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聲、理事長鄧景潰、會長程祥徽、副會長鄭煒明4司本會主要負責人在學術座談會上,左起監事長陳本會成立之日合影前排左起,邵朝陽、陳頌蠻、馬克平、程祥徽、鄧景潰、張卓夫。後排左起-葉錦添、譚世賓、黃翊、彭海鈴、郭濟修。~ A 與來j奧訪問的中國著名散文家、舞蹈家資華筠)座談。左起.葉錦添、鄧景j賓、程祥徽、陳頌重A 與上海潑侃教授(左二)、彭嘉強教授(右二)座談,中為本澳著名詞人林佐瀚,左一為本會會長程稚徽,右一為本會副秘書長召開月陽。
的風格對他所從事的事業往往會有或大或小的影響,甚至於會影響到事業的成敗。風格總是在社會活動之中,尤其是和別人打交道之中才能更充分地顯示出來。所以,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文如其人",法語也說 La style c"est L'Homme(風格即其人)。歷來研究風格的不多,而研究者往往多半祇注意文章的風格,對於文章的風格又往往祇注意到用詞煉句修辭比喻諸如此類,至多從整體上注意一下它是樸實的,還是華麗的;是租放的,還是細膩的,諸如此類,很少通過文章這種書面語言來認識到作者多方面的風格。程祥徽教授研究風格就相當全面,這樣系統全面地論述風格,因為我讀書不多,不敢說這是第一部,不過,我所見是不多的。總之,這部書對語言的運用是大有幫助的。程祥徽教授本人也是以致用為目的來寫作的,這一點我非常讚賞,因此就以這篇短文將它推薦給語言學界的同好者,即以代序。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18
〈語言與溝通〉後記〈語言與溝通〉是我的第十二本出版物。以前的十一本是:〈藏族文學史簡編)(合著,青海人民出版社,一九六零)〈漢語語音)(青海民族學院,一九六一)〈漢語風格論)(青海民族學院,一九七九)〈普通話課程)(香港春田出版社有限公司,一九八二)〈繁簡由之)(香港三聯書店,一九八四、一九八五、一九九一、一九九三;臺北曉園出版社有限公司,一九八八)〈語言風格初探)(香港三聯書店,一九八五;臺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一九九一)〈現代漢語)(合著,香港三聯書店,一九八九;臺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一九九二)〈澳門語言論集)(主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一九九二)〈程遠詩詞初編)(澳門寫作學會,一九九三)〈語言風格論集)(主編,南京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四)〈程遠詩詞二編)(澳門語言學會,一九九四)上列書目顯示出我的學術生盡可分青海期、香港期和澳門期。敏感的讀者可能質疑:為甚麼一九六一至一九七九的十八年間隻字不見?其實,這十八年是我生命力最旺盛的時期(二十七歲至四十五歲),也是我寫作最勤奮的時期,然而數十萬字的幾部書稿卻不獲發表的機會。這當然是社會因素和個人遭遇所使然,不必深究。一九七九年我移居香港。獨在異鄉為異客,為了賺取稿酬以謀生存,我出版過“中學語文課本"、“高等程度會考中國文學"一類書籍近十種,不過我沒有把它們列入上述書單,因為它們並不是學術著述;此外,我為東亞大學公開學院編寫成冊的〈現代漢語修讀指南〉、〈古代漢語修讀指南〉、〈修辭學修讀指南)(其中“語言風格"部分)、〈古代散文修讀指南〉也都沒有列入上述書單,因為它們用作教材,其中有“著",也有“編"。一九八一年因為業師王力教授和朱德熙教授鼎力推薦,推辭不當東亞大學校長而改任文學院長的馬蒙教授邀我在他的磨下擔任助理教授,協助他創辦中文系。中文專業最早的課程設計和圖書目錄即是由我奉命起草的。遺憾的是沒有正式開學馬教授即因健康欠佳而卸任,文學院長交由另一位大好人 Professor A. W. T. Green 接替。當年的24
成年人學話要有理論指導一一在澳門“普通話教學研討會"上的發言程祥徽語言課是一門實踐課,它的責任是教人說話或矯正人說話。語言教師好比體育教練,又像鋼琴老師,檢驗工作成績的唯一標準是他把學生教成甚麼樣子了。體育教練最好本身就是運動員或者曾經是運動員,就像中國其具球隊的教練們那樣;語言教師也最好本身就能講一口十分流利的語言。但實際情形是打得一手好球的人未必能當好教練,說得流利語言的人未必就是好的語言教師。最重要的是:語言教師必須掌握一套語言教學的理論和方法。具有語言學的理論修養而語言實踐能力也很強的人,那才是十全十美的語言教師。我們知道,學習語言不外兩種方法,一是在語言環境中混,即把學話人放到要學的那種語言環境中去,混它三個月,聽懂了一些單詞、短句;混它一年半載,大致會開口講一些語句;混它兩三年或更長的時間,他不知不覺全都會了。小孩子學說話用的就是這種方法,語言學稱之為 language acquisitionC語言習得)。成年人也可以用這種方法,但因為語言習慣早已形成,學男一種語言時這種方法未必能奏效,而且學話 .人未必都有“親臨其境"的機會。比如能到葡國學葡語和上北京學普通話的澳門人畢竟是少數;絕大多數的人沒有“習得"的條件,祇有從語言教師那裡學習。因此語言教師的責任特別重大。這次研討會專門研討教澳門成年人學普通話的問題。主題的集中有利於我們研討語言教師的理論修養與教學方法的問題。我們的教學對象比較單純,他們的特點有三:一是成年人,二是都會廣州話,三是因學過外語而真有一定的拼音能力。教這樣的學生就是教方言區的成年人學說普通話。向有文化基礎、會說廣州話的成年人施教不必祇取“口耳相傳"一法,完全可以輔以說理、分析、對比、類推等法。教師需要掌握的和必須適當教給學員(不是全部都教給學員)的理論和方法有:82
一、在語音方面是發音的基本原理、漢語拼音方案的排列和語音對應的條件發音原理主要指發音的生理性質,而關鍵之處是口腔器官和舌頭的運作,其中舌頭最為重要,因為它是全部發音器官中最活躍的部份,沒有它,或者不會運用它(嬰兒期),人的發音能力就會受極大的限制,據說祇會發“爸爸"“媽媽"一類唇音和“哥哥"一類舌根音,豐富多彩的平舌音、捲舌音、舌面音、舌尖顫音等都無法發出來。舌頭對語言的重要性可從一些詞語中反映出來,例如靠說話維生叫舌耕,言語交鋒叫舌戰,話說得出了格叫長舌,善於說話者為三寸不爛之舌,割舌頭呢,則是對會說話的人的詛咒。發音學其實就是“舌頭運用學"。語言教師真的可以在每次上課的時候教學生操練一下自己的舌頭,例如練習發葡語的舌尖顫音 (rJ 和法語的舌根顫音〔划。漢語的許多語音現象是與舌頭相關的,最重要的一種現象叫“頡化現象"。顆化是將舌頭前部和舌頭後部的音往舌頭中央拉:拉得厲害些即成舌面音,拉得鬆一點就是舌尖後音或舌葉音(廣州話的知癡詩)。廣東人說普通話時舌葉音特別多(資雌思、知癡詩、基溪希都念(tI tf ‘ fJ)就是額化過了頭,位置在舌尖後音與舌面音之間,應當根據普通話的發音擺正舌頭的位置:資雌思為舌尖前音(舌尖與上牙背)、知癡詩為舌尖後音(舌尖與上額)、基溪希為舌面音(舌面與硬額)。描寫元音時有一個“舌位圓"的概念。作為語言學術語,舌位指發元音時舌頭在口腔內的制高點。將全部元音在口腔內的制高點連接成線,便形成舌位圍。在普通話音系中,一個複元音之內的諸元音的舌位並不相等,其中必有一個舌位最低的元音,複元音中舌位最低的元音就是主要元音。舌位高低相等的1U、ul 是 10U 、 uel 的省略式,其所以省,出於可能和需要,可能者是1U與 10U、 ul 與凹,沒有音位的差別(iao、 ual就本可能省作 io , ui) ,需要者是漢語拼音方案半行拼音文字的職責,拼式應實行最大的簡化,以方便應用。而所謂“主要元音"正是舌位最低的那個元音, you、 wel 、 yao、WaJ的聲調符號標在元音。、e、 a 上面,至於1U、u!的聲調符號標在最後一個元音上乃是人爵的、硬性的規定。 許多人說“主要元音是發音最響的那個元音",哪個“最響,',很難判定,你說a比。響,我說。比 a 響,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永遠不得了斷,唯一科學的分辨是舌位的高低一一在複元音中舌位最低者為主要元音。因此教給學生一張舌位圖,複元音的發音要領與拼音的標調就都解決83
了。舌位圓的概念不止指發元音時舌頭位置的高低,還指舌頭位置的前後與嘴唇的圓扁,漢語拼音方案的韻母表就是據此列出的。讀韻母表要先讀第二、三、四行,最後讀第一行。第二行是卅日 i 開頭的韻母,音韻學稱之為齊齒呼韻母;第三行是 u 和 u 開頭的韻母,音韻學稱之為合口呼;第四行是位和已開頭的韻母,音韻學稱之為撮口呼;第一行則是不以 i、u~ü 開頭的韻母,音韻學稱之為開口呼。開齊合撮四呼又分兩類:齊撮舌位相等,祇是嘴唇團扁不同,因此它們與聲母拼合的能力也完全一樣;齊撮之外的開合又歸一類。音韻學稱齊撮元音為細音,稱開合元音為洪音。在普通話裡,舌根音祇拼開合,舌面音祇拼齊撮,兩者互缺互補;廣州話不是這樣,廣州話的舌根音不僅可與開合相拼,也可與齊撮相拼。“勁歌金曲冠軍古巨基"九個字的韻母包含有開齊合撮四呼。在普通話裡祇有開合拼舌根音(歌冠古),齊撮祇拼舌面音(勁金基,曲軍巨)。廣州話雖然開合有別,然而合口呼的介母並不明顯,於是“剛光"相近,“港廣"相似,矯治時可用“聲介合母"拼音法, .HP以 gu 拼ang 得 guang,以突出 u 介母。方言與普通話同屬一種語言,它們之間在語音方面存在嚴格的對應規律,利用對應規律是方言區的成年人學普通話最重要的手段。廣州話的 g~k~h 對應普通話的j舟、x 就是一例。找對應規律的竅門是找對應的“條件",例如祇有與齊撮相拼的舌根音才對應普通話的舌面音,與開合相拼的舌根音仍念舌根音。再如廣州話有一批入聲字與普通話的去聲對應,其條件是聲母為次濁輔音(m~n、 1、 r): 密蜜物襪滅末麥脈墨莫幕木目牧;納虐瘖聶孽桌匿;臘獵立辣栗律率(效率)列烈裂落樂略掠劣力曆歷六陸錄綠;日入弱若肉。不是次濁聲母的入聲字就不歸去聲了,例如“跌發白族尺筆"等等。二、說到語音對應,方塊漢字(尤其是它的形聾字)具有特殊的功能,宜善加利用漢字形聲字有一個原則,即同聲符者必同音,或者至少必同類,例如“我"字,古時念 ngo,今天的廣州話仍念 ngo,以“我"為聲符的“俄餓蛾"等念 ngo,“義儀議"卻念 Yl,根本不見時的影子;然而“蟻"透露了一點消息,廣州話的“蟻"字念 ngai(時a1即我,客家話的“懼"和藏語的".可作旁證),說明了聲母的同一性;而四川等地方言念“義儀議"時要帶上個 n 聲母,這至少說明聲母的鼻音性質。古書的注釋指“蛾,蟻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