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 2.3 期1996. 5 澳門語言學會出版
0出席「語言與傳意」研討會開幕禮，左起：中國語言學會楠書長侯耦＿，澳門文化司署副司長魏美昌，奬門語言學會會長程祥徽、新華社裹門分計代表冼為鏗、台灣空中大學敎授沈謙。0內地、台灣、奧門和香港的以及本奧政府官員、肚會賢達出席言與傳意」學術研討會。學者「語0出席研討會的學者與嘉賓在開幕禮之後合攝。
｀良。釕琴0孚琫"½-三S-0鋁瘁三吟0:,-臨三硐z,0:,-三严菟：令盞 ～鵰瓚～ 扇｀『釒\ < 本會於一九九六年一月六日至八日舉行《語言與傳 鹵~悶~ 薳 意》研討會，荷蒙文化司署、東方基仝會、 1奧門基仝會、紀 囹竺°[ 念葡萄牙發」見事索澳門地區委員會、（奧門旅逅娛祟有限 芷: " 急 公司鼎力恃助；新華社澳門分社支持籌備；教育司教育菊 [ [ 源中心提件場地；文化司署副司辰魏吳昌先生、新華社奧 [ ~ " ~ 忿t 門分社宣傳文體部索務顧問冼為鏗先生謎臨主特開幕 『" v 茫 禮；內地、台灣、香港及本奧學術界人士參與研討，悪賜鳩 茫~ 4 苾\ 文；島萬祺博士及各友好團就、友好人士惠贈賀儀、花牌、 図0 "o 図\ 花蓋；澳門日赧、華僑赧、大眾赧、市民日赧、正赧、玭亻弋奧 囹盞」忿 門日赧、華奧日赧、，奧廣現等傳播機構咩盡赧導；奧門新 囹[ 藝電腦植字排版公司趕植會議論文；，奧門大學中文系學 ; 「蕊急盞 生及有關人頁參與籌備、接待工作，使此次研討會得以囿 釒釒蘑 渦成功，取得可賁的學衍成果，並促進各地學術交流。為 2 閂 2悶 此，本人達代表本會同仁暨出席研討會的各地學術界人 \ 豸？豸 士，向上迏機構與社會贤達致以深切感泥。 勺") '"心[[ 國 澳門語言學會會長？~y 釒: 程祥徽謹啟 茫一九九六年一月八日 [ 芷 C召* 令三三三三三三三三三三］
致飼．報道．專訪．自由發言開幕詞．． ．．． ．． ．．．．．．．．．．．．．．．．．．．．．．．．．．．．．．．．．．．．．．．．．程祥徽閉幕詞 · · ··· · ·········································· 張卓夫會議報道(1996.1.4) .................. . ....... . ; 奧「＼日軟會議報道(1996.1.6)· ·············· ·········· ·· ;奧 I"] 日栽會議報道(1996.1.7) ........................... ; 奧「＇］日赧會議報道(1996.1.8) ..... ..... · · ·.... ·.... · ·.. · 澳 「＼日赧會議報道(1996.1.8) …......... 《中圈語文》 宣 文專訪魏美昌 ····· ···· ··········· ·· ··········· ·· ···· 澳「＇」日轂專訪侯精一 ．．．．．．．．．．．．．．．．．．．．．．．．．．．．．． ．．．．．．．．．澳「＼日赧記閉幕式自由發言……………… 張卓夫、彭海鈴整埋出席者名錄． ．．．．．．．．．．．．．．．．．．．．．．．．．．．．．．．．．．．．．．．．．．．．．．．．．．125688910n1322 澳門學者論文匯編澳門的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 ....... .. …...... 魏美昌澳門跨文化傳意中的幾個問題 ………………盛 炎言之無文，行之不遠...................... ..... . .... . 蔣緒愚語言架起傳意的橋樑 ．．．．．．．．．．．．．．． ．． ．． ．． ． ．． ．．．．程祥徼源自葡語的借詞和譯詞．．．．．．．．．．．．．．．．．．．．．．．．．．．老志釣澳門外來詞簡析 ．．．．．．．．．．．．．．．．．．．．．．． ． ．．．．．．．． ．． ．．龍裕琛澳門傳意工作者的培訓 ．．．．．．．．．． ． ． ．． ．．．．．．．．．．．． 鄭煒明澳門的雙語環境與雙語培訓．．．．．．．．．．．．．．．．．．．．．張卓夫無聲傳意的佼佼者：中國書法藝術片談………陳頌榮佛經翻譯傳意史中的一個障礙之破除……．．譚世穿港澳詞語探新．．．．．．． ．．．．．．．．．．．．．．．．．．．． ．．．．．．． ． ．．．．邵景濱23 31 42 47 51 56 68 73 75 78 85
N9 2 e 3 Maio de 1996 Discursos I Discurso de abertura · · · · · ·.. · .. ·.. .. ·.. · ·.. …·· · · · · ·Ching Cheung Fai 1 Discurso de encerramento· ·· .. .......... .. ... · · ·· · · · Cheong Cheak Fu 2 Comunicai;iies I Noticias em Jornal(4 . l.1996) ………............... Jornal "Ou Mun" 5 Entrevistas Debate Noticias em Jornal(6. l.1996) ........................ Jornal "Ou Mun" 6 Noticias em Jornal(7 .1.1996) ....................... . Jornal "Ou Mun" 8 Noticias em Jornal(S .1.1996) ........................ Jornal "Ou Mun" 8 Noticias em Jornal .. · …….. ·...... ·.. {Lingua Chinesa) Xuan Wen 9 Entrevista ao Nga」 Mei Cheong (Gary) ………… Jornal "Ou Mun" 10 Entrevista ao Hou Jingyi .. .. .................. .. ... Jornal "Ou Mun" 11 Debate na Cerim6nia de Encerramento .. .... .... .. .. .. .. .......... ... ...... .. .. .................. .... ·.. ·........ Cheong Cheok Fu e Pang Hoi Leng 13 Lista de personalidades convidada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2 ldentidade da Cultura de Macau e suas furn;6es especif1cas ·........ ·..... ............... .............................. Ngai Mei Cheong(Gary) 23 Algumas Quest6es de Comunicac;ao Transcultural de Macau ………… Coleccao dos ...... ...................... .............................. ..... Sheng Yan 31 . -d1ssertacoes O Estilo Pomposo como Meio Privilegiado de Divulgac;ao …· ……… dos .. ........ .... .... .. ·. ................................ .. ·Jiang Shao Yu 42 estudiosos A Lingua como Ponte de Com uni cacao· · · · · ·.. . Ching Cheung Fai 47 Linguisticos Palavras Oriundas ou Traduzidas de Porrugues …… Lou Chi Kuan 51 em Macau Breve Analise de Estrangeirismos de Macau ……… Lung U Sam 56 Formac;ao de Profissionals de Comunicac;ao em Macau· · · · · · · ·· · · · …... .................... ·.. ·............................. ·Cheng Wei Ming 68 0 Ambiente e Formacao Bilingues em Macau ...... ... ..... ............... . ........... ... .... ... ................................. Cheong Cheak Fu 73 Meio por Excelencia de Comunicacao Muda: Breve lnrroducao a Caligrafia Chinesa· ·.. · · .. · .. · ·.. .. .. .. .. · ·.. · · · · · · ·.. Chen Song Sheng 75 Estudos sobre Algumas Questoes de Traduc;ao para Chin詠 da Lingua Xiran ... .. ....... .. .... .. .. ..... ... ....... .. ... ...... ..... .... Tam Sai Pou 78 Caracteristicas Comunicativas de Neolo卽mos de Hong Kong e Macau ...... ... ... ·· ······· ·· ··· · ····"···.. ·.. . ·········· ···.. Tang Keng Pan 85
............ ....... . ......................... .. .......... 稿約囹地公開 歡迎賜稿言論自由 文青自員澳門郵址 ： 澳門大學中文系（電語： 3974403 傳真： 518230) 大陸郵址：廣東省珠海市拱北信箱 205 號（郵編 ： 519020) PROMESSA COLUNAS DESTINADAS AO PUBLICO LIBERDADE DE COMUNICACOES APRESENTACAO IMEDIATA DE COMUNICACOES RESPONS庫JLIDADE EXCLUSIVA DOS AUTORES ·.. ·............. ................... . ..... ................ ·••"
澳門語言學會主辦｀｀語言與傳意"學術研討會開幕辭程祥徽各位政府機構代表，新華社澳門分社代表，各位參加研討會的學者，各位兄弟社團代表，各位嘉賓，澳門語言學會會友們：新年的燈飾還沒有拆除，節日的歡樂還籠罩着南國小城，我們迎來了大陸、臺灣、香港等地的語言學家，一齊討論｀｀語言與傳意＂的學術問題。我受研討會籌委會和學會同仁委託，歡迎各位代表、嘉賓和學者的光龘宣佈研討會現在開幕。自從原始人發出語言的第一個音節，傳意活動就已經展開。和傳意二者之間的不解之緣從那時起就已經結成。這是人類最古老的文化現象，這種文化現象伴隨人類由遠古延伸到現在，而且必將展現到未來。｀｀語言與傳意＂是語言學尤其是社會語言學中永恆的主題。語言發展的史實告訴我們，最古年代的傳意方式祇有簡陋的呼喚和貧乏的詞語；經過數十萬年的漫長旅程，人煩才懂得用刻畫在石器或陶器上的簡單線條來傳達思想；到了今天，傳意方式突破了時空限制，改變了人類的距離觀：一次比閃電還要迅速的電鈕撥動可以將信息傳送到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可以傳遞到太空與其他星球。然而傳意手段的演進並未到此停步，它的發展將永無止境。而在我們生活着的這個球體上，傳意生活更加五彩繽紛：語言之間、方言（包括地域方、社會方言）之間彼此接觸、相互汲取、共同融匯已成為勢不可擋的大灑值得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言學家貢獻自己的全部智慧與畢生精力。社會語言學家的天職正在於制訂語言規劃，預測語言發展的路向。1
截至今天，人煩的傳意手段似乎仍然是語言以及由語言衍生出來的代用品，即使是最先進的傳意工具也無非用來替代語言的職能。會說話的電腦人、將語言轉化篤文字的科學儀器， 其實都是人的奴僕、人的化身，它們必須聽從主人的呼喚或指揮。我們今天在這裡聚會，篦的就是討論這個具有永恆意義的主題。各路學者帶來的新見解；高質量的論文為研討會的召開奠定了基石；政府文化司署、新華社澳門分社、敎育司敎育資源中心、東方基金會、澳門基金會、葡萄牙發現串業澳門地區委員會、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等機構的支持和贊助使研討會的召開成為現實。本人謹再次受託於研討會籌委會和澳門語言學會，向各路人士、各方機構致以誠摯的謝意。預祝研討會成功。2
《語言與傳意》研討會閉幕辭各位學者 ，各位嘉賓 ，朋友們 ：一連兩天， 在新年的燦爛燈飾和歡樂氣氛中 ， 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和本澳的三十多位學者共聚一堂， 完滿地召開了《語言與傳意》學術研討會， 大家的眞知灼見， 好像節日的燈飾一樣豐富多彩， 光輝閃耀 ，為開放年代中國語言學和過渡期澳門語言的發展掀開了新的篇章。這次研討會不但有嚴肅認眞的治學態度， 還有寬鬆自由的爭鳴。學者們不遠千里而來 ， 預先寫好、印好高水平的論文 ， 各種不同的觀點充分交鋒、交流， 通過互相討論、補充 ， 達成實事求是的成果 ； 尤其是多位主持人，比如沈謙敎授等 ， 他們運用語言技巧， 既有中國人的敦厚、典雅， 又有西方人的幽默、輕鬆， 使這樣專門性的學術會議開得一點兒也不沉悶呆板。這次研討會不但有對中國民族共同語言的論述， 還有篦解決澳門本地語言問題的探索， 從宏觀到微觀， 從理論到現實問題， 都接觸到了。學者們關於民族語言 ｀｀有容乃大＂， 推行雙語、多語政策， 做語言的 ｀｀導遊' , 不做語言的｀｀警察＂等論述是這次研討會的主旋律， 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相信能為民族共同語言的發展和規範化工作起進一步的推動作用。 魏美昌副司長篦保存澳門語言文化特色作了精闢的講話， 對於九九年之後葡語在澳門作為官方語言的定位和作用及澳門語言文化的發展起着重要的啓發作用。這次研討會中 ， 關於大漢語的見解非常新穎， 關於新詞語、外語、方言、廣告語言、電視語言、書法語言等的論述極有實用價值 ， 我們將來把這些論文編入《澳門語言學刊） ， 就會更加方便有效地發揮這些理論的指導作用和實用價值。澳門語言學會創立才第二年，舉辦這樣規模的研討會非常吃力 ， 在籌備期間工作多有不當， 在會議期間招待時有不周 ， 請大家原諒。3
澳門文化司署、新華社澳門分社、敎育司敎育資源中心、東方基金會、澳門基金會、紀念葡萄牙發現事業澳門地區委員會、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等機構毘這次會議提供贊助、支持， 我代表籌委會表達深切的謝意。我祝賀研討會完滿成功！ 祝賀各位學者取得豐碩的學術成果！ 祝願各地語言工作者團結進步， 新年快樂！謝謝大家 ！現在研討會閉幕！《語言與傳意》5升討會籌備委員會常務副主席張卓夫4
澳門語言學會主辦《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周末一連兩天在本澳舉行內地台灣新加坡港澳學者研究人員出席【本報消息】澳門語言學會定於本月六日至七日假座美麗街三十一號一樓敎育暨資源中心會議廳舉行《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來自中國內地、台灣、新加坡、香港等地的學者和研究人員，藉此機會交流近年在語言學方面的研究心得，並就澳門的語言特色、雙語環境的發展等問題進行探討。已報名參加此次研討會的各地學術界人士，內地的有國家語委副司長李恆銓、中國語言學會秘書長侯精一、南昌大學文學院院長劉煥輝、上海師範大學中文系主任鄭克魯（澳門名人鄭觀應長孫）、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所長江藍生、廣東中國語言學會會長詹伯慧等廿餘人；台灣方面有台灣師範大學敎授蔡宗陽和台灣空中大學敎授沈謙；本澳方面有程祥徽、鄭煒明、譚世寶、老志鈞、龍裕琛、盛炎、鄧景濱、陳頌聲、張卓夫等澳門語言學會成員和學術界人士。研討會邀請澳門政府和新華社澳門分社代表出席，文化司副司長魏美昌將在開幕禮中發表講話。來澳參加研討會的外地學者定於明日下午在南灣新麗華酒店集合，舉行預備會議。C奧門日赧 1996.1.4)5
逾三十外地及本澳學術界人士參加語言與傳意研討會今舉行【本報消息】三十名外地和本澳的學術界人士，參加今日起假座美麗街敎育資源中心會議室舉行的《語言與傳意》研討會，廿一名外地學者已菸昨晚抵達本澳c 除新加坡、上海的個別學者因事末能成行之外，其他已報名者基本上均已到達。澳門政府語言關注委員會委員、澳門大學中文系主任程祥徽將以研討會籌委會主席的身份致開幕詞，研討的第一節，由盛炎根元、陸世光、李如龍等論述語言與傳意的關係；第二節，徐丹暉、陳培湛、江藍生、譚世寶、李玉梅等主要論述廣播電視方面的語言應用；竿＝節，程祥徽、施其生、林立芬、老志鈞、龍裕琛、張卓夫、鄭煒明等，探討中國和澳門的語言規範、語言特色和語言培訓等問題；第四節，季恆銓、鄧景濱、劉一玲、唐鈺明、侯精一、蔣紹愚、劉煥輝、蔡宗陽、陳初生、陳頌聲等，討論新詞語、兩岸語彙對比等問題。文化司副司長魏美昌在開幕禮中將會講述澳門語言發展的問題。由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此次研討會，歡迎各界人士出席。C、奧門日南t 1996.1 拿 6)語言與傳意研討會昨揭幕內地台港澳學者發表論文各地學者今作實地考察語言狀泥研討會下午閉幕【本報消息】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語言與傳意》研討會，昨日九時半在敎育資源中心會議廳開幕，三十多名內地、台閶、香港和本演的學者和研究人員出席並相繼發表論文，交流語言與傳意的研究成果，共同研究語言的發展路向。研討會將於今日下午閉幕。澳門語言學會會長程祥徽在研討會上致開幕詞。他指出，自從原始人發出語言的第一個音節，傳意活動就已經展開，語言和傳意二者之間的可能之緣就已經結成。｀｀語言與傳意＂是語言學尤其是社會語言學6
中永恆的主題。程祥徽表示 ， 到了今天，儘管傳意方式突破了時空限制，改變了人類的距離觀， 然而傳意手段的演進並未停步， 其發展將永無止境。 他說，目前傳意生活更五彩繽紛， 語言之間、方言 （包括地域方言、社會方言 ）之間彼此接觸、相互汲取、共同融匯已成启勢不可擋的大潮。他表示，截至今天，人類的傳意手段似乎仍然是語言以及由語言衍生出來的代用品 ， 即使是最先進的傳意工具也無非用來替代語言的職能，語言與傳意的主題值得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言學家深入討論，硏究制定語言規劃， 預測語言發展的路向。澳門文化司署副司長魏美昌也在開幕式上致詞， 講述了澳門的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 他說， 澳門長期以來是中西文化交匯之處，幾百年前海上貿易的興盛促進了中西文化交流， 這種雙向的文化交流促進了東方和西方的社會變革。魏美昌表示 ， 澳門的文化具有濃厚的拉丁色彩， 在語言、文學、音欒戲劇、美術和飲食方面 ， 形成了獨特的風格。更突出的是在建築方面 ， 具有拉丁風格和中國傳統風格。他認爲，澳門在過渡期中，中葡兩國之間在澳門問題上的合作良好， 是九九年澳門主權回歸後繼續發展中葡全面合作的重要條件， 使澳門在通過葡國聯繫歐洲及拉丁國家方面， 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昨日的研討會上， 各地學者分四節時段發言、討論。 第一節主要論述語言與傳意的關係， 第二節主要論述廣播電視方面的語言應用， 第三節主要探討中國和澳門的語言規範、語言特色和語言培訓等問題， 第四節主要討論新詞語、兩岸語匯對比等問題。與會者在每節的研討會後，都圍繞語言與傳意的主題及其在社會上應用的狀況， 展開熱烈的討論， 各抒己見， 暢所欲言。今日上午， 各地學者將在本澳實地考察語言狀況和遊覽名勝古跡，下午三時繼續進行第五節的研討會。 研討會將於今日下午舉行閉幕禮。（；奧門日赧 1996 . 1.7)7
語言與傳意研討會昨閉幕逾三十各地學者發表論文認為會議將為漢語發展現範工作超積極作用【本報消息】 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語言與傳意＂研討會昨日下午閉三十多位各地學者發表了論文、展開學術研討。 不少學者均表示，相信會議將為漢語的發展和規範工作起着積極的作用。｀｀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的內地、台港澳學者於昨日上午在本澳實地考察語言狀況， 下午三時繼續進行會議第五節的研討，主要論述語言與傳意的應用。在下午四時半舉行的閉幕式上， 各地學者就語言和傳意發展現狀、未來的發展方向等問題踴躍發言 ， 以實事求是的作風， 生動輕鬆的語，展開認眞的探討。許多學者認為， 漢語的研究在澳門有很大的成績，令人鼓舞， 對中文在澳門地位的提高非常樂觀。研討會籌委副主席張卓夫在會上致閉幕詞時認為， 這次研討會為現今中圍語言和過渡期澳門語言的發展掀開新的篇章。張卓夫表示， 是次研討會不但有寬鬆自由的爭鳴， 還有嚴肅認眞的治學態度。在會議中各種不同的觀點進行交鋒、交流， 通過互相策問、補充， 達成實事求是的成果。研討會上 ， 既有對中國民族共同語言的論述， 也有為解決澳門當地問題的探索。從宏觀到微觀、從理論到現實的問題，都有觸及。張卓夫說，部分學者提出關於民族語言 ｀｀有容乃大＂，推行雙語、多語政策， 做語言的｀｀導遊＂，不做語言的 ｀｀警察＂等論述，引起與會者的共鳴。他表示相信，這次會議的研討， 會爲民族共同語言的發展和規範化工作，起進一步的推動作用。他認為 ， 這次研討會中關於大漢語的見解非常新款。 關於新詞語、外語、方言、廣東語言、電視語言等方面的論述富有實用價值。他表示，將來會把各學者的論文編輯成書，就會更有效地發揮和顯示這些理論的指導作用和實用價值。8
｀｀語言與傳意＂研討會雖已閉幕， 但不少與會者認為此次研討會能圍繞主題展開範圍廣泛和較爲深入的探索， 取得一定的成果。 不但促進各學者間理論的交流， 亦增進了彼此的友誼， 今後應加強相互的聯繫和交流，共同推動語言的不斷發展。還有與會者認爲， 研討會的主題富於創意， 並且具硏究價值， 是次會議體現了友誼、務實、高效和創新。（澳門日赧 1996.1.8)語言與傳意國際研討會在澳門舉行由澳門語言學會主辦的｀｀語言與傳意＂研討會於 1996 年 1 月 6 日至 8 日在澳門敎育資源中心會議廳舉行， 近 60 名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和澳門等地的學者以及澳門文化司官員、新華社澳門分社代表、學術界知名人士、學術團體代表等應邀出席了本次研討會。澳門語言學會會長、研討會籌委會主席程祥徽敎授在開幕式上致詞。 他指出 ，｀｀語言與傳意＂是值得語言學家深入討論的主題。 他認卮 ，當今的傳意方式儘管突破了時空限制， 然而傳意手段的演進並未停步。語言之問、方言之間的彼此接融、相互汲取、共同融匯已成卮勢不可擋的大潮。澳門文化司副司長魏美昌也在開幕式上致詞。 他講述了澳門的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 認爲 1999 年後， 中文將取代葡文在澳門佔主導地位， 但就整體和長遠利益而言 ， 保留和發展葡語及拉丁文化可以使澳門在整個亞太地區發揮更大的作用。本次會議的大會發言及專題討論共分五個時段進行， 所涉及的內容主要包括語言與傳意的關係、新詞語的產生與吸取、廣播電視的語言應用、方言詞匯的對比硏究以及語言規範和語言培訓等多方面的問題。會議期間學者們還在澳門語言學會理事長鄧景濱先生的帶領下， 實地考察了澳門的語言現狀。 學者們對於中文在澳門地位的提高感到十分樂觀。 特別是澳門語文工作者爲提高澳門計會中文水平所做出的成績使與會者深受鼓舞。澳門語言學會副監事長、研討會籌委會副主席張卓夫先生在閉幕式上致詞。 他指出 ， 這次研討會不僅有寛鬆自由的爭鳴， 更有務實創新的探討。 學者們的各種見解不僅為過渡期澳門的語言發展路向揭開新9
的篇章， 同時對於全民族共同語言的發展和規劃也會產生積極的推動作用。參加這次研討會的大陸學者分別來自國家語委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北京大學、北京師範大學、北京廣播學院、廣州暨南大學、廣州中山大學、南昌大學、天津師範學院等。 提交本次研討會的入選論文將於近日編輯成書， 在澳門出版。 （宣文 ）（ 《 中 圈語文》1996 年 第 二期 ）魏美昌出席研討會接受訪問表示九九年後中文佔主導地位整體利益保留葡語有必要【本報消息］澳門文化司副司長魏美昌 ， 在出席昨日一個有關語言問題的研討會上接受記者訪問時表示 ， 九九年後， 中文將取替葡文佔本澳語言的主導地位 ；但就整體及長遠利益而言 ， 保留及發展葡語， 卻是具有一定的必要性。魏美昌表示 ， 本地華人佔多數， 中文一直以來均是生活語言 ， 但在官方 、政府的架構內的運用 ， 則是相對較弱的， 這情況將逐漸得到改善 ；尤其是九九年後， 中文自然會取替葡文 ， 佔本澳語言的主導地位， 同時 ，葡文的使用亦將逐步減少， 甚至消失。 他說， 葡文漸漸式微的趨勢令人擔憂。 葡語使用除了本地獨有的文化特色外， 更重要的是， 通過保留和發展葡語和拉丁文化， 可以使澳門在整個亞太地區發揮更大的作用， 成爲聯繫歐洲和拉丁世界的特殊橋樑， 這是香港或其他鄰近地區所無法代替的功能。為了發揚本澳此種潛在優勢， 加強葡文敎育乃是必要的。 對此，魏美昌說存在不少困難， 首先， 本地大多數葡文老師不懂中文， 令初學者不能在母語的配合施敎下學習外語， 領悟效果便隨之降低。此外， 現時本地葡文普及敎學仍然不足， 雖然澳門大學、理工學院、東方葡萄牙學會等均已增加有關課程， 但情況尙末完全改善。 他說， 除了政府努力外， 推動葡語敎學亦需民間充分配合與支持。C奧 門日 赧 1996.1.7)10
提倡普通話學與用須成風氣訪中國語言學會秘書長侯精－面向二十一世紀，語言多元化乃是全球大勢所趨，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中國語言學會秘書長侯精一就本澳而論，葡、粵、英語之外，提倡普通話的學與用 ， 也是當務之急。侯精一於三年前曾到本澳， 最近因一有關語言問題的研討會而再臨此地。相隔數載，他喜見在流通粵語的小城中，以普通話作交談語言亦不再是難題，本地人的普通話水平亦已逐漸提升， 甚至較之於鄰埠，也略勝一籌。就澳門地區而言，母語是粵語， 普通話祇算是繼英、葡語之後的第三語言，但信息時代中 ， 語言多元化是必然趨勢。侯精一說，澳門人正是深明此理， 故將非母語採取開明、吸收的態度，普通話便因而日被看重。當然 ， 各地均有自家文化特色，港澳一直流行華洋夾雜的語言模式， 廣東話語法配上英詞語更是大行其道侯精一不諱言 ， 這種港澳式文風，其書面表達的水平確實較內地、台灣所使用的普通話模式為低。此外，港澳地區大膽造字者不少， 但胡亂地｀｀創天下之先＂，便不時令人摸不清頭腦， 這些情況的普及， 更使兩地報紙、文章經常出現｀｀言不順，語不通＂的局面 。侯精一指出 ， 普通話的思維便能化解這種書面表達的｀｀死角 ＂， 故此， 粵語使用者學習普通話正是有所利、有所益。此外， 小城除文化外， 經濟上與中國的關係更是干絲萬縷， 若澳門人祇懂廣東話而不諳普通話， 那麼， 在國內的非粵語區中，便會遇上重重的溝通困局， 況且 ， 九九來臨在即，小城將回歸， 若澳門人皆是｀｀圍語盲＂， 當中的得失， 自是不言而喻了 。有利無害之下， 推動本澳人學習普通話實在應該加強。至於如何推動，侯精一指出 ， 首要是｀＇風氣＂二字，港澳人士不應盲目以其中西合璧的語言爲榮， 一廂清願地評為廣東話最平易近人， 最豐富貼切， 乃他種語言所無可比擬， 若此種態度一成風氣的話， 那麼對普通話的優點便11
會視而不見 ， 更莫談普通話水平的提升了 。 此外 ， 办要讓學生們意識到書面行文中利用廣東話或思維所帶來的弊處， 這樣， 才可使普通話的接納得到強化。侯精一強調， 要讓語言文學能得到規範發展， 使港澳式的中文與內地的語文看齊共進，最重要的是要在社會上形成一種良好的學習風氣。同時 ， 敎育當局亦應按當地的實際情況制定一些學習中文的具體措施，推動中文水平的提高。此外 ， 侯精一補充道， 社會上各種媒體在推動， 提高中文水平方面起着相當重要的作用。 各傳媒本身注重語言文字的規範統一， 將促進全社會對學習和掌握好中文的重視。 而社會上的各類社團， 也應多舉辦一些對學好用好中文的形式多樣的活動， 推廣中文的應用。對於不斷發展、流動中的語言 ， 侯精一認爲， 既要規範統一 ， 但提倡不要管死， 應在有學者指導下進行。正如侯精一所言 ， 本澳普通話的普及仍需各方共同配合與努力 ， 努力過後的成果， 將會使小城發展錦上添花， 既然如此， 又何樂而不為呢！（ ；奧 門 日 赧 1996 . 1.12)暨大實召生 吳潔萍12
閉幕式自由發言紀要陳頌聲監事長 ： （閉幕式主席）各位學者 ： 各位朋友， 我們的研討會已到了最後階段。 最後的一個議程是由在台上的幾位學者來主持。首先由我們作一簡單的介紹。 在我旁邊是詹伯慧敎授， 還有程祥徽敎授， 侯精一敎授、鄧景濱先生、張卓夫先生。 最後的閉幕詞就是由張卓夫先生主講， 在他致閉幕詞前， 我們會有一個自由發言時間， 歡迎大家提出意見來 ； 這個發言的重點， 就是關於此次會議的事宜。 各位可發表任何意見、建議， 好的建議將會為我們將來再次舉辦會議時作為參考， 現在可開始發言了 。程祥徽會長：我介紹一下主持人，他是澳門語言學會的監事長，陳頌聲敎授。陳頌聲監事長：這次發言 ， 我們該語在這裡的一位敎授帶頭，大抵詹敎授是最佳人選了。詹伯慧教授：澳門的語言環境對我們開展學術活動是非常有利的。 我想在座各位都參加過各種各樣的學術活動， 對比之下我感到澳門的條件得天獨厚。 這裡不光是開會的組織者非常熱情，能力非常強， 而且有關方面的配合也非常好。 比如傳媒，我們在圈內，即使開一個很大的學術會議， 你想要報紙登載兩行新聞恐泊都不容易 ； 搞得不好， 說不定還要開後門。 但在澳門我們就感受很深了 ， 我們還沒有來到，報紙就已經給我們發消息， 在會議期間傳媒更是不斷的跟進會議的博況。 我希望這樣的有利條件在大家的努力之下能夠繼續下去。唐鈺明教授： 在十年以前， 澳門地區的漢語研究在我心目中是一片空白，但在最近十年以來已逐步發生變化。 我發現， 漢語研究在13
澳門這塊土地已慢慢出現了燦爛的花朵，這次來到澳門， 我更加加深了對澳門地區漢語研究、語言研究的認識。 這次會議的討論， 學者們提出的論文， 都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令我印象更深刻的， 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著作。 這些著作都是澳門語言研究者努力作出的豐碩的成果。 這個地方在這些年來的努力 ， 應該說跟程公率先的努力分不開， 當然也是其他一些學者共同努力的結果。 澳門這個地方是很有特色的，特別是面臨着九九問題。 中方在澳門的地位發生變化， 這個變化是非常令人注目的。 今天在座的有國家語委以及中國語言研究所的領導和專家，通過這種高層次的交流， 國家高層次的學者們對於澳門的語言現狀以及澳門的語言研究， 將會更加關注。 至於作爲毗鄰的我們的廣東省， 今後應該進一步加強交流。 廣東的語言問題與澳門的語言問題有不少共通之處， 所以我相信， 通過不斷的交流， 我們會加強語言學的研究， 對我們本身也具有推動的作用 ， 所以我覺得這次來澳門眞是不虛此行。黎運漢教授：澳門有很多世界之最。 我覺得在學術活動比率來講， 澳門也許也是世界之最。 而且學術活動成果的質量也是相當高的。九三年我們大陸的幾個學者來過， 覺得非常滿意， 覺得澳門學術界的先生們很年靑， 很有活力 ， 組織能力很強， 很團結 ； 這次來又再一次證明， 我們的看法是對的。組織一個會議是很辛苦的， 錢的問題、接待問題、組織會議的問題，如果沒有務實的、奉獻的精紳， 是辦不到的。 所以 ， 我們下一次在內地召開會議， 也要發揚這種精紳。江藍生研究員（女）：這次我們中國科學院語言研究所來了三位，一位是中圍語言學會的秘書長、《中國語文》的主編侯精－先生， 一位是科研虛的負責人蔡文蘭小姐， 再加上我， 我們三個人。以前我們沒有進行過｀｀語言與傳意＂這個課題的研究， 大家知道我們研究所以基礎研究為主， 硏究漢語的基礎， 包括理論，另外， 應用方面也做些研究， 但在傳意方面我們沒有系統地研究過。 現在因爲有了這個會議， 使我們在這方面得到了很多知識，所以我覺得這次會議對於我們是很好的學習機會。 在澳門這樣一個迷人的候中 ， 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城市中 ， 結識很多的新朋14
友，還有很多的老朋友， 一起研討學問，對於搞學問的人來說，是人生最快樂的事情，所以我想我要借這個機會，代表我們語研所的三位， 向澳門語言學會的先生們表示由衷的感謝。澳門在九九年之後要回歸祖國，要提高中文在澳門的地位，這次我首次來到澳門，與澳門的同行們接觸之後，我感到澳門有一支很好的語言學的隊伍，老中靑梯隊都有，所以我對九九年之後提高中文在澳門的地位這個問題的前景非常樂觀。我對這次會議組織者的效率，也有很深刻的印象。 這次會議有條不紊， 會議組織、生活安排都很好。 特別是今天，我又學到了一樣東西， 就是 ： 我們中國大陸的會議總是要安排一天或者是更多的時間讓代表們去旅遊， 但是我們沒有想到用｀｀語言考察＂的名目 ， 今次這一點我是學到了 。（候精－研究員補充 ： 確實是一種語言的考察，例如在澳門機場，我聽（普通話）說｀｀跑道＂是｀｀四o du", 確實是一種語言現象的考察。 ）蔡文蘭副硏究員：通過考察，我又覺得澳門的語言工作者做了大量的工作，他們推廣普通話的工作絕不比其他地區差。 因爲我們來了之後， 覺得在交流上完全沒問題，包括｀｀打的 （截的士）＇＼買東西、問路等都沒有問題。 特別是今天拿到這麼大量的書（澳門語言學會派發的）， 更有這種感覺。季恆銓副所長：我們國家語委語言文學應用研究所來了三個人， 于根元先生、劉一玲小姐和我。 我是第一次來澳門。這次會議給我印象很深， 第一個感受是｀｀語言與傳意＂這個題目確實選得好。 語言與應用這門學問，我們國家在六、七十年代開始興起，在國外是五十年代興起的。 這個新課題， 更接近於全社會的人們的語言文學生活， 需要我們密切的注意， 特別是隨着訊息時代的到來。 這個領域的任務很重、很新，很需要我們重視硏究。｀｀語言與傳意＂這個題目跟我們｀｀語言文字應用＂這個研究領域密切相關，我對這一點覺得特別的親切，這也反映了澳門語言學會諸位先生女士們的眼光，他們抓題目抓得很准。第二個感受是， 這次研究會各方面涉及的問題是語言規範15
問題我們覺得這是個很迫切的問題。 這幾年我們對這個問鼩討論得比較多 ， 文字上是私下裡有各種各樣的意見。 以澳門地區的特點來說， 牽涉到粵語和普通話的關係問題， 牽涉到將來圉家對澳門地區語言文字的方針政策問題。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也是個很緊迫的問題。 在這次會議上， 很多學者在這個問題上發表過很多高見， 有很多共識，我想今後繼續研究下去，一定會對我們將來一九九九年澳門回歸以後澳門語言政策的制定發揮積極的作用， 這也是我們澳門地區和全國語言文字工作者共同的、義不容辭的責任。 這一點我的感受很深。最後要說的一點是，我對澳門語言文字工作者們表示敬佩，對他們組織會議所付出的辛勤勞動表示感謝， 包括向會長程祥徽師兄和｀｀特級導遊＂鄧景濱先生表示感謝。王 寧教授（女）：這次研討會我來晚了，也沒有趕上今天早上的考察活動， 但是我還想說兩句。 我是第二次來澳門，這次見到了很多舊朋友， 也結識了許多新朋友。 我有三點非常突出的感覺， 第一點是，我覺得澳門語言學界的先生們是非常講求實際的，沒有學究氣，他們研究的，包括我們看到的他們的書， 看他們在報上發表的文章 ， 都是既簡短又求實， 而且解決問題， 而又具有比較深刻的理論，不是沒完沒了的摳觀念， 所以看完以後給人的感覺是很切合生活，這一點確實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 第二點，我覺得，澳門語言學界的先生們非常敏銳， 很善於補捉語言新現象， 看到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產生的社會新問題。 比如上一次講澳門的語言路向 ， 這一次是談語言與傳意， 傳意問題， 我覺得隨着社會進步，已經是不能不討論的問題了 。 因爲傳意的主體、客體、媒介、環境，都在迅速的發展。 這一種情況下的這種學問，把它提到桌面上來，作启一個題目來論證， 我覺得非常銳敏。 因篦每一次我來了 ， 我都感覺到他們在思考一些新的問題， 不是在考問題上兜圈子。 這一點我覺得也是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 第三點，我覺得澳門的學術氣氛非常自由 ， 沒有官氣，不受限制， 不是大家都按着一個政策的模式去描寫 ， 去塗鴉 ， 而是討論實際的問題， 闡發眞實的理論， 講心裡話。 我覺得這一點也很值得我學習。因此， 我帶着這三個重要的收獲回去。 我想， 我的實際行動16
就是， 希望在我們可以影響的範圍內， 向澳門的語言學界的先生們好好的學習。侯精－研究員：我在不到一個月 的時間內參加了三次會瞰，這是第三次。其中有一次在香港， 討論一九九七年以後香港語文生活。北京方面討論的是應用語言學的比較廣闊的課題。 這三次會議都是關於應用語言學、社會語言學方面的問題， 這證明說，時代已經向語言學家們提出這一方面的新課題、也說明了各方面的先生們已經重視了。這些課題的研究 ， 而且有了非常豐碩的硏究成果， 對我個人作學問來說是很大的啓發。我覺得北京那次會議， 港澳學者去的最多 ， 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多，而且提供非常精彩的論文， 所以我覺得香港的會議和澳門的會議都是開得很好的， 都觸及到當前社會上敏覺的問題，而且作出非常明確的回答。 所以我想， 展望九七、九九， 我們有理由滿懷信心。 我非常同意剛才王寧敎授所說， 港澳兩地的學者比我們不同之處確是他們思想敏銳， 效率很高 ， 成果很多 ， 面向現實 ， 這種精神，這種研究作風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他們比我們先走了一步現代化， 港澳是中國的兩個跟世界交流的窗口 ， 有許多新的東西是從這裡開始的。反映到學術界來，這也是－種很好的現象。我想， 從這方面來推動我們語言學的研究， 是港痰先生們很重要的貢獻。這兩個地方都是多元化的，語言生活和文化生活都是比較複雜的、今後中園的語言學我想有望從南方得到更大的突破。因此， 我希望澳門的先生們如此熱情， 又有如此雄厚的力量來舉辦這一類的學術研究， 希望今後在社會語言學和應用語言學方面，我們都能多作貢獻。劉煥輝院長：我是抱着到澳門來學習辨會經驗來參加這次會議的。因為今年八月份，我們將要在盧山舉行中國修辭學會學術年會跟襖門的語言學會聯合舉辦。為甚麼要把辦會經驗提到這麼突出的位置呢？ 因為一九九三年我來開會時， 給我一個突出的印象， 就是 ： 團結 、務實、高效。 我們在國內參加的學術會議很多 ， 有時一次會議到的人很多，開會的時間比較長，但實際上討論的問題不算集中， 也討論得不深， 有時好像還有點本末倒置， 參觀旅遊的時間佔去了討17
論時間的一半。所以我覺得， 上一次會議給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 會議開得很實在， 規模不大，研究的問題很集中 ， 研究得有深度。這一次來開會呢， 我更增加了一點認識， 總的來講就是 ：團結、務實、高效， 加上創新。這次會議的主題， 確實定得相當好， 使這次會議能夠容納好多人，語言學各方面的人都能夠參加。我們搞修辭的人， 可以把這個會借過去。修辭學主要是研究辭和義的問題也是語言和傳意， 我覺得我們從事語言應用硏究的同事， 也會對這次會議感興趣。我覺得澳門是很有希望的。三年來我兩次到澳門的印象不一樣。 現在新的學術觀點、新人在不斷的成長。 我講個笑話， 九三年來的時候， 我和張德明先生等三個人吃晚飯之後出新麗華酒店外走走， 不知轉到哪裡去了，轉不回來了，今天我跟陸先生在開會之前也出外轉了一下， 還是轉不回來。這裡地方不大， 但峰回路轉， 夠你去轉的。我覺得澳門這個地方， 澳門人的思想也很活躍， 他們的學術思想也很活躍，而我的思想卻轉不過來一商應不了啦。 所以這次我憑老經驗就行不通了。我非常感謝澳門語言學會給了我們第二次學習的機會。陳初生教授：首先我衷心地感謝澳門語言學會給我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來這裡學習， 特別感謝程祥徽敎授、鄧景濱先生、張卓夫先生多次的寫信， 連論文的選題都有指導，可見大會的組織是很好的。我以前是搞古文學的。 這幾年創辦暨南大學藝術中心， 我距離語言世界越來越遠了。 通過參加這次會議， 我重新發現了自我。 我覺得｀ 語言與傳意＂這個題目出得太好了，我感到我現在並沒有脫離語言學。搞書法的陳頌聲敎授今天的那個論題說得好， 書法也是傳意，那麼以後我的信心就更足了，搞古文字研究和傳意， 也很有關係。以前我很擔心我的論題是不是｀｀走題＂呢？現在朋友們覺得還是切題的。 所以可以這麼講 ： 我重新發現了自我。現在世界各個學科的交融愈來愈顯得突出，也顯得更重要了 ， 各個學科的這種交流以後要更加加強。我們暨南大學藝術中心開了八門藝術課程，供各學院學生選修，我想我們以後可以從學術的角度着手， 穗澳兩個地區、兩所大學加強高層次的交流。 在這方面今天給了我很大的啓發 ， 可以說是滿載而歸。18
蔣紹愚教授：我的身份在澳門是介乎主客之間， 說客呢我不是客， 因爲我現在是澳門大學的敎員，說我是主呢我又不完全是主，因卮畢竟是從外面來的。我今天的感受，有跟大家共同的一面，也有跟大家不同的一面。 共同的一面，剛才大家講得很多了 ；這次會開得很好，不論是討論內容還是組織工作都很好。澳門的語言學有了很大的發展，澳門語言學工作者做了很多工作，這些我都很同意，剛才大家講了，我就不再耦。 我想講的是另一方面，我覺得澳門的語言工作者不但為學術作出貢獻，而且爲中文在澳門取得官方地位作出切實的、辛苦的努力。澳門政府已經規定， 葡萄牙語和中文具有同等的官方地位，但是由於歷史條件，中文要眞正成危官方語言，不是自然而然地來到，是需要經過人們的努力的。 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在澳門大學， 敎葡萄牙語的是葡文學院，而敎中文的祇是個中文系， 顯然兩者地位並不同。在這方面，我覺得澳門的語言工作者，不但篦學術作出貢獻，也為中文作為實質上的而不是名義上的官方地位作出努力 。 所以，我們應該向澳門的語言工作者表示極大的敬意。葉錦添（澳門語言學會副理事長）：澳門是個神秘的地方。澳門的語言｀｀學會＂，我覺得很｀｀會學＂，她利用一些機會，得到資助時，可以動員到很多學者， 來這裡聚首一堂，我看到很多名人學者，我自 己訂閱囷內的書刊也有十多份，國內的書籍大概也有數千本，你們的名字，我往往從書刊上見到，但是能夠親眼見到他們的風範，聽他們的敎導還是這一次。所以我覺得，我們澳門人的確很幸福。這次開會期間 因篦我是中學敎師， 要上課，所以來聽比較少了一點，但是每聽到學者講課，介紹經驗的時候，我覺得收獲很大。 我自已參加的學會，大概在澳門也有五六個，她們共同的是要大力推廣普通話，要提高中文的地位，在這方面大家給我們提供了很好的敎導，每次開會對我們來都有促進作用。其實，若說感激之言，最感激的還是澳門人對軫大家的光臨。徐丹暉副教授：澳門在語言學方面的學術氣氛如此濃厚；成績這樣卓越，我想跟在座的浦幾位朋友很有關係，程先生、陳先生、張先19
生、鄧先生，還有些不在主席台上的。在大陸搞語言的， 集中在北京大學語言所學者比較多，力量比較雄厚，我不知道澳門其他學科的情形怎麼樣，我估計語言學應該已經走在前頭。所以，我想從這個角度來看， 證明澳門的幾位學者在語言學方面不僅善於研究，而且善於組織，也熱心爲大衆服務。陳頌聲監事長：我們這裡還有一位校友， 有請他也講句話。李玉梅博士（女，香港教育學院高級講師）：剛才諸位先生所說都代表了我所想的。我本身是唸歷史的，這次是我第一次參加關於語言方面研究的會議。 這個機會對我們確實是很有意義的，因爲我在博士論文答辯時，有一個題目：歷史的研究跟語言的關係是甚麼呢？我不能很詳細地回答。但是在這次會議上，我們所讀的論文，基本上就是這個問題的回答。我感謝澳門語言學會， 感謝陳敎授給我這麼一個機會。我不會唸詩。但剛才收到澳門的很多詩集，到底語言以詩歌的境界最高， 就是不說話也是傳意嘛，那我就不繼續多說了 。陳頌聲監事長：以下是沈謙敎授的發言 ， 沈敎授可說是忙碌極了。 他一隻腳在我們這個會議裡， 但另一隻腳卻又要踏進另一個會議了。沈謙教授（台灣空中大學教授）：在澳門舉辦這次研討會完滿成功的價值和意義，大家都講過了。我祇有一點意見，我詔為這次會議眞正的作用和影響，不祇是在這兩天，因為透過這次會議，很多學者從不同地方來，除了切磋琢磨＿一所謂智慧需要摩擦才能發光一一爻：外，她的影響會留在後面慢慢地發酵。我到澳門參加了三次會議， 認識不少學者，後來都有在其他的場合有見面，有交流，對我個人的成長很有幫助。 最明顯的一點， 就是我的口才有進步。陳頌聲監事長：因爲時間關係， 雖然很多代表學者們還有話說，我們也要停止了。不過，今天晚上有一個餐會，大家到時大可再把酒暢談。 現在由張卓夫副監事長致閉幕詞。20
陳頌聲監事長：作為閉幕式的主持人，我再作簡單的補充。首先多謝的是與會各代表， 這次會議可以成功召開， 實有賴幾位成員的努力。例如程祥徽敎授， 借出他的程公館作為籌備工作的大本營，還有鄧景濱先生， 此外程祥徽夫人黃翊女士亦在背後支持。其他有關的台前幕後的工作人員，包括我們幾位理事，以及數位澳門大學學生。若這次會議有何不周之處， 希望大家能提出意見。程祥徽會長：今次來的都是高層次的專家，多謝各位對本會的支持， 另外各機構對我們的贊助，我們也十分感激， 能令這次會犧成功召開。陳頌聲監事長：最後， 希望大家保持聯絡。 讓我們大家一起宣佈 ： －九九六年澳門語言與傳意研討會到此順利圓滿結束。21
出席者名錄王 寧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敎授劉煥輝 南昌大學人文學院院長，中國修辭學會副會長蔣紹愚 澳門大學中文系敎授， 北京大學中文系敎授李如龍 暨南大學中文系敎授蔡宗陽 豪灣師範大學國文系敎授侯精一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 ， 中國誥言學會秘內長，（中國語文）主編程祥徽 痍門大學中文系主任， 渼門語言學會會長，澳門政府語言狀況關注委員會委員鄧景濱 澳門大學預科中心中文課程主任 ， ｝奧門語言學會理事長季恆銓 國家語委語用所副所長劉一玲 固家語委語用所助研， 《新詞語詞典）主編蔡文閩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硏究員唐鈺明 中山大學中文系敎授江藍生 中國祉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副所長譚世寶 澳門大學中文系助理敎授李玉梅 香港敎育學院中文系高級訊師陳頌悴 澳門大學中文系詁師， 演門語言學會監事長陳初生 暨南大學藝術中心敎授詹伯惡 暨南大學中文系敎授，廣東省中國語言學會會長于根元 園家語委語用所研究員， 《語言文字應用）主編陸世光 天津師範大學中文系敎授施其生 中山大學中文系副敎授沈謙痲灣空中大學人文學系敎授陳培湛 中山大學中文系副敎授徐丹暉 北京廣播學院副敎授鄭煒明 痰門大學中文系詁師， 演門語言學會副會長張卓夫 痰門海島市市政廳文化活動部高級技術員 ， 澳門語言學會副監事長龍裕琛 澳門法律翻譯辦公室文案， 渼門語言學會理事老志鈞 痍門法律翻譯辦公室文案王曉平 南昌大學附中高級敎師黎運漢 暨南大學中文系敎授， 中國修辭學會副會長魏美昌 澳門文化司署副司長盛 炎 澳門理工學院語言獼翻譯學校中文課程主任曾毅平 暨南大學中文系博士研究生22
澳門的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魏美昌一、澳門的文化特色及維護這種特色的必要性開埠已有四百多年的澳門，地域狹少，面積不到香港的五十分之－，人口也比珠江三角洲I的任何一個縣、市都少。因此有人提出疑問，在一九九九年之後，澳門有沒有獨立存在的價值？有人乾脆主張要麼併入香港，要麼併入鄰近的珠海。這些人訌不了解澳門的歷史，也不了解澳門區別於香港及鄰近地區的獨特性，既不了解澳門對診中國和整個亞太地區的特殊價值，了解澳門今後在溝通中國、亞太地區同歐洲及拉丁世界的特殊橋樑作用。澳門之所以有作為中國特別行政區獨立存在的價值，全在於它具有與衆不同的獨特性，尤其是它的文化特色。這種特色是四百多年來澳門歷史逐漸形成的，是極其寶貴的文化遺產，也可以說是世界上罕見的，不能籠統地斥之為｀｀殖民主義＂而加以摒棄。若認識不清楚，在今後兩岸四地的競爭中，容易將澳門的特色消滅於雷同之中，而斷送其前途，對中國將是一大損失。澳門這彈丸之地之所以值得珍惜，是因為它長期以來是中西文化交匯之處，是中國最早的經濟特區和文化特區，在兩種或多種民族、敎、文化、制度、習俗的和平共存和相互交融的過程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值得進一步挖掘、研究和推廣。雖然香港也具有中西文化交流的某些特點，但澳門卻是另一種模式，可稱之謂｀澳門模式＂，主要有以下特點：1)澳門的歷史比香港早三百年，在明、清鎖國時代它曾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據點，西達南亞、非汎I和歐洲，東達日本、東南亞和南美。海上貿易的興盛促進了文化交流，澳門當時成為遠東最早的傳敎中心，並由耶穌會建立了遠東第一座西方式大學，即聖保羅學院，23
乂一批釉通澡語和中園文化並懂得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的西方漢學家，同精通西方文化的中國學者一起， 將西方的科學技術和文化傳入中後來也傳入日本及東南亞各國，與此同 II寺｝旦此傅敎士又將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以西方各種文字介紹到歐洲。這種雙向的文化交流促進了東方和西方的祖會變革。在歐洲引起了啓蒙運動、紅會革命和工業革命， 在中圍則令先知先覺者諸如洪秀全、林則除、梁啟超、康有启、鄭觀應、孫中山等 ， 從澳門傳人的西方先進思想中吸取了變革社會的精神養料， 而且使中國保守傳統文化開始出現多元性，推動了科技、敎育和經濟的發展。歷史上通過澳門百次進行的這種大規模和深刻的文化交流足香港所望塵而莫及的，是澳門近代史中所建樹的豐功偉紿，是澳門人引以為菜的， 也是值得今後繼禎發揚的傳統。2)澳門的主權始終屬於中國， 而中國在＾香港自鴉片戰爭後則完全喪失了主權。 香港是被武力佔領的， 並以不平等條約淪启英帝國的殖民地。但澳門在鴉片戰爭之前基本上是中葡兩種行政管理制度並存，而且葡人基本上服從中國政府的管轄。 即使到了鴉片戰爭之後， 葡人乘清廷的腐敗無能而屢次擴張其管轄範圍， 並發生了零星的流血衝突事件，把中國的管治機構逐出葡人管冶的地域， 逼清政府在一八八零年簽訂｀｀和好通商條約＂，同意葡國｀｀永居管理＂澳門 ， 但淌廷始終未允諾讓出主權，不許把澳門轉讓給第三國， 在民國十九伴（即一九二八鈳 ） 由中國政府宣佈廢除｀｀和好通商條約＂。一九五七年， 葡國雖然將澳門列爲葡國的｀｀海外省", 實行殖民統治， 但葡圉一九七四年革命實施｀｀非殖民化＂之後， 憲法上規定澳門享有高度自治， 並在一九七九年葡中建交時明確規定澳門是由葡國管治的中國領土，具冶權隨時可以歸還中國。因此澳門的政冶架構不同於香港的殖民架構。一九七六年具有｀｀小憲法＂性質的澳門組織章程或多或少引逞了西方民主國家｀｀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的原則，成立了具訇司澳督同等立法權的立法會， 比香港的立法局權力要大得多。 華人自八四年就可以參加立法會和市政議會的選舉，比香港早幾年。華人參政的幅度和深度都超過了香港，而且有不少立法議員身兼中國內地的人大或政協委員，是香港所沒有的。在澳門 ， 華洋之間基本上能和諧相處， 甚少引起像香港那樣對抗和衝突，這同其歷史傳統和制度有關。 而且在來自葡國高官與本地不懂葡語的華人之間還有既懂葡語又懂粵語的土生葡人，他們是雙重文化人，長期在行政管理機構中起着中間媒介和緩衝亻乍用，是香港所沒有24
的。澳門的法律制度屬歐洲大陸法，與目前中園大陸或台灣實行的中國法屬同一個法淵，如羅馬法， 彼此有許多相似之處。但同香港實行的海洋法則距瓘較大。一九九九年之前通過澳門章程的·再次修訂， 澳門的司法體制脫離葡國而走向完全自治 ， 比香港在一九九七年之前成立終審法院所遇到的種種困難相比， 則要簡單得多。縱觀澳門長期形成的政冶和法律文化， 具有不同於香港的特色， 概括起來就是和諧多胎衝突 ， 制衡多於對抗， 包容多軫分離， 在多元發展中能夠保持穩定。這種特色在過渡期中保證了中葡冇斤諒互讓的氣氛中解決許多重大問題，使澳門的國際機場能夠比香港機場更早建成， 使木地化的許多問題能夠逐一得到解決， 保證政權在一九九九年比一九九七年的香港能更順利地過波， 並且有可能使澳門在一九九九年之後維持和發展其現有的政治法律文化及多元的祉會經濟制度 ， 實現 ｀＇－園兩制＂範圍內的高度自治。3)澳門的文化具有濃厚的拉丁色彩，不同軫香港的盎格魯撒克遜佔統治地位的文化。這種區別表現在晶戶 、文學 、音樂、戲劇、美術和飲食方面，形成了獨特的風格。更突出的足在建築方面 ， 具有拉丁風格和中國傳統風格的建築， 如敎堂和寺）朝，居后和商店， 廣場和小巷，庭院和花園 ， 有不少足受法律嚴格保護並受聯合國關注的文物，政府還要花大量投資去維修和翻新，不像在香港已被商業化浪潮所衝擊， 被高樓大廈所取代。由於澳門在兩次世界大戰中保持中立，在中國歷次內戰包括近期的文化大革命中， 末受到衝擊和浩劫 ， 囚此這些文物及與之相關的歷史檔案，加上兩個民族的民俗， 都還保存胃才比啟完咽竺， 為研究葡人或華人的歷史文化都提供了豐富的資料。澳門的上心文化遺產形成了活的博物館，是人煩文明的巨大財趴，是世界其他地方難於找到的， 有待海內外學者和有心人努力去發掘、消理和發揚， 使它成為發展澳門文化旅遊事業取之不盡的資源， 使澳門的旅遊不單靠博彩而繼續興旺起來，而且使澳門可能成危珠江三角洲和亞太地區獨具風格的旅遊勝地。澳門與香港區別的另一重要標誌是官方語言除了中文外， 不是英文而是葡禮，逗足兩地之間的實質「七店別 有人想抹煞此差別，想以英25
語代替葡語， 因為英語是國際通用語，或者在一九九九年之後，想乾脆取消葡語， 這是極端錯誤的短見。 基本法規定中葡兩種語言為一九九九年後的官方語言，絕不是為了裝飾門面，而是從實際需要出發的遠見。語言是文化的主要標誌， 把語言丟掉就等於葬送其文化， 使澳門即刻消逝於鄰近地區的雷同之中，失去其存在的價值。其實保留葡語是启了按基本法所規定的， 延續現有的政治法律文化， 保證行政、立法、司法制度能在法治基礎上正常運轉並提高效盆。更重要的是通過保留和發展葡語及拉丁文化可以使澳門在整個亞太地區發揮更大的作用，使它成為這個地區聯繫歐洲和拉丁世界的特殊橋樑。這是香港和鄰近地區所無法代替的特殊功能，這也就是澳門的潛在優勢所在。澳門由於地域狹小， 在貿易和金融方面無法同香港相比， 在發展工業方面也無法同內地相比。唯有文化方面它獨居無可替代的優勢， 因此其長遠的發展戰略應是以文化上的優勢彌補其經濟上的劣勢。澳門有飛機場以及將來的鐵路、高速公路和深水港，這樣的｀｀硬件＂對於發揮其自由港優勢以及發展成為珠江三角汎·I西部地區服務性的戰略樞紐固然不可缺少，但必須輔之以高效能的｀｀軟件＂ ， 而其中的關鍵就是發揮它在文化上的特殊功能。二、如何發揮澳門的特殊橋樑作用目前澳門已基本上具備了聯繫歐？州與拉丁世界的條件 ：1)語言是互相溝通的主要工具， 澳門大約百分之三的人口會講葡語， 其中有不少是華人， 是內地任何一個地方所不能比的，此外有更多的人掌握英語。 澳門多種語言的環境比香港和大陸都好， 葡文電視（通過衛星易與葡語國家聯網）和報刊是香港所沒有的，普通話普及的程度已超過香港。2)歐洲人和拉丁國家的人因相似的語言環境、更寬鬆的氣氛以及更廉價的消費， 更喜歡以演門為家，在此建立通向大陸的辦公室或聯絡基地， 有的寧願住禛門， 而每天乘一小時的船赴香港辦公。3)演門的法律制度（歐洲、i大陸法）與拉丁圈家屬同一個法律體系。通過澳門與這些國家做生意或開展文化交流， 具備了方便的條件。4)演門的原居民（佔人口四分之一，而且多數是華人）多數有葡國26
護照，是葡國公民，隨時可以移居歐盟的任何一國定居，不同於香港的屬土公民，其海外的居留權受到種種限制。在一九九九年之後，一萬多名土生葡人仍可保留其葡國國籍，而擁有葡國護照的華人雖然自動轉為中國籍，但仍可使用其葡國護照作為｀｀旅遊證件＂（中方認可），而且仍具有歐洲國家的居留權。據有海外居留權的這批人尤其是華人，是溝通中國與歐洲I及拉丁文世界的天然橋樑。5)從政治、經濟和文化的角度來看，同香港比較，澳門同歐洲I的關係更為密切。自一九九一年開始，歐訃I已超過美國成為澳門第一出口市場，而且通過葡國同歐盟各國聯係，比通過英國更為方便，阻力更少。一九九二年歐盟主動同澳門簽訂了優惠合作協議，在進出口、支付及轉賬、行政和法律手績等方面，互相給予最惠國待遇，而且在工業、科技、能源、運輸、資訊、環保、旅遊、捕魚、海關、知識及工業產權、社會發展及反毒等方面進行全面合作，促進澳門的工業和服務行業多元化發展，尤其是扶助中、小企業的發展，幫助澳門培訓高級管理人員。與此同時，澳門又設立｀｀歐洲I資訊中心＂，同歐洲二百多個資訊點形成電腦聯網，可以迅速向澳門提供歐盟各國有關發展計劃、政策、法律、貸款、科技、統計及企業活動的信息，並向澳門以外地區繼續傳播這些信息。相反地通過該中心亦可以將澳門及鄰近地區的各種信息向歐盟提供，以方便市場調查及尋找貿易或投資伙伴。珠江三角州一些縣市同澳門的聯繫中已從此資訊中心獲益。值得注意的是歐盟祇是向澳門，而非香港，提供此項服務。6)作為中國第二個自由港，澳門在內地的改革開放中，在引進資金、技術、信息和管理技術等方面，早就起了｀｀第二個香港＂的作用，而且在電訊和對外交通方面正在趕上香港。從其地理位置，歴史傳統和人口結構（海外歸僑約佔老居民的三分之一）來看，澳門同亞太地區的關係已十分密切。澳門又是處在近十多年來內地經濟發展速度最快的珠江三角汎七可以預見，二十一世紀將是｀｀太平严世紀＂，而澳門同香港一樣處在東北亞和東南亞的交接處，但襖門能起香港所不能起的作用。在過渡期中，中葡兩國之間在澳門問題上合作經受了考驗，葡方取得了中方的信任，這是一九九九年之後繼續發展中葡全面合作的重要條件，使澳門在通過葡國聯繫歐洲及拉丁國家方面，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可惜的是，上述客觀條件，由於主觀上仍亻1種種障礙，而得不到充分利用，由於認識不足，其潛在優勢得不到發揮。27
，利用澳門這些有利的客觀條件來進一步發展中國（及亞太地區）同拉丁國家的關係是具有緊迫性，是符合各方的實際利益的，祇要各方進一步協調，就可以更好地和更充分地發揮澳門的中介作用。拿中國來講，十多年來，內地借助香港同英語國家的經濟、貿易來往佔了壓倒性的優勢，而同歐？州及拉丁語系國家的來往卻始終處於劣勢，發展極不平衡。其實，拉丁語系國家或通用拉丁語（葡、法、意、西、羅）的國家仃八十多個，主要分佈在南歐、拉美和非洲＼佔世界國家總數三分之一，比通用英語的國家還多，而法、西、葡是僅次於英語的國際通用語言，在聯合國佔有重要地位。這些國家多數仍處於發展中階段，經濟發展潛力極大，例如巴西，其國土居世界第五，人口居世界第六，很可能在下個世紀成為世界第三強國。由於缺乏同這些拉丁國家的交往，使中國在國際交往中吃了苦頭。近幾年某些英語國家利用最優惠國待遇、關貿協訂等對中國不斷施加壓力，企圖以此遏止中國的經濟發展。國內不少學者以及某些有遠見的領導人早就意識到這種不平衡性所帶來的危害，因此指出要大力發展同歐汎、i及拉丁美？州的關係，而且有人就看到澳門在其中能起的中介作用，提出利用澳門作為培訓有關人才的基地。臺潤一些學者認為，利用澳門作為同大陸增進各方面關係，特別是澳門新機場建成之後，比利用香港更為方便和快捷，而且有不少臺閶商人看中了澳門作為打通歐洲市場的跳板。葡國和南歐具他一些國家的學者認為澳門正如四百年前一樣，可以成爲拉丁國家培養精通中文和熟悉中國文化的漢學家的理想基地，也可以成為中國學者研究拉丁文化的重要｀｀窗口＂。為此，需要雙方在澳門創造更有利的條件。一些拉美國家，尤其是巴西，想大力發展同亞太地區，特別是中國的經貿和文化來往，而澳門因其地理位置適中，語言環境佳於香港，同中國大陸又有干絲萬緤的聯繫，因此它是大可利用的理想基地和中轉站。有的國家已派人來澳門做調查研究，得出了正面結論。巴西專家指出，中、巴是世界大國，祇有兩國加強合作，下個世紀的世界和平得以保障，而襖門在促進兩國交往方面可以做出貢獻。其他亞太地區國家和地區，都想派人到澳門來學習葡語，硏究拉丁文化，特別是研究澳門歷史，因為這是它們在｀｀海上絲綢之路＂這段歷史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其中有許多經驗可以借鑑，以加強亞太地區各國28
和地區的聯繫，加強它們同歐洲及拉丁國家的聯繫。可惜，澳門人自己，由於公民敎育缺乏，對本澳的這些特色和優勢卻認識不足，有待今後大力加強。至於如何發揮澳門這種特殊的橋樑作用，目前澳門人在海內外專家協助下正在研究一種可行的辦法，使這種特殊功能在符合各方利益的情況下，在一九九九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得以繼續發揮下去。例如有人建議成立拉丁中國中心，以發揮澳門在中國（包括亞太地區）同拉丁世界之間的中介作用。其功能應包括四個方面：（一）建立澳門的資料庫，包括澳門的歷史部分和現代部分，後者包括澳門同中國、亞太地區、歐洲等拉丁世界的聯繫，這個資料庫既是內部（澳門各有關單位之間）聯網，又是國際（各有關國家和地區及國際信息中心）聯網，以形成方便、快捷的電腦信息系統，這裡包括有關的圖書及各種統計資料，作為研究和諮詢的基礎。（二）舉辦廣泛的語言訓練活動，吸收中國大陸、台灣及亞太地區其他國家的人來澳門學習葡語及意、西、法及其他拉丁語言，同時吸收歐「州和拉丁國家的人來澳門學習漢語及中國文化。要設法使葡語作為官方語言及第二外語在本地華人中更為普及，這裡包括訓練大批既懂雙語又懂語言敎學的敎師，出版各種雙語手冊及其他工具書。在一九九九年之後保留葡語報刊和葡語廣播，並繼續大力推廣普通話，創造更為理想的語言環境。（三）為海外學者提供各種方便條件，吸引他們研究澳門歷史和現狀，以及澳門同中國、歐洲及拉丁世界的關係，並為本地或外地研究生為進修拉丁文化和中國文化提供條件，硏究成果應及時予以發表，並以各種通俗易懂的形式，將有關研究成果編出來，以推廣澳門本身的公民敎育，使澳門人更了解自己的歷史、現狀和未來。為了促進和交流研究情況，可以定期或不定期舉辦各類有關的國際學術會議，並以學術通訊之類的形式，同海內外學者保持緊密聯繫。（四）為了促進中國、亞太地區、歐洲及在經濟上和文化上更緊密的交流與合作，應利用上述研究成果，為商界及其他人士提供諮詢服務，協助他們開展各種業務，其中也包括為推廣澳門的旅遊文化而研究與澳門歷史及中外文化交流史有關的各種有吸引力的題材，旅遊設施提供諮詢。上述工作澳門本來已有多個單位在做，問題是缺乏協調、充實和提，而且亦未見有適當措施保證它們在一九九九年之後能繼續運作。29
拉丁中圉中心的設立就是启了彌補上述之不足， 使澳門在各方面能夠發揮它應有中介作用，篦東西方文化交流繼續做出貢獻。為了完成此歷史性的任務，要寄托診中葡澳政府、學者和各方面人士的大力支持，尤其是我們的近鄰廣東省的大力協助，使澳門的上述潛在優勢轉化篦實際優勢，启珠江三角？州地區及內地其他省市服務，為中國通向歐？州和拉丁世界發揮特殊的橋樑作用。30
澳門跨文化傳意中的幾恒問題盛 炎澳門是東西方文化的交匯點，是中國通向八十多個拉丁語族圈家和地區的橋樑。澳門社會是一個多語言、多文化的社會，是一個語言 、文化寶庫， 是研究語言、文化接觸現象的少有的理想地方。據一九九一年政府統計，澳門總人口為三十五萬五千六百九十三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五是中國人，百分之三是葡國人，其他匿家的人佔百分之二。澳門社會的主要社群有三個 ： 華人社群、葡人社群和介乎二者之間的土生葡人社群。澳門的語言多姿多彩，概括起來說，主要有中文、葡文和英文。中文有普通話和粵語之分， 而漢字又有正體字（繁體字）和簡體字之分。有人說，香港是｀｀三語兩文＂，雖然概括得不太準確，但基本上反映了香港語言文字的現狀。跟香港比較起來，澳門的語言狀況更為複雜，因為又多出了一個葡文。本文想着重討論一下澳門社會中不同社群之間跨文化傳意中的幾個爭議較大的問題 ： 一、單文化還是雙文化？二、單語還是雙語？三、民族共同語還是方言？四、繁體字還是簡體字？一、單文化還是雙文化？文化是生活方式， 是人們賴以生存、思維、感知和相互交往的背景，是把一個特定的人類群體｀｀黏合＂在一起的｀｀黏合劑＂。文化包括語言 、信念、思維模式、處世態度、價值觀、風俗習慣、宗敎信仰等。文化分知識文化和行為文化兩大類。知識文化指經濟、政治、地理學、歷史學、文學、藝術等，這一類文化看得見，摸得着，可以通過書本學習到 ； 行爲文化指風俗習慣思維方法、心理素質、行為方式等，這一種文化是內在的，不容易被人們覺察到，在書本上不常看到， 也很難學到，常常被人忽視。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 從整體上看， 都是適合本民族發展需要的，祇有發展階段的不同，沒有優劣之分， 對待別的民族文化，儘量採取31
一種正面的、客觀的態度，尊重別的民族文化。如果採取的態度正確 ，就會促進不同社群之間的交流 ；如果不正確， 就會妨礙這種交流。但是， 人們常以自己文化社群的觀點來跟察不同文化社群的文化特點，常犯主觀、片面的錯誤， 偏見是根深蒂固的。有些人帶有濊厚的種族優越感或文化沙文主義， 把別的民族文化貶得一錢不值。 有些西方人說｀ 中圉人憨厚，有忍耐性，逆來順受， 無可不可，知足，保守 ， 大聲說話，吃得多，虛偽，拐彎抹角 ， 莫名其妙地傻笑……＂，又說 ｀ 中圈語言單調文學缺乏美感，中國人保守， 崇尙傳統， 痛恨改革，這些特點必然會反映到文學中去…… ＂這種看法顯然帶有民族偏見，缺乏分析。在跨文化的傳意活動中 ， 如果不熟悉對方的文化，就很容易產生誤解，甚至發生衝突。 我在過去三十多年的對外漢語敎學中，遇到的這種例子很多。如果你問學生 ：｀｀你吃了嗎？＂學生會誤認爲你要請他吃飯；如果你問 ：＂你去哪兒？＂學生會誤認爲你是特務或是從警察局來的 ； 如果你問學生 ：｀｀你給誰寫信呀？＂ ＂哪兒來的信？＂學生會誤認酷你干涉別人的私事 ；如果你對學生說 ：＂天冷了，多穿點衣服！ ＂學生會誤認爲你把他當成傻瓜， 天冷了還不知道穿衣服， 等等。 我還發現， 學生說話沒有語法錯誤， 但覺得洋味十足， ，甚至會妨礙交際 。 有一個美國學生愛上了一個廣東小姐， 愛屋及烏， 於是開始修煉起中圍話來， 還特別誥了一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固女學生敎他。這位可愛的老兄見了他的中文敎師， 總是離不開下面幾句話 ：＂好想你呀！＂"你眞性感！ ＂＂你的兩條腿眞漂亮 ！ ＂"我愛你！ ＂上面的話在英語裡是常說的，是很自然的，可是變成漢語就大不相同了，所以使他的中國女敎師經常處於很尷尬的境地。 在澳門 ， 這種例子也隧處可見。有一次， 一個華人公務員跟一個英人公務員有下列對話 ：華人 ： ＂你的工資是多少？＂英人 ： ｀｀英國人不問這樣的問題。 "華人 ： ＂我不是英國人， 我是中國人， 快說， 你的工資是多少？ ＂英人 ： ＂我的工資反映了我的工作情況。 ＂上面的例子都說明， 語言是文化的一部分，而文化又是傳意活動不可缺少的背景。要避免上述情況的發生， 就必須有雙文化修養， 不但要32
熟悉本民族文化， 還要熟悉別的民族文化，熟悉兩種文化的差異。 在多文化社會中 ， 單文化是行不通的。 同時也說明要學習一種新的語言，必須學習它所承載的文化， 否則就是不完全的學習。澳門文化主要是中國文化和葡國文化，這兩種不同質的文化的交流是雙向的，互補的， 當然也有｀｀撞擊＂ 。 中葡兩個iE1群經過四百多年的相互交流， 相互影響， 各自從對方的文化中吸收了 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作為自己文化的補充，又各自保持了自己文化的獨立系統，沒有爲對方所同化。 兩種又化交融的突出表現是土生葡人的產生。所謂土生葡人，主要指在襖門出生、具有葡圍人血統的葡籍居民，包括葡圍人與華人或其他種族人士通婚而生的後代以及長期或數代在澳門生活的葡國人及其後代。有的學者把完全在葡圍文化環境中成長的純中國血統的人也算作土生葡人。 其中最典型的是中葡混血兒。土生葡人是在特殊歴史條件下產生的一個特殊人煩群體，在澳門社會華人社群和葡人社群之間起着不可忽視的橋樑作用。 從雙語、雙文化的角度分析，土生葡人有以下特點：1 從人種學上看，土生葡人是歐亞混血兒。2 從文化學上看，他們是東西方文化結合的產兒。但他們的這兩種文化能力不是相同的，是有強有弱的。3從語言學上看，他們是操雙語者，既操葡語（｀｀父語＂）， 又操粵語（｀｀母語＂） 。以單語、單文化的觀點和方法分析土生葡人， 會導致片面性，不可取。對他們的中文培訓既不同診對華人的母語敎學，又不同」I：：：對葡國人的外語敎學，是介乎二者之間的一種特殊敎學，這是世界中文敎學中的一個難題。 對於這種中文敎學的性質、特點和途徑，我已經摸索了快五年了，祇能說有了一些粗淡的體會。在新時期的澳門，各社群之間的關係，總的說來，還是好的。 但也不時地聽到一些彼此之間的誤解和偏見。囚此， 我們特別討論了單文化的局隈性，反復強調了雙文化修養的重要性。 在澳門 ， 華人社群是最大的社群，我們應該進一步去掉｀｀天朝文化中心論＂的不良影響，在宏揚中華文化優良傳統的同時，進一步學習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和優秀文化。在歷史上，澳門曾經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橋樑，西方的近代科學技術就是通過澳門傳到中國的，使我們受益匪淺。 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中圉要發展市場經濟， 也還是要借鑑西方經驗的。 儒家思想是中國33
傳統文化的核心， 它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例如， 它忽視商業，阻礙了中國商品經濟的發展。在內地各行業的耕：列順序是：工、農、兵 、農商，｀｀商＂排在知識分子的後頭。 另外， 還有｀｀無商不奸＂、｀｀商人傷人＂的說法。 這些都跟仙家思想不無關係。不清除這種流霉怎麼能發展市場經濟！ 總之 ， 各社群共同努力，使演門這個多文化社會健康地發展下去 ， 使澳門的文化特色得以發揚光大。二、單語還是雙語？祇掌握一種語日的人，稱為操單語者或單語人 (monolingual) ; 掌握兩種語言的人，稱為操雙語者或雙語人 (bilingual) ; 掌握三種或三種以上語言的人， 稱為操多語者或多語人 (multilingual); -個人、－個地區或國家使用兩種語言 ， 稱為雙語現象或雙語制 (bilingualism); -個人、一個地區或國家使用三種或三種以上的語言 ， 稱启多語現象或多語制(multilingualism) 。在當今世界上， 語言運用的總趨勢是 ： 由單語到雙語， 到多語。操單語者越來越少，操雙語、多語者越來越多 。 到一定的時候， 操單語者會寸步難行。近幾十年來，一些國家都十分注意推行雙語、多語政策，實行雙語、多語敎育 ， 例如美國、加拿大 、新加坡等， 都是這樣做的。澳門是個多語計會。 長期以來，葡語是政府行政運作的官方語言；中文雖不是官方語言 ， 但是使用最廣泛的語言 ；英語雖然也不是官方語言 ， 但在簡貿、旅遊業叩艮通行。澳門政府順乎世界潮流，由實行單語政策逐漸過渡到實行雙語政策， 採取了不少有效措施， 終於在一九九二年一月十三日完成了確立中文官方地位的所有法律程序。我是一九九一年應澳門政府邀詰來澳門的， 曾任行政暨公職司公共行政培訓中心中文敎學顧問， 三年之後， 又任澳門理工學院中文課程主任至今， 參與政府公務員中文培訓工作， 對這方面的情況比較瞭解。 澳門政府公務員中文培訓始」彥一九八六年，到目前為止， 數千名公務員修讀了或正在修讀不同水平的中文課程。 現在， 僅理工學院就有六十多個中文班， 學員一千多人， 具中絕大部分是公務員。 中文敎師四十餘名。 據最新統計 ， 一九九五年全襖參加中文培訓的公務員有二千二百九十五人，比一九九四年增加了分之九十八點六。 自一九九三年開始，政府每年都選派四、五個班的學員去北京學行政暨中文課程，效果極好，頗受學員歡迎。 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當然 ， 落實中文官方地位的工作還很艱鉅，34
需要進一步努力。我所接觸的公文多數是葡文的，中、葡雙語的遠不多 。 就是這少量的中文公文 ， 有些 也很難看懂， 須對照葡文才能弄慬意思。我曾經差點兒成了這種公文的受害者， 所以記憶猶新。我同時也看到了一個中文敎師的責任。在多語社會中實行雙語、多語政策， 要解決一個靦念問題， 這就是要放棄單語觀念， 樹立雙語、多語觀念。單語觀念在人們頭腦中是根深蒂固的， 由單語觀念形成的偏見隨處可見。在美國， 一談到雙語和操雙語者， 有些祇操英語的美國人就聯想到美國境內那些英語講得不好的少數民族學生。在澳門， 談起土生葡人，有些葡國人就說，他們的葡語不好；而有些華人就說，他們的廣東話不行。剛來澳門時， 我不會講廣東話， 有時祇好講外語。 有一次在飯館裡跟一個朋友講外語， 在我們旁邊兒的一位老年人笑話我們說 ：｀｀唐人講鬼話！＂這些都是單語親念在作怪。如果我們以雙語的觀點看問題，那麼就會發現，土生葡人有葡國人沒有的長處，那就是他會講廣東話， 熟悉當地中圉文化， 特別是行启文化；土生葡人有華人沒有的長處， 那就是他會講葡語，熟悉葡國文化。土生葡人也有短處，例如他不會讀寫中文， 這一點需要補課。這樣看問題就比較全面。我們應該使自己成爲操雙語者、甚至操多語者。 葡國人要學習中文， 華人要學習葡語。澳門是個國際城市，英語的學習也不能放鬆。 我初來澳門時，由於合作的同事大都是葡國專業人員 ， 所以我首先抓了葡語學習 ， 學了整整一年。 在課堂上敎中文用一點兒葡語，葡國學員高興極了。 由於在生活中需要跟本地華人打交道， 所以我也學了一點兒廣東話。 說來很有趣， 我通過英語學習廣東話， 又通過廣東話學習葡語。 我在一個本地朋友的紀念冊上寫了下面的贈言 ：使用多語是現代生活方式。0 uso de diversas linguas e um modo de vicla nos tempos modernos . Multilingualism is a way of life in modern times. 上便磯话同 XX 共勉。以上的贈言正是澳門｀｀四語三文＂的寫照。澳門這個多語環境跟香港一樣， 是在特殊的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在這個多語環境裡， 中文、葡語、英語相互接觸、相互影響， 相互吸收、補充，發展自己。拿中文來說， 它從外語中吸取了不少有益的東西。 豐富了自己 ， 使自己更富有生命力 ， 為進一步走向世界創造了條件。 這裡不全面論述中文在跟外語接觸中所發生的變化， 祇以外來詞爲例作簡單35
況明。 在港澳地區， 中文從外語中借用了大帽的外來詞， 其中反映新概念、新術語等新生事物的詞佔了很大的比重。 外來詞的借用方式也多種多樣， 主要有下列幾種 ：1 音譯，如：鐳射 (IRser) 、 i:iJ 樂 (cola) 、比自 (pizza) 、巴士 (bus) 、的士(taxi) 、波 (ball) 、 貼士 (tips) 、甫士 (pose ) 、拜拜 (bye-bye) 、媽咪(mammy), 爹地 (daddy) 、 口急弗 (keep fit), 波士 (boss) , 馬介休(bacalhau) 、沙丁(sarclinha) 、士多 (store) 、多士 (toas t) 、菲林 ( film) 、怀葛 (boycott)等。2 意譯 ， 如 ：微波爐(microwave oven) 、超級市場(super market) 、下午茶(afternoon tea)鷗物屯心( shopping centre) 、硬磲(hard cl」sk) 、軟體 (software ) 、 傳眞 (fascimile) 、同步翻譯 (simultaneoustranslation) 、一石二鳥(to kill two birds with one stone)等 。3音譯加意譯， 如 ： 保齡球 (bowling) 、卡帶 ( cassette), 奇異果(kiwi), 愛滋病(AIDS) 、雙性戀(bi-sexual) 、 4仔褲(」 eans)等。4 半音譯、半原文， 如：卡拉 OK(力弓OK) 、T 恤(T-shirt)等。5 原文略加本地化， 如 ：阿 Sir (Sir)等。6 直接借用原文， 如 ： bye-bye 、 book( Hil動圄｀｀訂＂之意）、migo( 葡語amigo, 朋友） 、 folga ( 葡語，休息 ） 、 walkman( 陷身聽）、 call ( 如 ｀＇我 call你")、 morning call ( 酒店用語 ）、 cantina ( 賣飲料、小吃的小餐室或餐) 、 O.T. (加班， 女廿｀＇我做 0. T. ")、 CD 、 CT 、D 」（節日主持人) ,N G. ( 再來一次 ）等。外來詞是一種跨文化現象， 它反映了兩種文化的融合。 它的存亡取決診中文交際的盂要 ， 它的改造加工取決於中文本身和它所負載的文化性質和特點。 總之 ， 外來詞使中文更富有表現力 ， 更符合新時代的要求。 所以我們說，外語也是豐富中文的源泉之一。 有些外來詞已進入了普通話， 並且有了擴展， 如 ｀｀ 巴士＂又擴展為＇｀大巴＂、＂中 巴"' "小巴＂等可見它的生命力有多強。我們一此語言學家， 思想比較保守， 常常落在語言發展的後頭。 當一種新的語日現象出現之後，指責的多，支持的少。 大家還記得， 當 ｀｀卡拉 OK"剛出現的時候， 有多少語言學家批評它｀＇不倫不煩＂，拒絕接受， 可是它不管你反對不反對，｀｀賴＂着不走了，而且｀｀活＂得很好。 又例如 ： 七十年代，｀｀你好＂這個問候語在內地剛流行的時候， 有的老語言學家就批評說 ： ＇＇這是哪個華僑從園外帶回來的？ 中國人根本就不這樣說， 除非兄弟兩個吵架，才諷 ｀你好，我不好'!"可是現在，＂你好＂已廣泛使用。 語言是約定俗成的，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為36
痍門是一個很難得的語言實驗場地，它比內地先走了一步，有許多然後才在內地出現。實驗場地，不但有利於保留澳門的文化特色，而且也有利於制訂科學的語言文字規劃和正確的方針政策。雙語總是比單語好，即使在世界大同之後，也不會祇有一種統一的語言，這既不太可能，也沒有必要。言代表一個人類群體、－個民族，歧視這種語言，就意味着歧視這個人類群體、這個民族。葡萄牙詩人費爾南多·佩索阿 (Fernando Pessoa) ：｀｀葡萄牙語就是我的祖國。＂其含義是極為深刻的。各民族沒有優劣之分。語言對每一個民族來說都是砷聖的。有些國家和地區，常常發生民族衝突，其中有些衝突是語言衝突，言沙文主義和單語政策造成的惡果，敎訓是很慘痛的。語言是一種社會現象，一種文化現象，也是一種經濟現象。語言的發展有一定的客觀規律，受經濟發展制約。十六世紀，葡語在亞非沿海地區成為主要的商，這與當時葡國的海上霸權地位有關；十七世紀以後，英語取而代之，逐漸成為國際性語言，這與英、美等英語國家的國力有關。在澳門，中文和葡語都是官方語言。由於歷史的原因，葡語一直是頂層語，在政治上佔優勢，是政府行政運作的主要語言。一九九二年，中文官方地位確立之後，這種狀況開始有些變化。一九九九年澳門回歸中國以後，葡語仍是官方語言，但是它的使用範圍會根據社會交際的實際需要而有所調整。它主要用診行政運作、文化交流和學術研究等。在過去四百多年的歷史上，葡語從未被當地苹人社群作启口常交際的語，今後也不會被接受。葡國政府想在澳門普及葡語，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不太現實。有些葡國朋友常說：｀｀推行得太遲了！＂推行得早是不是就一定能普及？比較實際的做法應該是培養少量高級葡語人材，建立拉丁文化（包括葡國文化）研究機構，以便使葡國文化、葡語長期保留下去。葡國文化和葡語應該受到尊重和保護。中文的官方地位會進一步落實，一九九九年以後會成為主要的官方語言，英語的市場價值也在迅速上升，這也是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三、民族共同語還是方言？普通話是漢民族的共同語，是全國通用的語言，也是中國的官方語言。中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有五十六個民族，其中漢族佔全國總人37
口的百分之九十四。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語言文字。中國又是一個方言分歧很大的國家， 漢語內部粗分爲八大方言 ， 細分數以千百計， 數目多 ， 差別大， 彼此很難溝通，祇好求助於翻譯或文字。這種地域性方言是人們長期隔絕而造成的。從全局來講，方言具有很大的離心性和局限性，對社會經濟發展極爲不利。跟方言相對的是民族共同語。顧名思義，民族共同語就是一個民族共同使用的語言。漢民族的共同語就是以北京語音為標準音、以北方方言為基礎方言 、以典範的白話文著作篦語法規範的普通話。普通話是在長期發展中形成的，不是人為的、硬性規定的，這種共同語在兩千多年前稱启｀｀雅言＂，漢代稱卮｀｀通語＂，宋代以後稱爲｀｀官話＂，民國時期稱為＇國語＂，一九四九年以後在中國大陸稱為普通話＂，在臺灣仍稱爲｀｀國語＂ 。'普通話＂不是｀普普通通的話＂，而是＂普遍通用的話＇。普通話不但不受漢語方言的限制，而且也是全國各民族使用人數最多的一種標準語，是名副其實的"-醒之語＂。把全圍最通用的普通話定启官方語言，也就是政府公用語言，是從國家整體利益出發而考慮的，絲毫沒有歧視各民族本身的語言文字或方言的意味。 事實上，世界上許多國家、特別是多元民族國家，都是這樣做的，而且多數都成爲發達國家。不久前，法國宣佈法語是官方語言；在實行過渡性雙語制的美國，有人建議要宣佈英語是官方語言。諸如此類的事例都是意味深長的。隨着中國進入聯合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普通話的圈際地位也逐步提高了。普通話（不是別的漢語方言）已成為聯合國六種工作語言之一。 根據西方學者預測，二十一世紀將是＂太平洋世紀＂，世界經濟的重心逐漸轉向亞太地區，所以在西方掀起了一股｀｀漢語熱＂，連在歐美居住的華人，也在積極創造機會，使自己的子女學好普通話， 這樣做不僅是烏了保持中華文化傳統，而更重要的是爲了讓子女以後能在跟中國有經濟文化聯繫的機構中找到工作。漢語詞語以拼音的形式進入外語的，是有限的，大家最熟悉的有tea(茶）、 fongsui(風水）、 yin( 陰 ）、 yang( 陽 ）、 kowtow( 叩頭 ） 。 有趣的是， Putonghua(普通話）也進入了外語，成為外語中的一個很常用的詞，可見它的影響之大。總之，普通話的民族共同語地位已經確立，在國際上的影響也逐漸大起來。它的地位和職能是任何方言所無法取代的。 民族共同語是高層語言，而方言是低層語言。前者用於正式場合，而後者用於非正式場38
合。 不少人都談到＂普通話南下， 粵語北上＂， 但很明顒， ＂普通話南下＂是主流。港澳地區是在特殊歷史條件下形成的文化社區， 具有一些東西方文化交融的特點。粵語是現代八大方言之一， 使用人口在五千萬以上。它比較完整地保存了古代漢語的音約系統， 有一部分特殊的語法格式，有一套自己的詞語 （包括文言詞、地方詞和外來詞 ）， 有一批特有的漢字。 一般說來， 在一個多語社會裡， 民族共同語是高層語言 ， 方言是低層語言 ， 而在港澳地區， 粵語也起了高層語言的作用 ， 用於政府行政運作、法院案件審理和學校敎育等。 粵語是一種強勢方言 ， 背後有強大的經濟力緝支持， 對普通話影響較大。訐多外來詞通過粵語這個中介進入了普通話，一些地方詞語也進入了普通話。說粵語是豐富普通話的重要源泉之一，是恰如其分的。 目前，就口語而言 ， 還是以粵語為主，以普通話為次。 今後的發展趨勢是 ：普通話的使用範圍會逐漸擴大，由書面話到口譌由高層（正式） 到低層 （非正式） 。 粵語和普通話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不是互相排斥的。 即使普通話在港澳地區普及之後，粵話也不會消失。 港澳地區一定會順乎世界潮流， 沿着多語祉會的路向而發展下去， 不可能變成一個單語社會。我剛來澳門時， 的確感到本地區的人學習普通話不太熱心， 還感覺不到學習普通話的必要性。原因很多，但我看最甬要的一點， 就是方言情意結在作怪。語言學上有－個重要概念， 叫做 ｀｀ 語言自 我感＂(language ego), 就是一個人跟自己所習得的母語認同 ， 粵方言情意結正是這種｀｀語言自我感＇的貝體體現。 近幾十年來， 珠江三角洲的經濟發展很快， 以經濟實力為後盾的粵語也發展起來了 ， 並且正在北上。這種情形使不少人產生粵語優越感， 加深了｀｀語言自我感＂。 應該承認， 一個人同自己的母語認同 ， 熱愛自己的語言 ， 是很自然的。 但是也應該沛楚地認識到，過分的語言 自我感會產生一種保守性， 抗拒學習一種新的語言或方言。港澳地區的人語言 自我感的表現隨處可見， 如有些人說："粵語生動、形象，「河匯豐富，連粗口也有味道； ,m普通話是人造語言 ，匯貧乏， 沒有味道！＂有些人說： ＂廣東話也足中國話， 既然會說廣東話，就沒有必要再學普通話了 ！＂＂我也不想當京片子！＂還有些人說： ＇＇我無求於內地，而內地有求於我， 我不需要學習普通話， 而他們倒需要學習廣東話！ ＂＂我以後的發展方向是海外， 外語比普通話更重要， 我敎我孩子把重點放在外語上， 普通話學不學無所謂！＂＂普通話還不容易？廣東話講歪一點兒不就是普通話了 11,馬？ ＂39
近幾年來，上述情況有了明顯的改髮，在澳門出現了新的普通話熱潮，我作為普通話課程的組織者之一，親身感受到了這一點。澳門人學習普通話熱潮的出現是有原因的。首先澳門人認識到世界的潮流是雙語、多語， 中國人講外語被譏諷為｀｀唐人講鬼話＂的觀點和心態已經過時，而 ＇粵人講粵語＂、 ｀｀臺人講臺語＂的說法， 如果強調過分，也失之偏頗， 不合時代潮流。澳門人不會講普通話，跟澳門這個圉際城市不相稱。澳門人要面向全中國、全世界。其次， 澳門經濟要持續發展， 不但要跟海外聯繫，而且要跟內地聯繫；不但要跟廣東粵語區1桶繫，而且要跟內地不同方言區聯繫。同內地十幾億人打交道， 不會普通話， 就會產生｀｀雞同鴨講＂的情形。誰不學普通話， 誰以後的不方便之處就多。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去內地？誰能保證自己的後代不會去大陸或臺濺上大學、公幹？第三，隨着中文官方地位的確立，普通話的使用範圍會逐漸由晝面擴大到LJ頭。澳門人說的是粤語， 寫的都是以普通話為基礎的白話文。學習普通話， 有利於對書面語的理解、用書面語寫作和書面語的規範化， 逐漸做到由｀＇我手寫他口＂要~;"我手寫我口＂。第四 ， 對個人來說， 會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標誌着語言能力的增加和溝通範圍的擴大， 自然具有較大的工作適應性。作為一個統一的圈家和民族， 語言是要規範的， 這是毫無疑問的。規範的標準首先是看其能否滿足社會交際的需要， 達到有效的交際目的 ； 其次， 看其是否合乎語言本身的發展規律和特點。規範的標準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 ， 不是一成不愛的。語言文字學家的責任是及時總結人民群衆運用語言的新鮮經驗， 系統整理、加工、提出合理化建議。 引導大家正確地使用語言 ， 而不是拘泥診一些舊的個人經驗， 站在他們的後頭，指責他們。 我很贊成詹伯慧敎授說的 ：｀｀要作導遊， 不要作警察。 ＂當前 ， 在港澳地區，規範工作的首先任務是書面語的規範，政府公文、法律規章和報刊新聞等正式文字應該是規範的以普通話篦基礎的白話文，華洋夾雜或土洋古混合等現象應逐步消除。非正式文字可根據情況而定，不必一刀切。四、繁體字還是簡體字？在內地， 簡體字使用了二十多年了 ， 人們都已經習慣了。 而在港澳地區和臺灣， 人們仍使用繁體字，對內地使用的簡體字有不同看法。如何處理繁體字和簡體字的問題， 許多專家都談了很好的意見， 我不再重40
復。我在《一本學習漢字的好書》中比較具體地談了我對漢字研究的一些看法，這裡也不再重復，祇簡要地重申以下幾點：l. 對漢字的看法不要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過去說漢字是世界上最落後的文字，要中國人就不要漢字；現在又說漢字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文字，比拼音文字還先進，將來一定會成為世界性文字。｀｀複腦文字＂祇是一種假說，並沒有得到證實。我們祇能說，漢字是一種語素文字，它反映了漢語的本質特點。漢字難認、難寫是世界公認的。"Para mim e chines"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的。2. 漢字要簡化，這是漢字自身發展的規律。俗體是對正體的簡化，草書是對楷書的簡化，而行書又是取乎其中的。漢字不是越繁越好，不然的話，我們都使用象形文字得了。當然，文字的統一要以國家的統一為條件，秦統一六國後才有｀｀書同文＂。簡化的過程是漫長的，漸進的。一種新字體的出現，不是馬上取代已有的字體，而是形成長期並存的局面。簡化始終在漢字形體結構內進行，不能破壞漢字的結構體系。3. 繁體字和簡體字共存是現實。要承認現實，尊重現實，通過協商討論達到共識。繁體字和簡體字都是我們的寶貴財富。已會繁體字，再學簡體字，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何況又是社會需要。一味排斥簡體字，把簡體字當作錯別字對待，也失之偏頗。內地人到港澳地區工作也要學會使用繁體字。簡體字我用了二十多年了，現在改為用繁體字，難免也夾雜着簡體字。在兩種觀點針鋒相對的情況下，程祥徽敎授提出｀｀繁簡由之＂的看法。我有一個基本的哲學思想，就是：眞理點常常在兩個極端之間，並且是動態的。因此，我認為，程敎授的看法是比較實際的，可行的。41
言之無文，行之不遠蔣紹愚孔子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遠。＂意思是說，如果說話沒有文采，就不能傳得遠。話總是說給別人聽的叭不但要讓身邊的人聽，而且也要讓遠方的人聽；不但要讓當代的人聽，而且也要讓後代的人聽。也就是說，在地域上要傳得遙遠在時間上要傳得久遠。語言在地域上和時間上的傳遞，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傳意" 。由於科學技術的發達，今天語言的傳遞要比古代方便得多了，古人所幻想的｀｀千里眼＂、｀｀順風耳＂，今天都已成了現實。 人們的語言不但在瞬息間可以傳送到地球上每一個角落，而且已被宇宙飛船送到了遙遠的太空。｀｀言之行＂可謂遠矣！與此相應的，｀｀傳意＂也就成了一門專門的學問，這個新興的學科是大有前途的。但是，能不能說語言的傳遞完全是科學技術方面的事呢？事情恐怕並不如此簡單。因烏科學技術的發達，祇能保證把某種語言信息毫不走樣地、迅速地傳遞到遠方，而這種語言信息本身是否準確、清晰、得當，仍取決於說話者本身的語言修養和文化素養。所以，孔子所說的｀｀言之無文，行之不遠＂，在今天來看也還是對的。 試想，如果一個人說的話辭不達意、語無倫次，那麼，把這樣的話傳遞出去，又有甚麼意義呢？可見，在今天，｀｀言之文＂仍然是｀｀行之遠＂的前提。當然，按孔子的原意，｀｀文＂是指文采。語言要有文采，這對作家、演說家、外交家是必要的，而對一般人的日常交際來說，就不必如此要求了 。 但是，對一般人日常使用的語言，也還有一個基本的要求，如果達不到這個基本的要求，這種語言傳送出去就不會有甚麼價值，有時甚至會起負面的作用。這個基本要求，我想可以概括為：準確、 明白、得體。如果把這三者總稱爲｀｀文＂，那麼，今天仍可以說：｀｀言之無文，行之不,= " 迫。42
（一）準確準確 ， 是運用語言的基本要求。 準確包括讀音準確， 寫字正確， 用詞準確。讀音準確 祇要看一看聽衆對廣播、電視中讀錯的字的批評， 就可以知道讀音不準確這個問題有多麼嚴重了 。 不但難字僻字有讀錯的，就是一些常用的字也有讀錯的。 更奇怪的是有人為兒子取名爲｀｀熾＂ ，但一直把這個字讀成"zhi" , 直到兒子二十五歲時才糾正過來。 在這之前 ， 如果這位" X 熾＂在醫院看病或在領事館辦簽證， 醫院或領事館的職員按正確的讀音叫他" x chi", 他大概是不會答應的，這不是錯誤的讀音妨礙了 ｀｀傳意＂嗎？又如畫皮＂一詞，在廣東話中究竟該怎麼唸， 曾在《澳門日報》上展開過一場熱烈的討論。 有人認為應讀如｀｀話 ＂， 因爲 ｀｀畫皮 ＂是個偏正結構， ＂畫＂是名詞 ；有人認爲應讀如＇或＂， 因 ＇畫皮＂是個動賓結構 ｀畫＂是動詞。 其實， 不但動賓結構的｀｀畫皮＂（惡鬼在皮上繪畫）應讀如｀｀或＂， 就是偏正結構的｀｀畫皮 ＂（剝去他的畫皮 ）也應該讀如｀｀或＂ 。 因爲漢語不同於英語， 動詞也可以作定語來構成偏正結構。 如 ｀｀牛耕地＂的｀｀耕＂ 固然是動詞， ｀｀耕地面積＂中的｀｀耕＂也仍然是動詞。 這個例子告訴我們， 讀音的正確不僅僅是一個語音問題， 有時還牽涉到語法問題。寫字正確 字寫得不正確就是錯字。 錯別字的問題也相當嚴重 ，學生寫 ， 老師也寫 。 電視上有， 報刊上也有。 錯別字有的是無意中多一筆少一筆造成的， 如｀｀染＂寫作｀｀染 ＂，｀｀初＂寫作 ｀｀初＂， 有的則是和對詞語的理解有關， 如在電視屏幕上曾出現過｀｀物識人選＂的字樣 ， 這大概是因為不懂｀｀物色＂一詞而造成的。 但即使是一筆一劃之差， 有時也會誤大事。 據說在一次戰爭中 ， 有一位長官的秘書誤將｀｀沁陽＂寫成了 ｀｀泌陽＂，電報發出後， 本該調到沁陽的軍隊趕到了泌陽， 這就造成了戰爭的失利。 這裡的過錯不在｀｀傳意＂ （電報 ） 方面 ， 而在於需要傳遞的信息本身有誤。用詞準確 用詞不準確的清況也很普遍。 用詞不準確， 就會造成誤導。 如有一本普通話敎材， 其中一課的標題是｀｀漢語拼音的拼寫規律＇ 。 從這個標題看 ， 似乎這一課應該講普通話聲母和韻母拼合的規律， 如 」 、 q 、 x 後面必須有 1 介音或韻母 i , b 、 p 、 m 、 f 後面不能有 u 介音等等 ， 但實際上這一課講的是在 」 、 q 、 x 後面 u 上面的兩小點可以省略， 以及哪些博況要連寫 ， 哪些博況要分寫等等， 照課文內容看 ， 標題中的｀ 規43
律＂應該改為｀｀規則＂。有一家報紙用過一個大標題：｀｀紀念某某團體成立若干周年＂。了這個標題，人們可能會認為這個團體現在已經不存在。我們可以說｀｀紀念黃埔軍校創辦若干周年＂，因為黃埔軍校現在已不存在；但不能說｀｀紀念襖門大學創辦若干周年＂，因為澳門大學現在還在辦。事實上，該報所說的那個團體現在依然存在，那麼，｀｀紀念＂兩字應改為｀｀慶祝＂才對。準確性還表現在其他方面，限於篇幅，這裡就不多談了。（二）明白明白也是使用語言的一個基本要求。話說得含糊不清，這種｀｀意"傳過去，對方也還是無法理解。如某報上有這樣一段文字：＇＇澳府拍賣土地受挫，致使在 95 年內唯一的一次土地公開競投被迫取消，因此，顯示澳門房地產業是否已到谷底？並不明朗，房地產的＇霜凍期＇將會持續。＂作者是說澳門的房地產業已經到了谷底，還是尙未到谷底？讀者無法判斷，祇有作者自己知道。又如某報的廣告說某一座建築是｀｀東莞最高的建築物之一＂。這個說法是自相矛盾的，是＇最高＇就不能是＇＇之一＂，是｀＇之－＂就不能是｀｀最高＂，究竟是那一種情況，讀者根據這廣告也無從判斷。（冼為鏗《談文字說古今》一書中已對此作f很好的分析，本文小再贅述。）則新聞報導，標題是｀｀濃煙焗斃十八女子＂，報導中說，｀｀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燒傷痕跡，據認為，基本上是被濃煙窒息而死。＂細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這裡有兩處不明確，｀｀沒有明顯的燒傷痕跡＂，那麼有沒有輕微的燒傷痕跡？｀｀基本上是被濃煙窒息而死＂，那麼有沒有其他的死因？其實，標題已說是禮煙焗斃＂，文中的｀｀基本上＂三字大可不用。因為，即使有輕微的燒傷，那也絕不會成為死因。＂基本上","大體上＂這些詞語，現在用得太濫，一些本來可以明確表述的話，也加上了，這就反而使得表達含糊不清了。術語的濫用也會使文章晦澀難懂。近年來的一些文學論文中很喜歡用｀｀話語＂這個術語，如＇敘事話語＂，｀｀愛國主義話語＂等等。這個術語是從英語 discourse 翻譯過來的，本來是語言學上的術語，其含義是明確的。用在文學方面究竟是甚麼意思？不但讀者摸不着頭腦，問問作44
者，他們也說不清楚。 這種用自己也不大了然的新名詞術語來裝點門面的做法， 是不值得提倡的。當然，也應該看到， 語言運用中需要一定的模糊性， 有些是因為日常交際中不需要過份的精確（如說甲比乙大幾歲即可，不必說大幾歲幾月幾天幾小時）， 有些是故意把話說得不那麼明確 （如在某種外交場合） 。 這些都不在我們討論之列。 我們所要求的是說話要使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這樣的語言信息，才有傳遞的價值。（三）得體人與人之間的語言交際，有各種不同的對象和各種不同的場合， 與此相應， 語言的表達形式也會有所不同。 比如， 書面語不同於口語 ； 同樣是書面語，小說詩歌的語言和應用文的語言應有所不同 ； 同樣是應用文 ， 賀信和訃告的用語也應有所不同。 所謂｀｀得體＂ ， 就是使用了適合某種場合的表達方式， 反之就是不得體。 語言得體， 能產生積極的效果，語言不得體， 就會產生負面的效果。語言不得體的博況也很常見。 有一家公司在爲一個職員發的訃告中 ， 最後一句話是＇敬請光臨＂ 。 這家公司有很多研究電子技術的專家，不乏精通外語的高級人才，不知道為甚麼中文程度如此之差， 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一個學生在給老師贈書時， 在上面寫道 ： " X XX 先師惠存＂ 。 大概他認篦稱｀｀先師＂比稱｀｀老師＂更尊敬，清華研究院畢業的學生不是都稱梁啓超、王國維為｀｀先師＂嗎？殊不知他把｀｀先師＂這個詞用錯了場合， 因此他是一片虔誠之心， 卻使得他的老師啼笑皆非。有一個年輕人從大陸到了美國， 為了誇耀他有一個受人尊敬的父親，他在自我介紹時常說 ： ｀＇我令尊是 XX X 。 "這種稱謂受到了別人的譏笑， 據說有人寫了一篇題為《我令尊， 你家父》的文章加以挖苦。我想， 對於年輕人倒不必過軫責備， 因爲在他們成長的年代裡，他們沒有受過這方面的敎育。 但這些事例是值得我們深思的， 它說明如果語言不得體，在人與人的交際中就不但不能得到預期的效果， 而且會產生相反的作用。 它也告訴我們， 語言的正確運用是長期敎育訓練的結果（不但需要語言敎育， 還需要文化敎育）， 並不是每一個漢族人都能正確的使用漢語的， 語言的訓練和敎育絲毫不能放鬆。本文着重談了語言方面的問題，而對傳意方面的問題涉及不多，這45
絲毫沒有輕視傳意的意思，而是因卮筆者對傳意沒有作過深入的研究，在這方面懂得不多。事實上語言和傳意的關係是很密切的，語言要｀｀文＂，才能夠行得遠；而如何才能行得遠，這裡又大有學問，需要研究傳意的專家解決。語言的研究和傳意的研究，兩者是互相配合的。不僅如此，這兩者又是互相促進的。以往的語言研究，過份局限軫語言系統內部（語音、語法、詞彙） ，而對語言的運用研究得不夠。 因此提起語言學，有人就會覺得這是少數語言學家在咬文嚼字，與圉計民生關係不大。 應該說語言系統的研究是很重要的，今後還要大力加強，但眼光還要放開點，要重視語言的運用。語言的運用涉及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 ，硏究這些問題，語言學就能對計會作出更大的貢獻。所以，語言的研究和傳意的研究應該攜起手來，應該歡迎傳意學向語言學提出各種問題和挑戰。如果這樣做了，語言學就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註釋CD語言的表達和傳遞有兩種方式， 一是說一一翡!., 一是寫一看。 爲了敘述的方便，本文有時以前一種兼賅後一種。46
語言架起傳意的橋樑程祥徽傳意， 是一個古已有之的詞語， 唐成玄英注釋（莊子 ·天道） ＇＇而世因貴言傳書＂句說 ： ｀｀夫書以載言 ， 言以傳意。 ＂傳意指的是傳達思想內容或情意。 今天， ｀｀ 傳意 ＂ 用來翻譯一門新學科的－個核心術語 ：comm uni cation . 作為學科術語的｀｀傳意＂指人類借助語言符號或其他手段傳送信息的過程。傳意過程以＂信號"(signal )為紐帶 ， 一頭銜接發出者，一頭通往接收者 ， 雙方盡力排除傳意過程中的干擾或噪聲(noise ),求取對信號的一致的理解， 達到發出者＂講了個明白 "'接收者｀｀聽了個清楚＂的境界。 否則不是對牛彈琴便是｀｀雞同鴨講＂， 不能使溝通的渠道暢通無阻， 甚至根本不能打開溝通的渠道。 然而信號用甚麼東西或形態來充當呢？最主要的物質形態是有聲語言及其代用品文字， 當然也可以訴諸其他形態， 例如餐桌上的一碟炒熟了的魷魚可以是老闆開除職工的信號。發 出者將所要表達的意思即信息 ( informa t ion) 編碼(encoding), 並將編碼變爲信號， 接收者則透過解碼(decoding)來接收信號。 當雙方對信號取得一致的理解， 即形成了共識， 接收者就會產生發出者所預期的反應， 進而作出反饋。 思想的傳遞、意見的商討、觀點的交鋒、……便有可能眞正展開。 這個過程可用圖表表示如下 ：圉寸醒正回尸匣酐匾瓦囯i L _____堊遍］一－－－－蓮圏---一」由此可見 ， 在一個完整的傳意過程中語言的信號身分位居中央， 起着左右逢源的橋樑作用 ， 語言的正誤直接影響傳意的進行， 語言的優劣直接影響傳意的效果。 ｀｀語言與傳意＂的論題就是爲論證這個公式而提出的。人類有了傳意活動就有研究傳意規律的學科產生。 世界性的資訊47
事業的發展推動傳意學成卮社會科學中一門獨立的學科。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後期， 由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 世界不再是一個被分割的球體， 民族與民族之間的交往， 圉家與國家之間的聯繫， 東半球與西半球的對話一天比一天頻密， 語言的傳意功能日顯重要。為了因應傳意的需要，戰後語言的發展變遷超越了以往任何時期，例如新詞語的湧現有如雨後春筍， 語言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不再是個別的現象。電子通訊技術設備的日新月異促使傳意活動突破時空限制， 改變人煩的距離觀 ： 一次比閃電還要迅速的電鈕撥動可以將信息傳送到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可以傳遞到太空或其他星球。爲了扮演好傳意信號的角色， 語言正在加緊內部成分的調整。 妥善處理語言和傳意的關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迫切，九十年代的傳意學已經發展成為一門配合時代進步的學科，它的前程將無可限量。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的傳意硏究方興未艾， 港澳一些大專院校開設了傳意科目、傳意課程、傳意學系乃至傳意學院 ； 中圍傳意學也正在突破舊有的｀｀新聞學＂的範圍而擴大視野 ， 發展異常迅猛。認識一門新學科要做許許多多的工作， 首先要理解的是學科的命名 ， 硏究對象與研究方法的特點， 相關學科之間的關聯等等。 傳意學的名稱不少，使用得比較普遍的是傳播學， 《社會科學新學科辭典》 （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 一九九一）和收錄了｀｀漢語最新詞語八千條＂的《新詞新語詞典》（語文出版社， 一九九三）都祇以｀｀傳播學＂為詞條，前者在釋義中有｀｀亦稱傳意學或傳學＂的字樣，後者則無任何別稱。其實除了傳意學、傳播學、傳學之外， 香港還有｀｀傳理學＂一說， 某間大學就是以｀｀傳理＂命名一個學院的。 對於一個科學的術語，特別對於一個學科的命名 ， 必須對它的詞面形式作咬字嚼字的推敲。 ｀ 傳意＂這個名稱不一定是最佳選擇， 但｀｀傳送意思＂的義項卻如實地表述出來了。 ｀ ｀傳播＂的詞義重在｀｀播＂字上， 用在報紙、電臺、電視以及商品推廣等業務範圍比較適合，因為它們的確是將信息播往四面八方； 然而傳播也要以傳意為前提，人們是將傳出來的｀｀意＂再｀｀播＂開去， 沒有傳意在先，何來傳播於後？我們常說的｀｀新聞傳播＂是一個科學的詞組。 ＇＇新聞傳播＂就是｀｀傳播新聞',"新間是應當｀｀播＂開去的。如果將｀｀傳播新間＇代入｀｀傳意＂的結構形式，＂新聞＂是｀｀傳＂的對象， 也就是＂意＂ ， ｀｀傳播新聞＂是｀｀傳意＂的一種特殊形態。 ｀ ｀傳理＂則在構詞方式和詞義煩型方面都與傳敎、傳道 、傳經同屬一個系列， 使人易生聯想；人們傳出去的是＂意＂ ， 至於傳出去的｀意＂在不在｀｀理＂ ， 卻是另一層面的問題。 ｀ 傳學＂的出現大約因為實48
在沒有更好的遺擇，於是乾脆祇用一個｀｀傳＂字。 本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術諂， 但在習慣於用雙音節詞作科學術語的漢語世界，單音節的轉＂字未必為人們樂於接受。相比之下 ， 在諸多語l語之中還是暫以｀｀傳意＂作為與英語 communication 相對應的術語為好。傳意是發出者將信息傳給接收者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之中， 傳意的渠道並非永遠暢順，部分受阻或全部受阻是經常發生的。發出者使用甲語（或甲方舌 ）， 接收者使用乙語（或乙方言），如果彼此不懂得對方的語言（或方占 ），溝通的渠道自然會遭到堵塞。 即使收、發雙方使用同一種語言（或方言 ） ， 也有可能因某一方所用的代碼(code) 出了錯而影響傳意的順利進行。 有時收、發雙方誰也沒有錯，祇是文化程度不等、文化背景有別、思維方法不同、所用文體有異， 或者遇到某些特殊的清況，都會影響信息的仙遞。 帶着偏見投入傳意活動會犯｀｀忘鈇者＂的錯誤，嘈雜的環境使口頭傳意產生噪聲 ， 潦草的字跡使書面傳意受到干擾。相反，錯誤的傳送引來正確的接收即｀｀歪打正着＂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在傳意渠道出現的種種悄況中 ， 語百所起的作用最大，語言在傳意過程中架起一道橋樑， 言語的東來西往、南征北戰都要從它的橋面上通過。在傳意活動中，無論你是信息的發出者還是接收者， 你都必須首先修煉本族語言的能力，用正確的、規範的語言去傳遞信息和接收信息。在人類的交往已經打開了方言界限、區域界限、國家界限的今天，人們更有必要盡皐掌握多種方言和多種看~ti ; 詣昌是文化的載體， 在追求語言能力的同［诗還必須盡量熟悉不同語言背後的文化特徵、性格心理和生活習慣。 祇有這樣，才能排除主観和偏見，正確地對待語言發展中出現的新現象和新問題， 和諧地處理語言之間、方「：：1之間的關係。 囚此，當語言出現新情乩或新成分時， 語言學家不l應急於批評、急診判斷，而應從語言本身和語言背後去尋找原因 ， 探求解決問題的科學方法。 例如當前的一個現實話題是借詞問題這個問題應當從傳意的角度去剖析，尋求有效的解決辦法；大聲討伐診串無袖， 因為人們不知道是不足眞的錯［，如果眞是錯 f, 又該如何去改正。 從傳意學的觀點看 ， 借語］交流中是一種古老而常新的現象。 一個詞在被借一方可能是語言中的珍品 ， 在借用者一方卻可能被語言學家斥為污染物。 問題出在兩方面 ： 一是在傳意過程中解碼與編侶出現「差距。 被借的洞有它特定的含峩、色彩、情趣或韻昧，然而未必能被解碼者全部解閼， 使用時也就無從表現它那特殊的內涵，玠者冇 《伸意需要與港澳新詞） （載診本49
書）中提到的｀｀人氣急升＂＂飲茶＂等即是例證。 二是語言使用者的語言能力本來就不高明，他們可能連自己的本族語都不能運用自如， 遑論運用從外族語言借來的詞語！當然也有以借詞標榜特殊身分的現象，那就另當別論了。在語言學與傳意學的關係日益被發覺、日益被重視的今天，澳門語言學會接待了一群具有開拓精神的語言學家， 專在｀｀語言與傳意＂的論題上發表意見，展開討論。 大家的共識是 ：傳意過程中的干擾或噪聲來自多方面，例如發出者與接收者雙方文化程度不等， 文化背景不同， 生活經驗各異，方言影響有別，……而最大的干擾乃是語言本身的規範程度不足和雙方語言修養的參差。這些因素都會拉開解碼與編碼之間的距離，造成不能完全理解或不能正確理解甚至完全不能理解信號的內容， 阻礙傳意活動的有效進行。語言學家要為傳意提供精確可靠的信號，不覇以新的成分滿足傳意的新需要，盡量減少傳意過程中的噪聲，充分發肛語言在傳意中的橋樑作用。當今的時代可供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冒學家用武之地極其遼闊。語言學一旦與傳意學攜起手來，必將開釓出語言學的新天地。 這本（語言與傳意）匯集了語言學家們探討這些問題所發表的意見，倘若它能引起讀者的興趣與思考， 我想文章的作者們都會感到滿足了。50
源自葡語的借襲和譯麗老志釣王力先生在《漢語史稿）中說 ： ｀｀當我們把別的語言中的詞連音帶義都接受過來的時候，就把這種詞叫做借詞，也就是一般音譯；當我們利扉薁語原來的構詞方式把別的語言中的詞所代表的概念介紹到漢語中來的時候，就把這種詞叫做驛訶，也就是一般所謂意譯。 "(j) 中文裡受歐西語言影響而產生的借詞和譯詞， 除多來 自英語外， 還有來自德、意、法、俄、葡等語言。 衆多歐化新詞中，源自葡語的借詞和譯詞只佔少數，而且多見1珍蔽爾小島的演門。最近幾個世紀以來，中葡兩個族群的文化、語言一直在澳門接觸，澳門中文裡自然廣雑了葡語借詞和葡語譯詞。 不過，數量卻是有限。 有些頗為有趣， 有些單從中文字面上了解，往往會乖離葡語原義或不明其所云。 冇此， 我分別就借詞和譯詞舉出幾個常見的來討論。借詞馬交 (MACAU)亞冬魚(ATUM)大三巴牌坊(RUINAS DE SAO PAULO) 歐霸(EUROPA)馬交是一個歷史悠久的葡語借詞，早見｝珍汕乾隆年1間 ， 澳門同知印光任、張汝霖合著的 《澳門紀略》 中 。 它借自葡語 MACAU, 而葡語MACAU 卻是源自中文的。 關於 MACAU 的來源， 歷來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有說是十六世紀中葉， 葡人初抵澳門，登陸於媽閣廟附近的海岬一—阿媽港，詢問當地居民，答是｀博可妒］港＂， 葡人誤以為這是澳門的名稱，把它拼寫為 AMAQUA、 AMACHAO 、 AMACAO……等等。經韁博相傳，數度音變， 便成爲 MACAU; 有說是當時回答｀｀媽閣＂，葡人據此音譯為 MACAU, 並以為這就是澳門的名字 ； 亦有學者認危MACAU 實為閩語｀舶 口 ＂的對音芝所謂｀舶 口 ＂， 是當時葡國商船獲明朝政府准許停泊的港口，這港口就是澳門，葡人根據閩語｀｀舶 口 ＂轉寫為51
MACAU。上述三種說法，何者屬實，直至現在仍有爭議但可以肯定的是， MACAU 在葡語裡，是一個源自中文、意義启｀｀澳門＂的借詞。不過， MACAU 這個洋名字，中國人見了，不知道它本是由中文譯成的，於是把它連音帶義重新譯過來，就構成｀｀馬交＂。由此可見，＂馬交＂來源於葡語 MACAU, 意指澳門， MACAU 卻源自中文｀｀阿媽港","媽閣＂或｀｀舶口＂。｀｀馬交＂經歷了一條貸出去再借回來的道路，是個放洋回國的歸家郎。 其構成情況與英語借詞｀｀颱風＂類似， ®同樣是貸與歐美再借自歐美的借詞。不同的是：｀｀颱風＂的構成採用音義兼譯的方法，意義由廣變狹，單指菲律賓南洋一帶的颶風（熱帶氣旋） ；＂馬交＂的構成採用純音譯的手段， 意義由僅指｀｀阿媽港"'"媽閣＂或｀｀舶口＂， 擴闊至泛指整個澳門。亞冬魚即金槍魚。這種生活於海洋，頭尖鱗細，體形如紡錘的魚 ，肉質鮮美，是用以佐膳或作麵包肉餡的美食。 ｀＇金槍魚＂之名在澳門鮮启人知，｀｀亞冬魚＂卻大行其道。｀｀亞冬＂是音譯葡語 ATUM 的借詞，ATUM 本身是魚的名稱。譯者恐怕｀｀亞冬＂不能讓人望文生義，於是加上一個表示類概念的語素｀｀魚＂以作注解。 雖然｀｀亞冬＂與｀｀魚＂在意義上是重複的，不過， 對使用中文的人來說，便容易明白。 此外，葡語ATUM 亦即英語 TUNA, 英語借詞是看拿魚＂ 。 ｀｀亞冬魚"'"吞拿魚＂兩者並行於澳門。可見同一事物，源自的外語不同，也就有殊異的借詞。好如閩語的｀｀茶"'粵語的｀｀茶"'潮語的｀｀茶＂，分別借到英語、葡語、法語去，便成了 "TEA" 、 "CHA" 、 "THE"一樣。大三巴牌坊前身是一座宏偉敎堂，建成於十七世紀中葉，原名聖保祿敎堂，我國古籍名之危三巴寺，是以＂三巴＂音譯葡語 SAO PAULO 而來的。 今日的牌坊，是敎堂於一八三五年遭回祿後，殘留下來的前壁。葡人叫它做 RUINAS, 意思是遺蹟、廢墟。由於該前壁的形狀和中國的牌坊相似，譯者翻譯時，對 RUINAS 既不音譯又不意譯，卻直接命名毘｀｀牌坊＂。所謂｀｀大＂者 ， 是爲了有別於當時另一誾小敎堂｀｀三巴仔＂而加上的。 可見｀｀大三巴牌坊＂是個典型的中葡混血的借詞，也是中葡文化交流的明證。歐霸是一種在澳門銷售的葡國啤酒的名稱。 EUROPA 葡語原指歐羅巴洲，簡稱歐洲1 。 如果以純音譯方式譯 EUROPA, 商品的宣傳效果並不大，於是以音義兼譯的方式譯為｀｀ 歐霸＂， 氣勢自然大大增強，起了深入人心的作用。 事實上，以音義兼譯的方式產生的借詞， 可以使人容易認識、容易記得、容易上口，也反映創制該詞的社會的特有色彩。52
譯詞綜合體 (COMPLEXO)前地 (LARGO/PRACA)文案 (LETRADO)生菜油 (AZEITE)馬路 (ESTRADA)大馬路 (AVENIDA)博士 (DR.)綜合體是按葡語 COMPLEXO 所代表的概念而創造的新詞。COMPLEXO 相當於英語 COMPLEX, 即合成物或複雜事物。在澳門，意譯為綜合體＂。因此有｀｀澳門大學體育綜合體"(COMPLEXODESPORTIVO DA UNIVERSIDADE DE MACAU) 、｀｀澳門學校綜合體"(COMPLEXO ESCOLA DE MACAU)等怪異名稱。其實，前者指多用途體育館 ；後者指兩間在同一校區，行政統一的中葡文學校。如譯為震門大學綜合體育館＂、｀｀澳門中葡聯合學校＂是較符合中文習慣的。前地本是一個詞組。在澳門中文裡，往往是個和建築物名稱連在一起的組合式合義複詞（中文原沒有｀｀前地＂和建築物名稱連在一起的習慣）。這和翻譯葡語 LARGO、PRACA 有關。 LARGO、 PRACA 葡語原義均是｀｀廣闊的場地＂，與葡語 ROSSIO 意義頡似，三者只是程度上不同。當中以 ROSSIO 爲最廣闊， PRACA 次之， LARGO 最小。LARGO、 PRACA 常指巨大建築物前的一片廣大空地，和建築物連在一起， 成爲街道或場地的專名。 在澳門， LARGO 、 PRACA 均意譯启｀｀前地＂， 於是有｀｀媽閣廟前地"(LARGO DE PAGODE DA BARRA) 、"議事亭前地"(LARGO DE SENADO) 、｀｀公局市前地"(LARGO DE MERCADO MUNICIPAL) 、｀｀柯邦迪前地"(PRACA DE PONTE E HORTA) 、"白鴿巢前地"(PRACA DE LUIS DE CAMOES)等等。有時候， 卻譯為 ＂廣 場＂。例 如｀｀ 耶穌會紀念廣場"(LARGO DE COMPANHIA DE JESUS) 、 ｀｀關閘廣場"(PRACA DE PORTAS DO CERCO)等。但是，這樣譯法只屬少數。總之，＂前地＂受葡語影響，由並不和建築物名稱連在一起的通稱變為專名。文案原是中國固有的詞彙，卻借之意譯 LETRADO。事實上，｀｀文案＂與 LETRADO 意義不完全吻合。 LETRADO 葡語原義指｀｀博學的"'"文人＂、＂文學家＂。在澳門，則是公務員其中的一個職稱，是協助53
翻譯員將葡語譯篦中文的工作人員。工作情況除如林琴南所描述的｀｀耳受手追、聲已筆止＂外 ， 還須整理、潤飾中譯本的行文用語。 這與｀｀終朝理文案， 薄暮不遑瞑＂所指的｀｀公文＂、＂文書＂意義相距甚遠 ；與舊時中國官署中，草擬文書和管理文書檔案的幕僚人員的意義又不盡相同。可能當初翻譯時 ， 中文売找不到相應於 LETRADO 概念的詞，只好借用意義稍為接近的古漢語 ｀｀文案＂， 然後將 LETRADO 的意義寄託在＂文案＂上。這種翻譯手法， 頡似日本借用古代漢語的詞去意譯歐西語言的詞，其詞義與古代漢語的原義不盡相同， 甚或完全不同。馬路一詞， 在中文売是個通稱， 泛指寬闊平坦的道路；亦指城市或近郊的供車馬行走的寬闊平坦的道路。 在中固大陸、台灣、香港或其他使用中文的地區都將｀｀道＂、｀｀路 ＂ 、 ｀｀街＂等統稱卮｀｀馬路＂ 。 街道專名有｀｀道＂ 、 ｀｀路＂、｀｀街" ' "里＂、｀｀巷" ' "弄＂等之分， 而沒有以＂馬路＂启街道專名，＂馬路＂並不和路名一起連用。 唯獨澳門不然， 街道專名 中，｀｀道＂、｀｀路＂闕如，＂馬路＂卻隨處可見， 和路名一起連用的多得很。 諸如羅利老馬路(ESTRADA DE ADOLFO LOUREIRO) 、得勝馬路(ESTRADADE VITC)RIA) 、拱 形馬路 (ESTRADA DO ARCO) , 鏡湖馬路(ESTRADA DO REPOUSO) 等 等。 究其原因， 是翻譯葡語ESTRADA所致的。 ESTRADA 葡語原義是｀｀大道了＇公路＂ 、 ｀｀路＂， 即英文 ROAD, 是街道專名。 將葡語街道專名 ESTRADA 譯作｀｀馬路＂，使｀｀馬路＂由街道通稱轉為街道專名，其意義由廣縮為狹。 這正反映葡語對澳門中文的影響， 也是澳門中文的特有現象。 當然 ， 有時候，＂馬路＂仍視篤街道通稱。 如｀＇過馬路要小心,,' "馬路如虎口＂等就是。大馬路和｀｀前地＂一樣， 在澳門中文裡是個組合式合義複詞。 它譯自葡語 AVENIDA。 AVENIDA 原義是｀｀林蔭大道'、"大街＂，即英文AVENUE, 是街道專名，也和路名一起連用。 除澳門外， 其他使用中文的地區， 鮮有以｀次馬路＇為街道專名。 只有澳門，＂大馬路＂卻遍城皆見。諸如雅廉訪大馬路(AVENIDA DO OUVIDOR ARRIAGA) 、 友誼大馬路 (AVENIDA DA AMIZADE) , 高士德大馬路(AVENIDADE HORTA E COSTA)等等。 AVENIDA 比 ESTRADA 更長更寬 ，譯爲｀｀大馬路＂， 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生菜油(AZEITE)。生菜與橄欖原為毫不相關的植物。 不過， 有時候卻視為同一物品。 原因是葡語 AZEITE 原義為橄欖油，不知何故， 在澳門卻意譯启生菜油。 錯誤因何引起，何時發生， 實在無從稽考。反正不少人都將 AZEITE 叫做＂生菜油" ,"生菜油＂指的是 AZEITE,54
而非榨自生菜的油。習非成是確是顥撲不破的話。博士原為中國古代掌管學術的官員的名稱。這詞在現今澳門中文売有兩種含義。一是具眞正學術頭銜的博士， 一是譯自葡語 DR. 的博士。這種借古代漢語 ｀｀ 博士 ＂ 譯 DR. 的翻譯手法， 和 以｀｀文案"LETRADO 的煩似。其實， 葡語 DR 是 LICENCIADO 學士的尊稱，而非 DOUTOR 博士的簡寫(DOUTOR 沒有簡寫 ） 。 由於 DR 發音與DOUTOR 棚司 ， 且與英語 DOCTOR 博士的簡寫 DR 一樣， 因此當初翻譯時， 便誤譯為｀｀博士＂ 。 日後雖然發現錯誤， 但沿用已久，加上某些人喜送高帽子， 對具有一定祉會地位 、學士頭銜的人， 一律尊稱為｀｀博士＂， 受尊稱者亦樂軫接納。 故此這個｀｀博士＂也就誤用下去， 而且有日盆泛濫之勢。不例］就売的人， 還以為澳門的學術水平相當高呢。綜合來說，上述譯詞分爲兩煩 ： 一是按葡語原義而以中文構詞方式構成的， 如｀｀綜合體' 、 " 前地＂、 ｀ 大馬路＂、｀｀生菜油＂； －是借用古代漢語或現代漢語翻譯葡語而成的， 如 ｀｀文案" ' "博士＂ 、 ｀｀ 馬路＂ 。 譯詞構成的方法， 根據王力先生在《中團語 法理論 〉 中說的， 有意複法(REDUPLICATION OF MEAN ING) 、拐灣法 (PERIPHRASIS) 兩種。 上述譯詞的構成， 僅用拐濁法而已。至於意義， 有翻譯怪異不符中文習慣的、有另賦新義的、有錯譯的。因此，不能單從譯詞的中文字面上了解。逗難怪外地人， 甚至不少澳門人面對這些譯詞， 都感到莫名其妙或有所誤解。當然，譯詞因富有地方色彩而不易為外地人知曉是無可厚乳的。不過， 錯譯的， 實在須要撥亂反正，更改過來。不能以約定俗成、習非成是為藉口，讓錯誤繼續混淆視聽，貽害無窮。借詞和譯詞可以反映不同族群相互接觸的歷史 ； 也可以顯示不同語言文化相互影響的結果。 上述諸詞正是中葡兩個族群關係和中葡文化接觸的有力見證 ；亦是研究澳門語曰發展史的珍貴資料。 因此，它們就很值得我們[1寸論廂］重視了 。註釋CD見（王力文集）第九卷〈漢語史稿〉 ， 山東敎育出版社， 一九八八年四月第一版， 頁六六七。＠見黃文寛（澳門史鉤沈） ， 澳門星光出版社，一九八七年十二月第一版，頁一九九。®見（王力文集）第一卷〈中國語法理論〉 ，山東敎育出版社，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第一版， 頁四三九。55
澳門外來詞簡析龍裕琛..l.L.__,_ 一、目lj 舌外來詞是指從外國或外地的語言中吸收過來的詞，又稱借詞。澳門是一個對外開放、中西文化交匯、各群族和洽共處、步趨現代化的小城，居民九成以上馬華人，故大都以漢字作書面語，以粵方言＿廣州話（港澳式粵語）作為交際的共同語。澳門對外之貿易交際語除漢語外，以英語爲主，日語及葡語次之。一般私立學校的敎學語以澡語（廣州話與普通話）及英語启主，而葡語則為官立學校的主要敎學語言及政府機關的通用語。由菸澳門對外交往 日益頻繁，而英語启現今世界最流行的國際語，故港澳受此影響最大。因香港屬團際大都會，英語的使用率頗高，而港澳兩地僅一水之隔，又語屬同一粵方言區，在澳門地區特有的文化背景下，不斷融合、吸收了大量外來詞，尤其是源自英語的外來詞，它豐富了漢語詞彙， 使之具本地區社會用語的特色。一般而言，外語在當地的流行，有其歷史背景及社會和地理因素。由於經濟的演變、文化的交流、科技的日趨發達，從而促使新詞彙的不斷湧現，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現代社會文明的狀況。二、外來詞的譯法本文所提及的外來詞， 是指狹義的，即指源自印歐語系 （英語及美語）、拉丁語系（葡萄牙語、法語及德語）、日語而流行於本地區的，構成社會用語部分的外來詞。對外來詞所採取的譯法，國內、港澳及臺灣不盡相同。 相當部分的同一外來詞，大陸以意譯方式為多，港澳以粵語音譯為主，而臺潤則按情況作意譯或音譯。56
例如 ："bus" , 港澳粵語音譯｀｀巴士＂； 大陸意譯｀｀公共汽車＂； 臺灣意譯｀｀公車＂ 。"cartoon", 港澳粵語音譯｀卡通启' ;大陸意譯｀｀動畫启' 。"cherry" , 港澳粵語音譯｀｀車厘子＂ ；大陸意譯｀櫻桃＂。"fil~" , 港澳粵語音譯｀｀菲林＂ ；大陸意譯｀｀膠卷＂／＂軟片＂ 。"show" , 港澳粵語音譯｀｀騷 ＂ ； 大 陸意譯 ｀｀表演＂ ； 臺灣團語音譯｀｀夫,,」t/ 0 "taxi", 港澳粵語音譯｀＇的士＂ ；大陸意譯｀｀出租汽車" ; 臺灣意譯｀｀計程車＂ 。"ice cream", 港澳意譯雪糕＂ ； 普通話音譯加表意｀ ｀冰淇淋＂／冰激凌＂ ； 國語音譯加表意｀｀冰忌淋" 。外來詞有按其聲音形式翻譯過來的， 稱爲｀｀音譯詞＂ ； 有按其發音兼表意 ， 所謂音義相關的， 稱為｀｀音意譯詞＂ ； 有單從字義翻譯的， 稱爲｀｀意譯詞＂；有除音譯外， 另加表意成分， 使詞義更明確的， 稱启｀｀音譯加表意成分詞＂； 有把外語冗長的拼音文字縮寫启簡單的表達形式，稱為｀｀外語縮略詞＂； 有取外語字母或縮略詞與漢字結合， 構成特殊形式的新詞，稱爲｀中外結合型訶' ; 有從日語中按漢字書寫形式借來的詞， 稱爲｀｀日 語來源外來詞＂；有受葡萄牙語影響而產生的｀｀葡語音譯外來詞＂。l. 音譯詞由於各民族的語音系統不盡同 ， 因此很難把外來詞語的聲音翻譯得完全一樣，祇能以近似的字音代替而已。廣州話與普通話（臺灣稱｀ ｀國語＂） 的發音差異頗大，即使廣州粵語和港澳粵語的語法與語音基本一樣， 但也有一小部分的字的聲調唸起來稍有差異，這是由於港澳粵語唸的音比較文言化， 而廣」十I粵語唸的音比較口語化的原故。因此， 對同一外來詞（包括人名、地名 ）， 港澳粵語與普通話往往有不同的音譯法。例如："B如ni"(太平洋中的一個珊瑚島 ） ， 港澳粵語音譯｀｀比堅尼＂ ； 普通話音譯＂比基尼" 。"Cavaco Silva" (葡萄牙前總理），澳門官方譯作｀｀施華高＂ ； 中圍官方譯作｀｀席爾瓦＂ 。"chocolate" (一種由磨碎熱帶產植物 Theobroma cocao 的種子 ， 加57
人沙糖、肉桂等所製成的漿或餅），港澳粵語音譯｀｀朱古力＂；普通話音譯｀｀巧克力＂。"guitar"( 六弦琴），港襖粵語音譯｀結他＂； 普通話音譯｀｀吉他＂ 。"microphone"(擴音器），港澳粵語音譯｀｀咪＂或｀｀咪高峰＂；普通話音譯麥克風＂ 。"motor" (發動機），港澳粵語音譯 ｀｀摩打＂；普通話音譯 ｀｀摩托＂或"馬達"。"Nixon"(美國前總統），港澳粵語音譯｀｀尼克遜"; 普通話音譯｀｀尼克松＂。"ounce"(十六分之一磅），港澳粵語音譯｀安士＂；普通話音譯｀｀盎司 ＂ 。"pudding"(一種西餐甜食），港澳粵語音譯｀布甸";普通話音譯｀布丁＂。"sandwich"(一種以果醬、肉類等作心餡的麵包或蛋糕），港澳粵語音譯｀｀三文治＂；普通話音譯｀｀三明治"。"sofa" (一種可躺、可作床的椅），港澳粵語音譯｀｀梳化＂； 普通話音譯｀沙發＂。源自外來語的音譯詞在港澳地區用於書面語和口語頗多（另詳列於附錄），且使用的對象及範圍日廣，可說是一種活生的語言現象及文化鏡像。2 音意譯詞音意譯詞就是按外來語的發音予以譯音兼表意義，使之漢語化的詞。該類詞在現代漢語詞彙中為數較少。例如：繃帶(bandage);披頭四(beatles);俱樂部(club);幽默(humour);嬉皮士(hippies);邏輯(logic);聲納(sonar, 一種藉聲波反射作用，探知水底物體位置的儀器）；圖騰(totem, 指北美印第安人等原始民族認為與其家族有密切關係的自然物，尤指動物）；颱風(typhoon, 一說字源粵語｀｀大風＂） 。58
3意譯詞意譯詞是按外語的詞義概念翻譯為相應的漢語概念或賦予新概念的詞。由菸漢字的組詞能力很強，故該類詞在漢語詞彙中所佔的分量相當多，並且隨着世界科技的進步、經濟的發展和文化的交流，從而使到中外詞彙的概念不斷擴大，數量不斷增多。例如：badminton basketball bicycle centre check cheque chewing gum cocktail collotype commission computer copy football generat10n gap handball hardware hockey hot dog hot line hot pants lifejacket make love medium microwave night club pan piano 羽毛球籃球單車（港澳稱）／自行車（大陸稱）／腳踏車（臺灣稱）中心（美語作"center")〔美語〕支票支票香口膠／口香糖雞尾酒柯式印刷佣金電腦／電子計算機複本；複印；抄寫足球代溝手球硬體／硬件曲棍球熱狗熱線熱褲救生衣做愛傳媒；媒介微波夜總會平底鍋鋼琴59
郵遞區號海報postcode poster refrigerator safety belt search root software supermarket tennis 雪櫃（港澳稱）／冰箱 （大陸及臺灣稱）安全帶volley ball wa ter polo 尋根軟體／軟件超級市場網球排球水球4音譯加表意成分詢隨着外語新詞彙的日漸增加， 該煩詞相繼為漢語詞彙的吸收對象。辦法是先取譯音，再附表意成分，便構成了融合中西文化的流行詞彙了。現列舉若干詞例如下 ：Bacillus Calmette Guerin 〔法語〕卡介苗（－種預防結核病疫苗）ballet 〔法語〕 芭蕾舞bar beer bikini bowling brandy cap carbine card cassette cement champagne 〔法語〕cigar dengue (fever) Donald cluck fascism fl anne 60 酒吧啤酒比堅尼裝（一種兩件式女泳裝）保齡球拔蘭地酒／白蘭地酒急帽／軟帽／鴨舌帽卡賓槍（馬槍的一種）卡片／咭片卡式機（盒式收音、錄音機）士敏土／水泥香檳酒 （一種起泡的白葡萄酒）雪茄煙登革熱（一種由黑斑蚊將登革病病毒傳入人體的急性傳染病）唐老鴨（美國卡通片動物）法西斯主義法蘭絨（一種適合製作春秋季節服裝用的棉毛等混合織物）
gay gin go-kart golf hamburger hula jacket 」amjazz dance 」 eepjelly lymph make show Mickey mouse milk shake mini skirt motorcycle Nobel prizes offset opium pad park Parkinson's disease pear ping pong ball pizza porter postcard 61 基（ 同性戀者）氈酒／杜松子酒／琴酒／荷蘭酒高卡車（一種單人座位微型四輪汽車）高爾夫球漢堡包呼拉圈舞 ；草裙舞積架衣／飛機恤／夾克／短外套果占 （果醬）爵士舞吉甫車啫喱／啫喱糕／啫喱膏／果凍甜食淋巴液做騷／表演米奇老鼠奶昔（一種牛奶與雪糕搖混並加水果、朱古力等味道之飲料）迷你裙／超短裙電單車（港澳稱）摩托車（大陸稱）／機車（臺灣稱）諾貝爾奬金柯式／膠版印刷法／凸版印刷法鴉片（藥名 ， 由刺取罌粟果實之乳汁製成， 富痲醉性，有劇毒）拍紙簿泊車（停車）帕金遜病／帕金森氏病（震顫痲痺）啤梨乒乓球(table tennis) 比薩薄餅（一種意大利式燒餡餅）波打酒 （一種含酒精約百分之四的黑啤酒）甫士卡／明信片
powder 泡打粉（發酵物）Roter 樂得胃片（一種荷蘭胃藥）rum 冧酒／甘蔗酒／糖酒／甜酒salmon 三文魚／鮭魚sauna 桑拿浴（芬蘭式蒸汽浴 ）shirt 恤衫／襯衣socket 插麻／插座tango 探戈舞tart 撻／果餡餅（一種加水果、乾酪、果醬或雞蛋等的環形餡餅）thinner 天拿水（一種揮發性漆稀釋劑）tie 領呔／領帶toaster 多士爐／烤麵包器toffee 拖肥糖／太妃糖／乳脂糖tommy gun 湯姆遜衝鋒槍／輕機槍topology 拓撲學Vitasoy 維他奶（飲料商標）wafer 威化餅／薄脆餅walkman 獲文機（便攜式耳筒微型錄音帶播放機）whisky 威士忌酒5. 外語縮略詞外語縮略詞以往主要使用於科技領域，其優點是易讀、易寫、易記，近年亦廣泛地使用於其他領域。例如：AIDS(= 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ne, 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症；愛滋病）；ATM(= Automatic Teller Machine, 自動櫃員機）；BA(= Bachelor of Arts, 文學士）；BSc(= Bachelor of Science, 理學士）；CD(= Compact Disk, 鐳射唱片；激光唱片）；CI(= Certificate of Identity, 身分證明書）；CT(= Computer Tomograyhy, 電腦斷層掃描）；DJ(= Disk Jockey, 唱片騎師）；DLit(= Doctor of Literature, 文學博士） ；62
DSc(== Doctor of Science, 理學博士）；etc( == et cetera 〔拉丁語〕，..... 等等 ）；ET( = Extra T errestrial, 外星人） ；GCE ( == General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 倫敦大學普通敎育文悲）；GSM ( = Global System for Mobile, 數碼式流動電話網絡）；HCF(= Highest Common Factor, 最大公因子；最高公因式）；IBM ( ==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 Corporation, 美國電子計算機、事務機製造公司 ； 美國國際商用機器公司）；IDD(== International Direct Dialing, 國際庫撥黽話）；I. Q. (== Intelligence Quotient, 智商 ）；LCM( == Least Common Multiple, 最小公倍數）；MA(== Master of Arts, 文學碩士）；MSc(== Master of Science, 理學碩士）；No. (== Numero 〔拉丁語〕， 第……名 ；滄 …..號；號數）；PC( = Personal Computer, 個人電腦）；ps( = postscript, 再啓）；SAT(== Scholastic Aptitude Test, 大學入學才能測驗）；SJ ( = Society of Jesus, 耶穌會）；TB(== Tuberculosis, 肺結核）；Toefel ( == Testing of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托輻測驗）；UFO( == Unidentified Flying Ob」 ect, 不明飛1」物）；VIP(== Very 區portant Person, WC(= Water Closet, 洗手間 ； 廁所）；Xch(== Exchange, 交換；交易 ）；Xmas ( = Christmas, 聖誕節）；YMCA (= Young Men's Christian Association, 基督敎靑年會）；YWCA (= Young Women's Christian Associat ion, 基督敎女靑年會） 。6 中外結合型詞近年來，中外結合型詞已不再局限應」TJ診科技領域， 我們在 日 'il「生活中經常可接觸到該類詞。 它的湧現， f:iJ能出」j今，崇拜西方文化的心珅，63
次在外文的基鞮上附加漢字說明其t「質， 又或作為廣告上的推銷手法，以吸引顧客垂汁的因素所致。該類詞詞目前在澳門流行應用的數焰尙不多。現列舉如卜 ：A 字裙（一秤 A 字型式樣的女裙 ）/\An加啡室 （飲食及小食店）ABC 公司 （體育用品公司 ）B 超(B 邢超聲，一種超聲顯像法）BB 機（傳呼機一—pager 的俗稱， 取其呼叫時連續發出 BB 的聲音為名 ）維多 C(Redoxon, 維他命 C 片. )G2000(服裝公司 ）IBM 公司 （遣腦公司 ）卡拉 OK (一種播放供人歌唱的伴奏音樂 ， 爲 日本首創）孖 Q (double quinella, 由賽馬有限公司或賽狗有限公司指定的連禎兩場賽事中 ， 第一名及第二名而不論次序的博彩方式的稱謂 ）三 S 平面轰何（中學數學科目之一 ）T (trio, 一場賽事中第－氮二和第三名而不論次序的博彩方式的稱謂）孖 T (double trio, 由賽馬有限公司或賽狗有限公司指定的兩場賽事中的第一 、第二和第三名而不論次序的博彩方式的稱謂 ）Ti: 血(T shirt, 一種有領或無領的便服）T 骨牛排(T-bone steak, 一種附有 T 型骨的牛排）TKW 旅行計有限公司U2(服裝公司 ）人頭鷗 VSOP (Remy Martin V S O P, VSOP = Very Superior old paleo, 意表 20-25 年陳年酒 ）XO 馬爹利(XO Martell, 酒商桃）人頭閂 XO(Remy Martin XO, XO 意表 40 年以上陳鈈酒 ）X 光IX 射線(X-ray, 一種腦學上檢査用的射線）7 日語來源外來詞日本 自明治維新起致力診西學 ， 亻1為強國之本。 無論冇科技，或是政冶、經濟各領域， 都取得驕人的成果 ， 為日本帶來了西方的文明。日語中借用漢字的比率相當高， 在吸收西方文化的同見借用漢字64
的書寫形式創造新詞或意譯詞。 日本語中有相當部分借用古代漢語的詞去意譯印歐語系及拉丁語系各種語言的詞， 但其語義與古代漢語原有的詞義不盡相同。在以漢字引造及表達西方詞語概念方面，日本確是較中團先行一步。由於中日彼此有同文的關係， 近代漢語就借用了大量以漢字形式表達的日語來源外來詞（另詳列於附錄），以充實在科技、政治、法律、經濟、醫學、藝術等各領域的詞彙。下列為部分日語來源外來詞例 ：科技領域 ：電器；大氣 ；比重 ；反應 ；電流等等。政治領或 ： 政策、政治 ；獨裁 ；共和 ； 領土等等。法律領域：法律；法人 ；法則 ；權益 ； 民法等等。經濟領域 ： 金額 ；經濟 ；企業 ； 會計 ； 儲蓄等等。醫學領域 ：傳染病 ；消化；衛生 ； 解剖 ； 靜脈等等。藝術領域 ：道具 ；畫廊 ； 美術 ；舞臺 ； 美感等等。8. 葡語音譯外來飼葡萄牙人自十六世紀中葉入居澳門，迄今已四百多年。 以往由軫澳葡政府末有積極推廣葡語， 致使葡語未能普及使用於佔人口九成以上的非葡語群體。受葡語影響而以漢語表達的音譯外來詞（港澳粵語音譯 ）不多，流行於澳門的計有 ：亞東魚(atum, 金槍魚）馬介休(bacalhau, 鱈魚）啤啤(bebe, 嬰兒 ）叻皿非／叻皿吐rt直 (cafe)金巴喇(Camara Municipal, 市政執行委員會 ；市政府；市議會）冷衫(camisola da la, 絨線衫）基督(Cristo)士姑度(escudo, 葡萄牙貨幣單位）科假(fojga, 休息，尤指輪更制之休息）耶穌(Jesus)冷(la , 羊毛）喇蘇(lac;:o, 蝴蝶結）喇打(lata, 金靨製的盛器）芒果／杞果 (manga, 一說字源馬來語 ）瑪利亞(Maria)65
彌撒(missa , 源自拉丁龘天主敎的一種隆重祭禮）煨丁(nao tern, 沒有逼o tenho, 我沒有）麵包(pao)砵酒(porto , 波爾圖紅葡萄酒）大三巴牌坊(Ruinas de Sao Paulo, 聖保祿敎堂遺跡）森巴舞(samba, 一種源自巴西民間的交誼舞）大三巴(Sao Paulo, 聖保祿）沙甸魚／沙丁魚(sardinha)司沙(sisa, 物業縳移稅）大媽叱(tomate, 番茄；西紅柿）睹［哪(tudo, 全部 ；所有 ）= 幺士報五一丶 ,.,cc曰隨着社會的進步，人類的交往日益頻繁是肯定的，而賴以交際的語言互相滲透及影響也是必然的。在吸收外來詞的同時所面對的｀｀音譯'、"意譯＂的規範問題理應受到重視，亦有待我們認眞地研究、解決。中圍幅員遼闊，地域的因素給語音帶來極大的差異，從而造成了外來詞音譯的混亂。其中涉及歷史背景、社會環境及心理狀態等等因素。本人認為對外來詞的吸收應以意譯為主，在翻譯時應考慮漢語中有否存在相應或近似的概念。若漢語有相同概念，則採用之；即使沒有，也可以漢字組合成不偏離詞意的新概念，且可體現漢字組合力強的優點。採用意譯的目的，一方面避免外來新詞過於泛濫，同時亦可制約音譯的差異所造成語言運用的混亂情況。無庸置疑，個別的音譯詞可為使用者帶來方便，但總體說來，它存在的缺點實在太多，且外語的音與義之間毫無聯繫，它的結構和表意方式與漢字以形聲及表義為主的獨特結構截然不同。以往有部分採用音譯的外來詞現巳不流通或衰落，改由表意的漢語詞彙取代了 。 例如：英語"telephone", 今意譯｀｀電話＂（ 舊音譯｀｀德律風＂，令人不知所云）；英語"ultimatum", 今意譯｀最後通牒＂（舊音譯｀哀的美頓書＂，亦使人不明所以，終難免被淪為｀死語") ; "stamp", 今意譯｀｀郵票＂（舊音譯｀士擔＂，現僅剩部分老居民或土生葡人尙沿用）等，就是最好的例瞪。66
當然，亦有例外情況。例如： AIDS 音譯作｀｀愛滋病＂／ ｀｀ 艾滋病＂比較學名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症（徵）＂更為簡便易記及有意思。又如 ：DJ(disk 」ockey, "唱片騎師＂， 意謂電台或電視台唱片音樂節目主持人）、CD(Compact disk, 鐳射唱片 ； 激光唱片）等，則以外語縮略詞的表達法較易為人接受及流行， 但畢竟這類例子不多。對菸外來詞的音譯及意譯標準，應採何種表達方式？將如何訂出準則與規範？這有待語言學家作出科學的、系統的研究、分析及討論，爲漢語外來詞的規範化制定語言政策和統一標準， 並與各地主流方言區在吸收外來詞的具體問題上達成共識，以實現既達到文化交流，又充實漢語詞彙的理想與目的。附錄－：常用音譯外來詞（略）附錄二：常用日語外來詞（略）67
澳門傳意工作者的培訓鄭煒明一九九九年澳門將回歸中園， 隨即會踏入 21 世紀， 在這個後過渡時期和緊隨而來的越加現代化和多元化的訊息年代裡， 傳意工作者的角色必然會顒得越來越重要。傳意工作者應該包括下列幾個領域 ：1 新聞工作從業員2 書籍、報刊和各類印刷品的編輯工作者3電子傳媒工作者4 廣告宣傳從業員5 公共關係工作從業員6. 翻譯工作從業員上述六個領域， 祇不過是傳意工作大致可以劃分出來的其中幾個較大的範圍而已。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 ， 這些工作範圍都應該是一些強調專業性至上的行業。 不過在澳門，上述幾個行業在掌握專業水準方面 ， 目前還不能說我們已能滿足時代和社會的實際需要。 最近澳門有一項數據公佈 ： 直至一九九四年爲止，澳門的大學畢業或以上學歷的人佔總人口的比率不過是千分之四 ， 中學畢業或以上學歷的人佔總人口的比率是百分之七 ； 跟鄰近地區比較， 可以反映我們在各方面的人才都比較少， 特別在專業人才方面恐怕會更加落後於時代發展的速度。 澳門當然有很出色的傳意工作者， 但整體水平相信仍然有待提高。 目前， 在我們的傳意工作機構裡， 大部分的從業人員最使人滿意和有信心的條件是他們對工作的熱誠和極爲豐富的工作經驗， 但在這個越來越追求高專業水準和專業效率的時代裡， 僅有熱誠和經驗是不夠的 ； 對傳意工作者來說， 熱誠和經驗祇不過是其中兩個必須的條件， 但絕不是條件的全部。 因此 ， 專業的學術訓練是必要的。過往 ， 澳門的傳意工作者祇有少數是曾經受過專業的學術性訓練的， 他們大多數是中國大陸、台灣和香港各大學或專上院校新聞系、傳68
播學系（或傳理學系）的畢業生。直至一九九一年，澳門大學的中文系和英語專業課程才開始爲澳門末來的傳意事業培養人才。澳大中文系開辦了一個名启應用中文與中文傳意學士學位課程，而澳大的英語專業課程亦在同一時間開辦了一個名爲英語傳意學士學位課程，在 1995年的秋季，將會有第一批的畢業生進入本澳傳意事業的各個機構服務。在培訓本澳傳意工作者方面， 累積了這幾年的設計課程和敎學的經驗之後，我們有以下的看法 ：1 傳意學在學術上的基礎還是在詒文應用能力方囟的訓練。語文能力越高的從業員 ， 其工作的表現必然會較佳。目前， 整個社會都在投訴我們的年靑一代，說他們的語文能力普遍地急劇下降，特別在寫的方面，因此澳大中文系在培訓傳意人才時，首先就強調中文的應用能力，課程的其中一個重點就在於使學員能掌握各類型中文寫作技巧，從而提高他們應用中文的能力，學員需接受｀｀應用文寫作＂、＂新聞寫作＂、｀｀法律與公共事務中文＂、 ｀｀商業中文＂、 ｀｀銀行中文＂、＂廣告寫作＂、｀｀劇本寫作＂等等強調實用性的中文寫作課程的訓練；當然，中文口語傳播能力的訓練，亦會獲得合理的重視。基於我們對澳門的認識，澳門的官方語文為中、葡文，而澳門各大傳意機構使用的語文亦爲中、葡文，因此， t奧大中文系在訓練學生時強調中文的實用寫作，相信是符合現實和未來的需要的。總之，澳門未來的傳意工作者，語文的應用能力一關是首先要通過的。2 . 要立足澳門。目前，我們許多傳意工作者和正在受訓的未來從業員，對澳門的各個方面認識並不足夠。傳意事業是要立足於現實的，一位優秀的傳意工作者必須對他所處的社會有深度的認識。但目前澳門大學開辦有關澳門歷史、文化、經濟、政治、社會等各方面的課程，都遠遠末符需要，這方面是有待補充的。3. 一九九九年澳門會回歸中圉，下個世紀澳門的傳意實務自然地會以中國爲最重要的主題。 因此， 認識中國和中圉文化是完全有必要的。在澳大中文系的傳意課程裡， 就相當強調中國文化方面的訓練。過去，我們的傳意工作者所接受的訓練，大都側重於技術性的訓練， 在語文能力、認識澳門和認識中國文化三方面的基礎都比較弱 ； 讀新聞系或傳理學系畢業的從業員， 未必個個在上述三個方面都能過關。時至今日，新一代高中畢業生在上述三方面的水準更是每況愈下，因此我們在培訓未來傳意工作者時，不能亦不應盲目地假設他們的語文表達能力、文化和社會的認知程度都已合格，在這幾個方面，我們必須從69
頭做起。最後要一提的是傳意工作者的專業精神的培養問題。 澳門的傳意工作者， 大多數都有良好的操守， 敬業樂業， 但由於許多從業員所強調的是經驗和傳統的處理方法， 不排除在關鍵時候因為理論的修養不夠而在無意中做出了追不上時代步伐的錯誤決定， 從而使廣大的市民質疑他們的專業精神。 在訓練新一代的傳意工作者時， 對傳意學的各種理論， 特別是有關傳意道德和價值取向方面的理論， 應該加以合理的重視， 當然， 涉及到傳意事業的法律問題， 更是必須敎授的。末來的時代是個更加複雜多元的時代， 而傳意學又是一門頗新的綜合性社會及人文科學， 新一代的傳意工作者必須做好準備， 因此， 一個不斷改良的訓練課程會是最重要的。附錄：筆者建議的傳意學學士學位課程設計1 語文訓練a 普通話 * (6 學分）b 英文 ' (6 學分）c 葡文 (6 學分）d 講話技巧(3 學分）e 大學中文 * (6 學分） 共 27 學分2 語言學a 現代漢語 * (6 學分）b 語言學專題 * (3 學分 ）3 翻譯a 中英文翻譯實務(6 學分）b 口語傳譯(6 學分）4 中國文化a 中國文學史 * (6 學分）b 現當代中文文學作品選讀 * (6 學分）c 中圉通史可包括近代、現代和當代） (9 學分）d 中國思想更 (3 學分）9 學分e 中圍文化史 * (3 學分） 共 27 學分5. 西方文化與葡國文化70
a. 西方文化概論(3 學分）b. 葡萄牙文化概論(3 學分）6. 中文寫作訓練a. 應用文寫作*(3 學分）b新聞寫作*(3 學分）c. 宣傳寫作*(3 學分）d. 法律與公共事務中文 (3 學分）e. 商業中文 (3 學分）L 劇本寫作 *(3 學分）7. 傳意技術的訓練a. 中、英文電腦操作*(3 學分）b. 電子傳媒技術(3 學分）c. 新聞採訪學(3 學分）d. 資訊管理學(3 學分）e. 編輯實務*(3 學分）f 公關實務(3 學分）8傳意理論的訓練a. 傳意學導言 (6 學分）b傳意理論(6 學分）e. 傳意道德(3 學分）共 6 學分共 18 學分共 18 學分d. 大衆傳播理論（包括新聞、電子傳媒與廣告業等等的大衆傳播理論） (6 學分）e. 大陸、台灣、香港、澳門、葡萄牙與英美等地傳意法規的比較(3 學分）f. 社會調查技巧(3 學分） 共 27 學分9. 澳門知識a. 澳門歷史(3 學分）b. 澳門文化(3 學分）c. 澳門的政制與經濟(6 學分）d. 澳門社會(3 學分）e. 澳門法律（包括基本法） (3 學分） 共 18 學分10. 輔助學科71
a. 心理學(3 學分）b. 社會學(3 學分）c. 行政管理學(3 學分）d. 邏輯學(3 學分） 共 12 學分11. 實習 . (畢業前必須曾經實習兩個月或以上，並獲僱主推薦合格， 始算完成學習 ， 但不計學分）總共 174 學分註： 有＊者爲澳大中文系應用中文與中文傳意學士學位課程巳包括的科目。72
澳門的雙語環境與雙語培訓張卓夫一個人也好，一個行政區乜好，她的存在價值和發展條件， 與她的獨特性有很大的關係。具備獨特性的東西，才能在長期競爭演變的環境中存在和發展 ； 反之，則很容易被別的東西取代，乃至被遺忘。試看看香港演藝界，每年經過選美、歌唱比賽、培訓課程等途徑，湧現的演員不計其數，唯有那些在技藝或者形相方面有獨特之處的演員 ，才能在幕前長期站得住腳。許多同樣｀｀美貌與智慧＂的選美優勝者，一走下領奬臺便聲沉影杏，就是因為她們缺少了惹人觸目的獨特性。澳門在一九九九年回歸祖國之後，有失去部份獨特性的可能。將來倘若澳門缺少獨特性，澳門的地位就有可能被其他地域取代，澳門對內的凝聚力和對外的吸引力就會受到削弱。澳門地區比較重要的獨特性， 其中地理位置、廉價勞工、法律制度等等， 特殊程度和可靠程度已比前減弱。 比如 ：博彩合法這一環節，菲律賓、臺灣（澎湖）、南韓、朝鮮、香港和內地的經濟特區，都曾有過開放賭禁的設想，越南近年已開設賭場，對澳門賭場生意造成威脅。免稅港 、 自由港的角色， 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被橫琴等地保稅區代替。這樣看來，澳門剩下來較爲穩定可靠的特殊性， 是在文化方面，是具有幾百年歷史傳統的東、西方結合而成的特殊文化。這是其他地域不可能仿效的。是文化的重要成份。因此，澳門語言的獨特性很值得珍懵。現在許多人已經贊成保留澳門的文物建築、傳統習俗和法律制度，但似乎忽略了語言方面，這是值得大衆關注的問題。澳門在語言方面的獨特性，包括中、葡語運用的特色以及特殊的雙語環境。這種雙語環境可以促進澳門作爲東西方溝通橋樑的作用。澳門中文的運用顯然與海峽兩岸比較來說有不同特色，例如，外來詞彙特別豐富（有許多詞先經澳門才傳入中國內地， 尤其是葡語、拉丁語詞彙、宗敎詞彙）。我認為今後澳門的中文不但要致力於規範化，還73
要致力於保持有價值的傳統特色。葡人在澳門的語言特色也很豐富。 澳門土生葡語與葡國本土品昌有不同的特色。 一聽澳門土生葡人說葡語， 就可以知道與波爾圖的｀｀牛肚佬＂和里斯本的｀｀生菜佬＂有不同的味道，因為澳門土生葡語融合巴西葡語、非洲葡語、蒂汶葡語和英語而形成獨特的風格。澳門土生葡人說的華語（廣州話），是澳門語言的一大特色。 例如，通常將"nao pode" 的意思說成｀｀唔得＂，而不是說｀｀唔可以＂ ， 但其實｀｀唔得＂在廣州話中較多是指｀不成功＂的意思，與｀｀唔掂＂的意思差不多，土生葡人很少用來指這方面的意思。 ｀｀你唔做得申請＂，其實是｀｀你不可以申請＂，的意思，｀｀慢慢你做得申請＂，就是指｀｀你將來可以申請＂。 這種有別矜世界任何地方的，在香港也找不到的土生語言現象， 今後有繼續保存，維護的必要。因爲這種現象有它的歷史胜，例如用｀｀得＂字，我猜想是受了明、清兩朝半文言半白話語言影響所致。澳門的中葡雙語環境雖然經歷幾百年，但是還很脆弱，主要是因启以往長期以來官方和民間都未能深入推行雙語化，雙語人口並不多。如不注意保留，九九之後有湮沒的可能。我認為，要保存世界罕有的澳門中葡雙語環境，首先要保存澳門的土生社群，若他們全部離開或全部漢化， 就很不利於雙語環境的保存。亞洲園家對菸外僑多採用同化政策，但歐、美匾家通常並非如此。例如舊金山、倫敦、阿姆斯特丹等城市，據我所見，當地市政府相當有意識地在唐人街保存華人的文化習俗，比如用雙語街名牌，設立華文學校、社團， 出版華人報刊書籍，舉辦中園傳統節日活動，官方旅遊部門甚至將華埠列為重點旅遊區，印發小冊子，宣傳華埠的東方文化特色，以吸引遊客。事實上，唐人街對當地經濟尤其是旅遊業有相當大的促進作用，到唐人街旅遊的遊客不祇是中圈人，有許多是西方人。 西方國家在這方面的開放政策，值得九九年後的澳門地區參考。在保留澳門土生社群的前提下，還應當通過敎育，保持乃至增加雙語人口。當務之急，是改善基礎敎育與高等敎育之間在中葡雙語培訓方面的銜接。政府應當具體規定懂雙語公務員入職、升職的優先條件，限制各部門領導人憑自己喜好在一般職位上濫招非雙語人員，以鼓勵靑年學生學雙語的積極性。74
無聲傳意的佼佼者：中國書法藝術片談陳頌聲傳意，就其形式而言 ， 可分爲有聲和無聲兩頡。在無聲傳意的類別中，中國書法藝術擔當了一個重要的角色，其重要作用，從漫長的歴史可以看到，從中外文化交流中亦可以得到充分的證明。任何藝術，都有其表現手段， 都有其各自的藝術語言。舞蹈的語言是身段、動作、造型；音樂的語言是節拍、音色、旋律 ； 繪畫的語言是透視、構圖、明暗 ；電影的語言是情節、特寫、蒙太奇。而書法的語言則僅僅是線條，因此， 中國書法被公認卮線條的造型藝術。從表面上看，較之別的藝術， 書法藝術的語言確是十分簡單，但簡單並不等於貧乏。以簡單的形式， 表現不簡單的內容 ， 這正是書法藝術值得人們探究的奧秘之所在。從美學的角度區分，中國書法基本上有兩種類型，第一種是靜態美 ， 第二種是動態美。前者用篆、隸、楷書體創作 ， 端莊秀麗、雍容華貴， 有如美女觀花、壯士坐堂。後者用行、草書創作， 點劃連綿，出神入化， 有如行雲流水， 奔馬驚蛇。書體不同 ， 線條的形態不同，傳遞的信息也不同。譬如楷書的永字， 可分篦側、勒、努、譴、策、掠和磲八種形態的線條 ； 而永字的草書，祇有一點和一條曲線。 不同書體之間，線條的數量、形態的差異是很明顯的。 書法藝術的線條絕非幾何學那種規則的線條，不是單調的、僵硬的、靜止的， 而是幻化多端、干姿百態，又無法重覆， 富有生命力的。 這種無法重覆的特性，連書聖也徒呼奈何。據史料記載，時人對王羲之的（蘭亭序）、〈黃庭經） 、 《太師箴）等作品盛讚不已 ：＇＇右軍此數帖，皆筆力鮮媚，紙墨梢新，不可復得。 ，＇王羲之聽了 ， 高興之餘祇能表示：他日更書，無復似者。書法藝術語言之所以豐富 ， 之所以無法再現， 之所以有生命力 ， 全在於它的線條具有變異性。這些線條通過筆墨運動，在曲直 、長短、大小、粗細、濃淡、剛柔的對比中變化無窮，顯得絢麗多姿。經過不同的配75
搭組合，線條美衍生出構圖表、約律美以及神態美。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和薛稷同是初唐書壇四傑，同是以楷書馳名，但其作品皆各有面貌。 隨後的顏眞卿、柳公權，直至宋元以下的蔡襄、趙孟頫、文徵明等人，他們都各具特色，各領風騷，在楷書的藝壇上，以不同的藝術語言 ，留下了各呈異彩的珍品。書法藝術語言的變異性， 在行、草書體中表現得更是淋漓盡致。 虞世南在（筆髓論）中大膽地提出｀｀兵無常陣、字無定法＂的觀點，把揮毫落墨比作行軍佈陣，切忌凝固不變。唐代著名書法評論家張懷瓘在談到用筆十法之中，特別提到｀｀隨字變轉＂。 （ （六體書論））他還提倡｀｀萬法無定、殊途同歸、神智無方而妙有用＂。（《評書藥石論） ）從理論上強調書法必須在求變中發展，讓書法智慧巧妙地調動起來。 王羲之在《蘭亭序）中，把十八個之字作不同寫法，鄭板橋把篆隸楷行草諸種書體的線條巧妙地熔鑄一爐，這都是書法語言變異典型的例證。從傳意的效果看，靜態書體跟動態書體各有千秋，前者便於在一目了然，一覽無遺中收到效果；後者着意留下空間，讓讀者在聯想中達到目的。我們試以楷書和草書爲例，比較兩者的特點。張懷瓘在（書議）中講得很精闢，他指出：｀｀草與眞有異，眞則字終意亦終，草則行盡勢未盡。＂由於草書｀｀以風骨启體，以變化爲用","可以心契，不可以言宣＂， 比諸中規中矩的楷書，弦外之音更多。中團書法又是一種抽象的藝術，因此，對書法藝術語言的領悟和把握，固然跟是否懂漢字有關亦跟審美能力有關。有的人雖然熟悉漢字，但對着懷素龍飛鳳舞的草書卻毫無興趣，但冏樣的作品，在具有一定審美知識的外國人眼中，會感到陶然不已，愛不釋手。他們或許對漢字知之不多，甚至隻字不識，但透過美學的門徑，藝術的語言，感受到內裡的情感意趣。中國書法藝術語言，巳逐漸被越來越多的外國人認知，中國書法藝術已經走向世界，並在世界藝術殿堂中佔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中國書法，這種無聲的傳意方式，在國際上已引起強烈的共鳴， 1985 年中國舉辦過一次國際書法展覽，歐洲美洲十－個固家有作品參展，而早在1983 年，曾經到中國專修書法，法國的柯乃柏已在香港舉辦個人書展。由於文化背景不同，外國人也進行書法藝術創作時，他們都不喜歡呆板地以楷、隸書體行筆， 篆書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根據自己對中國書法藝術語言的理解，借助行書草書的形體，在似與不似之間，抒發情趣，表現其藝術追求。他們的創作，既保留中圈傳統的書味，同時又糅合濃馥的異國情調散發出中西文化交融的時代特點。16
從王羲之、張旭、懷素到歐、虞、褚、薛，從顏、柳至米芾，黃庭堅、趙孟頫、鄭板橋等等燦爛明星，再加上魯迅、沈尹默、于右任、郭沫若、沙孟海、啓功等現代著名書法家，他們都稱得上是書法藝術的大帥，是當之無愧的書法語言傳意的專家。｀｀傳志意於君子，報款曲於人間', 把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南朝梁武帝蕭衍的在（草書狀）中提到的這句名言，移來強調書法藝術的傳意效應，我相信也是恰切不過的。至診無聲傳意和有聲傳意，孰高孰低的問題，那是無須去辨析的，因為無聲勝有聲的現象，人們常常碰到，處處存在。77
佛經翻譯傳意史中的一舊障礙之破除一溟文獸中的 ｀ 祖本＂與 ｀＇梵本 ＂考辨譚世寳在中國佛經翻譯傳意史上， 很少有一對名詞會像｀ 胡本 ＂與＂梵本＂的關係那樣錯綜複雜，翻來覆去，糾纏不清。這對於我們研究有關佛典的翻譯傳意史以及燉煌文書學， 都是一大障礙。筆者不揣淺陋， 試對這兩個概念的源流衍變作一探討。以釐清古今人的一些誤說所造成的概念混亂。如有不當之處，還望方家斧正。一、從隋朝開始的以＂梵＂代｀｀胡＂及宋贊寧的批評本來， 漢人一向習慣軫稱西北方的團家民族篦｀｀胡＂。因此， 早期的佛典漢譯者都沿慣例把所譯之原語、文本稱為＂胡＂。這種情況大概貫穿了漢魏至南北朝時期，直到隋朝才出現大轉折。 現知最早是釋彥琮明確提出胡梵有別， 貶胡尊梵之論。他在〈辯正論）中說 ：……天竺字髖， 悉曇聲亻，出 尋其雅淪， 亦似「月明 。 舊喚彼方 ， 咆名胡國 。 安雖遠識， 未變常語。 胡本雜戎之胤， 梵為真堊之苗。根既懸殊，理無相濫。不善諳悉 ， 多致雷 同： 見有胡貌， 即 云梵種 ； 實是梵人，漫云胡族。 莫分真偽， 良可哀哉! ®稍後， 費長房在《歷代三寶記）也提出反對把漢譯佛典的原本稱爲｀｀胡本＂，認卮｀｀胡既是西域邊俗，頡此氐姜蠻夷裸獠，何有經書？ ．．緣本祖宗，故稱爲梵 ， 是以應作梵語梵書……＂並帶頭改革 ： ｀｀但上代來 ， 有＇胡 ＇ 言處， 今錄並以 ｀ 梵 ＇ 字代之＂昱由此歷唐迄宋， 各種（甚至包括非佛敎如摩尼敎）譯家和傳道者大都沿之而改｀＇胡＂為｀｀梵＂。祇有宋贊寧78
在（宋高僧）卷三末尾之｀｀論＂提出對｀｀胡＂、｀｀梵＂重新分辨。他說：……胡梵音者：一、在五天竺，純梵語。 二、雪山之北是胡 。 山之南名婆蒞門，圈與胡絕，書語不同 。 從羯霜那國，字源本二十餘i;, 轉而相生，其流漫廣，其書埜讀，同 宸旦歟？至吐貨薙，古音浙異，字本二十五言，其書橫嘖。 度蔥嶺南迦畢試國，言字同吐火砥，以上雜類為胡也。若印戾言字梵天所製，本四十七言，演而遂廣，號（青藏）焉 。 有十二章，教授童蒙，大成五明諭，大抵與胡不同 。 五印度境，彌豆既遙，安無小異乎？又以此方始從東漢傳；；學，至菸隋朝皆指西天以為胡國，且失梵天之苗裔，遂言胡地之經書。 彥琮法師獨明斯致，吡徵造錄，痛青彌天，抃佛地而合《阿含），得之在我；用胡名而迷梵種，失則沫誰？唐有宣公，亦同鼓唱。自此若閣彈舌，或睹黑容，印定呼為梵僧，雷同呼為梵語。琮師可謂忙於執斧捕前白露之蟬，簪迴光照後黃衣之雀。 既云西土有梵有胡，何不南北分，是非朴紈? .• …當初盡呼拐胡，亦猶隋朝以來總呼為梵，所謂過猶不及也。 如據宗本而談，以梵為主；若從枝葉而說，稱胡可存。 ......® 表面上， 贊寧所言頭頭是道，相當周密。因此頗受今人之稱道，如王文顏說 ：｀｀贊寧在此例之中，正本清源，析分涇渭， 見解客觀而可取"®, 但實際上是違反了約定俗成之原理，效果與其主觀願望是適得其反：不僅當時於事無補，而且給今人埋下概念混亂之種子。因启費長房否認西域邊俗之圉有經書雖然不合事實，但他｀｀緣本祖宗，故稱爲梵＂的主張，則不僅符合佛徒尊崇佛敎的大趨勢，而且符合隋唐時期流行的佛敎語言文字學一—悉曇學理論。這就是贊寧所言表面有理卻終屬私見空論乃至淪為謬論的原因。下面，不妨看看有關理論和事實。二、佛教的＂梵文悉曇＂語言文字學理論與實際影響（一） 《大般涅槃經·文字品》云：佛復告迦葉，所有種種異諭、咒術、言語、文字，皆是佛說，非外這說。®（二） 《大般涅槃經悉曇章中國品》云：……婆蒞門答古：｀｀如天竺國五明論中悉悉曇曇章章者， 即是癸朋79
學也。 一切文字、章句、語了並出於中，外道俗書未曾有也。一言一句皆是妒來仝口所宣，一文一字並是維什之希，J ；；篆 。 ……半陰丰陽,T合乍離，兼胡兼漢。 ……半字滿字，皆是六圈之瓿。 ……＠（三）梁釋寶亮《大般涅槃經集解》卷二十一《文字品》引僧宗說：傳洋云十四音者，為天下音之本也。 女o善用宮商菸十四中隨宜製語，是故為一切字本也。®（四）燉煌文書 S . 1344 號云：章（案：採悉曇章）字之聲，無音不徹。 六夷殊語，一挽無遺。 ……又復〈悉曇章） ：初二（案：二當為半）字與一切音聲作本。 馥能生嵒，亦能收他一切舌嵒。六道殊勝語古，悉攝在中 。（五） 《悉曇藏》卷一＂梵文本源＂載宋國謝靈運云：胡書者，梵書，這俗共用之也，而本由佛這。 故經云：｀｀異論、咒術、言語、文字皆是佛說，非外道也。＂外道因此以通文字。 胡字謂之怯移者，怯模書者，是怯縷仙人抄梵文以備要用 。 譬妒此間倉、雅、說、林隨用廣狹也。®（六）同上書卷載全真｀｀辨梵文漢字功德及出生一切文字根本次第＂云：….. 常住者，梵字獨得其稱，諸國文字不同此例。何者？知東夷、南蠻、西戎、北狄及諸胡圀所有文字，並是小聖睿才隨方言演說文字。後遇劫盡三災起時，悉皆磨滅。 不得帘存者，所謂外道俗人書者哉！吡有此聖梵文，在五天竺國隨梵王上下前劫後劫六十四種梵舌也，同一梵王所說。 設經百劫亦無差舛，故皆從毘遮盧那佛心生也，故云常住。®（七）同上書卷載智廣《悉曇字記》云：悉曇，天竺文字也。 《西域記》云：梵王所製，原始垂則四十七古，寓物合成，隨事轉用 。 流演支派，其源，受廣。 因地隨人，微有改變。 而中天特為詳正。 邊裔殊俗，兼君 5化文，語其大較，本源莫異 。 斯梗概。……古謂梵書曰胡文者，案《西域記） ：其閻凈地之南五天之撓……通謂之婆罹門同 。 佛玭卟其中，非胡土也。 而雪山之北，傍臨蒽嶺，即胡人居焉 。 其字元菜有異，良以境鄰天竺，文字參涉，所來經論成依梵挾。而風俗則效昔其文，拉有增損 。 自古請求佛經多於彼獲之。魚魯渾肴，直曰胡文，謬也。®80
（八）空海《梵字悉曇字母並釋義》云：夫梵字悉曇者，印度之文書也。 《西域記）云：梵天所製，五天竺國皆用此字。然因地隨人，稍有增減。 語其骨體，以此為本。 劫初之時世無法教，梵王下來，授以此悉曇章。 根原回十七言，流派撝餘。 世人不解元由，謂梵王所作。若依《大毘盧近那經》云：此是文字者，自然道理之所作也。 非女0來所作，亦非梵王諸天所作。 ……諸佛-f.o來以佛眼歲察此法然之文字，即如實而說之，利益眾生。梵王等傳授轉教眾生。世人但知彼字相，雖日用而未曾解其字義。 如來說彼實義，若隨字相而用之，則世間之文字也。 若解實義，則出世間陀薙尼之文字也。 所謂陀罹尼者，梵語也。 唐翻為總特……＠從以上所引可知：以南本《大般涅槃經 · 文字品）的所有言語文字｀｀皆佛說＂之論為出發點，形成了佛敎翻譯家中的主流觀點：印度西域諸國文字是小異大同，都根源於由梵王所傳 （一說為所製）、諸佛如來所說的"梵字悉曇＂ 。 特別是全眞所提及的｀｀六十四種梵音＂的六十四種，其實就是取自（普曜經）等所載世界的全部語言文字共六十四種。®由此可知在當時的悉曇學家心中， 不僅西域諸國文字是源｝珍悉曇梵字， 而且一切文字都可以有｀｀梵音＂，換言之是可以音譯梵字。由此，就進而產生了這樣兩種通行的基本說法：1. 所有被認為是源於｀｀梵文悉曇＂並與之大同小異的印度、西域各國宗敎文字，概可稱為梵文。例如 ， 燉煌文書 S.3969《摩尼光佛敎法儀略）有｀｀佛夷瑟德烏盧詵者，本國梵音也。＂而實際｀＇為中古波斯語 frestag rosan 的音譯＂。立又如"S.2659 摩尼敎（下部讚）自稱譯自｀｀梵本三干之條＂。 而其中聲稱｀｀依梵＂而音譯的三段文字，＂據西方學者研究，第一段是出自中古波斯文，其他兩段出自帕提亞文。®又 P. 3847 景敎經末總結說：＂謹案諸經目錄，大秦本敎經， 都五百卅部，並是貝葉梵音。 "@景敎經典亦來自西亞地區，其文字是非印度的，此應不證自明。2. 梵文的漢文 （當然也包括其他文字）音譯，亦可概稱為梵語、梵文。 例如，上引不空說：＂所謂陀羅尼者，梵語也。＂這類說法隋唐以來相當流行而未見有人反對，乃至現在一些辭典仍依此把音譯之漢文字詞定義為＂梵語＂。如《辭源）釋｀｀陀羅尼" '"阿僧衹","阿蘭若"'"阿縟多羅＂等皆爲｀｀梵語'。®此外，由唐不空及宋慈賢所音譯危漢文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皆被稱為｀｀梵本＂或｀｀梵語＂。如燉煌文書 s. 5648, S 81
2464 、 S.5648 等的《梵本般若心經）以及 S.3178,S.5627 、 P.2322 等的《梵語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乃至房山石刻《梵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都是漢文音譯之（心經》讜三、略評當今有關｀｀梵語＂、＂梵字＂等的一些異解當今流行的有關｀｀梵文＂或｀｀梵語＂ 、｀｀梵字＂的解釋，主要有兩種：（一）受前述釋贊寧的空論以及現代一些西方梵文學者影響，給＂梵文＂所下定義過狹。不單視野基本局限於印度的文字範圍內，而且在此狹小範圍中仍多缺漏。 現舉例如下 ：(1) 《辭源》把｀｀梵文＂釋為｀｀古印度的書面語言文字。 書體右行"o®(2)王今錚、王鋼等編（簡明語言學詞典）釋｀｀梵文字母＂說 ：｀｀古代印度的書面梵文所使用的字母。 早期的梵文字母（公元前三至四世紀）叫做｀｀婆羅米字母＂。 後來經過長期演變於公元七世紀形成了一種稱篦天城體的梵文字母。 ……"®又釋｀｀梵語＂說 ：＂梵語屬印歐語系印度語族，一般指公元四世紀印度的書面語言。 ＇梵語 ＇是 ｀完美的語言＇的意思。＂"梵語狹義指 ｀ 吠陀經＇所使用的語言 。洄(3)戚雨村 、董達武等編（語言學百科詞典》釋｀｀梵語＂說：＂屬印歐語系印度一一伊朗語族。印度古代標準語。 ．…·用梵語寫成的（吠陀》爲現存印度最古老的宗敎和文學文獻。採用天城體字母書寫，字母表有四十八個符號。＂又釋＂梵語字母＂卮｀｀即｀天城體字母'。"®以上三例即使在印度之內，也顯得過狹。第一例可謂僅涉其源，而對衆多之流變毫不觸及。 第二例似乎源流兼述，但卻把與漢文關係最密切重大的中間主流部分一—悉曇體(Siddhamatrka)梵文遺溷了 。 正如季羨林先生指出：＇＇我圈保留的梵文碑銘以及日本所藏古代梵本多用這種字體。 ＂＠ 日本松本俊彰在（梵字入門）也指出：＂梵字由於被使用的時代或地域的差別， 有相當福度的變遷。傳到中圍的……正確說起來，應該稱做 ｀悉曇梵字 '' 但是在中國以｀梵字,_詞而通用。"@從現存漢文佛典有關悉曇學之經、論、史之文看，由晉至唐傳譯爲漢文的佛典絕大多數應屬｀｀悉曇梵字＂系統， 當無疑義。 至於第三例，祇涉及末流，以至把最後出現的梵文天城體作启最古老的也是唯一的文獻字體， 其誤與釋｀｀漢文字＂祇知有後出之簡體， 而不知前此尙有繁體 、隸體、篆體等等相煩。 筆者訒爲， 導至此誤的一個主因，當是由於不少學者把遲至十一世紀才完全定型的天城體梵文誤為唯一的梵文，從而把他和梵文或82
Sanskrit 等同視之。以至很多以梵文 (Sanskrit)命名的辭典或語法入門的書， 實際上僅僅涉及天城體梵文。明明漢文佛典的梵文字門或字母是取或譯自悉曇梵字，但一些學者卻把他們變成天城體。＠（二）在印度的範圍內，對梵語較全面地作了解說。例如（中國大百科全書 ·語言文字》釋｀｀梵語＂說：＂梵語(Sanskrit)屬印歐語系印度——伊朗語族印度語支的一種古代語言。廣義的梵語包括三種 ： 吠陀語一印度古代四吠陀的語言 ；史詩梵語＿一兩大史詩的語言 ； 古典梵語—許多文學作品，包括迦梨陀娑等作品，以及宗敎、哲學、科學著作的語言。狹義的梵語祇指古典梵語。 ……"®（三）在全世界範圍內，對＂梵字＂作較全面的解說。例如（佛光大辭典）釋｀｀梵字＂說：＂梵天所製作之文字之意。係古代印度所通行之文字。亦即由梵書(Brahmi)字母發展而成之悉曇文字。……梵字之書寫本由右向左橫書，後則變成由左向右橫寫。 且其書體由矜時代及地方不同而漸次變異……北方系於第四至五世紀，發展成爲笈多（梵 Gupta)文字，更至第六世紀而作悉曇文字。此外， 復產生種種文字，如七世紀起於中印度之那軋利（梵 Nagari) 文字，八世紀之下拉大（梵 Sarada)文字，終至第十一世紀完成今出版梵本所用之梵字，即天城體（梵 Devanagari)文字。至第六世紀以後，傳於西藏、西域等者，即成爲其特種之文字。至於南方系文字……現今寫經及刊本所用之錫蘭、緬甸、泰國、高棉等之文字，均屬南方梵書系統。然除前述北方、南方系之梵字外，亦有屬梵書（梵字）以外系統之文字，如方廣大莊嚴經卷四示書品所列梵寐書等六十四書、耆那敎典之十六字母等即是。"®這是筆者所見對＂梵字＂解釋最詳盡的辭典。 稍有不足之處，是其最後提到的＂梵寐書等六十四書","耆那敎典之十六字母等＂的解說不夠清楚全面。 因馬有學者認爲它們與＂梵字＂同系統的，並且有其理據，故應存異說。©另有一點就是筆者上文提及的＂梵字＂的音譯漢字亦被稱為＂梵語＂的情況，也應立一義項加以解釋。註釋：O見（續高僧傳）卷二（釋彥琮傳），載 ｛高僧傳合集），上海古籍出版社， 一九九一年版。＠見（大正藏）四十九冊第五十三頁。®見（宋高僧傳｝五十三至五十四頁， 北京中華書局， 一九八七年版。®見（佛典漢譯之研究）二七九至二八0頁 ， 臺洞天華出版公司，民圉七十三年版。83
＠見（大正藏）第十二冊六五三頁。＠轉引 自馬淵和夫（日本韻學史刃研究）九十至九十一頁， 日本學術振興會刊。＠見（大正藏）第三十七冊四六四頁。®® 見（大正藏）第八十四冊三六九頁。®見同上三七0頁。（悉曇字記）原文見（大正藏）第五十四冊一一八六頁。＠見同上內冊三六一頁。 ｛悉曇藏）卷－亦轉載， 見同， 1::三六九至三七0頁。＠參見田久保周嚳（批判悉曇學）第一篇二十至二十二頁，日本眞言宗豐山派宗務所， 昭和五十三年。 山田龍城（梵語佛典惡論）十六至十七頁，收入 （世界佛學名著譯聶）第七十九冊，暈灣華宇出版社，民國七十七年版。®參見林悟殊（摩尼敎及其東漸）一八四頁， 北京中華占局 ， 一九八七年版。＠參見同上占二0九至二-o頁。®參見同上告一六四頁。®見（辭源）修訂本， 北京商務印內館， 一九八三年版。＠參見福井文雅｛般若心經吟歴史的研究）第五章〈新出寫本｀｀ 不空譯梵本般若心經"<7)研究〉 ，日本東京春秋社，一九七二年版。 又 （慈囧譯〈梵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之發現及其意義） ， 載 （紀念陳寅恪敎授园際學術討論會文集），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 一九八九年版。＠見同®占。®® 見該內-0八至-0九頁， 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一九八六年版。＠見該占五二八頁， 上海辭鹵出版社， 一九九三年。＠見 （大唐西域記校註）一八四頁，北京中華 ， I 「局 ， 一九九0年版。＠見該內王明覺編修本五頁，豪潟常春樹內坊 ， 民國七九年版。＠見（羅常培語言學論文選集 · 梵文顎音五母的藏漢對音硏究） 痲·洞九思出版社，民圈六十七年版。®見該占七十五頁， 北京中圍大百科全月出版社， 一九八八年版。®見該月四六三0至四六三一頁， 益灣佛光出版社， 一九八八年版。＠關於耆那敎字母見同 (12) 田久保周界，'t第五頁。 關於 ＂六十四種 ，'t"可參見本人前文引證全眞的｀｀六十四種梵音＂。84:,
港澳詞語探新邵景塤香港、澳門均启中西文化交融的城市，自本世紀六十年代末， 經濟發展迅速；尤其是香港， 已成爲圉際貿易中心，以及國際三大金融中心、亞洲血小龍之一。隨着社會的進步，文化的交流，傳意的需要，反映新事物、新概念的新詞語也不斷湧現。丶港澳新詞語的構成方式， 靈活多樣：既有漢語中的常規構詞法，如聯合式、偏正式、支配式、述說式、重疊式等；也有別具創意、能產量大的另一些構詞方法，用得較多的是以下幾種。諧譯法 諧譯法是外來詞音譯法之一。它巧用諧音，在音譯時盡量選擇既接近詞的讀音又具有某些意義的字眼。這些字眼的表面意義可分启兩種。諧譯詞字面意義與原詞意義沒任何聯繫的，祇是方便記憶或祇具有諧趣意義。 如將英語 trouble(煩惱、麻煩）諧譯爲｀｀茶煲＂，茶煲字面意義篦煲茶的瓦煲，但與原詞｀｀煩惱 、麻煩＂毫無關係。諧譯詞字面意義有提示原詞意義特點的作用。這有美詞和惡詞兩種。惡詞是指譯詞字面意義不佳者，如英語 cancer 是指不治之症的癌病， 有人將它諧譯為＇砍殺爾＂，即｀｀砍殺你＂的意義。美詞是指譯詞孑面意義佳美者，又稱｀｀美義音譯法＂ 。 此類詞語甚多，成為港澳音譯詞的一大特色。一九八七年四月上任的港督 David Clive Wilson 中譯名原爲｀｀魏德巍", 被人稱爲｀｀兩鬼德＂，因－個名字中有兩個 ｀｀ 鬼＂的字形；且｀ ｀巍＂與＂危＇了魏與｀｀僞＂同音，不吉利， 後由香港中文公事管理局替他改名爲｀｀衛奕信"。-::九八六年五月上任的澳督 Joaquim Germano Pin to Machado Correia, cl~$ilva中譯名原為施樂敬，有人說其名諧音｀｀輸鑊勁＂ 。 當時正值中葡談判，他當然不想葡方眞的｀｀輸得慘＂，便由澳85
門華務廳替他改名篦｀｀馬俊賢＂。合璧法 合璧法是外來詞中音譯與意譯相結合的方法，它有幾種不同的形式，包括： 1 音譯兼意譯， 2 音譯加意譯， 3 音譯加類名 。音譯兼意譯， 是指同一外文詞語的翻譯，既是音譯， 又是意譯。 如瓖5咪＂ ， 譯自英語 mammy:"媽咪＂是其音譯，｀｀媽＂又是意譯， 合起來音意兼備，十分巧妙。音譯加意譯， 是將同一外文詞語， 一部份用音譯， 一部份用意譯。這種譯法又叫｀｀半音半意＂法。 如｀｀迷你裙＂， 譯自英文 miniskirt, "迷你"(mini)是音譯裙(skirt)是意譯。 它比純意譯法的＂超短裙＂更具吸引力 ， 因為｀｀迷你＂的音譯 從字面意義上有｀｀迷人＂之意。音譯加類名 ， 是將外文詞語音譯， 然後再加一個漢語煩名詞， 構成了有音有義的外來詞。 這種音譯加類名的外來詞， 其類名有加在前的，也有加在後的。 ｀｀基佬＂（同性戀者 ）譯自英語 gay,"基＂篦純音譯，｀｀佬"是另加上去的類名詞， 表示｀｀人＂的意思，且有些貶義色彩。 類名加在音譯前的如｀｀果占"," 占 ＂為 」am 的音譯，｀｀果＂為類名， 表示｀｀占＂由生果類製成。仿譯法 仿譯法又稱摹借法、對應意譯法，是意譯法的一種。 它按外語單詞的形態結構和內部形式，用漢語的材料遂字（詞或詞素 ）意評並組合成詞。如｀｀快餐＂ ， 譯自 fast food: fast 是｀｀快", food 是｀｀ 餐＂，組合起來指那些用膳簡便、省時便宜的飯餐。派生法 派生法指由同一詞根分別加上不同的詞根而構成一系列不同意義的派生詞的方法。這些同一詞根的新詞，又叫同根詞或同族詞。港澳新詞語中的派生詞， 其詞根既有傳統的漢語詞素，也有音譯外來詞的詞素。近年港澳出現一批以 ｀｀星＂為詞根的派生詞 ： 星哥、星女、星媽、星探、星路、星運、星騌、星咭 、星味、星級人馬、星光熠熠等。又如｀｀太空＂，原來已有太空館，近年陸續派生出太空人、太空站、太空城、太空港、太空車、太空船、太空褸、太空中心、太空食物、太空垃圾、太空單車、太空漫步 、太空穿梭機等。音譯外來詞的詞素充當詞根而派生出一批新詞，這種現象是值得重視的。 例如，音譯詞＂的士" (taxi) 的＇＇的＂， 在港澳派生出夜的（夜間的士）、冷的（冷氣的士）、海的（在港澳海港充當海上的士的摩托艇）、電的（電召的士）、黃的（電召的士是黃色的，故稱）、泥蜢的（像釣泥蜢似的專捒客而載的的士）等。86
類化法 煩化法是指某些詞或詞根的詞匯意義漸漸虛化，成了訶綴（語綴）或煩詞綴（類語綴）， 具有更大的抽象、概括意義，而取得了煩義資格， 可以與某些詞根結合而構成一系列新詞語。 這些詞綴或類詞綴，既有傳統的漢語詞素也有外來詞的詞素。傳統的漢語詞綴如｀｀化＂字，近年在港澳又構成了一批新詞， 如三化、淡化、女性化、男性化、多元化、本地化、官譌化、電腦化、網絡化等。一些源自日語澡字詞的外來詞詞綴， 如｀｀一族＂或｀｀族＂ ， 成了能產量極大的類詞綴，產生了一大批的新詞，例如：上班族、夜遊族、飈車族、單身族、釣魚族、搞笑族、追星族、閃咭族等。修辭法 修辭法是運用比喻、借代、誇張、雙關、仿詞等等修辭格創造新詞的方法。 這種造詞法形式多樣， 鮮明生動， 具有豐富的聯想義。在各種修辭手法中，比喻是最常用的一種。 例如：熱點、賣點、色狼、鳳巢、擦鞋、跛腳鴨、＇剖 死牛、男花瓶、 香在人、坐移民監、垃圾郵件等。港澳新詞語中採用借代修辭手法造詞的也不少， 例如 ： 帶街、大哥大、口袋書、紅簿仔、金魚缸、公仔箱、皮包公司、赤柱年華、食皇家飯等。誇張手法也是常用的修辭法之一，例如 ： 勁爆、鐵竇、人渣、放生電、笑爆鏡、靚爆鏡、勁炸樂壇、人間蒸發等。別解手法扣住原詞語的字形或語音 ， 利用漢字一形多義或一音多義的特點， 引出與原詞語本義不同的另一種新的釋義。 例如 ： 蛙人、走光、台獨、空對空、友誼波 、即食麵、太空人、－中一台 、空中飛人等。仿詞手法也是港澳新詞語產生的修辭法之一。 例如：娛樂圏有人在拍戲時， 乘機用手去佔女藝員的便宜， 被人用｀｀德圜鹹豬手＂這道名菜中的＂鹹豬手＂，以喻其 ＂鹹濕手＂（下流之手 ） 。 後來有人或用腳、或用舌、或用頭去楷油 （佔便宜）， 甚至用卿腈色迷迷地盯着女藝員的某些部位， l珍是， 報刊傳媒便仿照｀｀鹹豬手＂的構詞方式， 分別造出 ： 鹹豬腳、鹹豬琍、鹹豬頭、鹹豬眼， 並統稱這類事件叫＂鹹豬事件＂ 。縮略法 縮略法是將事物的名稱或固定短語進行簡化的方法。它常採用兩種方式 ：一是摘取原語詞中最主要的溫素或信息構成；二是抽取並列成分的共同項， 再配以數字構成。摘取原語詞中最主要的語素或信息所構成的新詞極多 ， 主要是適應求簡的心理。 例如 ： 臺海 （臺灣海峽）、義工（義務工作人員）、直逕（直接選舉）、間選（間接選舉） 、檸樂 （可口可樂加檸檬 ）等等。抽取並列成分共同項， 再配以數字所構成的新詞比較少。例如 ： 選87
舉港姐（香港小姐）和亞姐（亞洲小姐）時經常使用的術語｀｀三圍＂（胸圍、腰圍、臀圍），澳門過渡期要努力爭取的｀｀三化＂（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語化）等。丶港澳新詞語不僅在構詞方面具靈活性，而且在詞形方面亦具多樣化的特色，主要有如下幾種。粵語字形詞 粵語字形詞是由粵語字構成的粵方言詞。 粵語字，又稱粵語方言字、粵方言特有字。粵語字主要有三煩字形 ： 1 借用現有字形， 2 起用古代字形， 3 創造全新字形。澳港自創的新粵語字形詞，在利用粵語字方面有三種方式：一是利用舊粵語字構新詞，例如：螭線、貔孖筋 、 擔銀、顎釒虹捉煲、炒燝等；二是利用舊粵語字賦予新義構新詞，例如：冧歌、冧曲、冧樣、啪針、啪丸等；三是自創新的粵語字構新詞，例如 ： 祅 仙u門、撒 〔kat2) , 擱 〔kan勺都是港澳新造的粵語字，分別構成祅心祅肺，璈嘢、啟實佢、擱房、擱格等新詞。用粵語字音譯外來詞，數量比較多，這些粵語字主要是充當音譯字， 其中以舊粵語字譯新外來詞為多。 例如：咕哌 (cuskion) 、啫喱(」 elly) 、 噶啡(keep fit) 、瓘士 (size ) 、班湛(pancake) 、布冧(plum)等。也有以自創的粵語字譯外來詞的， 其中以｀｀輈＂字最令人讚許c 英文 lift,過去曾有音譯詞｀｀獵"'"笠＂，但都不能準確表音和表意。港澳人利用形聲法創造了直接讀仙p叮音的博泣＂字， 廣受歡迎。又如， 意為同性戀者的英文 gay? 有人以同音字｀｀基＂音譯，但港澳有人自創｀｀僙＂字音譯。此｀｀ 磯＂字從人， 音幾，是典型的形聲字，造字合理，識讀方便， 西片的中文字幕也採用f逼一自創字。 此外，亦有起用古語詞字形， 另賦音義用作音譯字。英文 card, 過去有人譯作｀｀卡＂，不能準確表音和表意。 港澳人起用了古漢語的｀咭＂字，撇開了它的三個讀音和四個釋義，以〔k'a 璸〕音作為 card 的音譯，並在｀｀咭 ＂字中暗寓 ｀｀ 口 ＂吐｀｀吉＂言的色彩義，與港澳人喜歡在賀年咭、聖誕咭、生日咭、問候咭寫上祝福問候的吉祥語的習慣相協調。有音無形詞 有音無形詞是指粵方言特有詞中有音有義但沒有字形的詞。由診這些有音無形詞多用虛缺號｀＇口＂表示，故又稱闕形詞。88
有音無形詞的成因有多方面 ： 有些可能源於古語詞，有些可能源於外來詞，有些可能源於口頭的音變，李新魁等人的（廣州方言研究）專門有一節分析｀｀語音的屈折＂，有數十個闕形字即源於此。中外混形詞 港澳新詞語中出現一種詞形特別的中外混形詞。目前港澳流通的中外混形詞，以中英混形詞居多，中日混形詞其次。 中英混形詞又稱｀｀蟹形詞＂。筆者搜集了近二百個常用的中英混形詞， 內有多種形式：漢語詞素加拉丁字母、漢語詞素加英文原詞、漢語詞素加英文省稱等。漢語詞素加拉丁字母的混形詞，其拉丁字母均篦英文單詞第一個字母。這些字母有前置和後置兩種。 常見的字母前置混形詞有： Q版、Q虞P 場、AA 制 、BB 機、 IQ 題、CD 特區、MTV 串燒。 常見的字母後置混形詞有：落 D、開 P、讀 U、開 OT。漢語詞素加英文原詞的混形詞， 其英文原詞多篦單音節， 有前置也有後置。常用的英文原詞前置混形詞有 ： do 「對、 fit 晒、 ball 王、 call 臺 、file 夾、 hold 住、show '對。 常用的英文原詞後置混形詞有：識 do、最 m、好 fit 、 p 岩 key、好 man、好 out、去 wet 、急 calL轆 card 、落 club 、扮 cool。漢語詞素加英文省稱的混形詞， 其英文省稱往往是英文單詞的第一個音節，或最後一個音節 ； 有前置 ， 也有後置。常見的省稱前置混形詞有"sor 呀"(sorry 的省稱，對不起） 。 省稱後置混形詞有｀｀夠 pop"(popular 的省稱， 合潮流），轆 ling (bowling 的省稱，保齡球）。這一類混形詞所夾用的英文省稱，頗像單音節的漢字發音， 這是英文單詞漢化的一種形式，也是漢語同化英文的一種表現。目前，港澳這種夾用英文省稱的現象有不斷發展的趨勢，而音節漢化和詞調漢化的現象也越來越明顎。中外混形詞除了常見的英文混形詞外，還有日文混形詞。 中 日混形詞反映了日本文化對港澳地區的影響至深， 其形式主要有兩種：一是混用日本漢字，｀｀営業中＂、｀｀大廉売"'"芸術品＂；二是夾用日語格助詞<1) 。 <1)的用法相當診漢字的｀＇的＂，港澳商號有瑒駁）屋＂、｀｀花旳廊＂等。拉丁字母詞 拉丁字母詞又稱字母詞，以英文字母詞卮主，多把英文單詞的第一個字母縮寫而成的縮略詞。字母詞不僅流行診港澳地區， 有的已傳入內地使用。 例如： CD、DJ 、 IQ 、 PC、PR、 QC 、WC、 SOS 、MTV 等。89
澳門語言學刊主 編程祥徽責任編輯張卓夫攝 影郭濟修封面題字朱乃正封面設計廖文暢出 版 澳門語言學會第 2.3 期 1996.4.會址：演門大學中文系 403 室電話：3974403 電傳 ： 518230 贊 助澳門基仝會澳門文化司暑植 字澳門新藝電腦桂字排版公司印 刷澳門華輝印刷有限公司定價 30 元Revista da Ciencia Linguistica de Macau Editor:Ching Cheung Fa1 Editor Executivo:Cheong Cheok Fu Fotografo: Kuok Chai Sao Caligrafia da Cap a: Chu Nai Cheng Coordenac沁 grafica: Liu Man Cheong N9 2 e 3 Maio de 1996 Publica函o:Associa蟑o da Liencia Cinguistica de Macau Adereco : Sala 403, Faculdade de Letras Chinesas, Universidade de Macau Tel: 3974403 Fax :518230 Patrocinio: Funda函o Macau, l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Composi亞o: San Ngai Tipogralia Computadorizada Co Impress証 Tipogralia Welfare Co Pre~o: 30 Pa tac as
0在「語言與傳意」研討會閉幕禮上，左起··門語言學會會長程祥黴、廣州暨南大學漢語方言研究中心王任詹伯慧、奧門語言學會監事長陳頒謦、副監事長張卓夫、中國語言學會稿書長侯耦一、迪門語1110學會理事長鄧景濱。0各地來奧學者在參加「語言與傳意」研討會之餘，由裹門語言學會理事長鄧景濱帶引前往參觀灤門大學，在九龍壁前合攝。• 0內地學者在考察裹門語言境時合攝於沔事博物館前地。0參加研討會義務工作的本會入員，前排左起·黃翊、譚麓嬌、後排王和、鄭煒明(副會長)丶陳惠瑩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