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8.9 期1999.7 澳門語言學會出版

＂語言規劃的理論與實踐 ＂ 研討會Conferenc1a sobre a Teona ea Prat1ca de Planeamento da Lingua 1998 · , '.k l "l 程祥徽會長在開幕式上致開摹詞 。 左超 ：鄒嘉彥 、冼為鏗 、 馬家傑、程祥徽、 何玉棠 丶王志根丶截慶廈.. 語 言 ;JI lll j 的理 論與實 踐 ＂ 研 討 會Conlc1cncia sob1e a Tcona ea Prahca de Planeamcntoda Lingua 霏~,~"~霏黷FN~ ,.,_ ~ ti. ,, . 草 ；（！、 -~· ) ,IIR ;>; 、'- ,,~,~• - 裊， 為， .. •·rt-~ ~, , .. ｀滘．瓦油 ,fl~' ,: {!;t,1 昃囑·-· • .... t. .;:._. J這｀一 •,,~1:i ... ~-J . f- ,4, 1. rt. r. i1. f.. • . ~ '1羨；:•it:_r\,•. r 「 'iJ~i;氥'"心 1. ,...,,、i II·i I 竺 I "". Ir i lift'i,r. ·• .I - O• Ii' "',:;·1/i1 ,$. :ii C«IV (Iii'~ 心 '嘉賓和與會代表合照程祥徽會長與新華社奧門分社新聞部部表王志根，每島市政廳副主席鋹裕向程祥徽會長致送市徽模型

"" 程祥徽會長 冼為鏗顧問馬家傑主席 截慶廈教投丁全器教授 趙永新教授廖國輝教授 曹志耘教授氐澶何玉棠顧問E:]] 鄒嘉彥教授貼會 199f iencia Linguisti, 馬慶株教授王培光教授

` 守~ .. 譚汝為教授 劉曉南教授 方小燕教授齊白樺女士叩.(IUUQ 丶~-~·. 一~龍裕琛理事錢志安先生口口仁鄧駿捷理事譚世寶博士L-:X, ,-, 黃翊監事陳頌聲監事長 邵朝陽私書表I .鄧景濱理事長

~,,:: 仡樓大公辦廳政市島海署名語言學家丁全國教授(左)與本會秘書長邵朝陽觀參表代會與` ` ,'It' : ~- :.• ~...... = -路環疊石奶詛塑像下留影j I \ ! ! ` ~~-, ,',. 圄--·- -門八景之－黑沙踏浪留影。左起：趙永新、馬慶株丶截慶廈、鄧景濱、董海赦、彭嘉強溝 ｀」r'』－i 配

澳門語言學刊 第 8,9 期 1999.6.語文規劃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特輯致辭．報道日程表.......................... . ... . ... .. ................. . ...... 1 開幕詞 ::::::::::::::::::: …… • 程祥徽 3 嘉賓致辭 冼為鏗 5嘉賓致辭.................... . ... .. ..................... . 何玉棠 6 賀函.......................................... 天津市語古學會 7 賀詩................. . . . ... . .... . ......................... 劉富華 8 閉幕詞············· ·· ·············· · ····················· 鄧景演 9 會議報道(1998.12. 16)························ 《澳門日赧》 10會議報道(1998.12.18)············· · ·········· 《澳門日赧》 11會議報道(1998.12.23) ....................... · 《澳門日赧》 12澳門的語言規劃硏究《語文建設）雜誌 1999 年第 1 期……… 譚汝為 14 趼討會論文匯編澳門回歸與澳門語文的前景……………………程祥徽 18｀｀一圈兩制＂的語言使用問題—肚會話言學研究的新課題 ．．．．．．…………戴』免廈. 23 語文規劃硏究述評…………..… ．． ． ．．．．．． ．．．．．．．． ． 丁全國 28語言規劃與語言政策..…......... …．．．．…．．．．．．．馮潤華 38試論澳門漢語敎學之發展………………．．．．．…趙永新 56澳門的語用路向與語文規劃……………………黃 翊 62音節繁多冗長糾纏—談奬門的音譯地名........................... 老志鈞 70建議使用｀｀篇末號" .................................... 鄧景濱 75對漢字粤讀、正寫與用詞規範芻議…·……….. 龍裕琛 83特稿巴西 Macau 與緬甸 Macao ··· ….. ……. …... 鄧景漬 114程祥徽語言學趼究述略..….... . ….. 鄧駿捷 邵朝陽 119

本刊主編成員程嶧鄧景漬陳頌磬張卓夫"""'. .̀<-~· ·· 鄧景濱．上4.H_r5,7.,！卜．i＾,',c---,-稿約固地公開 歡迎賜稿言諭自由 文青自負澳門郵址：澳門大學中文學院 T209 室（電語 3974209 傳真 840353) 大陸郵址：廣東省珠海市拱北信箱 205 號（郵蝙 519020) PROMESSA COLUNAS DESTINADAS AO PUBLICO LIBERDADE DE COMUNICA(OES APRESENTA(AO IMEDIATA DE COMUNICA(GES RESPONSABILIDADE EXCLUSIVA DOS AUTORES '·3Yrt`Y'R`

98"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研討會日程表日期 時間 內容 地點12 月 16 日 14:00 外地學者報到訢麗華（星期三） 以後 滔店10:00 開幕式嘉賓／顧問致辭：馬家傑先生（海島市政執委會主席、澳門語言學會顧問）冼爲鏗先生（新華社澳門分社宣敎文體部業務顧問）何玉棠先生（澳門特區籌委會委員、澳門語言學會顧問）致開幕辭：程祥徽會長（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院長、澳門語言學會會長）合照 氹仔12 月 17 日 研討會發言： 主持人：曹志耘 彭嘉強君怡10:30 酒店（星期四） 丁金國（澳門大學）語言規劃硏究述評 宴會廳鄒嘉彥／錢志安（香港城市大學）澳門報紙標題詞語的社會語言學研究戴慶廈（中央民族大學）一國兩制的語言問題馬慶株（南開大學）關於澳門語言規劃的若干問題程祥徽（澳門語言學會）基本法與澳門語文規劃王培光（香港城市大學）語言規劃與澳門的社會語言調査自由討論13:00 午餐14:30 語言考察及參觀海島文化景點13:30 晚宴 海島市1

9:30 研討會發言： 主持人：馬慶株馮潤華（澳門大學）語言規劃與語言政策趙永新（澳門理工學院）試論澳門的漢語敎學麿國輝（香港城市大學）字涯三千方小燕（華南師範大學）談談學習普通話與表達規範的問題黃 翊（澳門語言學會）澳門的語用路向與語文規劃邵朝陽（澳門語言學會）澳門語文規劃與語文敎學自由討論小休10:50 研討會發言： 主持人：譚汝爲 王培光劉曉南（河南師範大學）古漢語標記句式淺論齊白樺（澳門理工學院）試析澳門公文用語與內地公文用語鄧景濱（澳門語言學會）建議使用篇終號龍裕琛（澳門語言學會）對漢字粵讀、正寫與用詞規12 月 18 日範芻議 新麗華（星期五） 老志鈞（澳門語言學會）談澳門的音譯地名酒店譚世寶（澳門語言學會）澳門某些歷史、地理名詞譯 宴會廳注不規範及錯誤舉例自由討論12:00 午餐研討會發言： 主持人：戴慶廈趙永新14:00 譚汝爲（天津師範大學）語言規劃的回顧與前瞻曹志耘（北京語言文化大學）二十世紀漢語方言的發展變化彭嘉強（上海財經大學）試論澳門特區語文素質敎育詹伯慧（暨南大學）再論語言規範與語言應用自由討論研討會總結發言研討會閉幕式（主持：陳頌聲監事長）15:30 自由發言致閉幕辭：鄧景濱理事長13:30 晚宴注：研討會發言順序按論文主題排列2

98 語言學會研討會開幕辭程祥徽我謹代表澳門語言學會歡迎各位的光臨。按照敝會每年召開一次學術研討會的慣例，今年的研討會現在開幕了。研討會的開幕式選擇在美麗、寧靜的海島舉行，是因爲語言學會的會務多數在這裡進行，我們的會址設在這裡，學會領導層的大多數成員都是海島市居民，尤其榮幸的是，海島市執委會主席馬家傑先生是我們學會的學術顧問。這次研討會的主題是：語文規劃的理論和實踐。選定這個主題，是考慮到許多國家或地區都把語文規劃提升到測試現代化程度的標尺之一。澳門是一座現代化的袖珍城市，語言狀況相當複雜，也可以說十分豐富，這個城市現正處於歷史的轉折時期、新的世紀即將來臨，語文規劃的任務就更加顯得必要了。語文規劃理論的正式提出只有短短 40 年歷史，傳入中國是近一二十年的事。當然，絕不是說在此以前沒有做過類似｀｀語文規劃＂的事情。我在《澳門的語文規劃）一文中曾經列舉一些事例，說明兩千年前的中圈即已成功地進行過類似今天的｀｀語文規劃＂的工作。秦始皇的｀｀書同文＂是同政治上的｀｀廢封建＂＇｀置郡繇"'經濟上的｀｀統一度量衡"'行政交通上的＂車同軌＂相配合的。中圍歴史上最大的辭書（康熙字典）是張玉書、陳廷敬等人奉康熙皇帝的命令編撰而成的；後來王引之等人又奉道光皇帝的命令作（康熙字典考證）。……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華人民共和圍建圉以後，語言文字工作更加成爲政府的自覺行爲，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僅僅十天，十月十日就成立了｀｀中國文字改革協會＂；－九五一年六月六日，中央政府的官方報紙（（人民日報））發表（正確使用祖國的語言，爲語言的純潔和健康而鬥爭）的社論，同日起連載呂叔湘、朱德熙的（語法修辭講話）直至十二月十五日，連載時間超過半年。在中央官方報紙上用半年時間連載語文的學術專著，這在世界報業史和語文學史上恐怕都難得一見；－九五四3

年，｀｀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作爲國務院直屬機構正式成立；－九五六年國務院公布《漢字簡化方案）；－九五八年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正式批準（漢語拼音方案》。普通話的學習與推廣同樣也是借助政府的力量來開展的。一九五六年，國務院成立｀｀中央推廣普通話工作委員會＂，各省市也相繼成立推廣普通話工作委員會。特別重要的是，一九八二年十二月四日第五屆全圍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圍憲法）在第十九條規定：｀｀推廣全國通用的普通話。＂｀｀普通話＂從此堂而皇之地成爲中國的｀｀國語＂。爲了適應新時期的需要，國務院於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將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改名爲｀｀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歷史的經驗當然值得今天的語文工作者借鑒。但是今天又有今天的特殊情況，特別是｀｀語文規劃＂作爲語言學中的一個課題（或一門學科）在理論上得到升華之後，我們就要發揮理論的作用，回答和解決在現實的語言生活中提出的問題。我們這次研討會的目的，就是廣邀本地的學者專家和從天上飛來的、從水上航海來的學者專家針對澳門的語文狀況，提到｀｀語文規劃＂的理論層面加以分析，幫助我們提出制定科學的語文規劃的意見。 1999 年 12 月 20 日，澳門將要回到自己母親的懷抱。在這過渡期的最後沖刺階段以及在澳門回歸中國之後，語文規劃都是要不間斷地進行的。澳門語言狀況的特殊性決定了語文規劃的艱巨性。其特殊性在於澳門是個｀｀中葡英＂三語流通的地區；葡語和漢語是這個社會現在和將來的官方語言；澳門不僅是中葡雙語社會，而且有相當數量的同時以這兩種語言爲母語的雙語人，特別引起語言學家興趣的是，澳門還有一種獨特的｀｀澳門語" (Macaenese) ; 而在使用漢語的人口之屯方言現象相當紛繁，廣東話、輻建話、上海話、普通話在這裡都行得通；此外，作爲一個國際城市，屬菸漢藏語系的泰語、箱甸語，屬於南島語系的印尼語、馬來語、菲律賓語在這裡也有一席之地。社會結構的多重性、文化的多元性以及語言的奇異性，決定了語文規劃的艱巨性。我們誠懇地希望各位專家學者不吝發表高見，把這次研討會開好，以便澳門人制定好自己城市的語文規劃。預祝這次研討會開得成功，祝各位會議期間生活愉快。－尤尤八年十二月十七日4

新華社澳門分社宜教文體部代表冼為鏗先生致辭主席、各位專家、學者、各位嘉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今天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研討會開幕，我謹祝研討會取得豐碩的成果、圓滿成功！語言是人類特有的一種符號系統，是人類相互交際、傳遞信息的重要工具，也是人類認知世界、承載文化信息的重要工具。因此，正確使用語文也就十分重要了。語文規劃的使命是在考察一個社會的語文現象的基礎上制訂各項語文政策，其中包括語文選擇、語文協調、語文規範等等。由菸語文規劃在社會生活中起著如此重大的作用，所以人們都需要關心和認眞對待這個問題。澳門是華洋雜處的社會，語言現象相當複雜。目前中葡文是官方語文，英文在社會上也相當流行。全體居民中，中國人約佔百分之九十七。按道理，作爲一個爲居民服務的政府，理應以中文運作爲主。但是，目前政府的內部運作仍然以葡文為主，中文仍然末得到公平對待。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今後要懿眞加以解決。我相信｀｀語言規劃的理論與實踐＂研討會在進行大量的調査研究的基礎上，會面對澳門現實的語言狀況，進行嚴肅認眞、廣泛深入的探討硏究，按照基本法第九條｀｀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和司法機關，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以使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文＂的糙神，提出種種的建議和方案，爲今後制訂語言政策和語文規劃，提供有理有據的參考。最後，讓我再一次預祝研討會圓滿成功！謝謝大家！5

本會顧問何玉棠先生致辭海島市政廳執委會主席馬家傑博士，新華社澳門分社各位部長，研討會主席程祥徽會長，各位學者專家：今天非常高興出席澳門語言學會召開的學術研討會。今次研討的主題是語文規劃的問題。澳門語言學會的朋友們告訴我，｀｀語文規劃"的內容是對社會上的語言現象進行調查，在分析了社會上各種語言現象之後，制訂語言發展的政策，配合肚會的發展。就我個人的體會，中國對這個問題十分重視，例如一方面大力推廣普通話，同時又允許方言存在；又例如在漢字問題上，大陸運用簡化字，港澳通行繁體字，繁體簡體都在使用；報紙書籍大陸多數是橫排，港澳大多是直排；……這些語文問題都有值得｀｀規劃＂的地方。澳門語言學會選擇在澳門回歸前夕舉行這樣的研討會實在非常及時，也非常重要，因爲澳門語文問題很多，例如官方語言的問題，中文地位問題，在漢語內部，又有方言與普通話的關係問題，還有澳門語言現象與中國內地語文接軌的問題等等。這些問題都等待著語言學家們從學理上提出意見，科學地加以解決。本人得到國家及澳門的厚愛，參加特區籌委會工作，而且加入到籌委會的社會文化組，因此特別藉今次研討會的機會，希望聽到各位學者的高見，把大家的見解帶到今後的工作中。我熱烈祝賀這次研討會的召開，預祝研討會圓滿成功！榭謝！1998 年 12 月 17 日6

賀函澳門語言學會，會長程祥徽敎授，理事長鄧景濱博士：欣聞貴會於十二月十六日隆重舉行｀｀語文規劃的理論實踐學術研討會＂，我們謹代表天津語言學界致以熱烈祝賀並預祝大會圓滿成功。近年來，澳門語言學界多次舉辦與澳門語言實際相關聯的語言學國際研討會，其科研成果在海內外語言學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澳門語言學會已成爲中図語言學研究的一支生力軍，其蓬勃的學術活力和豐碩的研究成果贏得學界的矚目與尊敬。在澳門即將回歸和世紀之交的背景上，這次國際學術會議具有重大的意義，將爲澳門語言政策和語言規劃的制定提供切實可行的理論、路向和方法。澳門和天津兩地的語言學界是親密的戰友和兄弟，多年來我們相互支持，振興學術。希望今後進一步加強學衡交流和合作，共同努力，把中國語言學研究推向一個新高度。天津市語言學會天津市修舘學會1998 年 12 月 15 日7

望海潮頌語文規劃研討會劉富華書同文義， 百花齊放香馨，語言規劃， 聽玉棠舌燦，由來百鳥爭鳴。 金國音清！氹島呈祥， 嘉彥志安，澳門思放， 頤師酢隸，蓮池薈萃群英。 共鳴桃李堪驚喜毓秀鍾靈。 －載數歸程東西南北聚， 慶廈談新語訴語言情。 起步毋停。大道恢宏， 他日龍雲際會方音嘹亮， 猶比鳳雛清待同聲！（註〕詞中巧最多位與會者芳名：爭鳴，諧音曾鳴，邵景濯之筆名；呈祥，諧程祥徽；思放，冼為鏗之筆名；玉棠，何玉索；全國，丁全國；嘉彥，鄒嘉彥；志安，錢志安；慶度，戴慶庾。1998.12.16 8

閉幕詞郅景演各位嘉賓、各位學者：記得昨天我們在澳門大學隔海眺望澳門市區，正值華燈初上，一簇簇依山傍海的燈飾，將濠江小城裝點得光彩奪目，恍如仙境，有代表博不自禁地讚歎「＇澳門的夜景眞美啊！＂再過 368天，澳門就正式回歸祖國了。我們相信，未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前景將會更加璀燦輝煌，更加引人入勝！而這璀燦的前景，在座各位學者都有一份功勞：因爲你們在是次學術研討會上發表一項項｀｀具有前瞻性、策略性、導向性和實踐性＂（趙永新語）的、有關澳門語文規劃的寶貴意見，將會成爲澳門特區規劃語文工作的盞盞明燈！是次｀｀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的召開是非常及時的，也是極具開創性的。研討會上既有理論的探討，也有實踐的總結；既有宏觀的闡述，也有微觀的分析；既有歷史的回顧，也有共時的環視……。這一篇篇沉甸甸的學術論文，爲末來的澳門特區留下了一個個智慧的錦囊，爲末來的澳門特區的語文規劃發揮其應有的積極作用！經過兩天生動緊湊而又豐富多彩的議程，｀｀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圓滿結束！在此，謹讓我代表是次學術研討會再次向新華社澳門分社、澳門文化司署、海島市政廳、澳門娛樂有限公司、各傳播媒介、各兄弟社團以及君怡酒店和新麗華酒店表示衷心的感謝！更要感謝遠道而來的各地代表以及本會全體同人。最後，祝各位嘉賓、各位學者朋友身心健康，並取得更豐盛的學術成果！謝謝各位！© 9

首屆語文規劃研討會明舉行內地及港澳學者將發表論文（澳門日赧 1998.12.16)［本報消息】有語言博物館之稱的澳門，今天迎來一批語言學專家。由澳門語言學會舉辦的｀｀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研討會將於明後兩天舉行。澳門語言學會會長程祥徽敎授在接受訪問時指出：這次研討會選定｀｀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這個主題，是考慮到許多圈家地區都認爲語文規劃是測試現代化程度的標尺之一。澳門是一座現代化的袖珍城市，語言狀況相當複雜，也可以說十分豐富，這個城市現正處於歷史的轉折時期、新的世紀即將來臨，語文規劃的任務就更加顒得必要了。他透露，美英德法等圉對此問題都極其重視，中國已作了大量語文規劃工作但尙未從理論上加以探討。澳門率先舉辦這樣的具有戰略前瞻性的語文規劃研討會是特別有意義的。將在這次研討會上直接論述語文規劃問題的論文有澳門大學中文學院丁金國敎授的《語言規劃硏究評述＼香港城市大學鄒嘉彥敎授和錢志安敎授的《澳門報紙標題詞語的社會語言學研究》、北京中央民族大學戴慶廈敎授的《一圈兩制的語言問題》、天津師範大學譚汝爲敎授（語言規劃的回顧與前瞻＼澳門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馮潤華博士的（語言規劃與語言政策》、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院長程祥徽敎授的《基本法與語言規劃》、香港城市大學王培光敎授的《語言規劃與澳門語言調查）和廖國輝敎授的《字涯三千）、澳門大學邵朝陽的《澳門語言規劃與語文敎學》、澳門語言學會黃翊的《澳門的語用路向與語言規劃》等。10

此外還有一批與語文規劃有關的論文，如暨南大學詹伯慧敎授《再論語言規劃與語言應用＼華南師範大學方小燕敎授（普通話學習與詞語規範問題》、河南師範大學劉曉南敎授《古漢語標記句式淺談》、北京語言文化大學曹志耘敎授《二十世紀漢語方言的發展變化》、上海財經大學彭嘉強敎授《試論澳門特區語文素質敎育）、澳門理工學院趙永新敎授《試論澳門的漢語敎學》、齊白樺《試析澳門公文用語與內地公文用語）、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鄧景濱博士《建議使用篇終號＼譚世寶博士《澳門的一些歷史、地理的名詞譯注不規範及錯誤舉例＼老志鈞《談澳門的音譯地名》以及龍裕琛《對漢字粵讀、正寫與用詞規範芻議》等。研討會將於明日上午十時在海島市君怡酒店舉行，十八日轉到新麗華酒店舉行，歡迎參加。語文規劃研討會舉行學者就澳門將來語文規劃問題作探討（澳門日赧 1998.12 . 18)【本報消息］由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研討會＂，昨日起一連兩日在澳門舉行，多位專家學者就澳門將來的｀｀語文規劃＂問題作認眞的探索，與會嘉賓希望此次研討會能爲澳門今後制定語言政策和語文規劃提供有理有據的參考。昨日上午十時，學術研討會的開幕式假氹仔君怡酒店舉行。澳門海島市政廳主席馬家傑，新華社澳門分社新聞部部長王志根，宣敎文體部副部長彭道福、業務顧問冼爲鏗，澳門特區籌委何玉棠，澳門市政議員姚汝祥，以及內地、香港、本澳學者戴慶廈、彭嘉強、曹志耘、鄒嘉彥、黃偉文、丁金圉等出席了開幕式。馬家傑認爲此次活動在後過渡期最後時期舉行很有意義，將對現在澳門及未來特區政府制定語言政策有很大幫助，通過專家學者的集思廣盆，將使澳門的語言政策定得更好。澳門語言學會會長、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院長程祥徽致開幕辭，他表示，澳門是一座現代化的袖珍城市，語言狀況相當複雜；加上澳門正處於歷史轉折期，語文規劃的任務更加顯得必要。此次研討會的目的，是專家學者針對澳門的語文狀況，提到語文規劃的理論層面加以分析，以11

幫助制定科學的語文規劃的意見。冼爲鏗、何玉棠先後致辭。冼爲鏗稱澳門存在中文未被公平對待的歷史遺留問題，今後要認眞加以解決，希望此次研討會在進行大量調査硏究的基礎上，爲澳門將來的語言規範提出種種建議、方案，爲今後制定語言政策和語文規劃提供有理有據的參與；何玉棠表示澳門語言學會選擇在回歸前夕舉行研討會非常及時、重要。澳門語文問題很多，如官方語言、中文地位、澳門語言現象與中圉內地語文接軌問題等等，這些問題有待語言學家從學理上提出意見，科學地予以解決。開幕式後澳門大學敎授丁金國、香港城市大學鄒嘉彥、錢志安、王培光敎授，中央民族大學戴慶廈、南開大學馬慶株敎授在研討會上發言，就港澳兩地新聞標題的動詞比較初探、｀｀一團兩制＂的語言問題、澳門語言規劃的若干問題、語言規劃及澳門的社會語言調査等問題發表獨特見解。有意見呼籲耒來澳門特別行政區在制訂語言政策時須有專家的參與，澳門可以利用｀｀一國兩制＂的有利條件，進行語文規劃的實驗，對中國語言規範工作的發展起促進作用。昨日中午、晚上，何玉棠、海島市政廳分別設宴招待與會專家學者。研討會今日假新麗華酒店舉行。澳語言狀況特殊語文規劃艱巨—學者談語文規劃理論與實踐（澳門日赧 1998.12.23)澳門語文學會主辦的｀｀語文規劃理論與實踐研討會＂日前在本澳舉行，這次研討會主題與澳門現在、未來特區語言政策的制定、語文規劃相聯，這不僅有理論意義，也有現實的參考價值。在研討會上，不少與會學者就澳門目前語文規劃存在的困難、對策作前瞻性的探討，這無疑對後過渡期及未來特區政府語言政策的制定有積極的意義。葡漢英三語社會澳門大學程祥徽院長提出澳門存在語文規劃的問題，而澳門語言

狀況的特殊性決定了語文規劃的艱巨性。澳門是多語多言的｀｀語言博物館＂式的城市，人口雖祇有四十多萬，語言和方言的數量比香港複雜得多。香港主要有漢、英兩種語言，在香港有了粵語及英語可以｀｀通行無阻＂，而澳門是葡語、漢語、英語共存的三語社會，在漢語內部還有人口不算少，勢力不弱的閩方言、吳方言；在語言的官方地位上，葡語在一百四十多年前已經正式成爲官方語言，但中文在澳葡政府中成爲官方語言卻是在一九九二年以後的事。但迄今葡語是政府行政、立法、司法的工具，漢語並不普及，而在民間交往中，漢語是佔澳門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中圈居民的交際工具；英語的擴張力很大。應作調整與定位程祥徽認爲澳門處於多種語言環境，不對本地區語文作一番調整與定位，勢必影響語文的交際功能，降低行政、商務、敎育以及其他行業的工作效果。尤其在過渡的破冰船即將到岸、特區政府即將成立的今天，對澳門的語言問題作出規劃就顯得迫不及待。儘管澳門政府近幾年對語文問題作出了一些努力，但這些努力並不足夠，因為澳門缺乏一個現代化城市必須具備的｀｀語文規劃"。他認爲須正確、深入理解基本法對澳門末來官方語文的規定。首先基本法對語文選擇問題作了明確的回答。現在在行政、立法、司法機關中，中文還不能做到｀｀通行無阻＂，隨着過渡期的最後完成，這種情況要盡快改變；另外在｀｀語言協調＂上做了很好的說明。雙語政策並不能要求公務人員必須掌握葡、中兩種語文，否則是對雙語政策的嚴重誤解或曲解，現在採取的必須同時具備葡中兩種語言能力才能晉升官職的措施值得商榷。語文規劃是一項有形可見的工程，政策、法規的制定等都要着手去做。通過有形得到無形的影響，那就是人才素質的提高，澳門社會平穩過渡、澳人治澳局面的出現。語文規劃示範區中央民族大學敎授戴慶廈認爲｀｀一國兩制＂的語言值得研究，它有理論與實際的價值，要正視語言的現實，協調各種語言關係及尊重歷史的必然性，但也有重視作爲少數人語言的保存問題，如澳門｀｀土生語＂要搶救，否則永將失傳；南開大學敎授馬慶株則建議澳門可以成爲語文規13

劃的示範區，可以起到推動全國及世界華文的敎學與發展；將來特區政府須重視語文規劃的制定，而這必須有語言文字專家、學者的參與。本澳學者黃翊認為，在澳門制定語文規劃時應本着規約性、寬容和漸進性的原則。在長期歷史發展中對特定語言或語言的約定俗成性有廣泛的群體性，並非強制性手段所能消解；執行語文規劃時不宜採取突變方式，以防遭到反抗而引起社會混亂。評價語文規劃的標準爲效率性、廣泛性和適切性。在澳門如何充分發揮官方語言的效率，現時存在的問題很大，主要是在政府方面推行中文的決心不大，效率不高；要從本地與內地、澳門與世界的廣闊視野看待廣泛性；適切性要適切澳門今天的言語社會的各個語言的自身結構特點、歷史文化含量、語用規約；同時考慮現代信息社會高速發展的信息處理需要。從語言敎學的角度，必須站在社區整體利益的高度，協調和規劃敎學語言的分佈，推動與促進語文規劃的實施。學者觀點多中肯與會學者的許多觀點是很中肯的，參考價值很高。澳門過渡期過去了多年，中文官方地位末得到應有的重視令各方關注；特區政府在一年後即將成立，中文官方地位的落實勢在必然，這是一種歷史、社會的必然選擇，符合政治與社會的需要，正視語言消漲的規律，正確對待雙語政策。而適當之路乃是制定一個現代化城市必須具備的｀｀語文規劃＂，政府根據社會需要對現有語文進行有計劃的管理與改進活動，具體包括語言選擇、語言協調、規範，甚至｀｀語言立法＂等等。基本法對語文規劃作了科學、原則性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和司法機關，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使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文＂。澳門的語言規割研究（《語文建設》1999.1 譚；．女為）佔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中國，在語言規劃工作中會遇到十分複雜紛紜的問題，這是不言而喻的。在面積不過二十平方公里、人口不足四十萬的南國城市澳門，其語言狀態的複雜程度和獨具的特色在世界諸14

多城市中是極爲罕見的。澳門是葡語、漢語和英語共存的三語社會，漢語方言紛繁（包括粵語、閩語和吳語等），實行葡、漢雙官方語言的政策，中文的官方地位正處在落實的過程中。在澳門還有以葡語和英語爲高語的｀｀雙言現象＂和以葡語、漢語爲母語的｀｀雙語人＂。因此有人稱澳門社會為｀｀語言博物館＂，可謂恰如其分。針對澳門言語社會繁複駁雜的語言現實，澳門學界的有識之士一直呼籲政府當局盡快着手制定全面的語言政策和語言規劃，呼籲政府參照新加坡的做法，成立專門機構，着手本地區的語言規劃。澳門是一個多語社會，也是有作爲的語言學家深入開展社會語言學研究得天獨厚的理想園地。在這個園地裡活躍着一支拓荒墾種的學術隊伍，這就是以程祥徽敎授爲會長的澳門語言學會。這個學會的誕生是與完成｀｀澳門語言規劃＂這個歷史使命相諧相生的。歷史告訴我們，任何一個圉家或地區語言規劃的制定與實施，一靠政府決策，二靠學界參與。二者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在澳門即將回歸的後過渡期，澳門語言學界緊緊圍繞着｀｀澳門語言規劃＂這個時代使命而勤勉工作，並作出了巨大貢獻。在澳門語言學會成立前後，由程祥徽敎授爲發起人，先後在澳門召開了六次語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海內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它們是：(1)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研討會(1992) 。由於澳門回歸在即，研究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是一個十分必要而又非常及時的課題。這次會議實質上掲開了對澳門語言規劃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問題進行系統的學術研討的序幕。這個系統研究的成果對政府決策具有十分重要的參考價值。(2)語言風格學與翻譯寫作國際研討會(1993) 。重點研討語言風格學問題，涉及澳門地區翻譯和中文寫作的語言風格以及語言規範問題。這次會議對於進一步發展和完善中國語言風格學產生了積極和深遠的影響，同時，也促進了澳門語言規範化的進程。(3)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1995) 。這次會議重在把語言放在交際中進行考察，既有對漢民族共同語的論述，也有爲解決澳門當前語言問題的探索，程祥徽的《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中文在澳門後過渡期》，鄧景濱的《港澳詞語探新》等論文在國內外引起強烈反響。這些文章很快就被中國語言學的權威刊物《中國語文》採用發表，顒示出圉內學界對澳門語言研究的高度重視，對澳15

門語言學界立足於解決澳門實際問題的研究方向給予充分的肯定。(4)方言與共同語國際研討會(1996) 。這次會議是在港澳即將回歸、中文地位進一步提升的背景上，針對方言分歧特別嚴重的漢語，從理論上探索方言與共同語的關係，廓清了許多模糊認識，其研究成果將對｀｀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產生有力的影響。(5)港澳（暨海外）漢語探新國際研討會(1997) 。這次會議針對港澳以及新加坡等地近年來在漢語使用中出現的新現象、新情況、新趨向、新規律，進行有的放矢的探索和總結，對這些地區語言規劃的制定和調整提供了許多足資參考的依據。(6)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國際研討會(1998) 。這次會議要求與會學者結合澳門實際集中討論｀｀語文規劃＂這個重要的課題，即爲澳門回歸制定切實可行的語言政策、中文官方地位的落實、語文規範化等重大的決策問題，提供理論、路向和方法。縱觀這六次學術會議，有以下三個特點：(1)明確的主題。緊密聯繫澳門當前的社會語言生活，關注港澳台粵地區以及海內外語言生活發展的動向，具有濃烈的時代氣息。每次會議都集中研討一個課題，有利於學術研究的深入。(2)系統的計劃。澳門語言學會可能有一個暫時密不示人的十年科研規劃，因而他們每年的會議主題都新穎切當而且互相關連，逐步深化，形成系列。如果把這六次會議的主題（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1:奧門的翻譯與寫作風格-語言與傳意---➔方言與共同語---➔港澳漢語探新---➔語文規劃）聯繫在一起思考，我們會驚奇地［吾出：澳門同行是｀｀咬定靑山不放鬆＂的，他們近幾年來關於肚會語言學的一切硏究都殊途同歸地定格在｀｀澳門語言規劃的制定與實施＂這個終極目標上。(3)周密的安排。會議規模不大，但邀請的代表學術層次高，陣容強大；會期雖短，但安排緊湊，研討深入，氣氛活躍；會務工作細緻，安排周到，效率很高；及時推出科研成果。每次會議後都很快地編輯出版高水平的專題論文集，如（澳門語言論集）（語言風格論集）（語言與傳意》（方言與共同語》等，以及《澳門語言學刊）（第 1 至 7 集），在海內外學界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澳門語言學會作爲學術性的社會團體，從成立以來就一直關注着澳門語言現狀與語言政策、語言規劃的制定。實際上，他們正在實施着學會自身的語言研究規劃，包括澳門地區語言選擇、語言協調、語言規16

範等重大課題。從他們的研究實踐中可以窺見澳門語言規劃大致包括着以下八個方面的內容，即：(1)中文官方地位的落實。(2)推廣漢語普通話。(3)漢語言文字規範化。(4)漢語繁簡字的處理。(5)語文敎學與語言培訓。(6)語文規範課本的編寫。(7)標準字典、辭典的編纂。(8)術語的規範化和標準化。海內外語言學界正密切注視着澳門回歸前語言規劃工作的進展。我們相信，澳門語言學會豐碩的社會語言學科研成果必將在澳門回歸之後的社會語文生活中產生有盆的影響。這對於澳門的平穩過渡，對澳人治澳局面的形成，將發揮巨大的推動作用。參考文獻：(1)程祥徵《語言與溝通》，澳門基金會出版， 1995 年。(2)程祥徽主編（語言與傳意），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出版， 1996年。(3)程祥徽主編《澳門語言論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 1992 年。(4)程祥徽主編《方言與共同語》，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出版， 1997年。(5)鄧景濱《語壇爭鳴錄》，澳門基金會出版， 1995 年。(6)鄧景濱主編《漢語方言論文集），香港現代敎育研究社出版， 1997年。(7)黃翊、龍裕琛、邵朝陽等（澳門：語言博物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肚出版， 1998 年。(8)胡壯麟《語言規劃》，《語言文字應用》1993 年第 2 期。(9)陳常新《語文現代化運動的成果不容否定》，《語文建設》1993 年第 3期。(10)李建國《傳統語文規範及其現實意義》，《中圍語文》 1996 年第 1期。17

澳門回歸與澳門語文的前景程祥徽｀21 世紀來臨的前夜，是該認眞討論澳門的語文問題的時候了。要解決澳門的語文問題，必須首先瞭解它的今天。澳門語文的今天可用一份澳門政府公布的資料說明：語種 人數 比重粵方言 346082 88.40% 普通話 4955 1.27% 閩方言 15975 4% 吳方言 1575 0·4% 其他方言 7352 1.88% 葡語 7352 1.88% 英語 3189 0.82% 其他語種 5062 1.30% 總數 391542 100% （轉引自黃翊等著《澳門：語言博物館）， 1998, 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又據 1999 年 4 月 4 日《澳門日報）消息：統計暨普查司公布—九九八年底澳門居住人口估計數字為 430549 人，比上一年同期增加了2% 。）由上表可以歸納以下幾個要點：一、三語流通。三語是：中文、葡語、英語。中文在民間流通，表格顒示，使用漢語的人口總數佔全澳人口的 96%;葡語是官場通行的語文；英語在金融、外貿、高等學校等領域中運用，是一種與世界接軌的語文。峯澳門大學敎授，本會會長。18

二、兩種官方語文。首先是葡語，葡語在澳門至少有一百五十年的官方地位；中文的官方地位是 1992 年才開始列入的，目前正在積極落實中。三、漢語方言複雜。粵方言勢力獨大，一百個澳門人中有九十六個人說漢語，這九十六個人中超過九十個人說粵方言；閩方言次大，福建人、潮州人、汕頭人、海南人都是閩方言的使用者；普通話地位正在急起直追，差不多所有初到澳門而不會說粵方言的中圍人都以普通話启｀｀過渡語＂ 由自己所說的方言過渡到粵方言，一旦會說粵方言就盡量使用粵方言，普通話成爲他們的備用語言了。澳門語言的明天將是甚麼樣子呢？一、仍是三語格局。三語的排序可能由｀｀中葡英＂逐步轉換成｀｀中英葡＂。這裡主要是葡英地位轉變的問題。葡語地位將逐漸讓位於英語，其原因是英語的擴張力很大，甚至來自葡國的敎育學家龔水桑·阿爾芙斯·斌多敎授也驚嘆：＇＇在澳門，英文敎學的重要性值得考慮，在一個以中文爲主要語言，葡圍行政管理的地區，英文卻佔有特殊的地位，這是不可忽視的事實。＂（（澳門敎育——對敎育制度的探索）第 8 頁，澳門政府版權）雖然中葡兩國政府早已達成中葡兩種語文同爲澳門的官方文言的協議，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某大學的敎授們在討論｀｀中圉歷史＂和｀｀葡語＂科目的敎學問題時既不用漢語，也不用葡語，而是用並不具備官方地位的英語。幾年前，一家政府銀行在它的提款機上張貼使用須知，申明如葡、中兩種文字發生歧義，請以英文篦準！二、語文官方地位將會此起彼伏。此者，中文也；彼者，葡語也。中文無疑將成爲最重要的官方語文，因爲官方語文是國家主權的標誌和象徵，政權回歸了，語文也會跟着回歸，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更重要的是絕大多數在澳門生活的中圉人並不懂得另一種官方語文（葡文），衹懂得自己的民族語文。因此之故，普通話將會有很大的發展。在澳門，不會出現香港回歸後中文與英文爭執不下的局面，以母語爲敎學語言的問題在澳門不會引起爭論。在葡語的推廣或普及方面，正式統治澳門一百多年的葡萄牙沒有取得成功，甚至可以說是失敗者。三、保留葡語仍有必要。葡語之所以還會在澳門存在，因為一是19

｀｀五十年不變＂政策的保障，二是基本法的明確規定（葡文也是正式語文），三是事實上有一些操葡語的土生葡人和葡萄牙人在澳門工作和生活，葡語有其實際的需要。同時，中國是一個傳統的單語國家，民族的習慣是｀｀父母在，不遠遊＂，讚賞｀｀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的現象，尤其不注重口語的表達。在今天的時代，改變單語傳統，掌握雙語、三語或多語直接與現代化相關。因此，即使把整個澳門都變成葡語社會，也可以視爲對單一的漢語社會的補充。包括葡方和中方的人士在內，不少人有一種誤解，一提到官方語文問題，總以爲兩種官方語文勢不兩立，非此即彼或者非彼即此；又以爲启了繼承葡圉文化非強迫澳門居民學習葡文不可。殊不知語文衹不過是個交際的工具，就如同工人手中的起子、鉗子一樣，解決甚麼問題就用甚麼工具，沒有萬能的工具。保留葡國文化透過中文的工具同樣可以達到目的。一個連自己的母語都掌握不好的人如何能學到和掌握其他民族的文化？面對上述語文事實，我們要做的一項重要工作是｀｀語文規劃＂。語文規劃譯自英語 Language Planning, 英語的這個詞也可以譯為｀｀語文建設＂。在世界範圍內，對語文規劃或語文建設的理論研究是近三十年的事開在中國，從事語文規劃的實際工作雖然有非常久遠的歷史，但從理論上加以探索卻是近幾年的事。 1998 年 12 月，澳門語言學會召開了一次｀｀語文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比較集中地討論了一些關於語文規劃的問題。在那次研討會上，既有語文規劃的理論探討，又有語文規劃的實踐文章。在理論探討方面，澳門大學中文學院語言學敎授丁金國的《語文規劃硏究述評》回溯了語文規劃硏究的歷史，全面介紹了西方學者關於語文規劃的主張和流派，評述了中國內地以及澳門語文規劃的理論研究的清況，申述了他對語文規劃的許多問題的見解：語文規劃的內容、語文規劃的原則和標準、語文規劃的類型、語文規劃的程序等等。這些論述無疑打開了我們的思路，對於我們處理澳門的語文規劃問題起着十分重要的理論指引和借鑒的作用。現代先進的國家和地區都十分重視語文規劃這項工程，原因是語文規劃雖然是一項作用於語言文字的社會活動，但這項活動所涉及的問題，不僅有行政、司法，還有大衆傳媒、國民敎育。可以這樣說，語文規劃是現代社會生活的不可缺少的一個方面，甚至可以說是牽一髮可動全身的問題。正因爲如此，語文規劃這項工程多數是由政府出面主20

持的。在中國，早在兩千二百年前就有過類似今天語文規劃的行動，例如秦始皇王朝統一文字的工作。秦始皇所採取的｀｀書同文＂措施是同他在政治上的｀｀廢封建＂＇｀置郡縣,, ~ 經濟上的｀｀統一度量衡,,'行政交通上的｀｀車同軌＂相配合的。中國歷史上最大的辭書《康熙字典》是張玉書、陳廷敬等人奉康熙皇帯的命令編撰而成的；後來王引之等人又奉道光皇蒂的命令作《康熙字典考證》。……1949 年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圍建國以後，語言文字工作更加成爲政府的自覺行启。有關這方面的問題，筆者巳另有專文論述。這裡不再贅述。總之，中圍是世界上最重視語言文字工作的國家之－。中圍之所以重視語言文字問題，當然是因爲有實際的需要。中國地方大，人口多，又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各個民族有各個民族自己的語言；就是在漢語內部，方言數目之多、分歧之大，也可稱｀｀世界之最＂，即使在廣東一省之內，廣州人、客家人、潮州人相遇，各用各的方言，溝通是無法完成的。爲了圉家的統一、民族的團結，不以語文的統一來配合是不可能竟其功的。試想沒有一種全國都能聽懂的普通話、沒有一張各方言區人民都能看懂的報紙，中國還談得上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嗎！對照現代化社會的要求，澳門缺乏一個現代化城市必須具備的｀｀語文規劃＂。語文規劃是政府根據社會需要對現有語文進行有計劃的管理與改進的活動，具體包括語言選擇、語言協調、語言規範，甚至｀｀語言立法＂等等。在語言選擇問題上，｀｀官方語言＂的確定與語文規劃中的｀｀語言選擇＂有關。這個問題在理論上得到了解決。官方語言用於三個方面：行政、立法和司法。將來進政府機關辦事、到法院打官司，都可以使用中文了；立法也可以用中文，不再是先用葡文立法，然後將法律條文翻譯成中文。現在澳門法律翻譯辦公室的主要業務是單向地將葡文寫的法律翻譯成中文，極少將中文法律翻譯成葡文，因為實際上沒有甚麼用中文寫的法律！將來的局面一定會改變，即法律翻譯辦公室將進行葡譯中和中譯葡的雙向性的工作；工作量會比現在繁重得多。在行政、立法、司法三類機構之外，人們愛用甚麼語言就用甚麼語言，這是你的｀｀自由＂！然而在目前，中文在上述三類機構中還不能做到｀｀通行無阻＂，隨着過渡期的最後完成，這種狀況要盡快改變。用高標準衡量，即使中文在行政、立法、司法三類機構中通行無阻了，也還衹是解決了應用層面上的問題，還有理論層面和敎育層面上的要求。21

兩種官方語言的地位問題與語文規劃中的語言協調有關。未來澳門特區將實行中、葡雙官方語言的政策。以往的歷史事實是，葡語曾經長時期地扮演單官方語言的角色，九十年代開始中文才取得官方語言的地位。現在這兩種官方語言的地位還沒有到達｀｀平起平坐＂的地步，當然必須首先爭取平等地位，然後不可避免地將會出現｀｀彼消此漲｀｀和｀｀此起彼落＂的局面。在澳門這個雙官方語言的社會裡，必須從理論到實踐解決好雙語政策的問題。人們現在有一種誤解，以爲雙語政策要求公務人員必須掌握葡、中兩種語文，一個人有了這兩種語文，他就可以成爲公務員，甚至才具備進入政府高層的條件。其實這是對雙語政策的嚴重誤解或曲解。解決這個問題必需從解答何謂雙語、何謂雙語人、何謂高低語等理論問題入手。澳門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條文中提出一個正式語文的概念。正式語文一定是規範的語文，不是一種語文的任何變體都可以｀｀濫竽充數＂的。對中文來說，規範的語文在口語上是普通話，在書面上是語體文。澳門在推廣漢語普通話方面熱博很高，效果較好，應當持之以恆地繼續下去；但是與此同時，還必需提高書面普通話（或稱語體文、現代文等）的地位，因爲官方語文主要是指語言的書面形態。海峽兩岸老一輩領導人，沒有幾個能說比較像樣一點的普通話，然而他們卻都是書面語言的高手，像孫中山、毛澤東還都是作品可以傳世的書法家呢。從現實需要看，能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不如能寫一手合乎規格的應用文更爲實在。語文規劃是一項有形可見的工程，政策、法規的制訂，字典、辭書的編纂讀本、敎材的出版，……都要着手去做。透過有形，我們將會得到無形的影響，那就是人才素質的提高，澳門社會的平穩過渡，澳人治澳局面的出現。 © 22

｀｀一國兩制＂的語言使用問題社會話言學研究的新課題戴慶度*.近代，由於社會、政治的原因，原先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分成了幾部分，實行了不同的政治制度，這就是所謂的｀｀－圍兩制＂。在中國，一八四二年香港割讓給英國，實行英圍的政治制度；－五五三年，澳門被葡萄牙所佔領，之後實行葡萄牙的政治制度。香港回歸後，中央政府決定實行｀｀－圍兩制＂的方針，並規定五十年不變。澳門將於一九九九年回歸，也將實行｀｀一國兩制＂的方針。台灣與大陸的關係，實際上也是｀｀一圍兩制＂，但台灣的清況與港澳有所不同。｀｀一國兩制＂，必然引起語言使用特點和語言結構特點的變異，在語言學理論研究上提出一些新課題。研究｀｀一國兩制＂的語言使用問題，不僅能夠豐富語言學理論，而且還具有重大的應用價值。這一課題的研究，主要是科學地分析多種語言（方言）的關係，確定各種語言的地位，提供對策措施，使港澳地區的語言文字能在回歸之後更好地卮當地的經濟文化建設服務。一、正視現實，確認各種語言關係如何認識港澳地區語言文字的現狀，如何認識兩地使用多種語言的關係，關係到如何從實際出發提出切實可行的對策。對現狀認識不準確，就會造成決策上的錯誤。首先要看到，港澳多語多元的語言生活，與內地有很大差異。香港主要使用｀｀三語兩文＂，即粵語、英語、普通話等三種語言（方言），中文和英文兩種文字，此外還使用閩語、潮州話、客家話、吳語、菲律賓語、印尼語、緬甸語、朝鮮語的。面積不大、人口不多的這兩個城市，語言生活竟如此複雜，語言文字如何使用成第社會問題的一個重要部份。港澳語峯中央民族大學教授，香港城市大學客座教授。23

言生活所呈現出的狀況及存在的問題有許多不同於內地的特點。港澳多語多文的特點是歷史形成的，而且與港澳地區國際大都會的特點相適應。這就是說，港澳的語言生活有其與社會特點、社會發展相適應的一面。這一點必須看到。歷史上，港澳地區是多語區，居民原先主要使用的語言是粵語，後來於於經濟的發展，說其他方言的人陸續來到這裡，使這兩地成爲以粤語為主的多方言使用的城市。後來，又由於殖民原因，增加了英語、葡語，英語、葡語成爲官方語言。總的看來，港澳地區語言使用的複雜性是其多元化的反映，是適應其社會、經濟發展的需要而形成的，但還必須看到，港澳地區語言生活中存在語言地位與語言功能相矛盾的一面。就語言地位來說，香港的官方語言是英語，直到一九九零年｀｀基本法＂第九條才規定中文是官方語言；澳門的官方語言是葡語，到了一九九一年中葡兩國外長會議才達成中文也是官方語言的決議。儘管中文從一九九零、一九九一年起分別定為兩地的官方語言，但要眞正取得這個地位則要有個過程。從現實的語言使用狀況看，港澳地區的語言關係中語言地位和語言功能存在兩個矛盾：一是居於高層地位的英語或葡語，在殖民統治那麼長的時間裡始終未被當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中國人所掌握，衹能在局部範圍內流通；而使用廣泛的粵語，則未能成為港澳的第一語言。二是居於漢語標準語地位的普通話，在港澳都處於低下地位，不僅在英語之下，而且在粵語之下。大部份港澳人都不會普通話，衹會粵語。粵語在社會各領域廣泛使用，自由發表，不受標準語約束，在一定程度上與標準語脫軌。港澳回歸後，在語言關係、語言地位上肯定會發生一定的變化，但這種變化將是緩慢的。如何科學地認識這種變化並引導它向正確的方向變化，是研究港澳語言使用問題所必須着重考慮的。二、尊重歷史，承認屋史的必然性任何一種語言使用的現狀都不是偶然出現的，而有其深刻的歷史淵源。歷史淵源決定今日的語言使用特點，而且還會時時影響今後的語言使用。歷史的形成有其必然性，必須承認它，尊重它，並將其做启制定對策的考慮因素。香港也好，澳門也好，近代語言使用大致都經歷過以下幾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成爲外國殖民地之前。這個時期港澳地區使用語言的情況比較單純。香港、澳門原是廣東轄區，屬粵地區，大部份居民說粵語，後24

來遷來的，也陸續兼說粵語或轉說粵語。第二階段是成爲殖民地之後，到本世紀四十年代。這一階段英語、葡語成為官方語言，但粵語仍是各種場合廣泛使用的語言。由於當時內地居民可以比較自由地出入兩地，因而普通話還有一定程度的流通。第三階段是從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這一時期由於政治的原因，港澳與內地的聯繫減少，處於隔絕狀態。 懂普通話的人少了，粵語的功能迅猛上升。粵語浸入來而語，出現｀｀港式中文＂與｀｀規範中文＂並立。粵語在港澳實際上行使標準語的職能，成爲社會上最重要的交際語言。第四階段是九十年代回歸前後。這一時期由於政治形勢的變化，人們認識到學習普通話的重要性，普通話在港澳的地位有所上升。綜觀港澳地區過去語言使用的歷程，能夠得到以下幾個認識：l. 港澳地區過去語言使用的特點及其規律，在主流上是適應當時社會需要的，是與社會的多元化相適應的。近代，港澳兩地進入現代化， 社會，經濟、科技發展很快，信息傳播高度發達，這些都要靠語言文字的使用。 如果語言文字的使用不能適應社會的需要，港澳地區的經濟、科技就不能如此迅速向前發展。港澳地區語言使用狀況反映社會特點、社會需要及時敏銳，各國時期社會特點的變化、社會需要的變化在語言文字使用特點上都有反映。2. 港澳地區語言文字使用上的複雜性，是由港澳地區多元的文化特點決定的，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出現｀｀港式中文＂，這是因卮粵語廣泛使用、普通話不普及，是擴大粵語功能的產物。3. 港澳地區的語言文字使用，具有自發、自由發展的性質。在過去很長時間裡，英、葡政府除規定英文是香港官方語言、葡文是澳門官的語言外，對中文的使用不做任何規定，由其自由使用。因而長期以來，港澳地區的語言使用缺少應有的規範。這種無約束、自由的使用，造成語用上的不統一，甚至某種程度的混亂。但在另一方面，這種｀｀自由＂性質則給語言的豐富發展留下較大的空間，使其能在｀｀百花齊放＂的局面中選擇優者。總之，對港澳地區使用的歷史要客觀地、實事求是地進行分析，不能絕對化。既要看到它的客觀必然性，又要看到存在的問題。三、展望未來，制定利民、利國政策港澳地區語言如何使用、如何發展，直接關係到兩地經濟、文化建25

設、政令的實施，社會的穩定、繁榮。弄好了，有利於兩地的繁榮、發展；反之，就會影響兩地的穩定、發展。特別是回歸後，由於形勢的變化，兩地的語言文字使用面臨着一些必須及時研究、解決的問題，成爲港澳文化建設中的一項重要工作。所以，科學地預測今後演變的趨勢，是正確制訂港澳地區語言政策、語言規劃以及合理地處理好幾種語文關係的必要基礎。從我國各民族語言使用的歷史看，凡在重大歷史轉折中，語言功能、語言關係都會隨之發生變化。如：五十年代由於中團政體的變化，大陸的漢語和少數民族語言使用的功能及其規範化都有了明顯的變化。八十年代進入改革開放之後，少數民族語言的使用在一些領域增強了，而在一些領域則削弱了。所以，要善於在歷史的重大轉折中，注意窺見語言功能、語言關係的變化，並做出正確的體量，爲語言規劃、語言政策的制定提供理論依據。港澳回歸後，社會處於變與不變之中。回歸，主權發生了變化，港澳與內地的聯繫、交流將不斷增強，普通話的地位必然上升，這是變。但｀｀五十年不變＂，意味着兩地仍保持其的政策的政體，而且仍將保持並不斷增強其作爲國際金融、國際貿易、圍際航運中心之一的地位。與之相適應的語言生活，英文將保持其重要地位，粵語也將廣泛使用。港澳語言生活的變化，將在社會生活｀｀變＂與｀＇不變＂之中尋求平衡點。即使是有所變化，也是緩慢的。港澳地區制定語言規劃必然要有針對性，即針對兩個地區的語文使用的現狀及存在的問題。當前，港澳兩地語言使用中存在的問題主要是甚麼？我認爲主要有二：一是語言關係缺少科學的定位；二是語言使用缺少必要的規範。存在這兩個問題多少影響語言在社會流通中的作用，而且造成靑少年語言文程度兼佳並直接影響敎育質量。據不少人反映，港澳的學生語文負擔重，許多人不僅英文不好，中文也不好。回歸後，港澳的多語關係必然會有所調整，出現新的多語關係。其中，主要是普通話的地位應如何確定，如何普及，如何使普通話眞正成爲港澳地區的第一語言。在中小學敎育中，普通話敎學應如何實施，不同階段的比例應如何確定。再者，英語的地位應如何確定？在港澳這樣一個國際大都會地區，英語的敎學使用仍應受到重視，並應有更高的要求。港澳地區的居民如能具有較高的英語水平，這對全國會有好處的。至於葡文在澳門的地位如何確定，如何學習、使用，則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因爲葡文的通用性不同菸英文。粵語在港澳今後仍將廣泛使26

甩這是不必擔心的，因爲它在港澳居民中已有深厚的基礎。隨着港澳地區與內地交往的不斷增強，語言文字的規範將會逐步提上日程，非規範的｀｀港式中文＂將適當受到控制。港澳地區的書面語與其他中文地區保持一致，這對港澳同胞會有很大好處，對世界各地華人共同繼承、發展華夏文化是必要的。港澳地區語言規劃、語言政策的制定應滇之又懾。幾十年內，內地在制定、貫徹語文政策中曾有不少經驗、敎訓。如五十年代末，由於經濟穩定發展和民族關係的改善，少數民族學習漢語的要求不斷增強，因而導致一些人頭腦發熱，錯誤提出｀｀直接學習漢語文＂的口號，造成不良後果。七十年代末，隨着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少數民族中又出現學習漢語文的新熱潮，面對這些新形勢，有些人又出現忽視民族語文作用的思想。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每當出現重大歷史轉折時，語言文字的使用會出現新的調整，往往搖擺不定的狀況，甚至會出現一時的｀｀假象＂，所以不能按這時看到的惰況制定，而應再看一看，待搖擺後確定了｀｀中心點＂再定政策。語文政策不可｀｀超前＂，寧可｀｀滯後"。"-圍兩制＂的語言使用是個新問題，過去沒有任何解決這個問題的經驗，因而更要塡重｀｀一國兩制＂的語言使用，涉及語言學理論的一些重大問題，如怎樣處理全國語文政策與特區語文政策的關係，怎樣認識特區方言與標準語的關係，怎樣對待殖民團的官方語言等。目前的狀況是，理論研究很不適應現實需要，加強理論研究已近在眉睫。｀｀一國兩制＂的語言使用，涉及社會的方方面面，所以在制定語言規劃、語文政策時應綜合治理。既要考慮語言文字本身的規律，又要重從社會的各種因素；既要考慮現在，又要考慮將來；既要從特區的利益出發，又要照顧全圉的利益；等等。建議兩地特區政府把語言使用當成一件大事來做。參考書目l. 《1997 年與香港中國語文研討會論文集》，香港中國語文學會出版，1996.12 。2黃翊、龍裕琛、邵朝陽等，《澳門：語言博物館》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1998。3 程祥徽，（澳門語言論集》， 1992。27

語文規劃硏究述評丁全國•·0 引言0.1 語文規劃是一項作用於語言文字的社會活動，其無論對語言社群的個體，或對語言社群的行政管理都無不發生影響。所涉及的問題，不僅有行政、司法，還有大衆傳媒、國民敎育。正因為如此，至今學界對｀｀語文規劃＂的認識仍見仁見智。0.2 語文規劃就其內容和實施程序來看，可以從兩個方面予以考察：一是從歷時的角度對具體的實踐性語文規劃活動進行觀察；－是從共時的角度以語言學理論爲依據對實踐性活動進行理論概括。前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紀元前。早在公元前 400 多年的 Panini 對古印度的梵語所制訂的 3996 條規則，以及在古希臘、羅馬的 Aristotle(B. C. 384 - B. C. 322)和 Varro(B. C.115- B. C. 27)等人的語法敎科書，當是語文規劃的發端標誌。我圉秦代李斯對漢字的整理、改革、規範的｀｀書同文＂活動，是人類歷史上首次眞正意義的自覺的語文規劃。經歷中世紀和文藝復興的洗禮，中外學者或政府中一直有人不斷地從事着這種規劃活動。對語文規劃的理論研究，是近三十幾年的事情，自本世紀六十年代以降，先後有 Ray, P. S. (1963), Haugen, E. M. (1966, 1987), Kloss, H. (1967, 1968, 1969), Tauli, V. (1968), Rubin, 」. and J ernudd, B. (1971), Rubin, J. (1973, 1979, 1983), Fishman, J. A. (1973, 1974(ed), 1980), Garvin, P. L. (1973a, 1973b), Hudson, R. A. (1980), Weinstein, B. (1980), 祝琬瑾(1992), 徐大明、陶紅印、謝天蔚(1997), (蘇）A. 几什維策爾(1977), 程祥徽(1991, 1998a, 1998b) 胡壯麟(1993)等人，就語文規劃問題，出版或發表了一系列的著述。腮為語文規劃是一種有意識的語言改變(Rubin and Jernudd, 1971), 是基於交際需要，在政府的操作下所進行的長期不斷地、有意識地改變語｀澳門大學中文學院教授。28

言在社會中的功用所作的努力 (Haugen, 1966; Jernudd, 1971; Weinstein, 1980)。是管理現有語言、創制新的共同語言、區域語言或國際語言 (Tauli, 1968), 而中固的學者祝琬瑾和徐大明等則認爲語言規劃是社會對語言問題提出的管理對策，是有計劃地對現有語言文字進行管理與改進的主動反映和調節（祝豌瑾， 1992; 徐大明等， 1997) 。程祥徽認爲｀｀語文規劃是政府根據肚會需要對現有語文進行有計劃的管理與改造的活動。"(1998b)我們訝爲所謂語文規劃是政府或有權威的團體和個人有意識地對語言文字的功能或本體結構施以影響的社會活動。因此，無論從歷史或現實來看，凡是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均無不關注語文問題。它作爲社會語言學的一個分支學科，是隨着社會語言學的誕生而誕生，隨着社會語言學的發展而發展。0.3 聯繫到澳門的語文規劃問題，需要特別提及的是程祥徽敎授在這方面所做的切實工作。程氏在對港澳地區語言狀況進行普遍調查的基礎上，就語文規劃提出了一系列的理論主張，如：官方語言地位的內涵(1991a), 澳門多語多言社會的雙語人及雙語敎育(1993a), 共同語與方言(1985, 1991c), 漢字的繁與簡(1991b), 澳門語文規劃的定義、規劃的原則及內容、操作過程(1993, 1998), 敎學語言的確定(1993)等等。他多次發起和主持涉及語文規劃的學術研討會：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1992)、語言風格國際研討會(1993) 、語言與傳意學術研討會(1995) 、方言與共同語國際學術研討會(1996) 、港澳暨海外漢語探新國際研討會(1997)以及此次語言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1998)等，主編出版多部研討會論文集，提出了系統的實踐構想與措施，其中包括爲實施其語文規劃理論而編著的《現代漢語》、《繁簡由之》和《港澳通用普通話敎材）等以及多篇著述。令人欽佩的是，他還親自執敎於講堂，對這種既致力於理論闡發，又勤菸實踐的精神，深為學界所贊譽。0.4 鑒於筆者知識和資料所限，衹能根據手頭所掌握的一些情況，概要介紹一下國內外學者關於語文規劃的理論觀點，以供同仁及致力於語言問題的官員參考。全文共分四個部份： 1)語文規劃的內容； 2) 語文規劃的原則與標準;3)語文規劃的類型；4)語文規劃的程序。1 語文規劃的內容1.1 語文規劃源自英語的 Language Planning, 最初由美國語言29

學家 Haugen 所提出，他認爲哪裡有語言問題，哪裡就要求對語言進行規劃。並明確指出，在考慮制訂語言規劃之前，重要的是確立言語和文字各自的作用。他的觀點與 Blooll}field 相對，堅持認爲無論從歷史上說，還是從個人的學習和生活方面說，文字都是屬於言語。主張在語言規劃硏究中，要把文字與言語的關係顛倒過來，文字是主要的，言語是次要的。之所以這樣顳倒，是因爲文字具有超時空傳遞信息的媒介功能。文字並不是簡單地記錄言語，它自身也是一種功能性代碼，這種代瑪足以影響語言社群的言語。 Haugen 的認識是深刻的，所以，我們懿為語文規劃與其說是有意識地作用於語言，不如是說有組織地對在文字制約下而產生、運作的書面語言—一即正式語體及其構成成分施加影響。1.2 加拿大語言學家 Nahir, M. (1978), 在對世界各地幾個世紀以來的語言規劃活動進行歸納基礎上，對語文規劃機構的內容和範圍，概括了五個方面，即語言純潔化、語言復活、語言改革、語言標準化和詞匯現代化。l. 2.1 語言純潔化(language purification) 的目的在於規定某種語言的｀｀正確＂用法，從而使特定語言最大限度地保持規範性和自然的純潔性。其具體作法包括制訂一些規範性的(prescriptive) 、而不是描寫性的(descriptive)詞典和語法。借此，對那些被認篦不正確的語言形式進行＂糾正＂或｀｀改進"。我們認爲語言純潔化衹是一種理想。世界上沒有比法國更醉心於此，幾乎歷屆法國政府都有關於｀＇為純潔法語＂的規定或政策，然而法語卻依然在消然地變化着。1.2.2 語言復活(language revival)是隨着民族獨立運動而提出來的問題，主要發生在新獨立的國家，因爲在那裡，經常面臨選擇園語和隨之而來的語言標準化問題。迄今启止，一切復活已消亡語言的嚐試，除以色列人將古希伯萊語復活為現代希伯萊語成功外，均告失敗。語言復活的成功與否的決定性條件是：被復活的語言是否能塡補一個語言眞空。1.2.3 語言改革(language reform)與上述兩種不同，前兩種是純屬於民族感情或政治的甚至是美學上的因素而進行的活動，而語言改革則是爲了信息交流的需要，改革的目的，是爲了使交際更順暢、簡便。諸如改革正字法(orthography) 、拼寫法(spelling)等。1.2.4 語言標準化(language standardization)實際上是利用行政30

或法律手段，在特定區域內確定某種方言或語言為官方語言的地位。Ferguson 為語言標準化所作的解釋是準確的。他認爲：｀｀標準化即是一種語言的某一變體成爲超方言的標準語而爲整個語言集團所普遍接受的過程。這種超方言的標準語（即語言的＇最佳＇形式）應該超乎地區方言和社會方言之上。"(1967)1.2. 5 詞匯現代化(lexical modernization)是隨着當代科學技術飛速發展而提出來的，因新知識、新科技的出現，要求有與之相適應的技術術語來表述。這樣推行或推薦新術語，或以術語學的原則創制新衛語，就日見突出。鑒於現代國際交流合作日益頻繁，信息傳遞效率的飛速提高和新思想、新觀念的不斷引進，詞匯現代化的工作，許多圍家都給予了應有的重視。Nahir 所概括的內容無論對菸語文規劃實踐活動或是對規劃理論的研究，無疑都有着重要意義。1.3 中圍學者祝琬瑾在其編著的《社會語言學概論》 (1992) 中將語文規劃的內容概括爲語言選擇、語言協調、語言規範化、文字改革、文字創制等五個方面。l. 3.1 語言選擇是國家以立法的形式、對語言進行人爲干預的表現，所謂｀｀語言選擇＂，實際上是國家的語言政策（語言政策與語言規劃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其選擇的結果，是確定某一語言或幾種語言爲國家法定的官方語言。如英語與漢語在香港，漢語與葡語在澳門的地位就是語言選擇的結果。1.3.2 語言協調，祝氏語焉不詳，我們認爲這是一個廣泛的概念，在兩種以上語言具有官方地位的社群中，語言協調的任務是協調各自間關係及語用中所產生的問題。在單語社群中，負責協調標準語與方言之間的關係。後者容易操作，前者較爲複雜。一旦發生語言糾紛，一般原則應以主權國中歷史久，使用人數衆，通行廣的語言爲終裁語言。1.4 徐大明等海外學者的（當代社會語言學》中認為語言規劃的內容常涉及下列問題：語言標準化、書寫系統的創造、語言材料的編寫、語言現代化及多語現象。1.4. l 徐氏等與上述不同的是，提到了語言材料的編寫。語言材料的編寫有兩種博況，一種是權威個人進行編寫的，其目的多以學術爲主，影嘔語言社會爲輔；一種是政府為規範語言而組織專家編寫，如（現代漢語詞典），或政府授意而爲的，如五十年代呂叔湘、朱德熙等的（語31

法修辭講話）。1.4.2 徐氏等所談的｀＇多語現象＂，實際上是想談多語社會中語碼轉換問題。因爲在多語社會中，除了有官方地位的語言外，還有非官方地位的語言或方言。這裡的問題實質是確定多語社會的語碼轉換的原則。甚麼話題，在甚麼語境下對甚麼人該用甚麼語言，一般說不是自由的，而是受語碼轉換原則所制約。制約原則有法律性質的，也有社團約定俗成性質的。如果將這些問題也納入｀｀語文規劃＂內容中來，那麼就會大大拓寬｀｀語文規劃＂範域，使其失去操作性。2 語文規劃的原則與標準2.1 語言文字既是社會群體的標誌，又是個人所具有財富中最寶貴的一部分，所以在制定語文規劃時，要懾重對待，對此澳門學者黃翊女士認爲在澳門制訂語文規劃時應本着如下三個原則：規約性、寬容性和漸進性。2.1.1 規約性原則是官方以立法的形式所規定的語言地位，或言語社團在長期歷史發展中對特定語言或方言的約定俗成性。俗成性雖較之以立法形式確立的官方語言地位較低，但它有廣泛的群體性，其在長期的歷史長河中凝聚的情結，並非強制性手段所能消解的。如粵方言在港澳。2.1. 2 寬容性原則是針對語言使用者對特定語言或方言所凝聚的情結意緒提出來的。黃氏認爲既然港澳人對粤方言使用的人數衆，歷史長，使用領域廣，粵方言雖非官方語言，但在這些地區制訂語文規劃時，就應以寬容的態度對待之。2.1.3 漸進性原則是指規劃執行過程不宜採取突變方式，以防遭到反抗而引起社會混亂，而應以穩妥的漸進方式逐步推行（黃翊，1998) 。2.2 語文規劃的標準最早是 Haugen 在總結歸納瑞典語言學家Eaias Tegner 等人的觀點基礎上提出的。他在（語言學與語言規劃）一文中作了系統闡述，稱之爲：效率性、適合性和可接受性。2. 2.1 Haugen 對效率性的解釋，通俗易懂。他說最好的語言是最容易說的、最容易懂的語言。一種形式如果易學易用，它就是有效率的。黃翊在文中對效率性又進一步進行了闡釋，她認爲：說者與聽者之間的差異是說者說的省力，聽者聽時則末必省力，兩者處在一種不平衡32

狀態。而語文規劃者所要考慮的是從｀｀說＂與｀｀聽＂的不平衡狀態中尋求一種調節機制，使其能達到不平衡轉換中的相對平衡。黃翊還提出｀｀應對效率性有空間和時間的限定＂。語文規劃的效率性是普遍承認的標準，因爲語文規劃的首要目的是提高語言交流的效果。2.2. 2 適合性是 Haugen 在分辨 Ray 的｀｀語言的合理性＂和Garvin 所稱的｀｀理智化升階＂原則的基礎上概括出來的。適合性所關注的是在適應現代科技需要而所造新術語時，能最大限度地滿足語言使用者的需要。 Haugen 還指出擴大語言的適合性不僅靠增加科技術語，而且也靠表達感情和鄉土色彩詞的擴充，黃翊將適合性解釋爲適切性，認爲語文規劃既應切合社區語言文字狀況，又要從發展的角度考慮，包括區內各個語言的結構特點、文化含量、語用規約；既要考慮現代信息社會高速發展的信息處理的需要，又要與外部世界進行交流相適切。Haugen 等適合性衹着眼於新術語創制，而黃翊的適切性則擴展到與外部世界的交流，我們認爲，後者更為全面，因爲規劃的適切，不僅在術語的翻譯與創制，而應在規劃所涉及的一切方面，都應考慮適切的問題。2.2.3 可接受性與 Ray 所建立的｀｀語言平民化＂標準很相似。很顯然，可接受性標準的着眼點在於二級語言社團 (secondary speech-community) 內大衆接受的普遍性問題。因爲在二級社團裡，其成員之間的語言交流，已進入語際交流，互相間語言的理解衹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所以，在這種既不是同質，又非完全異質的語言社團裡，可接受性的程度自然受到特別注意。黃翊從語言文字存在的基礎入手，結合澳門多語多言社會特點，提出廣泛性要求。二者儘管角度不同，但目的卻是一致，都在菸利於大衆，利於交流。3 語文規劃的類型3.1 語文規劃的重點，可以是針對一種語言或方言在特定區域內的地位進行評估及法律確認．也可以是針對一種語言或方言的結構本身進行調整或改造，德圍語言學家 Kloss 將前者稱爲語言地位規劃(status plannig), 後者稱爲語言本體規劃(corpus planning) 。3.2 語言地位規則，祝琬瑾(1992:233 - 234)認爲是使一種語言或方言的社會功能發生變化，其地位或是降低或是提高。地位規劃具33

體內容有：叩語言政策的制定，＠官方語言的選擇，＠語言協調的措施的提出。3.2.1 徐大明等對地位規劃介紹得較具體詳細。徐氏等認為在規定語言地位時，應該考慮四個因素：心政府將要採用的官方語言的來源；＠該語言在結構上的發展階段；＠在法律上的地位；®使用者數量上的優勢如何。對於語言結構的發展階段，文中確定了六個，主要是從語言結構的健全程度及滿足交際需要的角度擬訂的。上述所述的四個因素，結合起來可以對語言地位規劃提供理論上的參照點。3.2.2 徐氏等還引介了 Ferguson 的三分法，即依據使用人數和作爲敎學語言使用的博況如何，分成主要語言、次要語言和非主非次語言（宗敎用語）。 Ferguson 還從語言來源是否是標準語將語言分成五類：白話、標準語、古語、洋涇浜、克里奧爾語， Ferguson 還從語言社會功能對語言進行了分類。在論及語言規劃地位實現因素時，徐文將 Brosnahan 的意見(1963)歸納為三個方面：國家行政機構；有影響力的企業經濟集團及宗敎勢力。3.2.3 綜上可見，語言地位問題本質上是把一種官方語言或行政語言強加給操另一種語言的人民，是政治經濟因素超過語言因素的最極端的情形。3.3 語言本體規劃，在徐書中稱為語型規劃，規劃的目標是對語言本身的語音、語法、詞匯及書寫系統等方面進行改造。徐氏等重點論述了規劃的實施類型。3.3.1 語言本體規劃實施類型取決於兩個因素，一是有關語言目前所處的發展階段，一是對語言的功能要求。 Neustupny (1978)以社會政治經濟發展程度為依據來判斷語言的發展階段，把語言分成現代早期、現代和當代三個階段，並提出對不同發展階段上的語言需要有不同類型的治理方法，即不同的語言政策、語言培養方案和語言規劃策略。3.3.2 祝琬瑾認為語言本體規劃不僅涉及到推廣共同語言、書面語言口語化、字母及拼寫法改革、詞符改變、術語規範化和標準化，爲無文字的民族創造文字，還涉及到編纂標準詞典和語法、擴展詞匯和用法、扶植用被規劃語言進行的文學創作，以及確立各種文體等。34

4 語文規劃的程序4.1 最早提出語文規劃程序的是 Haugen(l966)。他提出了四個步驟：選擇規範、規範法典化、規範實施、擴展功能。 1970 年Neustupny 也提出了四步規劃過程的模式。他的前兩個與 Haugen 相同，把 Haugen 的第三步併入第二部分， Haugen 第四步變為第三，又加了新概念的｀｀培育"(cultivation) 作爲第四部分。後來 Haugen 又吸收了 Neustupny 的合理部分，將自己的模式修改為：O選擇規範。在多語多言社群裡，在對各語言或方言的相對地位需予以分配的基礎上，選擇某種或幾種語言或方言作爲官方語言。＠規範法典化。規劃一經選定，就應通過一系列措施，使規劃得以標準化和規範化，諸如編寫具有權威性和規定性發音手冊、拼寫規則、規範語法和標準詞典，以及學校敎育的相關敎材。＠規範的實施主要靠行政手段或有權威的社會團體和個人。大衆傳媒、學校敎育是推廣普及規範語言的最佳領域，行政、司法顯然是規範實施的重要保證。®擴展功能是個過程，是在實施規劃的過程中，儘量使規範語言適應更多的範圍，不斷地增加可供選擇語言形式，以滿足飛速發展的時代對語言所提出的各種功能要求。 1973 年， Rubin 又在 Haugen 修訂標準的基礎上增加一個｀｀評價＂步驟，以對實施中的規劃及時作出改進，保證規劃的成功。黃翊在文中也提出了四步。她將 Haugen 的一、二部分合併為第二部分，稱卮｀｀制訂規劃", 第三部分與 Haugen 相同，名爲｀｀貫徹實施規劃＂，其第四部分，定爲｀｀實施情況的收集與反饋＂，包括了Haugen 的第四部分與 Rubin 補充的｀｀評價＂步驟，黃氏還增加了｀｀調査區域語言狀況＂。因為這一步驟是規劃制訂過程的先決條件，雖然是不言而喻，但作爲指導規劃理論，則是不應省去的。值得提出的是在黃翊的文章中，將｀｀牾文規劃與語言敎學＂作為單獨一節予以強調，並引述美國語言學家 Ralph Fasold 選擇敎學語言的五個標準。這些無疑是值得稱道的。幺繹ruC Cl[] 語文規劃作為一種指導語文規劃實踐的理論，其所提出的各個規劃類型和模式，衹能起宏觀參照作用。因启當今世界的語言狀況較之35

歷史上任何時代都更爲複雜，語用中所提出的問題較前更繁豐，所以不能想像制訂出統一的規劃模型，必須根據不同語言或方言自身結構特點及生存環境的特徵，制訂適合自身特點的相應規劃。由於語言是個不斷流動的物質與精神相結合的歷史產品，所以也不能期望出現一勞永逸的語文規劃，必須隨着時代的變化、語言的發展，不斷地修訂已制訂的規劃。參考書目：l. 程祥徽，劉羨冰， 1990,{澳門的三語流通與中文的健康發展），（中圉語文）1991.1 。2. 程祥徽， 1991c, 《澳門中文官方地位的提出與實現），〈澳門語言論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 1992。3 程祥徵， 1993,{雙語釋義與澳門雙語），見（澳門：語言博物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4. 程祥徽， 1998c, 《澳門的推普策略種種），見（澳門：語言博物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5程祥徽， 1998d,{澳門的語文規劃），見（澳門：語言博物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6. Cobarrubias, J. 1983, In , The Hague: Mouton. 10. Garvin, P. L. 1973, (Some comments on Language planning), In (Language planning: Current issues and research} Robin, 」. and Shuy, R. (eds), GUP. 11. Haugen, E. M. 1966, (Linguistics and Language planning > In(Sociolinguistics}(Bright, W.) (ed), The Hague:Mouton. 12. 胡壯麟， 1993,{語言規劃），（語言文字應用）1993,2。13. J ernudd, B. 1983,

in Language planning} (Cobarrubias and Fishman) (eds), New York: Mouton Publishers. 14. Kloss, H. 1969,

語言規劃與語言政策m馮潤華 ｀知識的傳統是一個卑躬屈膝於根力的傳統。 -;k-,果我沒有背叛它，我會覺得役慚愧。－喬姆斯基見畫］語言，規劃不平等。一Tollefson我所開心的不是個人皈依者的幸褔，而是全人類的幸福。－最素1 語言學、社會語言學與語言規劃我在好幾個場合（例如馮 1998a, b)把當代語言學的兩大方向－形式主義和功能主義－簡明的介紹了。從這兩個方向硏究語言的理論很多，例如原則參數語法(Principles-and-Parameters Theory) 、最小綱領(The Minimalist Program)、詞彙功能語法 (Lexical Functional Grammar) 、句式語法 (Construction Grammar)、優選理論(OptimalityTheory)系統功能語法(Systemic Functional Grammar)等。形式語言學家要探討的是語言的內部結構，而功能語言學家對影響語言結構的外在因素有興趣。不難理解功能語言學家對社會語言學的研究比形式語言學家對社會語言學的研究要多，而且一般來說，社會語言學家都是功能語言學家。其中，系統功能語法就特別強調語言的社會功能，因為系統功能語法的始創者韓禮德(Halliday) 的語言學理論是繼承人類學家瑪林諾夫斯基 (Malinowsky)的社會理論及弗斯(Firth) 的語言觀<· 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講師38

而構建的。這些功能語言學家會認爲語言學研究是不能離開社會而獨立的。拉博夫 (Labov 1972/1997:23) 開宗名義就說他｀｀很排斥｀社會語言學＇這個字眼，因爲它暗示有非社會的而成功的語言學理論和實踐＂。如果語言學可以準確的反映語言應用的社會基礎，社會語言學就會是－個多餘的概念。社會語言學家諾為言語明頲是社會行爲。Hudson (1996 : 3) 打趣地說：｀｀有人認爲如果硏究語言不牽涉社會就像硏究男女的追求關係而不把他們之間的行為關連在一起。＂雖然社會晤言學是從語言學中發展出來，有的時候，語言學家和社會語言學家的分工並不是那麼清楚。一些語言學家也是社會語言學家，但一些語言學家（尤其是在喬姆斯基的系統裡作研究的語言學家）並不一定當自己是社會語言學家。剛才提到的拉博夫就是不把語言學跟社會語言學分開的學者。很多語言學家有社會學、心理學和人類學的背景，一些語言學家則只對某語言的結構有興趣，而不管語言以外的社會情境因素。所以，語言學家和社會語言學家可以被認爲是兩類不同的學者。不過，像拉博夫的學者會認爲兩者是合而卮一的。儘管語言學家和社會語言學家有着一些分歧，兩者也不是完全互不相干的。其實，喬姆斯基早在六十年代就把語言理論分爲研究語言能力 (competence) 和語言運用 (performance), 及直至八十年代的內化語言 (internalized language) 和外化語言 (externalized language) 。前者針對人類的語言知識；後者指語言在實際環境中的應用。著名社會語言學家海姆斯 (Hymes) 的交際能力 (communicativecompetence) 的概念亦是對喬姆斯基的語言能力的概念的不足而發展出來的。所以說喬姆斯基對社會語言學的產生有間接的責任亦不為過(Christian 1988)。許國璋 (1985) 比較了喬姆斯基的唯理語言學觀及社會語言學理論（尤其是海姆斯的交際能力理論），又提倡韓禮德的社會功能語言學理論作篦｀｀一個較好的（社會語言學）理論基礎"(1985:10)。韓禮德的語言學理論試圖從語言的社會功能來解釋語言結構。如果這個方向是對的話（當然有（社會）語言學家認為這是對的），社會語言學應該對語言學有不少貢獻。 Hudson (1996) 就是要爭論這樣的一個觀點。如果我們同意 Christian 的說法，我們會同意理論語言學和社會語言學是互補而不能互相獨立於彼此的。舉一個例子， Wilson 和Henry(1998) 嘗試以原則參數語法理論來研究社會語言學的參數(parameters)。實際上，不少語法理論都被用來調查社會語言現象，例如認知語法 (Cognitive Grammar) 、原則參數語法、功能語法以至39

Hudson 的詞彙語法 (Word Grammar) 等都以解釋晤言的社會功能爲其中一個目標。從六十年代起，社會語言學迅速的發展起來。研究範圍從單單的個人語言變異到整個社會的語言變化、少數民族語言的壓抑，乃至語言人權 (linguistic human rights) (例如 Hamel 1997)等的研究都有包括。 隨着社會進步，語言與祗會的關係愈來愈複雜。 社會語言學的內容愈來愈豐富，牽涉的範圍愈來愈廣泛。 硏究起來就愈來愈困難。如果我們拿兩本社會語言學的入門書來比較（例如 Hudson 1996 、Wardhaugh 1998 和 Homles 1994), 不難發現它們之間有很多不盡相囘之處。 這說明了社會語言學研究範圍之廣泛，而要掌握當代社會語言學的每個領域更是不太可能的事。儘管當代社會語言學是一門這麼多元化的學科，社會語言學可以大致分爲微觀社會語言學 (micro-sociolinguistics) 及宏觀社會語言學(macro-sociolinguistics) (參看 Fasold 1984) 。 微觀社會語言學研究（個人的）語言變異 (linguistic variation), 尤其是關於個人方面的面對面的溝通 (face-to-face interaction), 語篇分析 (discourse analysis) 和會話分析 (conversation analysis) 等，所以一般說的社會語言學多指微觀社會語言學；宏觀社會語言學則研究整個社會和語言的關係，注重整體人民，例如語言維護 (language maintenance) 、語言轉移 (languagesh山）、語言規劃 (language planning) 與語言政策 (language policy) (Trudgill 1992)。宏觀社會語言學有時又稱為語言社會學 (sociologyof language)。有些學者（例如 Hudson 1996, Mckay and Hornberger 1996)認爲這個分別只不過反映出社會語言學家重視不同的研究方面而巳。 Hudson(l996 清）說：社會語言學和語言社會學的分別大概是重點的分別，視乎調查者是否對語古或針社會比較有興趣，及祗乎他們是否有更多技術分析語古緒構或有更多技術分析社會緒構。其實這個分類也沒有甚麼重大理論意義，到底社會語言學家都會關心這兩方面的發展。儘管語言規劃被認爲是語言社會學或宏觀社會語言學的領域，大多數社會語言學家都同意語言規劃是社會語言學的重要課題。它關係到整個社會的語言應用與發展。故一些學者（例如陳原等 1988)也認爲語言規劃需要分開來描述。以下我會介紹關菸語言規40

劃的幾個重要方面，我會以語言學的觀點來討論這些方面而不會牽涉別的與語言規劃有關的領域。 第二節談甚麼是語言規劃及一些定義。然後，我會討論語言規劃的過程。第四節談語言規劃的種類並提及語言規劃理論方向；而語言規劃與敎育的關係會在第五節討論。 第六節討論語言的不平等。最後，我會提及澳門語言規劃要注意的事項，希望對負責語言規劃的有關權威能提供一些參考。2 有關語言規劃的基本概念語言規劃或語文規劃 (language planning) 是西方的社會語言學概念。 別的名稱還有語言工程學 (language engineering)和語言處理(language treatment)。西方關菸語言規劃的文獻不少（例如 Christian1988; Das Gupter 1970; Downes 1998; Fasold 1986; Haugen 1966a/ 1972, 1966b; Homles 1994; Hudson 1996; Phillipson 1992; Spolsky 1998; Tollefson 1991; Wardhaugh 1998; Wiley 1996) ; 關於中圍的語言規劃的文獻都能在一般的普通語言學概論（例如葉蜚聲和徐通鏘1981/1997、曹務堂等 1997、戚雨村 1985、馬學良等 1997 、 呂叔湘 1980/1998~ 戴昭銘 1998,胡壯麟等 1988 , DeFrancis 1990 、 Norman 1988) 和社會語言學論著（例如祝琬瑾 1992、徐大明等 1997、陳原 1984、陳松岑1985、戚雨村 1988)中找到。至於台灣的語言規劃，曹逢甫(1997)和黃宣範(1995)是很有參考價值的研究。 曹逢甫(1997)調査和比較了海峽兩岸的語言規劃和政策。黃宣範(1995)則着重探討台灣族群與語言的關係。程祥徽(1992, 1998a, b)和黃翊等(1998)討論澳門的語言狀況。本文的主旨不是要討論某一地方的具體語言規劃情況，所以不會特意討論某地（譬如澳門）的語言規劃。 有興趣的讀者，請參看以上或參考書目的有關著作。 表面上，語言規劃這個概念不難懂。 然而，社會語言學家和語言學家對其有不一致的理解。一般來說，語言規劃指對語言作出某種規範，尤其指政府或權力單位制定的語言計畫。從五、六十年代開始，社會語言學家喜歡用｀｀語言規劃＂這個詞；而自八十年代末起，圍家的語言規劃活動的失敗導致｀｀語言政策＂這個比較中性的詞比較常用 (Spolsky 1998: 66) 。 Crystal (1987: 364; 1997: 366) 對語言規劃下的定義是：語言規劃牽涉官方薊外闕家程怎樣用語言或語言史體41

(linguistic varieties) 的政策的制定和實旋。這個定義既寬且窄。寬的是它包括語言和語言變體。｀｀語言變體＂是一個中性詞，它不像｀｀方言＂一樣帶有一些｀｀負面＂的含意；也不像｀｀語言＂那樣帶有｀｀標準＂的意味。社會語言學家一般都用｀｀語言變體＂指任何語言或方言。譬如說，這個詞容許我們談論普通話和廣東話而不會墮入｀｀語言－方言＂的分別的兩難局面（尤其針對廣東話是否眞正的方言的問題）（請參考 Hudson 1996、祝琬瑾 1992)。一般人的用法是語言比方言標準，而方言的社會地位比較低。在法語和漢語，｀｀標準＂和｀｀方言＂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所以不能說｀｀標準方言＂。不過，社會語言學家已經大概公認標準語也是－種方言（譬如在英語裡我們可以說｀｀標準方言＂(standard dialect))。這個概念在一般說漢語的人裡比較難接受。另外，社會語言學家和普通人對語言界定的標準也不同。社會語言學家根據｀互相可懂度"(mutual intelligib山ty) 會認爲普通話和廣東話是兩種語言而不是一般人認爲那樣：普通話是語言而廣東話是方言。不過，單靠這個準則也不能完全解決語言和方言的問題。說葡萄牙語的人和說西班牙語的人在很大程度上聽懂大家的話，但他們還是會覺得他們在說不同的語言。所以，國家把某語言看成是語言或方言不一定根據語言學家的準則，還會考慮其他如政治、經濟及文化的因素。然而，這個定義狹隘之處就是它只指官方的語言措施。其實也不單只 Crystal 的定義是這樣，別的很多社會語言學家都有類似的提法。例如，謝國平(1998:398)說：像其他在國家層次上的規劃一樣，語言規劃同時涉及社會、文化、宗教、經濟以及政治的層面。謝還引用別的社會語言學家對語言規劃的定義，而再認爲語言規劃｀｀通常是在國家的層次上進行的"(1993:399) 。 Haugen (1969: 287) 的經典定義也包括｀｀語言機關和委員會的規範性工作，所有一般認爲是語言敎養(language cultivation) 的形式＂。儘管一般的社會語言學家都贊同語言規劃在某程度上是國家的活動，一些學者採取比較寛鬆的角度。 Fasold (1984: 246) 驄爲：語言規劃通常被看成是在好些選揖程的特意的選擇。 這42

樣時示了對選擇的評估，而從中選了晨好的。同樣寛鬆的定義也在 Cooper 1989 裡找到（轉引自 Wiley 1994:110): 語言規劃指故意影饗別人的語言習得、語言、緒構或語言的功能分佈的行為。要注意的是｀｀影響＂這個詞。｀｀影響＂可以指國家的或是個人的影響，不一定關於國家的政策。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特意＂或｀｀故意＂，語言規劃都是有計畫的活動，是個人權威或政府把計畫有系統地實施在人民身上。 這些語言規劃的理解的共同之處就是對語言的規範，這個剛好跟現代語言學注重描寫(descriptive)語言的方向相反。傳統的規範主義(prescriptivism) 針對語言使用者應該如何使用語言才是所謂｀｀對＂的。規範語法的產生基於拉丁語在過去歐洲的崇高地位，英語語法學家把拉丁語的語法套進英語語法裡，弄出很多不合理的語法規則。例如，介詞不能放在句末(……who you talked to) 、不定式不能被拆開 (toboldly go) 等都是盲目跟從拉丁語語法的後果。這種規範主義強迫語言使用者違反語言的規律，反而不妥。很遺憾，語言學家到目前還沒有把一般人對語言的錯誤概念清除。很多人心中仍然認爲某些語言比別的語言更優越、更合邏輯、更合語法……®<譬如說，一些人還認爲廣東話很難聽、很不優雅；或者認為法語很浪漫！）這些誤解有不同的原因，但我們語言學家或語文敎師需要負點責任。雖然語言學家以描寫和解釋語言現象爲主，在語言規劃的領域裡，某種程度的語言規範是不能避免的。不過，如果語言使用者不願意，強迫他們使用某種語言規範不會見效，因爲語言是約定俗成的。單方面的改變是不會被社會接受的。戴昭銘 (1998: 50)認爲｀｀規範必須通過描寫來建立＂。他引 Haugen 的話（同上）：作為描寫者，語古學家可以提供該語古集團言語和文字實踐現狀的卓殯描寫。作為方言地理學家，他可以收集通用的古語中的變異和一致性的材料；作為現代社會方古學者，他可以砸定各種不同式的地位價值。他可以歲察跟標準言語以及標準文字有閉的現象，並加以歸納分類，這樣就可以知道該語古集團的古語實踐。他的研究成果，可以體現在正字法、語43

法和詞典中。雖然我不贊成傳統規範主義對某一語言的歪曲，但也同意語言的描寫是語言規範的基礎。不知道語言的情況，又怎能加以規範或規劃呢？綜合以上所說，語言規劃多指政府參予策劃的語言計畫，但有時候也包括語言學家、語言敎師、詞典編者等權威對語言的影響。®語言問題如果我們贊成語言規範有時是不可避免的，我們要問爲甚麼要規範或規劃語言？語言規範多出菸要標準化語言，多指語言的用法(usage); 而語言規劃不單只包括語言的標準化，而且它的產生多是因爲社會上有語言問題。喬姆斯基把語言的難題分為語言問題(problems)和語言奧秘(mysteries)。語言問題是可以解答的，而且多指理論性的問題；而語言奧秘是目前（或不久的將來）科學家仍不能解答的。我們在這裡指的問題只牽涉實際要解決的問題，因爲語言規劃要解決的是實際的語言問題。譬如說，當一個國家要制定其官方語言，她要考慮很多因素。如果這國家的人民用不只一種語言或語言變體，那麼政府就要決定那一種語言變體作爲官方語言。®官方語言指政府正式頒布作爲政府公務上時用的語言或語言變體，其功用是工具性的而非象徵性的；而國語是政治、文化和社會團體的語言，其功用在菸認同國家和團結國人（參看 Homles 1994: 105)。很多時候，國語和官方語言是同一種語言。但也有官方語言和園語不一樣的情況。在坦桑尼亞， Swahili 是團語，而英語和 Swahili 是官方語言。 1967 年，巴拉圭宣佈西班牙語和 Guarani 烏圍語，但西班牙語才是官方語言。很多人以爲圍家大部分人講的語言很自然就是官方語言，這個誤會最能由英語在美國的地位反映出來。很多人（尤其不住在美國的人）都以爲英語是美國的官方語言，其實美圍就沒有所謂的官方語言。英語的廣泛應用使人產生這個想法。從立團以來，美國一直有人提議立法把英語變成官方語言，但不要忘記，美國的獨立是要擺脫英國的統治，其中一個英語不是美國的官方語言的理由可能就是因爲美國人尊重自由，而認爲不能強迫別人一定要說英語，因爲人有語言權利。而且，美國是一個多語國家。除了英語之外，西班牙文、日文、韓文、中文等都有不少的人說。儘管如此，仍然有不斷要把英語變成官方語言的44

建議及壓力。直到 1998 年頭，美國有二十二個」,1,1已經立法把英語定為官方語言。夏威夷把英語和夏威夷語同列爲官方語言。有些州就宣佈爲多語州 (Cipillone 等 1998)。其實，就連英國也沒有立法把英語定爲官方語言！這些例子都可以說明官方語言和國語的差別。語言問題不單只包括如何決定官方語言和國語，它也牽涉到其他方面。謝(1998: 397)指出了在好幾個情況語言問題會容易發生。＊人口龐大的國家使用很多不同 f!J語古，而相鄰鄉鎮不能互相溝通＊薤民國家把自己的語言加之菸被統治的地方約人口＊當某種語古成為國家民族的標誌＊當某種語古在社會經濟活動比較當用而成為大部分人約模仿對象這些博況容易引起民族之間由於語言問題而產生衝突，尤其是第一至三點。這些語言問題跟政治掛鉤，就是說，處理這些問題就是處理政治問題。雖然（社會）語言學家對政治的興趣不大（甚至沒有興趣），但語言規劃的權威或負責部門或多或少都要對語言（學）的性質有基本的認識。權威可以利用他們對語言的認識來控制或幫助團人，若我們沒有這種認識，我們就很容易吃虧和被利用。關於語言的不平等情況將在下面討論。3 語言規劃的程序一般學者公認 Haugen (1966)是語言規劃的經典研究。 Haugen提出語言規劃包括幾個過程：語言選擇 (selection) 、語言制碼(codification) 、語言實施(implementation)和語言推廣 (elaboratioin) 。這個模式一直被沿用，而且是新模式的基礎（例如 Karam 1970)。謝(1980)就是在 Karam 的模式的基礎上修改而成以下的模式（謝 1988:400 圖 14 - 2): 45

I• 從這個模式我們知道語言規劃是一個循環的過程。由發現語言問題開始到解決問題的方法，然後到評鑑。如果評鑑的結果不理想，那就要再提出新的方案，然後再經過實施和評鑑的階段直到語言規劃的目標完成為止。評鑑的階段是一些語言學家經過反省 Haugen 的理論認爲有必要加進去的(Ruiz) 。 Haugen (1983)本人也在最近修改他從前的模式把這個步驟立入他的語言規劃理論。顧名思義，語言選擇是語言規劃的有關權威從一種以上的語言裡選出一種（有的時候超過一種）語言作爲語言規劃的對象。選擇哪一種語言和語言變體並不是想像中容易，有很多因素（包括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需要考慮。譬如說，在澳門，要規劃的語言主要是（標準）漢語和葡萄牙語，而不會是廣東話（遺憾地）、閩南話或英語；而葡萄牙語也會隨着澳門主權的移交而失去某些現在有的一些特權，儘管基本法說明葡萄牙語將來可以在澳門特區政府中使用＼慢慢地，中文將會完全取代葡萄牙語在政府裡的功能。當選取了甚麼語言作启規劃的對象之後，規劃的機關或權威就要進行語言制碼的步驟。這個步驟包括編寫語法、制定文字和拼寫法等工作。負責的權威可以是政府機關或個人。 Noah Webster 就是以個人的身份編寫英語詞典，把英語規範化，而後人遵從。規範語言其中一個困難就是要按某一個標準或模式來作參照。譬如說，現代漢語（普通話）是｀以北京音為標準音、以北方官話爲基礎方言、以典範的白話文著作的語法用例為規範的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程祥徽、田小琳 1989/1992:16)。我說｀｀困難＂是因爲在很多地方，如何決定這個標準或模式是不容易的。如果有一個｀｀上加＂的標準，我們或者可以拿來應用；不然的話，我們就要找一個適合人民的語言標準或模式來進行制瑪。另一方面，就算有這麼一個｀｀上加＂的標準，我們還要清楚的知道這個上加的46

標準並不是完全公平的。很多時候，這個標準是根據在社會上地位和敎育比較高的人的標準來制定，對在社會階層和敎育水平比較低的人不公平，更不用說對那些不是說標準語的人。即使這個問題解決了，如何把這個模式實施和推行到社會各階層或語言社區仍然是不易辦的。像普通話在中國的推廣是少數的成功例子之一。推行語言政策的好地方就是學校。語言規劃的實施與推廣跟敎育有很大關係，語言規劃和敎育這方面在下一節討論。 如果這些步驟都進行了，最後就要看成果和預先設定的目標是否閔合。這就是評價的階段。評價可以是正面的和負面的，如果是正面的，就說明語言政策的成功；若是負面的，那就要再考慮問題出在哪裡，再修改模式。所以語言規劃的程序是循環的，就像上面的圖一樣。4 語言規劃種類語言規劃一般分爲兩大類型一~地位規劃(status planning)和語型規劃®(corpus planning)。籠統的說，地位規劃是關於語言應用的改變；而語言規劃是關於語言結構的改變 (Crystal 1987, 1997) 。 當某種語言（變體）被改變其應用範圍而廣泛的被使用，尤其是在法庭上、法律制定、政府公告上使用，這種語言的地位就會被改變和提高。 另一方面，語型規劃是要改變語言內部結構，例如拼寫法、發音、文法等。這個規劃當然要像我們先前提到的找一個（標準）模式來跟從。另外，在語言政策裡，不得不提的是｀｀明顒" (explicit) 和｀｀隱藏"(implicit/tacit)的規劃（參看 Wiley 1996) 。 前者指官方或正式的規劃；而後者指官方沒有規定，但社會上大都同意的規劃。例如英語在英國和美國雖然沒有得到官方的立法列為官方語文，但英語被用在各種各樣的場合。法庭上用英語，找工作的必備條件是要掌握英語，英語甚至是移民到美國的條件之一。 說到移民需要英語其實這也是一種語言不平等的例子，若移民要被強迫學某種語言，這表示當權者的權力施壓在他們身上。利用語言來管制人是很巧妙的手段，有時候，被操控的人根本沒有察覺，所以一般人也要培養對語言的洞察力 (linguisticawareness) 。不管那種語言規劃，學者都有不同的理論或方法來策劃。這個方法不是指像我們剛才談到的如何去實現語言政策，而是指學術性的理論方向。 Tollefson (1991) 把語言規劃的理論分爲兩大方向—新古典47

派(neoclassical)和歷史結構派(historical-structural)氕當然，語言規劃的理論可以有很多，而且這兩個方向也不能把全部的理論包括進去。就像語言學的理論一樣，用形式主義和功能主義來廣泛的包括所有語言理論，其中也有些理論是介乎兩者之間的。 Tollefson 關心的是如何把第二語言習得理論(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SLA)和語言規劃結合起來，和第二語言習得理論對語言規劃作出甚麼樣的貢獻。5 語言規劃與教育語言習得規劃(Language Acquisition Planning)又稱為語言敎育政策(Language Education Policy)。這種規劃是政府敎育政策的一部分。有的國家強調人民看懂宗敎書籍，所以對宗敎的文本比較重視，例如希伯來文、梵文、古阿拉伯語等。更複雜的是，標準語和國人在家裡說的是不同的語言。在學校，標準語（特別是其書寫形式）得到充分推廣，但非標準語（特別是口語）沒有受到尊重。學生和老師都說自己說標準語，因爲這樣像有更高的地位。敎育政策和語言敎育是分不開的，道理並不難明。首先，語文可以是敎育政策裡面的一個項目。像數學一樣，語文是一門學科需要正統的培養。第二，語言敎學需要用語言來做媒界，就是要決定用甚麼語言來作敎學語言。語言學家和語言敎師的任務並不一樣汽但就語言規劃政策的考慮，大家有很多相同的目標。一般來說，語言學家在語言規劃過程中扮演的角色包括確懿問題、制定計畫、執行計畫和評價。這個過程跟語言規劃本身的過程相配合。另外要提的是語言霸權主義 (linguistic imperialism)。語言霸權主義有時被稱爲語言擴散政策(language diffusion policy) 。 Phillipson(1992) 批評英語的國際化其實是一種帝國主義，而這種帶國主義不是靠武力侵略，而是靠語言的擴張來達到。英語已經成爲全球性或國際語言似乎是不爭的事實。雖然英國已經失去了殖民帝國的地位，但英語對全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大。英語被應用在各方面。當殖民帝國統治殖民地，很自然地殖民蒂國的語言受到重視而且被強加於受統治者身上。這個語言的控制比用武力控制更有效，人民的思想受到語言的影響。其實，不但是英語，法文、德文都被用於語言擴散政策。甚至普通話被推廣到全中國也是語言擴散政策的一個例子。語言敎育的推行當然受到國家語言擴散政策的影響，敎育政策也會注重推行某一語言（通48

常是官方語言或圍語）。敎材會用這種語言來編寫。不過，我們要注意的是任何語言規劃都帶有不平等。6 語言不平等 (Linguistic Inequality) 語言規劃和語言政策的制定要考慮很多因素，包括政治、經濟、文化和語言的因素。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語言的考慮應該是首要的。不過，實際上，負責的權威往往出於政治經濟和文化的考慮來制定語言規劃，而忽略了語言因素的考慮。 Tollefson (1991) 的書名就直接了當的說｀｀規劃語言就是規劃不平等＂。這個論點並不太難理解。或者我們可以以之前討論過的概念｀｀語言＂和｀｀方言＂來說明。有甚麼理由把一種語言變體叫做語言，而把另一種語言變體叫做方言呢？不難明白，社會語言學家和政府當然有不同的標準。剛才談到的｀｀互相可懂度＂是其中一個社會語言學家判別語言的準則。另外，我們要問通過語言規劃把一種語言變體的地位抬高而貶低另一種語言變體怎樣影響其使用者的地位呢(Wiley 1996)? 如果我們同意在日常用法裡，｀｀方言＂這個詞帶有次標準 (substandard) 或非標準 (nonstandard) 的意味®, 把（譬如說）廣東話視作方言就是說廣東話是次標準的。正如我們說過，語言學家一般認爲｀｀方言＂這個詞可以用於任何語言變體，包括標準語。然而，語言變體獲得地位其實是一種｀｀社會操控" (social control)的微妙手段。由於標準語和方言的社會地位不同，它們的使用者亦受到社會不同的對待。這些字眼不但對語言變體而且對其使用者都有重大意義。 Tollefson 1991 認爲這些背後都是有＂意識形態"(ideological) 的。他說意識形態是指｀｀變成常識的正常而不自覺的假設"(1991: 10)。他繼續說(1991: 10-11): 意識形態聯系看推力，因為假設放接受成為常識要依賴在社會程的椎力架構。語言規劃不是一般人認爲那麼中性的，其實它充滿了意識形態和權力的分佈。現代語言學其中一個重要的貢獻就是把人（至少是語言學家）對語言的誤解清除。 Hudson 1996 分了三類關菸語言的不平等：主觀不平等 (subjective inequality)、嚴格語言不平等 (strictly linguistic 49

inequality) 和交際不平等 (communicative inequality)巴這三種不平等中以主觀不平等似乎最重要，固為我認爲它最能反映出人們用語言的不平等情況。主觀不平等是根據說話人怎麼說話（而不是他說甚麼！）來判別這個人。譬如，在英國，一個操標準口音(RP"公認發音＂）的人會被認為比較有智慧、聰明或不友善；而一個操鄉村口音的人可會被視爲比較友善但沒有操標準口音的人這麼聰明！這個現象不難明白，我們周圍有很多例子。有人說｀｀天不怕，地不怕，衹怕廣東人講官話＂（程祥徽 1992/1998: 78)。這句話可以反映出對說廣東話的人的不公平，其實絕大部分的人說外語都帶有自己語言（變體）的口音，只有少部分有天份的人能說外語像說本族語一樣。問題是我們怎麼會把這些價值判斷跟語言的一些概念聯系起來呢? Hudson 認爲這個問題可能跟｀｀原型"(prototype)這個概念有關係。｀｀原型是一個包括很多特癥但沒有｀｀定義＂的概念，沒有一組特癥太重要而不能棄掉的"(Hudson1996: 207)。語言偏見的產生可能就是基於人們對語言的典型想法。Hudson(1996: 208)更進一步說｀｀偏見是社會典型(social stereotype)的特癥，它很難從別的特癥預測出來（或者甚至沒法預測）＂。主觀不平等是關菸人的語言偏見，而嚴格語言不平等則指語言本身存在的不平等，交際不平等則關於語言在實際博境運用時產生的不平等。7 廷苹1n[] IJ[] 如果我們同意語言學不單只探討語言的內在本質（像生成語法家），而且還要弄清楚語言、語言使用者和語境的關係（像社會語言學家），語言規劃這個領域就提供了這樣的一個空間，因爲語言規劃牽涉到的問題不只是語言問題，還有政治、社會、經濟和文化的問題。要解決語言規劃的問題，我們就要瞭解一些基本的概念。單是甚麼可以被看成是語言或方言就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能得到清楚的回答，就是說我們不清楚規劃甚麼。語言學家或社會語言學家都能在這方面提供幫助，雖然一般的語言學家都不是語言規劃的決策者。雖然語言規劃是社會語言學的一個重要環節，但目前語言學家還沒有設計出一套完善的語言規劃理論，更不要說應用。不過，正如我們以上所提到的，語言規劃的模式大底包括選擇語言、語言制碼、語言運用和推廣，最後要評估規劃的成效。50

就澳門將來的語言規劃來說，我懿爲語言規劃的決策者要潽楚知道語言和方言之間的分別。 雖然一般人認爲粵語是方言，但母語是粵語的人學普通話其實是像學外語一樣。現在香港推行母語敎學，如果澳門也推行母語敎學的話，我們一定要弄清楚我們所謂的母語是普通話還是粵語，而且還要照顧那些這兩種話都不會說的人（例如福建人）。在推廣普通話時，我們要對操別的語言或方言的人加以照顧。在外語敎育方面，由菸英語是國際語言 (international/global language), 加強人們的英語能力對澳門與國際間的聯系有很大的幫助，將英語變成澳門的官方語言是不可能，但是在推廣普通話的同時，英語也得被推廣而且是要將其在澳門地位提高，這個是完全基於實際應用而考慮，並沒有擴張語言霸權主義的意思。 我們也要考慮語言的不平等現象，從而計劃出妥當周到的語言政策。 不過，我們很可能需要很長的努力才能夠達到這個目標。 Kachru (1982) 的忠告可能對我們有用（轉引自Christian 1988: 198): 認識語古政策的決定需要使原的常識，尤其是明白而同情語古環」克呆少要二十年時間 。 我們必須瞭解各種闍於社會的、態度的和政治的推動與肛力。不幸地，這些非語古約環珗因素並不都是可從語古學家具分析力的眼睛看得出來。很快，我們就會發規語言規劃的語古解決方法只不過走到目前為止，或者一點不遠。最後一提的是語言與我們生活的密切可能一般人都沒有察覺。 很難想像有人會爲自己的語言而放棄生命。其實，這種事在世界上不停地發生。 喪失了自己的語言就像喪失了身分，很令人難堪。＠語言能夠表示我們的身份，一些民族也爲了自己的語言而起衝突。讓我引Trudgill (1995: 187 -188) 的話來總結這篇論文：女o 果我們要孕育和保存在世界上的語古的多樣性(linguistic heterogeneity)-這個當然正是社會語言學的課題－~那麼我們雲要所有語古和方言的使用者知道他們所說面9語言變體 (varieties) 全是人類心靈、人類社會和干篙年人涯歴史所造成的令人瓚噗而結構祅雜的產抽。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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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關於普通人對語言的誤解， Bauer and Trudgill (1998)稱爲｀｀語言神話"(languagemyths)。本書由有名的當代社會語言學家執筆，共收集了二十一個比較普遁的砷話。這是一本非常有啓發性的著作。其行文流暢風趣，對—般讀者、甚至專業語言學家和社會語言學家都有助盆。®有的語言學家（例如 Weinstein 1979)把後者的權威稱爲語言策略者 (languagestrategists), 有別於政府。 Tollefson (1991: 10) 也有類似的提法。他懿爲｀｀政府" (government)指一群擁有相同行使權力的人；而｀｀國家"(state)則指統治階層維持他們權力的機制(apparatus) 。®一些學者把｀｀官方語言" (official language)和＂國語" (national language)看成是同義詞，例如，程祥徽 1992 (黃翊等 1998:77) 認~:"國語給一個國家內部的其他語言或方言提供共同遵遁的標準或規範，用於政府行政、立法和其他事物上。因此，國語也就是官方語言，同時也是合乎規範的標準語＂。如果圉語剛好也是官方語言的話，我們就可以說｀｀圍語也就是官方語言＂。但嚴格來說，｀｀官方語言＂和博i語＂是兩個不同的慨念，我們應該分清楚，不應該混淆。®請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一章總則，第九條。我比較了中英文兩個版本，中文版（應該最可靠）寫道： "· ….. 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使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文＂。英文版本則說：｀｀……， Portuguese may also be used as an official language by the executive authorities, ……＂（側重是我加的）。因爲英語的"may"是情態動詞，有好幾個意思，可以表達｀｀批准＂、，＇可能性＂等。故英文版本沒有明確的表達出｀｀葡文也是正式語文＂的意思。®有的學者（如祝琬瑾 1992)把"corpus planning"譯成｀｀本體規劃"。本文採用徐大明等(1997)的譯名。®說｀｀派＂其實也不大準確，因爲實際上又沒有這兩個派別。英文可以用"approach", 應該算是＇｀方法＂或｀｀路子＂。有興趣探討的讀者，請閱 Tollefson1996. ®嚴格來說，語言學家和語言敎師是不同的，雖然他們對語言都有興趣。喬姆斯基更不認爲語言學和語言敎學有甚麼關係。不過很多應用語言學家嘗試把語言學的研究成果應用在語言敎學上面。桂詩春(1988)介紹了一般的應用語言學的原則與應用，是用中文寫的比較詳細的應用語言學入門書。®"非標準＂比｀｀次標準＂中性。｀｀次標準＂有很強的負面意味。®嚴格語言不平等又稱做 linguistic incompetence(語言能力不足）和交際不平等又稱做交際能力不足(communicative incompetence)。這兩個概念都是爲了針對喬姆斯基的語言能力 (linguistic competence)的概念而來的。我不打算在此詳細討論這些不平等的分別，有興趣的讀者，請看赫德遜 (Hudson) 1996。®關菸語言和種族的問題可參看愛德華滋［蘇宜靑譯]1994。 © 55

試錀澳門漢語敎學之發展＊趙永新＊＊第二語言敎學（非母語的外語敎學）在國外始於 40 年代，至今已50 多年了。大陸對外國人的漢語敎學有個專門術語叫＂對外漢語敎學＂，始於建國初期，到現在已 40 多年的歷史。其發展之快，是人們始料末及的。它已發展成爲一門新型學科爲人們所關注。從總體設計、辦學體系、敎材建設到師資師隊伍、水平測試等等方面，它已經建立起一整套的體系，承擔了外圉人到中國學習漢語的敎學任務。對外漢語的辦學規模大了，層次也高了。由原來一所大學發展到目前三百二十多所大學；由培訓班擴大到系，由系擴大到中心或學院。辦學層次由原來的普及、進修，向高層次發展。就北京語言文化大學而言，近 30 年的發展，邁上了三個台階； 70 年代設立了現代漢語專業（學士學位），招收學習漢語的外圍本科大學生， 80 年代設立了碩士學位，招收中外研究生，碩士學位由原來的一個漢語專業，擴大到對外漢語敎學論、古典文學、文化史等四個專業， 90 年代的今天又設立了博士學位，滿足了不同層次學生學習、研究漢語和中國文化的要求，由培養一般漢語人才到培養高級人才。敎材建設也已系列化了，高、中、初各類語法，聽力、閱讀、口語等敎材齊全，與其相配合的報刊閱讀、寫作、漢字、文化等應有盡有，有的配有音相帶；敎師隊伍老中靑結合，學歷層次也高了，非碩士學位一般不能從事對外漢語敎學工作；學生人數激增，每年平均 5000 人次；有長期生（一到四年），也有短期生（一年以下）；測試方面建立了具有權威性的圉家級漢語水平考試中心(HSK) 。上述變化和發展是經過一段不平凡的艱苦歷程，曾經有過憂慮，也有過歡樂。我們的事業之所以有今天的大好形勢，主要是國家主管部＊本文是在澳門語言學會舉辦的｀｀語言規劃理論與實踐研討會"(1998 年 12 月）上的發言，會後作了修改。~-~ 澳門理工學院客座敎授。56

門的遠見卓識、老一輩語言學家的關心和支持和新老敎師的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們深信這一學科將會更加發展，將以新的面貌迎接 21 世紀的曙光。從內地的對外漢語敎學來看，澳門地區普通話敎學有一些共同的地方，對非漢語爲母語的敎學屬於第二語言敎學，但是澳門不僅僅第二語言敎學，還有對本地人的普通話敎學，屬聆母語敎學，有其複雜性和特殊性的一面。但是內地的一些經驗，可以作爲我們思考和設想澳門今後漢語（普通話）敎學的借鑒。澳門地區普通話敎學始於 1986 年， 1987 年中葡聯合聲明簽署以後，由菸澳門政府的重視，學習漢語普通話開始成爲一種潮流，隨着1993 年澳門基本法的頒佈，將中文正式列為官方語言，普通話日趨普及。爲了適應這一形勢的需要，不少政府機構、學校、進修或培訓中心、私人公司相繼舉辦各種類型的普通話培訓班。澳門大學和理工學院都承擔了漢語普通話的敎學任務。澳門大學中文學院設有語言、文學、傳媒等三個專業，招收本科生和碩士研究生，培養高層次的漢語人才，今年第一批項士研究生畢業。該校敎育學院培訓了一批又一批的中小學普通話敎師，烏中小學的普通話敎學，培養了人才；澳門不少中小學開設了普通話敎學班，使靑少年從小就能學說普通話。澳門理工學院是澳門最早開設普通話敎學的高等學府。敎學對象包括本地華人、土生葡人、葡萄牙及其他外圉人。針對本地華人的特點，着重提高他們的普通話口語水平，開設了初級、中級、高級和深造班的口語課程；對土生葡人、葡萄牙和其他外國人開設普通話聽、說、讀、寫等課程，對有較好基礎的學員還開設了應用文和公文寫作以及赴北京培訓的各種課程。除此以外，理工學院還與澳門一些政府部門聯合舉辦普通話課程，如行政暨公職司、旅遊司、財政司、市政廳、司法警察學校等，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公務員，提高了他們的普通話水平。公職司 1984 年至 1994 年舉辦 99 個普通話敎學班，培養了 1400名學員；理工學院自 1994 年以來開辦了 367 個普通話敎學班，共培養了學員 5914 名學員。從這個數字可以看出，近 4 年的普通話敎學班和培養學員人數均比前 10 年增加了 4 倍。除此之外，公職司和法律翻譯57

辦公室還與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北京行政學院聯合培養公務員，開辦了中國行政語言課程和漢語強化課程，培養了 300 多名學員，公職司選派公務員到北京語言文化大學進修提高漢語水平。 1996 年 12 月 31 日澳門公共行政人力資源報告的統計數字，懂普通話或培訓過普通話佔公共機構的全部人員(16,992)的 55% 。澳門敎育暨靑年司設立了語言推廣中心， 1993 年開始開設普通話課程，主要對象為司內的敎職員， 1994 年開始對外招生。 1996 - 1997 年度普通話學習的人數有了明顯的增加， 1994 - 1995 學年的人數相比，增加了三倍； 1997-1998 年學習普通話的人數達 500 多人。在敎材和敎師隊伍的建設方面，公職司和理工學院都十分重視，也做了不少切實的工作，這是有目共睹的。敎材建設方面已經有了一套《漢語敎程》，這是盛炎敎授和已故的歐啓超副敎授編寫的。這是澳門歷史上專供政府公務員學習普通話使用的第一套大型系列敎材，共分為 9 級、 14 冊，已完成前 10 冊，出版了前 5 冊，並配有 CD 光盤。這是中葡合作的成果，是集體智慧的結晶，也是理工學培訓中心和公職司培訓處的合作者的密切合作和辛勤勞動的結果。澳門目前已有一支普通話敎學的敎師隊伍。有本地的，也有內地的，有全職的，也有兼職的，有年長的，也有年輕的，他們把普通話敎學當作自己的一項事業，敬業樂業，勤勤懇懇，灑下了辛勤的汗水，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漢語人才。綜上所述，由於澳門各方採取了一些切實措施，無論是在數量方面，還是質量方面都取得可喜的成果。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中文是官方語言之一。因此，繼續作好普通話的培訓工作十分必要。目前公務員普通話培訓已進入高峰期，並由普及向提高階段發展，其標誌是在理工學院成立了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並成功地舉辦了澳門歷史上第一次普通話測試和漢語 HSK 水平考試。前者是爲母語烏漢語的華人而舉行的國家級考試，後者是爲母語爲非漢語的土生葡人、葡萄牙人及其他外國人而舉行的國家級考試。兩次考試都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成績。 HSK 考試的優勝者還將獲得中國政府的奬學金到北京進修漢語。這說明我們在普通話、漢語水平等方面已經樹立了標準。公務員的普通話培訓的層次也越來越高，高年級的人數增加了，他們幾年如一日，堅持白天上班，晚上學習，孜孜以求，從不間斷，有的學員巳經學完了七級，這是很不容易的。這些事實說明了澳門普通話的58

推廣取得了可喜的成績，也標誌着澳門普通話培訓將進入一個更高、更成熟、更系統、更科學的新階段。在澳門，隨着中文官方化地位的加強，隨着 1999 年回歸祖圍的日子的臨近，漢語普通話的普及與推廣也越來越呈現出生氣勃勃、蒸蒸日上的景象，這為我們繼續作好普通話的敎學和推廣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外部條件。在澳門如何搞好普通話的敎學和推廣工作，尤其是土生公務員的普通話培訓工作，是一個十分重要和艱巨的工作。正如澳門理工學院李向玉副院長所指出的，公務員普通話培訓是一項複雜的系統工程。它涉及到衆多的因素，也有它自身的規律，對這些因素和規律的認識需要一個過程。我們懿爲，這個系統工程就是漢語（普通話）作爲外語和母語敎學的學科建設。系統工程包括：專業設置、敎學管理、敎學大綱、敎學內容、課程設置、敎材建設和師資隊伍等等。專業設置，這是系統工程的關鍵。專業是高等院校學科的靈魂，是學科賴以發展的支柱。目前澳門公務員的普通話培訓是一種特殊語言敎育，是業餘語言敎育，而非專業語言敎育，但是，從長遠發展來看，從學科發展的需要來看，設立漢語專業是十分必要的。澳門的漢語敎學需要進一步發展，並要充分利用澳門中西交匯點的特殊條件，向日本、韓團、東南亞和歐洲各國發展，吸納更多的外籍人士來澳門學習。敎學管理是系統工程的基礎，沒有科學的敎學管理，就沒有正常的敎學秩序，就談不上辦學。過去我們在普通話培訓方面作了不少工作，積累了不少經驗，但是也存在不太嚴格等問題，如考勤、考紀、需要我們今後進一步強化管理。敎學大綱、敎學內容和課程設置是系統工程的核心。過去我們制訂了敎學大綱，這是我們敎學的法律。所有敎學必須按大綱要求執行，總體來說要求我們通過語言敎學和學生的語言習得，提高學習者的語言技能和能力。因此，我們要掌握好敎學的各個環節：普通話聽說讀寫班，應聽、說、讀、寫全面要求，缺一不可。初級階段應以語音、基礎語法和漢字爲主要敎學內容，強調敎學的實踐性原則；中級階段應以成段表達爲主，語音語法敎學貫徹始終，強調敎學的交際性原則；高級階段詞59

匯敎學是重點，包括詞義的理解和詞匯的使用，冏義詞、近義詞、反義詞以及成語、俗語、諺語、歇後語、四字格的辨析，重點是要強調使用漢語的得體性。口語班重點在口語訓練，應以功能項目爲主，突出聽說，提高語言交際能力。敎材建設和師資隊伍是系統工程的保證。敎材建設方面，我們巳有了《漢語敎程》，供 1-7 級學員使用。在較短的時間內能編出適合澳門使用的敎材，實屬不易。師資隊伍方面，澳門已經擁有近百人的普通話敎師，承擔着每年幾干人的普通話的敎學任務。有全職的，也有兼職的，前者人數少，相對比較穩定；後者人數多，但不穩定。兩支隊伍都有老中靑，其中不泛富有幾十年敎學經驗的資深老敎師；不泛年富力強的中靑年敎師，他們中在普通話水平測試中不少人取得了優異成績，他們發揚孜孜以求，精益求精，認眞負責，一絲不苟的精神，正是由於他們的這種精神，正是他們的｀｀傳道，授業，解惑＂和辛勤的工作，我們的普通話敎學才有今天的成績。四澳門的普通話敎學雖然取得了可喜的成績，但是，有些問題值得我們很好地思考，存在的一些問題需要我們進一步提高和加以改進。在敎學管理方面我們作了不少工作，積累了不少經驗，但也存在管理不夠嚴格等問題，今後需要進一步強化管理。敎學大綱、敎學內容和課程設置，需要根據新情況作適當的調整、補充和修改，使其更科學、更完善。敎學已有了一套適合公務員使用的《漢語敎程》，但是還沒有適合華人使用的口語敎材，敎材比較單一，今後應向系列化方向發展。敎師隊伍的建設是諸問題中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程祥徽敎授在《澳門之推普策略種種）一文中指出，要使普通話敎學達到｀｀善＂的境界，需要從策略上加以重視，首先要善用人才，建立一支具有專業水平的敎師隊伍。有了好的敎師才能敎出好的學生，語言敎學尤其如此。＂一個地區的語言敎學，也必須建立一支在學生和市民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師資隊伍＂，澳門有一批有志菸語言敎學的敎師，他們爲澳門的普通話的敎師和推廣付出了大量努力，作出了重要貢獻。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是一部分敎師的專業水平尙有待提高的必要。＂他還指出：｀｀語言敎師學習任60

務很重組織語言敎學的機構應當爲語言敎師的業務提高提供方便和條件。＂＇｀語言和語言學是兩回事，不是會說普通話的人都能當普通話敎師，否則北京胡同裡老太太、幼兒圜的小朋友都可以來敎普通話了。＂我們還必須看到，我們的師資隊伍的學歷層次不一，有的對我們的學科性質和特點瞭解不夠，經驗不足，｀｀凡是會說普通話的人都可以敎普通話＂還有一定的市場。因此，我們提倡從事普通話敎學的應學點語言理論，尤其是第二語言學理論，瞭解有關語言敎學的方法，積累敎學經驗，尤其是如何敎授土生葡人的敎學經驗。不斷地充實自己，使我們的普通話敎學更上一層樓。從｀｀中文官方化＂的進展來看，普通話敎學也應在這方面作出我們的努力。｀｀中文官方化＂涉及諸多問題，但是目標是明確的，即到 1999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成立之後，無論行政、立法或司法機關在履行公務時，均須使用中文，儘管還可以使用葡文，但畢竟要以中文爲主，葡文衹能退而居其次。據資料統計，可以說寫中文的公務員已佔總數的86%, 但離勝任對內對外工作需要，特別是領導與主管人員要用中文起草、處理公文，仍有較大距離。因此，普通話的敎學合推廣工作仍需抓緊，而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從發展的眼光來看，澳門的普通話敎學還有一長段路要走，離中文官方化的要求還比較遠，有許多工作等待我們去做，我們任重而道遠。@ 61

澳門的語用路向與語文規劃黃翊＊1 澳門語言狀況與語言忠誠語言狀況指一個國家或地區在特定條件下使用語言的總的格局。這裏包括通行語言的數量，各自使用的人數，在甚麼情況下使用甚麼語言，以及社會成員對各種語言所持的態度。可見語言狀況總是與特定的空間與時間連在一起的，並非是任何一些語言的簡單的聚攏，而是與｀｀語言社會＂這一特定概念相關，是一個特定言語祗會語言交流的系統。1.1 澳門語言狀況的分類依據社會語言學家們的已有結論，本文將當代語言的使用狀況分爲兩大類型：1、多種語言相互均等型。如在瑞士，德語、法語、意大利語、拉托一羅曼語這四種語言處於平等的地位；今時今日的香港，漢語和英語在平等使用。2、多種語言地位不等型。 在這種類型中，常是由一種語言起主導作用，其他語言分別成為區域性或專業性語言。如在中國大陸，漢語普通話作爲全民交際的主導工具，其他各地的方言則處菸從屬地位，衹通行於特定地區。一九九二年以前的澳門已是三語四言（漢、葡、英三語和漢語粵方言和普通話）的社會，但各自地位不向，分別處於不等的語用環境中。粵語的使用人數超過澳門總人數的 95%, 但從未正式進入政務、司法和政府機構，英語則在經貿、科技等範圍通行。l. 2 語言的態度各種語言狀況的形成是由社會政治、歷史、文化、經濟、人口等諸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因此，處在一個社會中的各語言，其功能分佈也不會是一樣的，進而形成人們對各語言的社會評價和行動傾向，本文統稱之為語言態度。語言態度既是對某一語言的理性評價，也是對其感性體驗，二者經常導致語言使用者的心理定勢和語言勢向，成爲某一言語＊澳門理工學院講師，本會監事。62

社團的集體意識。語言態度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這些因素包括民族歷史文化、社會政治制度、經濟結構以及人口的數量與質量、性別與年齡、職業與敎育等的配比關係。一種語言在語言狀況中所處的位置與人們對它的態度，並非總是成正比的，例如葡語在澳門，曾經長期處在至高無上的官方地位，但它卻始終沒有成為澳門社會的主導語言。可見語言狀況的現實與人們對它的態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依據申小龍等人的意見可概括爲四種博況：L語言忠誠。洪堡特早在十九世紀有過｀｀民族語言即民族精神，民族精神即民族語言＂的名言。語言是一個民族歷史文化傳統及情感意緒的結晶。因此，對母語的忠誠是一種普遍的現象。這就是葡語為甚麼在澳門始終沒有取得華人腮同的根本原因。中團人對｀｀鄉音＂似乎有特別深的感清，唐詩有｀｀鄉音無改鬢毛衰＂的名句，鬢毛都衰了還是改不了鄉音！在語言忠誠上可與中國人匹敵的是法國人，他們常以法語的｀｀優美""嚴謹＂而自豪，到過巴黎的人會驚奇地發現，當你用英語問路時，得到的答覆可能是法語。2語言自卑。語言自卑與語言忠誠相悖。這種非普遍現象主要發生在一些文化傳統不深、人口較少而且經濟敎育落後的個別區域。由菸外來先進文化的衝擊，使用特定語言的民族的心理上受到震蕩，產生對母語的自卑心理，甚至導致最終放棄母語。歷史上有些消失的語言就是經過這樣的過程。趴語言歧視。語言歧視有兩種倩形：一種發生在官方，這主要存在於殖民征服的區域，例如回歸前的香港。近百年來，粵語儘管有 80%的人在講，然而始終處於｀｀低俗＂地位，而英語卻被奉爲｀｀高雅＂語言。前些年北方話在港澳（尤其在香港）也曾遭遇到同樣的待遇，操外省話的人被稱作帶貶義的｀＇阿燦＂、＂表叔'\"綠印客＂等等。（稱作｀｀老兄＂、｀｀國語人＂不一定含貶義）外省人來到港澳，首先盡快學會粵方言，正是對抗這種｀｀語言歧視＂的辦法。語言歧視的結果是不尊重、不學習其他的語言或方言，菸是港澳華人不會普通話者大有人在，其他方言對他們來說，更是不知在中圍的版圖上能否找到。4語言示差。在語際交流中，人們的角色關係不同，對所用的語言態度也不同。語言示差常常提示人際關係的差別，正如本文 2.5.l 討論語用偏離現象時提到的｀｀增距偏離＂那樣，語際交流者不願意與對方處在對等的博況下，有意加距增位或主動降位，都是語言示差的表現。63

這種示差，通常用更換語碼的方式表現出來。1.3 語言態度與語碼更換在澳門言語社會中，人們對不同語言或方言的忠誠度是不一樣的。忠誠的差異必然引起語用中的語碼選擇。言語社群中的日常語用選擇，語言忠誠是基礎；然而忠誠度絕非語碼更換的唯一動因，有時特定情境中的語碼更換，不是取決於忠誠度，而是出於規約、迫於情勢。語碼更換的動因來自兩種動力：主動動力和被動動力。1、主動動力是語用者一種非理性制約的自然的動力，是一種語言的歷史文化的底蘊在語用個體身上自發而積沉的因素。如澳門語言社會，老一代的粵語使用者，他們對粵語有一種天生的偏愛，唯有講這種語言時，才給予他們一種愉悅、輕鬆的快感。這種現象在任何一個言語社會都不難發現。2、被動動力是一種在理性制約下的自覺動力。 這種動因在語言交流中常出於實用動機或歸附的目的。 如來自中國各地的移民，他們到澳門後，要想取得澳門人的資格，不僅要有社會政治的｀｀硬件＂標記，更重要的是要習得粵語，而且越標準越好，這樣才能使自己成為澳門社會的成員。這並不意味這些人對原操的語言不滿或對粵語發生了奇異興趣，而僅僅是出菸歸附的目的。現在有一批打算一九九九年以後留在澳門的土生葡人，他們儘管對方塊漢字並沒興趣，但還是要加緊學習。中國人現在的英語熱，也絕非中匾人突然對英語忠誠度大升，而也僅僅是迫菸博勢、生計，因爲衹有掌握了英語才會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才能出國留學，才能進外資企業等。 在語際交流中，衹有操一口流利的英語，才能博得人們的刮目相看。被動動力常使語用者產生一種矛盾心理，按其個人意願要選擇的是自己最喜歡的語言，但考慮到親近聽話人或疏遠聽話人卻又不得不選用另一種語言。爲了親近聽話人是以積極心態選擇語碼；爲了疏遠聽話人則是以消極心態更換語碼。2 澳門言語社會的語用路向葡圍科英布拉大學經濟系敎授兼社會所主任蘇保榮曾對現今的澳門社會作過這樣的描述：｀｀澳門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微型世界，是一個十分特別的葡國的老殖民地，又是一個多種文化、多種語言的社會。她將好幾個多元一文化的多元化、社會政治的多元化、語言多元化、法律多元化一—共冶於一爐。＂（轉引自楊秀玲， 1994)這種多元社會的多元64

語言在一九九九年後將沿着甚麼樣的勢向發展變化，隨着回歸倒計時日子的減少，關注者越來越多。因此，探討導致語用勢向的諸因素，就自然擺在我們的面前。2.1 政治因素《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一章第九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和司法機關，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以使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文。＂這是中文進入澳門官方地位的法律依據。官方地位的中文，不是別的漢語方言，而是與國語 (National Language) 、標準語(Standard Language)的概念聯繫在一起的，即漢語普通話。但澳門現實的語言狀況是：粤語是人們交際的最主要的工具，普通話目前還衹是一種輔助胜的交際工具。粵語不僅通行於日常生活的各個領域，而且在正式的政府公務、文化敎育、司法審判等場合仍作爲主要語言使用。當然也應該看到，隨着普通話的官方地位的確立和九九回歸的臨近，語際交流中各種語言的地位也在悄然改變。漢語普通話已開始受到重視，不僅在華人屯學漢語普通話的人數在日趨增多，即使在土生葡人中，也有不少人開始學習普通話。對普通話的認識，正在由理智上的認識向感博上的接受演進。這種情勢是澳門言語社會語用中語碼轉換的主導勢向。2.2 經濟因素澳門末來的發展前景各方人士都在盡情地設計描繪着，儘管其色彩斑駁，着色度不一，但共同點是：向着國際化的現代都市發展。團際化的現代都市的特徵是經濟的高度發展；未來社會衡量一國一市的國際水準是其經濟實力。因此，作爲溝通現代業務與聯繫世界的重要工具的英語，現在就已經廣泛地應用菸本埠商業、旅遊、敎育和文化，隨着澳門國際化水平的提高，英語的價值也將進一步升值。完全可以預見，英語的地位將會進一步穩固。未來澳門語際交流語碼轉換的英語｀｀含量＂比現在將有增大是確定無疑的。澳門雖小，但她內接廣深、香港，外連臺灣、亞太、歐共體，微型天地裏除了中、葡、英三語外，還不時洋溢着世界許多地方的奇聲異調。澳門是座｀｀語言博物館＂，此言非假。2.3 地理因素澳門位於珠江口右端，背靠八十年代以來經濟發展迅猛的中國大陸，左端隔海與最具經濟活力的香港相望，形成｀｀省港澳＂三足鼎立的格局。這一地理位置，決定了澳門必須與這兩個地區同步發展的命運，即所謂｀｀一損俱損，－榮俱榮＂。整個這個地區，居民對粵語的忠誠度都很65

高。特別在港澳人心目中，粵語博意結是其他語用者所難理解的，其原因之一已於前面｀｀語言歧視＂一節有所論及。因此，粵語在澳門的地位將會有一個長久的穩固期。2.4 人文因素澳門多語社會的形成及多種語言共生共存的磨合史表明，人文因素所起的作用遠遠超過任何政治因素。從一五五三年葡國人獲準在澳門定居到現在四百五十多年以來，葡萄牙語從來沒有成為主導語言，而漢語（在口語上表現為粵方言，在書面上表現為語體文）卻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蛻萎，反而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蘊，抵禦、消融了外來文化，並以其強韌的力量使許多來澳門的葡國人接受漢化的生活方式。這就是葡語始終沒有被華人社團的絕大多數居民接受的原因。當然，不同文化的相互影響還是有的，多語的相互影響與滲透，語界的模糊和語言的混雜使用也在所難免。（楊秀玲， 1994)3 語用路向與語文規劃面對澳門言語社會駁雜的語言現實，澳門學界有識之土一直呼籲政府當局，盡快着手制定全面的語文規劃，拿出具體的詳盡的語文政策。有的學者甚至還提出參照新加坡的做法，成立專門機關，着手進行本地區語文規劃的工作。（程祥徽， 1992)3.1 語文規劃的性質與政策語文規劃是指人爲的對語言和文字進行規約的行爲。通俗地說，就是政府或某一集團根據自身的認識或利益對現有語文進行有計劃地管理與改進的活動。其內容包括：語言選擇、語言協調、語言規範、文字改進等等。一般地說，制定語文規劃的目的是爲了解決信息交流與人際溝通問題，美國語言學家豪根(E. Haugen)說：｀｀哪裏傳遞信息失敗，哪裏就需要語文規劃。"(1971)語文規劃的特點是：1、人爲的干預性。任何一種語文規劃都是有意而為之的社會活動。人爲干預表現為兩種形式：一是由政府或政府授權的部門出面操作。如法圉和中國建立專門機構負責語文規劃。末來澳門特區政府對中文與葡文的官方地位的確立就是由中葡兩國政府聯合決定的。一是由文化名人、民間學術團體出面干預語文的使用及引導發展路向，如在英國，蕭伯納等人就曾提出對現行英語拼寫系統進行改革。權威性工66

具書的編撰，各種語用標準的確立，都具有這種對語文起規範作用的性質。2、規劃的未來性。語文規劃嚴格地說是一項立足現實、面向未來的工作。它的直接目的是爲末來的語言文字的運用與發展指出演變方向。如中圍政府在五十年代就着手進行的漢字簡化，其直接目標之一是烏發展敎育、推動社會現代化。語文規劃是一件涉及社會群體利益的事，既可以是建設性的，也可以是破壞性的。從建設［生方面看，它可以促進和擴大語言的各種功能；從破壞性方面看，它可以遏制某種語言的發展，甚至採取強硬手段消滅某種語言。本文贊同 Haugen(l971)的主張，即語文規劃不應事先承諾促進或防止語言變化，也不應該承諾在不同言語社團間鼓動統一或分化。它可以為語言純潔化工作，也可以為語言混合服務，還可以提倡利用或限制語言資源。其任務是保證社區語際交流的穩定性和有效性。3.2 語文規劃的原則語言和文字是個體從屬於特定社會群體的標誌，是個人所具有的財富中最寶貴的一部分。任何語文規劃都必然直接關涉到某些言語社團的利益，或是促進其利益的發展，或是限制其利盆的發展。如在美國，華人用中文簽署契約、遺囑等得不到美圍政府的認可，華人在法庭上用漢語訴訟，也不被法庭接受。因此在制定語文規劃時要慎重對待。本文認爲在澳門制定語文規劃應本着以下原則：L規約性。規約性包含兩個方面的內容：A官方以立法形式規定語言地位，如中文和葡文的官方地位就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中被確定下來的。B、言語社團在長期歷史發展中對特定語言或方言的約定俗成性。如粵方言在澳門、香港的地位就具有約定俗成的特徵。這種俗成性雖較之以立法形式確立官方語言地位較低，但它有廣泛的群體性，其在長期的歷史長河中凝聚的情結，並非強制性手段所能消解。么寬容性。語言或方言既然凝結着使用者的情懷與意緒，而且在一定區域內又有廣泛性的特點，所以在制訂語文規劃時，就要以寬容的態度處理。規劃的目的是為了溝通，既然不妨礙溝通，那就應允許其存在、發展。一旦溝通發生故障，語用者爲了自身的利益，自然會自覺地調整或選擇另一種語言。趴漸進性。漸進性是指執行語文規劃時不宜採取突變方式，以防遭到反抗而引起社會混亂，而應以穩妥漸進的方式逐步推行。大陸推67

廣普通話先從小學敎育和大衆傳媒着手，就是體現了漸進性的原則。3.3 語文規劃的標準任何語言和文字都是一種相對靜止的演化中的動態系統，由此也就注定了任何一種語文規劃都不是一勞永逸的事博。既不能借口語言的演化拒絕對語言施加限制與管理，又不能借口規範而僵化地對待語言和文字。因此，有必要對語文規劃提出評價標準。概括前人的研究成果，評價語文規劃的標準可分爲三點：效率性、廣泛性、適切性。1、效率性由瑞典語言學家 Esaias Tegner 做了系統闡述，他認爲｀｀最容易說最容易懂的語言＂就是最有效的語言。這句名言提示出，說者與聽者之間的差異是說者說話省力，聽者聽時未必省力，兩者處在一種不平衡狀態。而語文規劃者所要考慮的是從｀｀說＂與｀｀聽＂的不平衡狀態中尋求一種調節機制，使其能達到不平衡轉換的相對平衡。效率性應該有空間與時間的限定。如在澳門，中文、葡文已定為官方語文，政府和民衆之間就形成了＂說＂與｀｀聽＂的關係，如何充分發揮官方語言的效率，現時存在的問題很大，主要是政府方面推行中文的決心不大，步子太小，效率也就不高。2、廣泛性是針對語言文字賴以存在的基礎提出的。語文規劃的出發點與歸宿都在於語言文字的使用者。制訂語文規劃時，首先必須滿足最低程度的信息傳遞的要求。這就是說，一種或幾種語言及其變體，不僅受過敎育的人群可以接受，就是平民百姓也能接受。這種可接受性要從發展的角度去認識。在澳門，要從本地與內地，澳門與世界的廣闊視野看待廣泛性。趴適切性既要切合社區語言文字的狀況，又要從發展的角度思考語文規劃。在澳門，適切性首先要適切澳門今天的言語社會的各個語言的自身結構特點、歷史文化含量、語用規約；同時要考慮現代信息社會高速發展的信息處理的需要，當然也還包括要與外部世界進行信息交流相適切，甚至翻譯的條件如何也要包括在規劃之內。3.4 語文規劃的程序語文規劃的程序一般是指：1、調査區域語言狀況。調查是制訂規劃的前提，在規劃前組成專業委員會，對本區語言狀況進行廣泛深入的調査，調査的內容至少應包徭語言種類、使用人數、使用語境、變體數量、變化幅度、語碼轉換範圍。68

2、制訂規劃。制訂語文規劃，提出是以官方或社會團體對語言問題的政策爲前導。其政策可以是｀｀語言同化＂，敦促社會成員學習和使用佔統治地位的語言，如法國；可以是｀｀語言多樣化＂，使用兩種以上官方語言，如比利時、新加坡、瑞士等國以及港澳地區。在語文規約下的語文規劃要展示出來的產品包括：編纂標準辭典和語法，編寫語言範本，確立各種語體與文體的規範，以及正字法、拼寫法、術語的規範化和標準化。趴貫徹實施規劃。貫徹實施規劃一般需要通過政府以法令和法規形式加以推廣。學校及大衆傳媒是實施規劃最能發撣作用的領域。如政府規定學校必須使用某種或某幾種語言進行敎學；錄用公務員選定某種或某幾種語言爲能力的先決條件；新聞廣播等大衆媒體必須使用規劃所規定的語文。4實施情況的收集與反饋。在實施規劃的過程中，專門機構必須隨時收集規劃的執行情況並輸入資料庫，在掌握準確詳盡資料的基礎上，對規劃進行某些調整或更改。3.5 語文規劃與語言敎學語言敎學是語文規劃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個國家或一個地區選擇甚麼樣的語言作爲敎學語言，是一項關係全局的大事情。一般認爲確定敎學語言時應考慮三個問題：學生是否能熟練地用這種語言進行有效的學習；所選語言與國家或地區利益是否一致；所選語言本身的書面語料的豐富程度以及能用此語言從事敎學的敎師的數量與質量。美國語言學家 Ralph Fasold 建議，選擇敎學語言時有如下五個標準：1、能否用作較廣泛交際的媒介；2、使用某種語言的人數；趴語言的發展和完善情況；4語言集團的語言偏愛；趴因使用某種語言而引起的學生輟學率。Ralph Fasold 提出的這五個標準過分偏重於政治與社會的需要，而缺少從學校敎育角度考慮問題。本文認爲，既然是敎學語言，就必須將受敎育者和敎育者的切身利益考慮在內，然後再結合社會需要審懾加以考慮。澳門敎學語言情況十分複雜，敎學語言有葡語、英語、更多的是粵方言，極少用普通話。敎學語言的差異反映着學校類型、學生發展方向、學校歸屬關係的不同。因此，必須站在社區整體利益的高度，協調與規劃敎學語言的分佈，推動與促進語文規劃的實施。 © 69

音節繁多 冗長糾纏一談藁閂的音譯地名老志鈞·•·陳建民先生在（語言文化社會新探》中說：｀｀地名是一種文化現象，它反映民族語言和民族心理的特徵，反映民族的風習和倫理道德觀念。 "Q)澳門的地名，是澳門一種文化現象；澳門的音譯地名，更是澳門一種特有的文化現象。它反映近四個世紀以來，中葡族群在澳門雜居共處，相互滲透、相互激盪的事實；也反映中葡語言交往接觸，相互影響的結果。同時，它又是研究澳門的語言、歷史、地理等寶貴資料。因此，澳門的音譯地名，就很值得我們探討硏究。澳門的地名，歷史相當悠久，情況十分複雜。在澳門，每一條街道都兼用中文和葡文命名。中文街道名稱又分為以下兩大類：一是符合中文構詞模式的地道中文地名。這類地名以三個音節的爲主，二個、四個以上的衹佔少數，例如：蠔里、硯圍、鮮魚里、鍾家圍、木橋街、漁翁街、老纂巷、戀愛巷、哪咾廟街、馬場海邊馬路……等等。一是以半意譯半音譯方式，將葡文街道名稱翻譯而成的音譯地名，如將 Avenida do Dou tor M年o Soares 譯成的｀｀蘇亞利斯博士大馬路＂。這類地名的意譯部分，有的譯自葡文街道名稱的通名，如：＂街'\"巷＂、"里／圍'、"馬路＂、｀｀大馬路＂、｀｀前地／廣場', 分別譯自 Rua、 Travessa 、Patio 、 Estrada 、Avenida 、 Largo; 有的譯自葡文街道名稱的專名，如：｀｀將軍＂、＂提督／海軍上將＂、＂主敎'\"砷父＂、＂工程師"'"博士＂，分別譯自General 、Almirante 、 Bispo 、 Padre 、 Engenheiro 、 Dr. 。至於音譯部分，是按照葡文街道名稱專名的音節（葡國的官員、名人、富商的名字讀音），以粵語音譯而成的。若以音譯部分爲分類的準則，澳門的音譯地名大致有以下幾類：筆澳門大學教育學院講師，本會理事。70

（一）音義兼譯美基街 Rua de Miguel Aires 高美士街 Rua de Luis Gonzaga Gomes 羅德禮將軍街 Rua de General Rodrigues 江沙路里 Beco do Goncalo 高士德大馬路 Avenida de Horta e Costa （二）音節簡纖的純音譯巴士度街 Rua de Antonio Basta 俾利喇街 Rua de Francisco Xavier Pereira 柯邦迪前地 Praca de Ponte e Horta 加思欄馬路 Estrada de S. Francisco 亞馬喇馬路 Estrada de Ferreira do Amaral （三）音節繁長的純音譯路義士若翰巴地士打街 Rua de Luis J oao Baptista 沙嘉都喇賈罷麗街 Rua de Sacadura Cabral 意那素俾蘇亞街 Rua de Inacio Pessoa 爹美刁施拿地里 Beco de Demetrio Cinatti 意那韶白的士打巷 Travessa de I函cio Baptista 亞豐素雅布基圍 P甜io de Afonso de Albuquerque 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 Avenida de Almeida Ribeiro 肥利喇亞馬打大馬路 Avenida do Conselheiro Ferreira de Almeida 上述三類音譯地名，在音節的繁簡、內在的結構上，各有不同的地方。 第一類音義兼譯，音節簡少，內在的結構關係明顯，和中文地名的構成條件相符，稱得上易懂易記。第二類純音譯，內在結構關係雖然不彰，但簡短明晰，也算讓人讀得上口、記得上心。不過，這兩類音譯地名爲數較少。第三類也是純音譯，音節既冗長夾纏，平仄又不調，內在更無任何結構關係。人人讀之結舌拗口、聽之括耳亂心、記之腦脹頭昏。這樣生澀難懂的翻譯體，在澳門矚目皆是。其實，像第三類繁瑣曳長的音譯詞，古已有之。成書於二百四十餘年前，清乾隆年間的（澳門記略），載有不少葡語音譯詞，例如：意利孟庇71

記呢奴（弟弟）、立架打里巴打（討賬）、無刷打巴朗古（白菜）、富利布路羊路（紅花）、沒度掃煨打地（恭喜）、般打地無化立（牛角）、亞悲哩波打（開門）、燕罷喇多盧（皇帝）·…..等等。®至於近世，就有盛行菸新文學運動期間的英語音譯詞，例如：德謨克拉西 Democracy、煙士披里純Inspiration、哀的美敦書 Ultimatum、印貼利更追亞 Intellectuals……等等。不過，上述的音譯詞，無論是葡語的或是英語的，由菸難以讓人從其字面了解內在含義，加上讀不入口，記不入心，因此，不是早已被人捨棄不用，成為供人憑弔的｀｀歷史文物＂，就是讓位軫｀｀民主＂、｀｀靈感"'｀｀最後通諜,,'"知識分子＂等音節簡短，能讓人望文生義的意譯詞。澳門的音譯地名除大部分是冗長累贅外，不少還使用｀｀忌'\"卑,,'｀｀奴＂、｀｀謔＂這類含義鄙俗的字眼，例如：比厘喇馬忌士街、馬忌士里、亞卑寮奴你土街、貢士旦甸奴街、亞堅奴前地、聖柯奴非圍、道咩卑利士圍、卑度路街、諄些喇提督大馬路、諄些喇海軍上將巷……等等。顯然，這是違反了翻譯的基本原則一不使用鄙俗字詞。澳門的音譯地名之所以曳長糾纏、艱澀難明，在於翻譯者過分忠於原文的表層結構，以硬譯、直譯的方式，按葡語的音節一一邊譯過來；又之所以使用鄙俗字詞，在於翻譯者的學識修養有限、文化水平不高，也可能是基於某些因由而有意為之。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再過一段時日，澳門音譯地名的命運，是否也如《澳門記略》葡語音譯詞或新文學運動期間英語音譯詞的下場一樣，遭人遺棄或被迫讓位呢？這個問題很值得大家深思。音義兼譯的地名和音節簡短的純音譯地名，易讀、易懂、易記，用字也較常見，早已在澳門人的心中生根固本，相僧還可繼續使用。至於那些音節過繁、臃腫贅沓或含有貶抑鄙夷意味的，預料其生命力會日漸衰退。 事實上，澳門人倒會靈活變通，面對這類地名，盡量以易明易記的俗名稱之，以方便交際。例如：肥利喇亞馬打大馬路，俗稱荷蘭園大馬路；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俗稱新馬路；意那韶白的士打巷，俗稱鵝眉橫街；亞卑寮奴你士街，俗稱荷蘭圍二馬路；聖柯奴非圍，俗稱禕星里。不過，並非全部音譯地名都有俗稱，有俗稱的衹屬少數。因此，第三類的音譯地名要繼續使用，就有改善的必要。改善之法，大約有以下兩種：一是把繁冗的音節簡化。但凡音譯，都不適宜將外族語的外在形式硬搬過來，必須依據本族語的特性而有所修改。石安石、詹人鳳在《語言學概論》中說：｀｀借詞（按：即音譯詞）無論是形式還是意義，都以原來的語言的詞爲依據，一般都要借原詞的音，不過為適應本族語言的音72

位系統和構詞常規，借來後在語音形式上往往要加以一定的改造。鬥）所謂語音形式上的改造，指的是把外族語的音節簡化，即拿外族語中的一節兩節來音譯，例如：法文 Metre 譯爲｀｀米＂，英文 Microphone 譯爲｀｀咪", Postassium Cyanide 譯為＇山埃＂。其實，中圈歷來音譯外國語言，大多如此。周法高先生在《中國語文研究》裡指出：｀｀音譯外國名詞，往往節省音節以求適合中國語言的習慣。如許多化學元素的漢譯，都採取單音節的字。"@由此可見，借來的外族語，尤其是音節繁多冗贅如長蛇的，要在中文裡紮根生存，簡化是難以避免的。與澳門毗鄰相接，同樣受外族語影響深遠、同屬粵語區的香港，翻譯英語遇到原詞音節過多時，就將之簡化。所以，香港的英語音譯詞，包括音譯地名，音節大多不超過兩三個，簡明易記。談到用字優雅，香港的英語音譯詞也許還稱不上；但用詞多含義中性，比起澳門的鄙俗，要優勝得多。一是把音譯地名漢化。所謂地名漢化，是使音譯地名具有內在的結構關係，即能從其字面了解內在含義。至於如何漢化，不妨參考陳建民先生以下的話：｀｀漢化地名，即漢人把異族地名轉寫成漢字時，盡量遷就漢人的語感。……如吉林省的｀吉林''滿語是｀雞陵烏喇''在它轉寫成漢化地名之前先變成雙音節．雞陵''然後把｀雞陵＇改定篦符合漢語結構關係的近音詞｀吉林'(偏正） 。 因此，｀吉林＇是漢化地名"®也就是說，先將冗長的音節簡化，然後盡量以音義兼譯的方式翻譯，使音譯地名能符合中文的構詞模式（偏正、並列、同位、主謂、動賓、附加前綴後綴） 。 由於漢化地名能滿足漢人察而見意的文字心理，因此，漢化的途徑雖然較為曲折，但效果要比音節簡化更好。事實上，澳門的音譯地名，也有採用上述兩種方式構成。第一類的美基街 Rua de Miguel Aires、高美士街 Rua de Luis Gonzaga Gomes, 就以地名漢化的方式翻譯，先簡化音節，然後音義兼譯；第二類的巴士度街 Rua de Antonio Basto、俾利喇街 Rua de Francisco Xavier Pereira血思欄馬路 Estrada de S. Francisco 即以音節簡化的方式翻譯。衹是這樣的邊譯，衹屬少數，生吞活剝的硬譯、直譯仍佔大多數。總之，爲使音譯地名能繼續存在，澳門的文化特色得以保留，也爲方便大衆交際，音譯地名的問題總須解決。既有上述方式可循，要改善第三類的繁複拖沓，或刪除、更改鄙俗字詞，自然不難成事。當然，更改地名並非小事，尤其是要更改的頗多，涉及的問題較廣，實在不宜輕率行事。在既要更改，又不引致大衆不便這兩者中，如何求得平衡，那就需要大家好好深思。73

最後要提的是，不少人都以爲澳門的音譯地名，完全譯自葡語，其實不然。十九世紀初，英國畫家 George Chinnery (177 4 - 1852)定居澳門，繪畫了不少以澳門爲題材的畫，深受大衆讚賞，畫風更一度影智中國畫壇。爲紀念他，澳門人將他居住過的街道，改稱民 Rua de George Chinnery。音譯地名就叫做千年利街。（按：除地名外， GeorgeChinnery 又音譯爲｀錢納利')干年利街這條唯一譯自英語的漢化地名，處身菸衆多的葡語音譯地名中，無疑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爲澳門的音譯地名增添異彩。註釋：®見陳建民（語言文化社會新探），上海敎育出版社，一九八九年第一版，頁 55 。＠見（澳門記略）下卷，〈澳蕃篇〉，印光任、張汝霖原著，趙春晨校注，澳門文化司署，－九九二年，頁 187-200。®見石安石、詹人鳯（語言學概論），高等敎育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第一版，頁 162。®見周法高（中國語文研究），台北華岡出版有限公司，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再版，頁100。®同CD, 頁 56。© 74

遲議使用｀｀篇末號"。郅景演筆一緣起筆者閱讀雜誌時，曾遇上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一種情況是：當閱讀到某一版面的末行剛好是一段的結束，但不能馬上判定它是否整篇文章的結束；又或者該篇文章有多項附錄，若版面處理不妥，往往令人猶疑不定，究竟何處才是文章的結束。另一種情況是：當閱讀到文章末段的結尾，隨即看到一個標識符號，馬上知道這篇文章已經完結，可以心安理得地閱讀另一篇文章。此外，凡是在電腦網絡中搜索資料的人都會有過這種體驗：如果屏幕上的文章沒有篇末標識符號的話，也會產生一種紊亂不清的感覺。倘若文章有篇末標識符號，馬上會覺得篇章清楚，不會混淆。據悉，不少讀者和電腦使用者都有類似的感受，可見，篇末有沒有標識符號對閱讀心理及閱讀效益均有着直接的影響。爲了對使用篇末標識符號這個問題作進一步的探討，筆者以澳門大學圖書館和澳門中華敎育會圖書館所訂閱的，包括來自大陸、台灣、香港、澳門兩岸四地的雜誌作了一個統計，並將結果列表如下（見表二現狀筆者通過對海峽兩岸四地的 151 種雜誌使用篇末終結符號的分類統計，可以看到如下的一些博況。使用篇章終結符號與沒有使用篇末終結符號的雜誌，兩岸四地的平均比例爲 65:86, 其中澳門、大陸的比例最小，比率分別爲 5:14 和認54。這說明目前澳門和大陸還比較少使用篇末終結符號。但在思想文化比較開放的香港和台灣，使用篇末符號的比例則較大，其中比例最大的香港，比率爲 29冶，接近 5:1 。筆澳門大學中文學院中國語文文學課程主任，本會理事長。本文已刊於（語文建設）1999 年第 3 期，略有刪節。75

表－：大陸、台灣、香港、澳門兩岸四地雜誌使用為末終緒符號統計没其中項目有有,幺''囪"'、 , 以 以 以 以 以數 筐: 漢 英 徽 圖 符字 文 [ 案 [ 號 筐 誓 誓數目項目 151 86 65 8 12 7 15 23 大陸 66 54 12 1 。 。 。 11 其台灣 31 12 19 1 6 3 6 3 香港 35 6 29 5 6 3 8 7 中澳門 19 14 5 1 。 1 1 2 在使用篇末終結符號的雜誌之中，有五種不同的博況。一是以漢字爲標識符號。例如：大陸的《希望）月刊選用專欄字襯以方框黑底白字作標識。台灣的《歷史》月刊，用橢圓形的黑底襯反白的｀｀史＂字作爲標識。香港的（明報）月刊和《鏡報）月刊分別用圓圈圏住｀｀明＂字和｀｀鏡＂字作爲標識。澳門新聞司的《澳門雜誌）則用幼線圍住｀｀澳門雜誌＂四個篆體字作爲標識。二是以英文爲標識符號。這以台、港居多，大陸和澳門末有一例。例如台灣的（管理雜誌）利用雜誌(Magazine)的英文字頭 M 以方框反白作標識，（微電腦傳眞）利用微電腦(persomal computer) 的英文字頭PC加方框作標識。香港的(NET 微型電腦專刊）直接用"NET"(網絡）的英文單詞作標識，（網絡雜誌》則用其英文 home net 的英文字頭加線框作標識。以英文字頭或英文單詞作標識以香港最多、最普遍，這與香港日常英文使用率較高有關。三是以徽號爲標識符號。這類符號以台灣和香港爲多，大陸末見一例。例如台灣的（張老師）月刊，便以＂張老師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的徽號作標識符號。香港的（綠十字）亦以香港職業安全健康局的｀｀綠葉白十字＂徽號作爲標識笮號。76

四是以圖案爲標識符號。這類圖案符號最多出現在台灣和香港，它在某種程序上增加了刊物的生動性和可觀性，令刊物的風格顒得比較生動活潑。例如：台灣的《牛頓雜誌》使用了令牛頓悟出萬有引力的紅蘋果作爲標識；《學前敎育》用了一株有三片嫩葉的幼苗圖案、《廣角鏡）用眼鏡圖案作爲標識。五是以書刊常用符號作標識。這類符號是兩岸四地雜誌用得最多的，雖然符號略有差異，但比較常見通用，也許日後正式的篇章終結符號會在這之中產生，故特意將它詳細表列，以供參考。表二：兩岸四迪使用篇末終結特號舉隅序 符刊 名號 號大陸：《瞭望》、《亞太經濟》、《中國敎工》、《學位與研究生A 口敎育》台灣：（光華）（中英文東南亞版）香港：《音響世界》B • 大陸：《中國高等敎育》、《中國靑年科技》香港：《九十年代）、《大學線》、《香港佛敎》、《中國法律》C • 大陸：《新華文摘》香港：《爭鳴》D • 台灣：《中央〉E 。 台灣：（國文天地）F & 大陸：（今日中國》G 0 大陸：（中圍記者）H @ 澳門：（語叢）、（鏡海潮》值得注意的是，在大陸有相當一部份的雜誌雖然沒有直接使用上述篇末終結的標識符號，但編者在每篇文章的結束處標示文章作者的單位、職務和郵編等資料，有些甚至標明責任編輯的姓名，如《文學評77

論》、《敎育研究》、《華中師範大學學報》等等。這在間接上也起了篇末終結的標識作用。三名稱作為一篇文章終結的標識符號，該用甚麼名稱？袁暉主編的《標點符號詞典）將它命名爲｀｀篇末標識號＂，釋文爲：｀｀用在一篇文章末尾，表示全文已經結束。＂並舉了兩個用例：季廣《建一座人民的新天堂》：……相信杭州市人民不會辜員全國人民的希望，定能在不達的將來，把杭州建設成為我國社會主義av新天堂．穆青《難忘的歲月》：斯大林格勘大決戰約偉大意義，在人類歷史上，永遠是光彩照人的口0該詞典還收錄了我圉古代的三種分篇號：分篇單圈號"O"~分篇圓點號｀＇．＇＼分篇黑方號"■", 其作用都是｀｀用於篇與篇之間，起分篇的作用"。®上述的四個名稱似乎都不大理想，主要是字數太多，不夠簡潔。筆者參考古代的｀｀句終弦月號"'"句終鈎識號","句終頓點號","句終圓點號"'"句終圏句號"'"句終倒頓點號"@中的｀｀句終號＂三字，原擬將篇末標識符號命名爲｀｀篇終號＂，或稱｀｀終篇號＂；但因｀｀終＂與｀｀中＂音同，容易造成歧義，誤以爲是｀｀篇中號＂，故改爲｀｀篇末號＂，簡稱｀｀篇號＂。這樣既精煉簡潔，符合經濟原則；又可以和｀｀句號"'"分號＂、｀｀逗號＂、｀｀頓號＂等名稱相對應，爲進入標點符號大家庭作好名稱上的準備。四符號篇耒號名稱既定，該配合用哪一個符號呢？表二有八個已被雜誌採用的符號可供選擇。此外，還有一個常見的符號．，稱爲｀｀圓點號＂，又稱｀＇分篇圓點號＂，早在（武威漢氏醫簡）第 85 簡中便用它作分篇符號：＇｀……有血不得爲農．治東海白水侯所奏方……"@圓點號前是一藥方，圓點號後是另一條藥方。圓點號在此前起了分篇的作用。古代的分篇符號還有單圈號。例如（書）：｀｀盤庚上……O盤庚中……O盤庚下……O"®此單圓號分別為盤庚上、盤庚中、盤庚下的篇末號。在馬王堆漢墓帛書（經法）中還使用黑方號作終篇符號：｀｀……兼愛私，則民記上。《君正）■"('J)古代這三個篇末號有兩個已分別見於表二的 B、G, 可見作爲篇末的標識符號頗有歷史的淵源。78

從表二可以看到最多雜誌使用的篇末號是 A, 有七種；其次是 B,有六種；再次是 C 與 H, 各兩種。餘者各一種。究竟哪一種符號作爲篇末號比較佳呢？筆者訝篦最好以這四個原則去衡量： l. 視覺效果； 2. 方便書寫； 3. 略具寓意； 4. 有區別性。從視覺效果來說，空心的符號總比全黑或半黑的美觀，不會顯得太重，在這方面 A、D,E 、 G,H 較好。如將這五個符號再以其餘三個標準衡量一下，結果如表：表三：為末苻號亻憂點比較序 符視 方 略 有總覺 便 具 區號 號效 書 寓 別分果 寫 意 性A 口 ✓ ✓ ✓ 3 D 。 ✓ ✓ 2 E 。 v ✓ 2 G 0 v ✓ v 3 H @ v ✓ v' " v' 4 從表三的分析結果來看， H 這個雙圏號得分最高。它比其它符號優勝的地方是具有一定的含意，即雙圏號比句號更大一級，且以雙圓的｀｀圓＂在粵方言中可諧｀｀完結＂的｀｀完＂，寓這篇文章｀｀完＂了；在普通話裡，這｀圓＂則可寓文章｀｀圓＂滿結束。至於 G 的單圓號雖然亦可以｀｀圓＂寓意，但單圈號易與句號混淆，而且顯得比較單薄，不如雙圓號醒目和耐看。五位置根據兩岸四地的統計資料，篇末號的位置主要有如下六種處理方式。l. 以篇末號代替篇末的標點符號。這種情況在統計資料中僅得一例，這就是團務院學位委員會辦公室編輯出版的（學位與研究生敎育）。2. 篇末號緊隨原文的最末一個標點符號。這種情況也不多，在統計資料中衹有二例，如大陸的（中圉靑年科技）和香港的（中港經濟）。79

3 篇末號放在文章末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隔一個字位的位置。這種博況比較多。例如大陸的《新華文摘》、《中圉記者》、《瞭望》，香港的《香港佛敎）、（大學線）和澳門的（天下一家）。台灣雜誌在統計資料中一例也沒有。4 篇末號放在文章末行最後的位置：直行者放在最底，橫行者放在最右。這種情況最多。直行者如台灣的《歷史》、《聯合文學》，香港的《明報》、《鏡報》汁黃行者如大陸的《今日中國》、《漢語世界》，台灣的《光華）、（中央）；香港的《中國旅遊）、《現代敎育通訊》；澳門的（語叢》、《鏡海潮》。5 篇末號放在文章末行的下一行末。這種情況不多見，在統計資料中僅得一例。例如香港橫排的《音響世界）便將其篇末號放在文章末行的下一行最右位置。6 篇末號放在篇末空位處。所佔位置相當於多個字位，頗收醒目之效。例如大陸《希望》月刊，利用專欄名目的首字放大加方框，黑底反白，佔了約四個字位。又如香港的《紫荊》雜誌，用三行的高度、四個字位的寬度的位置將該雜誌的圖案洋紫荊作爲篇末號放於文章的結尾。上述篇末號的六種處理方式，第一種是最不適當的。因爲篇末的標點符號，是末句的一個不可或缺的、有機的組成部份。它可能是句號，表完結，這似乎影響不大；但它也可能是表感歎的歎號，表疑問的問號，表省略的省略號等，若一概用篇末號代替，就會直接影響了文章結尾的感情表達，嚴重削弱了文章末句標點符號的語法作用和修辭效果，這是極不科學的處理方式。據筆者個人意見，第四種處理方式最佳，尤其在瀏覽或速讀時，篇末號位於末行最底的位置上是最醒目的，因而也是最有效的。如果末句的標點符號已在行末位置，那麼篇末號就順延至下一行的最底位置。六後記本文在澳門舉行的｀｀語言規劃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宣讀後，反應異常熱烈。即場有幾位大陸、香港的學者表示日後一定採用｀｀篇末號＂，香港的王培光先生還戲稱此｀｀篇號＇為｀｀鄧氏符號"0 澳門大學中文學院院長程祥徽敎授以自己使用電腦的切身感受，力證使用｀｀篇號＂的必要性：例如用｀｀純文字檔＂處理輸入的中文資料，如果沒有｀＇分隔符號＂就不能清晰地區分題目、段落和篇章。會後，筆者向參加研討會的二十80

位大陸、香港、澳門的學者和兩位日本博士生派發問卷（見附件），其結果統計如下：1 A:21 C:1 2 0:1 E:4 F:17 3 末號： 14 A:1 B:1 H:18 r:2 5 豆： 1 口： 16 A:1 B:3 C:5 D:8 E:3 F:1 7 換行後打"@":1問卷結果顒示，來自北京、天津、上海、武漢、長沙、廣州、香港、澳門和日本的 22 位與會代表，有 21 位代表認同應該使用篇末終結符號，衹有一位日本的崎田浩子認爲｀｀無所謂＂。其名稱絕大多數代表認爲宜用｀｀篇末號", 簡稱｀｀篇號＂，其符號宜用雙圈號"©"。至於位置稍有分歧：較多人同意文章末行最後一個字位，也有人主張在原篇末標點後，或隔一字位，或下一行的最後一個字位。根據筆者的觀察，目前，使用篇末號的雜誌日漸增多；而在雜誌或電腦上使用篇末號無疑是有利於讀者的閱讀心理和閱讀效益的。筆者熱誠希望能藉此文章引起語言學界的注意，儘早對篇末號作出規範，讓它早日成爲標點符號系列中的一員！註釋：®本文原題爲（建議使用｀｀篇終號＂）。南開大學中文系博導馬慶株敎授提議將｀｀篇終號＂改爲｀｀篇末號＂，以避免｀｀終＂與｀｀中＂之同音歧義。＠袁暉主編（標點符號詞典），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 1994.3. 第 291 頁。®同上書，第 29 頁。®罔上書，第 78 頁。@、®、 (J)同上書，第 29 頁。81

附件：｀｀篇末號＂問卷（請將各題之答案填在口內，詛詛！）l. 一句話完了有句號（。），一篇文章完了應不應該有＿個篇章終結的符號以助識別？ 口A應該 B. 不應該 C. 撫所謂2. 如果嚮要有一個表示篇章終結的符號，你蒭爲其名稱用嗯一個較好？ [] A 篇末標識號 B. 篇章終結號 C. 篇終號D. 終篇號 E. 篇末號 F. 篇號3如果上述四個名稱均不理想，可否建讓一個合適的名稱：4. 如果要爲這個名詞酐一個合適的符號，你會選用嗯一個？A. 口 B.I C. • D.[2l E.• F.& G.0 H.@ I.®J.I 5. 如果你認爲上述十個符號均不理想，可否建議一個合適的符號： 。6. 這個表示篇章終結的符號，其位置放在哪裡較好？A. 以篇末號代替文末的標點符號。B. 接在文末標點符號之後。C. 在文末標點符號後隔一字位。D. 文章末行最後一個字位。E. 文章末行隔一行的最後一個字位。F將該符號擴大爲 2-8 字位放在篇末。7如果你腮爲以上的位置均不理想，可否建議一個合適的位置：口口。© 82

對漢字署讀、正寫與用詞規範芻議龍裕琛＊一 引言語言是語音與語義結合的、最重要的全民交際工具，而文字是語言的主要載體，是記錄語言的符號。漢字是形、音、義三結合的表意文字，具有表音、表意功能，它是從最早的表形文字的基礎上，逐漸發展而成表意符號。漢字的發展由象形到形聲（漢字中，形聲約占 80%), 由單音節詞趨向雙音節詞的過程，說明了文字是不斷向前發展的。而形聲字以象形基礎作爲偏旁，再加上不同的聲符，便可創造大量的漢字。它基本上是簡短、明確、易學和易記。另者，從形式上看，漢字的方塊形式是平面性的，而平面文字儲存的信息多，且大多可直接、迅速地從圖象獲取意義信息，所謂｀｀望文生義＂，這是方塊字優於線形拼音文字之處。就以閱讀漢字書面語與漢語拼音爲例，我們可以肯定：閱讀漢字書面語的速度遠比漢語拼音要快，這說明漢字以形達意比漢語拼音以音達意信息傳遞效率更高。語言學家申小龍說：｀｀漢字的視覺分辨率高，字與字的示差性直觀。如｀繪畫＇和｀會話''形體的視覺分辨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寫成拼音，則都是 huihua, 視覺分辨率是零。＂據此，可證明漢字的信息密度大，無形態變化，容易形成條件反射，閱讀效率自然提高。上述所謂｀｀漢字是形、音、義三結合的表意文字＂，指的是繁體字。漢字表象符號涵蓋文化信息，主要體現在兩個層面上：一是表層，即以視覺表象符號的結構反映意義，我們可從漢字形體的分析中透視文化信息；二是深層，即蘊藏在漢字背後的文化心理結構，包括思維方式、民族心態和世界觀等。鑑於漢語詞彙是由有限的音節、簡易的構件組成，故難免易造成因本會理事83

音同、音近、形似而義異的混亂現象。稍一疏忽，便容易誤讀、寫錯別字、用錯詞彙。這是漢字存在的缺點，然而，漢字的優點是遠勝菸其缺點的。二對漢字粵讀的看法我在六十年代擔任敎職時，由於敎學上的需要，便開始重視漢字的粤讀和正寫，從而引發研究漢字的興趣。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從電台傳播、歌影視、各專業界乃至高等學府的敎授、學者、宿儒碩彥，在各種場合間或有講錯字音、用錯詞彙的情況出現。究其因，主要是對有存疑的、有機會讀錯的漢字末作尋根究柢，或是掉以輕心所致。粤方言是漢語的重要方言之一。我與諸位談｀｀漢字粤讀＂這個話題，是以通行於港澳華人社會的廣州話作爲粤讀的標準。有些漢字是有其本身的讀書音、口語音和圈聲讀音；有些漢字用作姓氏時，便要讀圏聲（破音）；另有些漢字則是因形似誤讀，或者是習非勝是的誤讀。現分析如下：（一）讀書音：例如｀｀橙＂字讀書音讀作｀｀根＂，口語音作｀｀撐＂上聲；若把｀｀正是橙黃橘綠時＂的｀｀橙＂字讀作口語音便感到難聽。例如｀｀淡＂字讀書音作｀｀啖＂，口語音作｀｀貪＂上聲；｀｀淡妝濃抹總相宜＂的｀｀淡＂字讀作口語音也很難聽。（二）口語音：口語音與讀書音略有不同，因爲當口講時，故意加強語氣，使有力，或欲使音韻悅耳，遂將字音或高或低或重或輕講出，因此，字的本音便略有改變。例如＂重＂字解作重量時，口語音講作｀｀寵",讀書音讀作｀｀仲＂。若把｀｀你的身體有幾斤重？＂的｀｀重＂字講作讀書音｀｀仲＂便很難聽。又如｀｀跛＂字，口語音作｀｀閉＂高平，讀書音作｀｀簸";小學語文（瞎子與跛子）的｀｀跛＂字應唸讀書音作｀｀簸＂，但｀｀跛仔＂一詞的｀｀跛,,字若用口語講作讀書音的｀｀簸＂，則會令聽者感到茫然。此類字例不少，至於應唸口語音還是讀書音，則須視乎語境和需要而定。（三）圈聲讀音：圈聲讀音又名破聲，一般稱圈聲。囊古因漢字不夠用，每將一個同形字圈聲讀作數音，兼具他義，便造成古籍常見｀｀字同意異音異＂的情況。而圈聲字又可按字的詞類屬性、意義不同及傳統讀法歸納爲三大類。l. 按詞類屬性請團屋：84

就以｀｀樂＂字爲例。樂讀作｀｀落＂，義是｀｀歡喜＂解，形容詞。樂讀作｀｀岳＂，義是｀｀音樂"解，名詞。樂讀作｀｀肴＂低去，義是｀｀愛好＂解，動詞。例如：心孟子曰：｀｀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孟子·梁惠王））〔釋義〕孟子問：＂獨自一個人欣賞音樂所感到的快樂，與和別人一起欣賞音樂所感到的快樂，二者比較起來，哪一種更為快樂？＂按例®的文意，便知道例®的第一、三的｀｀樂＂字讀作｀｀岳＂，第二、四、五的｀｀樂＂字讀作｀｀落＂。又如：＠孔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論語·雍也））〔釋義〕孔子說：＇｀聰明的人喜歡水，因启他的性情活躍像水一樣流動不息；仁慈的人喜歡山，因爲他心地淳厚像山一樣厚重。聰明的人好動，仁慈的人好靜。聰明的人樂觀，仁慈的人長壽。＂按例＠的文意，便知道例＠的第一、二的｀｀樂＂字讀作｀｀肴＂低去，第三個｀｀樂＂字讀作｀｀落＂，而例句中的｀｀知＂字通｀｀智＂，故均讀作｀｀智"。@"曲肱而枕之。＂（《論語·述而））（釋義〕彎了手臂做枕頭。例®的｀｀枕＂字爲動詞，讀作｀｀浸＂，用頭枕物也。＠｀以其兄之子妻之。＂（（論語·公治長））〔釋義〕就把自己哥哥的女兒嫁給他。例®的｀｀妻＂字爲動詞，讀作｀｀砌＂，嫁也。＠｀｀吾不能以春風風人，吾不能以夏雨雨人。＂（（說苑·貴德））@"飲之食之，敎之誨之。＂（（詩·小雅·縣））例®首｀｀風＂爲名詞，讀作｀＇封"; 次｀｀風＂爲動詞，讀作｀｀諷＂，吹拂也。同句首｀｀雨＂爲名詞，讀作｀｀乳";次｀｀雨＇為動詞，讀作｀｀遇＂，落下也。例＠的｀｀飲＂和｀｀食＂均爲動詞，謂把飲料給人喝，把食物給人吃，分別讀作｀｀蔭＂和｀｀寺＂。此與｀｀飲馬＂解作把飲料給馬喝，｀｀食馬"解作把飼料給馬吃相同。＠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論語·雍也））〔釋義〕85

孔子說：｀｀赤這次到齊國去，騎的是肥馬，穿的是輕裘，足見很富有了，我曾聽說過。＂例＠的｀｀衣＂字爲動詞，讀作｀｀意＂，穿也。®他府藏藏有大量珍寶。®"公語之故＂（《左傳·隱元年》）®"主亦有以語肥也。＂（《國語·魯語下》）例®首｀｀藏＂為名詞，讀作｀｀臟＂，儲放東西的地方；次｀｀藏＂爲動詞，讀作｀｀林＂，收存也。例®及®的｀｀語＂均爲動詞，都讀作｀｀遇＂，分別解作｀｀告訴＂、｀｀敎戒＂。此類因詞性而讀圈聲的字例不勝枚舉。2. 按字義不同瀆囹屋：漢字中，｀｀字同意異音異＂的字例不少，現略舉常見的例子如下：(1)說O讀作｀｀雪＂。有談話、言論、主張、介紹、文體等義。如：說話；學說；說合；說明；雜說等。＠讀作｀｀稅＂。用言語勸服別人使聽從自己的意見。如：遊說；說服；說客等。＠讀作｀｀脫＂。通｀｀脫＂。有免除、解脫之意。如：｀｀彼宣有罪，女覆說之。，＇（（詩·大雅·瞻印））＠讀作＂越＂。意謂喜悅、＇愉快。按：古作｀｀說＂，今作｀｀悅＂。如：｀｀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論語·學而））｀｀說＂又有取悅、討好之意。如：｀｀又能上下說菸鬼神，順道其欲惡。＂（（國語·楚語下））(2)長e讀作｀｀祥＂。短之對。如：長度（指空間）；晝長夜短（指時間）。又解作｀｀專精的技能＂、｀｀優點＂：一技之長；各有所長。＠讀作｀｀掌＂。生長，增長。如：＂苟得其養，無物不長；苟失其養，無物不消。"((孟子·告子上））。謂成年：｀｀及長，嘗爲季氏史。＂（（史記·孔子世家））。又有輩分高、年紀大、居高位等意。如：長輩；長者；校長等。＠讀作｀｀丈＂。多餘，剩餘。如：身無長物。(3)解O讀作｀｀佳＂高上。有剖開、分裂、脫去、除去、明白、排泄、分析說明等義。如：分解；瓦解；解衣；令人不解；解手；解釋等。©讀作｀｀介＂。押送財物或犯人。如：解款；解糧；押解；遞解等。86

｀｀解元＂：明、清兩代稱鄉試的第一名。g讀作｀｀械"。姓氏。縣名，位於山西省。(4)比e讀作｀｀彼＂。有較量、譬喻、雙方比賽得分的對比等義。如：比較；比方；二比一等。＠讀作｀｀避＂。有靠近、連着、勾結、－個連一個、近來、等到等義。如：比鄰；比翼鳥；朋比爲奸；比比皆是；比來；比及等。＠讀作｀｀皮＂。通｀｀皮＂。｀｀皋比＂：虎皮也。(5)更e讀作｀｀庚＂。有改變、改換、變動之意。如：更改；更換；更新等。又謂經歷：｀｀少不更事＂。經過：｀｀因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史記·大宛傳））＠讀作｀｀庚＂高去。有再、又、越發、愈加等義。如：更上一層樓；更窮困；更好；更胖了。＠讀作｀｀耕＂。舊時一夜分五更，每更約兩小時。如：三更半夜；五更天。又｀｀更夫＂：打更巡夜的人。｀｀打更＂：打梆敲鑼報時巡夜。｀｀看更＂：夜間守衛員。(6)核e讀作｀｀瞎＂。詳查其實：核査；核算；核實。＠讀作｀｀屈＂低入，音鷸。果實內堅硬並包含果仁的部分。如：欖核；桃核。引伸爲像核的東西：核子；細胞核；核子彈；肺結核等。＂核心＂：謂中心；主要部分。(7)仔e讀作｀｀子＂。通｀｀子＂。｀｀仔細＂：精細，小心。＠讀作｀｀支＂。｀｀仔肩＂：指所擔負的職務或責任。＠讀作｀｀濟＂高上。粵方言稱小孩爲｀｀仔＂，尤指男孩子。又凡屬小的東西都稱｀｀仔＂。如車仔；牛仔；歌仔等。(8)從e讀作｀｀蟲＂。本作｀｀从＂。跟隨：隨從；從其後。依順：從命；言聽計從。參加：從軍。治理，處理：楞腹從公；從政不在多言。自，由：從古至今；從頭到尾。隨即：從而謝焉。＠讀作｀｀鬆＂。｀｀從容＂：鎮靜，不慌不忙或充裕意。＠讀作｀｀仲＂。同祖父的：從兄弟；從伯叔。＠讀作｀｀宗＂。通｀｀縱＂。｀｀從衡＂同｀｀縱橫"。又通｀｀蹤＂。｀｀從迹＂同87

｀｀蹤跡＂。®讀作｀｀衆＂。通｀｀縱＂。｀｀欲不可從。＂（《禮·曲禮》）(9)使e讀作｀｀史＂。用：使勁；使用。派遣：使喚；使人送去。讓，令：使人興奮。假設詞：假使；設使。＠讀作｀｀試＂。｀｀使命＂：奉命去完成的某種任務。奉使命的人：大使；公使；天使；特使；使者等。(10)著O讀作｀｀注＂。明顯：昭著；顯著；著名等。寫作：著者；著書立說；著作等。©讀作｀｀雀＂。穿也：著衣；著褲；衣著時尙等。皂讀作｀｀雀＂低入。｀｀着＂本字。｀｀土著＂：世居本地之人。｀｀著色＂：繪畫塗顏色。＂著手：開始下手做事。｀｀著力":"盡力，用力。助詞：跳著；等著；照著等。3. 技傳統請法讀囿謦：港澳同屬華洋混雜的社會，年靑一代無論從其修讀學科、擇業，還是對時尙的趨向，一般有鶩外心理。即使有餘閒，也大多將之投入所喜好的學習或活動中，少有關注自己母語，遑論提高個人語文修養。這是造成漢字誤讀原因之一。至今，漢字誤讀的博況仍充斥坊間，無大改善。部分漢字的本音被誤讀，是由於對該字不懂，怠於查字典，或所學者不確，又或受人誤導所致。常見的有：一顆（顆音火，讀裸誤）；匕首（匕音備，讀祕誤）；向隅（隅音如，讀遇誤）；嗅覺（嗅音控，讀臭誤）；嶄新（嶄音斬，讀湛誤）；希臘（臘音納，讀獵誤）；彗星（彗音端，讀慧誤）；彙集（彙音胃，俗讀匯）；恪守（恪音確，讀洛誤）；呱呱（呱音孤；讀瓜誤）；塑膠（塑音訴，讀朔誤）；憧憬（憧音充，讀童誤）；拚命（拚音判，讀拼誤）；敵懍（＇氣音慨，讀氣誤）；擴張（擴音郭，讀礦誤）；挪威（挪音｀｀糯＂低平，讀拿誤）；平均（均音軍，讀坤誤）；構造（構音救，俗讀扣）；菁華（菁音精，讀靑誤）；頒獎（頒音班，讀攀誤）；枯黃（枯音呼，讀姑誤）；妲己（妲音苴，讀坦誤）；刊物（刊音頊，讀罕誤）；栓塞（栓音山，讀全誤）；拴馬（拴音山，讀全誤）；內訌（訌音洪，俗讀控）；淙淙（淙音松，讀宗誤）；綜合（綜音眾，讀宗誤）；林第（第音子，讀第誤）；甄別（甄音眞，讀因誤）；疆場（場音亦，讀場誤）；眨眼（眨音劄，讀斬誤）；眞諦（諦音蒂，讀替誤）；睾丸（睾音高，讀澤誤）；竭力（竭音揭，讀歇誤）；松筠（筠音88

雲，讀均誤）；緘默（緘音｀｀監＂高平，讀針誤）；糾紛（糾音九，讀斗誤）；赳赳（赳音九，讀斗誤）；罰鍰（鍰音頑，讀援誤）；罹難（罹音離，讀羅誤）；肄業（肄音義，讀試誤）；膳肉（脂音昔，與臘異）；緋聞（緋音非，讀匪誤）；斂財（斂音殮，讀檢誤）；茜草（茜音善，讀西誤）；葉莖（莖音亨，讀勁誤）；蘭嶼（嶼音罪，讀如誤）；奬券（券音勸，讀眷誤）；遏止（遏音壓，讀揭誤）；褫奪（褫音恥，讀遞誤）；觸礁（礁音焦，讀樵誤）；豆萁（萁音棋，讀基誤）；鄱陽（鄱音婆，讀播誤）；銘記（銘音名，讀皿誤）；酗酒（酗音＂於＂高去，讀凶誤）；閃鑠（鑠音削，讀礫誤）；闡釋（闡音展，讀禪誤）；馳騁（聘音逞，讀聘誤）；骨骼（骼音格，讀洛誤）；鬼祟（祟音瑞，讀崇誤）；魅力（魅音末，讀妹誤）；齲齒（齲音舉，讀禹誤）；點綴（綴音敘，讀絕誤）；渲染（渲音算，讀圈誤）；賄選（賄音洧，讀繪誤）；鬆弛（弛音始，俗讀池）；瞻養費（贍音善，讀沾誤）；轉捩點（捩音列，讀淚誤）；金縷衣（縷音呂，讀柳誤）；前仆後繼（仆音赴，讀卜誤）；跳蚤市場（蚤音早，讀蝨誤）；毋忘在莒（莒音矩，讀呂誤）；無庸置喙（喙音悔，讀緣誤）；良苓不齊（秀音友，讀秀誤）；菽水承歡（菽音孰，讀叔誤）；重蹈覆轍（蹈音杜，讀叨誤）；諄諄善誘（諄音津，讀醇誤）；鷸蚌相爭（鵡音｀｀屈＂低入，讀律誤）；海市蜃樓（蜃音腎，讀唇誤）計肖悄地走（悄音｀｀肖＇高上，讀肖誤）；草菅人命（菅音奸，讀管誤）；紈榜子弟（紈榜音元富）等。上述漢字本音誤讀的字例不多，但遇上而誤讀的比率卻高。而大部分易讀錯的屬圈聲字，若不懂平上去入四聲之分，不明圏聲讀法之理，則難免讀錯音了。除古籍上涉及若干姓氏、人物、地理、星宿、官制等方面的傳統特殊讀法外，大部分讀圈聲的漢字屬按其字義、詞性、習慣而沿襲傳統讀法的日常用詞。圈聲字的優點在菸能藉運用聲調，即一字多音，賦予多義，以減縮字量。若能諳漢語（指圍語／普通話）四聲或粤語九聲的聲調，懂造字的理法，便不難辨識其讀法與寫法了。就以｀｀操＂字爲例，說明一二。｀｀操＂字讀音有二：其一，讀作｀＇粗,, 0 義項有：O拿，持：操刀；操棒。＠掌握，控制：穩操勝券；操生殺權。＠做事，從事：重操舊業；操律師業。®要付出精力去做：操心；操勞。®用某外語說話：操英語；操葡語。®體育鍛鍊：體操；操練。其二，讀作＂措,, 0 意謂品行、行爲：操守；操行；節操。然則，三國人物｀｀曹操＂該怎麼唸？我們知道：古時的人，尤其文人89

雅士，多有名與字。比如｀｀曹操＂姓曹，名操，字孟德。按古人的名與字兩者大多有關聯的，即｀｀操＂（節操）與｀｀德＂（品德）意義相關，便可推想｀｀曹操＂的｀｀操＂應讀｀｀措＂，而俗讀｀＇粗＂則是誤讀了。又比如諸葛亮，字孔明；陶潛字淵明；杜甫（甫，古代男子的美稱），字子美；尉遲恭，字敬德；等等。其｀｀名＂與｀｀字＂的意義明顯是有關聯的，可作爲上述｀｀推想＂的佐證。現將圈聲字概分爲如下兩大類，並舉例說明之。甲、對姓氏、專有名詞的圏聲異讀：有部分漢字用作姓氏時，須讀圏聲；而用菸某些專有名詞時，亦有其傳統的特別讀法。例如：任姓（任讀｀｀淫＂。如：任大椿，清御史）；樂姓（樂讀｀｀岳＂。如：樂毅，戰國人）；仇姓（仇讀｀｀求＂。如：仇士良，唐宦官）；帥姓（帥讀｀｀摔＂。本姓｀｀師氏＂，避晉景蒂司馬師諱，改爲｀｀帥氏", 也作｀｀率氏＂）；單姓（單讀'善＂。據（通志·氏族略三）：｀｀單氏", 周室卿大夫。成王封蔑於＂單色＂，故爲｀單氏");繆姓（繆讀｀｀妙＂）；華姓（華讀｀｀話＂。如：華佗，東漢名醫）；解姓（解讀｀｀械＂。如：解簷，明翰林學士）；沈姓（沈讀｀｀審＂。如：沈約，南朝梁文學家）；費姓（費讀｀｀秘＂或｀｀廢＂，視乎其氏族淵源而定：e魯桓公子季友封費，即今山東省費縣西北，其後氏費及費縣均讀作｀｀秘"。©今山東省魚臺縣西南有地名費亭，爲春秋魯色，屬大夫費孱父之食邑，其後裔及費亭均讀作｀｀廢＂）；說姓（說讀｀｀越＂。殷賢相傅說之後）；員姓（員讀運＂）；蓋姓（蓋讀｀｀蛤＂）；尉遲（尉讀｀＇屈＂，尉遲乃複姓。如：尉遲恭，隋唐人）；万俟（万俟讀｀｀墨棋＂，複姓）；伍員（讀伍雲，春秋楚人）；傅說（讀付悅，賢相、星名）；宓妃（讀伏妃，砷女名）；墨翟（讀墨狄，即墨子，戰團時魯人）；晁錯（讀潮措，漢陽人）曹操（讀曹措，漢獻蒂時丞相）；杜甫（讀杜府，唐詩人）；紳荼（讀申舒，門神名）；鬱壘（讀鬱律，門神名）；趙衰（讀趙催，春秋晉卿）；酈食其（讀力異基，漢朝人）；高漸離（讀高尖離，戰圉時燕人）；燕丹（讀煙丹，燕圍太子）；馮夷（讀憑夷，水神名）；秦繆公（讀秦穆公，繆同穆）；廉頗（頗讀｀｀破＂高平，戰國趙名將）；李左車（讀李左奢，奏漢間人，仕趙）；白居易（讀白居異，唐詩人）；閼氏（讀煙支，漢時匈奴王后之稱）；曹大家（讀曹大姑，即東漢班昭）；可汗（讀克寒，西域君主）；單于（讀蟬如，匈奴君主）；冒頓（讀墨獨，漢初匈奴族一個單于名）；扁鵲（讀貶鵲，戰國名醫）；角里（讀六里，複姓、人名、地名）；皋陶（讀高堯，也作＂咎繇＂，虞舜時賢臣）；大宛（讀大淵，古中亞國）；契丹（讀揭丹，中國古代民族，曾建國）；高句麗（讀高勾麗，古圍名，即今韓國）；吐谷渾90

（讀特欲魂，中國古代民族，曾建國）；身毒（讀捐篤，古印度國別譯）；龜玆（讀鳩慈，漢代西域古國）；句容（讀勾容，江蘇省地名）；吳會（讀吳繪，秦代郡名）；幷州（讀冰州，位於今山西省太原市）；會稽（讀繪溪，縣名，位於浙江，又山名）；月支（讀肉支，古西域國）；朝鮮（讀招仙，也稱高麗，即今韓國）；東莞（讀東管，位於廣東省）；滇池（讀顛池，湖名，又名昆明湖，位於雲南省）；澠水（讀成水，古水名）；澠池（讀敏池，古城名，位於今河南省）；焉支（即胭脂，山名）；焉耆；（讀煙棋，古西域國）；焦穫（讀焦戶，古代湖澤名，位菸陝西省）；濟水（濟讀｀｀制＂高上，位於山東省）；濟南（濟讀｀｀制＂高上，讀｀｀制＂誤，位於濟水之南）；瀧岡（讀商岡，山名，位於江西省）；燕京（讀煙京，北京古名）；番禺（讀潘禺，位於廣東省）；盟津（即孟津，今稱河陽渡，位菸河南省）；突厥（讀突掘，中國古代民族）；華山（讀話山，位於陝西省）；華容（讀話容，位於湖南省）；華縣（讀話縣，位於陝西省）；蔚縣（讀屈縣，位於河北省）；贛江（讀淦江，位於山西省）；菸陵（讀烏陵，戰國齊邑，位於今山東省；又作複姓，漢有於陵欽）；陽翟（讀陽宅，古地名，位於今河南省禹縣）；參商（讀心商，星名）；斗杓（讀斗標，星名）；僕射（讀僕夜，秦漢時官名）「冼馬（讀癬馬，也作先馬，秦漢時官名）等。乙、對日常用詞的圈聲異讀：有些日常用詞是有其傳統的圏聲讀法，且大多可從詞典或專著中求證其音義。常見的例如：上乘（讀尙盛，指上品或高水平）；不勝（讀不升，承受不了）；中肯（讀眾肯，扼要之喻）；中鵠（讀眾谷，射中目標）；亞父（讀亞府，對父輩尊稱）；供養（讀貢樣，奉養也）；倡導（倡讀唱，讀昌誤）；倡優（讀昌優，即伶人）；倉卒（讀廠撮，急忙貌）；傍晚（讀磅晚，臨近晚上）；僂儸（讀留羅，手下也）；個僂（讀瘀呂，脊梁彎曲病）；公帑（讀公倘，公款也）；勃谿（讀勃兮，相爭吵）；勞軍（讀路軍，慰勞兵士）；勝任（勝讀升，讀聖誤）；參差（讀侵雌，不齊整）；參與（讀驂預，讀驂禹誤）；句讀（讀據豆）；匡測（匡讀｀｀頗＂高上，不可測）；和睦（讀禾目，融洽也）；和聲（和讀禍，讀禾誤）；咕嗶（讀帖畢，多言也）；商賈（讀商古，有謂行者爲商，坐者爲賈）；奔瀧（讀奔龍，奔湍也）；契闊（讀揭闊，疏闊也）；姑洗（讀姑癬，古代十二樂律的第五種）；姑煙（讀遂里，兄弟妻合稱），幅員（員讀雲，讀元誤）；實踐（踐讀賤，語音淺）；屏風（讀平風，名詞）；屏除（讀丙除，動詞）；履歷（履讀呂，俗讀里）；帥師（讀摔師，統領軍隊）；復生（讀阜生，再生也）；復活（復讀阜，俗讀伏）；徵羽（讀子羽，五音名）；忠告（告讀菊，讀誥誤）；意思（思91

讀試，讀斯誤）；慰藉（讀慰謝）；慰勞（讀慰路）；扁舟（讀篇舟，小舟）；拓展（讀托展）；拓碑（讀塔碑）；拘泥（讀拘利，固執不知變通）；提倡（讀提唱）；搜索（讀搜煞）；操行（操讀措，讀粗誤）；擾攘（讀擾讓）；攘夷（攘讀羊，除也）；於邑（即嗚嘔）；星宿（宿讀秀，讀叔誤）；暴露（讀僕露）；暴力（讀步力）；朱提（讀殊時，銀別稱）；杼柚（讀柱軸，織具）；枝指（讀歧指，歧生之指）；枕藉（讀浸席，縱橫相枕而卧）；校書（讀較書，古指校勘書籍或對妓女的雅稱）；楷書（楷讀鍇，卡徙切，讀皆誤）；楷樹（讀皆樹，喬木）；槓箱（讀壟箱）；橘柚（讀骨友）；櫛比（讀節避，梳和篦的總稱）；款識（識讀志，通誌）；殷紅（讀煙洪，黑紅色）；女紅（讀女工，舊指女子所做的縫紉、刺繡等工作；也作｀｀女工＂）；深造（造讀措，讀做誤）；渣浮（浮讀子，讀宰誤）；溺液（溺讀尿，同尿）；溺斃（溺讀｀｀匿＂低入）；潦水（讀老水，大水也）；潦草（潦讀寮，語音了）；漸染（讀尖染，逐漸習染）；漸漬（讀尖漬，浸染也）；熨斗（讀混斗，燙具）；熨貼（讀屈貼，妥帖舒服）；玩物（讀換物）；玩耍（讀頑耍）；定正（即雅正）；走屬（即雅囑）；病革（讀病激，病危也）；省親（讀醒親，省視父母）；睡覺（讀睡較）；矜寡（讀關寡，同餜寡）；知識（知讀智，同｀｀智＂）；繒繳（讀增卓，射具）；禪讓（禪讀善，讀嬋誤）；稱心（讀秤心）；竹槓（讀竹鋼）；寀盛（讀支成，祭品也）；索引（讀朔引，名訶）；索取（讀煞取，動詞）；經綸（讀經倫，喻規劃政治）；綸巾（讀關巾，靑絲綬之巾）；臧否（讀裝鄙，善惡得失）；般若（讀波野，梵語；猶言智慧）；落拓（讀落托，性情疏闊放蕩）；菩龜（讀詩歸，著草和龜，諝卜筮）；薙度（讀剃道，薙同剃）；藉口（讀謝口，假託理由）；號哭（號讀豪，讀浩誤）；虧空（空讀控，讀匈誤）；滑動（滑讀｀｀挖＂低入）；滑稽（滑讀骨）；蛻化（讀稅化，動物學名詞）；蟬蛻（讀蟬退）；袒免（讀袒問，袒衣免冠，古代喪禮）；裨益（讀卑益，有所補盆）；裨販（讀皮販，小販也）；要領（即腰領）；覆手（讀阜手，宗敎禮儀）；論語（讀倫語，書名，記錄孔子弟子及其後學關於孔子的言行思想；俗讀吝語）；調和（讀條禾）；調査（讀掉査）；豐殺（讀豐曬，盛衰也）；負荷（荷讀賀，讀何誤）；足恭（讀最恭，過於謙恭）；軼事（讀日事，同逸事；不見菸記載的事迹）；迤邏（讀耳里，曲折連綿）；造次（讀措次，魯莽也）；造訪（讀措訪，拜訪也）；造就（讀措就，培養使有成就）；遹迤（讀威移，彎曲而延續不斷貌）；遺饒（讀胃跪，｀｀隗＂通｀｀饋＂）；量度（讀良鐸，動詞）；度量（讀道誅，名詞）；鐵騎（讀鐵冀，名詞）；鑰匙（讀藥時，開鎖之具）；陳兵（陳讀陣，古｀｀陳＂通｀｀陣＂）；頻數（讀頻朔，屢次也）；鴻鵠（讀鴻酷，大鳥也）；鵠的（讀菊的，箭靶之中心）；鼓吹（吹讀趣，讀崔誤）；齊衰（讀支崔，古喪服）；龜垢（讀昆拆，天旱田裂）；十八甫（讀十八92

抱，地名）；冠心病（冠讀官，讀貫誤）；圍子監（讀圍子鑑，古代最高學府）；應屆生（讀英屆生）；禁不住（讀金不住，受不住也）；－丘之貉（貉讀學，喻壞人）；－暴十寒（暴讀僕）；冠蓋雲集（冠讀官）；合縱連衡（讀合宗連橫）；否極泰來（否讀鄙，惡也）；唯唯諾諾（讀委委諾諾，應答聲）；唾手可得（唾讀｀｀拖＂高去，誤作｀｀垂＂）；平上去入（上讀賞，讀尙誤）；平反冤案（反讀翻，通｀｀翻＂）；弱不禁風（禁讀金，耐也）；拾級而上（拾讀涉，讀十誤）；夜如何其（其讀基，語助詞）；振振有詞（振讀眞）；敬而遠之（遠讀願，動詞，離去也）；文過飾非（讀問過飾非，掩飾過失）；斤斤計較（讀靳靳計較）；人才濟濟（濟讀｀｀制＂高上）；有條不紊（紊讀問）；氣勢磅磗（讀氣勢旁薄）；浩浩湯湯（讀浩浩商商，大水貌）；濫竽充數（讀濫余充掃）；之子于歸（于讀余，往也）；甚囂塵上（讀甚囂塵賞）；社會聞達（讀社會問達）；義薄雲天（薄讀逼，近也）；腹大便便（便讀胼，讀辨誤）；萬乘之邦（乘讀盛）；萬頭攢動（讀萬頭全動，形容聚集者眾）；虛與委蛇（讀虛汝威移，假意周旋）；西風東漸（漸讀尖，動詞）；胱籌交錯（讀轟籌交劊）；陰雨膏之（膏讀誥，動詞，潤也）；汗流浹背（浹讀接，讀夾誤）等。三須重視錯別字問題｀｀錯別字＂，是一個存在已久，非常實際而又迫切須解決的問題。錯字，就是將原字的筆畫弄錯，致使寫出來的字不成字。查其原因，主要是書寫的人不了解中國文字造字的原則，不懂｀｀六書＂之理，輕率增減筆畫，或對偏旁部首混淆。別字，就是本應寫這字，卻寫另一字。寫別字主要是因書寫者不明白漢字形、音、義之間的關聯，而將與原字形近、音近、形音俱近的字作"張冠李戴,,的誤寫所致。又或書寫者對正體字（繁體字）、異體字、簡體字、圈聲字未能辨識所致。漢字誤寫及誤用的清況普遍存在社會各階層。若書之於官方文件、外交文書、書證合同，用字偶一不懾，不啻貽笑大方，更會引致嚴重法律後果。能稔知漢字部首，辨識其形近、音近而義別之分，便可大減寫錯字，用錯詞的機會。例如：若知道｀｀冒＂字入｀｀鬥＂（音｀｀煙,,)部，由鬥、二、目三個構件組成，便不會寫作从曰、从目。若知道＂巨＂字入｀｀工＂部，便不應寫作｀｀巨＂。｀｀羨＂與｀｀羨＂形似，其結構下部衹差一點，音義迥然不同。前者音｀｀善＂，有貪、欲、愛慕之意；後者音｀｀夷＂，地名。若知道｀｀匯＂字入93

七＂（音｀｀方＂）部，便不會査｀｀水＂部及誤寫了。又如｀｀莫＂與｀｀漠＂音同形近，但｀｀莫不關心＂與｀｀漠不關心＂意義卻相反。本人在閱讀港澳報章時，察覺用詞不當的博況仍間或出現。在街這步行時，亦關注周圍視覺所矚的標語、廣告、招牌、傳單的用語，錯誤之處，俯拾即是。下列各詞及短語中，附黑點爲錯、別字，在其側括號內標以正字。例如：｀｀行人止步＂（步）；｀｀澳門＂（澳）；｀｀粵華＂（粤）；｀｀翳款＂（罰）；｀＇斜察＂（糾察）；｀｀大廈＂（廈）；｀｀厠所＂（廁）；｀｀巧華機器洗染＂（染）；｀｀咸疍两立＂（鹹蛋兩隻）；．｀｀雞脾雞殫；＇（髀翼）；｀啁t肉＂（臘）；｀｀逕．假團＂（度）；＼，這顧面餅＂（麪包西餅）；｀｀按步就班,,(部）；｀｀高挑身材＂（蟯）；｀｀歡迦內進＂（迎內）；｀｀令人羨墓＂（羨慕）；｀｀收獲甚豐＂（穫）；｀｀名符其實＂（副）；｀｀儷人屋"（麗）；｀｀制造商名稱＂（製）；｀｀工程批準執照＂（准）；｀｀家俱展覽＂（具）；｀｀標准尺寸＂（準）；｀｀強盜＂（盜）；｀｀休憩場所＂（憩場）；｀｀禮貌週＂（禮貌周）；｀｀取銷＂（消）；｀｀買鍊咀，送頸鍊＂（墜）；＇用西納＂（哂）；｀｀百老湎中心＂（匯）；｀｀人蔘＂（參）；｀｀語重深長＂（心）；羌茜（姜）等。有些存於電腦字庫內的漢字是錯誤的，應重新再造，以避免錯誤。例如：奬（應作｀｀獎", 下部構件作｀｀大＂，非作｀｀犬＂）。睪（應作｀｀睾＂，上部構件作｀海＂）。粵（應作｀｀粤＂，入米部，非采部）。另者，在電視節目、電影中的字幕經常出現別字，報章、幼兒敎科書也間或出錯，校訂人及審訂人難卸其責。常見的是＂那＂與｀｀哪＂不分，｀｀鬱＂與｀｀郁＂莫辨。例如：＠｀｀姑姑，你在那裏？＂（亞視劇集《神鵰俠侶》）@"姑娘，你家住那裏？＂（亞視劇集《神鵰俠侶》）＠｀｀去那裡？＂（電影《刀劍笑》）@"你捐的舊衫去了那裏？＂（東方日報要聞一｀｀救世軍賤賣市民捐衣＂）．＠｀｀找－找，口在那裏？＂（《幼兒識字》一敎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星爺考人笑爆咀"(1998 年 11 月 20 日《今日睇眞 D》＠｀｀秋天也是收獲的季節＂（澳廣視普通話課程《四季在北方》）＠市政廳將研究設立漁獲批發市場及凍冷庫。 (1998 年 11 月 14日《澳門日報））@"狼背爲奸＂（澳廣視《澳視晨彩》中一個有關書法節目）例＠至®的｀｀那＂應改用疑問詞｀｀哪＂。例＠的｀｀裡＂為俗體字，應改94

為｀｀裏"。例®的｀｀咀＂是動詞，應使用名詞｀＇嘴＂。例＠＠的｀｀獲＂應作名詞｀｀穫＂。例＠的｀｀背＂因同音誤用，在此短語中無義理，應改作｀｀狽＂才對。＠在這里我們會給你關於澳門政府印刷署的最新消息。（澳門政府印刷署消息一－九九八年十月）@"位於系帶後之尿道上裂或尿道下裂"(《地區治安服務工作管制規則））例＠＠的｀｀里＂與｀｀系＂均屬簡體字，在同一句子中繁簡不宜夾雜，故應改正爲｀｀裏＂與｀｀繫＂。例＠在刊登《政府公報》前已作修正。＠郁達夫郁郁不樂。例＠首｀｀郁＂是姓氏，後｀｀郁郁＂是｀｀鬱鬱＂的簡體字，繁簡夾雜，看來怪模怪樣，宜改爲｀｀鬱鬱"。"郁＂與｀｀鬱＂粤語讀音各異，意思也不同。＂郁＂音｀｀沃＂。義項有：0文采興盛貌：文采郁郁。©謂香氣濃厚：馥郁；芬郁。＠姓。｀｀鬱＂音｀｀屈＂。義項有： O樹木叢生貌：葱鬱；鬱林。©煩悶，怨丨、民鬱悶；鬱鬱不樂。 g凝滯閉塞：鬱閉。現將常見的錯別字另列於附錄，以供諸君參閱。匹 用飼須達意，符合漢語規範無論口語還是書面語，用詞必須通順、達意、不含糊、合乎語序、符合漢語規範，否則，便失去交際溝通的意義。本人認為：為更好發揮漢語的社會交際功能，有必要根據漢語的發展規律來確定和推廣語音、詞彙、語法各方面的標準。然而，對漢語的規範化，不應視爲把一切的東西都作唯一標準，使之僵化；而應理解爲旨在把漢語裏沒有作用的東西和雜亂的現象整理一下，同時，保留固有修辭的語言色彩和語體多樣化。現就用詞規範問題，提出一點個人意見。（一）用詞須簡練、明確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公布於澳門《政府公報》的《地區治安服務工作管制規則）第十三條第一款原文爲：@l. As provas fisicas sao classificadas pelo juri, numa escala de 0 - 10 valores, de acordo com os criterios fixados por despacho do 邸vernador, a excepc;ao do salto da vala, do muro e em altura com fasquia, hem como da passagem superior do portico, em que a nao 95

realizac;ao com sucesso e eliminat6ria. 例＠初譯為：｀｀體能測試由典試委員會根據總督以批示訂定之標準以 0 至 10 分之制度評分，但跨越壕溝、越檣、跳高及在平衡木上步行除外；未能成功完成跨越壕講、越牆跳高及在平衡木上步行之測試者，將被淘汰。＂及後覺得該條文之表述有贅餘，表達方式未理想。應以｀｀評分＂作主語，句子結橫爲：｀｀評分……以……計算，末能……者，即被淘汰＂較好。終於修改爲：｀｀一、各項體能測試由典試委員會根據總督以批示訂定之標準進行評分，評分以 0 至 10 分計算，但跨越壕溝、越牆、跳高及平衡木上步行等測試除外；未能通過該等測試者，即被淘汰。"一九五零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中有一條如下表述：＠｀｀夫對於其妻所撫養與前夫所生的子女或妻對於其夫所撫養與前妻所生的子女，不得虐待或歧視。＂一九八零年的《婚姻法》把這條內容改爲：霎｀繼父母與繼子女間，不得虐待或歧視。＂例®以｀｀繼父母與繼子女間＂代替原來的表述，不僅文字簡練，而且表意也更加明確、全面，原來衹表示上對下，並無包含下對上，修正之後，兩方面的意思都有了。鵰0畢業生未能於上述指定期間內領取證書，敎務處將不會對其證書負上任何責任。（領取高等專科學位課程之畢業證書—竅務處九八／九九年度第十七號公告）公文語言要準確、簡練、明快、平實、得體。例®若刪除｀｀能、指定、內會、上＂等贅餘字，便合乎公文語言的要求了。（二）用詞須重成分搭配、忌苟簡漢語用詞重視搭配恰當，否則，有悖義理和語法。同時，亦不能苟簡，若句子成分殘缺，便造成語義混亂。例如：＠我們詳細調査的結果，認爲他須負主要責任。此句屬主謂搭配不當。動詞｀｀腮爲＂的主語不能是｀｀結果", 應該是"我們＂。此句有兩種改法：要麼改主語，要麼改謂語。例如：守｀經過詳細調査，我們懿爲他須負主要責任。＂＠｀＇我們詳細調查的結果，說明他須負主要責任。＂＠合同雙方須按投資比例分享利潤、風險及虧損。此句屬動賓搭配不當。享受的對象應該是｀｀福＂和｀｀利＂，而不是96

｀｀禍＂、｀｀風險＂或｀｀虧損＂。因此，例國應改爲：｀｀合同雙方須按投資比例分享利潤，分擔風險及虧損。＂＠要盡力促進澳門公務員本地化。此句缺少賓語，應在＂本地化＂後面加上｀｀進程＂。®長期以來，男方對女方進行殘酷之虐待及摧殘，身心健康受到嚴重損害，長期不能工作，後來又提出離婚要求，最後精神失常。這是－包含五個分句的複句。後面的四個分句都沒有主語，造成語義混亂。從全句來看，後面分句的主語已經變化多次，不能承前省略，此句就是因承前省略而造成後面分句的主語殘缺。此句可作如下修改：｀｀長期以來，男方經常對女方進行殘酷之虐待及摧殘，女方身心健康受到嚴重損害，長期不能工作，後來，男方又提出離婚要求，致使女方精神失常。"一經修改，整句意思清楚了。（三）詞序要適當詞序是表達語法的手段之一。詞序置於句子的適當位置，能起着經絡分明的效果，讀來也暢順。＠南京大屠殺事件對群眾當時震動很大。此句的語病在菸詞序失當。一般來說，如動詞前的狀語不衹一個，則表對象的狀語應放在離動詞最近的地方，表時間的狀語一般放在前面。此句中，衹要把｀｀當時＂移至｀｀對群眾＂前面就可以了。＠這種野蠻、殘暴的行徑，實難令人容忍。此句也屬詞序失當。｀｀實難＂說明的是｀｀容忍＂，所以應放在｀｀容忍＂的前面。（四）中譯用詞須符合漢語習慣由於外語與漢語的句子結構、思維方式、價值觀等不盡相同，若衹依照字面直譯，不按中文用詞習慣，則譯文難免出現生硬、別扭的病語。現舉出英語及葡語中譯數例說明一二：@His rare skill makes him famous. a. 他的罕有的技衡使他出名。b. 他身懷絕技成了名。例＠譯文 a 按英語語序直譯，用物作主語，人作賓語，這與漢語的表達習慣有別。中文既有｀｀身懷絕技＂一詞，何不套用菸譯文中？而且，善用四字格語詞，可使語言鮮明、生動，言簡意賅，能給人留下深刻印97

象。譯文 b 的譯法，就是最好的證明，讀來簡潔、達意，合乎中文化。®He delivered s speech through an interpreter. a. 他透過一個傳譯員發表了一篇演說。b. 他經人傳譯，發表了演說。｀｀通邇＇或｀｀透邇,_詞在內地及港澳很多時被濫用了。其實，｀｀透邇＇可用｀｀經'\"藉＂代替，而＂通過＂則宜用於｀｀考試＂、｀｀議決＂方面。譯文 a 顯見是受外文影響的翻譯，其效果當然不及譯文 b 了。以下爲葡文法規中譯例子：®Nao ter sido condenado, nos 血imos dois anos, por crime cometido no exercicio da conducao ou com a pena de inibicao da faculdade de conduzir. 例®初譯爲："在最近兩年，未因於駕駛時觸犯罪行而被判罪，或從未被判剝奪駕駛權能處罰。＂condenacao 有｀｀判罪'\"判刑＂之意； inibicao 有｀｀停止'\"禁止"~｀｀限制＂等意；而 faculdade 本義有｀｀權能＂、｀｀才能＂、｀｀功能＂等意。本人考慮到既要忠於條文的意思，又要符合漢語的表達法，故前者選用｀｀判刑＂，而後者｀｀權能＂一詞若用於本條文，則讀來有點怪異，故建議稍作調度。條文最後修改爲：｀｀最近兩年，未因在駕駛過程中所犯罪行而被判刑，或未遭受不得駕駛之處罰。＂澳門（地區治安服務工作管制規則）上月已公布菸《政府公報），中譯文本一年多前已完成，文本其中一項舊譯爲：®嚴重且妨礙穿著某部分制服或攜帶裝備，又或可能產生變性之痣。｀｀嚴重＂一詞，一般可與｀｀病況"~"事件＂、｀｀情況＂等搭配，但與｀｀痣",則搭不上關係。因此，就藉修改葡文的機會，將｀｀嚴重＂改爲｀｀面積大＂，則合乎惰理了。（五）書面語字體須一致現代漢語常見的字體有正體字（又稱繁體字，相對於簡體字而言）、簡體字、異體字。目前流行於臺灣、香港及澳門的書面語用字是正體字。本人偏好用正體字，認爲它是經歷甲骨文、金文、篆書、蒙書、楷書的演進過程，保留了具形、音、義的且最簡易的造字結構。總的來說，漢98

字形體演變的趨勢是：結構由繁到簡，筆晝由圓到方。以往有人認爲正體字楷書的筆畫繁多，故提倡書寫簡體字2 但現在由於科技進步，中文輸入法途徑多且簡便，已消除書寫慢的障礙，而且簡體字有一字擔負另一或兩個以上漢字的音義任務。即 ： 以｀｀戛＂代替｀｀復'\"複＂；以｀｀后＂代替｀｀後＂，致使｀｀后＂｀｀後＂不分湛｀准"f計昚｀｀準".造成｀｀准＂＇｀準＂無別；以｀｀游＂代替｀｀遊＂，致使｀｀游＂｀遊＂莫撐等，對不熟識｀｀繁簡＂兩種字體的人來說，容易產生混淆。 :i試看：內地雖推行簡體字多年，但領導人卻仍喜用＂蘩體字＂公開題字及留言，這都是丙繁體字具有書法藝術美之故。有人認爲文字是人類賴以溝通的工具，衹要能發揮其作用便行了不必對之作嚴格要求。本人卻不以爲然，認爲對文字的使用要求按使用者所需或語境所需而異。例如：｀｀所有人＂一詞，在法律文件出現時有其特定概念，指的是｀｀物權擁有人＂，此與日常用詞指的是＇，全體"、..任何人＂意思有別。個人認爲：以漢字爲文時，要麼全用正體字·,要麼全用簡體字，切勿夾雜使用，避免破壞行文布局的和諧及產生歧義。作爲民族共同語的普通話在港澳地區正大力推行，從而提~本地區居民認識簡體字的機會，但同時亦因學員未熟稔繁簡互換之法而誤用字彙，惰況屢見不鮮，即使是高等學府，也未能避其繁簡夾雜之疏忽本人最近覽閱一友人之畢業證書，內文爲：@ 澳門大學畢業訌書高等專科學位玆蠶明父親姓名母親姓名在澳門大學 學院完成 專科學位飄程主修獲頒授高等專科學位。學業成績 分（ ） 。本犀書由澳門大學校長與總務長共同簽署，並加蓋本校印章，以玆証明。一九九七年七月九日矜澳門。99

畢業證書之持有人畢業後一年多才獲發證書。證書內文之｀｀證＂字出現四次，用字前後不一致，有欠莊重之處。另者，｀｀以玆証明＂應作｀｀以資證明＂，地點｀｀澳門＂後之句號亦宜刪除。（六）對部分漢字選用的建議現時有部分流行於坊間的漢字寫法各異，然則，須否將之統一？又如何釐定統一標準？這是一個頗具爭議的話題。本人認爲：當文字的形與聲發展到某一長期穩定階段後，不宜變動。若讓該字的形與聲隨世人不斷變動，即今日的我推翻昨日的你，而明日的他又推翻今日的我，便容易產生混亂，或創製更多形近義同的贅字了。字音如此，字形也如此。我們應該堅持｀｀眞理是唯一的，並不取決菸多數＂的原則，不必附隨俗眾；相反，讀書人有天賦匡正俗誤之責。以下就若干漢字的選用列舉一二，礙於篇幅所限，不便闡述其由。統一用詞選用 不選用 用字舉例 說明布 佈 公布、宣布、頒布、分布、發布周 週 每周、周圍、周到、周年、周日徵 征 徵收、徵稅、徵兵、徵求｀｀征＂用於遠行、發兵等。消 取消、消滅、消除、消耗、消減、消受銷註銷、撤銷、報銷、銷解、銷毀、銷鎔、銷售、解銷、抵銷身分證、身分、本分、職分、分子、充分、｀＇分＂讀作｀｀份＂：心表示名位、職責、權分 過分、非分、成分、部分、安分、分量、知 利的限度。識分子、水分、糖分 ＠表示某種成分份年份、月份、省份、縣份、股份、－式兩 用作量詞、劃分單位份 或一定範圍以內的。帳 賬 帳目、帳戶、分帳館 舘 圖書館、大使館、領事館錶 表 電錶、水錶、手錶、咪錶 取近體字。僱 雇 僱主、僱員、僱用、聘僱、僱100

（續上表 ）占 佔 占有、獨占、占海峽兩岸立法語言均用｀｀占＂。礙 碣 妨礙、障礙、阻礙 後者馬簡體字。儘 儘量、儘管、儘先、儘快、儘可能盡 盡力、盡職、盡情匯 匯劃、匯兌、交匯、匯報彙 粱編、彙集、詞彙、字粱予 授予、賦予、准予、付予、給予、交予、批予、施予與 贈與、讓與、參與、貸與人製 製作、製造、製作人、製成品制 制裁、制度、制定、制訂菸 于 關於、由於、至於、在菸、載於 取近體字。註 注 註釋、註記、註解、備註、附註 註通注。爲求統一。並 幷 並且、並卡 咭聖誕卡、賀年卡、工作卡、信用卡、儲值 ｀｀咭＂音｀｀吉＂。笑貌；卡 鼠叫。須要（一定要）、須知、必須、無須、務｀｀須＂是須要、應當的須 意思，和它組成的詞須、仍須、不須、莫須 是副詞，能願動詞。｀｀需＂是＇＇需要'\"需用荸而 需要、需求、需索、必需、所需、適時之 的東西＂的意思，和它需、各取所需、按需分配 組成的詞是動詞，也可用作名詞。託 信託、委託、寄託、拜託、託兒 寄託、依靠之意。托 托物、托盤、托具、襯托、和盤托出 用手舉物。度 度假、度日、歡度 賓語爲時間。渡 過渡期、遠渡、橫渡、渡過難關 賓語爲空間。贊 贊助、贊同、贊成 有｀＇幫助＂意。讚 讚許、讚揚、稱讚、禮讚 有｀讚美＂意。101

（積上表）組織機構的設置及其編制 人員編制 人員數量的定額和職務的分配。編製 編製計劃、編製規程、編製報告書 根據資料做出。強調從無到有地創制、草擬，經過研究制訂 商量而訂立：程度上不像｀｀制定＂那樣確定不移。強調做出最後決定，完全確定下來；程制定 度上具有更大的穩定性、固定性 比"制訂＂用得普遁。收集 指一般把事物聚集在一起。搜集 蒐集強調到處尋求，把事物聚集在一起。聯繫 聯系 後者爲簡體字。證明 証明 後者爲簡體字。蹤跡 蹤蹟貫徹 貫澈事蹟 事跡其他 其它秘密 祕密兩者互通。爲求統。無須 毋須兩者互通。烏求統。抵觸 牴觸 兩者互通。取近體字記錄 用作動詞。紀錄 用作名詞。附着 附著 着重、着意兩者互通。爲求統。釐定 厘定 釐定價金、釐定規章制度 整理訂定意。逾 逾兩年、逾三個月、逾期 多用於表時間。超過 超過一百元、超過三分之一 多用菸表數量。102

（續上表）鍛鍊 鍛煉 通煅鍊、鍛煉、鍛練。爲求統一。夥伴 伙伴 兩者互通。爲求統。洩漏 泄漏 洩漏消息、洩漏氣體、洩漏液體有意或無意地漏出來。洩露 泄露 洩露機密、洩露秘密、洩露情報、洩露側重表示不該讓人知消息道的事情讓人知道了。透露 透露信息、透露情況、透露眞相側重表示主觀上有意地顯露。五廷苹, .. ace 中圍是一個幅員遼闊、民族眾、人口多的大圉。漢字能突破時間與空間，溝通並團結各地複雜方言的同胞。中華民族的智慧、浩瀚的典籍都由漢字記載。有人評論繁體字與簡體字的特徵是：｀｀繁體易認不易寫，簡體易寫無字理。＂本人認爲：繁體字應予繼續發展，若不懂繁體字，如何繼承祖先的文化遺產？認識簡體字也有好處，因爲既可與內地同胞作書面溝通，亦可作爲漢字的速寫工具。敎育工作者、文字工作者及電子傳媒負有傳授中華文化之大任，其話語具有權威性，每被學生、讀者、觀眾、聽眾奉爲圭臬。正因如此，有必要強化自己對漢字的素養，藉以引導群眾正視漢字的正讀、正寫和用詞等規範問題，並糾正其錯誤。況且，身爲中國人，若不掌握好作爲自己的母語－漢字的形、音、義的知識，豈不貽笑於異邦？錯別字不斷、用詞不當、語法不通，直接影響信息的傳遞，這可歸咎於語文基礎不穩固。爲達至讀準音、寫正字、用詞符合規範的目的，我們必須認眞地辨析漢字的形、音、義，勤查字典詞書。除應加強｀｀現代漢語＂敎育，着重語言的結構形式和分析外，還須重視語言的理論知識與實際應用、靈活運用。103

學校是推行文字規範化的重點目標。文字是主要精神文明之一，爲配合推廣讀正音、寫正字運動，可藉查字典比賽、改正錯別字比賽、朗誦比賽等來消滅錯別字和糾正誤讀。（四書）約共有一千一百多個破音字，如熟讀（四書），對圈聲字可應付自如。知因聲平仄，亦有利於吟詩、作對、塡詞。本文論題廣，難免多贅言。對於漢字形、音、義的話題素來多具爭議亦難釐定標準。本人不揣固陋，藉此提出一己之見，冀收抛磚引玉之效而已。104

fi寸鉲東一鐸＇字娑何（治＇字為正，夫幻启吳）一、田加多筆畫、弔鏵誤：望望染染沐沭令全念念含含認認忍忍葭翡頻薤歲忒家＾一還止y'－少檟內洩洩申戍 冗完榛珞圣圣潤潤閏閏紙蕊室'冨泰泰̀ 、、／、秦奈泰泰纂是迎迎rr 仆竹羨扆更袁昃景試忒羌主Q鐃鬼虎虎売売＇克克某叭堇佘刷蜴刷賜拔髮微，易剔輪主畫拔髮微－屯釖稔主主至塋臭臭JIilP,IilP －年－竽兜兕兄兒̀̀ 各夏崟旻，予菓策l __ Ì7 ' 7^5 恒畀石羿寸頁＂為噠、照~ 瓦哇丑1文設包哼時大將大呈＃s一武武逹凳果達璞策十旱志氬＇年諦、室參瀉、膝遘棨蔘、乃膝遘登105

二 ｀／目鬼少筆晝 、而驛誤 ：泥兄泱夫寇屆閌言J宣＾一b－＾少妙冷緒孟誣準衍少秒冷盆盜詐卓行梁凡蔚鎝叨由零垧達偈墳束喳梁屋相褡杓鹵零楠、屯佤微束喳姜圭札衿咽渭萘夢蕊平太不目9拜丹急急II_,'I 永永丑伍僅僮淇偶直＾直＾有一直庭棐築劫劻琴霆袤麻么、吃友及坌岂差｀嵒翳縣佐俵杏芳矛于－冷：Jg小笈蒙達達告告扭鹽大卉＊卉ttt+廿窪察祭祭帚德－麻4層－麪麫－上巨誣蓺逯戍唧－F丑0-d粲粲史哭4。b月｀－肯樣樣棠蒙匕L堵向夕同封年封中針主枳匡卜M方多力JJ 羔圣L羨J見臣cg~ 臣籤忥羋b幺子｀丶e`e` 店2臣i106

三、 l日孜免、字畫、而鏵設：全內硒而溈溈、：文、：成、：角、孓走訌完仝內約而滿溈洨滅涓、；凡迟訌冗巳巳XX －字炅字了＾耆＾芍＾栽玉{是遨傲磝L「4f上百＾E'_,_ 賂肚岬紓PP EE 霏2百、霎1－匿霏t515活、羌／立',J 郛f9討男昱7屁汪乜志巳3夕','赳赳日丹T01 悉夫J摘捅牟傘囧功產T`J-生甬旉｀蚤另，一空木4b-－不起閑紋奮蕊腦戇默黯丿，希男起閃莖奮扁辶瞄慧蹇懟、凍男h戾77更竺申竺3紓紉礬暨＂闊疝閑$-s' 券券協為棄棄聞潤誌詬辜毫緊緊．一會臀t,11iii言〕壅緊眾篆亙泛是片帚，譬受喜蹂盔、蝶豆泛互光記譬覺羣鵾驛閌註：祖氙琿＇忥＾瓜｀｀是寸脣，繹作鱈

附錄二別字舉例－、因形體相近而誤：正 誤 II 正 誤 正 誤主宰 主宰 馳騁 馳聘 找續 找贖已經 以經 拖沓 拖杏 乞丐 乞丐分析 分折 I 迥然 迴然 針灸 針炙褫奪 遞奪 I 瓦礫 瓦爍 狙擊 阻擊戒嚴 戎嚴 幻想 幼想 隱蔽 穩蔽籍貫 藉貫 須臾 須叟 佗槍 陀槍熟稔 熟諗 拾掇 拾綴 脈絡 脈胳陡峭 徒峭 I 贍養 瞻養 蜿蜒 蜿蜓肄業 肆業 I 醞釀 蘊醜 I 荊棘 荊辣修葺 修茸 懦弱 儒弱 林墊 林塾奬券 獎劵 膾炙 燴炙 懺悔 讖海赴湯蹈火 赴湯滔火 驍勇善戰 饒勇善戰 良莞不齊 良秀不齊草菅人命 草管人命 病入膏肓 病入膏盲 對簿公堂 對薄公堂濫竽充數 濫芋充數 矯揉造作 矯柔造作 嫗姵動聽 尾尾動聽鬼鬼祟祟 鬼鬼崇崇 刮目相看 括目相看 l 天不作美 天不造美一幅名畫 一副名畫 一塌糊塗 一蹋糊塗 一蹶不振 一獗不振一瀉千里 一洩千里 力竭汗湍 力竭汗喘 汗流浹背 汗流夾背荼毒生靈 茶蕃生靈 剛愎自用 剛復自用 喪失殆盡 喪失貽盡暴珍天物 暴軫天物 不共戴天 不共載天 膛目結舌 膛目結舌天花亂墜 天花亂墮 力倦神疲 力倦砷疲 九霄雲外 九宵雲外108

（續上表）正 誤 I 正 誤 正 誤大有裨益 大有俾盆 不勞而獲 不勞而穫 不遑枚舉 不惶枚舉不偏不倚 不偏不倚 不可捉弄 不可作弄 不禁黯然 不禁暗然反覆無常 反複無常 分崩離析 分崩離拆 1 火光迸裂 火光併裂心曠砷怡 心廣神怡 切齒唾罵 切齒垂駡 1 引吮高歌 引亢高歌皮開肉綻 皮開肉碇 目無法紀 目無法記 打破紀錄 打破記錄甘之如飴 甘之如貽 I 正襟危坐 正襟危座 叱咾風雲 叱咋風雲同仇敵懍 同仇敵慨 1 仰人鼻息 抑人鼻息 披星戴月 披星載月杏如黃鶴 沓如黃鶴 法家拂士 法家佛士 沽名釣譽 估名釣譽和藹可親 和靄可親 雨過天靑 雨過天晴 I 雨後春筍 雨後春荀待價而沽 待價而估 苟延殘喘 苟延殘湍 故態復萌 胡態復明拱服禮拜 供服禮拜 苦心孤詣 苦心孤脂 I 拮据籌維 拮倨籌維相儂相依 相煨相依 姥紫嫣紅 侂紫嫣紅 1 拾金不昧 拾金不眛砂石土礫 砂石土鑠 I 郁郁菁菁 郁郁靑靑 1 每下愈況 每況愈下引君人縠 引君人穀 疊林架屋 架林疊屋 夜以繼日 日以繼夜從容不迫 從容不逼 精誠無間 精誠無閒 I 精神抖撤 精神抖摟蓬鬆頭髮 篷鬆頭髮 驚惶失措 驚惶失錯 巍然矗立 魏然矗立摩頂放踵 摩頂放腫 裹足不前 裏足不前 劃分溝洫 劃分溝恤寥寥無幾 廖廖無幾 滿腹經綸 滿腹經論 l 墓木已拱 墓木已供綱舉目張 網舉目張 碧血橫飛 碧血潢飛 滄海一粟 滄海一栗慈眉善目 慈媚善目 I 慎謀能斷 懾謀能繼 裝模作樣 裝摸作樣鼓舌如簧 鼓舌如黃 簽訂合同 簽定合同 1 經濟拮据 經濟拮倨109

二 、 因 讀音相近而誤：正 誤 正 誤 正 誤博懵 搏懵 刻苦 克苦 I 克服 刻服筆挺 畢挺 I 前提 前題 反省 反醒女c=:;j:心目丶 罔想 渾身 混身 遲鈍 遲頓交代 交待 歸咎 歸究 會晤 會悟寒暄 寒喧 I 糜爛 靡爛 痲風 痲瘋便秘 便泌 風采 早呻* ̂ 瞑目 瞑目划算 化算 蠟燭 臘燭 I 角色 角式無聲無息 無聲無色 膽識過人 膽色過人 語重心長 語重深長伊人杏杏 1 依人杏杏 小鳥依人 小鳥伊人 不恥下問 不齒下問白領麗人 白領儷人 I 川流不息 穿流不息 I 一脈相承 一脈相成名存實亡 明存實亡 l 一鼓作氣 一股作氣 相輔相成 相輔相承可見一斑 可見一班 l 形形色色 形形式式 蜂擁而至 蜂湧而至各行其是 各行其事 以資證明 以玆證明 II 走投無路 走頭無路興致勃勃 興緻勃勃 口蜜腹劍 口密腹劍 重蹈覆轍 重蹈覆徹天眞爛漫 天眞瀾漫 化格同儕 化格同齊 l 中道崩殂 中道崩阻日高三竿 日高三杆 仁恩遐被 仁恩暇被 稍安勿躁 稍安勿燥引喻失義 引諭失義 I 文思煥發 文思渙發 目光如炬 目光如鉅罪魁禍首 罪魁禍手 I 惹是生非 惹事生非 1 不省人事 不醒人事莫名其妙 莫明其妙 l 戰戰兢兢 戰戰驚驚 融會貫通 融匯貫通咎由自取 疚由自取 直截了當 直接了當 麻木不仁 麻木不人以逸待勞 以逸代勞 事半功倍 事半工倍 首屈一指 手屈一指110

（積上表）正 誤 I 正 誤 正 誤文過飾非 聞過飾非 I 人聲鼎沸 人聲頂沸 I 中流砥柱 中流底柱怨天尤人 怨天由人 1 騰雲駕霧 騰雲架霧 l 改過自新 改過自身共敘天倫 共聚天倫 1 黃連味苦 黃蓮味苦 恍然大悟 晃然大悟成人之美 成仁之美 自相矛盾 自相茅盾 I 老馬識途 老馬識圖肝腦塗地 肝腦途地 見危授命 見危受命 波濤洶湧 波濤凶湧孤陋寡聞 孤漏寡聞 刻苦耐勞 克苦耐勞 芸芸眾生 云云眾生枉費工夫 枉廢功夫 怒髮衝冠 怒髮沖冠 1 故步自封 固步自封玲瓏有致 玲瓏有至 I 拭目以待 識目以待 俯首帖耳 俯首貼耳格物致知 格物至知 1 飢寒交迫 飢寒加迫 氣息奄奄 氣息淹淹眞知灼見 眞知卓見 倉皇失措 倉皇失錯 I 烏煙痛氣 烏煙障氣甜言蜜語 甜言密語 通宵達旦 通霄達旦 淒風苦雨 棲風苦雨強弩之末 強駑之末 清澈晶瑩 清徹晶瑩 情味醇厚 情味淳厚逍遙自在 消遙自在 擇善固執 擇善故執 專心一志 專心一致雪中送炭 雪中送碳 1 張冠李戴 張冠李載 殺身成仁 殺生成仁異曲同工 異曲同功 I 魚肉良民 漁肉良民 庸人自擾 傭人自擾不二法門 不易法門 1 回套獲利 回吐獲利 斷然否認 斷言否認不齒效尤 不恥效尤 1 慘澹經營 慘淡經營 嗽嗽待哺 敖敖待哺廢話連篇 費話連編 I 顧名思義 故名思義 銘心刻骨 名心刻骨溫恭蘊藉 溫恭縞籍 搖旗納喊 搖旗吶喊 藕斷絲連 藕斷思連嬌生慣養 驕生慣養 風餐露宿 風餐路宿 相形見絀 相形見拙揚揚自若 洋洋自若 圓滿結束 完滿結束 」 過猶不及 過尤不及111

三、因形音俱近而誤：正 誤 正 誤 II 正 誤輝煌 輝糧丨皺紋 縐紋 I 瀕臨 頻臨丨崛起 倔起 II 綵排 採排 模仿 模彷妨礙 防礙 人士 人仕 I 通牒 通諜叩門 扣門 鍛鍊 鍛練 沉湎 沉緬憑藉 憑籍 I 國籍 國藉 I 漫談 謾談模糊 糢糊 磋鉈 磋陀 輟學 綴學勘察 堪察 II 固=··米, • 刃丶 高梁 籠絡 攏絡抉擇 決擇 II 渙散 煥散 枯槁 枯稿鬆弛 鬆馳 輻射 幅射 l 通緝 通輯編輯 編緝 訣別 抉別 II 嚴峻 嚴竣轉圜 轉寰 I 船舶 船泊 籃球 藍球垮台 跨台 I 兼併 兼拼 關鍵關健收穫 收獲 報道 報導 名分 名份抨擊 評擊I 商榷 商確 本分本份僵局 殭局 辨識 辯識 噪音 躁音綿力 棉力 影響 影嚮 嚮導 響導成績 成積 積分 績分 I 遭殃 遭秧鴕鳥 駝鳥 I 帳篷 帳蓬 I 下榻 下塌再接再厲 再接再勵 丨 妄自菲薄 妄自非薄 I 舉棋不定 舉旗不定通貨膨脹 通貨膨漲 I I 鋌而走險 挺而走險 維維諾諾 維維喵喵風塵僕僕 風塵樸樸 虎視眈眈 虎視耽耽 望梅止渴 望梅止喝112

（續上表）正 誤 I 正 誤 正 誤 l 滿腹經綸 滿腹經倫 I 誨人不倦 悔人不倦 名列前茅 名列前矛好高騖遠 好高鶩遠 I 姍姍來遲 蹏蹏來遲 1 不脛而走 不徑而走短小精悍 短小糙捍 I 肆無忌憚 肆無忌彈 耀武揚威 躍武揚威鞠躬盡瘁 鞠躬盡悴 破釜沉舟 破斧沉舟 II 怪石隣詢 怪石磷詢膾炙人口 燴炙人口 罄竹難書 磬竹難書 1 繁文縟節 繁文褥節群英薈萃 群英會萃 歡度佳節 歡渡佳節 嬉笑怒駡 嘻笑怒駡言簡意賅 言簡意該 1 銷聲匿跡 消聲匿跡 1 如法炮製 如法泡製輕歌曼舞 輕歌慢舞 老奸巨猾 老奸巨滑 1 安內攘外 安內讓外提綱挈領 題綱挈領 利欲薰心 利欲熏心 完璧歸趙 完壁歸趙放浪形骸 放浪形駭 1 刻苦自勵 刻苦自厲 1 風聲鶴唳 風聲鶴淚枯燥無味 枯躁無味 II 枯坐冥想 枯坐瞑想 I 狡猾多詐 狡滑多詐急躁偏激 急燥偏激 恰到好處 洽到好處 前倨後恭 前据後恭星羅棋布 星羅旗布 砥礪人格 砥勵人格 I 荒煙蔓草 荒湮蔓草家喻戶曉 家渝戶曉 笑容可掏 笑容可鞠 哲人其萎 哲人其委席卷天下 蘑卷天下 I 素昧平生 素味平生 I 烽火連天 鋒火連天席捲一空 席倦一空 銖積寸累 珠積寸累 I I 旗鼓相當 棋鼓相當輕描淡寫 輕瞄淡寫 I 輕身昧義 輕身眛義 慘不忍睹 慘不忍賭舞榭歌臺 舞謝歌臺 鳶飛戾天 鳶飛淚天 1 蓽路藍縷 蓽路籃縷撫輯群黎 撫緝群黎 1 魁梧奇偉 魁吾奇偉 II 赫赫有名 嚇嚇有名禍國殃民 禍圉泱民 誨人不倦 悔人不倦 l 奪眶而出 奪框而出槁木死灰 稿木死灰 慢條斯理 漫條斯理 1 鳴聲嘹亮 鳴聲瞭亮@ 113

巴西 Macau 與緬甸 Macao郅景潰筆天下倍大，有若干地名相同者並不奇怪。地名相囘者之中，有些也許出自同一語源，有着承傳關係；有些也許純屬巧合，各有各的語源，其間並無任何內在聯繫。如何判別地名相同者是同源，抑或是偶合？這既是歷史地理學的研究範疇，也是文化語言學探討的課題。一、全球現有六個 Macao(u)翻開中圍大百科全書出版社編輯出版的（世界地名錄》©, 赫然看見六個 macao(u), 包括：位於北緯 39.34\西經 s.oo·的葡圍 Macao;位於北緯 23.10°'西經 s2. os· 的古巴 Macao;位菸北緯 45.01\西經 0.36°的法圍 Macau;位菸北緯 22.20°,東經 113. 5° 的中國 Macao(葡佔）；位菸南緯 20.55\西經 35. 05° 的莫桑比克 Macau;位菸南緯 5.07\西經 36. 38° 的巴西 Macau。就在 macao 詞條附近，同一 mabo 地名者有四個，同一 macha 地名者也有四個，同一 macon 地名者則有八個，……可見外文地名相同者實在爲數不少。不僅外文地名如是，中文地名亦如是。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名錄）®所載，與澳門蓮花山同名者有十九個，遍佈廣東、廣西、福建、江西、湖南、安徽、山西、河南、河北、山東、甘肅、貴州、遼寧等省。又如，冏以｀｀馬祖＂爲名的地名，僅在福建就有福鼎的馬祖村，連江的馬祖鄉、馬祖島、馬祖列島等。上述｀馬祖＂諸地名，肯定是同一語源｀｀媽祖＂衍生而來。因｀｀媽祖＂筆 本會理事長114

的｀｀媽＂在福建讀如｀｀馬＂，故同音別寫爲｀｀馬祖＂。而澳門的蓮花山應屬獨立語源者：源自其山位於蓮花莖末，且山頂岩石如蓮瓣，中有奇石如觀音立於蓮瓣之上，故名。它與中國其他省份的十九個同名者，末必有直接的承傳關係。至菸地球上六個同名的 Macao(u), 是否有同一的語源？有否承傳關係？那必須先弄清其出現之先後，及其地名之來源方可作出判斷。尤其是有承傳關係者，更應弄湝何者在先，何者在後。 先者方可馬源，後者衹可爲流，此不可不察。二、巴西 Macau 源於溴門澳門 Macau 之名的形成於 1553 年。被葡人譽為＇澳門締造者＂之一的西班牙籍神甫戈列高里奧·岡薩雷斯(Gregorio Gonzal ez)在 1553年與七名基督徒被派往澳門，後被捕入獄。翌年獲釋後爲幾個華人施洗，並建起澳門的第一座草棚敎堂。到了 1555 年，｀｀又着手建一敎堂，葡萄牙人則開始建屋＂。他在澳門住了十二年，並在第十二年寫信給西班牙駐里斯本大使胡安·德·博爾何(Juan de Borja), 詳細介紹了他在澳門的情況。他在信中特別指出：＇＇在稱爲 Macao 的－陸地頂端形成了一巨大的村落。"®此｀｀陸地頂端＂當指當時的阿媽角，或稱阿媽港。由此信可知在 1553 年便已有歐洲基督徒在 Macau 活動，而在 1555 年則有葡萄牙人在澳門建屋定居。由於 1553 年便有歐洲人（包括葡萄牙人）前往澳門貿易和活動，因此澳門的惰況亦由此傳播開去，故在 1554 年成書的（葡印度量衡及貨幣換算書）亦將歐洲人在澳門(macao)貿易使用的度量衡資料編入書中。此書作者舄安東尼奧·努內斯(Antonio Nunez) 由里斯本研究院在1868 年印行，並經費瑯(G. Ferrand)在 1922 年轉譯爲法文。譯者特別在法文譯本索引中註明此 Macao 爲｀｀中國之葡萄牙城 Macau" 。巴西 Macau 位於巴西東北角，遙對中國的 Macau。巴西 Macau人口約二萬五千，面積衹有一點二平方公里，海拔僅五米，於 1847 年10 月 2 日建城， 1871 年成爲法區， 1875 年升爲市級，是巴西重要的鹽產地。顯然，中國 Macau 比巴西 Macau 出現在先，且早了近三百年。若兩者有承傳關係，那肯定衹能以中國 Macau 爲源，巴西 Macau 爲流。但如何證明這兩者有承傳關係呢？據巴西地理統計學會的一份研究報115

告，原來巴西 Macau 的居民多爲葡萄牙人，他們原居於曼努埃爾－貢薩爾維斯島上，後受到來自大西洋的侵犯，便在葡萄牙上尉馬丁斯·費雷拉(Martins Ferreira)和他的四個女婿帶領下，將居民遷移到亞蘇河口的陸連島上。是地理環境的相似？是葡萄牙人對租居澳門的效法？還是他們之中有人曾在澳門居住過而懷念舊地？他們把新居留地命名爲 Macau。這份帶有官方色彩的研究報告在篇末終菸揭開了巴西 Macau 與中國 Macau 的承傳關係：｀｀澳門的葡文名字 Macau 是中圉名字阿媽港譯成葡文 Ama-Ngao 的誤寫，媽港原意爲媽祖避風港，媽祖是航海者的保護神。＂爲仿效中國 macau, 巴西 macau 亦設有｀｀保護女神＂紀念日和航海者聖母日，作爲該城市的兩大節日巴由此可見，巴西 Macau 的命名確由中國 Macau 而來，其承傳關係當無可置疑。三、緬旬 Macao 訛變於 Machao法團漢學家伯希和(P. Pelliot)曾於 1935 年在（評張天澤明代中葡貿易考）一文中提及緬甸的 Macao。根據筆者目前所看到的幾幅西方古地圖，在十六世紀七十年代緬甸伊洛瓦底江下游東岸的白古(Pegu,又名勃固、庇古）附近，確有一個名爲 Machao 的地名。此地名匱至1600 年和 1606 年的兩張古地圖中才變爲 Macao。正巧，在這五幅古地圖中，中國珠江口的 Macao 名稱卻一直沒有變。而在 1641 年的古地圖中，緬甸的 Machao 再被寫爲 Machao。爲方便讀者比較，特將各圖之有關資料表列如下。序號 年份 中國 緬旬1 1570 Macao Machao 2 1571 Macao Machao 3 1576 Macao Machao 4 1600 Macao Macao 5 1606 Macao Macao 6 1641 Machao 116

第一幅古地圖《從錫蘭到日本的亞洲地圖》，收於費爾南·瓦斯·多拉杜二十幀地圖集，藏於加利福尼亞聖馬力諾·亨廷頓圖書館，此圖首次標出澳門外文稱謂 Macao。第二幅古地圖與第一幅同名、同作者，收於費爾南·瓦斯·多拉杜十八幀地圖集，藏於里斯本通博塔國家檔案館。第三幅《從錫蘭到日本的東亞地圖》，收於費爾南·瓦斯·多拉杜二十幀地圖集，藏於里斯本國家圖書館。第四幅《亞洲—遠東平面圖》，作者：彼得魯斯·布蘭西斯·阿姆斯特丹，見《澳門：從地圖繪製看東西方交匯》，紀念葡萄牙發現事業澳門地區委員會出版(1998) 。第五幅《中國地圖》， Jodocus Hondius 繪製，見《文化雜誌》31 期附圖 21, 原載哈爾·恩普森編《香港地圖繪製史》書首卷插圖一。第六幅《印度到日本一亞洲地圖》，安東尼·桑切斯繪，見《文化雜誌》31 期 150 頁，原載桑切斯的七幀地圖集，藏於海牙科明里克圖書館。通過這六幅古地圖，我們可以清楚看到中國的 Macao 自始至終均沒有變異。但緬甸的地名最初三幅地圖均爲 Machao, 中間兩幅是Macao, 最後一幅又是 Machao, 從中可看出其在一 1570 年至 1641 年間的變化情況。這中間的變化，是因爲 Machao 與 Macao 發音相同，而由 Machao 訛變爲 Macao? 還是因爲中國 Macao 的影響大，而導致箱甸 Machao 因同音而誤寫爲 Macao? 兩者都有可能。但根據現存資料，這兩個地名出現的先後次序，可以肯定是：中國的 Macao 在前而緬甸的 Macao 在後。如果兩者果眞有承傳關係的話，也衹能是緬甸的Macao 承傳或借用中圈的 Macao。當然，目前似乎尙未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兩者有必然的承傳關係。至於緬甸的 Machao (Macao)地名在 1641 年之後的演變情況如何：是繼續沿用 Machao? 還是改稱 Macao? 抑或兩者並存或兩者均不使用而改用另一名稱？囿於筆者未能找到新的資料，無法評說。然不知何故，今日緬甸的 Machao(Macao)地名似乎已不存在，包括收錄地名最爲齊全的《世界地名詞典）(1981 年）、《世界地名錄） (1984 年）、（世界地名翻譯手冊》(1988 年）、《外國地名譯名手冊） (1993 年）等均未見其名。伯希和在 1935 年提出｀｀白古地方之 Macao 名稱，是否爲後來珠江口之澳門所借用＂之說，曾被戴裔煊斥之爲｀｀此說全無價值，不必費詞討117

論"@。故幾十年來已鮮有人提及。但最近又有論者重拾此說，看來，｀｀費詞討論＂似乎在所難免了。註釋：O蕭德榮主編（世界地名錄），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編輯出版， 1984 年，第 1304 、1305 、 2557 頁。＠王際桐主編（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名錄），中國地名委員會、中國社會出版社， 1994年，第 428,492 頁。＠參見金國平（萊奧內爾·德·索札與汪柏），載（澳門研究）第 7 期第 133 頁。®參見達斯內維新（巴西人眼中的澳門），載（文化雜誌）第 22 期，第 51 、 52 頁。＠參見戴裔煊（〈明史·佛郎機傳〉箋正），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4 年，第 59 頁。@ 118

程祥黴語言學研究述略邵駿捷＊ 邵朝陽＂（執筆）程祥徽，湖北省武漢市人， 1934 年 11 月 19 日出生。 1953 年畢業於武漢名校湖北省實驗中學，考入廣州中山大學語言學系，師從語言學一代宗師王力以及岑麒祥、商承祚等敎授。中山大學語言學系在當年是全國唯一的語言學系， 1954 年遷往北京大學，成爲北大中文系的一個專業。北大語言學師資力量雄厚，除王力、岑麒祥等中山大學過來的敎授外，還有魏建功、周祖謨、高名凱、楊伯峻、袁家驊、梁東漢等著名語言學家，中國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的呂叔淮、陸志韋、鄭奠敎授和少數民族語言所的金鵬敎授也來擔任敎席。程氏跟隨他們學習｀｀漢語史＂、｀｀普通語言學＂、｀｀語音學＂、｀｀古代漢語＂、＂文學語言史"~"漢語方言學＂、｀｀文字學＂、｀｀馬氏文通"~"高本漢上古音韻學＂、｀｀古漢語修辭學＂、｀｀漢藏語系語言概要＂等課程，成績優秀；三年級的學年論文（〈論語〉中｀＇之＂字的用法）得到導師楊伯峻敎授的好評。評語說：這為論文寫得很好，…...所有論黠全部正殯，例證也很適當。雖是就前人的研究成果立論，但曾經作者約壯化T通。從此可以證明作者不但望拉只諭語〉中約｀＇之＂字之用法已經索抵住，即對3令其他有開 a9語法現象都已經了解很多了。枋伯峻 1956,8,3.程氏 1957 年大學畢業等候分配工作期間被指定爲右派，先後被派往北大歷史系、中文系新聞專業謄抄敎授的書稿和敎師的備課資料；後又隨下鄉鍛煉的北大敎師前往北京郊區齋堂勞動，接受監督。 1958 年 6月，程氏被靑海民族學院接受，前往參加工作，在該校中文系任敎。二十年後的 1978 年定爲講師， 1979 年破格提升爲敎授。 (1980 年靑海省人民政府發出編號｀｀靑政 (1980)148 號＂批覆文件）。 1979 年 2 月程氏筆本會理事筆筆本會理事、秘含長。119

右派問題得到改正， 6 月到香港定居，開始在香港大學語文研習所任兼職敎師，兩年後到澳門新成立的東亞大學(1990 年改爲政府大學，易名澳門大學）中文系執敎至今，先後任語言敎師、講師、助理敎授、副敎授、敎授； 1995 年起任系主任， 1997 年起任中文學院院長。 （初到澳門任職時兼讀香港大學碩士課程， 1984 年獲香港大學哲學碩士學位。 ）擔任澳門政府的職務有：澳門語言狀況關注委員會委員、澳門文化委員會委員；社會職務有：澳門語言學會會長、中國修辭學會常務理事；兼任一些高等院校客座敎授、研究所研究員以及學術社團顧問。程氏學習語言學的道路是以語音學為起點的。他的辨音、記音和發音能力都較強，求學階段曾做過較多的記音練習，如｀｀武漢方言記音＂、｀｀長沙方言記音", 1956 年與同窗學友徐靑、王宗孟以｀｀孟祥楨＂的筆名合著《語音學基本知識》； 1957 年 6 月在 《中圉語文》雜誌上發表《關菸普通話音位》， 10 月在《語文知識》上發表《論語音的符號》，同時參加｀｀漢語拼音方案草案"的大討論，《單字母及其他》、《關於拼音漢字的字母形式》收入 1958 年出版的《漢語拼音方案草案討論集》第三輯和第四輯中。 1958 年 6 月到靑海工作後，即記錄過西寧漢語方言的語音。他的第一本正式出版物是《漢語語音》（靑海民族學院， 1961), 書中運用了許多以往記音的資料，如第九章｀｀語音的對應＂引用了武漢、長沙、西寧等地的方言材料。 在說明語音對應必需要有條件一節，程氏說：＇｀語音對應的條件是歸納語音對應規律的關鍵。＂例如北京話的 sh－與西寧話的 f- 對應，條件是北京話的 sh 後面必須帶 -u 或 -u-,例如：北京 西寧 對應漢字shu fu 書叔舒輸疏屬數述術束樹… ...shua fa 刷耍shuo fo 說朔碩shuai fai 衰甩摔帥shui fei 誰水稅睡shuan fan 栓拴閂涮shun fen 順瞬舜shuang fang 雙霜爽磻程氏從語音學開始他的學術旅程後即利用他觀察語言現象和記錄120

語言材料的能力較強的優勢，開展社會語言學的探討。他在《語言與溝通·後記》中說：＇＇我對社會語言學的研究從不自覺之中開始，而以《靑海口語語法散論》一文為起點。這篇論文的素材是我於六十年代在靑海漢藏雜處地區搜集來的，文成於六十年代而在八十年代始獲發表。等到這篇文章發表之時我才驚喜地發現，這篇｀散論＇無論從資料、方法和結論等方面看，它都具備社會語言學的特徵。此後我沿著這條學術路線走下去，才有澳門語言現象的多篇論文問世。＇，《靑海口語語法散論》的語料顯示，靑海漢藏兩種民族雜處地區的漢語方言呈現出一種交融的現象，當地的漢語除了有許多藏語的借詞，還有不少藏語的語法格式。例如漢語標準語的格式是｀｀動詞在前，賓語在後＂，即所謂｀｀動賓式＂；藏語的格式卻是顛倒的：賓語在前，動詞在後，即所謂｀｀賓動式＂。｀｀吃飯＂成了｀｀飯吃","喝茶＂成了｀｀茶喝＂等等；但是遇到｀＇我打你＂＇｀你打我＂這種句子，雜處地區的漢語在賓語後面加一個虛詞｀｀哈"0 "我你哈打＂是｀＇我打你","你哈我打＂也是｀＇我打你"。"我哈一本書給＂不是｀＇我給一本書＂，而是｀｀一本書給我＂或｀｀給我一本書＂，因為｀＇我＂的後面帶"哈＂，所以處於｀｀受事＂地位。這個｀｀哈＂字地位就是仿照藏語的"na"得來的，程氏將它命名為＇後置詞＂，以區別漢語語法中的｀｀前置詞＂（或稱｀｀介詞", proposition) 。又如藏語的｀＇我＂念 nga, 施動的｀＇我＂念 ngei;｀｀他＂念 ko, 施動的＇祂＂念 koi。這些音明顯地與客家話的｀｀涯"'廣州話的｀｀佢＂存有淵源關係。至於藏語的｀｀二＂念 ni,"太陽＂念作｀｀尼瑪", 則與上海話｀｀二"'"日頭"同源，因此藏語和漢語罔屬一個語系。類似的語法規律在論文中一共歸納了十多條，這些現象都是前人沒有總結過的，日本語言學家橋本萬太郎在其《北方漢語的結構發展》（《語言研究》1983 年第 1 期）中根據這篇論文得出中國古代存在過｀｀一種混雜的北方漢語＂的結論。程氏大學畢業後主要在靑海和澳門兩個地方工作和生活，他的社會語言學研究對象也主要是這兩個地區的語言資源。 1981 年程氏由香港來到澳門，此後就再也沒有離開澳門。他對澳門語言問題有比較全面的考察和論述。他首先認定澳門是一個雙語或多語社會，方言現象也十分複雜。在這個認識的前提下，程氏明確提出澳門是一個｀｀三語流通＂的社會，是一個以中葡兩種語文為官方語言的｀｀雙官方語言＂社會，科學地界定了＇雙語＂、｀｀雙語人＂的含義，比較系統地提出了雙語現象下的語言政策的構想。九十年代開始，澳門的社會生活開始變得非常活躍，語言現象異常121

豐富和紛繁，這給語言學工作者提供了大可用武之地，也給程氏的社會語言學研究獲得豐收創造了條件。論文《澳門的三語流通與中文的健康發展）（與劉羨冰合作），分析漢、葡、英三種語言在澳門社會流通的情況以及三種語言相互影響的情形，批評－種漢語夾英語的"chinglish"現象，論文影響廣泛，《中國語文） (1991 年第 1 期總第 220 期）、《第三屆國際漢語敎學討論會論文選）、《澳門語言論集）（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 1992)等許多刊物都曾全文刊載。而（澳門中文官方地位的提出與實現）則是在中葡兩國政府確立中文在澳門的官方地位前後寫成的，內容包括｀｀基本法是中文成爲官方語言的立論依據＂、｀｀官方語言是政府、法庭和公務上使用的語言","官方地位的中文是中國的團語即普通話＂、｀｀解開方言與共同語纏繞在一起的情意結＂、｀｀推廣普通話有利菸中文官方地位的實現＂以及建議｀｀設立本地區的標準中文工作委員會＂等等，該文也爲多種刊物刊載或轉載：（中國語文） (1992 年第 1 期總第 226 期）、澳門政府（行政》雜誌第 16 期 (1992 年第 2 期， 1992 年 8 月，中葡兩種文字刊出）、《澳門：超越九九》（香港廣角鏡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 1993) 、（澳門語言論集）等等。在澳門確立了中葡雙語均爲官方語言後，如何運用語言學理論觀察實際的語言生活、指導雙語政策的制定與實施，成爲了急待解決的問題。對此程氏撰寫了一系列的論文。《雙語釋義與澳門雙語）發表的目的是界定一系列有關｀｀雙語＂的術語。澳門實行雙語政策，術語的界定非常重要。社會上有許多爭論其實是由術語的界定含糊或界定錯誤而引起的。他明確地指出，｀｀雙語＂有兩種：－種是｀｀社會雙語＂，澳門有漢語和葡語，｀｀社會雙語＂是就整個社會有幾種語言（首先是幾種官方語言）而言的；另一種是＇｀個人雙語＂，這是指個人掌握了兩種語言，會雙語的人又叫｀｀雙語人＂。按美國語言學家布龍菲爾德(Bloomfield. L) 的意見，＂如果學外語學得跟本地人一樣，同時又沒忘掉本族語，就產生了雙語現象，即同時掌握兩種語言，熟練程度和本地人一樣。＂（（語言論））他指出，許多澳門土生葡人是眞正的｀｀雙語人" (bilingual)。這些雙語人很寶貴，能在雙語祉會中起溝通不同語言的作用。一般所謂的雙語人其實是具有｀｀高低語" (diglossia)能力的人，＂高語＂用於正式環境如工作、敎學等場合；｀｀低語＂用於非正式場合如家庭聚會、生日派對等等。在澳門大學，大多數敎師屬菸擁有｀｀高低語＂的專家、學者，他們在授課、開會、寫文件的時候使用英語，下課或開完會之後卻用廣東話｀｀傾偈＂122

（聊天兒）。英語是他們的高語，廣東話是他們的低語。在澳門實行雙語政策，必須善於培養、合理使用不同專長的語言人才。他批評道，長期以來存在一種誤解，以爲實行雙語政策就是公務員人人都會兩種語文，只有＂雙語人＂才能出任高職。其實任何一個雙語社會｀｀雙語人＂的數量都是有限的。雙語人固然可以推行雙語政策，單語人同樣可以執行雙語政策，澳門政府機構中不乏只懂單語（例如葡文）的高官。此外，程氏針對港澳的社會現實，對港澳人學習普通話和簡化字提供理論的依據和實際的指導。首先是藍靑官話的公開提倡，（藍靑官話與普通話）一文，求證｀｀標準漢語＂與｀＇可被接受的漢語＂的關係，認為｀規範＂不過是個模式，人們永遠追求它而又永遠不能達到。一直以來，語言學界總是大談所謂｀｀規範化＂、｀｀標準化＂，批評別人的語言既不｀｀純潔＂也不｀｀純正＂，其實他們自己說的普通話一點也不普通。從語言學理論的層面分析，標準是要的，但是實際上只能奔往標準、貼近標準，｀｀過渡語＂是一種客觀事實，因此應該允許它的存在，而且它是通往標準語的可行之路。這一觀點對港澳人學習普通話起到了鼓勵的作用， 1984 年12 月底香港（文匯報）專訪文章說：｀｀聽他這麼說，我們廣東人不妨對著北方來客放膽講｀廣東普通話''不怕不純正了。＂同時程氏在八十年代對港澳漢字的使用提出｀｀繁簡由之＂的口號，他的（繁簡由之）－書一版再版，成爲港澳地區語文讀物發行量最多的書籍之一。該書內容簡介指出：｀｀書中關於｀繁簡由之＇的提法，曾引起專家、學者們的注意，均認爲適合港澳及海外環境，有深遠意義。一九八四年本書初版後，頗受歡迎，印行多次。＂此外，針對漢語在港澳的實際情況，程氏還撰寫有《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方言的離合與漢語在澳門的走向》等重要論文。語言風格學與社會語言學有緊密的關係。程氏在風格學的研究方面起步較早，成績顯著。｀｀風格＂在中國語言學研究中用作一個專門術語是從本世紀五十年代末和六十年代初開始的。 1959 年 6 月，著名理論語言學家高名凱敎授在南開大學的一次學術報告中全面介紹了現代語言學的風格理論和流派，闡明風格的性質和特點，提出劃分風格類型的標準，呼籲在中國建立語言風格學。當時程氏剛畢業不久，學術探新的勇氣很旺，決心在語言學的這個新領域裡有一番作爲，開始了向這個新學科進軍。 1966 年文革開始之前寫了五萬多字的《漢語風格論），因爲文革的衝擊，沒有機會發表。 1979 年定居香港，又開始重拾舊荒，於1985 年出版了（語言風格初探）（三聯書店香港分店）；繼而於 1993 年在澳門發起和主持｀｀語言風格學與翻譯寫作圍際學術研討會＂，主編出123

版了《語言風格論集》。程氏對漢語風格學的貢獻有以下幾個方面：(1)在接受了前人的許多研究成果後，建構了自己的體系，於 1985年出版《語言風格初探》。這是第一部漢語現代語言風格學的專著，主要提出六個方面的見解或方法區別於傳統的漢語風格研究，構建了漢語現代風格學的框架，使現代語言風格學同傳統的漢語風格研究有了質的分界。其後國內出版的風格學著作，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他的影響。同時程氏在語言風格的理論探索中，比較重視中國傳統遺產的發掘和運用，先後撰寫了《孔子言語觀）與《孟子的言語觀）等論文，從（論語）、（孟子）中找出一些與現代風格學相通的論述。在 1993 年的風格學研討會上，程氏發表（風格的要義與切分），這是研究程氏風格理論的一份重要資料。(2)中國的語言風格學的遺產大量地反映在那浩如煙海的｀｀文體論＂的著述中。｀｀文體論＂研究｀｀風格＂，首先是把一種文體與一種風格掛上鉤，然後用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四個字或者一個短語把風格的特徵概括地說出來，例如｀｀清淡''..."濃溯＂等等。現代語言學的風格研究卻是要找出所謂｀｀滑淡''..."濃咧＂的語言標誌，人們用了哪些詞語和句式使得言語作品｀｀清淡"'"濃溯＂起來？程氏的語言風格理論在這方面作了大量的求證，主要是運用了統計風格學的方法，通過統計作家對某些詞語的特殊使用博況，歸納出某位作家的個人言語風格。他認爲，個人的言語風格是一個人的性情、思維習慣、用語習慣的綜合表現和自然流露，如果不是有意掩蓋，必然會在不同的場合不只一次地呈現出來。這種研究方法所得出的結論是科學而且可靠的，其貢獻在菸消除了語言風格的神秘感。(3)程氏於 1993 年在澳門發起和主持｀｀語言風格學與翻譯寫作園際研討會＂，主編研討會論文集《語言風格論集》。該次研討會學術氣氛十分濃郁，對語言風格的許多重要問題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研討，提交大會的論文和在會上的發言質量都有相當的深度與廣度，這個研討會標誌著中圍語言風格學的研究登上了一個較高的新台階，在中圍修辭學、風格學研究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上述評價是在中國修辭學會第四屆理事會常務理事會工作報告中作出的。九十年代以來，程氏在澳門發起和主持過多次重要的學術研討會。1992 年 3 月，他在擔任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會長期間組織和主持｀｀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主編研討會論文集（澳門語言論集》。這次研討會開得很成功，澳門總督派出代表出席會議，發124

表｀｀獻詞＂，表示｀｀舉辦｀澳門過渡期語言發展路向國際學術研討會＇是有重大意義的，因爲它代表了社會關注和參與建設未來的任務……深信大家提出的論文及所得出的結論，將會成爲珍貴的材料，使政府在更深入了解語言狀況後，能推行正確的措施，令到在澳門中葡文能有著同等地位＂。而《澳門語言論集）則被論者評爲｀｀翔實地反映了那次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成果，爲廣大讀者提供了有關澳門語言文字的過去、現在和末來的珍貴資料，並爲｀科學、適用、穩妥、動態＇地制定澳門的語言計劃鋪設了路基。＂（（一項引人注目的語言計劃一讀〈澳門語言論集〉札記），《語言文字應用）1994 年第 2 期） 1993 年 12 月，他以澳門寫作學會會長的名義主持召開｀｀語言風格學與翻譯寫作團際研討會＂，主編研討會論文集《語言風格論集），由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1994 年｀｀澳門語言學會＂成立，程氏擔任會長至今。學會成立後，截至 1998 年，除已編輯出版七期《澳門語言學刊》以及（澳門：語言博物館）等書籍外，每年都由他召開學術研討會，並且出版研討會論文集。截至 1998 年，已出版的論文集有：《語言與傳意） (1995 年研討會論文集）、（方言與共同語） (1996 年研討會論文集）。 1997 年舉辦｀｀港澳（暨海外）漢語探新國際研討會", 1998 年舉辦｀｀語言規劃的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程氏主持的學術研討會得到學術界較高的評價，同時在他的帶領下，澳門語言學界的新人正在不斷成長。程氏還業餘從事文學創作，著有《程遠詩詞初編》、《程遠詩詞二編》。《程遠詩詞三編》正在編輯出版中，此外還有散文作品和序跋文章。他的文學創作常與語言學業務掛鉤，有些作品甚至是詩體語言學論文，如（詠詩韻改革兼賀全球漢詩詩友聯盟澳門年會並序）：詩家晨忌十三元 戒律無湍鑌藝魂未死梃齋錄鬼語狂生季立論人言地分南北調當異 時隔古今音不渾濠畔群情修楔後 中原荃韻出籠奘又如《方言與共同語國際研討會並序） ：赭軒留轍兩千秋 異語殊方欲合流吳越音柔遠百越瓊州赧古近泉州詩書執禮雅古好 秦晉莫基凡語亻憂125

世界當今日變小 同羌相應共輕舟再如（恭迎語言風格學者）：椎將濠海比濠梁 踏遍雙橋覓惠莊無意櫬魚真苦祟 有心會友1民文幸啟航未達曾損成擱淺經年再啟航今日盟钚持大圭 相逢笑說滿頭霜程祥徽著作目錄【專著】漢語語音靑海民族學院 1961漢語風格論靑海民族學院學報 1979普通話課程香港春田出版社有限公司 1982繁簡由之 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1984 第一版、1985 修訂版、 1991增訂版、1996 第四版；臺北曉園出版社有限公司 1988語言風格初探 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1985; 臺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 1991現代漢語（與田小琳合著） 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1989; 臺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 1992澳門語言論集（主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 1992程遠詩詞初編澳門寫作學會出版 1993語言風格論集（主編） 南京大學出版社 1994程遠詩詞二編澳門語言學會出版 1994語言與溝通澳門基金會出版 1995語言與傳意（主編） 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 1996方言與普通話（主編）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 1997港澳通用普通話敎材（上、下冊）（主編之一） 香港和平圖書·海峰出版社 1998澳門文學研討集（主編之一） 澳門日報出版社 1998程遠詩詞三編澳門語言學會出版 1999126

【論文】1957 年關菸普通話音位 （中國語文）第 6 期論語音的符號 （語文知識）第 10 期1958 年從發展中看基本詞匯的穩固性（合寫） （語文知識）第 4 期單字母及其他 （漢語拼音方案草案討論集第三輯）關菸拼音漢字的字母形式 （漢語拼音方案草案討論集第四輯）1973 年將文字交給大衆 〈光明日報）10 月 10 日1979 年語法學的民族性和實用性 （新晚報）（香港）9 月 2 日語法研究的一條新徑 （大公報）（香港）9 月 26 日社會語言學與語義學 （新晚報）（香港）10 月 21 日漢語敎材的系統性問題 （中英語文學研）創刊號（香港）1980 年靑海口語語法散論 《中國語文）第 2 期評清末切音字運動（與林錫純合寫） （王力先生紀念論文集）（香港）1982 年作文水準如何提高 （明報）（香港）6 月 19 日1983 年國語與中文寫作 （明報）（香港）3 月 31 日1985 年文學作品的風格問題 （華僑報）（澳門）10 月 28 日藍靑官話與普通話 《明報月刊）（香港）5 月號序（古今論語〉 香港晨采印刷有限公司1986 年（論語）有關言語風格的記述－孔子的言語觀 （中圉語文）第 1 期學習普通話 （澳門日報）1 月 26、27 日試談王力敎授的學術著作 （澳門日報）6 月 23 、24 、25 日1987 年序（每日一詞）序《中學作文與散文欣賞）127

1988 年風格學與對外漢語敎學 《第二屆團際漢語敎學討論會論文選》1991 年澳門的三語流通與中文的健康發展 《中國語文》第 1 期，又見《第三屆國際漢語敎學討論會論文選》孟子的言語觀 《澳門 1990 儒學國際研討會／澳門 1991 中西哲學研討會論文集》1992 年澳門中文官方地位的提出與實現 《中國語文》第 1 期，又見《行政》（澳門政府雜誌第 16 期）、《澳門：超越九九》（香港廣角鏡出版社有限公司）寫作和寫作學 《澳門寫作學刊》創刊號古代詩歌的格律源流 《鏡海詩詞》（澳門）第 2 期1993 年雙語釋義與澳門雙語 《澳門日報》6 月 17 日，又見《澳門：語言博物館》語體先行 《張弓修辭思想國際研討會論文集》，又見《澳門寫作學刊》第 2·3 期澳門賭文化帶來的語言現象 《漢語修辭和漢文化論集》1994 年風格的要義與切分 《語言風格論集》略論語體風格 《修辭學習》第 2 期語言與溝通 《澳門語言學刊》第 1 期，又見《澳門日報》9 月 25 日序《地名修辭學》1995 年澳門中文官方地位之顧往瞻前 《澳門 1995}(澳門基金會出版）中文在澳門後過渡期 《澳門敎育、歷史與文化論文集》（廣州學術研究叢書）語用研究的可喜結集一序《語壇爭鳴錄》序《天明齋文集》 澳門歷史學會 8 月五洲華人弘揚國粹的盛舉（語文建設》（北京）第 10 期，又見《修辭學習》第 6 期題名《一次五？州華人參與的修辭實踐》說｀＇報道＂澳門《澳門日報》成年人學話要有理論指導 《澳門語言學刊》第 1 期128

1996 年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 《中國語文）第 3 期，又見（小學敎學：普通話）（香港公開大學指定讀物 E808)語言架起傳意的橋樑 〈澳門語言學刊）第 2·3 期蛭蟒不死 （蛭螈體）第 6 期第一次醉酒前後 《蛭螈體）第 7 期，《靑海湖）1997 年靑海草原憶趣方言的離合與漢語在澳門的走向 （語苑擷英一—慶祝唐作藩敎授七十壽辰學術論文集），又見（澳門語言學刊）第 4·5 期、（許昌師專學報）第 2 期《新編同義反義詞典）序 （澳門語言學刊）第 4·5 期中文也該回歸 〈心聲集）（澳門大學出版）｀｀繁簡由之＂與港澳用字 《第四屆國際漢字研討會論文集〉1998 年序〈已涼天氣〉 澳門華僑報出版社 8 月澳門之推普策略種種 〈澳門語言學刊）第 6·7 期，又見（理工學報）1(2),1998、《澳門：語言博物館）語言學需要雜家 〈詞語修辭與文化）代序，又見《修辭學習》第 5 期橋之歌澳門大學中文學院學生會序林佐瀚（無悔集》踏實人的歌 （松風竹韻）序，又見（澳門日報〉基本法與語文規劃 （華僑報）（澳門）4 月 8 日，又見《澳門：語言博物館）易 題爲《澳門的語文規劃》，內文有個別變動。Each Character A Picture the Chinese Written Language(Preface) Each Character A Picture the Chinese Written Language (Hai Feng Publishing Co. Hong Kong). 中文譯文（－個漢字一幅畫），（澳門日報）8 月 23 日序黎運漢《現代漢語風格學）12 月從反切到漢語拼音 〈澳門日報）11 月 29 日、 12 月 13 日1999 年基本法與澳門語文規劃 《澳門政策研究》第四期（名流政策（澳門）硏究所）2 月澳門回歸與澳門語文的前景 提交中園人民大學對外語言文化學129

院、澳門大學中文學院聯合主辦｀｀迎澳門回歸，語言與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 9 月 27-29 日1999 與澳門回歸 （澳門 1999}(澳門基金會出版）香港回歸儀式的語言運用給我們的啓示 在｀｀紀念澳門基本法頒布六週年座談會＂上的演說 3 月 29 日，（澳門日報）3 月 30 日專訪報道回歸前夕說人才 在｀｀澳門大學紀念澳門基本法頒布六週年座談會＂上的發言 3 月 31 日，（澳門日報）4 月 2 日專訪傳統與現代聯姻一文體與語體之辨 （煙台大學學報）1999 年第 2期（總第 45 期）， 4 月 15 日出版自以爲是與自以爲非一談港澳普通話敎學的新挑戰在香港商務印書館舉辦的｀｀學好普通話 99 敎學研討會＂上的演講 4 月 24日，（澳門日報）5 月 30 日、6 月 13 日、6 月 27 日。 © 130

澳門語言學刊 第 8、9 期 1999.6.主編成員程祥徽邵景淯鄭煒明陳碩羌張卓夫本期主編鄧景洧攝 影郭濟修邵朝陽封面題字朱乃正封面設計廖文暢出 版澳門語古學會會址：澳門大學中文學院 T209 室電話：3974209 電傳： 840353 贊 助澳門文化司涪植 字澳門新藝印務有根公司印 刷溴「1華輝印刷有限公司定 價 30 元Revista da Ciencia L恤虹stica de Macau N? 8 e 9 J_unho de 1999 Editor:Ching Cheung Fai,Tang Keng Pan 、 Cheng Wei Ming 、Chen Song Sheng 、Cheong Cheak Fu Editor Executivo:Tang Keng Pan Fot蛭rafo: Kuok Chai Sao 、 Sio Chio leong Caligrafia da Capa:Chu Nai Cheng Coordenacao grafica: Liu Man Cheong Publica~o: Associa彧o da Ciencia Linguistica de Macau Enderco:Sala T209, lnstituto de Estudos Chineses, Universidade de Macau Tel :3974209 Fax:840353 Patrocinio 計 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Composicao:Companhia de Tipografia San Ngai de Macau, Lda. Impress袖汀ipografia Welfare Co. Preco:30 Patacas

小啟本刊 8、9 期因出版時間匆忙為為校有失，特梨｀｀打正表＂以匡誤補漏 。 並向本刊作者、請者以及漏桂妁註程提及的紙者、作者致歉！頁碼 行數目錄 4 目錄 9 目錄 12 2 12 9 1 10 倒 711 3 12 倒 912 倒 830 9 88 倒 10117 11 117 15 117 18 118 1 、 10118 1 118 註釋訂正表誤開幕詞閉幕詞（澳門日報）河南閉幕詞. 敎授河南12.23) 語文不如是說-'-咭UJ 31 期. 館在一® 重拾此說《澳門語言學刊）編輯部1999 年 7 月 7 日正開幕辭閉幕辭（澳門日報）楊仁飛湖南閉幕辭先生湖南12.23. 楊仁飛）至口五J:1夸l=I 不如說是.. 瑞35 期館®在® 重提此說®®上述六幅古地圖的資料文字分別參見（澳門：從地圖繪製看東西方交匯）（紀念葡萄牙發現事業澳門地區委員會出版， 1998 年），譚世寶的 {Macao, Macau （馬交）與澳門、馬角等詞的考辨）（載（文化雜誌）第 35期，澳門文化司署出版， 1998 年夏季）。＠詳見譚世寶(Macao, Macau (馬交）與澳門、馬角等詞的考辨），（載（文化雜誌）第 35 期，澳門文化司署出版， 1998 年夏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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