到九十年代蔚然成風，香港華人專業人士、傳媒記者、中小學敎師和大中小學學生等書面寫的也是類似於口頭說的中英夾雜、文白夾雜的｀｀香港話＂，香港的報刊雜誌、影視歌集寫的語言從規範式中文分化出來，形成一種變體的｀｀港式中文＂，使香港地區漢語書面語分爲文、白兩種。這裏說的｀｀文＂指規範式中文，即現代規範白話語體文；這裏說的｀｀白＂指｀｀香港話＂書面形式｀｀港式中文＂，形成一個｀｀規範式中文＂和｀｀港式中文＂並列的局面 。何以在回歸前十多年間香港會掀起這場｀｀語文革命＂呢？香港地區漢語標準語回歸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對回歸後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政治制度和實行中英文兩文制的規定被港英政府和香港華人認同，中文在香港地區的地位顯著提高；二是從八十年代開始，中港經濟貿易和文化交流迅速發展，香港華人與中圍內地公私交往溝通的需要，在香港設立的國際大企業財團與中國開展經濟貿易溝通的需要。 關於香港地區粵語質變原因較複雜，但主要原因也有兩個：－是香港地區中西文化交融，英語被法定爲唯一官方語言，香港華人不說｀｀普通話＂而懂英語，粵語和中文受英語影· 49·
  • 響；二是香港地區經濟科技發展，港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改變。趙來發先生在《港式生活的沉淪》中說：在七十年代，港人的生活｀｀大抵是住公共屋村（有錢的住上半山），飲茶，看電視，賽馬，看電影，講香港明星的八卦煲水新聞，聽流行曲，有點錢的假期去旅行，見到外國人講幾句半鹹淡的英語，生活不算完美，但比起中國大陸富裕許多。＂但到九十年代，｀｀港式生活已淪爲看盜版光碟，用冒牌貨，讀小報新聞，看垃圾式電視節目，在電視節目尋求發泄機會，藉｀狗仔隊＇式報道偷窺，諸如此類。＂社會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是推動語言發展的重要原因。黃坤堯先生在《論港式中文》中指出：｀｀港式思維的特點是迅速和應變，不在乎天長地久，只求一時的過瘩。＂＇｀有甚麼樣的生活就會產生甚麼樣的思維，自然會產生甚麼樣的語文。港式中文源於港式思維和港式生活的異同所致。＂（二）＂港式中文＂的特點｀｀港式中文＂也叫｀｀粵英夾雜、中英夾雜和文白夾雜的香港話＂，是一種以粵方言爲基本架構，加上習用的中文字句和若干英文單詞，混合而成的香港式書面中文。｀｀港式中文＂的特點，主要有回個：一是在詞語上，由現代漢語基本詞語、粵方言詞語和英文詞語三者混合組成，粵方言詞語所指事物和所表達的意思與現代漢語詞語大不相同；二是語言結構在詞序安排上，普通話詞序結構與粵方言詞序結構混用，粵方言詞序結構用的是口語結構；三是在語音上，爲粵方言廣州話語音；四是在傳意溝通功能上，只有現當代香港華人能看懂理解，局限在香港地區內進行交際溝通。三、香港回歸後的語文政策和｀＇港式中文＂的命運（一）香港回歸後的語文政策國家的主權所屬是包括領土管轄、居民治權和官方語言文字使用三方面內容的。中國政府收回香港主權後，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在領土管轄上，設立｀＇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式不變，法律基本不變"'"享有高度自治權＂、｀｀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的地方性香港特別行政區域和特別行政區政府；在居民治權上，｀｀除國防、外交由中央人民·50·
  • 政府負責管理外＂，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實行｀｀港人治港＂，｀｀享有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中央人民政府只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設辦事處或聯絡處，負責外交、防務和與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聯繫，特別行政區實行長官負責制，行政長官向中央人民政府負責；在官方地位語言文字使用上，規定中文和英文為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官方語言，實行漢語、中文和英語、英文的兩語兩文制的語文政策。這裏說的香港特別行政區官方地位的漢語和中文，是指｀｀言文合一＂的現代標準漢語普通話和規範的白話語體文，不是指漢語的某種方言（包括粵語、粵語變體｀｀香港話＂）和漢語某種方言的書面語（包括粵語書面語、＂港式中文＂）。因為，普通話的書面形式就是規範的白話語體文。這種規範白話語體文在中國歷史上早已出現，並爲中國政府公文、報章、學校敎科書、字典、辭書所採用，也爲國際所承認通用。換言之，官方地位的中文是＇｀國語＂或普通話的書面形式。那麼，應如何正確認識和對待｀｀香港話＂和｀｀港式中文＂在香港回歸後的存在和使用呢？（二）＂港式中文＂的命運香港地區回歸四年多來，使用的漢語言文字基本上與回歸前的清況相同。香港居民日常生活使用最廣的口語仍是粵語或香港式粵語；普通話雖列爲學校敎學內容，在政府機關和正式公務場合開始使用，但其地位仍次於粵語和英語；在政府機關、學校敎學、學術交流和新聞媒體使用的書面語以｀｀規範式中文＂馬主，但｀｀港式中文＂在新聞媒體中與｀｀規範式中文＂處於並列地位。在 1998 年至 2000 年，香港敎育界和學術界對學校母語敎育問題和對｀｀港式中文＂發展前途問題展開了討論。在母語敎育上，有人主張｀｀粵語爲正宗漢語＂的觀點。香港敎育署一方面規定 100 所中學用英語爲敎學語言，其餘 300 所改用母語敎學，而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學母語敎育的｀｀母語＂是｀｀指粤語＂，對官方地位的中文是普通話還是粵方言仍不清楚。在｀｀港式中文＂的發展前途上，黃坤堯先生在《論港式中文》中說：｀｀中國地域廣大，方言衆多，省情不同，應該不會只有一種標準的中文。＂港式中文是一種｀｀新興事物＂、｀｀新興書寫模式＂和｀｀另類中文＂。在《香港中文報刊的語文新探》中進一步說：｀｀過去在英國管治下，香港與中國長期處於政治的疏遠狀態而經濟上則唇齒相依，兩股反作用力·51·
  • 相互激蕩，這不單導致中文在香港發生了質的變化，甚至連粵語也生出了質變，強烈的地方色彩無可避免地促成了香港中文的分化。""究竟港式中文是好是壞？要不要撥亂反正？現在都需要深入的數據分析和討論。""我們不能不承懿中文分化的現實"'"台灣中文及澳門中文也出現不同程序的分化了＂。港式中文是｀｀一種年輕、富有表現力的中文＂ 。中國是一個多民族、多語種、多方言的國家。漢民族是主體民族，漢語言是主體語言，普通話或｀｀圍語＂是漢民族的｀｀共同語＂，也是衆多少數民族的＇＇共同語＂。近現代的漢語八大方言，是在中圉古代不同歷史時期由於遷徙、社會分化、政治隔絕和小農經濟自我封閉等原因逐漸形成的。有的方言有音有字，有的方言只有音沒有字，但無論何種方言都末成爲國家官方地位的｀｀共同語＂，只存在於某個地區內作爲口頭傳意溝通交際工具而已。對於現當代中國學校敎育來說，｀｀母語＂不是指漢語的某種方言，而是漢民族和五十五個少數民族共同使用的｀｀國語＂或｀｀普通話＂；對於中國衆多少數民族來說，｀｀母語＂是指該少數民族使用的民族語言，他們學習漢語言文字也不是學習｀｀外語＂ 外國語言，而是學習中國五十六個民族使用的｀｀共同語＂ 。 ｀｀圍語＂是台灣的官方語言，無論閩南人、客家人還是少數民族高山族人都使用｀｀國語＂；澳門回歸前，中文雖不是官文語言，但澳門居民和新聞媒體也使用｀｀國語＂的書面形式的。因此台灣和澳門的中文並沒有｀｀分化＂，與大陸中文不同的只是通用繁體字罷了。爲推動漢語言文字的規範化、標準化及其健康發展，使其在社會生活中更好發揮作用，以促進各民族、各地區的經濟、文化交流，在2000 年 10 月 31 日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八次會議通過並公佈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這個法律文件規定：普通話和規範漢字篦｀｀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以《漢語拼音方案》作為拼寫和注音工具"'"初等敎育應當進行漢語拼音敎育＂；普通話和規範漢字為國家機關、學校及其他敎育機構的"公務用語用字＂和｀｀基礎敎育敎學用語用字＂，語文出版物｀｀應當符合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規範和標準"'"廣播電臺、電視臺以普通話為基本的播音用語＂，｀｀公共服務行業以普通話爲服務用語＂，要求｀｀地方各級人民政府及其有關部門應當採取措施，推廣普通話和推行規範漢·52 ·
  • 字"'"凡以普通話作爲工作語言的崗位，其工作人員應當具備說普通話的能力 。 ＂香港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可以不實行，口頭形式的粵方言和｀｀香港話＂應允許其自由發展，但是官方地位的漢語和中文應該加強，並加以規範使之健康地發展，而對於書面形式的粵語和｀｀港式中文＂是不應該提倡的。誠然，中國政府對漢語的八大方言（包括粵方言和變體｀｀香港話＂）從來沒有也不會用行政命令來取締和消滅，它們仍將在一個較長歷史時期，在某一地區和某種特定場合繼續存在和使用，但隨着國家的趨向統一，經濟日益發展，各民族的團結交融，各地區相互交往的擴大廣泛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的貫徹落實，普通話和規範式中文必將逐漸取代漢語的八大方言及其書面形式是毫無疑問的。 ｀｀香港話＂是香港地區粵方言的變體，只在香港內部華人間交際使用，對香港特別行政區與國際和中國內地各省市經濟文化交流影響不大，而作爲｀＇香港話＂書面形式的｀｀港式中文＂，則是對官方地位中文的一種背離，它是無法與團際和中國內地各省市進行政治、經濟、文化和學術交流的。 因此它的存在也必然是短暫的。本文主要參考書目和文獻：1 、 游海編輯委員會： 《辭海》 ， 1980 年 8 月第一版。 上海諳畫出版社出版。2、郭緒虞：《提倡一些文體分類學》。 1981 年《復旦學報》第一期 。3、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 《民國時期文書工作和檔案工作資料選編》。1987 年北京檔案出版社出版。4、周日安： 《網語簡論》。 2001 年新疆大學｀｀語言與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5、 黃詡等著：《澳門：語言博物館》。 1998 年香港和平圖書館，海峰出版社出版。6、 盛炎： 《澳門跨文化傳意中的幾個問題》。 1996 年《澳門語言學刊》第 2、3 期 。7、截慶廈： 《｀｀一國兩制＂的語言4吏用問題》。 1999 年《澳門語言學刊》第 8、9期 。· 53·
  • 8、施鐵：《港澳兩地的語言特點及其發展趨勢》。 1999 年《新豷社科論壇》第 4 期。9、方駿：《鄉村師範專科(1946-1954): 香港敎師敎育史上的重要一頁》。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敎育斫究所《是礎；教育學報》1999 年第九卷第一期。10、鄧城噪：《香港華文小學學制演變分析》。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敎育所究所《碁礎教育學報》2000 年第九卷第二期／第十卷第一期。11、潘慧如：《談香港小學敎師對〈噹用字字形表〉的認識》。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敎育所究所《基礎敎育學報》1999 年第九卷第一期。12、盧興翹：《從香港普通語科的特價談到師實培訓工作》。香港中文大學敎育所究所《基礎敎育學報》1999 年第八卷第二期。13、王忠義：《香港慮用文現狀的襯察與發展》。 2000 年 11 月澳門｀｀第五屆現代愿用文國際學街趼討會＂論文。 ` 14、于成鯤主編：《現代慮用文》（中國大陸·台港澳高校通用教材）。 1986年 12 月復旦大學出版社出版。15、黃砷堯：《論港式中文》。 1999 年 12 月澳門｀｀語體與文體國際學術所討會＂論文。16、黃坤堯：《香港中文報刊的語文探新》。 1998 年 5 月《澳門語言學刊》第6、7 期。17、程祥徵著：《中文回歸集》。其中《中文也該回歸~代前言》、《方言的離合與漢語在澳門的走向一~慶祝唐作藩敎授七十壽辰》、《茜麼樣的中文才是官方i也位的中文》。 1999 年 6 月香港海噪出版社出版。18、《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 2000 年 11 月 25 日北京法律出版社出版。19、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趼究所編：《中國人口年鑒》(1996) 。 1996 年 12月第一版。中國民航出版社出版。20、朱大仁主編：《中國拖圖冊》。 1999 年 6 月，中國池囹出版社出版。（編者按：由於篇幅安排關係，對原文略作刪減。本文於二00二年三月定稿。）·54·
  • 歸納、演繹與句子的語義成分研究—希杰師語言觀與方法論學習心得之一徐昌火面對複雜的研究對象，語言研究應當採取多種多樣的研究方法。希杰師在語言研究的理論與實踐中一貫提倡和堅持歸納演繹並重的硏究方法論，大大推動了漢語語言研究方法論的充實和更新。本文首先從科學哲學的角度對歸納與演繹這一對基本的研究方法作一粗淺的梳理，然後在簡要描述現代漢語句子語義成分研究現狀的基礎上對此項研究中存在的某些問題進行分析，最後運用希杰師歸納演繹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就如何解決這些問題進行初步探討，並得出漢語句子語義成分的層級推演系統。此稿多有疏漏，懇請諸位不吝賜敎。傳統認爲，歸納法是從特殊到一般的推理。現代科學哲學認爲，歸納法的本質是一種經驗方法，一種知性認識，一種或然性推論，歸納法的使命是概括由經驗獲得的事實，採取歸納法可以對科學事實進行分類、系統化並進行分析和概括。這是從事科學研究的必要階段之一。但，實證主義者認爲，只有運用歸納方法，才能逐漸從記錄事實的判斷過渡到理論知識的陳述，理論陳述中的術語和概念必須要能歸結爲可觀察到的事實的陳述，只有這樣才可視爲是科學的，否則就是形而上學。這種看法過分強化了科學研究中的經驗論趨勢，過分誇大了歸納法在科學研究中的作用，必然引起許多問題。正如不少學者所指出的那樣，觀察依賴矜理論，觀察是不確定的是易錯的，歸納法有着先天不足之處，把歸納法作爲科學研究的唯一方法是片面的。實際上，爲了在科學研究中把從事實到理論的過渡進行到底，在強調歸納法重要意義的同時，還必須同時強調科學認識沮·55·
  • 動中理論思維的重要作用。在歸納硏究這一科學概括的基礎上，仍有必要建立理論體系，以便反映客觀世界普遍必然的各種聯繫。這裏就需要採取演繹的研究方法。傳統認爲，演繹法是從一般到特殊的推理。現代科學則認馬演繹法的本質是一種理論方法，一種理性認識，演繹法的使命是建立邏輯必然的知識體系，也就是說根據一定的邏輯規則，從前提中得出必然的結論。基於演繹法的科學理論不僅可以對多樣變異的現象提供系統統一的說明，從理論上解釋和領悟硏究對象存在的種種可能性，而且還可以對研究對象最近和末來發展前景的可能性進行預測，從而更爲深刻地把握研究對象的本質，提高科學研究的科學品位。歸納和演繹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二者在科學研究的經驗層次和理論層次上是相互補充的，在更高層次上二者是一種辯正的統一。科學研究應當兼收並蓄，如果認篦某一種方法已經窮盡了事惜的本質方面，必然有悖於科學認識科學研究的實際，在理論和實踐中都是有害的。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中說：｀｀歸納和演繹，正如分析和綜合一樣，是必然聯繫着的。不應當犧牲一個而把另一個捧到天上，應當把每一個都用到該用的地方，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注意他們的相互聯繫、相互補充。"(P206)早在古希臘時代，亞里士多德就已經嘗試着把二者結合起來。亞里士多德主張，科學研究應當從要解釋的現象中歸納出解釋性的基本原理，然後再從包含這些基本原理的前提中演繹出關於現象的理論陳述，通過這種歸納一演繹的程序把偶然性知識轉化爲必然性知識。在以牛頓爲代表的近代科學研究中，這一歸納一演繹模型得到了完善。改良後的研究範式，可以概括爲用一個與經驗聯繫的公理體系來組織科學知識，也即，首先提出一個用演繹法組織起來的公理、定義和定理體系，然後規定一個把公理體系中的命題與觀測結果相關起來的程序，最後對用經驗解釋過的公理體系中的演繹結果進行確證。目前科學研究中最爲流行的範式則是假說一—­演繹模型。在這一模型中，某項研究從解決一個問題出發，通過非邏輯的或者直覺的猜測，導出一個假說，由此假說推演出必然的可觀察的檢驗陳述，然後，如果這些陳述被觀察證明是正確的，就可以歸納出· 56 ·
  • 被確證的理論陳述。歸納與演繹這一對基本範疇貫穿整個的學術研究史，語言研究也不例外。 我們這裏選擇句子的語義成分硏究這一課題對歸納與演繹在漢語語義平面研究中的運用展開討論。西方傳統語法學發端於哲學家對語言問題的思辨。像名詞、動詞、主語、謂語這些基本的語法範疇最早都是從邏輯語義的角度進行定義的。 從今天的眼光來看，如果我們說傳統語法的研究一開始就起步於對語句語義結構的觀察，那是一點也不過分的。和此相類似，創立漢語語法學的《馬氏文通》，其基本語法範疇｀｀起步、止詞＂等也是從語義關係的角度進行確認的。 雖然八十年代以前的漢語語法學界受西方結構主義特別是美團描寫語言學派的影響在語言研究中不談語義問題，西方語言學界卻在悄然掀起｀｀語義的革命＂。先是 Chomsky 與其弟子 Katz 、 Postp.l 等人就轉換是否改變意義這一問題展開爭論，提出了影響深遠而又爭議不休的深層結構這一概念。對一個概念的不同理解導致了解釋語義學和生成語義學的分野。前者基於句法，認為句法部分是生成性的，語義部分是解釋性的。後者基於語義，認爲語義是生成性的，句法的特點決定於語義。二者在表層結構是否影響語義解釋、語義與句法還是與邏輯密切相關等許多問題上展開了討論，語義問題成了西方語言學關注的熱點問題之一，後起的格語法理論、價語法理論、形式語義學等也都對語義結構問題提出各自的研究模式。八十年代以來，漢語語法學界在語義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進步。 胡附文煉(1982)倡導的三個平面的語法分析理論把語義作爲語法研究的三個平面之一，朱德熙(1985)《語法答問》認爲語法研究一定要分清結構、語義和表逹三個不同的方面。在前輩學者們的倡導下，九十年代以來語義平面成了現代漢語語法研究的熱點。在這－研究領域，海內外諸多學者對句子的語義成分（有語義格、論元、語義角色、參與者等種種不同的術語）進行了比較深入的分析和討論。九十年代以來漢語語法學界對句子語義成分的研究大多集中在· 57·
  • 語義成分的多少及其命名方面。僅在 1996 年出現在國內主要語言學刊物上的語義成分分類表就有很多。湯廷池、張淑敏(1996)以 Chom­sky 原則與參數語法爲背景提出的論旨角色（指與述語動詞的有關論元，也即語義成分）有十一個：主事者、感受者、客體、工具、終點、起點、受事者、處所、時間、數量、命題。楊寧(1996)採用基於認知丨語義機制的空間比喻分析漢語參與者（也即語義成分）的類型，得到十四小類參與者（表 1)表 1 楊寧(1996)漢語參與者類型表［言 Ill］［了1』；邵敬敏(1996)提出一個七大類二十四小類的分層次的語義格（語義成分）框架（表 2) 。表 2 邵敬敏(1996)語義格框架主體 I 施事、自事、等事、領事客體 受中、系事、屬事關涉 對象、工具、方式、材料條件 處所、時間、範圍因果 依據、原因、目的、結果伴隠 致使、數量、同源情況 I 行爲、屬性、事件不僅不同的學者對語義格的劃分是不同的，就是同一個學者對語義格的劃分也有前後的不同。如魯川認爲句子的語義成分有六種（表3) 。表 3 魯川句子的語義成分清單f 主體格 施事、系事客體格 受事、結果鄰體格 受盆者、施盆、關聯者等伴體格 工具、手段、方式、方法、原料、同伴環境格 時間、處所、方向、場合、條件根由格 根據、理由、基準、比較、原因、目的林杏光、魯川 (1997)提出了一個三大層七大類二十二小類的樹形語義格系統（表 4) 。·58·
  • 表 4 林杏光、魯川 (1997)語義格系統主體 施事、當事、領事角色客體 I 受事、客事、結果鄰體 與事、同事系體 系事、分事、數量憑借 基準、工具、材料、方式情景 環境 範圍 、時間 、處所 、方向根由 依據、原因 、 目的單從使用的術語名稱上看無法討論其中的問題。但我們從學者們的論述當中可以發現，基本上都有着論證不充分的缺陷 。 具體的情況又各不相同。有的是以 Fillmore 的早期格語法理論爲參照，對 Fill­more 早期建立的格（句子的語義成分）表進行修修補補的工作；有的是以 FillLmore 後期格語法理論爲參照，以認知語言學為背景試圖建立漢語語義參與者的類型。 我們不妨把楊成凱(1986)對 Fillmore 早期格語法理論介紹中的格表（表 5)拿來進行對照：表 5 Fillmore 早期格表丨 年代 l 格1966 Agentive施事 Instrumental 工具＠」ective 客體 Lcx:ation 處所Tm記時間 Thtive與格 Benefactive 受益 Canitative 伴隨Agentive施事 Instrumental 工具邙」ective客體 Factitive 終點1968 Lcx:ation 處所 TIII玘時間 Lative 與格 Benefactive 受盆G:mitative 伴隨 Essive 永存 lranslative 轉變1971 Agent 施事 Experiencer 經驗者 Instrument 工具 Ob」 ect 客體Source 源點 Goal 終點 Place 處所 Time 時間 Path 路徑1977 战ent 施事 Patient 客體 Source源點 Goal 終點 Range範圍Fillmore 的格語法理論驟為，一切語言中都存在着普遍的 case­relation(格關係）或 case - function (格功能），在語言的深層結構中，動詞和名詞的關係是格的關係。 主賓語之類的語法關係是表層結構的概念，分析語言的深層結構，需要的是施事、受事、工具等表示句法語義關係的概念。 Filhnore 在不同年代的不同論著中區分了數量不同的許多格，主要的有表 5 中標明的施事格、工具格、給予格、結果格、方位格、對象格等。 Fil际ore 早期的格表是歸納出來的。 每發現一種新的語言現象，就要用一個新的格來指稱其中的動名關係，如此繼續下去，格的數目必然不斷增加，據 Cook 統計，英語中至少應有 66 個格，可是仍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如前文所言，歸納法是一種或然性推論，它無·59·
  • 法覆蓋全部的語言事實，因此用歸納法來概括語言世界中存在的語義結構成分是十分艱難的。囧lmore 後來意識到這個問題，試圖借助於認知語言學中的空間隱喻來分析深層語義結構。空間隱喻，涉及到認知領域、意象圖式等基本認知／語義機制，原先用於分析語言中的方位關係，後來被學者們運用到分析其他語義關係上來。 Fillmore (1977)認爲，句子描述的是一個場景，場景中各參與者承擔格角色，通過透視域的選擇一部分參與者進入透視域，成爲句子的核心成分，每一個核心成分都帶有一個深層的語法關係。 在後期理論當中，最重要的問題不再是語義成分有 ．多少種類型而是在某個場景中哪一個語義實體能夠進入透視域成爲核心語義成分的問題以及由甚麼因素來決定進入透視域的核心語義成分之間的層級關係問題。很顯然， Fillmore 後期的格語法理論在方法論上已經有了質的變化，他不再試圖從一個個語言現象中歸納出他希望得到的語義格表，而是借助理性的思考，對句子中可能出現的語義成分進行假設，並且運用原則系統對可能成危語義核心成分的參與者進行篩選。 這意味着 Fillmore 本人在經歷了歸納的陣痛之後，來到了演繹的彼岸。不管 Fillmore 前期的理論遇到了多大的困難，也不管 Fillmore 後期末能將其理論堅持到底，他的語義結構硏究具有一定的學術原創性。反觀現代漢語的語義平面研究，流行的做法是拿某種基於印歐語言的語義分析理論作爲先驗的理論，選用若干漢語的例證進行說明。有人認為這是一個對比的演繹法，這其實是一個誤解。科學的演繹法首先要對自己賴以存在的前提性理論基礎加以論證，科學的演繹法也並不以抛棄對語言事實語言現象的觀察爲必要前提，歸納和演繹無論在甚麼時候都是相互依存的對立的兩個方面。 現代漢語理論研究中的這種拿來主義的對比演繹，大大降低學術研究的品位，為了改變理論研究不夠不深不專的現狀，在二十一世紀已經來臨的今日，我們年輕人應有學習和討論科學研究方法論時代緊迫感。如上文所述，在現代漢語句子語義成分這一硏究課題被廣泛關注的同時，硏究方法的重要性顯得越來越重要。硏究者在方法論方面注意不夠，往往導致語義硏究難以繼續深入下去。 有鑒於此，我們認爲，這一課題應當在充分觀察全面佔有現代漢語語言材料的基礎上以｀｀假· 60 ·
  • 說—演繹＂模型爲研究範式，從語言反映的對象世界中的各種懿知聯繫出發，本着語義結構硏究最終要落實到語形結構的精神，以表義結構及其構成因子語義參與者爲基本範疇，系統全面地觀察現代漢語中可能存在的所有的表義結構，最終構擬出現代漢語語義結構的層級推演系統，最終推演出現代漢語的語義成分清單。在人類賴以生存的語言世界中存在着形形色色的語義實體，在這些語義實體之間存在着各種各樣的懿知語義聯繫。語義結構就是由這些語義實體和語義關係組配而成的。硏究語義結構必須首先抓住語義實體和語義實體之間的種種認知語義聯繫。這種種語義腮知聯繫概括起來，不外乎兩大類，其一，實體和實體之間的相互作用；其二，由於這種相互作用，實體在物理、生理、心理、時空、群體關係等方面的有關屬胜和狀貌。我們分別用性狀類表義結構和事件類表義結構加以標示。根據表義結構之區別性語義特徵的排列組合，我們可以對二者進行下位的區分，從而得到屬性表義結構、方位表義結構、領屬表義結構、認別表義結構、感知表義結構、遭遇表義結構、自身動作表義結構、對象動作表義結構、成果動作表義結構、使變動作表義結構、位移動作表義結構、予取動作表義結構、表稱動作表義結構等十三小類基礎表義結構，通過對這些基礎表義結構的具體分析，我們可以得到各基礎表義結構的必有語義參與者的清單（表 6) 。· 61·
  • 表6: 兩大類表義結構的F位區分及其內部語義參與者區別忭語義特微 必有語義參與者配蹬式 ~<; 義鮎祸小類［－活動］ [+.lj'.( 體］ 被描述者十屬性 隘竹表義結柟這件衣服 太貴了。[-l1t體］ ［十方位］ 存在物+ Ji 亻'tr. +存在處所jf立表義結構闞,!}館在教學樓的束邊。[+'IJtim] 擁有者＾十領屬十擁有物領藹表義鮎描姐姐冇 -i't-新祐子。［十識別］ 被識別名．十溢另I]+ 溢別物 識別卡蒞拈構•Jlf二是我們班的班長。［十活動］ [+內心」 懣知名．十感知十感知對象恣知表義結樁我很討厭她。62 [-內心］ [-nf抃］ 遭遇者十遭遇十遭遇鈷果遭遇衣義鮎梏我得了胃1ri4 。［十可控］ ［－涉客］ 動作名十動作 自身動作表義鈷梏他倆在小河邊散步。［十涉客］ ［－變客］動作者十動作十動作對象對象動作衣義鈷描我們在限習漢語。[+)成客］動作者．十動ft+ 動作成果成果動作表義結格他們在編教材。R變客（屬性）］ 動作名十動ft 十動作對象 ｛史變動作表義鮎梏他把你的信慨了。[+變客（方位）］ 動作打十動作十動作對象兼位移者－十位移）j位位移動作表義粘梏我們在往會議室搬沙發。［十變客（領國）］ 蒯邗十動作十動f伶堢兼I扆啟屬十予取物 予If~動作表義鮎祸名師送了 一本論文集給我。［十變客（表稱）］動作者十動作十衣稱對象十表稱語表稱動作表義結構他們渴你＂老,1~死"。
  • 表 6 中的基礎表義結構的下位分類以及對必有語義參與者的確認都立足於對實際語料的觀察和分析，同時又是以理性的假設演繹爲硏究範式，每一小類的基礎表義結構和每一種必有語義參與者的確立都是邏輯推演的必然。 以往學界分析句子的語義成分往往採取這樣的方法，即找若干例句，從中得出若干個語義格或語義參與者或語義成分，與之不周，我們的做法是，把所有可能的表義結構進行分類描寫，從所有可能的表義結構的內部必有語義參與者中得出句子必有的（核心的）語義成分，這樣就最大限度地實現了描寫的全面性和分析的系統性。 採用歸納演繹相結合的方法得出的這些必有語義參與者在構成語義結構時又稱謂元，它們構成｀｀核心＂語義格，即語義主體格和客體格。另外，表 6 清單中未涉及的可有語義參與成分，如工具／材料I方式／基準等，我們稱之爲準謂元，它們構成｀｀外圍＂語義格，即語義中介格。至於一般基礎表義結構所共有的時間丨空間等自由說明成分，我們把它們界定爲背景格。 這樣我們就得到多層次的句子語義成分（語義格）系統（表 7) 。表 7 現代漢語句子語義成分（語義格）系統第—層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主體格施事 動作者、感知者主事 被描述者、被識別者、存在物、擁有者、遭遇者核心格 受事 動作對象、感知對象、位移對象、表稱對象、予取物客體格 客事 識別物、存在處所、擁有物、遭遇結果與事 位移方位、原丨終靨、表稱語非核心格中介格 憑借、目的、工具、材料、方式、基準等背景格 空間、時問等主要參考文獻：菡曉(1996) 《三個平面的語法觀》 ，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桂詩春 寧春岩 (1997) 《語言學方法論》 ，外語敎學與研究出版社胡附文煉(1982) 句子分析漫談， 《中國語文》 第 3 期胡塞爾 (1999) 《經驗與判斷》 ，三聯書店黃順綦(1990) 《科學論》，河南大學出版社李幼蒸(1999) 《理論符號學導論》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63·
  • 林杏光魯）I 丨 (1劣7)漢語句子語義平面的主客親信息，《漢語學習》第 5 期劉大椿(1998) 《科學哲學》，人民出版社魯 川漢語句子的語義成分和語用成分，《語言趼究和探索》（四）邵敬敢(1996)"語義價'\"句法向＂及其相互關係， 《漢語學習》第 4 期湯廷池張淑敏 (1996)論旨網格、原參語法與機器翻譯，《中國語文》第 4 期王希杰(1991)論句法分析和句用分析及句子分析的多層次性，《昭烏達蒙族師專學報》第 2 期王希杰(1993) 略論語言的詞彙和言語的詞彙，《杭州大學學報》第 3 期王希杰(1996) 《修辭學通論》，南京大學出版社王希杰(1996) 略論語言預測學，《捅州師院學報》第 1 期王希杰(1996) 咯説潛句與演繆法， 《遼寧師大學赧》第 1 期王希杰(1996) 論顯句與潛句， 《語言敎學與所究》 第 4 期徐烈炯 (1995) 《語義學》，語文出版社榜 寧 (1996) 語法配價、參與者、價語及介詞性價語《語文所究》第 3 期暢成凱(1986) Fillmore 的格語法理論， 《國外語言學》 第 1 、 3 期俞如珍、金順德(1994) 《啻代西方語法理論》，上海外語敎育出版社朱德熙 (1985) 《語法答問》，商務印書館Cook, W. (1989) Case grammar theory. Washington: Georgetown Uni-versity Press. Hjelmslev,L. (1943)Prolegmena to a theory of language. Bloominton: Indiana Uni. Langacker, R. W. (1987) Foundations of cognit這 grammar. Vol. 1. Theoretical prereauisites.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Leech, G. H. (1981) Semantics. The study of meaning. 2nd edn, Har-mondsworth: Penguin. Lyons,J. (1995) Linguistic semantic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Rudzka - Ostyn, Brygida. Ed . (1988) Topics in cognitive linguistics. Amsterdarn:John Benjarnins. · 64 ·
  • 漢魏六朝女性賦述論漳州師範學院學報編輯部靳青萬女性賦，也就是其創作者爲女性的賦。歴來爲賦分類者似均無立此類，今立此論者，乃筆者之陋見也。倘有論所謂｀｀女性賦＂者，但其所指卻是賦的內容爲女性的賦，此實乃｀｀賦女性＂而非女性賦，二者判然有別，識者不可不察。長期以來，女性賦－酒末能受到應有的重視。本文試述而論之，以作不平之鳴。女性作賦，今天所能看到的，乃始自漢代的班婕妤。故論女性賦，當自漢始。漢魏六朝的女性賦作，傳至今日的爲數很少，但從其獨有的視角、非同凡響的思想性、藝術性和社會歷史價值等方面來看，卻足以稱得上是中圍賦史上的一個亮點。一、數量不多，彌足珍貴今存的漢魏六朝女性賦篇目如次：西漢 東漢班婕妤 班昭1、《自悼賦》 1 、《東征賦》2、《搗素賦》 2、《針縷賦》（存 10 句）3、《大雀賦》（存 12 句）4、《蟬賦》（存 12 句）三國·魏丁廙妻L 《寡婦賦》（末有缺）晉鍾琰1、《遐思賦》2、《鶯賦》（存 8 句）陳窈L 《箏賦》（末有缺）·65·
  • 陳玢 孫瓊1、《石榴賦》（存 4 句） 1 、《悼艱賦》王劭之 2、《箜篌賦》（疑有缺）1 、《懷思賦》 羊氏2、《春花賦》 《安石榴賦》（僅存 2 句）以上共計作者 9 位，賦 16 篇。凡流傳至今並有姓名者，僅此而已，且多篇已殘缺不全，眞可謂滄海遺珠，如鳳毛麟角矣。漢魏六朝女性賦特少的原因，主要不外以下四條：－是賦作的總體數量就少。綜觀整個漢魏六朝數百年間，今日可知的賦作者及其賦作均屈指可數。二是作賦須具有較深厚的文學素養，難度較大，並非輕而易就之事，故不但能爲之者不多，而且即使能爲之者的作品數量也極爲有限，大多都在一至數篇之間。三是古時的知識女性極少，其中具有作賦能力的就更是少而又少了。四是漢魏六朝時期是儒家封建倫理綱常日趨強化的時期，女性日益處於對男性的從屬地位，社會地位低下，社交範圍狹小，處於禁錮封閉之中，即使寫出賦來也難以廣泛流傳，能夠流傳並能流傳至今的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因此，流傳下來的漢魏六朝時期這 16 篇女性賦作，儘管其數量很少，但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彌足珍貴的文學遺產。其珍貴之一，在於它留下了當時女性的代表性賦作，使漢魏六朝時期的女性賦不致菸成篦空白 。 珍貴之二，在於它無可替代的獨特社會歷史價值，使我們對歷史的了解多了一個窗口，可以透過賦這種獨一無二的文學樣式，來探索當時女性在社會生活、文學參與度、社會心理等方面的情況，從而更準確地探索社會歷史的發展規律。珍貴之三，在於它獨有的、爲男性賦所不可能有的藝術視角和藝術價值，它使我們得以了解和欣賞漢魏六朝時期賦學藝術在女性筆下的表現，並由此使漢魏六朝賦成爲一個完整的藝術體系。但令人仍然不無遺憾的是，這 16 篇女性賦僅爲西漢、東漢、魏和晉四個時期的作品，而南北朝時期則仍屬缺環，這是我們所每每思之不安的。二、眞情實感，令人慨嘆讀漢魏六朝女性之賦，撲面而來的便是賦中抒發的眞情實感。這既是漢魏六朝女性賦與衆多之男性賦的明顯區別，也是其最爲可貴之·66·
  • 處。衆所周知，漢魏六朝賦多以極力鋪陳描寫景物聲貌並兼寓諷勸爲主，較少有抒發情眞意切的眞情實感的。尤其是漢大賦，更是極儘其賣弄文字技巧之能事，過分追求繁麗詞藻的堆砌，成爲漢賦的一大弊端，以至菸連賦作大家揚雄後來都鄙薄辭賦，認爲｀｀辭賦非賢人君子詩賦之正＂，爲｀｀雕蟲篆刻，壯夫不爲＂，甚至對自己以前曾參與作賦的事追悔莫及（見揚雄《法言》）。而漢魏六朝的女性賦卻無此弊端，其絕大多數均能抒發作者的眞博實感，讀來感人至深，這是十分難能可貴的。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當數西漢班婕妤的《自淖賦》。班婕妤，漢樓煩（今山西寧武）人，漢左曹越騎校尉班況之女，東漢著名史學家班固之祖姑，史稱其｀｀賢才通辯＂ 。 成帝時選入後宮，深得成帚恩寵，拜為婕妤。班婕妤眞名已失，婕妤爲漢女官名，地位很高，史稱其｀＇位視上卿，爵比列侯"'可見其受寵之程度。 然而後來被皇后趙飛燕所譖，因而自求供養太后於長信宮，一落而至婢女的地位。《 自悼賦》便應是此時所作。心：該賦一開始便直述自己有幸獲選入宮的愉悅博景：承詛考之遺德兮，何性命之淑靈 。登簿軀淤宮闋兮，充下陳淤后庭。接着抒寫皇帯對自己的寵幸：蒙聖皇之渥惠兮，當日月之聖明；捲光烈之翕赫兮，奉隆龕淤增成。然而面對所得到的恩寵，自己卻即由衷地高興，又志志不安地擔既過幸淤非位兮，竊庶幾乎嘉時；每寢寐而嘆息兮，申佩離以自思 。陳女圖以鐃鑒兮，顧女史而問詩；悲晨婦之作戒兮，哀哀間之爲郵。美皇英之女廙兮，榮任姒之母周；雎愚魯其靡及兮，敢拴心而忘茲！怕處有鬼，厄運果然不期而至：歷年歲而悼懼兮，閔蕃華之不滋；痛陽祿與拓館兮，仍旌褓而離災。·67·
  • 昱妾人之殊咎兮，將天命之不可求；白日忽已移光兮，遂晚草而昧幽。儘管如此卻仍然得到了皇帝之｀｀厚德＂，獲准去長信宮供養太后，成爲太后宮中最｀｀末流＂的婢女：猶被榎載之厚德兮，不麼捐淤罪郵；奉供產淤柬宮兮，託長信之末流。這樣的婢女生活恐怕到死才是個頭，倒不如歸骨於山林一死方休：供灑掃淤帷帳兮，永終死以爲期；願歸骨淤山林兮，依松枱之餘休。結尾｀｀重曰＂，失寵後的生活是如此地悲慘孤獨，自己在淒涼無助中涕淚橫流：潛玄宮兮幽以清，慮門閉兮禁闥扁。華殿塵兮玉階落，中庭萎兮綠草生。廣室陰兮帷櫞暗，房攏虛兮風冷冷。感帷裳兮發紜聶，紛綷際兮紈素謦。神眇眇兮密兢處，君不御兮誰爲榮。俯視兮丹墀，思君兮屐椿；仰視兮雲屋，雙涕兮橫流……這篇《自悼賦》，以實寫之筆，直陳鋪敘作者榮辱興衰的人生際遇，且時時伴以對主人公心境的眞切描述，其情感之淒傷哀婉，使人爲之動容。它與其同時代男性賦中那些故作仰頌、夸飾太平、無病呻吟、空洞無物、言不由衷之作相比，實在成鮮明對照，判若兩重。抒發眞情實感，是漢魏六朝女性賦的一個共同特點。如班昭的《東征賦》，丁廙妻的《寡婦賦》、王劭之的《懐思賦》、鍾琰的《遐思賦》、孫瓊的《悼艱賦》等等，無一不是眞情感人的佳作。限菸篇幅，這裏就不一一例舉了。三、境況悲苦，可見一斑漢魏六朝時期，正是我國古代封建倫理綱常體系逐漸完備並日漸強化的時期。這一意識形態體系的內容，其大部分都施加在了女性的身上，使女性日漸遭受嚴重的性別歧視與性別壓迫，生活境遇每況愈下，即使是統治階級階層中的婦女也不例外。漢魏六朝女性賦中，有·68·
  • 許多就反映了這方面的內容。其中最爲突出的，當推三國魏丁廙妻的《寡婦賦》。丁廙，字敬禮，三國魏人，爲丁儀之弟。兄弟二人均有才華，爲曹植之友，因曾助曹植與兄曹丕爭奪嗣主之位，故在曹丕即位後爲丕所殺。丁廙妻，失其姓名，有《寡婦賦》一篇傳世。該賦對當時女性、尤其是寡居的女性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作了大膽的揭露與控訴。賦曰：惟女子之有行道］歷代之彝倫。反話正說，一開頭便指出了封建倫理道德對婦女所獨有的不平等要求。接下來言女子的出嫁及出嫁後在夫家的地位：辭父母而言歸，奉君子之清塵。如懸蕭之附松，亻以浮萍之託津。恐施厚而德薄，若履冰而臨淵。｀｀如懸蘿之附松，似浮萍之託津＂，其在夫家的地位完全是依附性的；｀｀恐施厚而德簿，若履冰而臨淵＂，在夫家無論怎麼做都怕出錯，其心情是整日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這過的是一種甚麼樣的日子由此可知。然而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何性命之不造，遭世路之險。華蔽共始茂，所恃奄共徂泯。爲甚麼自己竟是這樣的苦命，遭到了人生最大的不幸之一，所依靠的夫君突然亡故，以往那種還算較好的日子也就此結束，從此成爲人所鄙夷的寡婦，跌入了更加悲慘的生活中去：靜閉門以卻掃，魂孤榮以窮居。刷木扉以白堊，易玄帳以素禱。含慘悴其何訴，抱弱子以自慰。顧顏貌之艷艷，對左右而挽涕。無盡的孤獨、徬徨，加之多種因素造成的委屈、氣憤，使其常常在夜間於枕上偷偷哭泣；悲苦無助的她更加思念亡去的夫君，然而思念卻是徒勞的：時翳翳以稍陰，日亮疊以西墜；鳥凌虛以徘徊，口口口口口口；難斂翼以登栢，雀分散以群逝；還空床以下禕，拂食褥以安寐；·69·
  • 氣憤薄而交縈，抱素枕而戲赦；想逝者之有憑，因宵夜之彷彿；痛存亡之異路，終窈漠而不至。時光茌再，爲亡夫舉行遷靈大葬的日期來臨了。在葬禮上，想到這是與丈夫的永別，深受悲苦煎熬的她更加悲痛欲絕：時茌若而不留，將遷黨以大行。芮龍轄淤門側，設沮祭淤前廊。口口口口口口，旋繽紛以飛捲。彼生離其猶艱，蚓永絕而不惕，口口口口口口，涕流迸以淋浪。從此，深遭悲痛打擊的她，獨自承受着時光的煎熬和風霜雨雪的折磨，呼天不應，叫地不靈，無奈地過着悲苦的生活：自銜恤而在疚，履春冬之四節；風蕭蕭而增勁，寒凜凜而彌切；霜淒淒而夜降，水淥淥而晨結；雪翩翩而交零，口口口口口口。瞻蜜宇之空虛，悲屏視之徒設。仰皇天而嘆息，腸一日而九結……丁廙妻的這篇《寡婦賦》，是漢魏六朝現有寡婦賦中寫得最好的一篇。據曹丕《寡婦賦·序》中說，阮瑀與曹丕友善，卻不幸早亡，曹丕每感其遺孤，總不免愴然心傷，因而作《寡婦賦》，以敘其妻子悲苦之情，還命王粲並作之。晉潘岳爲其寡姨亦作一篇。因而漢魏六朝，現共有 4 篇《寡婦賦》傳世。然檢視其餘三篇，無論其思想性還是其藝術性，均與丁廙妻之該篇相距甚遠。丁妻之賦從女性自身的切膚之痛中呼出，因而情境交融，淒傷哀婉，亦泣亦訴，感地慟天，其藝術震撼力之強大，實屬罕見。當時寡居女性之悲慘生活，於此可見一斑。另外，如班婕妤的《自悼賦》、鍾琰的《遐思賦》、王劭之的《懷思賦》、孫瓊的《悼艱賦》等，都從不同的角度如實反映了當時不同階層女性的悲苦生活和愁悶心情，有的更可稱得上是對封建倫理綱常的血淚控訴，是代表處於當時性歧視與性壓迫下的女性同胞們作出的悲憤吶喊與反抗。這一點不要說是在漢魏六朝賦中，就是在整個漢魏六朝文學中也是不多見的。·70·
  • 丁廙妻，嚴可均的《全上古秦漢三國六朝文》將其列爲東漢時人，而筆者認爲其《寡婦賦》或當作於曹丕代漢之後，因而將其劃爲三國魏人當更合適。因、美好向往，雖困彌堅愛美，以及對世間美好愛情、美好生活、美好事物的向往，是整個人類的共同追求，更是世間女性共有的突出特點。這在漢魏六朝女性賦中也有着鮮明的表現。雖然由於當時知識女性社會交往圏子的狹小，生活接觸面窄，因而其賦作中所讚頌和表現的多是其身邊周圍的一些事物，如人物、花鳥、樂器、洗衣、針織等，但其向往自由、愛情以及向往美好的情志還是言而無盡、異常堅定的。在這方面，寫得最好的當首推西漢班婕妤的《搗素賦》。賦中狀搗素女子之美曰：若乃廣儲懸月，暉水流清；桂露朝滿，涼衿夕輕；燕姜含蘭而未吐，趙女抽箸而絕謦。改容飾而相命，卷霜帛而下庭；曳羅裙之綺靡，振朱佩之精明。若乃盼睞生姿，動容多制；弱態含羞，妖風靡尾；皎若明魄之升崖，渙若荷華之昭晰；調鉛無以玉其貌，凝朱不能異共唇；勝雲霞之近日，似桃李之向春；缸黛相媚，綺緬流光；笑笑移妍，步步生芳；兩曆如點，雙眉如張；頹肌柔淡，音性閒良……在作者的筆下，這位搗素女簡直是天仙下凡了！而女子們一般尋常的搗素，亦即用棒槌搗洗白絹的勞動，在作者的筆下也變成了富有節律、優美無比的高雅音樂：淤是投香杵，扣玫砧；擇鸞瑩，爭鳳音；• 71 •
  • 梧因虛而調遠，柱由貞而響沉；散縶輕而浮禕，節疏亮而清深。含笙捻築，比玉兼金；不塤不篪，非瑟非琴；或旅環而紆鬱，或相參而不雜；或將往而中還，或已離而復合。翔鶴爲之徘徊，落英爲之颯沓。調非噹律，磬無定本；任落手之參差，以風飈之遠近；或連躍而更投，或暫舒而長卷；清寡鸞之命群，哀離鵠之歸晚。而這美妙無比的勞動音樂，竟使得一啻是時也，鐘期改聽，伯牙馳琴；桑間絕響，濮上傳音；蕭史編詧以擬吹，周王調笙以象吟……恕筆者愚陋，在整個文學史上，似這樣高度地讚美和歌頌女性的洗衣勞動、將其昇華到如此藝術高度的，恐怕只有班婕妤一人！更令人驚異的是，接下來作者竟然大膽地鋪敘了搗素女子對其在遠方的情夫的思念，表現與歌頌了靑年女子對純眞愛情的向往與專貞若乃窈窕妹妙之年，幽閒貞專之性；符皎日之心，甘首疾之病；歌採綠之章，發柬山之咪；望明月而撫心，對秋風而挽鏡。閔絞練之初成，擇玄黃之妙匹；准華裁淤昔時，疑形異菸今日；想驕奢之獲至，許椒蘭之多術。勛陪制之無韻，慮蛾眉之爲愧。愎百憂之盈抱，空干袤兮飲淚。亻多長袖淤妍袂，綴半月淤蘭襟。表織手淤微縫，庶見跡而知心。. 72 •
  • 計修路之遐皇，怨芳菲之易謝。書既封而重題，筍已緘而更、結。'漸行客而無言，還空房而捻咽……我們很難想像，像這樣大膽歌頌男女愛情的賦作，竟是出自一位漢代皇宮內高級女官的筆下，而且竟是寫得如此的大膽與灑脫，毫無半點的矯揉造作！這裏，班婕妤代表千百萬的女性姐妹們，盡情地歌頌自己的勞動、歌頌自己的愛情，向往美好的生活。尤其是以女性來寫女性，以至於寫得那樣的細膩、那樣的傳情、那樣的令人深深地感動！用美學的視點來｀｀審＂這篇《搗素賦》之｀｀美"'可以說給予其怎樣好的評價都不爲過分。此外，如盛讚女子常用工具即針、線的東漢班昭的《針縷賦》，鋪寫並羨慕鳥雀之自由歡快的晉鍾琰的《鶯賦》，極寫花卉之美好的晉王劭之的《春花賦》，借物抒情的晉孫瓊的《箜篌賦》等等，無不是蘊含着很高審美意義的古賦佳作。五、藝術手法，可點可圈從創作技巧方面來看，漢魏六朝女性賦所運用的藝術手法，不僅絲毫不比同時代的男性賦遜色，而且在有的方面還要略勝一籌。簡要說來，具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按序鋪敘，實寫直抒漢魏六朝女性賦在創作手法上的第一個突出特點，就是按序鋪敘，實寫直書。如班婕妤的《自淖賦》，賦的開頭即從自己被選入宮開始寫起，接着寫入宮後受到皇帝的恩寵，然後寫受寵時內心的志志不安與隱隱的憂慮，再後寫災殃果然降臨－失龐－~被貶至長信宮爲婢女一一被貶後的淒涼生活，君恩不再、生不如死的悲苦心情，最後以在孤淒冷落中只能自己找理由來寬慰自己而結束。整篇賦從頭至尾的流動過程均是按事情的發展順序而動，而在手法上則採取了實寫直抒，鋪敘的都是自身實有的事情筆法幾乎全用｀｀白描"'幾乎不用夸飾的詞句，因而幾乎字字血淚，更增添了賦作淒傷哀宛的程度，加重了對讀者心靈上的藝術震撼力，使創作獲得了極大的成功。再如丁廙妻的《寡婦賦》，雖與班婕妤的《自悼賦》題材不同、角度·73·
  • 不同，然而在創作手法上卻是驚人地異曲同工。《寡婦賦》開頭也是從該女子的出嫁寫起，接着寫至夫家後的情況再接着寫夫亡、遭寡，然後寫寡居後悲涼淒苦的生活、一年四季愁腸百結以淚洗面的慘淒境況，最後也以自尋理由來寬慰自己而結束。從頭至尾亦採取按序鋪敘、實寫直抒的藝術手法，不用或少用夸飾，讀來悲淒動人，樸素可信，取得了出人意外的藝術效果。其他還有班昭的《東征賦》，亦運用了按序鋪敘、實寫直抒的創作手法；而孫瓊的《悼艱賦》，雖爲小賦無以｀｀按序＂，但卻亦運用了實寫直抒的創作筆法，其藝術震撼力當不在丁妻《寡婦賦》之下。這一創作手法，從某種角度上說則反映了女性天性賢善、實話實說的性別特點。（二）巧用夸飾，恰到好虞夸飾，即夸張修飾。運用夸張修飾的宏詞麓句來進行賦的創作，意欲擴大賦作的藝術張力，這是賦這一獨特文本的獨特創新，也是賦家們常常普遍運用的創作藝術手法。然而物極則必反，漢大賦以及其他的一些賦作，正因爲其過分地運用這一手法，所以反而使其陷入了過分夸大、華而不實、大而無當、空洞無物的失敗境地，通篇幾乎成了華麗辭藻的人爲堆砌，成了文人無聊的文字遊戲，以致招致了晉代文藝理論家摯虞的嚴肅批評。而漢魏六朝的女性賦則不然，她們既能巧妙地、恰到好處地運用賦體固有的夸飾手法，又不給人以故弄玄虛之感；即使賦作內容更加充實、感人，又大大增添了賦作的綺麗和華美，使作品產生更加強烈的藝術感染力。在這方面最爲成功的，當數班婕妤的《搗素賦》。如其中的從｀｀若乃盼睞生姿，動容多制＂，到｀｀頹肌柔液，音性賢良＂一段（亦已見前引，此從略），就恰當地運用了夸飾的手法，以此極寫搗素女的外貌美與心靈美，使其筆下的藝術形象豐滿動人。再如其中的從｀｀投香杵，扣玫砧＂，到｀｀蕭史編管以擬吹，周王調笙以象吟＂一段（亦已見前引，此亦從略），則更明顯地是有意識地運用夸飾的手法，以極力讚搗素女子的勞動。在此，艱辛的勞動通過作者夸飾的技巧，不僅已昇華成爲高雅聖潔的美妙樂奏，而且這音樂竟能使｀｀鐘期改聽，伯牙馳琴；桑間絕響，濮上傳音；蕭史編管以擬吹，周王調笙以象吟,,'如此浪漫主義的夸飾手·74·
  • 法，豐富而大膽的想像力，竟能調動鍾子期、盒伯牙、蕭史、周王等皆來幫忙，不僅不使人感到過分，而且讀來意味無窮。這位神秘的班婕妤，她一共只給我們傳下兩篇賦作，但卻鮮明地代表了兩種不同的風格，而且無論從其思想內容還是藝術水平，簡直均可稱其爲賦家之絕唱，即便是許多的鬚眉賦家，恐怕也是難以望其項背的。此外還有孫瓊的《箜篌賦》、班昭的《大雀賦》等，也都程度不同地運用了夸飾的創作技法，但其成就則遠不如班婕妤了。（三）波浪推進，高峰造勢文似高山不喜平，漢魏六朝的女性賦家們也深深懂得這一道理。採用＇，波浪推進、高峰造勢＂的創作技法，使賦作在鋪陳行進中顯得跌宕起伏，並逐漸推向最高峰，最後婉轉收勢結束；使讀者的情感不可自禁地隨着賦作內容的起伏而起伏，隨着賦的高峰而登頂，最後再順勢而平安地｀｀軟着陸＂。這樣的藝術安排確實令人拍案叫絕。這樣的情況，在班捷妤的《自悼賦》、《搗素賦》，丁廙妻的《寡婦賦》，以及班昭的《東征賦》等幾首長賦中幾乎都有充分的表現。如此的遣詞謀篇，與其說是在寫賦，倒更像是在調動百萬雄兵！這些巾幗賦家們，實在是才華不讓鬚眉，其在賦史上的卓越貢獻，的確是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總之，漢魏六朝女性賦是一筆彌足珍貴、不可多得的寶貴文學遺產，在中國文學史上應有無可替代的歷史地位，應當引起賦學研究者足夠的重視。·75·
  • 《仙林外史》語言｀｀異質＂説質疑黃岡師範學院 汪化雲地藏堂貞二在《中國語文》上撰文（以下簡稱＇｀地文＂）指出，遇笑容《從語法結構探討〈儒林外史〉的作者問題》文中｀｀後 23 回爲他人所作＂的觀點｀｀缺乏說服力＂。。雖然地文對這個問題的論述有可以補充的地方，但是其基本觀點與我們是一致的芝不過，地文｀｀以作者｀復數說'（除原作者的語言之外，混有校訂者的語言）爲前提＂，對《儒林外史》卧閒草堂本（以下簡稱｀｀卧本＂）中一些成分的考察及其所得出的結論，卻值得商榷。首先，地文考察卧本語言的出發點值得商榷。地文明確提出，該文是｀｀由現代漢語的觀點來看（卧本的）語言內部可視爲異質的詞彙、語法現象，考慮作者｀復數說＇的問題。＂但是，《儒林外史》在 1749 年前即已成書，卧本則在 1803 年已經問世。®此後約 200 年正是早期官話發展爲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的時期。地文以急劇變革後形成的現代漢語爲出發點來考察約 200 年前的卧本中語言的異質成分，又沒有作者吳敬梓使用語言的慣例可以參照，從方法的角度看是不大恰當的。出發點的不恰當必然導致結論的不準確。例如卧本中｀｀都也＂連用，地文在註®中認爲可能是｀｀當時的下江官話＂，而一般認爲《儒林外史》的基礎方言就是下江官話。可見，｀｀都也＂連用與《儒林外史》的基礎方言並不衝突，即｀｀都也＂並非卧本中的異質成分。然而，地文在正文 2.6 小節中用｀｀現代漢語的觀點＂來衡量，｀｀都也＂卻成了卧本中的異質成分。此足見這一出發點不能客觀地衡量卧本的語言事實，因而不宜採用。而且，地文的｀｀現代漢語的觀點＂本身也欠準確。例如其 2.2 小節認爲卧本中有些｀｀個＂是異質成分，所舉 4 例有 3 例理解有誤（剩下一例詳後）：(1) 那所判｀，兩日黃堂＂，便就是南昌府的個｀｀昌＂字。（第入回）(2) 這是十兩錄子，你帶回去送與牛租公的夫人牛奶奶，說他的·76·
  • 丈夫現在蕪湖甘霉庵內，寄個的信與他，不可有誤。（第二十三回）(3) 這錶子是我家老釜帶與牛奶奶盤纏的，說你家牛柑公現在蕪湖甘露庵內，寄個的信與你，免得懸望。（第二十三回）地文說，例中｀｀加點的部分，用現代漢語的觀點看，全部不合語法＂，｀｀個＂是吳語的指示詞。這雖然不對。其中例 (2) 、 (3) 的＇＇的＂，作者大概認爲是｀｀受吳語的影響，與埔『混用＂的成分。其實，這兩個｀＇的＂是｀｀眞實、實在＂的意思，在普通話中當念 di。"的信＂是一個詞，指｀｀確實的消息＂。與之結構相同、意義相近的尙有｀＇的音（眞實的消息）、的耗（確實的消息）＂等。這些詞都已收入了《漢語大詞典》。既然｀＇的信＂是一個詞，那麼前面的｀｀個＂就是量詞，是處在動詞後、賓語中心前的｀｀一個＂省略｀｀一＂的形式。此與普通話的用法完全相同，也與卧本中的一般用例一致。我們不妨將這兩例與地文認爲其｀｀個＂不是吳詞指示詞的例子（見地文附註@)相比較：(4) 居士到成都尋找了專大人，是必寄個信與貧僧，免的貧僧懸望。（第三十八回）前兩例的｀｀寄個信與他／你＂，與此例中的｀｀寄個信與貧僧＂，只有｀＇的信＂與｀｀信＂、＂他／你＂與｀｀貧僧＂的詞彙差異，其句法結構完全相同，三個｀｀個＂當然都應該是量詞而不是吳語指示詞。至於例(1)' 其｀｀個＂亦是量詞，是判斷動詞｀＇是＂後、賓語中心前的｀｀一個＂省略了｀｀一＂，這亦是普通話中存在的現象。可見，上述三例中｀｀個＂的用法全部合乎現代漢語語法，理解爲吳語的指示詞反而顯得別扭，顯然不是甚麼異質成分。又如，向他人提出金錢方面的要求時，卧本中多用介詞｀｀問＂，也用了 8個｀｀向＂。地文在 2.5 小節視｀｀向＂爲異質成分，這也有誤。因爲｀｀向、問＂在現代漢語中可以是同義的介詞。這只要翻翻工具書就可以知道，無須多說。看來，地文的｀｀現代漢語的觀點＂不僅與卧本有時間差，其本身也得打上一個問號。其次，地文將傳抄刻印的錯誤看作異質成分，這更不妥。地文 2.1小節舉出卧本中相當於現代漢語時態助詞｀｀了＂的｀｀子＂凡 11 例，認爲都是吳語成分。我們認爲，這是｀｀了＂與｀｀子＂因形近而誤，根本不是甚·77·
  • 麼吳語成分。其理由有二：其一，如果｀｀子＂眞的如地文所說，是操吳語的｀｀校訂者的語言＂，那麼，既然是校訂，卧本中與之相鄰的同類的｀｀了＂應該都有可能被改爲｀｀子＂。但是，地文所舉 11 例的上下文大量存在這樣的｀｀了＂，卻沒有一例被｀｀校訂＂。如：(5) 嚴實生將鑰匙開了箱子……吃了幾片……放子兩個大屁，登時好了。（第六回）(6) 坐了一會，去了……馬..::..先生又送子一部新選的墨卷，三公子留談了半日。（第十五回）(7) 揭開馬子，4爪了一把尿屎抹了他一臉一嘴。沈大腳滿鼻子塞滿了臭氣。眾人來扯開了沈大腳。走出堂屋羕，又被鮑老太指看臉駡了一回。（第..::..十七回）很難設想，校訂者置上下文大量的＇｀了＂不顧，而獨獨｀｀校訂＂這 11 個｀｀子＂。其二，卧本中錯訛甚多，大量的｀｀了＂刻錯 11 個爲｀｀子＂完全可能。我們知道，《儒林外史》成書之後數十年始有金兆燕刻本，此前則是｀｀人爭傳寫之"®,其錯訛在所難免。這從以卧本爲底本的會校會評本校記中可見一斑。＠例如｀｀幅、副"二字｀｀屢混用＂（第一回校記）等等，此爲音同而誤；｀｀遂把＂錯爲｀｀道把" (第十四回）、｀＇不懂""錯作""不憧"（第十七回）等等，此爲形近而誤。此外，在不同頁中位置相似而互調誤植（第三十八回）、隔行互調誤植（第十九回）、行首與行末互調誤植（第十六回）等等亦不在少數。｀｀子、了＂因形近而互錯亦不罕見，地文就舉了 4 個以｀｀子＂作｀｀了＂的例子。又如：(8) 季恬逸點子一賣肘子……，留着肘了再做三分錄子湯。（第..::...十八回）例中相隔 20 多個字而｀｀子、了＂互錯，足以證明這種錯訛的客觀存在。地文認爲上述 11 個｀｀子＂是異質成分的一個重要理由，是這些"子＂出現在相同的語法位置，而在相同的位置上｀｀寫錯兩回""可能就很少了＂。這種看法有點兒片面。我們知道，表示完成體的｀｀了＂只能出現在動詞之後，因而刻寫錯誤只能出現在相同的語法位置。如果換一個角度考慮，在卧本全書使用｀｀了＂字數千（僅第一回就用了 134個），且存在｀｀了、子＂互錯的情況下，有 11 個｀｀了＂錯刻成了形近的｀｀子＂，這是完全可能的。事實上，一般校註者都是這樣看待卧本中的·78·
  • ｀｀子、了＂互用的。＠地文視錯訛爲｀｀異質＂，顯然是誤會了。再次，地文將北方官話、少數下江官話的同義詞在文中共存視作摻入了原作者以外的筆墨，這也不妥。例如表示｀｀給予＂的意思，卧本中大量使用北方方言詞｀｀給＂，也使用了 3 個｀｀把＂。地文因為當代的《南京方言詞典》、《揚州方言詞典》未收｀｀把＂而在 2.4 小節視｀｀把＂爲原作者筆墨以外的異質成分，這是欠妥的。且不說地文在這裏換用方言標準所造成的自相矛盾，就是語言事實本身也不支持其｀｀異質＂說。 我們知道，吳敬梓生活的時代，正是北方官話影響相當廣泛的時代。作者雖然以下江官話爲基礎創作《儒林外史》，但是其行文不可能不受到北方官話的影響。｀｀給＂的使用，正是北方官話詞彙滲透並且佔主導地位的表現。而表示給予意義的｀｀把＂，則是人們熟知的長江流域方言詞。地文在註(9)中也間接承認該詞曾用於下江官話，只是｀｀看來現代已不再使用＂（事實上現代下江官話區的許多地方比如湖北黃岡、安徽安慶等地仍在使用）。卧本使用｀｀把＂僅 3 例，可以視爲這個方言詞在作品中的殘存，是作者當時口語的無意流露，一如今天方言區的作者將普通話詞與少數同義的方言詞並用一樣。例如郭沫若在用｀｀給＂的同時也偶爾用｀｀把＂表示｀｀給予":(9) 我把了兩片給他吃。（《孔雀膽》第二皋）我們難道會說其中的｀｀把＂不是郭沫若的筆墨嗎？冏樣，這 3 個｀｀把＂也不能說是卧本中的異質成分。綜上所述，地文所謂異質成分，大多數是不能成立的，其｀｀復數說＂也就缺乏材料的支持。不過，地文 2.7 小節所舉｀＇這、只＂通用的 9 例以及2.2 小節所舉的｀｀比不得那些雜覽，可以隧手亂做個＂的｀｀個＂，卻像是異質成分。 但是，正如地文 2.8 小節認爲卧本中的｀｀俺＂可能是有意安排的山東方言詞一樣，其中出現在對話中的｀｀個、只＂，或篦作者有意安排的方言成分也未可知。至菸其他幾個｀＇這、只＂通用的現象、疑問語氣詞以用｀｀呢＂爲主也有 4 例用｀｀哩"(2.3)的現象，以現代漢語的觀點來看，當然有異質成分，但這究竟是無意的刻寫錯誤還是有意的校訂，抑或是吳敬梓繹吾言本來就是這樣，還需深入研究。但是，不管怎麼說，地文所舉｀｀異質＂成分的例子不多。其最多的一種爲 11 例，最少的僅 3 例。這種極少數的現象的確是＇｀異＂，但不足以構成校訂者造成的異質。·79·
  • 附註：O 參看《中國語文》2000 年第 1 期《從語言的角度看〈儒林外史〉的作者問題》。® 參看汪化雲《〈儒林外史〉前後語法不一致嗎？》,ilH〈馬氏文通〉與漢語語法學》，商務印書館 2000 。® 參看《儒林外史》臥本影印本u 出版說明＂，人民文學出版社， 1974® 參看《儒林外史》會校會評本， J:.海古籍出版社， 1984 。·80·
  • 自語對聯硏究中南大學楹聯趼究所 佘德泉2000 年 7 月初，我到大理考察白語對聯。考察期間，得到許多白族專家的幫助。特別是張文渤先生，八十高齡，還親自陪我深入郷間採訪，不僅多次爲我提供資料，而且幫助我解決白語的釋讀等有關問題。 2001 年 8 月參加雲南省楹聯學會毘明大觀樓長聯暨少數民族對聯學術研討會，一些朋友又給我提供了若干新的資料。在此，一併致謝。在我已經考察的幾個民族的對聯中，白語對聯是比較成熟的，藝術性也比較強。下面分幾個方面進行敘述。白語對聯的出現時間白語對聯的最早出現時間，是很難確定的。因爲皆爲口頭流傳，既沒有文獻記載，也沒有具體的實物可以考査，有關這方面的資訊，只是來自民間傳說。其所以如此，用趙椿先生在《大理白語詩聯的起源形成和發展》一文中的話說，是＂由於白族沒有文字載體，鄉間野老大都作爲茶餘飯後口口相傳的消遣話題而已。＂根據民間傳說，白語對聯最早出現在明代。一個故事說，明朝時期，大理蒼山腳下的慶洞莊出了一位楊進士，洱海邊上的河鏐城村出了一位何進士。二人是好友，常在一起吟詩作對聯，又常以詩聯互相取笑。一天楊進士到何進士家作客，席間二人又作起對聯來。何進士夾起一片肉將中間咬了一個洞，放回盤裏說：｀｀請對下聯。＂楊進士略加思索，夾起一塊蛋，吃去蛋黃蛋白，把蛋殼漂在湯麵上說：｀｀下聯對好了。＂二人相視大笑。楊進士的上聯爲例一：言綠武松嗎初格，倒物奴先生。漢譯爲：｀｀木頭披肩茅草鞋，背柴的先生。＂何進士的下聯爲：自富衣爾朱煙奴，搞米繞秀才。漢譯爲：｀｀棕皮衣領竹煙袋，打漁的秀才。＂＇｀書綠武松＂指一種名叫背板·81·
  • 的形似木枷的負重工具，有半圓形孔以便卡在脖子上。｀｀嗎初格＂指茅草鞋，｀｀倒物奴＂指山腳漢，＂自富衣爾＂指棕皮衰衣，｀｀朱＂指竹子，｀｀煙奴＂指煙袋，｀｀搞米繞＂指魚船夫。何進士以中間咬過一口的肉片象徵背板，暗指楊進士是打柴出身。楊進士將蛋殼漂於湯上，象徵魚船，暗指何進士是打魚出身。上下聯都用漢字記錄白音。楊進士和何進士的身世已不可考。但就楊進士而言，不免使人想到明代四川新都狀元楊升庵。他是明嘉靖年間因｀｀議大禮＂之事貶謫到雲南永昌衛即今之保山縣的。他不僅在蒼山洱海一帶寫過一些對聯，而且也有曾作過像楊、何進士所作的這種｀｀啞語對＂的傳說。雖然不能把楊進士就附會成楊升庵，因爲楊升庵畢竟不是洱海人，但從楊升庵當年的情況看，說這個對聯故事出自明代恐怕也不是憑空想出來的。另一個故事直接講到了楊升庵和李元陽。說有一次二人到鶴慶朝龍華寺，見山泉壁上刻有｀｀乎需＂二字。楊問｀｀此額出自何典＂，李言｀｀喝點泉水再說＂。楊喝了兩口，連讚｀好水，好水＂。李說｀｀對了，｀乎需＇就是｀好水''雅一點便是＇甘泉'。"後來便出現了例二這樣一副白語對聯：暢狀遠恩恨工居，連稱好水；李含令諶登阿懺，做噴乎需。恩恨工居，意爲｀｀喝了兩口＂。含令，意爲｀｀翰林＂。講登阿懺，意爲｀｀說了一聲＂，做貫，意爲｀｀就是＂。全聯漢譯爲：｀｀楊狀元喝了兩口，連稱好水；李翰林說了一聲，就是乎需。＂類似的傳說還有許多。有個故事講，大理喜洲鎮有位樵夫，砍柴時把斧頭掉到池潭裏了，被一秀才嘲笑。樵夫即以掉斧子爲題出例三這樣一個白語上聯要秀才對：本裊短利本文很。漢譯爲：｀｀斧子掉進池潭裏。＂秀才一時對不上來。過了幾天，秀才見一對夫婦上街賣柴，被風刮倒，於是得出如下一個白語下聯：習武壓蓋習武惱。漢譯爲：｀｀柴禾壓在媳婦上。＂這副白語對聯也是用漢字記白音。其主人公有一位是秀才，說明其出現的時間，至遲不得晚於清代。白語對聯主要有三個來源。小部分出自諺語。如例四：·82·
  • 安尼屆相來邑改，厄褒咒己體邑冒。漢譯爲：｀｀貓兒閒身但吃肉，牛公犁田只吃草。＂大多數出自民間的口頭創作。這種對聯以日常事物爲題，雖然不一定都有很強的思想性，但藝術性很高，趣味性很濃，可讀性很強。白族的先生們在誦讀這些對聯時，常常情不自禁地說：｀｀對得眞好！對得眞好！＂如例五：徒弟悝子客厚，書主光無咒摳。漢譯爲：｀｀徒弟帽子開花，師傅褲帶結果。＂極言二人穿著破爛。又如例十＇丶：段侃褒做清做絕做得褒，蘢私資背厄背買背利資。漢譯爲：｀＇段侃公做清做絕做和尙，龍思子倒牛倒馬倒毛驢。＂這兩種都是地道的白語對聯。近幾十年來，又出現了第三種，即以漢字對聯爲基礎，或者先創作漢字對聯，然後寫成漢字記白音的形式，如例七：穿屯碰隔許很畫，竄別勿歌刮董水。漢譯爲：｀｀窗前帆影水中畫，島畔漁歌浪上花。＂或者在漢字對聯每個漢字的上方註上白語拼音文字以作白語對聯來用。由菸白族地區有的識漢字，有的識白文，這種對聯可使兩種人都能讀懂。這樣的對聯，數量不少，劍川王樹生先生向我提供了許多副。從靑年一代說白語的人越來越少、能創作新的地道的白語對聯的人會更少的這個趨勢上看，此種對聯將來可能會佔相當重要的地位。下文再行例述。白語對聯表現形式的多樣性這裏所謂表現形式，是指白族用漢白兩種文字書寫時，對聯表現出的面目。白族用漢白兩種文字書寫對聯，有六種方式。用古白文寫，此其一。如例八：紙浪杓琢栻鵬俸，·83·
  • 藎量樛哇沚瀑槃。漢譯爲：｀｀江裏水色清如油，山上月光白似雪。＂又如例九：啫忞鑌鴯鈐鴯1卒忞俵旖祐薊祐另漢譯爲：｀｀吃糍耙粘嘴粘舌，燒棘柴刺手刺腳。"古白文是用漢字或者漢字偏旁拼組而成的。其個別的字儘管形體與漢字相同，讀音則與漢字有異。古白文末系統整理，尙不能全面記錄白語。以漢字記白音，此其二。如例十：則打漢窩裹，古蓋霎由母。漢譯爲：｀賊偷窩家公，鬼促師娘婆。＂窩家公，即守夜公。師娘婆，即巫師婆。用的全是漢字，但音要按白語讀，國際音標標示爲： "tsw 卜 ta 」·祖 wul pol, kv 十 ka I- se jo 「 mo--l."再如例十一：幹登護愁薪，温汞息更須。漢譯爲：｀｀幹地燒濕柴，溫井喝冷水。＂用的也全是漢字，音也要按白語讀，國際音標標示爲： "ka 1 血7 XU 7 返 7 cpl 7, we 7 ko 卜 w--l kwl 西--l . ,, 用漢字記白音，是在白語沒有文字表逹的情況下採取的一種不得已的辦法。結果卻爲對聯提供了一種新的形式。別的民族，有些也有這種形式。漢白對，全聯看來都是漢字，但一部分爲漢語，一部分記白音，此其三。如例十二：風吹鹽巴，必嘖必；羊吃松毛，容衣容。此聯還有一個對句：｀｀蛇擡酒藥，枯逹枯。＂這副對聯，前一半與後一半亦即爲漢語的部分與記白音的部分意思一樣。｀｀風＂與｀｀監巴＂白語皆音＂必,, ,"羊＂與｀｀松毛＂白語皆音｀｀容,,'"蛇＂與｀｀酒藥＂白語皆音｀｀枯＂，取其同音之趣，使兩部分好像是在互爲詮譯。但是漢白對的兩部分並不都是互爲詮釋的。在昆明楹聯學術研討會上，趙椿先生寫了一副賀聯，亦用漢白對，就不是前後互相詮釋。. 84 .
  • 聯例爲十三：大櫬模表聯，字俏，文俏，格宜走俏；民族語妙對，纖歌，笳歌，理會改歌。此聯前半部是漢語，後半部是白語。字俏，意爲｀｀創作得好"。文俏，意為書寫得好"。格，格宜，意爲｀｀大家＂。走俏，意爲｀｀說得好"。纖歌，意爲｀｀聽到過＂。笳歌，意爲｀｀說起過＂。理會，意爲｀＇這回＂。改歌，意爲｀｀才見過＂。全聯漢譯爲：｀｀大觀樓長聯，作得好，寫得好，大家都說好；民族語妙對，聽到過，說起過，這回才見過。＂漢白對是兩語混用。這種情形，猶如而今在說漢語時夾雜部分英語。但漢語中夾英語，即使是爲了追求時髦，也是來自語言間的交流，而漢白對則是來自民族雜居。因爲單一的白族村寨，只講白語，是不會出現這種對聯的。給漢字對聯逐字注上白語拼音文字，此其四。見例十四和例十五：例十四： 例十五：Waint 晚xiap 霞zei 更bit 比[朝．四霞回艷．严秋hOl花〒巴严：春hOl花g缸WUt五何福SOt笑．ym臨悶』：risame yanp 陽xit ~ 吾ZO 照p1enp 平anx.t女dib迪例十四是送給離退休幹部的對聯。例十五是賀喬遷的喜聯。漢字與白語拼音文參合書寫，此其五。如例十六：憶往昔，必閒臘堇， tit tvt lai tai 取；看今朝，衫子馬斜，vl aip linl nod nai 。·85·
  • 相傳這是過去一位私塾先生寫給一位打鐵出身的新貴的婚聯。必閒，意思是鼻涕。臘蓋，意思是邋遏。 tit tvt, 是拉風箱的聲音。 lai,指爐火正旺。 tai'指用錘子打鐵。取，將打成的東西放進水裏淬火的聲音。 vl aip, 本爲開門響聲，此指開門。 lil nod nai, 吹嗩喇聲，寫結婚場面。這副對聯也是一種漢白對。又如例十七：推 ded 推推 ded,Zex 摳 zex zex 摳。原意是：用一個刨推出另一個刨，用一根柱頂住另一根柱。 "ded"與｀｀摳＂均爲量詞。漢譯爲：｀｀刨推刨，柱頂柱。＂其所以出現這種對聯，主要是修辭的需要。例十六中，漢字部分用於表意，部分用於記音（如｀｀必閒臘蓋＂），個別擬音生動的（如＂取＂）才用來擬音，白語則音義皆具。二者各得其所，效果很好。完全用新制訂的白語拼音文字書寫，此其六。如例十八：Bil co gaip yont nax nax yud, Xuix get zap kuil de de sex。漢譯爲：｀｀風吹垂柳娜娜也，水滴石頭得得然。＂又如例十九：Cai tux gvnl, cai tux nid, cai nged enx cai xmx; Baip tax ye, baip zao bil, baip max zenp baip huil. 漢譯烏：｀｀紅土溝，紅土泥，紅牛喝紅水；白塔邑，白照壁，白馬馱白灰。＂書寫方式就有如此多樣，足見白語對聯的成熟性。白語對聯的種類白語對聯，相對於漢字對聯以外的其他民族的對聯來說，其種類還是比較齊全的。我已有的資料，就有春聯，喜聯，壽聯，挽聯，詠物聯，述事聯，諷喻聯，風景聯，雜綴聯，等等。春聯。如例二十：德者巧智慧者俏，眞則容覓摹則多。意思是：｀｀從前那有現在好，有時要想無日難。＂聯爲施珍華先生菸庚辰年春節所撰，2000 年 7 月初我到他家時還貼在大門上。喜聯。應當說凡爲賀喜而作的對聯都在這個範圍，但白語喜聯還只見到婚聯、建房聯等幾種。·86·
  • 先說婚聯。過去我國江蘇北部和江西崇仁、永豐一帶地方有一種風俗，就是訂婚或者迎親時，男家與女家或者說新郎與新娘要對對子，像｀｀蘇小妹三難新郎＂的傳說那樣。我在拙著《對聯通》｀＇對聯類敘·喜聯＂一節作過介紹。0這種風俗，白族也有，應當說也是受漢族的影響。趙克恭先生在《白語對聯淺說》一文中說：｀｀白族民間，在迎親時，女方出對，男方對不出就不讓迎娶，因此雙方都要事先請對聯高手參與迎親活動。®"例二十－這副婚聯就反映了這種風俗。因爲這種對聯都是在大庭廣衆之中用白語誦讀出來的，下面就用國際音標記錄白音：tvl sv 卜 k司 vl xol xal h司．ko 卜 me 卜 t記 vl mi十 ka7 v---l . 漢譯爲：｀｀東山腳的花好看，海門口的蜜甘甜。＂東山腳是女家所在地，上聯自然出自男方。海門口是男家所在地，下聯自然出自女方。劉穎先生在《聯苑奇芭白語對》一文中也介紹了大理雲龍地區流傳的一個婚聯故事。他說，有一人家娶親，迎親之日適逢刮風下雨，加之白族素有難新郎的習俗，新娘見路旁有－鹽店，於是出了一個上聯要新郎對，如例二十二：必私噴給必，必噴必。新郎亦即景生情，對道：吾兮偶家吾，吾妙吾。這副對聯還有｀｀畢十碰的畢，必碰必；武西偶家武，武米武＂等寫法。漢譯爲：｀｀賣鹽遇颳風，風吹鹽巴；娶妻逢下雨，雨淋新娘。＂這副對聯點明了是新娘新郎直接屬對，沒有一定的文化和比較開放的意識是作不到的。這種風俗在白族地區已經很難見到了。據趙先生說，目前只在個別邊遠的山區還保留著。而今主要流行客人給結婚的人家送賀聯。甸南王樹生先生之子結婚，西中白文研究會諸老作了一副相賀，如例二十三：Xit zvnx yaf jui, kuanl enx sanl zvnl. Cet gua biaip bop, dol tinl mot ha. 漢譯爲：｀｀喜酒不醉，慢飲三杯；菜味甚薄，多添一口（飯）。＂新居聯，包括上梁、喬遷等。如例二十四：Sanx yanp vit zo pienp anx dib. Wut fvf sot yin jif qienb meid. ·87·
  • 這副對聯即前文例十五的白語對聯部分。漢譯｀｀三陽喜照平安地，五福笑臨吉慶門＂即是其漢語對聯部分。壽聯。若是漢字對聯注白語如前例十四、例十五者，可以找出很多，純白語壽聯則很少見，目前僅得例二十五：Cai gai svp svnd se tet qiainl, Baip hhod yin sua yind yaf gux. 漢譯爲：｀｀紅甲山松色常靑，白鶴遐齡人不老。"yin sua, 白語是｀｀年歲＂，此譯｀遐齡＂。全聯仍帶有漢語對聯的痕跡。挽聯。如例二十六：篩女次枯倒女次，亨登麻松白登麻。此聯傳爲一位大理人所作。漢譯爲：｀｀小女子哭大女子，黑髮人送白髮人。＂詠物聯。此類白語對聯很多，如例二十七：玉問省拿喋車吾，杜國古老本白膚。漢譯爲：｀｀包穀小時生紅鬚，冬瓜老來探白粉。＂又如例二十八：鞏得鞏派鞏達袤，且德且 kv 且井元。漢譯爲：｀｀山背山見山櫻桃，刺梗刺蓬刺小果。＂述事聯。此類白語對聯也很多。舊時不懂科學，以爲颳風下雨等自然現象皆爲神靈所爲，一遇天旱，便祭天求雨，而祭壇兩邊都要掛一副相關的對聯。如例二十九就爲白族某地當年求雨時所掛：客墨倒特厄，車龍出亥夢；必碰巫吳 iJ,' 亨刮跪偷鬧。漢譯爲：｀｀雷鳴閃電罷，紅龍出天上；風吹雨打來，黑官跪路旁。＂其所以言｀｀黑官＂，是因爲人們認爲天旱是由沒有良心的官員的倒行逆施觸怒上天引起的。黑官亦因作惡多端深怕霹靂打在身上，故嚇得跪在路旁。又如例三十：的尼灰很已結，染漂水問擁菜。漢譯爲：｀｀打銀火裏求金，染布水中取財。＂·88·
  • 諷喻聯。大理喜洲就有一些例子。如例三十一：舉蛤堤客，習科及梅。漢譯爲：｀＇嘴巴請客，心理關門＂。又如例三十二：勺倒舉祜，勞杲習幹。漢譯爲：｀｀紅塘嘴巴，樂果心肝。＂勞果，即樂果，一種農藥。風景聯。如例三十三：車格子那溫龍夫，白如母務瑞賈跳。漢譯爲：｀｀紅格子上黃龍飛，白山母處雪馬騰。""紅格子＂與｀｀白山母＂均爲山名。又如例三十四：碧影言鬧孫，因抹角恨無。漢譯爲：｀｀梅映蒼山雪，波推洱海雲。＂雜綴聯。此類對聯包括上述各類以外的對聯。如例三十五題豬圈門聯：呆窩狂只登，該樹白當恩。漢譯爲：｀｀豬睡朝前拱，雞食往後扒。＂又如例三十六：屋楷勺倒鈿昂鈿，鄧川因腮勾根勾。漢譯爲：｀｀鶴慶紅糖心合心，鄧川乳扇腳勾腳。＂此聯寫大理地區的兩種特產。紅糖製作時，用鐵碗模型作成圓錐狀，買賣時多以兩碗爲一盒，雙數成交。乳扇在加工時，腳細身寬，兩片合爲一對，腳與腳勾在一起。｀｀鄧川＇為漢語借詞。｀｀屋楷＂也有寫作｀＇鶴慶＂者，寫作｀｀鶴慶＂也是漢語借詞。若從對仗工穩的角度看，兩個都用漢語借詞或者都不用漢語借詞，可能更好。白語對聯的基本特點白語對聯的基本特點，可以從對仗，語序，平仄，漢字表音表意，聯文、落款、橫批、上下聯位置等幾涸方面來說。·89·
  • 對仗。段伶先生在《白族曲詞格律通論》°一書中說：｀｀白語對聯要求上下句的句意、詞義、詞性、構詞形式、音韻位置相互工整對仗。＂句意、詞義如何相對，不大好理解，但詞性、構詞形式的對仗則容易說明。如例三十七：音辣子干居干者，護且薪掐手掐勾。漢譯爲：＂吃辣子辣嘴辣舌，燒刺柴刺手刺腳。＂＇｀音辣子＂即吃辣子，＂護且薪＂即燒刺柴，是動賓結構對動賓結構。｀｀干居干者＂即辣嘴辣舌，｀｀掐手掐勾＂即刺手刺腳，是動賓聯合對動賓聯合。應當特別說明的是，用漢字記音的白語對聯，其詞性不能以記音的漢字而應以白語本身來定。如＇｀音＂在漢語裏是名詞，所記的白語是＇＇吃＂的意思，＇＇吃＂是動詞，就只能按白語｀＇吃＂的意思定爲動詞。又如｀｀干＂字，在漢語中是數詞，所記的白語是｀｀辣＂的意思，｀｀辣＂以｀｀嘴＂和｀｀舌＂作賓語，也只能按白語的意思定爲動詞。這種對仗方式同漢語是一致的。｀｀音韻位置＂的相互對仗，下文講平仄時會有闡述。白語對聯的對仗不僅名物與名物對得很工整，有的連成語、顏色之類也注意到了。＂干居千者＂和｀｀掐手掐腳"在白語中都是成語。｀｀灰瘦恨狗頭，許奔柏漢長＂一聯對譯爲｀｀沖白漢場＂，白語中｀｀恨＂即＂黑＂，｀｀柏＂即｀｀白",都是顏色。對仗能工整到這個程度，絕不是偶然的。漢語對聯常常採用當句對即自對，白語對聯中也有自對。如例三十八：Yil danl rnox zix, Jinl qia vp dot. 意思是：｀｀姨伯母子，熊梟麂蠱。＂上聯是稱謂名自對，下聯是動物名自對。白語對聯不僅有自對，像漢語對聯一樣，也有不等字自對。如例三十九：闖毒闖毒闖閶毒，那虎那虎那那虎。上聯是一塾師所出，內容爲類比小孩戲水時的響聲。下聯爲戲水的小孩所對，意思是說自己晚上睡覺時常把被子翻起來又蓋下去。漢譯爲：＂喘咯喘唸喘喘咯，翻蓋翻蓋翻翻蓋。＂如果說｀｀四面荷花三面柳，. 90 •
  • 一城山色半城湖＂是｀｀四面荷花＂對｀｀三面柳"'"一城山色＂對｀｀半城湖"'＂面＂與｀｀城＂重言，那麼此聯則是＂闐毒＂對＂闖毒＂再對｀｀闖闖毒＂，｀｀那虎＂對｀｀那虎＂再對｀｀那那虎"'"闖＂與｀｀毒''._"那＂與｀｀虎＂均重言。重言問題，下文技巧部分還會講。白語對聯是否對仗，不能只看記錄白音的漢字。有些從漢語譯文看，對得不很工穩，這有兩種情形。一種是白語對聯本身對仗沒有問題，只是漢譯沒有對好。一種是白語對聯本身對仗有問題，漢譯無法譯好。屬於前者，改正漢譯就行。屬於後者，則應首先解決白語本身的對仗問題。語序。白語的語序同漢語的語序基本上是相同的，但是有時候也同漢語有別：人稱代詞或表示人的名詞作賓語在它的後邊帶助詞 no或 ngo 時，或者說在疑問句和否定句裏，賓語都要放在動詞謂語之前；數量詞一般放在所修飾的名詞之後；形容詞或者疊詞作狀語，也常常放在動詞之後。白語對聯也按照這種語序來安排詞語。前例十七量詞"ded"與｀｀摳＂分別置於｀｀推（刨）＂與"zex(柱）＂的後面即是如此。例四十情形相同：Ganl neid hainl, 缸 一隻 濕，Cainl pind zvx. 鍋 一口 重。漢譯爲：＂一隻缸濕，一口鍋重。＂聯中把定語｀｀一隻＂放在中心語｀｀缸＂之後，把定語｀｀一口＂放在中心語｀｀鍋"之後。在創作白語對聯時，應當遵守白語的這些語法規則。但是根據徐琳、趙衍蓀編著的《白語簡誌》介紹，而今老年人或在白語調子裏多採用和彝語相同的語序，幹部和學生則喜歡用和漢語相同的語序。＠看來漢語的語法正在對白語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並使白語的語序逐漸發生改變。平仄。白語一般有八個聲調，分別爲 31(鬆）、33(鬆）、35(鬆）、 55（鬆）、21( 緊）、42( 緊）、44( 緊）、55( 緊）。鬆與緊，指發音｀＇不僅表現在母音上，而且表現在聲調上＂。就是說即使調值完全一樣（如 55), 由於母音鬆緊的不同，導致意思上的差別，也是兩個聲調而不是一個聲調。白語的聲調同漢語聲調的對應關係，從目前已見的資料看，比較複雜。就白語的單音節詞來說，除了 55(鬆）同漢語的陰平、21 同漢語的陽·91·
  • 平、33 同漢語的上聲、31 同漢語的去聲、35 與 44 同漢語的入聲表現出較多的對應關係以外，其餘聲調同漢語聲調的對應，基本上無規律可循。即使表現出較多對應關係的幾個聲調，也是不嚴格的因而也是不純粹的。比如白語 55(鬆）聲調，也只是包含讀漢語陰平的字相對多一些，漢語其他聲調的字，這個聲調裏也有。 21 、33 、 31..,35 、44 幾個聲調情形同此。白語中的漢語借詞，其在白語中的聲調歸屬倒是有規律的：凡近期借入白語的漢語，陰平字在白語中讀 33 調，陰平字讀 42調，上聲字讀 31 調，去聲字讀 55 緊調，入聲字讀 35 調。而早期借入的漢語入聲字在白語中則不讀 35 調而讀 44 調或者 42 調。這個對應規律雖然比較嚴格，但漢語借詞在白語中佔的比例畢竟比較小，不能反映白語聲調的全貌。根據這個情況，我們可以暫時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從整個白語來看，其聲調與漢語聲調不存在一一對應的關係。白語是沒有平仄概念的。但是本人還在尋找白語聲調同漢語聲調的對應規律，如果其聲調同漢語的聲調可以找出比較嚴格的對應規律，用漢語定平仄的方法，白語的平仄也可以定出來。既然白語的聲調同漢語的聲調還沒有找出較爲嚴格的對應的關係，要給白語的字定平仄，暫時也不可能。白語既然暫時定不了平仄，白語對聯中的字，現 ．在就不可能按漢語的所謂平仄來安排。但是據段伶先生等人的研究，白語對聯還是講究音律和諧的，尤其那些口頭流傳得比較久的白語對聯是如此。段先生在《白語曲詞格律通論》中認爲，白語對聯的音律和諧同白曲曲詞律一樣，主要是通過｀｀高低律＂和諧來實現的。。在白語的八個聲調中 21 、31 、42 爲低調，以 1 代表； 33 、35 、44 爲中調，以 3 代表；55 、55(緊）爲高調，以 5 代表。段先生說：｀｀對聯高低律的和諧優美也如同白曲曲詞及相關的詩歌體式一樣，體現在句中和句間相對詞語的高低對立。由於律調有高、中、低三類，語言中的字詞往往自然生成高低對立。句中和句間的高低律調主觀上一般不要求，而刻意注重的是上下句末的高低對仗。＂對仗要求上聯末字的律調必須不同於下聯末字的律調。其格式爲：一、下聯末字爲中調時，上聯末字爲高調或者低調。如例四十一：Ganl denl hul hail xinl, 幹登燒濕柴，·92·
  • Nguil gonp enx gel XUlX. 温 汞 喝 冷 水。上聯五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5 5 5 5 5, 下聯五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5 1 3 5 3。下聯末字爲中調 3,上聯末字爲高調 5。又如例四十二：I-Th.ex yaind ZlX danl qil, D叫 yaind Seinl yaind. 後 營（晃） 漢子 挑 糞， 柬 營（晃） 西 營（晃）。Xuix cuai mox cuai yil, Nad cuai Be cuai. 水寨（涮）婆娘刷衣，南寨（涮）北寨（涮）。上聯九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31355,5151,下聯九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33335,1333。下聯末字爲中調 3,上聯末字爲低調 1 。二、下聯末字爲低調時，上聯末字爲高調或者中調。如例四十三：Geil mad sen sai gul, 肄毛蠅帚一把，Nged gv maix jui gut. 牛角馬轡一副。上聯五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5 1 3 3 5, 下聯五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1 3 3 3 1。下聯末字爲低調 1,上聯末字爲高調 5。又如例四十四：Yil danl 姨伯Jinl q珥熊梟mox 母vp 麂ZlX, 子，dot. 盅。上聯四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5 5 3 3, 下聯五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5 3 1 1。下聯末字爲低調 1,上聯末字爲中調 3。段先生只概括了上述兩類，事實上還有一個類別，這就是：三、下聯末字爲高調時，上聯末字爲中調或者低調。前例十九即是。該例上聯十一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3 3 5, 3 3 1, 3 1 3 1 3; 下聯十一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133,135,13115。下聯末字爲高調 5,上聯末字爲中調 3。下聯末字爲高調時上聯末字爲低調的例子，尙末發現。上下聯末字同調的也有。如例四十五：Xib Tienp - fanrb ce xio, el heinl wap jit. Y anp Yif - qinx fal sal, j ia lix sonx 區p.漢譯爲：｀｀謝廷範帶孝，叫天喊地；楊益謙發喪，接禮答白。＂該例上聯九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51533,5511;下聯九個音節的聲調高低爲 1·93·
  • 3355,3331。上下聯末字同爲低調 1。上下聯末字可能還有同爲高調或中調者，尙未見到聯例，也無須贅舉。如果說上下聯末的聲調必須形成｀｀高低對仗＂，那麼這種上下聯末字同調的情形，就是違規了。段先生說｀｀句中和句間的高低律調主觀上一般不要求＂，但他又告訴筆者：｀＇同調爲上聯之後，下聯必須有變調的詞。＂所謂同調，即同爲高調或者中調或者低調。所謂變調，指高中低調交錯安排。即使段先生將｀｀高低律＂用菸對聯的觀點還可以商榷，白語對聯的聲律規則還可以繼續探討，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全聯一調到底，白語對聯也是不允許的。漢字記音表意問題。白語常借漢字表音表意，方法至少有三種。一是漢字讀音不變但表達的是白語的意思，如｀｀波＂讀"pol"又表｀｀祖父,, ,"公"'"幹＂讀"ka--l"而表｀｀敎＂即是如此。二是漢字意思不變但讀白語的音，｀｀上＂表上下而讀"t計"'"老＂表古老而讀"ku--j"即是如此。三是漢字的讀音和意義都保持不變，｀｀東"'"南＂、｀｀西＂、｀｀北＂既讀漢語的音又用漢語的意思即是如此。有鑒於此，用漢字記錄的白語對聯，不僅不能簡單地照漢字字面去讀音，也不能簡單地照漢字字面去解意。加上漢語音同音近的字多，白語中即使是同一副對聯，因記錄者選擇的不同，往往出現不同的面目。｀｀幹登護憨薪，溫汞恩更須。＂張文渤先生作如是寫。其所錄別人提供的資料則寫作：｀｀幹登乎憨薪，溫鞏恩革須。＂《喜洲古今楹聯選》寫作：｀｀幹登數害細，溫凸恩根須。＂趙克恭先生寫作：｀｀幹登數害細，溫溝恩根須。＂可能還有別的寫法。意譯也有差別。此聯張文渤先生譯作｀｀幹登燒濕柴，溫阱喝冷水。＂其所錄別人提供的資料譯作：｀｀幹登燒濕柴，溫筲喝涼水。，＇段伶先生譯作：｀｀幹登燒濕柴，溫箸喝冷水。＂可能還有別的譯法。出現這種情況，同白語方言也有關係。白語至少有大理、劍川、碧江三個方言。這三個方言，有的只有六個聲調。不僅對一些白詞的讀音有差別，對一些漢字的讀音也有差別，但是儘管如此，聽起來仍然比較近似。聯文、落款、橫批、上下聯位置。白語對聯的書寫，同漢字對聯一樣，都有聯文和落款，聯文與落款的安排方式，同漢字對聯沒有甚麼區別，都是聯言文寫在中間，落款寫在兩邊。這當然是學習漢字對聯的結果。只是其書寫方式還只有相當於漢字對聯的常式（上款寫在上聯右邊，下款寫在下聯左邊）一種，龍門對（每邊兩行以上，上聯從右邊向·94·
  • 左邊寫，下聯從左邊向右邊寫，全聯像一個｀｀門＂字形）與琴對（少字數對聯，每邊聯文寫在上面，落款寫在下面）的形式都還沒有見到。純白語對聯基本上沒有橫批，給漢字對聯逐字註上現代白文這一種則通常都有橫批。例十四的橫批爲｀＇春秋不老＂，例十五的橫批是｀｀紫氣東來＂。這是保留了漢字對聯的傳統特徵。白語對聯的位置同漢語一樣，也是上聯在右，下聯在左。但何爲上聯，何爲下聯，有時是不確定的。如例二十二將｀｀賣鹽遇颳風＂一聯寫作：｀｀必私噴給必，必噴必；吾兮偶家吾，吾妙吾。＂有的又寫作：｀｀吾兮偶家吾，吾妙吾；必私噴給必，必噴必。＂這種上聯變作下聯，下聯變作上聯的情形，並非個別例子，一般都出在上下聯的內容不存在順序性和邏輯性的對聯中。白語對聯的翻譯白語對聯的翻譯，包括白聯白譯、漢聯白譯和白聯漢譯三種形式。所謂白聯白譯，是指白語對聯的同一個詞語在白語不同方言之間具有不同的讀音而進行的對譯。章虹宇先生在《獨具特色的白語對聯》一文中說：｀｀白族居住區域遼闊，雖都使用白族語對話，但因區域所致，各地的白族都有一些方言白語。這樣在甲地創作的＇白語對子''在乙地就不一定能準確｀破譯,'加之各地語言讀音、發音的差異，對聯的對仗、平仄等｀技法''就不一定認同。＂由於這只是存在於方言區之間的現象，屬於白語內部的事情，這裏不作進一步的討論。所謂漢聯白譯，是指將漢語對聯譯成白語對聯。在白語拼音文字尙未發明以前，都是用漢字記白音，而記錄方式又有兩種。一種是將漢語對聯中的每個漢字翻成白音時，一個聯字只用一個漢字來記錄白音。另一種是將漢語對聯中的每個漢字翻成白音時，一個聯字可用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漢字來記錄白音。一個聯字只用一個漢字來記錄白音，已成白語對聯的主體形式，前文已有許多例子，不再贅舉。但章先生說，這種單字表音的白語對子，有時不能完整地表達每一個漢（聯）字的原意，從而使得本來意境較高的對聯大爲遜色。菸是他主張用｀｀複合字（即兩個乃至兩個以上的漢字）來記錄每個漢語對聯聯字的白音。並在《獨具特色的白語對聯》一文中提供了一個例子。他說，清宣統元年(1909)章懷之爲龍華山萬松嶺寫了如下一副漢語對聯：萬籟合泉筌，月影移來雲影去；·95·
  • 松濤清夜氣，塵心吹逝道心來。用複合字記音，如例四十六：醞瘺讜鸕區臍區，氬釀參嶧濰微吾嶧肓開；馬榕汗須蠶婭背榊內後吶，維抒洗眭沙甲角哼免吐祝蛙滙卑。此例原文作｀｀阿亞撐期泥霧虛謀嘔那嘔，米旺更蝶參期歐雞微吾更蝶肓開；馬榕汗虛參婭背杆吶後泥，維抒洗蛙沙甲角哼免吐洗蛙歐卑"。爲了對仗工穩，避免不規則重字，而用以記音的漢字又只要同音就行，於是作了改動。這種記音方法是用｀｀兩個或兩個以上｀音字＇拼讀爲一個｀白語字,,,。但怎樣拼讀，尙不清楚，好像也不是用反切，因為連續三四個音節如＇｀虛謀嘔＂與｀｀參期歐雞＂者，反切就無從用上。這種記音方法是否比單字記音更好，只有懂白語的人才能知曉。所謂白聯漢譯，是將白語對聯譯成漢語對聯。將白語對聯譯成漢語對聯，有一些問題需要說一說。章虹宇先生說：｀｀一些｀新興語＇如飛機、化肥等現代詞語，用白族語就沒法翻譯。若將這些詞語直接入聯，就會破壞｀白語對子＇的傳流形式和韻味。＂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用此類現代詞語入白語對聯的例子，但如果出現在完全口語化的白語對聯裹，是否一定就會｀｀破壞｀白語對子＇的傳流形式和韻味。＂恐怕還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白語對聯譯成漢語對聯時，有時字數不等。這是因爲有時漢語一個簡單的名稱，白語要用幾個音節來表逹。白語｀｀雞子捫美花＂對｀｀豬母凸拉根＂都是五個音節。漢語譯成｀｀山紅花＂和｀｀土大黃＂都是三個音節。又白語｀｀迷茸巴屋搶＂對｀｀等撐鬥煙由＂都是五個音節，譯成漢語"麥子象長鬍鬚老老＂和｀｀豌豆如大煙袋婆婆＂都成了八個音節。不過象這種對譯不等字的情形，有一些只要注意調整，是可以克服的。白語對聯的漢譯，應儘量保留白語自身的特點。有些白語詞彙，如某些地名和習慣用語，找不到相應的漢語辭彙與之對應，就應當保留原貌。但是翻譯既是譯成漢語，更應充分體現漢語的規律。譯成漢語對聯，還應充分體現對聯的規律。如果白語對聯譯成漢語時不成其爲對聯了，不懂白語的人就會對白語對聯產生誤解，認爲白語對聯不是對聯。在白語地區，有些熟悉白語對聯的人，對漢語對聯的構成規則不·96·
  • 熟悉，所以將白語對聯譯成漢語對聯時常常不合對仗與平仄。這會使人們對白語對聯藝術的認識大打折扣。這一部分人如果好好把握一下漢語對聯的寫作技巧，就會成爲白語對聯創作的中堅力量。白語對聯的｀｀雙解＂特色雙解，是白語對聯的一大特色，爲此，人們還將白語對聯叫做｀｀雙解對聯＂。所謂｀｀雙解對聯＂，通常是指用漢字記白音的對聯。但這種對聯事實上只有一解，因爲聯中的漢字是只表音而不表意的。嚴格地說，應當指那種說一副可以解出兩個意思來的對聯。白語對聯中有這種對聯，本節就講這一種。白語雙解對聯可以分爲兩大類。一類是按字面漢語可解，白語亦可解。如例四十七：楚文星沈，孤鶉晤壑；貞容紙蓋，耕牾倚墳。清光緒年間，鶴慶人趙瑞庭出生前兩月喪父，全靠母親辛苦養大並送其讀書。其母 68 歲逝世，趙撰此聯以挽。聯中用了｀｀烏鴉反哺"'｀｀孝牛＂的典故和｀｀閻王紙蓋臉＂的習俗。因爲字面按漢語可解，這是一副漢語對聯。大意爲：楚國隕落了一顆婺星，孤獨的小烏鴉在山谷裏悲鳴，貞節的遺容用紙蓋上了，孩兒像小牛犢倚在墳旁。但因漢字全都是表白音的，所以這又是一副白語對聯。漢譯爲：就是這麼老了回去；還能怎樣救得過來。像這種漢語和白語都可解的例子，傳世極少。這種對聯的出現，是由於作者在選擇用以表示白音的漢字時，有意讓這些漢字能夠組成一定的意思。另一類是按字面漢語不可解，但將白語漢譯會出現兩種意思。白語對聯中可以發現許多這樣的例子。這類對聯有三種類型。一是兩個意思都可以全聯通解。如例四十八：幹地護憨薪，溫井恩更須。此聯前例十有引，譯為｀｀幹地燒濕柴，溫井喝冷水。＂這只是一個意思。因爲白語中｀｀幹地＂和＂溫井＂的讀音分別與劍川的兩個地名｀｀幹·97·
  • 登＂與｀｀溫筲'(亦寫作｀｀溫阱"'"溫汞＂等）相同，於是又諧指這兩個地名，從而得出另一個意思：｀｀幹登燒濕柴，溫等喝冷水。＂這兩個意思全聯都不難理解。二是兩個意思中一個意思可以全聯通解，另一個意思要作變通才能全聯通解。如例四十九：Ganl neid hainl, 缸 －隹X. 濕，Cail pint zvx. 鍋 一口 重。此聯例三十五有引。一個意思是｀｀一隻缸濕，一口鍋重。＂這個意思全聯可解。但白語中｀｀缸＂與｀｀幹＂同音，｀｀鍋＂與｀｀輕＂同音，於是將數量詞｀｀一隻＂與U一口＂變通作｀＇的"解，從而得出另一個意思：｀｀乾的濕，輕的重。＂三是兩個意思中，只有一個意思可以全聯通解，另一個則不能。如例五十：Yil beip sol geid qit wut nox, don gueaf ngaix gua. Sv quit hot yin jaid kol het, geil ye zo ye. 意思是：｀｀衣服晾在刺蓬上，上掛下掛；穀子曬在天井裏，雞吃雀吃。＂這個意思通順可解。在這副對聯中，因白語｀｀刺蓬＂與地名｀｀七五＂同音，｀｀上掛''.._"下掛＂與地名｀｀上關"--."下關"同音，｀｀天井＂與地名｀｀天井＂同音，｀｀雞吃"'"雀吃＂與地名｀｀雞邑"--."雀邑＂同音，於是又分別諧指這些地名。但若將地名置換相應的詞語，全聯成爲｀｀衣服曬在七五上，上關下關；穀子晾在天井裏，雞邑雀邑"'就變得不可理解，也不好變通，這只是部分諧指。因白語對聯的雙解多與地名有關，故有人直稱｀｀雙解地名聯＂。這種稱呼若僅對地名聯而言，是可以的，但若指整個白語雙解聯，則有片面胜，因爲例四十四就與地名無關。雙解多來自於雙關。漢語對聯也用雙關手法，因此漢語也有雙解對聯，只是一直沒有這麼叫罷了。漢語對聯用了諧音雙關、借形雙關和寓意雙關三種。我在拙著《對聯通》｀｀對聯的藝術技巧＂之｀｀雙關＂一節作了介紹。
  • 頭上又指頂好，就是借形雙關；｀｀磨礪以鬚，問天下頭顱幾許？及鋒而試，看老夫手段何如！＂這副相傳爲石逹開題廣西貴縣作爲太平軍起義聯絡點的剃頭鋪的對聯表面看上講的剃頭，實際是說等起義一爆發，他就要率領起義隊伍殺盡天下貪官污吏，聯中既不諧音，也不借形，就是寓意雙關。白語中的雙解對聯，已見的材料，多爲諧音雙關。漢語的雙關對聯儘管數量不少，但在漢語對聯中只是一種技巧而已，與其他技巧相比，沒有特別突出的地位。白語的雙關對聯不然，因爲其他技巧使用不多，人們對這種對聯又情有獨鍾，有點水平的人，常常有意創作一兩副作爲消遣，因此同一般白語對聯相比，地位就很突出了。人們特別給它以｀｀雙解對聯＂的名稱，可以說明這一點。作得好的白語雙解對聯，的確是很有趣的。白語對聯的其他技巧雙解，只是白語對聯的一種技巧，因爲它在白語對聯中比較突出，所以前面才單獨進行敘述。白語對聯還用了一些別的技巧，諸如重言，嵌名，混異，分總，換位，摹調，雙聲疊韻，等等。重言。即有規律地重複使用一個或者多個字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如例五十一：孤廟麥概，孤報孤由小孤勁；白趙王籌，白子白奴硬白斜。漢譯爲：｀｀白月初升，白子白女歌白調；老廟新啓，老俏老奶誦老經。＂聯中的｀｀孤＂與｀｀白＂，分別在上下聯相同位置上重複四次。重言的字音都只是記音，不能按字面意義去理解。重言這一手法，在白語對聯中使用較多。在白語對聯中，不規則重字（在上聯或下聯或上下兩聯中）與實詞重字（在上下聯相同位置上）非常罕見。嵌名。即將人名、地名、事物名等嵌於聯中，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例四十八的｀｀幹地＂和｀｀溫阱＂嵌的就是劍川的兩個地名。嵌地名的對聯，在白語中亦很普遍。又如例五十二：段侃褒做清做絕做得褒，籠私資背厄背買背利資。·99 ·
  • 此聯前例四有引，譯文爲：｀＇段侃公做清做絕做和尙，龍思子倒牛倒馬倒毛驢。＂此聯就嵌了｀＇段侃公＂與｀｀龍思子＂二人之名。再如例五十三：蓋毛神舍蛄，厄谷馬居古。漢譯爲：｀｀雞毛撣帚，牛角籠頭。＂上下聯就由兩個事物名直接組成。混異。就是利用音同字不同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如例五十四：新侮子巫薪新巫薪，估袤言打鼓估打鼓。漢譯爲：｀｀新娘子背薪新背薪，古老頭打鼓古打鼓。＂＇｀新＂與｀｀薪"~"估＂與｀｀鼓＂同音異字，似是而非，另有風味。分總。就是利用先分後總或先總後分的表逹方式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 如例五十五：羊也是容，松樹也是容，容容莫辨；佛亦稱偉，炒面亦稱偉，偉偉艱．分。｀｀容＂和｀偉＇為白語，｀｀容"~"容＂與｀｀容容"''禕"'"偉＂與｀｀偉偉"'皆爲先分後總。換位。就是將字詞有規律地交換位置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漢語對聯中，像｀｀八十君王，處處十八公道旁介壽；九重天子，年年重九節塞上稱觴＂在同一邊將｀｀八十＂換位成｀｀十八＂，將｀｀九重＂換位成｀｀重九＂即是一例。｀｀子將父作馬，父望子成龍＂將｀｀子＂與｀｀父＂在上下聯中交錯換位，又是一例。前一種換位元方式白語對聯中尙末發現，後一種換位元方式，白語對聯已有，如例五十六：孤抱因奴色，洗奴恩報宗。漢譯爲：｀｀老祖父吃乳扇，小女孩喝米酒。＂＇｀抱＂與｀｀奴＂在上下聯中交錯換位，加上在白語中｀｀抱＂是｀｀爺爺＂而｀｀抱總＂又作｀｀米酒＂解，｀｀奴＂是｀｀女孩＂，而｀｀奴色＂又是｀乳扇＂，此聯極有趣味。擬聲。就是摹擬聲音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如例五十七：和尚法正提湯上塔，大意失手， tanx tant tanb taf; 裁縫老徐引妻下祺，不覺漏眼， qik qit qib qip. 漢譯爲：｀｀和尙法正提湯上塔，大意失手，湯淌燙塔；裁縫老徐引妻下· 100·
  • 棋，不覺漏眼，妻起棄棋。＂上下聯最後四字摹擬大理官話之四聲陰平、上聲、去聲和陽平。｀｀塔＂字在漢語中是入聲，但在大理地區讀陽平。前文例十六中的｀｀取＂摹擬淬火的聲音， tit tvt 摹擬拉風箱的聲音，例三十六以｀｀闖毒闖毒闖闖毒＂摹擬小孩戲水的響聲，都屬菸這一類。雙聲疊韻。就是利用聲母或韻母相同的字以取得某種修辭效果。如例五十八：蓋責妹美厚，呆母幹蘭面。其中的｀｀妺美＂是雙聲，｀｀幹蘭＂是疊韻。雙聲疊韻是漢語常見的一種語言運用技巧，白語所以也使用這種技巧，是因爲白語也是音節性的，每個音節也分聲母韻母，與漢語相同。結語章虹宇先生在《獨具特色的白語對聯》一文中，提出了｀｀物語聯＂的概念。他說，白族人民喜歡在春節期間將一些約定俗成的實物或者剪紙掛到或者貼到門上，讓這些實物或剪紙表達一些吉祥的意思，人們根據這些實物或剪紙能說出一些對偶的吉祥語來，這些實物或剪紙就是物語聯。比如門楣上掛了一束榖穗和靑草，穀穂表示｀｀五穀豐登＂，靑草表示｀｀六畜興旺＂，這穀穂和靑草就是物語聯。他把｀｀物語聯＂說成是｀｀白語對聯的＇鼻祖,,,。這個說法是不能成立的。原因有二：其一，對聯是一種文學形式，必須以語言爲載體，實物或剪紙沒有語言作載體。其二，對這些寶物或剪紙的釋讀是帶有證意性的，無從｀｀約定俗成＂。文人可以用對偶句去釋讀，非文人則可能僅僅理解爲莊稼牲畜都長得好，並無對偶可言。當然，如果用以釋讀的語言像｀｀五穀豐登＂與｀｀六畜興旺＂這樣已經形成了的對偶句，我們可以承認它是對聯，但是對聯決不能是實物或剪紙本身。白語對聯，一般都是人們將白語按其自身的規律進行創作的。但是前面說到也有一部分是將漢語對聯按對仗的形式譯成白語，或者說在漢字對聯上逐字加註白語。這兩種｀｀白語對聯＂越來越多。嚴格地說，它們都只能算是漢語對聯的白語譯聯。但是白語對聯將來若有更多的人使用，或者說逐漸走向市場，可能會較多地採取這種創作方式。·101·
  • 就我目前掌握的資料看，白語對聯還算是民間使用較多的少數民族對聯。儘管基本上出於知識階層，但民間口頭流傳的也有一定的數量，而且肯定還有一些有待進一步的發掘。令人奇怪的是，東巴文對聯已發現有清代末年刻在門上的作品，只是已經毀壞芒彝文對聯更有至遲是清代雍正年間留下來的遺物芒白語對聯帶有遺物性質的東西，即使晚到｀｀文革＂前夕，也沒聽說哪裏存有一件半件，這是不可思議的。因爲從白語對聯的成熟程度上看，不應當如此。我希望白族的同道們多作些努力，把歷史遺物儘量發掘出來，哪怕發掘出一件兩件，對研究白語對聯來說，都是一個貢獻。參考文獻：CD 余德泉，對聯通[M] 。卡沙，湖南大學出版社。 1998 。 247 。＠對聯[JJ 。 2000(3) :5 。® 段伶。白族曲詞格律通論[M]。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 1998。 126。® 徐琳、趙衍蓀。白語簡誌[M] 。民族出版社。 1984 。 79 。® 余德泉。柬巴文對聯趼究 [JJ 。南寧，民族藝術。 2000 。 (4)156-157 ＠中國彝文書發編纂委員會。中國彝文書法選[M]。雲南美術出版社。 1998 。 28 。·102·
  • 如1可教好現代漢語音節深圳大學師範學院中文系 李華高校現代漢語課程和普通話課程的音節敎學，其目的不僅僅是讓學生讀準每一個普通話音節，而是促使學生在能夠讀準每一個普通話音節的基礎上分析音節結構、掌握音節的拼合規律，具有理解、分析、運用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的能力，爲他們將來從事語言文字工作包括敎學和科學研究工作打好基礎。筆者根據多年的敎學工作情況，發現要逹到現代漢語課程的音節內容敎學目的，相當不容易，這裏存在着一個相當大的難點一一音節結構的分析。儘管敎材上有音節這一概念術語的定義（有的敎材甚至用較粗較黑的字體加以突出），同時敎師在課堂上也反復強調音節的組合類型，但是，學生仍然不能將音節結構分析正確無誤。學生的失誤主要有以下兩點：一、在分析音節結構時，往往把聲調遺漏了，比如分析｀｀踏＂的音節結構，只寫｀｀踏 ta,聲母 t 韻母 a"'聲調則不書寫出來，把音節分析成無聲調的聲韻組合體。這說明學生對構成音節結構的三要素（聲母、韻母、聲調）還不能掌握。二、學生缺乏將音節中省寫部分還原的能力，比如分析｀｀吹＂的音節結構時，有的學生這麼分析：＂吹 chui,聲母 ch,韻腹 u,韻尾 i'聲調上聲。＂有的這麼分析：｀｀吹 chui,聲母 ch,韻頭 u,韻腹 i,聲調上聲。＂音節中省寫的"e"無能力還原出來，把韻頭、韻腹、韻尾混淆了。正確的分析應該是：｀｀吹 chui,聲母 ch,韻頭 u,韻腹 e,韻尾 i, 聲調上聲。＂這說明學生對一些特殊的音節結構更是無法掌握其特點，以至於對具體音節結構分析時大失水準。學生失誤的比例也不小，筆者曾經發現有一個 33 人的班級，分析音節結構時， 8 人忘記分析聲調，大約佔總人數的 24% ;5 人不具備將音節省寫部分還原的能力，大約佔總人數的 15%; 既忘記分析聲調、又不具備將省寫部分還原的有 2 人，佔 6% 。對於音節結構分析失誤的·103·
  • 情況應該加以重視。學生分析音節結構時，對於牽涉到的有關音節構件聲母、韻母、聲調的基本知識和基礎理論不感到特別的困難，對掌握音節結構卻感到很困難。這如同在外語學習中學會了單詞不會造句、學會了造句不會作文，學習者掌握了一種知識的各個部分，卻不知道如何將各部分合成一個有機的整體。針對這個問題，外語敎學研究腮爲｀｀外語學習差的人並非因爲本身的儲存系統或能力有些甚麼障礙，而是需要採用不同的學習策略，以增強信息的處理和儲存能力。＂。這一觀點對我們的音節結構敎學很有啓發，學生分析音節結構出現的錯誤，反映了學生只能掌握音節結構的各個部分構件，卻無法掌握音節結構的理論，不能將音節結構作爲一個各構件緊密聯繫的整體加以把握，我們需要在敎學的信息傳遞方面有所改進。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有必要運用認知心理學的理論，把語言學習過程當作人處理信息的過程。學習語言知識的過程是一個處理輸入信息的過程，處理輸入的信息是否成功，一方面取決信息本身的特徵，一方面取決菸學習者對信息處理的能力。在音節結構的敎學過程中，我們應該考慮到作爲敎學主體的學生處理信息的能力有限，作爲敎學主導的我們（敎師）要結合這兩方面解決這一敎學難點，一方面對信息的特徵重新組合加以突出，另一方面通過突出信息特徵使學生克服處理信息能力的局限性，掌握音節結構理論。我們有必要梳理音節現象，勾畫音節表，對音節結構的特徵進行重組加以突出；並且有必要改進敎學方法，幫助學生克服處理輸入信息能力的困難，將講授法與演示法結合，借助直觀圖像解決這一敎學難點，使敎學得以順利進行。首先，明確音節定義。關於｀｀音節＂這一概念，早已有定論。｀｀音節是語音的基本結構單位，是自然感到的最小的語音單位，由一個或幾個音素組成。"®"音節是語流裏最自然的語音單位。用中國傳統的方法對音節進行分析得到聲母、韻母、聲調等各個部分……"®"音節是由音素構成的最基本的語音結構單位，一般地說，一個漢字的讀音就是一個音節，只有在兒化音節中，兩個漢字讀一個音節"®《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吉林大學出版社， 1994 年）則無｀｀音節＂定義，書中的｀｀音節表＂所有音節皆無聲調，確切說是｀｀聲韻組合表＂。有些語言學論著也將聲韻組合認爲是一種音節。綜上所述，音節主要表逹的是人們聽覺感受·104·
  • 的字音，音節的構件是聲調、聲母、韻母。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一些語言學論著往往把不帶聲調的聲韻組合體定爲｀｀基本音節＂或｀＇不帶調的音節"'這就形成誤區，似乎沒有聲調、聲母韻母完全可以組成音節了。學生分析了聲母、韻母，就認爲自己分析了音節。正如霍凱特所說：｀｀語言學不是一門天生困難的學科，但有幾點常常給初學者造成麻煩。一部分僅僅是術語問題；可是另一部分是由菸外行人和專家們對術語的不同看法造成的。"®在敎學中，音節定義必需強化，必需強調語流中的音節、運用中的音節是聲、韻、調三位一體的，沒有聲調的音節是不存在的，使學生避免出現如此錯誤。其次，關於普通話聲韻配合表，一些敎材和《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都附有了。但是在聲韻組合體的取捨方面和歸類方面有着明顯的不同，這不利於音節結構的敎學，宜根據實際發音將其標準化、規範化。一、聲韻組合體的取捨：黃伯榮、廖序東《現代漢語》收聲韻組合體 408 個；胡裕樹《現代漢語》收 407 個，比前一個《現代漢語》少收一個"zei"; 徐靑《現代漢語》收380 個， "er、 ueng、me、 ne 、kei"等不收錄；劉照雄主編《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收 400 個，表示語氣的聲韻組合體和一些帶有濃郁方言色彩的聲韻組合體不收，比如＇不kei"就不在收錄之列。筆者認爲，現代漢語語音敎學，正音是一個重要環節，正音所正的是普通話字音，是有着實際意義的字的音；所以，有着實際意義的字的音是正音的對象，不管方言色彩如何，只要出現在普通話言語作品裏和字典裏，就應該收錄，便於學生由音及義、由音及形掌握這個字，這是其一；其二，表示語氣的聲韻組合體無實際意義，只是在一定的上下文和語境裏才能體現句子的附加意思，而且，只表示語氣的聲韻組合體往往根據句子的語氣很靈活地變動聲調，例如"a"這個聲韻組合體，其書寫形式是｀｀啊＂，但是"a"無論讀哪一種聲調，都表示好幾種語氣。像這樣無實際意義、無固定聲調的聲韻組合體，收錄在聲韻組合表內，難以由音及義、由義及形掌握這個字，不收錄較好。總之，收錄聲韻組合體不必從求全的角度出發，將一些代表語氣的收錄在內，應該從｀｀知其義而正其音"'音義結合掌握漢字這一目標出發收錄聲韻組合體。二、聲韻組合體歸屬｀｀四呼＂方面：·105 ·
  • 學者們排列普通話聲韻配合表一般縱向是聲母，橫向韻母。韻母根據傳統音韻學的方法按｀｀開齊合撮＂四呼從左到右排列。但是，就韻母歸屬四呼方面有着不同的看法，致使排列的聲韻配合表有很大差異。黃伯榮、廖序東主編的《現代漢語》和劉照雄主編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認爲韻母 ong 是合口呼韻母，韻母 iong 是撮口呼韻母。因此 dong tong nong long gong kong hong zhong chong rang zong cong song 這 13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跟合口呼韻母組合的； yong jiong qiong xiong 這 4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跟撮口呼韻母組合的。胡裕樹主編的《現代漢語》和徐靑主編的《現代漢語》認爲韻母 ong 是開口呼韻母，韻母 iong 是齊齒呼韻母，因此，認爲 dong 等 13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和開口呼韻母組合的，認爲 yong 等 4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和齊齒呼韻母組合的。筆者認爲 ong 實際發音是[ lll)], 應定爲合口呼韻母； iong 實際發音是[YIJJ'應該定爲撮口呼韻母。顯而易見，dong 等 13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和合口呼韻母組合的聲韻組合體，yong 等 4 個聲韻組合體是聲母和撮口呼韻母組合的聲韻組合體。徐靑主編的《現代漢語》將 uang 定爲撮口呼韻母，但是其實際讀音是[ uaIJ], 筆者認爲定爲合口呼韻母較妥，另外， guang kuang huang zhuang chuang shuang 敎材中歸屬爲聲母和撮口呼韻母的聲韻組合體，其實歸屬爲聲母跟合口呼韻母組合的聲韻組合體較妥。劉照雄主編的《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認爲在 bo po mo fo 中， o 的實際讀音是[uo], 而不是通常敎材上認定的[oJ, 因此，將這 4 個聲韻組合體歸入聲母跟合口呼韻母組合的聲韻組合體。筆者認爲音節的寫法也應該符合實際發音，ho po fo mo 應該寫成 buo puo fuo muo , 這樣發音及其書寫形式一致，便於掌握元音和輔音的拼合情況。第三，勾畫的音節表一定要反映出普通話的聲調。目前很多敎材和參考書在音節敎學內容後面附有｀｀普通話聲韻配合表＂，就音節的結構來說，只能反映出組合音節的聲母和韻母，無法反映出聲調，用來分析音節結構是不全面的，許多學生照這個表分析音節結構，結果往往遺漏了聲調。少數敎材和參考書的｀｀普通話聲韻聲調配合表＂（例如徐靑主編《現代漢語》）才配有聲調，但是，僅僅限於陰平、陽平、上聲、去聲，而輕聲是沒有的，就內容來說不是很全面。要彌補這些，勾畫音節表必須配有陰平、陽平、上聲、去聲和輕聲。當然，對輕聲取捨要慎重，· 106·
  • 一概收入音節表也不妥，宜從聲調的辨義作用和突出表逹效果兩個方面考慮。普通話的聲調（包括有些輕聲）都有着辨義的作用，｀｀地道＂這個詞，｀｀道＂念去聲，｀｀地道＂的意思是地下通道；｀｀道＂念輕聲，｀｀地道＂是純粹的意思，如果將這兩個讀音混淆，勢必影響言語交流。擬聲詞有着充當各種句中成分的功能，體現不可或缺的特定意思，擬聲詞的運用使話語增添奪目的光彩，擬聲詞中的輕聲音節可以考慮收錄在音節表中。在音節表中體現四聲和有辨義作用的輕聲，可以使學生通過正音掌握詞義，提高言語表逹水平，提高普通話水平，保證言語交流的順利進行。第四，合理勾畫音節表，有利於通過對比演示，提高敎學效果。一般的敎材和參考書通常將零聲母的聲韻組合體排在橫向的最後一列，使這一行聲韻組合體遠離橫向第一行的韻母，這樣，不利於無聲母的韻母和零聲母的聲韻組合體的對比。如果把這兩者排在一起，無聲母的韻母和零聲母的聲韻組合體一上一下對應排列，不僅瞭解一個韻母，而且瞭解這個韻母可以和零聲母組合，更重要的是瞭解這個韻母和零聲母是怎樣組合的，從而，順利地分析出音節結構。例如韻母是ian, 而這個韻母和零聲母組合則是 yan,通過上下兩行對比，學生馬上就懂得了這個韻母和零聲母組合時， 1 改寫爲 y,分析這個音節結構，自然不會將聲母弄成 y。在一格裏，把韻母 uen 寫在上面，把它的省寫形式-un 寫在下面，經過對比發現原來音節中的 -un 其實都是由 uen改變而來的，再分析音節結構時，學生就會將 -un 還原了。在音節敎學中，通過這樣對比演示，顯示出差異，顯示出爲甚麼差異，可以指導學生輕松地運用對比法掌握聲韻組合結構和音節拼合的情況。根據上述方法勾畫的現代漢語普通話的音節表有 1284 個音節，其中含有開口呼韻母的音節有 572 個，含有齊齒呼韻母的音節 284個，含有合口呼韻母的音節 356 個，含有撮口呼韻母的音節 72 個。音節表排列如下(0 、L2 、 3 、4, 分別表示：輕聲、陰平、陽平、上聲、去聲）：·107·
  • ` 賚毋 開 D 呼一I a 。 e er ai e1 ao OU an en ang eng 零聲毋 a e er a1 ei ao OU an en ang eng 1 0123 234 1234 1234 134 134 14 124 1 b ba bai bei bao ban ben bang beng 唇 12340 1234 134 1234 134 134 1234 12340 p pa pai pei pao pou pan pen pang peng 124 1234 124 1234 123 124 124 1234 12340 音 m ma me mai mei mao llKlU man men mang meng 1234 。 2340 234 1234 123 1234 1240 123 1234 唇當音 f fa fei fou fan fen fang feng 1234 1234 3 1234 12340 1234 1234 d da de dai dei dao dou dan den dang deng 舌 12340 20 134 3 12340 134 134 4 1340 134 尖 t ta te tai tao tou tan tang teng 1340 4 124 1234 12340 1234 1234 12 中 na ne nai ne1 nao nou nan nen 譚 neng n 124 24 34 34 1234 4 1234 4 2 音 la le lai lei lao lou lan lang leng 1 12340 140 24 1234 1234 1234 234 1234 234 舌 g ga ge gai gei gao gou gan gen gang geng 1234 1234 134 3 134 134 134 1234 134 1234 根k ka ke kai kei kao kou kan ken 懦g keng 音13 1234 134 1 134 134 134 34 1 h ha he hai hei hao hou han hen hang heng 1234 124 234 I 1234 1234 1234 234 124 124 舌」画 q 音X 舌 zi za ze zai ze1 zao ZOU zan zen 實g zeng z 1340 1230 24 134 2 1234 134 1234 34 14 尖 Cl ca ce cai cao COU can cen cang ceng 楙C 1234 12 4 1234 123 4 1234 12 12 12 音Sl sa se sai sao SOU san sen 言g seng s 134 134 4 14 134 134 134 I 1 舌 zh zhi zha zhe zhai zhei zhao zhou zhan zhen 严134 8 ~heng 1234 1234 1234 1234 4 1234 1234 134 134 134 尖 ch chi cha che chai chao chou chan chen ch12!lJ]34 @ ~beng 1234 1234 134 1234 1234 1234 1234 12340 1234 後sh shi sha s' he shai shei shao shou shan shen shang sh123en4 g 音12340 12340 1234 134 2 1234 12340 1340 1234 134 ri re rao rou ran ren rang reng 「 4 34 234 24 23 2340 1234 12 ·108·
  • ` 聲母 齊 齒 呼I ia ie iao IOU 1an ln iang 一 l． U ing 零聲母yi ya ye yao you yan yin yang yrng 12340 1234 1234 1234 1234 1234 1234 1234 1234 b bi bie biao bian bin bing 唇 1234 1234 134 134 14 134 p pi pie piao pian 1p2in 34 ping 1234 13 1234 1234 12 音 m mi rn1e m1ao m1. an min ming 1234 14 1234 234 23 234 唇齒音 f 舌 d di dia die diao diu dian ding 1234 3 12 14 1 134. 134 尖 ti tie tiao tian ting t 1234 134 1234 1234 1234 中 ni n1e n1ao n1u n1. an n1n niang mng n 1234 14 34 1234 1234 2 24 234 音 1 li lia lie liao liu lian lin liang ling 12340 3 1340 1234 1234 234 1234 234 1234 舌 g 根 k 音 h 舌 」J.l . jia J.l. e J.l. ao jiu J.la. n J.ln . J.ia. ng J.in. g 1234 1234 12340 1234 134 1234 134 134 134 面 qi qia qie qiao qiu qian qin qiang qrng Q 12340 134 1234 1234 123 1234 1234 1234 1234 音 xi x1a x1e x1ao XlU x1an Xln xiang xing X 12340 124 1234 1234 134 1234 14 1234 1234 舌 z 尖前C 音 s 舌zh 尖 ch 後 sh 音「·109·
  • \ 聲母 ^ 1::1 口 呼u uai ue1 uen uang ueng ong ua uo -ui uan -un 零聲母WU wa WO wai wei wan wen 訓雪1234 1234 134 134 12340 1234 1234 唇b 腦 臨音 p 麿 1臨m llli 1蹄234 唇齒音 f fu 陌12340 d du duo dui duan chm 翎1234 1234 14 134 134 舌 tu tuo 撂 tuan tun 愤尖 t 1234 1234 1234 1234 中 nu 贤） nuan 3 噴g音 n 234 1 lu luo l撐 lllll 獠1234 12340 124 舌g 靡 町圀 罟 監 譬 譬 guang 134 譬根 k ku I kua 牙 kuai kui 噲 引彎 譬音 134 134 34 1Z34 h hu hua huo huai hui huan bun 嗯？ 嚙12340 124 12340 24 12.:34 1234 124 舌 」 |面音 q X 嵒 1簇o 齋 zuan I Zill! 博舌 z 134 13 尖 C CU cuo cui cuan I cun 四12 帷 124 124 134 124 1234 音 s SU suo SUI suan I SI.Ill 霫12.3 1 1234 14 13 叫高 zhua zhoo zhuai 却i zruan zhun 油1紅34 zlmg 134 13 12 134 14 134 13 舌 ch 矗 chua chuo 瞬 chui 皙戇 clumg 皿 誓尖 1 14 12 後sh 縲 曾 shoo 譬 腰 节 shun 严13 音 14 34 「ru ruo 皿 roan 3 血 rong 23 234 24 24 4 ·110·
  • \ 聲毋 撮 • 呼u lie Uan Un 1ong 零聲母 yu yue yuan yun yang 1234 134 1234 1234 1234 唇 b p 音m 唇齒音 f 舌d 尖 t 中 nu nUe n 34 4 音1 lU lUe 234 4 舌 g 根 k 音 h 舌 」ju jue Juan jun J.lO. ng 1234 12 134 14 13 面qu que quan qun q10ng q 1234 124 1234 12 2 音XU xue xuan xun J xiong X 12340 1234 1234 124 124 舌 z 尖前C 音 s 舌zh 尖 ch 後音sh 「·111·
  • 從敎學效果出發，應該認識到，課堂敎學要給學生提供準確豐富的信息。敎學音節也不例外，敎師應明白清楚地講述音節的概念定義、結構、拼合規律，特別是音節敎學難點一一音節結構，對這一信息的特徵進行重組和突出，理清一些學生不明確的現象，要避免學生在這方面定義含混，結構分析不全面甚至錯誤的現象。從敎學效果出發，還應該注意敎學方法。在音節敎學中利用這個音節表結合演示法進行敎學，克服學生對吸收語言知識語言理論這種信息能力的局限性，具有事半功倍的作用。演示法是爲了使學生認識所學對象的性質、狀態、形態、特點、結構或變化的情況，利用實物、圖表或實驗把實物的本來面目、發展過程顯示出來，使學生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的直觀的敎學方法。用音節表把音節的結構及其拼寫特點直觀地展示給學生，就是要學生更容易理解掌握音節內容。它符合從生動的直觀到抽象的思維，再從抽象的思維到實踐這一人的認識規律。學生的感性認識，一方面要在生活中取得，另一方面則在學習中，特別是有些需要演示直觀材料，經過觀察實踐而取得。在音節敎學中，語言文字這種間接的信息符號喚起學生表象的完整性和鮮明性、易把握程度，遠遠不如音節表（配上顏色更好）這樣的刺激物直接作用於感官所產生的知覺那樣鮮明、具體和深刻，那麼容易把握。可見，在解決敎學上比較抽象和複雜的問題的時候，借助直觀形象，那麼鮮明、生動的直觀形象就有助思維的順利進行，有助於學生掌握牢固的語音知識和規律，爲今後從事語言文字工作和敎學科研打好基礎。註釋CD 王初明《慮用心理語言學一外語學習心理所究》，第 156 頁，湖南敎育出版社， 1990 年。® 黃伯榮、廖序柬《現代漢語》，第 89 頁，高等赦育出版社，1996 年。® 胡裕樹《現代漢語》，第 111 頁，上海敎育出版社， 1995 年。® 徐青主編《現代漢語》，第 86 頁，華柬師範大學出版社，1998 年。® 霍凱特《現代語言學敎程》，索振羽、葉蜚謦譯，北京大學出版社，1986 年。·112·
  • 泰語和漢語的語音對比—兼分析泰國人學習漢語的語音偏誤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生 ［泰］李創鑫一輔音泰漢兩種語音的輔音音素均有送氣不送氣之別，可以說這是兩者輔音的最爲明顯的共同點。泰語輔音音素共有 32 個，分爲 21 個單輔音， 11 個複輔音，此外還有零聲母，即 [p] 、 [p汀、 [b] 、 [m] 、[ w] 、[ t] 、［巴、 [d] 、 [n] 、 [l] 、 [k] 、[kh J 、[ I]] 、[?]、 [h] 、[ t~] 、[ tl J 、[ f] 、[ r J 、 [s] 、[」]、[ pr J 、 [tr] 、 [kr J 、[phr] 、 [khr] 、 [pl] 、 [kl] 、 [p叮］、 [k叮］、 [kw] 、 [k國］、五］。其中 9 個輔音可以作韻尾，即[p] 、 [t] 、 [k] 、[?]、 [m] 、 [n] 、國］、[w] 、 [j J 。漢語普通話輔音音素共有 21 個，另外還有零聲母，即[p] 、 [p鬥、[m] 、 [f] 、 [t] 、団］、 [n] 、 [l] 、 [k] 、 [k汀、 [x] 、囯、卫］、囯、[~]、［起］、囯乒］、[ts] 、[ tsh], [s] 、五］。作韻尾的輔音有 2 個[n] 、[ I]]' 而[ I]] 不能充當聲母。按發音方法對比兩種語音的輔音音素如下：（一）塞音泰語的塞音有[p] 、 [p汀、 [b] 、[ t] 、［巴、 [d] 、 [k] 、［記］、［？］。其發音部位有雙唇、舌尖中、舌面後和喉頭的四個部位。除了喉頭之外，有的部位由不送氣和送氣音雙重結構組成，有的由不送氣音、送氣音和濁音的三重結構組成。舌面後音 [k] 、 [kh J 互相對立；雙唇音 [p] 、园］、 [b]互相對立；舌尖中音 [t] 、 [t鬥、 [d]互相對立。泰語的塞音只有清音、不送氣的[p] 、[ t] 、 [k] 、[?]能出現在韻尾的位置上。漢語的塞音有[p] 、 [p鬥、 [t] 、［己、 [k] 、［記］。漢語塞音的發音部位有雙唇、舌尖、舌面後的三個部位。各個部位都有不送氣和送氣的雙重結構組成。即雙唇音[p] 、 [ph]互相對立；舌尖中音 [t] 、 [lJ互相·113·
  • 對立；舌面後音 [k] 、 [k汀互相對立。不送氣音和送氣音都是清音，兩者的共同點是發音時聲帶不顫動。（二）塞擦音泰語的塞擦音只有兩個，即[t~]和 [t妒］。其發音部位有舌面前一個部位，這個部位是由不送氣和送氣的雙重結構組成的。在漢語裏也有這兩個音。漢語的塞擦音共有 6 個，即[ ts] 、[ tsh] 、[~]、［起］、[ t(J] 、 [t妒］，各個部位均由不送氣和送氣的雙重結構組成，即舌尖前音[ ts] 、[ tsh] 互相對立；舌尖音［苓］、［起］互相對立；舌面前音[ t(J] 、 [t妒］互相對立。 泰漢兩種語言中的塞擦音都不出現在韻尾的位置上。（三）擦音泰語的擦音有囯、 [s] 、 [h] 。其發音部位有齒唇、舌尖前和喉頭的三個部位。各個部位均爲清音。漢語的擦音有[£]、 [s] 、［計、[ z;_] 、[ (;)]、 [x] 。其發音部位有齒唇、舌尖前、舌尖後、舌面前和舌面後的五個部位。除了國］是濁音之外，其他的都是清音。（四）鼻音泰語的鼻音有三個[m] 、 [n] 、回］ 。 其發音部位有雙唇、舌尖中和舌面後的三個部位。 三者均能出現在韻尾的位置上。漢語的鼻音同樣有三個[m] 、 [n] 、向］。漢語的鼻音 [n] 同泰語一樣，既能出現在韻尾的位置上，又能充當聲母。 [m]只能充當聲母，而[ I)]只作韻母的成分，不在聲母的位置上。（五）邊音泰語的邊音只有一個[l]' 這是舌尖形成阻礙不讓氣流通過，但舌頭兩邊留出空隙，讓氣流從舌邊溜出而發的輔音，是聲帶顫動的濁音。泰語邊音只能出現在聲母的位置上。漢語的邊音情況與泰語相同，即漢語邊音也只一個 [l], 而且只能出現在聲母的位置上。（六）顫音泰語的顫音有[r],這是舌尖連續顫動而發出的音，氣流呼出的通道被堵住後迅速打開，再堵住，再打開，好象是緊緊相連的一小串塞音。泰語的顫音只出現在聲母的位置上。· 114 ·
  • （七）半元音泰語的半元音有[w] 、 [j] 。其發音部位有雙唇、舌面中的兩個部位。這是氣流受到的阻礙很小，只是在通過時稍微有些摩擦，發出的音接近毫無阻礙的元音。泰語的半元音都能出現在韻尾的位置上。從兩種語言的輔音音素來看，有相當一部分相似或相同。相似的，如泰語裏有喉擦音[h],漢語有舌面後擦音[x]'兩者的差別爲發音部位的前後。兩者有相當多的相同輔音音素，如[p] 、 [p鬥、 [f] 、 [t] 、[th] 、 [n] 、 [l]等音素。泰國人發漢語輔音聲母時的錯誤較爲常見的有四點，即：（一）由於泰語沒有舌尖後輔音[~]、［志］、[~],而泰語的舌面前輔音[ t~L [ t护］、 [s]正好與漢語的舌尖後輔音的發音有些相似，因此泰國人往往以之替代漢語的舌尖後輔音，如將[~151~135 ] (事實）讀成[ S151 茫］，［起芒fan鬥（吃飯）說成[~155fan鬥，［苓芒 tau51] (知道）說成[~i55tau51]等。（二）泰國人發舌尖後輔音[~]時有兩種普遍的情況，即不是將[j]捲舌後發出，就是將[ l]與囯混爲一音並稍加捲舌地發出。造成這種偏誤的原因，除了因爲泰語本身缺少舌尖後輔音之外，乜］在泰國人的聽辨中往往又像邊音[l] 向半元音［且滑動。（三）舌面後擦輔音[x]和舌面後塞輔音[k汀，在泰國人初學漢語階段中常分不清。最常見的是將[x]念成[k汀，尤其與元音伍］相拼的[xy]這一音節常被誤讀爲[khY] 。雖然泰語裏有[k鬥、 [h]之分([h] 的發音方法與[x]相似，但舌位比[x]靠後），但大部分泰國人還是常把這兩個音素混淆。（四）泰語的鼻音干擾泰國人說話時往往帶濃重的鼻音。這個發音特點直接影響到漢語裏的舌根擦輔音[x]的發音。在漢語裏[x]不帶鼻化音，但泰國人發這一音時常帶着較濃重的鼻音。其原因是由於泰語的喉擦音[h]干擾，即雖然[h]是擦音，但一旦與元音[ a]或[a:]及其他開頭的複元音拼合時，就帶有明顯的鼻音，這是泰國人的發音特點之一。因此泰國人發漢語的輔音[x]時往往用泰語的[h]來代替，如｀｀好、號、畫、歡＂等字。這些字泰國人發音時總帶有明顯的濃重的鼻音，加之韻母發音的偏誤（如因習慣拖音而常唸[a]成 [a:]等），使整個讀音就像捏着鼻子、·115·
  • 壓着嗓子發出來的。-.::iz:. 兀囯泰語和漢語的元音分別如下：泰語： [i] 、[ i: J 、 [e] 、[ e: J 、[ c:] 、[ c::] 、 [a] 、 [a: J ... 囯、[ i : J 、 [A] 、[A: J 、[ u] 、 [u: J 、 [o] 、 [o:] 、 [~J 、[~:]。漢語： [i] 、 [y] 、[ c:] 、 [a] 、 [a] 、 [u] 、[ Y]-.[o] 、日］、且］、 [a] 。2.1 舌面元音2.1.1 前元音(1) [ i] [i] 是前、高元音當中舌位在最前面的，是舌尖前元音。泰漢兩種語言均有這個元音音素，但這個元音在泰語裏又分爲長短音，而漢語沒有。(2) [y] [y] 是前高、圓唇元音。漢語裹有這元音音素，而泰語裏則沒有。(3) [e] [e] 是前、半高、展唇元音。這個元音音素在泰語裏有，並且又分爲長短音，而漢語則沒有。(4) [ c:] [c:]是前、半低、展唇元音。泰漢兩種語言都有這個元音音素，但這侗元音在泰語裏又分爲長短音，而漢語則沒有。(5) [a] [a] 是前、低、展唇元音。泰語沒有這個元音。而在漢語裏作爲單元音出現在音節中[a]的舌位比國際音標中定位元音[a]偏後，嚴式標音可以寫成[A],也可以寫用 [a]來表示，有人讀得甚至比[A] 的舌位還要偏後一些。2.1.2 央元音(1) [i] [i]是央、高、展唇元音。泰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並且有長短音之分，而漢語裏則沒有。在實際發音中，泰國人往往發 [i]比較靠後，甚至發成了 [rn] 。·116·
  • (2) [a] [a]這是典型的央元音。泰漢兩種語言都有這個元音音素。在漢語裏[a]只出現在輕聲音節中。而泰語則不然，並且[a]在泰語裏又分爲長短音，而漢語裏則沒有。(3) [A]是央、低、展唇元音。泰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並且有長短音之分，而漢語裏則有前[a] 。2.1.3 後元音(1) [ u] [u]是後、高、圓唇元音，兩種語言裏都有這元音音素，而這個元音在泰語裏又分爲長短音，而漢語裏則沒有。(2) [o] [o] 是後、半高、圓唇元音音素。兩種語言裏都有這元音音素，而[o]在泰語裏又有長短音之分，而漢語裏沒有。(3) [ y] ［寸是後、半高、展唇元音音素。漢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而泰語裏則沒有。(4) 図［司是後、半低、圓唇元音音素。泰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並有長短音之分，而漢語裏沒有。2.2 舌尖元音(1) hJ是前高、不圓唇元音。漢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而泰語裏則沒有。(2) [1,]是後、高、不圓唇元音。漢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而泰語裏則沒有。(3) 區］是央、中、不圓唇捲舌元音。發這個音時，除舌面起作用外，舌尖也起很重要的作用，因此將［己歸入舌尖元音。在漢語裏有這個元音音素，而泰語裏則沒有。漢語韻母的語音偏誤與泰語韻母的實際讀音的干擾有直接的關係。可以說韻母發音偏誤幾乎是所有的泰國人初學漢語時難以避免的。主要偏誤問題有以下幾點：（一）泰國人往往將[ua]讀成[oo]。雖然泰語裏也有[ua]'但這個韻母在實際讀音卻近乎漢語的[oo]。由於這種不穩定性影響了泰國人對·117·
  • 漢語的[ua] 、 [uo]的正確聽辨，以致混淆它們的讀音，如將[xuA_35,Jl4]（華語）唸成[xuo3sy214],將 [~55xuA35] (說話）唸成 [t,uo55xuo35] 等。這個發音偏誤是泰國人的普遍現象，甚至有的人漢語學到一定的程序時，仍然改不過來。（二）泰國人在混讀[uA] 、 [uo]的同時，也常常混讀[iA] 、[ ie:]這兩個韻母。因爲泰語裏有[ie:]' 而沒有 [iAJ, 所以泰國人往往將漢語的[iA]讀成[ ie:]' 如將［珈Ass] (家）說成[ t(;)ie:55 ] , [武iAS1 tarJS 1 ] (恰當）讀成[ t(;)hie:51 taI]S 1 ]。這種現象極爲普遍。（三）由於泰語的音節大多爲長音，包括泰國人說話時習慣拖音，甚至連該讀短音的也常拖爲長音，聽起來會使人感覺軟綿綿的。因爲這樣，泰國人說漢語時幾乎將漢語裏該讀短音或輕聲的都讀爲長音或重音。最明顯的是漢語音素[au]常被讀爲[a:uJ, [ua]讀爲[u:a] 。（四）泰語沒有前高圓唇舌面元音[y], 因此許多泰國人常以前不高圓唇舌面元音 [i]代替，如[t妒y51] (去）讀成 [t妒i51],[y35](魚）讀成囝], [yan鬥（圓）讀成[ie:n35], [ye:51] (月）讀成[i护］等。（五） [ foal)]常誤讀爲[for]] 。實際上這兩個音節在泰國人的聽覺上可以分得清楚，因爲這兩個舌根鼻音韻母[ uaIJ], [ oI)]在泰語裏都有，同時也有輔音聲母[£]。但一[uaIJ]與[£]拼合成[fuaIJ]時，泰國人常誤唸成[foIJ] 。其實泰語詞彙或語音系統裏自身就沒有[fuaIJ] 和[ for] 」這兩個音節，但泰國人還是比較熟悉[for]]這一音節。因爲泰國人受到華人的潮汕話的影響，即在潮汕話裏，漢語普通話的[fuaIJ]大多讀爲[ fol]], 且泰國華人常給女孩子取小名爲｀｀鳳" [ for/1 ], 包括前幾年台灣一部電視劇《包靑天》在泰國播放並深受泰國人的靑睞，該片中常提到了｀｀開封＂這一詞，其中的｀＇封＂因受潮汕話的影響而配音爲[ for]], [ for] 」這一音節就因此給泰國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因而泰國人遇到漢語的[foal)]這一音節時，往往想當然地讀成[for]] 。三昔節結構的類型音素一般不是單獨發音的，而是幾個音素組合成音節發音的。音素和音素組合音節的博況因語言而異。某一種語言的各個音素和別的音素組合成音節時受到一定的限制。音素組合反映語言的特色。泰語和漢語均屬於漢藏語系，兩種語言的音素組合的規律和方式頗爲·118·
  • 相似。至於音節的分析，中國沿用將音節分成聲母和韻母分法，在此爲了對比兩種語言的詳細博況，就採用音素分析法。泰語的元音是佔優勢的，由複元音構成的音節比較多。以元音收尾的音節也比較多。在泰語裏能作韻尾的輔音(9 個）均能出現在音節的開頭。而泰語的復輔音(11 個）只能出現在音節的開頭，不能出現在音節的末尾。漢語同泰語一樣，元音是佔優勢的，由複元音構成的音節和以元音收尾的音節也是比較多的。輔音出現在音節的開頭，除[n] 和[ I)]兩個以外，都不能出現在音節的末尾。漢語無論是音節的開頭還是音節的結尾，沒有幾個復輔音連接在一起的現象，因此音節的結構比較整齊，界限也比較分明。泰漢兩種語言的音節可以表示爲以下不同的結構方式：V 代表元音； C 代表輔音； N 代表鼻音； 0 代表塞音； S 代表半元音l. V 2.VV 3.VV 4.CV 5.CCV 6.CVV 7.CVVV 8.C£VVV 9.VN 10.VO 11. VS 12. VVN 13. vvo 14. vvs 15. CVN 16. cvo 泰語[ a Jilt [a: i]il1U [iau]Lfltn [ ta]5'1 [ pla]1.li1 [ tau]LP11 [khiau]L和n[ priau] Liftt11 [an]~'U [ op Jil1J [o: 」 Joilll[ uan]加[ uat]~,-~ [ uaj Jil1U [P'an],q'\l [pa?]山·119· 漢語[a]阿[ia]牙[iau]藥[ta]大[ tau]道[ tiau]掉[an]案[uan]完[ tan]蛋
  • 17.CVS [kho: w ]LFl'l 18. CCVN [kwan]A"l,\I 19. ccvo [pb: p]由~ii1J20. ccvs [pro: 」 ]'[mu21.CVVN [puan]i.l,u [ tuan]短22. cvvo [ luak]il1U 23. CVVS [nua:w]U11 24. CCVVN [ truan] GlTlU 25. CCVVO [prie:?]L'N?t1: 從表中可以看出，泰語的音節結構類型比漢語多。主要是因爲泰語有複輔音，而且泰語的韻尾比漢語多。根據以上的結構方式，可以把泰語和漢語的音節結構類型歸納成以下框架：泰語： (C) (C) + (V)V(V) + (N ,0, [SJ) 漢語： (C) + (V)V(V) + (N) 括號表示結構中可有可無的成分，N、O,S 同處一個括號內表示三者互相排斥，而只有 S 不能出現在 ccvv 的韻尾位置上，而 N 和 0 可以。在表述時，泰漢兩種語言只有一項限制，即漢語裏的 N和泰語裏的 N、O、S 之前不能出現三合複元音，因此不能存在 VVVN, VVVO, VVVS, CVVVN, CVVVO, CVVVS, CCVVVN, CCVVVO, CCVVVS 這類結構。因聲調由於泰語有聲調，與說無聲調語言的人相比，泰國人掌握漢語聲調便相對容易一些。但這不意味着沒有聲調問題存在，這正是相似點干擾的結果。漢語裏有 4 個聲調，即(1)55 高平調7(2)35 高升調 1 (3)214 降升調寸 (4)51 全降調 V 。而泰語裏有 5 個聲調，即(1)33 中平調十 (2)22低平調J(3)41 降調 V (4)453 升降調 r1 (5)24 升調 4 。兩種語言聲調的差別，最值得我們注意的有以下兩點：(1) 泰語裏中平調與低平調可以區別詞的意義，而漢語裏只有一個平調，即高平調。若將高平調讀成中平調，一般不引起對方的誤解。·120·
  • (2) 泰語裏有升降調，而漢語相反，即有降升調。泰國人的漢語聲調偏誤主要表現在調域上。最嚴重而且很常見的偏誤有兩點，即一為陰平調音高不到位，二爲去聲調降得太低且拖得太長。引起這樣的偏誤的主要原因爲：（＿）泰語本身有平調漢語有高平調[55], 而泰語有中平調[33]和低平調[22], 可見泰語的平調都沒有漢語的平調高。就因爲這樣，泰圍人讀高平調時往往用泰語的中平調或低平調來代替漢語的高平調，聽起來會感覺音不夠高。在泰國的漢語敎學中，有些大學漢語敎師出於考慮泰國人的發音習慣，將漢語的高平調改爲中平調。（二）説話習慣拖音泰語和漢語都有降調，但它們之間的調值有些差別，即漢語的爲[51], 泰語的爲[41] 。雖說兩者的差別不大，但由於泰國人的說話習慣，即常拖音，尤其是遇到降調的時候，往往讀得較重，並將音拖得較長，就因此影響到漢語的全降調，即泰國人往往將泰語的降調套在漢語的全降調上，使全降調聽起來降得很低，尾音又拖得很長。此外，在多音節字組中，若最後一音節爲全降調，泰國人往往將重音放在最後一音節，如｀｀節目、高興、沒空＂等，這樣就不太符合漢語的習慣了。五詞的語音特點泰語與漢語雖然都沒有類似英語的詞的重音，但兩者在各自語言中的每一音節的輕聲、重讀都有其特定的規律。兩者的雙音節、多音節詞的語音特點大致有幾點如下：（一）漢語雙音節詞，分爲中重型（或重重型）和重輕型兩種。中重型的雙音節詞語如｀｀學校、客廳、木料＂主要是後音節比前音節長，而且音高略低，調域也寬一些，形成前短後長、前高後低、前窄後寬的雙音節模式，這是漢語雙音節組合的主要語音模式。另外，漢語也有不少重輕型的雙音節詞語，如｀｀學生、客氣、兒子＂等等，這些詞語的後音節比前音節短得多，調域也較窄，聽起來顯得很輕，即所說的輕音音節。泰語的雙音節詞語大多爲中重型。若雙音節中有短音節，重音在長音節上，即形成重輕型。·121·
  • （二）漢語三音節詞輕重排列次序通常爲｀｀中輕重＂，如辦公室、司馬遷；｀｀中重輕,,'如小伙子、女士們；｀｀重輕輕＂，如孩子們、姑娘們。而泰語的三音節詞的排列次序大多爲｀｀中輕重＂，若其中有短音節，輕音便落在短音節上。（三）漢語四音節詞輕重排列次序基本上爲｀｀中輕中重＂型。泰語中大多數多音節詞都是前輕後重型讀音。由於泰國人說話時習慣拖音，使最後音節的讀音在輕重程度上聽起來比前面的音節重一些。就因爲這樣的說話習慣，使得泰國人說漢語時往往將最後的音節讀得較重，有時不符合中國人的習慣。另外，漢語的輕聲也是泰國人在漢語發音中的一個棘手問題。大致情況如下：（一）泰國人往往記不住哪些字該讀輕聲。泰語的輕聲大多在短音節上，而漢語的輕聲一般爲：語氣助詞、助詞、名詞後綴、方位詞、迭音詞和動詞的重疊形式後面的字、表示趨向的動詞和某些常用的雙音節詞的第二音節。此外，對區別意義作用的輕聲，泰國人往往也分不清。如｀｀厲害＂讀｀｀厲害"(重音同｀｀利害"),"東西＂讀｀｀東西＂，｀｀大意＂讀｀｀大意＂等等。（二）對漢語的輕聲難以捉摸。雖然泰語也有輕聲，但泰語的輕聲不讀變調，而漢語的輕聲一般要讀變調。（三）漢語語調有高低升降的變化，而在自然語流中，語調服從聲調，只起表達語氣、感情的作用。泰語裏雖有聲調，但其聲調與漢語不完全相同。若掌握不好，往往誤使聲調服從於語調。六結語通過泰語和漢語音音段的對比能顯示出兩種語言的語音有如下特點：泰語的輔音音素和漢語的輔音音素分別爲 32 個（包括復輔音）和21 個。泰語的輔音比漢語豐富些，並且有復輔音，而漢語沒有。泰語的元音音素和漢語的元音音素分別爲 18 個和 11 個 (8 個舌面元音，3 個舌尖元音），6 個元音是兩種語言共有的，其餘是各自不同的。另外，泰語的單元音有長短音之分，包括一些二合的複元音也有長短音，而漢語沒有。按發音部位來講，泰語舌面元音的前元音比漢· 122·
  • 語多 3 個；央元音比漢語多 5 個；後元音比漢語多 4 個。另外，漢語裏還有 3 個舌尖元音，而泰語裏則沒有這類元音。泰語有複輔音，而且其韻尾比漢語豐富。因此泰語的音節結構類型比漢語多了 15 個，而漢語所具備的音節結構類型 10 個泰語裏都有。泰語的聲調雖比漢語多 1 個，但兩種語言的聲調的調值則各自不同。不過有些相似，如漢語的高平調與泰語的中平調和低平調相似。有些相反，如泰語有升和調，而漢語有降升調。泰語的語調重音大多在最後一音節，這與泰國人說話的方式有一定的關係，即泰國人說話時常拖尾音。漢語的語調重音情況比泰語複雜些，因爲漢語除了有輕聲、重讀之外，漢語的輕聲有時也可以用來區別詞的意義，而泰語則沒有這樣的情況。參考文獻：[1] 弳英宇：漢外語音對比與漢語赦學[J]。語言敎學伊f究， 1螟， (1) 。[2] 趙永新：漢外對比所究與對外漢語敎學 [J] 。語言文字慮用，1994, (2) 。[3] 林羌語音趼究和對外漢語敎學[J]。世界漢語敎學，1996, (3) 。 .[4] 林 燾：語音學敎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2 。[5] 姚 毅：最新初學泰語入門 [M] 。曼谷，南美出版社， 1999 。·123·
  • 在中朝鮮族的雙語現象硏究韓國黎花女子大學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生l. 前言［朝］朴胤朝從 19 世紀中葉起居住在韓半島的朝鮮民族開始大量遷移到中國的東北三省（吉林省，黑龍江省，遼寧省）地區。他們在與本地人民交流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接觸、學習本地人民的語言，從而出現了朝漢雙語現象，。使朝鮮民族使用的兩種語言產生了變異，也就是說，使用兩種語言引起朝鮮語和漢語之間的接觸。通過語言接觸，兩種語言有可能脫離本來語言的規範。在中國的朝鮮族使用的朝鮮語和韓半島的韓國語有所不同；而且他們使用的漢語和普通話也有所不同。可以說雙語現象是語言變化的主要原因。雙語現象引起各種各樣的語言接觸類型。朝鮮族的雙語現象中發生的語言接觸類型大體歸納爲三種：第一，語言轉換是指因語言使用者隨情況的變化選擇語言而發生的現象。通過語言轉換現象可以推測朝鮮族內各階層的語言運用能力和朝鮮語和漢語在朝鮮族語言社會內使用的範圍。從運用兩種語言的能力來看，男性比女性，靑、長年比老、少年、文化水平高的人比低的人均高。啁運用能力高的階層在社會上使用兩種語言的頻率比較多，自然使用兩種語言更得心應手，而且可以隨時轉換語言而達到更有效的表達效果；考察甚麼時候選擇甚麼語言，還可以了解朝鮮語和漢語在朝鮮族語言社會內使用的範圍。如果其領域(domain) 包含一致性(congruent)話題、身分關係、地點因素的話，朝鮮族在家庭域、友誼域、敎育域使用朝鮮語，在公共域、事業域使用漢語。®O 雙語現象(b曲1gualism)是個人或者語言集團使用兩種語言的現象。@ ~"II-立(1990),<'c!,伊。l~呾<>jA}~~qj 吐~~>- (¾-a:-oll"i 斗 ~~<>J :ill.~2),0]¾~oJ 計司，p.193參照。@ 嗶嘻立(1990),(&,~ 孚 ~Ojol] 入1 丑尅司 "='~oJ 尅彧 gJ ;,J悸扭L仝）， (¾-5(-oJ]A-jgJ 吐-5;-oj」Ji!.~}, o]¾ 呾o;~司，pp .363 -364參照．·124·
  • 第二，語言干擾是因語言間語言成分的吸收和第一語言的習慣的採用而發生的語言使用上的變化，在詞彙、語音、語法方面都可能會發生干擾現象。 詞彙、語音、語法上發生的干擾現象是引起兩種語言變化的直接因素。 關於語言干擾的問題下面另外繼續討論。第三，語言轉移是放棄母語而轉用別的語言的接觸現象。 一部分朝鮮族當中放棄自己母語（朝鮮語）而轉用漢語。 這就是說，語言的同化是在朝鮮族內部發生的。 朝鮮族的經濟、文化情況不如漢族，所以爲了加強朝鮮族本身的力量、享受和漢族一樣的文化水平，他們不得不選用漢語。 而且與人口上佔優勢的漢族繼續交流的情況使朝鮮族不容易堅持使用母語。再加上朝鮮族社會內也有一些人提出｀｀朝鮮語無用論＂的主張，因而使這種現象更加普遍。本人通過雙語現象考察朝漢語言接觸在朝鮮族的語言使用中怎樣進行。語言接觸現象中語言干擾是引起語言變化的最直接的因素。紙面有限，在這篇文章裏只能涉及朝鮮語和漢語之間的語言干擾的實況。2. 朝鮮語和漢語之間的語言干擾現象2.1. 詞彙干擾詞彙方面的干擾是通過借用發生的。 朝鮮族雙語現象中出現的借用方法有三種，分別是音借、音讀和意譯。語）2.1. l 音借漢語-朝鮮語餃子-圣丕[1fjo1fw ] 電視-噠仝［函nsww]報銷-旦:k. [poJjo] 朝鮮語-漢語王司司 [dora船」-道拉吉（植物名）甩吾 [baldoIJ]-玻璃洞（村子名）子旦叫咽吐［恥加o.ri1faIJtan]-中莫里長短（朝鮮古典音樂用2.1.2 音讀·125·
  • 漢語--朝鮮語農業互助組-15'"~ 立圣3. [no加phoif磗o] (吾呋ol)恐怖活動--子~~吾[ koIJphohwaldoIJ] (Ell 司缝吾）生育節制 -+A}] 今迫~l [函可uk聆life] ({l-o}~l~) 朝鮮語－漢語打令[t區rjaIJJ-打令冷面[r記I)Illjan]---+冷面萬寶一號[manboilho]-萬寶一號2.1.3 意譯朝鮮語--1:莫語排版-蓬~-61 入1-代銷-羽叫牲哺＊慣用語沒關係_.. ~::zll 縠合t..lt:l- : ~a}令t..l q. 沒事-望誤令1..] tj- : 適蝨合q斗花崗岩頭腦-緝才唱叩园：圣可司話里有話-望今吲史l~井：望今<>'ff 7tA]才姸tj-_雷聲大，雨點小- 4-司年叫七丑卟曳滑-i-.g. 牢tj- : ± 毛巷疤和因囯量~ ~tj-, 甩令司7)- 司且爸~tj-_拉後腿-~中澤 ~o國7] tj- : Cf-芒 At'1J-o] 和司七如令滑~-sj-斗．打游擊-令~~%平tj- : ~"!!~ 科o] 鉅1 甲臣中呈鉭匿算舊帳-昔~ ~. 嗪矩囧： x因:{J- oj多荃坪jr1J .cf-" 朝鮮語----->i,薁語牲仝叫-->板唱竒~----->湯飯7TIAJ--狗肉湯借用語的增多可使一種語言增添新的詞彙，所以語言表逹手段也豐富起來。但是，從另一方面又會發現這些借用語會縮小原有詞彙的·126·
  • 使用範圍。本人調查過固有的朝鮮語詞彙跟借用詞中，哪一種佔優勢，結果如下： o借用詞 A B C D E 固有詞 A B C D E 滑逛（上班） ✓ ✓ ✓ ✓ 壹芒· ✓ 丕子計叫（照顧） ✓ ✓ ✓ ✓ 匿旦．＃ ✓ 7t~ 子（假面具） ✓ ✓ ✓ ✓ 司 ¾,7}\'l ✓ 剋仝（因素） ✓ ✓ ✓ ✓ ..8.~, 且仝 ✓ 嘻~(情節） ✓ ✓ ✓ 歪才叫 ✓ ✓ ✓ A~A~A~ 叫（自私自利） ✓ ✓ ✓ ✓ ✓ At;?:J斗乓;t}立召（自豪感） ✓ ✓ ✓ ✓ ✓ ;;r;}早4~}'dl 苷（慈悲感） ✓ ✓ ✓ ✓ Atl:1]1} ✓ 7}7J (加強） ✓ ✓ ✓ ✓ 7J~ ✓ 立At(護士） ✓ ✓ ✓ ✓ 茌立~(社立A~)名~(穩定） ✓ ✓ 吐嘻 ✓ ✓ ✓ 旦珝（報名） ✓ ✓ ✓ ✓ ;i.t~. 甩~.%辜 ✓ 羽 -a'{l ,>g (危害性） ✓ ✓ ✓ ✓ ✓ 哺乓禧主褳（招生） ✓ ✓ ✓ ✓ ✓ ~,).~ 旦潜吐:g.~(辦公室） ✓ ✓ ✓ ✓ 斗早卦 ✓ ✓ 卫音~.2j (古今中外） `/ ✓ ✓ ✓ ✓ 吾入1 卫音~{!~~(全心全意） ✓ ✓ ✓ ✓ ~11~?;! ✓ 哺珝~(太平室） ✓ ✓ ✓ ✓ ̀ / 入l jjJ1}(~ 吐11)令7N (修改） ✓ ✓ ✓ ✓ 午嘻 ✓ 借用詞還引起詞彙原來意義的變化。把朝鮮語詞彙和漢語詞彙混用的話，朝鮮語詞彙的意義上會發生擴大、縮小、轉移，例如：旦;4(帽子）：旦才十刁司%~¾~T珝（擴大）-.:J-~(黨員）司唔.91 AJ~> i;-~{f-吐噁叫 -"8~(7]E} 嘻唔斗咭剋望刁早~ ­='!!Oi7t 甚告）（縮小）0联剋（愛人） :At~~-\'芒 At~-, 早早茌oi1 .,_, 呈臺天國~-e-~(轉移）O 調査對象性別 年齡 職業 學歷 主要活動地區 家庭內部使用的語言A 女 31 學生 大學畢業 北京 並用B 男 35 學生 大學畢業 北京 並用C 男 32 學生 大學畢業 黑龍江省 朝鮮語D 女 29 學生 大學畢業 廷吉市 朝鮮語E 男 33 學生 大學畢業 廷吉市 朝鮮語·127·
  • 談論以上的問題之前借用詞爲語言干擾的最根本的理由是借用詞會妨礙原語言自身詞彙的產生。如果我們的語言裏沒有勻吾司"一詞，我們通過對新來的東西思考以後能作出＂吐污才和．＇可牡司芒才才l"等的詞彙。2.2 音干擾語音干擾是因雙語使用者用第一語言的語音來模枋第二語言的語音而發生的。朝鮮語和漢語的語音體系不盡相同。然而朝鮮族一般以朝鮮語爲第一語言。所以朝鮮語音對漢語音的干擾更普逼。觀察五名朝鮮人漢語使用上的干擾現象，。其中 A 的發音很準確，沒發現語音干擾。但是 BCDE 都在一些詞彙的語音上出現了母語的干擾。他們把舌端後音 r乜］發成舌端中音己 [rJ, 把舌面音 j[~] 、q[袖］、舌端前音 z[ts] 、 c[ tsh] 、舌端後音 zh[苓］、 ch[唇 h]發成舌葉音从/.A [1f'/1f] 、 ;j:;, [ 1fh]'把舌端後音 sh[~] 、舌面音 x[!;l]發成舌端前音不／大 [s'/s], 把舌根音 h[x] 發成後壁音"B" [h]' 把半高母音 e[Y]發成中母音 7 [a] , 把舌斷母音- i[ 丑、- i[i] 發成舌面母音—[w J 。每個人發生錯誤的具體例子如下：B C 熱烈 relie[芍Ylie:] > [.rarie:] 溫柔 wenrou [ uan~au] > [ uanrau] 偶然 ouran [ au~an] > [ a血an]特別 tebie [ th可）ie:] > [ thapie;J 教授 jiaoshou[ tlia噶au] >[if'jaus'au] 建國 jianguo[ tiie:nkua] > [ if'ie:nkua] 期間 qijian五hi~ie:n] > [ 1fhi1fie:n] 欠款 qiankuan[~hie:nkhuan] > [ 1fhie:nkhuan] 夏天 xiatian[ !;liathie:n] > [ sjatie:n] 想法 xiangfa[!;li叨fa] > [ sjal)fa] O 調査中所使用的詞彙房間，法國，資金，規則，厠所，磁頭，法制，照片，炒菜，堅持，沙發，商店，熱烈，温柔，教授，建國，期間，欠款，夏天，想法，合同，後門，資金，筷子，哥哥，特別，根兒，二鍋頭，白酒，開燈，乾杯，黑白，保護，好事，偶然，港口，學校，消息，足球，救援，會計，退休，堆積·128·
  • D E 照片 zhaopian匱auphie:n] > [ 1f'auph睏］炒菜 chaocai [~hautshai] > [ 1fhau1fhai] 堅持 jianchi[ t(.lie:n~ 垃]>[1f'i頲1fhw J ；奇金 zijin[ ts加in]> [ 1f澶溥in]消息 xiaoxi丘iau函] > [sjausj] 筷子 kuaizi[khuaits1] >[khuai1fm] 建國 jianguo[ t(;lie:nkua] > [寸ie:nkua]期間 qijian[囧hi和ie:n] > [ 1fhi1fie;n] 欠款 qiankuan[ t(;lhie:nkhuan] >訶hie:nkhuan]後門 houmen[ xauman] > [ hauman] 好事 haoshi[xa噶1] > [haur:,i] 熱烈 relie[汽¥lie;] > [ .ra.rie:] 温柔 wenrou[uanz_au] > [ uaru叩］敎授 j iaoshou [ t(;lia嚕au]> [ 1f'jaus'au] 建國 jianguo[ t(;lie;nkua] > [ 1f'ie:nkua] 期間 qijian[ t(;lhit(;lie:n] > [ 1fhi1fie;n] 欠款 qiankuan[和hie:nkhuan] > [疝ie:nkhuan]夏天 xiatian[~iathie:n] > [ sjathie:n] 想法 xiangfa伍ia IJ fa] > [ sja IJ fa] 照片 zhaopian鴴auphie:n] > [ 1f'auphie:n] 炒茱 chaocai恆hautshai] >訶hau1fhai]沙發 shafa[洹a]> [s'afa] 商店 shangdian[ r:,a IJ tie:n] > [ s'a IJ tie:n] 當然以漢語作爲第一語言的朝鮮族，他們使用朝鮮語的時候也會同樣發生語音上的錯誤。朝鮮族散居地區的年輕的朝鮮族的發音上出現[f], [x], [針， [t], [th]等朝鮮語裏沒有的語音，例如，把"~虱[hakjo]" 發成" [ xakjo]" , "告 [1fhum]"發成｀｀渣hum]"。就是漢語音干® 召%~, 緝司令， o] .g,n-(1994), {¾-;:-丕~~ 呾oJ~子＞，互,"iJoj;;,.}c料斗丑，p .117參照·129·
  • 擾朝鮮語音的表現。2.3 語法干擾語法干擾主要在句子成分的位置上出現。例如，朝鮮語語序是 S+O+V, 漢語語序則是 S+V+C。所以用朝鮮語比用漢語更熟悉的人有可能說出｀｀你飯吃了嗎？＂類似的句子。朝鮮語所有的句子成分都加助詞，因此，朝鮮族說漢語的時候常常多加一個｀＇的＂字代替朝鮮語的 "-01 I -才，－量，－曼，－斗－斗，－立等的助詞，例如，＂你的好嗎,, , "車的這邊給吧＂等。。漢語有時使用相當長的提示式主語或修飾語，而且插入語的使用頻率也較多，這些習慣又影響在朝鮮語的使用上，例如包尹咽Zl-"81-屯，羌翌蚤：世計入］立．-想差塵，説差產27t;(J 甬71~ill望卟尅哺晉司9-Al 立．-最好是明天還給我。羽咽羽濯.a-~ 計c 1l~ ~i~Oll l:lJ-'8l-c 立斗司剋圣司 O因．-搞好清潔衛生，是防止疾病的有效措施。卫w~'Al今早牡司芒廿音竒~"81-甩Ai~早量牡令計毀tj-_-他們繼續不斷池克服困艱，完成了任務。以上所舉的詞彙、語音、語法上發生的干擾現象是引起兩種語言變化的直接因素。也就是說，語言干擾加速本來純粹語言的異化。3. 結語雙語現象引起語言之間的接觸，而各種接觸現象又引起兩種語言的變化，有時一種語言被別的語言所同化。那麼，朝鮮族在使用朝漢雙語的情況下，能不能繼續保持他們的母語呢？儘管朝鮮語和漢語之間也有語言轉換、語言干擾、語言轉移現象，但是中國境內的朝鮮語是不容易消失的。因爲從幼兒園到高中的民族學校實行徹底的母語敎育，通過自治州內的許多大衆傳媒朝鮮族常常能夠接觸到母語。他們有很多專門的民族語文研究所，這些研究所的學者通過系統的研究，O 緝圣令(1990), <, (¾~o!JA-J&I~~°'I ji_今2)o]¾~<>11:l-:§:J , Pp.409-416參照。® ·~ 吾c:!,..~~令， 01~子 (1994 ), (¾~ 丕牡弄 ~<>1'1'i 子), 主-'ii"! 天}rll~.ii!, pp. 108-110 參照··130·
  • 建立民族語文的規範，從而防止異化。此外，朝鮮族自治州用法律的手段來保護朝鮮語的地位，鼓勵使用朝鮮語。這種措施和努力的堅持是決不會取締朝鮮語的使用。然而，如果沒有對朝鮮民族的整體性的認識，僅靠上述的努力是不夠的。作爲少數民族如果被多數的大民族所衝擊，想要確立他們的整體性是不容易的。但是，目前韓中兩國的交流日新月異，作爲民族整體性的主要象徵之一的朝鮮語還在國際間扮演着重要角色，並將創造出更大的價值。毫無疑問，朝鮮族爲保持自己民族語言的努力會更持之以恆，堅定不移，進而使用朝漢兩種語言的雙語現象也將繼續存在下去。·131·
  • 澳門語言學刊 第 16 、 17 期 2002.9本期主編 龍裕琛封面題字 朱乃正封面設計廖文暢出 版 澳門語言學會通訊處：澳門郵政．信箱 510 號 電語： 832069 傳真： 838799 贊 助 澳門文化局植 字 廢源紙業文具公司印 刷 文實印務有限公司定 價 30 元Revista da aencia L. , tica de Macau N
  • Ii ,`~. 刊號： ISSN 087 4-62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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