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evista da Assciação de Ciências Sociais de Macau (ACSM) Journal of The Macau Society of Social Sciences (MSSS)二零零六年四月April de 2006Número1 9總第十九期
  • 澳門“一國兩制”較香港成功的因素...... . 盧兆興 1論澳門的文化遺產及其整體價值............. 王宏 9澳門、珠海史前文化遺址的發掘保護大有可為一肖一亭15淺談守望澳門的文化遺產..................朱建彰19澳門對文化遺產的保護對策................邱立誠23澳門中式歷史建築的普查........... 鄧炳權黃佩賢 26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與鄉土歷史教育......鄭潤培34澳門文化遺產研究中的環境問題............譚惠忠41旅遊業多元化發展策略研究（中）—.................................... — 旅遊資源與旅遊產品............... 唐繼宗 44澳門地貌景觀和地質旅遊資源與文化名城建設..鄒和平64從效用的相關性看“道德”................李曉平69杜威教學思想的評述......................王國強 83文獻資源與文化研究—.................................... —讀《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 郭濟修 97繼往開來繁榮發展—....................................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20周年偶感.... 周運源102赴麗江暨香格里拉考察報告....................... 106
  • 《濠鏡》徵稿簡約一、本刊乃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編輯出版之學術刊物。二、除本會會員外，歡迎本澳及各地學者投稿。來稿可以中文或英文撰 寫，恕不接受轉載或一稿兩投。三、本刊堅持學術自由原則，發表的文章皆為作者的研究成果，文責自負。 文章觀點不代表本會之意見。四、本刊編輯小組對來稿有刪改權，不愿意者請注明。五、稿件以3,000- 6,000字為限。來稿請交電子檔（MS Word） ，版面的 上下左右應留足2.5厘米空白。引文務必查對準確，註釋一律放在頁未 （腳註）。六、文稿一經刊登，致奉薄酬。七、凡投稿後九個月內未收到本刊選用通知者，可自行處理。八、來稿請註明作者真實姓名、通信地址、聯絡電話、電郵，以便聯系。《濠鏡》編輯小組地址：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A 電話：（853） 6600804
  • 澳門“一國兩制”較香港成功的因素澳門“一國兩制”較香港成功的因素盧兆興加拿大滑鐵盧大學政治科學系一、引言港澳回歸祖國後，香港特別行政區政治特別動盪，而澳門特別行政區在政治上較和諧。究 其實，澳門的“一國兩制”較香港的“一國兩制”為成功。其中指標有幾個：首先是特區自治 程度。澳門特區政府自治度看來比香港特區政府高。澳門政府沒有受到中央政府明顯的政治干 預。反之，香港第一屆特區政府表現不得民心後，由第二屆特區行政長官選舉開始，中央官員 的介入較明顯。董建華順利連任第二屆行政長官實在拜中央高層力挺而嚇怕對手所賜。①基本 法二十三條立法在香港掀起軒然大波，導致2003年及2004年7月1日幾百萬人上街示威， 使特區政府及中央蒙羞。②第二個有關“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指標是大部份澳門市民皆滿意 特首何厚錘表現。③相反，董建華之聲望一直處於不合格水平（即經常低於50支持度，而一 百分為滿分）。雖然港人在二十三條立法擱置後對董建華支持度慢慢稍為回升，但不少港人對 中央對港政策不滿，反觀，澳門人大部分皆滿意中央對澳門政策。第三個反映“一國兩制”的 指標是中央高層公開稱讚澳門特首何厚鋒不下兩至三次，而中央領導往往勸喻董建華努力改善 施政。從中央角度看，香港特區領導未能做好管治的工作，而澳門領導卻能做到較出色的情 況。故此，港澳兩地雖然回歸祖國懷抱數年，但兩地的“一國兩制”有極大差異。本文就分析 影響兩地高度自治及“一國兩制”成敗之因素。① Bruce Kwong. Patron-Client Politics in Hong Kong， Unpublished PhD Thesis，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2004.② 盧兆興等：《董建華政府管治危機與出路》第二版，香港：明報出版社，2003年。③ Ming Chan and Lo Shiu-hing. A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Hong Kong and Macau. Lanham: Screcrow Press， forthcoming 2005.1
  • 濠鏡HOU KEONG二、政治環境首先，香港特區領導長期皆需要時間慢慢學習管治之法，但澳門新領導學習得比較快及容 易。無可否認，香港領導在回歸後不夠幸運，面對種種突發危機，如亞洲金融危機，禽流感、 新機場開幕大混亂，沙士危機等。④但澳門面對之突發危機規模較少，如登革熱及工人上街示 威等。而且澳門領導亦可學習“老大哥”香港做法而制定應變措施。可是，香港領導人在心態 上作祟，滿以為“港人治港”下必要大作為，於是在第一屆政府急促地推出一系列政策，如公 務員改革，教育改革等。雖然這些改革是應該推行的進步措施，但由於推出時間急促，執行時 遇到極大阻力及反對。再加上香港特區高層如行政會議由一批以往被英國人打壓的左派愛國份 子操控影響，故此改革急急向“左”轉，力求顯示向中央歸心。二十三條急促立法多少是行政 會議內的“左派”如民建聯及工聯會促成。董建華因為是商界出身，對政治不熟悉，再加上親 北京而“盲目愛國”份子推波助瀾，結果是特區政府政策大改變，引致市民極反感。相反，澳門領導人管治心態沒有“大澳門”的想法，實事求是，而且澳門在1966年“一 二三事件”後已成為北京很容易影響的“半個解放區”。⑤愛國社團便由1966年起與澳葡政 府共治澳門，於回歸後便沒有像香港左派般的畸型或誇耀自己心態。澳門領導人也在回歸前被 外界擔心因太過年青和無經驗而欠缺管治能力。可是，事實證明澳門領導人較謙虛的心態對澳 門管治有百利而無一害。再加上澳門新領導班子，特別是各局長，默默耕耘而愛國左派亦沒有 特別以行動去宣示自己力量。結果澳門式的“一國兩制"較香港成功。事實上，何厚鋒是一位非常政治精明的領導者。他與董建華一樣堅持與中央打好關係，但 他為人較有決斷而且開明。何氏深知大改革必帶來利益集團反響，故此他在開放賭權的過程小 心翼翼，以財政司為首的招標委員會決定那些集團中標。另一方面他廣開言路，約見各界團體 及人士，其“統戰”手法比董建華政府有過之而無不及。⑥董建華為人心胸較狹窄，在立法會 遇到政敵時表現往往過激，但何氏則從容不迫，面對任何不同意見皆以圓滑方式處理。從領導 角度看，何氏的成功亦象徵澳門“一國兩制”的成功。④ Lo Shiu-hing. Governing Hong Kong: Legitimacy， Communication and Political Decay. New York: Nova Science， 2001.⑤ Lo Shiu-hing. Political Development in Macau.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1995.⑥ 有關香港特區政的統戰手法，可參閱《董建華政府管治與危機》一書。2
  • 此外，香港特區耗用第一屆時間於內部鬥爭，團結度大大減低，直接影響政府施政之暢 順。例如董建華與陳方安生的不和，在教改甚至香港申辦亞運也表現出來。⑦反之，澳門行政 長官沒有與政務司司長產生任何磨擦，至少能夠做到外表上團結一致的形象。在智囊方面，香港特區智囊的選任基於政治忠誠度多過才能。例如中央政策小組的成員表 現平平無奇，而持異見的練乙錚卻被冷落而最後被終止合約。中央政策小組亦與體制外的一國 兩制經濟研究中心及香港政策研究所競爭，影響向政府高層提交報告的效能，而其實一國兩制 經濟研究中心的報告往往有影響力。⑧但外界則無法評核中央政策小組之表現，整個過程黑箱 運作，難以肯定它對輔助特首的功能多大。反之，何厚鋒的智囊來自各界，而其智囊皆以務實角度給予中肯意見。智囊間亦不需要互 相標榜和競爭，沒有香港互相競逐的情況。在政治環境來說，澳門的政治環境較簡單，不需要面對龐大的公民社會，亦不需要應付強 大的民主力量。畢竟澳門的傳媒皆薄弱，多多少少依賴澳門政府的資助，而立法會內民主力量 薄弱，難以形成一股勢力威脅政權。相反香港政治環境複雜，以律師為首的四十五條關注組經 常監察政府，其成員亦大多數被選民選入立法會。反對基本法二十三條的領導亦以律師居多。 雖然香港傳媒在回歸後漸漸自我審查，盡量報導“唱好不唱衰”之新聞，但間中也可制衡監察 政府，例如在沙士爆發期間香港傳媒可說是防止沙士擴散的主要監察者，整體來說，香港強大 的公民社會及民主力量使董建華政府難以駕馭複雜的政治環境。故此香港管治環境較澳門難以 駕馭。在其他政治組織方面，香港的政黨亦較澳門蓬勃活躍，直接向政權施壓。雖然有人認為香 港政黨薄弱，但相比澳門來說，香港政黨穩定性較強（不會如澳門般在選舉後解散）而動員能 力較高（特別是民建聯在互委會及基層組織的動員能力）。⑨在反對政府的過程中，香港政黨 給予董建華政府很大麻煩，例如自由黨的田北俊“背叛”特首而退出行政會議，導致二十三條 立法立刻要擱置，便是很好的例子。⑦ 董陳不和的詳細分析，可見 Lo， Governing Hong Kong， Chapter 4， pp. 126-131.⑧《明報》，二零零四年，十 一月二十一日（加東版）。⑨ Lo Shiu-hing. Party Penetration of Society: Mutual Aid Committees and Political Parties in Hong Kong. Asia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Summer 2004.3
  • 濠鏡HOU KEONG三、經濟因素經濟上來說，澳門特區政府在開放賭權後，確能使博彩業內部互相競爭，改善賭業的管 理，刺激經濟發展。⑩澳門處理賭權成功的結果是加強本身的管治能力，證明給中央看澳門不 需要依賴中央幫助也可以繁榮經濟。當然，賭權之開放亦有賴中央支持，而賭業蓬勃亦有賴內 地遊客帶旺。但澳門政府處理賭權的手法確能體現“澳人自治”的原則。中央角色是支持而不 干預，亦勸喻中資機構不應參與賭權的競投。故此，中央的支持提供良好的管治環境使澳門政 府落實在處理賭權過程高度自治之原則 。相反，香港特區政府第一屆濫用公帑，多多少少影響其財赤狀況。第二屆政府欲力挽狂 瀾，便必須一面倒傾斜求中央支持。在二十三條立法大混亂後，董建華政府為了挽回頹勢，不 惜全面向中央求救而中央亦為了壓住民主派而不得不“大放水喉”，以最緊密經濟貿易協議、 自由行，民企自由行，放寬內地人士到港投資等措施以挽救董建華政權。可是，香港已變為全 面依賴祖國經濟支持，其經濟自治度可說是蕩然無存，只剩下自己處理日常經濟運作的自治權 力。更可悲是有部份港人更建議港府於大嶼山開賭場，與澳門競爭來分一杯羹，試圖搶賭客生 意，以解決董建華政府之財赤。香港特別行政區在經濟上不但淪為中央的拯救區域，亦成為政 客不擇手段去維護商界利益（怕政府加稅），不惜與“小弟弟”澳門競爭。以往港人自恃的 “大香港”已經漸漸淪為“小香港”，全面在經濟上依靠中央，甚至要與澳門“爭食”。歸根究底，香港特區高層及智囊對怎樣挽救香港經濟束手無策，既不能發展新工業，又不 能不停地向中央提出種種要求。故此香港特區只有寄望與南中國經濟一體化。港澳珠大橋之興 建亦象徵香港特區領導人苦無對策下的最終出路。在政治上“唱好不唱衰”的大環境下，香港經濟精英也只能面向祖國（不是面向世界）， 背靠祖國。從依附（dependency）的理論來看，香港已成為中國經濟邊緣，部份港人仍堅持 香港是祖國經濟發展之火車頭，只是自欺欺人的說法而已。反觀澳門因為把賭業復甦，尚能吸引不少內地資金。但澳門經濟規模少而缺乏多元化，澳 門政府亦必須開創新工業以改善就業機會，例如發展郵輪業、航運業、汽車業（汽車業在國 內已慢慢面對滯消情況），以加強澳門本身經濟實力及自主度。否則，澳門特區亦會可能步香⑩ Lo Shiu-hing. Casino Politics， Organized Crime and the Post-Colonial State in Macau. Journal ofContemporary China forthcoming.4
  • 港後塵，因經濟缺乏獨特性而失去自治能力，一面倒地依賴祖國支持。在經濟與內地融合的過程中，港澳的“一國兩制”必要創造空間及生機。可是，港府高層 曾經研究過河套工業區不了了之。假如河套工業區能建立，不少香港工人將可擴大就業機會。 澳門要加強“一國兩制”在經濟上的獨特自主性的話，便應加速與珠海政府磋商加工工業區之 設立，亦要考慮與珠海合力發展橫琴島，創造新領土而使兩地共同繁榮。這樣，澳門便可把依 附(dependency)轉化為互相依附(interdependency)。⑪在整個經濟融合發展中。港澳兩地皆面對內地各省市之激烈競爭。以人才為例，內地已培 養不少高科技優秀人才。雖然港府有力爭內地專才來港，但成效看來不大。澳門亦必須加快培 養本地專才之餘，吸引內地人才往澳門工作，以加強本身競爭力，防止在珠三角融合中失去競 爭力，直接或間接削弱澳門“一國兩制”之經濟競爭力。四、社會因素在社會因素方面，澳門人一向比較愛國，對“一國兩制”文化融合有利。而且，愛國的澳 門人(大多是內地移民及移民子女)在政治上不會抗拒“一國兩制”之現實。相反，香港人一向 比較個人化而缺乏“愛國”觀念，故此在二十三條立法過程中對“一國兩制”的體現很抗拒， 導致董建華政府產生前所未有的管治危機。⑫雖然港府最近嘗試加強愛國教育，但預計上有政 策，下有對策之消極抵抗或緩慢報告執行情況將會存在。部份教師在愛國教育政策下將戰戰兢 兢，不敢放膽提倡愛國即等於愛執政黨之理念，亦不會強行向學生灌輸愛國主義。日後愛國教 育在港成效仍很大疑問。反觀，澳門不少師生已習慣內地教育模式，對愛國教育絕不抗拒。結 果是澳門人一般皆較重視政治和諧，與港人好抗爭之政治文化不可同日而語。當然，有人認為澳門的“順民”文化應該稍為改變，使政治上制衡加強，而政府施政亦得 以有效監督，澳門社會的發展好像香港九十年代初期(即彭定康前)的和諧社會及政治文化。假 如澳門中產知識份子漸漸壯大的話，預計未來五年至十年澳門特區政府面對的社會運動及公民 社會亦將較現今強大。⑪ 有關 dependency theory 的分析，可見Peter Evans. Dependent Development: The Alliance of Multi national State and Local Capital in Brazil.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9.⑫ 有關管治危機、可參考I an Scott， Political Charge and the Crisis of Legitimacy in Hong Kong. Hong Ko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5
  • 濠鏡宗教方面，澳門傳統上各宗教皆與政府建立良好關係。但香港情況卻因二十三條立法而導 致天主教與政府抗爭。再加上香港天主教教區主教陳日君一向比較“反共”而走政治上較獨立 路線，故此他領導下的天主教必定向特區政府施壓，以維護其教會及教友之權益。反對二十三 條的大動員其實也因為天主教信徒努力聯繫各組織及其他信徒的結果。反之，澳門教會與政府 關係較和諧，不需要以動員群眾來反對政府政策。少數民族方面，雖然澳門部份土生葡人不大滿意特區政府似乎忽略他們，但整體來說土生 領導人尚能被吸納入政府架構，如立法會功能選舉。香港印巴裔人士亦有部份對政府不滿，嘗 試以參選2004年區議會以政治途徑去維護他們利益。但現在港澳兩地的少數民族政治力量仍 暫時薄弱，未有影響兩地政府施政或任何高度自治之情況。港澳兩地皆容忍法輪功成員的活動。嚴格來說，澳門紀律部隊處理法輪功之手法曾引起外 界關注，也反映澳門特區政府對法輪功的政治敏感度提高。相反，由於香港警方一向習慣處理 異見組織的集會，如支聯會的燭光晚會，故此港府對法輪功也比較容忍。整體來說，法輪功對 兩地政府在處理方面曾較為緊張，但也無證據顯示中央介入影響其處理手法。無可否認，港澳兩地相對於中央的自治是程度問題。由於澳門政治反對力量比香港薄弱， 中央政府不需要加以警惕澳門民主派的種種活動。相反中央駐港官員，特別是中聯辦，不得不 對泛民主派起政治異心。從社會運動角度來看，香港泛民主派在反對基本法二十三條運動中串 連社會上各類團體，包括人權組織，學生團體，教會組織，國際人權關注組織，甚至是本地圖 書館館長。香港龐大公民社會壓力演變為政治運動，迫使董建華政府無限期擱置基本法二十三 條立法，亦反映不少社會團體難以被特區政治體制有效和順利吸納(coopted)。這股反政府的 社會勢力(Social forces)更於2004年9月立法會選舉期間協助泛民主派在六十個議席中奪取 二十五個，可算是很不俗的成績。簡而言之，香港龐大的公民社會力量往往產生為反政府的親 民主活動，使特區政府面對嚴重的管治及威信危機。⑬相反，澳門政體尚能吸納大部份社會力量。例如賭權之角逐衍生不少經濟利益團體，但澳 門政府透過規範仲介人在賭業的角色把這些經濟利益吸納和統戰。而部份愛國精英更擔當政治 吸納的大旗手，以豪門宴會招攬社會各方面的複雜勢力，其統戰目標不分黑白兩道，形成大傘⑬ 有關香港公民社會的研究與民主運動關係，可參見Alvin So， Hong Kong，s Embattled Democracy: ASocietal Analysis. Baltimore: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9.6
  • 子去穩定各種社會勢力。⑭當然，澳門的政治吸納不是盡善盡美的，例如工人階級和非法移民及社會上不滿政府的勢 力。在亞洲金融危機發生後，不少工人上街與警察抗爭，反映政治渠道不能夠吸納他們聲音。 傳統社團之工聯亦因為太過親政府而不能為獨立及失業工人爭取利益，故此澳門回歸後的首次 立法會選舉亦湧現一些工人代表。此外，2004年亦湧現不少非法移民嘗試尋求澳門政府特 赦，這也反映社會上的低下階層存在不滿情緒。可是，由於澳門政治體制尚能吸納大部份社會 勢力，這些社會異己份子暫時難以成為一股可以有效衝擊政權的力量。但假如澳門政府遲遲不 能有效解決失業及非法移民的問題，第三屆特區政府可能面對更大的社會反對力量，直接或間 接影響政治穩定。香港特區政府在處理社會矛盾方面亦比較笨拙，使到中央不得不加以干預。例如第一屆政 府因數碼港批地問題被外界批評偏袒大財團。可是，當第二屆特區政府嘗試把西九龍文化藝術 中心招標一事公開諮詢，企圖營造公平競爭環境後，社會矛盾更被激化。反對財團壟斷西九龍 藝術發展便蜂擁而上，成為反對政府單一招標的社會力量，與大財團的資產階級抗衡。⑮特區 政府嘗試把招標非政治或減少市民懷疑政商勾結的手法卻弄巧反拙，更把整個招標過程政治 化，使部份商界不滿而要向中央政府投訴。同樣地，香港特區政府處理維港填海一事面對極大 社會反響。由於政府往往與社會勢力關係弄得僵化而互不信任，往往要訴諸法律途徑來解決。 最近在公屋租金問題上，居民堅持要上訴至高院甚至終審法院，更可見社會矛盾的疏導終要循 司法途徑解決。同樣地，特區政府在1999年中處理內地人士在港居港權中的掀然大波，結果要終審法院 去解決公共政策含糊處。雖然終審庭之判決釐清基本法有關內地人士居港權的條例，但整個爭 論加深社會矛盾，使內地爭取居留人士與港人衝突，而部份内地居民更往入境處抗爭和導致流 血事件，乃特區社會發展的悲劇。澳門政府必須前車可鑑，盡快解決滯留澳門的非法移民問題。否則，長遠來說，地下人口⑭ 有關香港社會於澳門及南中國的活動及政治影響，Lo Shiu-hing. The Politics of Organized Crime in Greater.⑮ 有關港澳兩地以往的階級政治，可參見 Lo Shiu-hing. Colonial Policy-Makers， Capitalist Class and China: Determinants of Electoral Reform in Hong Kong，s and Macau，s legislatures. Pacific Affairs，， vol. 62， no. 2 (Summer 1989).7
  • 的膨脹將會可能導致1 990年無證人士衝往總督府及關閘球場要求澳葡政府特赦之情況，屆時 便可能要中央政府介入，削弱澳府高度自治。五、總結總括來說，澳門“一國兩制”比港式“一國兩制”成功的表現在市民對政府及中央政府政 策的接受程度。雖然在對外方面，香港特區政府參與不少國際組織，體現某種程度的自治，但 其內部管治可謂令人失望。董建華個人除了不懂政治及缺乏管治經驗外，其智囊於第一屆時採 取急進而傾“左”的改革，弄至第二屆時難以收拾的僵局，迫使中央政府於2003年中後明顯 地介入特區管治，直接削弱香港特區的自治及管治能力。雖然香港的政治環境遠較澳門複雜， 但特區政府的無能管治多少導致情況不能駕馭的混亂局面。可見英國人一向沒有準備港人在回 歸後有效自治的殖民地缺乏培養本地領導人才的後果是極深遠的。雖然第二屆特區政府於 2003年中後因受中央力挺而穩定下來，但其一面倒向中央政治經濟依附可是港式“一國兩制” 之敗筆，直接削弱香港相對中央的高度自治。港式的“一國兩制”亦變為全面依賴中央式的自 治。可是澳門“一國兩制”及典範，因為其內部管治稱職，而具有領導才能的何厚鋒亦廣開言 路，有效地向社會各界別統戰，建立良好管治夥伴的關係。雖然社會上仍有不滿政府之勢力， 但民主派勢力較微弱，公民力量亦較單薄，不足以構成任何管治危機。故此，領導能力是“一國兩制”成功的最主要因素。雖然領導能力亦受政治、經濟及社會 環境影響，但“一國兩制”之落實有賴特區領導人管治手法，思維及哲學。“大香港”的思維 導致香港特別行政區各種經濟計劃過於宏偉，缺乏務實一面，直接使第一屆政府威信蕩然無 存。雖然香港傳媒在“唱好不唱衰”的氣候下力陳特區與內地經濟融合的成功一面，但事實上 香港特區在政治經濟上已成中央附庸，完全轉變以往在政治經濟上較特別的生態。畢竟，祖國 的經濟冒起對香港衝擊很大，而港人更在“一國”與“兩制”的部份特色減退，而支持中央的 政府精英傾向“一國”，與支持“兩制”的親民主力量產生極大衝突。相反，澳門人政治文化一向較傾向“一國”，對兩制融合及發展處之泰然，亦直接使澳門 特區政府較容易管治。畢竟，大部份澳門人皆採取接納態度來迎接主權治權回歸祖國，抗拒感 亦大大減少。在政治和社會較和諧較少分化的環境下，澳門式的“一國兩制”也慢慢孕育其獨 特的政治領導，與港式的“一國兩制”可謂有天淵之別。8
  • 論澳門的文化遺產及其整體價值王宏中山大學人類學系北京時間2005年7月15日，正在南非舉行的第二十九屆世遺大會宣佈：“澳門歷史建 築群”成功列入世界遺產，並重新命名為“澳門歷史城區”。“澳門歷史城區”連結相鄰的眾多廣場空間及二十多處歷史建築，以舊城區為核心的歷史 街區。覆蓋範圍包括媽閣廟前地、亞婆井前地、崗頂前地、議事亭前地、大堂前地、板樟堂前 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等多個廣場空間，以及媽閣廟、港務局大樓，鄭家大屋、聖 老楞佐教堂、聖若瑟修院及聖堂、崗頂劇院、何東圖書館、聖奧斯定教堂、民政總署大樓，三 街會館（關帝廟）、仁慈堂大樓、大堂（主教座堂）、盧家大屋、玫瑰堂 ， 大三巴牌坊、哪吒廟、 舊城牆遺址、大炮台、聖安多尼教堂、東方基金會會址、基督教墳場、東望洋炮台（含東望洋 燈塔及聖母雪地殿聖堂）等二十多處歷史建築。“澳門歷史建築群”保存了澳門400多年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精髓。它是中國境內現存年 代最遠、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中西建築互相輝映的歷史城區；是西方宗教文化在 中國和遠東地區傳播歷史的重要見證；更是400多年來中西文化交流互補、多元共存的結晶。“澳門歷史建築群”的成功申報使人們認識到澳門不只有博彩，還有獨特的文化，重建了 澳門城市文化的整體形象，將極大的促進澳門旅遊業的發展，保持澳門經濟上的可持續發展以 及澳門的持久穩定繁榮。一、“澳門歷史建築群”的文化遺產價值2002年，澳門最初是將十二個單體建築的申報文本送達巴黎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 產中心的，各個單體建築的價值顯然達不到世界文化遺產的標準，作為2005年中國申遺的唯 一項目，“澳門歷史建築群”由原來分散的十二個建築物概念，豐富調整為通過相鄰的廣場和 街道連接成一個以澳門舊城區為核心的歷史街區，即進一步覆蓋媽閣廟前地、亞婆井前地、崗 頂前地、議事亭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七個廣場空間，聯同十二個9
  • 濠鏡HOU KEONG建築物為主題串連超逾二十處的歷史建築。成功列入世界遺產後，又重新命名為“澳門歷史城 區”由單體建築到建築群，再到歷史城區，不盡表明歷史建築保留有原有的面貌和延續原有的 功能，也體現了保留有圍繞歷史建築營造的生活社區的整體風貌。按照1972年11月通過的《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規定，屬於下列各類內容之 一者，可列為文化遺產①：• 文物：從歷史、藝術或科學角度看，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建築物、雕刻和繪畫，具有考 古意義的成分或結構，銘文、洞穴、住區及各類文物的綜合體；• 建築群：從歷史、藝術或科學角度看，因其建築的形式、同一性及其在景觀中的地位，具 有突出、普遍價值的單獨或相互聯繫的建築群；• 遺址：從歷史、美學、人種學或人類學角度看，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人造工程或人與自 然的共同傑作以及考古遺址等地方。凡提名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文化遺產項目，必須符合下列一項或幾項標準方可獲得批 准。• 代表一種獨特的藝術成就，一種創造性的天才傑作；• 能在一定時期內或世界某一文化區域內，對建築藝術、紀念物藝術、城鎮規劃或景觀設計 方面的發展產生過大影響；• 能為一種已消逝的文明或文化傳統提供一種獨特的至少是特殊的見證；• 可作為一種建築或建築群或景觀的傑出範例，展示出人類歷史上一個（或幾個）重要階段；• 可作為傳統的人類居住地或使用地的傑出範例，代表一種（或幾種）文化，尤其在不可逆轉 之變化的影響下變得易於損壞；­ 與具特殊普遍意義的事件或現行傳統或思想或信仰或文學藝術作品有直接或實質的聯繫。 因此，世界遺產具有下列三個特性：世界性，多樣性，獨特性。澳門的歷史建築群有128處文物建築，著名的有普濟禪院、蓮峰廟、盧廉若公園、大三巴 牌坊、大炮台、主教堂、媽祖廟、觀音堂等。“澳門建築文化的價值在於它是四百多年來東西 文化交流融合的見證，而且它是組成澳門獨特的人文環境的物質部分”。澳門的歷史建築群屬於1972年11月通過的《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規定的第① 國家文物局法制處編：《國際保護文化遺迹法律文件選編》，紫禁城出版社，1993年。10
  • 二類內容：“建築群：從歷史、藝術或科學角度看，因其建築的形式、同一性及其在景觀中的 地位，具有突出、普遍價值的單獨或相互聯繫的建築群”，可列為文化遺產。澳門的歷史建築群具有的獨特性符合申報世界遺產的等多項標準②、④、⑤、⑥。中國的世界遺產很多具有建築群的特點，單體建築和單個遺址很少。如武當山古建築群， 蘇州古典園林，避暑山莊及周圍廟宇，皖南古村落，明清皇家陵寢等。單個的有天壇、布達拉 宮、長城、秦始皇陵。澳門的任何建築與上述單體建築都無法比擬。所以，整體申報澳門歷史 建築群更能反映澳門的歷史特點，也可產生群體效應。二、澳門的考古遺址與澳門的悠久歷史澳門的歷史建築群反映了澳門四百多年來的東西文化融合的歷史。但澳門的歷史源遠流 長，六千年來與珠江三角洲的發展融為一體。考古遺址也是文化遺產的組成部分，更是澳門歷 史發端的見證。遺址（ruins），本是一個考古學名詞，它指的是前人留下的具有社會經濟和文化價值的 建築物等人類活動遺迹。遺址是一個和遺產有區別的概念。按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屬下的世界遺產委員會的定義 ， 世界文化遺產包括文物、建築群和遺址三大部分。遺址不同於文物，文物是相對完整的“遺址”，而遺址則可以說是殘缺不全的文物，或曰 遺址即文物原生的環境。建築之於建築和建築群，其最大區別在於“遺址”是殘存的建築和建築群。遺址不同於文 物之處還在於：文物有可移動和不可移動之分，而遺址則決然不可能移動。世界文化遺產委員會的專家將遺址界定為“人類工程”遺址、“自然與人聯合工程”遺址 和“考古遺址”三大類別。都江堰、靈渠可歸於“自然與人聯合工程”遺址，圓明園、紀南城 等則可歸於“人類工程”遺址。“考古遺址”包括史前考古遺址和傳統考古遺址。英國考古學② 陳澤成：《澳門建築文化的保護政策》，建築學報1999年12期。④Clemention Amaro ：《聖保祿學院和大炮台：考古發掘和解讀》，《與歷史同步的博物館一大炮 台》，澳門：澳門博物館出版，1998年。⑤ 鄧聴、鄭烽明：《澳門黑沙》，澳門基金會、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6年。⑥ 王國強主編：《“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2004年。11
  • 濠鏡HOU KEｏｎｇ家格林•丹尼爾曾概括促使人們進行史前考古的四種“天生的好奇心”。無論是有文字記載歷 史還是史前史，其發掘位置均屬考古遺址。關於遺址的分類，也有按遺址所屬時代劃分的。國家文物局公佈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 位，遺址保護單位均歸入“古遺址”和革命遺址兩大類中。遺址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美學價值、旅遊欣賞價值、經濟開發價值和科學認知價值、教育 薰陶價值和情感影響價值。“考古遺產”是根據考古方法提供主要資料實物遺產部分，它包括人類生存的各種遺存 ， 它是由與人類活動各種表現有關的地點、被遺棄的結構、各種各樣的遺迹（包括地下和水下的 遺址）以及與上述有關的各種可移動的文化資料所組成（《考古遺產保護與管理憲章》國際古 迹遺址理事會全體大會第九屆會議於1990年10月在洛桑通過）。③眾所周知，認識和瞭解人類社會的起源與發展對人類鑒別其文化和社會根源有著極其重要 的作用。考古遺產構成記載人類過去活動的基本材料，因此，對其保護和合理的管理可能對考古學 家和其他學者代表人類當前和今後的利益對其進行研究和解釋起到巨大的作用。對考古遺產的保護必須以對其範圍和性質盡可能的全面瞭解為基礎。因此，對考古資源進 行全面的勘察是考古遺產保護與管理的一項基本義務。澳門地域狹小，但位於珠江口一側，地理位置特殊，澳門的考古發現見證了澳門與珠江三 角洲地區一樣發達的古代文化。澳門最早的考古發現在大三巴遺址，1995年對聖保祿神學院進行考古發掘時，發現2件 打制的燧石礫石石器④，石器的製作方法均為單面打擊，與嶺南地區距今一萬年前後的洞穴遺 址所常見的礫石石器的製作方法一致，是當時古人類離開山洞，走向山崗、台地以及海濱、海 洋的例證。路環島的黑沙遺址是澳門最重要的考古遺存。⑤1973 —1995年先後四次發掘，1995年 的發掘劃分了三個文化層。黑沙遺址的年代在距今六千年前-距今三千五百年前，文化面貌與③ 國家文物局法制處編：《國際保護文化遺迹法律文件選編》，紫禁城出版社，1993年。④Clemention Amaro :《聖保祿學院和大炮臺：考古發掘和解讀》，《與歷史同步的博物館一大炮 台》，澳門：澳門博物館出版，1998年。⑤ 鄧聰、鄭烽明：《澳門黑沙》，澳門基金會、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6年。12
  • 珠江三角洲的同期文化一致。在路環島的黑沙北，竹灣、路環村、九澳等地點也發現先秦時期 的遺存。澳門還發現多處歷史時期的遺存，如周代、漢代、唐代、明清時期等。澳門的考古發現表明，澳門的文化遺產是豐富多樣的，一樣值得加以保護、利用和開發。 比如大三巴的說明中就可注明在此曾發現人類早期使用的打制石器，黑沙灣作為人們旅遊休閒 的風景區，可辟專門的展館陳列黑沙的考古發現，以利人們更全面的瞭解澳門歷史 。三、澳門的文化遺產與歷史文化名城概念《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2002年10月28日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 第三十次會議通過)第十四條規定：“保存文物特別豐富並且具有重大歷史價值或者革命紀 念意義的城市，由國務院核定公佈為歷史文化名城”。中國自1982年以來，國務院分三批公佈了100座歷史文化名城。世界遺產的內容較為單 一，中國的歷史文化名城內涵豐富，全面反映了城市的整體文化面貌和突出點。“澳門：歷史 文化名城”的提出正是對澳門社會歷史全貌的正確認識。⑥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的內涵包括：豐富的文化遺存，眾多的歷史名勝古迹；重要歷史意義的 革命紀念地；兼有突出自然風貌。評選歷史文化名城的意義是：能夠更好的進行文物保護；科學的規劃城市建設；大力發展 旅遊業。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就是，歷史文化名城肯定是旅遊城市，但旅遊城市不一定都是歷史文 化名城。城市的歷史文化底蘊在21世紀的旅遊中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不難看出從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的內涵側重於物質的遺存，歷史遺存、名勝古迹以及突出的 自然風光。澳門的歷史文化名城的物質遺存體現主要在考古遺存、中西歷史建築群以及秀麗的 海濱城市風光上。黃漢強先生提出，“文化沉積與歷史遺存表現兩大領域，物質領域和精神領 域”⑦。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的重要性也體現在精神領域，比如對溝通東西方貿易往來和中西文 化交流，熔中西文化於一爐。⑥ 王國強主編：《“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2004年。⑦ 黃漢強：《澳門：歷史文化名城淺議》，王國強主編：《"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2004年。13
  • 濠鏡HOU KEONG“澳門歷史城區”是澳門這座城市的新亮點，但它畢竟只包括了澳門四百多年的中西建 築，澳門的回歸就更具有重大歷史價值。趁熱打鐵，申報中國歷史文化名城，發掘一萬年以來 澳門的歷史，彰顯近年來澳門回歸在政治、經濟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全面提升澳門的歷史文化 品味也是可以作為的。四、澳門的文化遺產與文化旅遊20世紀90年代，巴拿馬將遺產旅遊(heritage tourism)作為主題口號推向市場。文化旅遊是21世紀旅遊的發展方向。半數以上旅遊者在選擇旅遊目的地時首先考慮的是 當地文化、歷史背景和傳統習俗。20世紀70 — 80年代，桂林旅遊的口號是“桂林山水甲天 下”，旅遊路線是“三山兩洞一條江”。由於缺少文化內涵，90年代以來遊客銳減。澳門歷史建築群是澳門文化遺產的精華，考古遺址也是澳門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考 古遺址也能對推進澳門旅遊發揮積極的作用 ：1 •增強澳門歷史底蘊，追溯澳門發展更早的歷史淵源。從四百多年上溯到六千年，改變 人們以往的認識。2 •與澳門歷史建築群一起，成為澳門“遺產旅遊”的重要一環。澳門遊客逗留時間平均 為1.1日，留宿遊客為1.7日，短暫停留的為0.2日。遺產旅遊的開發可延長旅遊者在澳門的 逗留時間。3 •考古遺址的發現和研究可為科學的城市規劃提供依據。比如黑沙遺址與黑沙灣的結 合，能開闢新的觀光風景區。以上只是從澳門歷史建築群和澳門的考古遺存兩方面做的簡單建議，但也說明文化旅遊自 20世紀90年代以來方興未艾的發展趨勢。澳門的文化資源是豐富和獨特的，比如豐富的歷史 文化和宗教文化，族群文化的多元性，建築文化的葡風歐韻，文學藝術文化豐富等⑧。中西文 化融為一爐則最為獨特。回歸之初，澳門特區政府將博彩旅遊業定位為澳門經濟龍頭，隨著“澳門歷史城區”被列 入世界遺產，澳門的文化遺產保護將引起全民重視，旅遊業必將注入新鮮活力，澳門經濟的可 持續發展將得以繼續。⑧ 孫九霞：《澳門文化資源的旅遊價值及開發》，思想戰線2002年第5期。14
  • 澳門、珠海史前文化遺址的發掘保護大有可為肖一亭中山大學一、史前時期的沙丘遺址，是重要的人類文化遺迹很久以前，天氣曾經十分寒冷，大量液態水被結冰成固態水，海平面比現在低1。0多米， 包括現在珠海、澳門在內的廣大沿海地區，當時都處於離海岸較遠的丘陵地帶。發展到距今一 萬多年前，第四紀冰期過去，大地回暖，大量冰水融化，海平面逐漸上升，大片丘陵被水淹 沒，至距今六千年左右，海水上漲勢頭稍見停止，海平面在今天所見的高度上下波動，保持相 對穩定。這時的澳門珠海等地也已經從早先的丘陵地帶成了今天所見的島嶼。這也是大自然的造化。在海島的周圍往往造出大小不等的海灣，海灣之上往往容易形成沙 丘、沙堤。考古學家在環珠江口地區經過大量考古調查與考古發掘，竟然在一些沙丘、沙堤上 發現早期人類的住房、燒灶、陶窯、制玉作坊、制銅作坊、石器製造點、墓葬（有的地方還發 現相關的大型墓地）、石刻岩畫和大批的陶器、石器、玉器等生產工具、生活用品及裝飾品。 這就是一種十分有趣，有特點，長期不為人們所熟識，而又引人入勝的人類文化現象，這就是 史前時期的沙丘遺址。中國有1.8萬公里的海岸線，幾千個島嶼和幾百萬平方公里的海疆，有著豐富的海洋文化 資源，有相當數量的貝丘遺址和沙丘遺址。目前的資料表明，沙丘遺址分佈最為集中的地區是 環珠江口地區。在這一帶已經發現類似的沙丘遺址幾百處。僅在珠海目前就發現77處，澳門 發現5處。也許珠海澳門等地的人類活動歷史很早，但是，由於海水的上漲，早先的人類活動 遺迹大都已經淹沒。同時，海邊和海島地區是氣候變化最為敏感的地區，人類在這一地區的活 動曾經受到嚴峻考驗。以至於我們在近幾十年才逐步瞭解，距今六千多年至距今三千前後，在 環珠江口地區有人類活動的客觀現實，並將人類在這一地區活動的歷史推前到距今六千年前， 填補了三千年的歷史空白。南海海島居民先秦時期在沙丘上所創造的文化，具有明顯的海洋文化特點，與中原地區及 長江流域先秦居民所創造的農業文明有所不同。距今六千多年前，人們選擇海灣沙丘作為他們15
  • 濠鏡HOU KEONG的棲身之地，充分利用海灣內豐富的魚類資源，及海灣附近島上的植物動物資源，很頑強地生 存下來，直到距今300。年前後，才逐步離開他們所熟悉的沙丘，另謀生路。南海海島居民在歷史上也有相當的閃光點，是他們開發了環珠江口地區，並曾一度代表嶺 南地區的先進文化。最早的沙丘居民就已經是捕魚高手，他們有了可以在近海上活動的漁船， 在距今400()年前後，沙丘居民已經掌握水上停船技術，寶鏡灣遺址等地出土了當時的大型石 錨，這可以說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對後來的水上交通有著相當的影響。漁業在環珠江口地區 最為興盛，從目前出土的數千件漁網部件— 沉石、網墜數量就可知當時的生產規模已為全國 之最。沙丘先民有其精神追求，他們在其居住地附近鑿刻出巨型岩畫，這是一種與用顏料塗繪 的岩畫不盡相同的遺存，其上保存有相當豐富的文化積澱，成為我們走近古人的一座橋梁，瞭 解古人的一扇窗戶；石玦與石環是沙丘遺址中較為常見的物品，一些遺址中還發現專門的作 坊，石玦與石環質地以石英為大宗，另有玉石、瑪瑙、水晶及各種美石，這些具有裝飾用途的 石製品已經被沙丘先民用於祭祀活動，也可能作為商品參與交換。生活方面，除了具有與中原 地區相同的以紡輪所代表的紡織布之外，在沙丘遺址早期還存在一種樹皮布所反映的無紡的樹 皮布。陶器是主要的生活用品，在早期階段陶器就已經分為兩組風格的器物，一組是以彩陶和 白陶為代表的受外來文化影響的器物，而另一組則是以夾砂陶為主的本土文化器物，陶釜是海 島先民的主要炊器，中原地區最為常見的陶鼎，在這裏極為鮮見，釜、盆、豆、罐、杯是陶器 常見的器類和組合。這裏發現相當數量的鑄銅石範，被稱為嶺南地區較早的青銅文化物證。1999年，香港東灣仔北遺址列為當年中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 ；2001年，深圳屋背嶺墓地 再一次被列為當年的中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這兩處遺址，一處為沙丘遺址，一處為與沙丘遺 址有關的墓地。2000年底，筆者主持的《南海沙丘遺址文化與生態研究》課題，被國家文物 局列為“全國文物、博物館系統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課題”。所有這些反映了國家對這一文 化現象的高度重視。二、史前遺址的發掘保護大有可為史前沙丘遺址作為中國早期海洋文化的重要載體，其在中國文化寶庫中的地位與作用正逐 漸被人們所認識，如何保護與利用則是目前迫切需要研究的問題，可以說，沙丘遺址的保護需 要智者較大的決心和勇氣，同時，這也是十分有意義、有前景，大有可為的一項事業。沙丘遺址的保護確實存在一定難度。一方面，從表面看海灣沙丘遺址與普通的海灣沙丘沒16
  • 有多大的區別，不容易引起人們的重視。來到海灣，站在沙丘遺址上，我們既見不到古代高聳 的城牆，也看不到成群的建築，甚至連古代的殘垣斷壁也難以查尋。豐富的古代文化遺存深埋 在沙丘之中，靜靜地躺著，零散露出的陶片、石器也是不作聲，只有大海的波濤在訴說；從現 狀看，沙丘遺址的保存現狀令人擔憂：沙丘遺址大都位於現在海島的邊沿 ， 而各地環島公路的 修建可能對沙丘遺址造成全面的破壞；另一方面，沙丘遺址的考古發掘與研究工作還很不夠。 一些沙丘遺址所保存的文化資訊還沒有收集和破譯。加上沙丘遺址的保護不僅僅限於保存古人 類活動的遺迹遺物本身，還必須保護古遺址的局部生態環境的整體，也就是說，需要從保護沙 丘遺址所在的整個海灣的角度來考慮。因而，海灣沙丘遺址的保護需要較大的氣魄與膽識。同時，我們更明白：史前沙丘遺址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化現象，其保護與利用的廣闊前景。 特別是澳門地區，有著更為重要的現實意義。目前，沙丘遺址分佈較為集中的環珠江口地區的 香港、深圳、珠海、澳門四個地區，其中只有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迹取得成功，其他地區都沒 有提出申報。於是澳門就有可能把沙丘遺址這一文化現象作為自己有代表性的文化遺迹之一，進行宣傳與利用，這也是提升澳門歷史文化的一張好牌。要保護好沙丘遺址，並不是主張消極的等待，繼續讓遺址長草。開發利用好這一文化資源 就當是我們的首選。當然這需要對這種資源更深入、更細緻、更全面、更具體的認識。這就需 要進一步的考古調查與發掘研究，從某種意義上說，考古調查與發掘也是保護文物資源的重要 組成部分。沙丘遺址反映的海洋文化是與中原地區與長江流域農耕文化不同類型的一種獨特的 文化。這種文化遺存的發現只是近幾十年的事情，而研究認識更是新近的事。一方面，調查與 發掘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個地區文化遺址存有多少處，分佈範圍有多大，保存情況如何，要 如何保護，需採取甚麼措施，這都有需要考古調查與發掘提供更為詳盡和科學的依據。通過考 古發掘，揭露出古代先民的生活迹象，修復出土的器皿，科學地復原當時的生活場景，再現逝 去的歷史。在澳門黑沙灣遺址，就曾發現早期人類製作玉石器的手工業作坊，還有制陶作坊、 鑄銅作坊、住房、魚網、漁船、祭祀場面、打魚場景都有可能復原起來，加上珠海、澳門、香 港等地發現的石刻岩畫，破譯釋讀其內涵。可以組成一幅歷史畫卷。這對後人的教育是相當的 重要，也是很好的旅遊資源。同時，科學的、準確的調查報告和考古發掘報告，將一部分古代 文化資訊以文字或圖像的形式記錄下來，保存下去，這也是文物保護的一種形式。當然，這也 僅僅是文物保護的一種形式，由於時代的局限性，我們不可能將某一文化遺存的文化資訊完整 無缺地記錄下來，因此，保存遺迹遺物本身，始終應該是我們的優先考慮。17
  • 濠鏡HOU KEONG史前文化遺址的保護與利用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的傳承，先人給我們留下來的文化遺迹，我 們沒有理由不保護好。但是，要真正要保護好，就需要有全民的保護意識，正如中華人民共和 國文物保護法所規定：“一切機關、組織和個人都有依法保護文物的義務”。當然，澳門、珠 海的史前沙丘遺址的保護，也應該根據情況確立一定的文物保護等級並做好相應的保護與開發 方案，使史前沙丘遺址及周邊的生態環境得到保護，古人類的文化遺存得到更加深入的認識和 瞭解，古人類的生產生活場景得到形象的復原，使科學工作者能從這裏得到啟迪，市民能從這 裏得到歷史知識，遊客能從這些具有特色的歷史文化中得到陶冶與享受，這時，史前文化遺址 才真正能在社會生活中，在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建設中發揮其巨大的作用。18
  • 淺談守望澳門的文化遺產朱建彰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澳門有眾多的歷史遺產，它不但是澳門的寶貝，而且是全中國，全世界，全人類的寶貝； 它不僅是現在的寶貝，而且是將來的寶貝，是子子孫孫的寶貝。這些寶貝也許有些是世界級，也有其它級別的。不管哪一類我們必須保護好它，這是我們這一代人不可推卸的責任。如何保 護好它？我在以下將提出幾點意見。對澳門歷史遺產要樹立起“守望遺產”這個觀念。守望遺產是指把一個完整和原真的世界 遺產傳承給未來的人。這是我們第一職責。這是第一點。要完成這個職責，首先要對澳門文化遺產有一個全面的認識，澳門的歷史遺迹以其獨特的 方式突現在世人面前“作為近代中西文化交流最重要的樞紐之一，澳門是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 互相交流多元共存的傑出例子。”澳門歷史建築群是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碰撞與對話的見證。 從而證明中國傳統文化具有永不衰退的生命力，及其開放性、包容性的特性，展示了中西兩種 文化在澳門這塊土地上能和平共存的獨特的現象 。澳門有很多珍貴文化遺產。它們必須傳承給後人的，這是完成這個職責的物質基礎。如果 澳門沒有文化遺產，就沒有這個物質基礎，也不需要守望遺產。但恰恰相反，澳門有着十分豐 富的文化遺產，這些遺產又有十分顯著的特點。1.古建築年代久遠，例如媽閣廟至今已有五 百多年歷史，還有奧斯定教堂也有四百多年歷史；2.建築模式多元化，建築工藝多姿多彩。 例如“大三巴牌坊”成為澳門標誌並具深遠的象徵意義。大三巴牌坊是典型的意大利巴洛克建 築風格，屬於南歐建築模式。由於澳門處於東西文化交匯點之上，因地制宜並採用東西方藝術 交融的手法。比如牌坊的第一層有三道門 ， 正門的橫額上刻有“天主聖母”，又比如在牌坊的 第三及第四層，左右兩端有中國民族傳統的石獅雕像，這是東西方文化交融的生動事例，令大 三巴牌坊的歷史文化大放光彩，堪稱澳門文化大品牌！還有很多特點，在這就不一一列出了。澳門有這些眾多的文化遺產是建立文化特區必備的條件，也是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基礎。 而為這些文化遺產進行世界遺產申報工作是一項十分重要和複雜的工作。通過世界遺產的申報19
  • 濠鏡HOU KEONG及以後的相關工作，不僅能提高了遺產地的知名度，客觀上可以為發展遺產旅游事業提供幫 助，但更主要的推廣了遺產本身具有的價值和《世界遺產公約》所倡導的理念。我們可以將世 界遺產的評選工作視為加入遺產事業的WTO — 它既是一種榮譽，是在更廣泛範圍內對遺 產價值的分享，更是對一種具有遺產理念、管理與保護準則以及價值體系的認同，是為了將我 們對遺產的管理、保護和利用工作提升到一個更高的水準。通過參與世界遺產的活動，可以使更多的人能夠認識和分享遺產的價值，參與保護遺產的 行動。我認為應該將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為基礎的世界遺產 活動一包括評選活動，理解為一項綜合性遺產保護工程。其中，遺產的保護是核心，嚴格學 科的管理是靈魂，遺產的價值分享與永續利用是目的。申請入選世界遺產名錄是一個漫長而嚴 格的過程，包括整治環境、準備材料、申報、檢査驗收直到通過，但是，入選了名錄並不就是 萬事大吉，而是在做一個更高的水準上繼續保護和利用這一永恒的課題。世界遺產委員會雖然 沒有管理世界遺產的強有力的行政手段，但是世界遺產活動絕不像現在泛濫的許多評選活動那 樣只管出賣招牌而已。世界遺產委員會不但會時時跟踪監測入選遺產節狀況，並且要求各締約 國切實建立健全保護遺產的法規和機構，定期向其報告入選世界遺產名錄的遺產狀況，包括蛻 變、自然因素、工程建設、變更利用方式和易主等任何潛在的可能性破壞因素。如果這些可能 不幸變成了現實，遺產將被列入瀕危遺產名錄，必須採取保護措施，改變持續破壞的現狀，必 要時可以申請國際社會的援助。如果保護措施無效，遺產遭受實質性的毀壞，則可以將其除 名，取消世界遺產的資格。由此我們可以看到，在與不在世界遺產名錄之中，最終的結果是甚 麼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是一個不斷保護、管理和持續發揮遺產作用的過程。在這個 過程中確實實現人與遺產應該具有的那種協調關係。遺產保護和永續利用是千秋歷代的大業， 就像一場沒有終點的接力賽，在哪一個環節上，接力棒都不能鬆手。否則，遺產沒有管理好、 保護好，前人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又如何用遺產來賺錢？第二點，有科學研究才能更好守望遺產，才能使遺產傳承給下一代，守望遺產就是要我們不 遺餘力的保護，在守望與傳承的同時適當的加以利用一其中開展遺產旅遊是最主要的利用形式 。 既然遺產是歷史和老祖宗留下的，未來的人同樣有權面對這些遺產，同樣需要與歷史與祖先進行 感情與理智的交流。因此遺產保護必須堅持完整性與真實性的原則。這二個原則也是世界遺產具 有的兩個基本要素。真實性是指，無論是自然的還是人文的都要求是原始的。決不可造假景，造 假文物，不能去遺址保護區內建人工設施。如宮殿、電梯、纜車等等。一旦建設這些人工設施必20
  • 將破壞遺產的真實性。整體性是指文化遺產和自然都有二個整體性問題，它不可能獨善自身，它 必、與其周邊環境形成一個整體和諧的關係。整體性一旦破壞，對它來講是致命的。人與自然在長 期演化過程中結成了休戚與共的關係。文化和（自然）遺產就是這個過程中開發的花朵。這些花朵必須仔細保護，使它能長命百歲、千歲。但這種保護必須在真實性和完整性的前 提下進行的。要保護它就要研究它、認識它，故文化遺產它的自身價值主要體現在它保留了當時的原始 信息並記錄了歷史活動信息。例如媽閣廟上的一磚一石及其破損殘缺的狀況都有自身的價值， 不能隨意觸動。通過對媽閣廟的考察，可以了解到古代建築風格，以及人民群眾對媽祖的崇拜 等等這是其一。其二，文化遺產有教育功能，任何一個國家（地區）都將其世界遺產當作國家的一種榮 譽，更有甚者將其作為一種國家政治形象和文明形象對群眾宣揚 。第三點，如何科學守望遺產，要對這些遺產進行保護，單靠國家撥款肯定是不夠的，必須 依靠自身經營。具有旅遊價值的文化遺產還有帶動當地社會經濟發展的能力。在發達國家，文 化遺產的經營已被視為一種產業。但文化遺產有着有別於一般經濟資源的特殊性。無論是文化 遺產的保護還是展示，都具有很高的知識性和專業性。因此，文化遺產管理和經營制度的核 心，始終是保護與利用的關係，它即不是看門人的角色，又不是百貨店的零售商。它是一個國 家的面子，是國家的標誌（例如萬里長城）。在目前，我國文化遺產管理的和經營制度還不夠 完善。具體應注意解決以下四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分等級管理，由於我國普遍實行屬地管理原則，遺產地行政級別制約着遺產水平， 從而使遺產管理水平與遺產品位脫節。世界級文化遺產保護面臨的是二流、三流的管理，那裡 的總體規劃、保護、展示等均與世界級品位有着相當大的距離。因此對於不同等級的文化遺產 ， 管理者的學術級別和業務能力的標準應當不同，管理制度也應有所區別。對於高級別遺產應向 上集權；對於低級別遺產（尤其是具有遺產要素的土地資源），應向下放權，包括以更靈活的方 式，讓社會去經營。單一的政府管理體制，無法管理各級文化遺產，也管理不了它們。二是以法規與標準進行管理，當務之急是如何全面評估和認識遺產的價值並在此基礎上做 出管理各種類型遺產的規章制度，使這些遺產得到保護又得到利用。如何建立完善科學的遺產 管理體制，使保護與利用的規劃切實得到實施。這已成為我國遺產事業能否健康發展的關鍵 ， 在文化遺產問題上，政府的首要職能是制定和貫徹管理法規與標準。在我國，各級、各地的文21
  • 濠鏡HOU KEONG化遺產都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都具有共同性、普遍性。這就說明有繼續完善法規和 標準的必要性與迫切性。法規不僅要有制約作用，還要有指導作用。既要指出不能這樣幹，又要 指出應當怎麼幹。管理標準應當是系統的、具體的、可操作的。我國在這兩方面均有欠缺。法規 重於制約，欠於引導，標準則更為欠缺。我國十分需要樹立即能體現現代的文化遺產管理理念和 良好經營的遺產地和遺產單位的榜樣，將他們的經驗進行提煉，並納入法規和標準之中。三是應與時俱進地進行管理。現代的文化遺產管理與過去相比已有很大發展。文化遺產已 由過去的偏重保存(Preservation)，發展為同時關注使用的保護(conservation)；文化遺 產的服務對象已由過去的少數人享用，發展為全社會、全國際性、甚至全球性享用。這樣，文 化遺產事業已不僅是文化問題，而且是經濟問題。經營問題，均成為現代的文化遺產管理的主 題。另外，對文化遺產概念和保護概念的認識，也在不斷擴展和深化着，這一切都要求文化遺 產管理制度應當與時俱進。僅僅根據傳統的概念、傳統管理思想、傳統的制度和做法是不夠 的。必須要有針對文化遺產數量不斷增加，種類也不斷擴大的局面而進行制度創新，必須要有 與我國體制改革相適應的制度創新，必須要有與國際文化遺產事業發展相一致的制度創新，必 須要有與國際學術水平發展相一致的制度創新。四是根據澳門特點進行管理。這一特點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背景特點，這是指澳門的社 會、經濟、文化的發展水平與制度，其二是資源特點，這是指澳門文化遺產的類型。這樣，澳 門在改進文化遺產管理時不能一味照搬發達國家的制度與標準。現在中國文化遺產界有一種看 法，認為現時的標準是歐洲人按歐洲遺產的特點制定的，未能吸納中國的文化遺產特點(如崇 尚厚葬、天人合一、文化起源的多樣性與融合性等等)。我們應該以我國的獨特性去補充和豐 富世界遺產事業，但要使現時的世界遺產委員會能接受那些基於中國特點的思想、概念和方 法，我們應拿出硬理論和實踐成果讓人家信服。這是澳門文化遺產界的責任，也是我國學者們 極需努力的方向。22
  • 澳門對文化遺產的保護對策邱立誠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澳門雖偏於珠江口之西側，但自16世紀以來，由於東西方的交往，逐漸成為中西文化的 交匯點，形成了獨具一格的城市風貌，其文化遺產多受關注。如何使這些遺產能得到合適的保 護和使用，是澳門政府及有關當局的責任，也是受世人所注目的一大課題。一、注意澳門文化遺產的整體性作為16-19世紀位於南中國的中西文化主要的交匯點之一，澳門在東亞地區有著極為特殊 的歷史地位。整個城市面貌，尤如濃縮了的中西文化交流網絡段，兩地不同的思想意識背景所 顯現的人文景觀和平共處，相互交融。中西不同風格的建築既有獨立的一面，也有相互滲入、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面。此外，長時間的共處，造成部分本地華人西化與部分葡人本地 化。這些，都是東亞地區的一種特殊的社會性與歷史性現象 。正是長時間處於這樣的文化氛圍中，澳門成長了，澳門依山面海的地理環境，以中國明清 時期小港口城鎮的格局加以西方意念和建築的營造，它所構成的獨具一格的城市風貌是其他地 方、其他城市無與相比的。我們注意到，澳門那既狹長而又忽高忽低、縱橫交錯的街道，與各 種中式建築物構成了澳門半島城市的基本格調，但在各處又分佈有相當數量的西式建築物，兩 相比較，既有對比鮮明的一面，又有相互襯托的一面。特定的歷史時期把各種形式的建築揉合 在一個城市裡，這是很不容易才形成並保存下來的，是歷史遺留給澳門，也是歷代澳門居民所 創造的，我們應該珍惜她，愛護她，保護她，也只有作為一個整體，澳門才能顯露其魅力，才 能顯示其價值。因此，城市的發展規劃應以不破壞整體風貌為出發點，新城區與舊城區的建設 需要有不同的思路和方針，這方面，德國的呂貝克中世紀城市和法國的巴黎都有很好的經驗可 以借鑒。要知道，歷史風貌並不容易形成，更不是短時間所能營造出來。廣州市在城市改造時 大量破壞舊城區的歷史風貌，這方面已有慘痛教訓，是需要認真記取的。總的來看，澳門整體尤如一個城市博物館，而各具特色的建築物或各個建築群就如同分館23
  • 濠鏡HOU KEON一樣，它們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是人類文化遺產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二、注意澳門文化遺產局部環境與大環境的協調性從分類的角度看，澳門文化遺產主要可分為兩部分，一是中式傳統建築，如媽閣廟、普濟 襌院（觀音堂）、蓮峰廟、菩提襌院（菩提園）、北帝廟、譚公廟、天后古廟和哪吒廟等含 佛、道、神宗教色彩的建築物；二是西洋傳入建築，如主教座堂（大堂）、聖安多尼教堂（花 王堂）、聖母望德堂、聖奧斯定堂、主教山聖堂、大三巴牌坊（聖保祿教堂）等一批數量頗多 的西方宗教建築以及澳督府、市政廳、（議事亭）、東望洋山燈塔、何東圖書館、賈梅士博物 館、孫中山紀念館、住宅式博物館、炮台山炮台等西式建築。這些遺產需要保護和營造合適的 局部環境以及與之相協調的周邊氛圍。隨著社會的發展，城市環境不可能完全保留建築物所在地原本的面貌，這就需要有選擇地 保留與改造。如蓮峰廟如何與周邊環境及林則除紀念館相協調，還有值得改進的地方。蓮峰廟 是一座連體式廟宇，其文化內涵極為豐富，它所蘊涵的知識量與思想性還有許多值得展示，它 的使用值價還需要更多的思考。故此，各處單體文化遺產的保護首先是周邊環境的保護，而不 僅僅是建築物本體的保護。又如大三巴牌坊與哪吒廟相距很近，如何使人們感受到兩者和平相 處的意義，在環境的保護與營造上也仍然可以再做文章。還可以提請關注的一項文化遺產是路環島黑沙遺址，主要的兩個文化層涵括了距今5千至 3千5百年之間的人類遺留，其地曾歷新石器時代、青銅時代、漢唐與宋清時期，是澳門歷史 發展的縮影。黑沙遺址是現今澳門轄區中最具代表性的一處古人類文化遺存，代表著澳門早期 人類所創造的海洋文化的一個重要階段，也是展示澳門與周邊地區史前和歷史時期文化關係的 紐帶。因此，有理由成為澳門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整體發展規劃中應予以重視和安 排，使其發揮更大的作用。總的來說，城市的發展規劃應以文化遺產的整體性保護為核心，並與文化遺產的個體保護 規劃相結合，努力做好兩者間的協調發展。三、高度重視澳門文化遺產內涵的專業研究與普及展示1 .文化遺產的專業性研究體現在基礎研究與深層次研究的兩個方面。它們是一個問題的 兩個側重點。基礎研究是保護工作的前提，它是弄清遺產內涵、獲取資源性資料的科學手段 ，24
  • 其方法包括諸如文物調查、遺址勘察、考古發掘、建築測繪以及制定相應的保護規劃等。而深 層次研究則使遺產本體的價值得到適當的體現和提升，進而推動遺產整體的定位和利用的可行 性，為此，澳門仍需加大這兩個方面的工作力度，為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躍上新台階打好基 礎。2 .文化遺產的普及性體現在科普讀物與博物館或遺產本體的開啟展示，兩者相輔相成， 使文化遺產的社會性得到公眾廣泛的認同和參與，這是保護遺產的最終目的。就目前而言，澳 門文化遺產的歷史價值仍未為社會各階層人士所認識和認定，仍處於“養在深閨人未知”的感 覺中。對許多人來說，澳門是“賭城”的象徵，其“城市博物館”與“中西文化交匯點”的文 化定位尚未為普羅大眾所認知。那些學術界的觀點還需要更多的社會性活動給予普羅大眾認識 的時間和空間，這需要整個文化藝術領域的同仁共同努力，而前提就是文化遺產管理當局和專 業人員對此應有足夠的理念，進而使政府並動員社會各階層加大對文化遺產的投入。25
  • 濠鏡HOU KEONG澳門中式歷史建築的普查鄧炳權黃佩賢中山大學一、澳門中式歷史建築是嶺南建築的一部分澳門是一座寧靜優雅的濱海名城，中西建築薈萃。從中挖掘、掌握澳門歷史建築的特點與 優勢，對歷史文化特色的保護、發揚，發展文化事業與旅遊事業，無疑都是極為重要的。澳門 西式歷史建築在回歸前已有較多的研究、保護，相比之下對中式歷史建築的調查研究則顯得不 足。因此，在這裏着重探討關於中式歷史建築普查的問題。澳門中式建築遍佈全城，以媽閣廟、普濟襌院和蓮峰廟等為代表，亦包括眾多民居、園 林、店舖。澳門中式建築屬中國嶺南建築系統。何謂嶺南？在大庚嶺、騎田嶺、都龐嶺、萌渚嶺和越 城嶺等五嶺之南，包括廣東、廣西、海南、香港、澳門等中國南方廣大地區，自古以來稱為嶺 南，也有稱為嶺表、嶺嶠、嶺外、嶺海的。嶺南地區的地域文化有自己的面目，有多元、相 容、開放、變革等一系列特點，稱為嶺南文化。嶺南地區的建築，既是嶺南文化的載體之一， 又是中國古代建築這個大系統的一個分支，與西式建築風格迥異，與中國官式、蘇式建築亦有 所不同。（一）中國古代建築先談中國古代建築。它在世界建築中獨 樹一幟，與西式古典建築分庭抗體。其基本特 點，及與西式古典建築比較如下：1 .木結構為主。中式古代建築以木構為 主流，不同於西式古典建築以石構為主流。其 木框架承重結構（圖1），與現代建築框架承 重結構基本原理相同，可按使用需要及適應氣 圖1中式建築的立柱承托樑架，形成框架結構26
  • 候條件，較方便地裝設或增減門窗。西式石構建築竣工後，則難以增減門窗。木材的彈性、 框架結構的整體性以及在樑架節點使用樺卯和斗棋具有的柔性，在一定程度上可減少地震危 害。而西式石構建築，乃至近代鋼筋混凝土建築，則呈剛性，一般小震時損傷較木建築小，大 震時破壞卻較木建築大，更易於倒塌。2 .群體組合的平面佈局。由若干“間”構成單座建築（圖2），若干單座建築組合成庭 院，若干庭院組成建築組群（一座廟宇或祠堂等等），但組合形式多種多樣，可以前後幾進， 左右幾路。與西式建築體量或大或小，但以單座為主不同。圖2建築的平面佈局，深兩進。頭門，面闊三間、進深一間；後堂，面闊三間、進深三間。3 .優美獨特的藝術形象。台基、屋身、屋頂等各部分比例有度、主次分明，大屋頂形體 龐大而又輕巧活潑，斗棋、樑柱等具有結構與裝飾的雙重作用。群體佈局有層次、有深度，建 築、裝修、家具和書畫等藝術品融為一體，色彩效果豐富而協調，均顯示出功能、結構和藝術 的統一。西式建築石柱林立高聳，講究黃金分割法，造型大異，反映著不同的文化傳統、風俗 習慣與審美觀念。4 .建築與園林相輝映。中國較大的寺院、宮殿、民居中往往設置園林，中國園林中很注 意建築的配置，有亭、台、樓、閣，位置、造型、體量、色調都很講究，建築與園林兩者互相 輝映、融戈為一體（圖3）。西式古典建築早期不置園林，文藝復興以後受中國影響 > 才設有 園林。但中國園林富於自然情趣，因地制宜造景供景，迂迴曲折含蓄不盡，與西方幾何圖形式27
  • 濠鏡HOUKEONG圖3嶺南園林中的通透花窗和灰塑楹聯相互輝映的花園截然兩種情調。5 .建築標準化、定型化。在 設計和施工中早就有了類似近代 建築的模數制。宋代用“材”，按 建築等級，材分八等。清代用 “斗口”，分十一等。這對工匠間 的協調運作，加快設計與施工的 速度，提高建築質量，以及準確 估算工科、造價都很有好處。西 式古典建築則以柱徑為模數，各 施各法。（二）澳門中式建築與嶺南建築澳門中式建築與嶺南建築，當然具備上述中國古代建築的基本特點。除此之外，還有著自 己鮮明的地方特色。與官式、蘇式等中國其他地區古代建築有所不同。這一特色至明清時期尤 為顯著，更適應嶺南氣候和人們的生活習慣、審美觀念。表觀為：1 .結構方式。在北方官式建築的抬樑式中融會了南方穿鬥式的手法。抬樑式與穿鬥式主 要區別在於以樑頭還是柱頭直接支承桁標。嶺南建築既有柱上架樑，樑頭承托桁條的抬樑式做 法：也有柱頭直接承桁，以及插棋出跳挑承簷桁等做法，帶有古代南方穿鬥式的遺風。許多時 候是兩者混合使用。2 .瓦頂形式。殿宇、亭閣的角樑及簷角起起翹曲率介於北方官式的微翹與江浙地區極大 的起翹之間。於是產生了嶺南瓦頂輕巧飄逸的形象。至清代中晚期，多用硬山頂，喜把山牆加 高成人字形或鍋耳形封火山牆。3 .精雕細刻的藝術風格。與北方建築的豪放粗獷有別，嶺南建築較為精緻細巧。晚清北 方不少建築較前粗糙，而嶺南正相反，越來越講究。瓦頂上的灰塑和琉璃脊飾、牆上的彩畫和 磚雕、樑架和融扇上的木雕、柱子和欄杆上的石刻，廣羅戲劇故事專題，博覽地方風物，琳琅 滿目，美不勝收。正立面青磚牆壁磨磚對縫，平滑如鏡。白泥大階磚漫地，拼接縫細如絲。4 .玲瓏通透的意境。縷空的花罩、掛落、通透的門、窗、橫披、欄杆，高大開敝的廳堂，28
  • 簷廊相接虛實相間的佈局，造就 一種玲瓏通透的意境，比封閉感 較強的北方建築稍顯開放，便於 空氣流通，消暑散熱（圖4）。而 用廊廡把主要建築連接起來。可 以擋雨遮陽。這是嶺南建築受到 炎熱多雨的亞熱帶季風氣候影響 的結果。5 .其他地方特點。石材廣泛 運用，明代多用紅砂岩打鑿柱 圖4樑架、通花掛落和牆壁上的彩畫，具有嶺南地區的特色礎、牆腳以至地面，清代用花崗石。媽閣廟就建有石殿。清代嶺南建築柱網外圈普遍不再用木 柱，改用石柱；金柱雖仍用木。但石柱礎較高，即內外柱均喜用多層石礎；還有不少建築以山 牆或後牆承重，這是考慮到石柱或牆比木柱子防潮、防白蟻、耐用的緣故。嶺南建築在木桷板 上直接蓋瓦，易於疏散熱氣、潮氣。不同於北方在椽子上置望板，做苫背墊層再燕瓦，強調保 暖的做法。棋木斷面浩高窄的長方形，材廣減窄，與材高成1:2的比例，與北方官式2:3的比 例不同。等等。設計、施工、材料上南北各有種種不同做法，不一而足。更深一層說。嶺南建築還可以分為幾個分支，如廣府建築、客家建築、潮汕建築等。澳門 中式歷史建築在嶺南建築這個系統中，屬分佈於珠三角和西江流域的廣府建築的這個分支。建 築各部分名稱和做法相一致。在總體風格上，比客家建築精美，又不若潮汕之纖巧。使用的建 材如石灣琉璃作飾脊、東莞大青磚砌牆、進口硬木做樑架材料，附屬實物如佛山鐵鍾、香爐、 廣式家具等也是相同的。這是因為澳門位於珠江口，古屬廣州府香山縣一部分的緣故。澳門還有相當一部分中西合壁的歷史建築，如一些住宅施用了進口套色玻璃、西式的紋 飾、鐵窗花等。這是在傳統中式建築上增加了西式因素，仍與西式建築有明顯的不同。二、澳門中式歷史建築的重要價值澳門中式歷史建築往往不受重視，以為澳門以西式建築為主，中式建築沒有甚麼特別之 處。殊不知，澳門中式歷史建築自有其重要價值，值得重視。29
  • 濠鏡HOU KEONG（一）澳門地區中式歷史建築是當地歷史文化之見證如媽祖閣。葡人初來澳門，於廟前登岸問地名，遂有“馬交”（Macao）之名。這是澳門 的重要歷史。又如蓮峰廟，因為處關閘與澳門街之間必經之路上，入澳門官員駐節、華商議事都在此廟。廟前原是古渡頭，清朝 查鴉片魚鹽走私的汛兵站也 曾設在這裏。欽差大臣林則 徐來粵禁煙，巡閱澳門時也 駐節於此。在廟中傳見澳葡 夷目，爭取到澳葡當局在禁 煙方面合作，在中英關係方 面嚴守中立。又如普濟襌院（圖5）， 清初多才多藝的奇僧大汕和 圖5普濟襌院尚矢志抗清，把望廈村的觀 音堂擴建為普濟禪院，不少高僧志士紛紛前來聚義，高僧迹刪和陳恭尹、屈大均等大詩家皆曾 遁迹於此。因佛門清靜，後世的文人畫家欣然顧臨。如嘉慶時謝蘭生常在此作畫，道光時鮑俊 與黃容石等在此結詩社，抗曰戰爭時高劍父及其弟子關山月、方人定、何磊等於此研修畫藝。 鴉片戰爭失敗，中美第一個不平等條約一《望廈條約》也是在禪院內簽訂的。時在1844年 7月3日，清政府代表是兩廣總督耆善，美國政府代表是公使寇興。（二）大量中西式建築交相輝映，成為澳門城市景觀之特色中國大陸其他城市中式建築多，但西式建築不如澳門之眾多與種類豐富。歐美城市自然西 式建築櫛次鱗比，但沒有雜處其間的那麼多種多樣的中式建築。香港亦有其特色，但西式建築 只是近代開埠後才出現，中西建築均不若澳門之早。城市風貌與澳門的寧靜優雅環境亦有所不 同。因而澳門有著中西建築大量並存的城市景觀，中西文化交匯的歷史特色，可視為一座大型 露天博物館，不但西式建築應受重視，其中之中式建築亦彌足珍惜。30
  • （三）澳門中式歷史建築相對保存較好廣東中式歷史建築雖然遠多於澳門，但有不少歷經戰爭與人為破壞。澳門則中國內戰與二 次世界大戰之烽火不至，各廟宇和一些園林、民居，均保存較早期始建或重建的建築物及其構 件，附屬文物亦保存較多較好，這一方面是澳門的優勢，宜着重研究。如普濟禪院大殿正脊， 為最早的石灣琉璃脊之一，尚有“嘉慶丁丑年”（1817）、“石灣奇玉造”款。在廣東，廣州 沙貝的宋名賢陂因夫宗祠“道光丁未”（1847）款石灣琉璃脊已屬難得，其他建築的琉璃脊多 在更晚之同治、光緒時燒制。普濟禪院內還藏有迹刪的筆意奔放雄奇節草書條幅，起義抗清失 敗後出家並辟丹霞別傳寺的淡歸和尚手寫的《丹霞日記》，高劍父及其弟子書畫等。澳門蓮峰廟則基本保存林公駐節 時之形制，非常珍貴，是為中華民族歷 史上不可或忘的一處重要而光榮的歷史 紀念地。又有清道光六年（1826）《兩 廣部堂示禁》碑等數十方碑刻，是澳門 廟宇中碑刻最多的一處。連同清道光戊 戌年（1838 ）香山縣官所立旗杆石，顯 示了明淸政府治澳，以及當時歷史、文 化、經圖6媽閣廟 濟的大量資訊。媽祖閣（圖6）則是澳門廟宇之中摩崖石刻最多的。古刻 帆船及符“利涉大川”四字的大石尚存，並有清乾隆以來題 字、詩詞摩崖石刻約30處，相當有價值。多處中式歷史建築 原有的古鐘、香爐、牌匾、楹聯、家具、書畫、古籍等亦值得 注意。總而言之，筆者以為澳門歷史建築在中國建築史上有著 無可替代的重要地位。中外建築史及有關方面研究人員有理由 更充分重視澳門歷史建築價值，相應加大研究力度，從中搜集澳門歷史文化的線索 ， 確定嶺南建築完整標本，研究歐式建築 圖7盧廉若公園既有中式園林佈 傳華之肇始，尋找中西合壁風格之源頭（圖7）。 局’也有西式的建築風格的建築31
  • 濠鏡HOU KEONG圖8澳門的城市景觀鑒於澳門歷史建築之重要，城市景觀之獨 特（圖8），攜帶的歷史文化資訊之豐富，以 及總體現狀之良好，理當在世界文化遺產之中 佔有一席之地。但據所瞭解情況，過去澳葡當 局對西式建築的投入較多，而對中式歷史建築 關注不足，可能有些建築尚未為人知，或知其 大略而尚未充分評價其價值、意義。為要進一 步摸清歷史建築，主要是中式歷史建築的情 況，建議對全澳門中式歷史建築進行普查。、普查的做法文物建築普查的具體做法:（一）普查的範疇：1 .按照每條馬路、各條街道進行調查。可以是地 毯式調查，也可以是重點調查，或是兩者相結 合。凡有拆建工程的地段先查，免至誤拆，發 生無可挽回的損失。 2 .凡是建築年代在上世紀四十年代及以前的建築 物（圖9）均列為普查的範圍。3 .普查的類型：中式的橋樑、廟宇、會館、祠 堂、書院、當舖、民居等建築，都要進行全面 的調查、登記、拍攝。（二）普查人員： 圖9建於上世紀上半葉的樓房以熟悉嶺南廣府建築特點且有文物建築普查經驗的人員為骨幹，結合掌握當地情況與能翻 釋葡文人士，合作進行。32
  • （三）普查的具體做法：1 .記錄每幢建築的詳細名稱、正名和別名，如建築牌匾上的正名、別名和民眾、民間常 使用的俗稱；歷史沿革；業主的名字及相關的事情。2 .記錄建築物的方位和周圍的生態環境狀況，如水系 ， 田園、古樹名木、山林等內容。3 .記錄建築的佔地面積、建築面積、總體佈局，面闊、進深 、 高度等尺寸。4 .記錄建築始建、重建、修繕年代和匠師。5 .記錄建築形制、結構、材料、工藝特點。6 .記錄建築中的附屬物，如碑刻、匾額、對聯、具有一定年份的神像、鐘鼓、旗杆 夾、井泉等。對碑文、對聯、匾額等逐一錄入。7 .相關的民間傳說、歷史人物、重大的歷史事件以及有關的故事。8 .記錄建築現狀以及使用人與管理機構。9 .拍攝建築。除了拍攝建築的正面、側面、背面、內景等，還要重點拍攝建築上一些重 要構件，如牌匾、對聯、斗棋、封簷板、有藝術價值的石雕、磚雕、木雕，灰塑，壁 畫、台基、欄杆、柱礎、碑刻、瓦脊紋飾以及附屬物如鐘、鼎、鼓、五供等。10 .整埋普查記錄的資料、照片，分類、造冊。普查之後，可以完成一個比較全面的調查報告。使對澳門歷史建築整體狀態有較全面、準 確的把握，以此作為對澳門申報、保護世界文化遺產與歷史文化名城的科學基礎，以及編制保 護規劃的科學基礎。原始資料交有關部門歸檔保存。以便充分利用澳門歷史建築，顯示市容風 貌的特色，作為文化、旅遊、教育的基地。可把歷史建築進一步分類排比，找准各自特色 ， 突 出個性，分別規劃建設。列為重點的，加大投入，再作專門性的調查、測繪、研究、修復保 護，充分宣傳，合理利用，使之成為澳門的閃光點，並長久地屹立於南海之濱。33
  • 濠鏡HOU KEONG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與鄉土歷史教育鄭潤培澳門大學 一、前言澳門由一個中國沿海的小漁村發展成中西經濟、文化交流中心，在華人與葡人相處四百多 年的過程中，形成一種融合中西文化特色的本土獨特風情。早在1994年首屆“澳門歷史文化 國際學術研討會”已有學者提出建立澳門學，建立澳門文獻中心，並主張對澳門歷史作深入 和科學的研究和分析①，提升澳門歷史的地位和價值。這種獨特文化發展至今，大家除了關 注文化本身的意義及價值外，與文化關係密切的旅遊業，就更受重視。在回歸中國之前，學者 已指出澳門未來的發展方向，其中一項便是大力推展旅遊業，因此，極力支援政府投入更多的 資源和用更大的力度來保護及整理古迹。②隨着中國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澳門歷史建築群作為世界文化遺產，以澳門作為歷史文 化名城的議題，受到學者的關注。在近年一個“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中，學者通 過論証，同意澳門具有歷史文化名城的條件，其中包括（1）具有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色。（2）文化 資源豐富。（3）政府非常重視文物保護。③不過，學者多就澳門文化、考古、語言變化、建築 物等方面來發表意見，例如許均銓《淺論澳門文化遺產的開發與昇華》、邱立誠《澳門幾個考 古問題的探討》、張卓夫《澳門：中外語言與文化溝通的樞紐》，從教育的角度來提出討論不 多。王國強在《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進程與未來發展》中，曾提出要注重歷史意識、鄉土① 黄啟臣：《澳門歷史研究芻議》，常紹溫：《從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略談建立澳門學問題》，梅士 基德拉：《建立澳門歷史文獻公共中心〉，載《1994澳門歴史文化國際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澳門：澳門文化研究會出版，1995。② 魏美昌：《正確評估和增強澳門的戰略地位》，載梁到主編《粵澳關係研究》，廣東高等教育出 版社，1994。③ 王國強：《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討會總結報告》，載王國強主編《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 文集》，澳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2004年。34
  • 意識和文化意識作為未來的發展方向④，但這方面的討論仍未多見，本文便試從澳門鄉土歷史 教育來看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關係。二、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早在1953年，澳門已設有委員會來界定建築文物。到了 1960年 ， 相關的工作組提出保 護和重視歷史和藝術文物的措施。七十年代，文物委員會成立，把文物分類研究和保護，除了 炮台、教堂外 ， 還把馬路、小道和整片領域作為保護對象。1982年，澳門文化學會成立，政 府公佈了《建築、景色及文化財產保護條例》。1992年法令第八三/九二/M號，對澳門具紀 念性、具建築藝術、景觀及文化等財產加強規範，著意保護，作為歷史見証，同時公佈一系列 具建築藝術價值的建築物名單。1999年回歸後，澳門文化學會改稱文化局 ， 負責執行本地文 化政策，其中的文物保護工作由屬下的文化財產廳來實施，對文物保護更日益重視。⑤澳門文化遺產十分豐富，重要的建築文物體系，可分為五大類型。其一是教堂體系，其二 是廟宇體系，其三是炮臺體系，其四是公共及商業建築，其五是各式民居、華宅。澳門的有價 值的古蹟，被列入保護名單的有126項，並沒有涵蓋全部内容。®2001年，澳門政府籌劃有 關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世界遺產事宜，定出由十二個建築文物點組成的區域作為申報單 位，包括媽閣廟、港務局大樓、聖約瑟修院及教堂、崗頂戲院、民政總署大樓、仁慈堂、鄭家 大屋、大三巴牌坊、大三巴哪吒廟、大炮台、舊地牆遺址、東望洋炮台。澳門歷史建築群在2004年被中國確定為翌年申報世界遺產的項目。根據2()05年四月二 十六日澳門日報的消息，文化局文化財產廳廳長陳澤成透露，第廿九屆世界遺產委員會將於 2()05年七月十至十六日在南非舉行，中國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澳門歷史 建築群，早前獲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世遺專家正式通過評估，將在第廿九屆世遺大會審議通 過。根據專家建議，澳門歷史建築群由原來分散的十二個建築物概念，調整為通過相鄰的廣場 和街道連接成一個以澳門舊城區為核心的歷史街區，即進一步覆蓋媽閣廟前地、亞婆井前地、④ 王國強：《澳門申報世界文化化遺產的.進程與未來發展》，載濠鏡總第18期，澳門：澳門社會科 學出版，2004年12月。⑤ 黃佩賢：《澳門的盧廉若公園一兼談澳門歷史建築的保護》，載王國強主編前引書及澳門文物網。 http://www.macauheritage.net/⑥ 澳門雜誌總第45期，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出版，2005年4月。35
  • 濠鏡HOU KEONG崗頂前地、議事亭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七個廣場空間，聯同十二 個建築物為主題串連超逾二十處的歷史建築。早在2004年九月，負責世遺評估工作的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已派遣地區專家來澳門實地 考察，探究澳門歷史建築物的歷史價值、建築風格及對城市影響力等因素。澳門歷史建築群於 2005年二月在巴黎舉行的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世遺專家會議上獲正式通過評估，專家同意澳 門歷史建築群申報列入世遺名錄。換言之，澳門歷史建築群通過了審核的關鍵期，只待廿九屆 世遺大會上審議通過。陳澤成廳長強調，澳門歷史建築群申報世遺，關乎澳門未來整體形象和文化、旅遊、經濟 等多方面發展，希望澳門各界多關注文化遺產。而當局亦加緊修葺文物建築，加大宣傳申報世 遺的事，同時關注文物建築對舊城區旅遊資源開發所起的作用，使全球各地認識澳門小城的文 化遺產，對澳門增加瞭解。⑦澳門申報世遺，成功在望，中國及澳門政府的努力，不容忽視。而澳門具備古建築物存在 的條件，更是其中的關鍵。學者何啟海指出，澳門古建築存在的條件，包括（1）澳門具有四百 五十年的歷史；（2）長期的中西文化交匯，宗教信仰自由；（3）長期處於和平狀態，沒有遭受戰 爭破壞；（4）長久以來，各宗敎團體、社會熱心人士及政府，重視保護文化遺產。（5）市民發揚 愛澳精神，對古跡文物倍加愛護。⑧這裡的第一至第三項，屬於外在的社會環境因素，並不是 個別地區的人力所能控制。而第四及五項，則以人的因素為主，只要教育適宜，保護文化遺產 的精神便可以持續下去。而其中與歷史教育關係較深的，便是第五項。如果市民愛護文物的精 神消失，就算是能夠申報世遺成功，沒多久，古物必定失去原有的生命力和吸引力。只有推行 澳門鄉土歷史教育，才可以避免出現這種情形。三、澳門鄉土歷史教育在1975年之前，澳葡政府對華人的教育基本上採取放任政策。⑨這政策下，熱心教育的 澳門居民只好因應情況，自行設法來辦學，日漸形成一套具有澳門色彩的教育特色。一些澳門⑦ 見2005年4月26日澳門日報。⑧ 何啟海：《古建築物的存在條件與特點》，載王國強主編前引書。⑨ 馮增俊主編：《澳門教育概論》，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1999年，頁74。36
  • 的教育界學者，把澳門的教育特色歸納為六項：包括（1）強烈的民族性和有限度的融合。（2）拼 盤式多元性和靈活性的適應性。（3）民間的主動性和社群福利性。（4）個別的超前性和普遍的滯 後性。（5）條件的差異性和良性的競爭性。（6）較多的自主性和較少的規範性。⑩在這種特色 下，顯然是不需要統一的課程與教材，也吸引不到教科書出版商投資製作具有本地內容的教 材。對歷史教育來說，意味着學生缺乏學習本地歷史的課本材料。隨着澳門回歸日近，讓學生多認識本地歷史文化的呼聲日高。1999年6月教青局公佈制 定的《歷史初中大綱》把澳門歷史列入本地中學課程，安排在初三施行教學。內容分為“早 期澳門的歷史”、“澳門文化的特色”、“澳門經濟及社會發展”、“澳門的回歸中國”。 澳門成為中國特別行政區後，更多學者在公開場合表示支援。例如：霍啟昌指出：學習澳門 史的價值，可以為中國現代化作出貢獻。通過對澳門歷史及發展過程瞭解，可以創造良好氣 氛。認識澳門是中國唯一未關閉過的開放窗口，具有中西文化橋樑的特色，可以協助特區政 府發展特有的文化事業。此外，澳門市民由歷史中更可瞭解政制發展過程，從而養成樂於履 行公民責任。⑪雖然訂出課程大綱，但由於缺乏教科書及合適的公開教材，所以實行起來仍然沒有具體內 容和一致方法，被教育工作者稱為是一項空無課程。⑫根據學者劉羨冰的調查中，可以知道這 課程的施行現況。她在20（）3年3月向澳門79所中文、英文、中葡學校發出推行澳門史教育的 問卷，回收率為69.62%，大多數學校都希望有效推行澳門地方史教學。正在推行的學校，各 自採用不同的形式，有些把內容加入公民科中，有些放入中史科，有加入常識科，有加入語 文、地理科中，亦有些是利用早會、課外活動時間來推行。一般的課時是8-14節之間。為了 進一步落實推行，她提出具體建議，不獨立設科，不編教科書，只設教材資料庫。教學方式保 持各校自主，盡量利用現有資源來進行教學安排。⑬在歷史教育的發展過程，鄉土歷史的教學已成為其中一個組成部分。以中國大陸的歷史教⑩ 劉羨冰編著：《澳門教育史》，北京：人民教育，2000年，頁29。⑪霍啟昌：《澳門史教研的重要價值》，載澳門大學教育學院編：《跨世紀學科教育— 中國語文、 歷史與地理研討會論文集》，澳門大學出版，2000年，頁121-126。⑫ 林發欽：《中學澳門鄉土歷史課程設計芻議》，載梁成安主編：《教與學的改革和創新教育研討會 論文集》，澳門大學、澳門特別行政區教育暨青年局，2003年，頁30-36。⑬ 劉羨冰：《澳門地方史的教與學》，載梁成安主編前引書，頁11-16。37
  • 濠鏡HOU KEONG育為例，訂定課程的學者明白到中國是一個地域遼闊、民族眾多的國家，中國的歷史，是中國 境內各地區和各族人民的歷史綜合。學生在學習歷史的過程中，除了要全面瞭解國家的歷史 外，也應具體瞭解本地的歷史，所以在《全日制中學歷史教學大綱》中規定：“中國歷史在完 成教學大綱規定的教學任務之外，各省、市、自治區可以自編地方鄉土教材，補充教學。地方 鄉土教材的教學和教學時間，各地根據具體情況自行安排”。在2001年《全日制義務教育歷 史課程標準（實驗稿）》，提出歷史課程的基本理念是：減少艱深的歷史理論和概念，增加貼近 學生生活，貼近社會內容，有助學生終身學習。此外，中國在課程改革的要求下，改變傳統的以學科為中心的課程，設立一門“社會 科”，在原有的學科基礎上，把歷史、地理、政治、經濟及社會學等學科內容融合起來 ，採用 單元模式，靈活多變的探究式方法教學。而由於歷史學科非常配合該課程“以提高學生人文素 質、鑄造民族精神為宗旨”的要求，所以該課程命名為“歷史與社會”，在初中施行。根據課 程標準（一）的安排，教學單元包括“我們在社會中成長”、“我們身邊的經濟、政治、文化”、 “我們生活的區域與環境”、“中國歷史與文化”、“世界歷史與文化”、“社會探究技能與 方法”⑭。這個設計編排，不但與歷史科中加入地方鄉土歷史課程的要求相類似，而且合適學 生建構知識的安排，從認識身邊的事物，再發展到社區團體、國家、世界。正是這樣，隨著要 學生多認識生活的社區，鄉土史的教學自必要加強。四、澳門鄉土歷史教育申報世遺歷史教育與歷史遺址和建築的關係十分緊密，換言之，澳門以歷史建築和遺跡作為申報名 城的項目，對本地的歷史教育起了一個正面作用。在澳門的歷史教育發展過程，澳門鄉土歷史 的教學日受重視。本地一間中學的歷史科教師林發欽總結了一些學者對澳門史教育的意見，可 以反映部分歷史科教師的心聲。他指出現在的澳門史教學雖然是空無課程，只有大綱而沒有具 體的教學內容，但專家學者都非常關注澳門史的教學發展，認為澳門史的教學是必須的，是要 大力推動的。⑮不過，有效能的鄉土歷史教學，單靠一般的教科書是不足夠的，教學的方法應⑭歐陽青尼主編：《全日制義務教育— 歷史與社會課程標準（一）（二）教師讀本》，華中師範大學出版，2002 年，頁 1-21。⑮ 林發欽：《中學澳門鄉土歷史課程設計芻議》，載梁成安主編：《教與學的改革和創新教育研討會 論文集》，頁30-36。38
  • 該是靈活多元化，包括查閱歷史文獻、參觀考察、訪問調查等，都是一些常用的方法。而教學 材料的來源，除了蒐集歷史文獻、歷史文物、歷史傳說、民間故事外，現存的歷史遺跡和建 築，更是不可缺少資料。通過實地考察，對舊址有整體的瞭解，可以使歷史形象具體化，有助 學生掌握整體歷史狀況。®此外，在平常歷史課時，教學方式的改變亦使學生重視本地的歷史遺址與建築。隨著社會 變化，無論學生與教師，大家對教授技巧與教學內容的要求都愈來愈高，傳統單向式教學，向 學生“滿堂灌”的情況已不能持續下去。在一個研討會上，教師黃佩堀與謝英作出對中學歷史 科的教學反思，正好反映了部分澳門歷史科教師的意見。他們指出單調呆板的教學方法，枯燥 乏味的教學手段，是歷史科教與學存在的最大問題。他們主張歷史教學要多樣性，一些可行的 方法例如編寫歷史劇、寫歷史報告、學生動手做東西來再現歷史，結合時事和歷史、應用多媒 體等⑰，可以多加運用。這些方法運用起來，最配合學生生活層面的，最容易取材的，便是本 地鄉土歷史的資料，尤其是日常可見的古蹟建築物，對施行第二課堂的教學活動，幫助很大。澳門所具備的中西文化特色，獨有的文化建築群，早已家傳戶曉，而新評定的澳門八景 中，與歷史古蹟有關的便佔四景，可見歷史古蹟在旅遊景點的地位十分重要。不過，澳門旅遊 在景點的遊覽安排上已出現隱憂，大約可概括成三項，一是缺少大型精品項目，二是科技含量 不高，缺乏觀賞者的參與，三是周邊的環境不甚理想，新舊民居雜置在景點附近。現在藉著申 報世界遺產的機會，全面整合開發，可以解除隱憂，打造出大型歷史古蹟旅遊精品。⑱澳門文化遺產的開發，並不是個人，而是需要民眾的力量襄助，而鄉土歷史教學的成敗＞ 可說是民眾能否支援持續開發文化遺產，建築文物能否長期保存的關鍵。這次申辦世遺，雖然 成功在望，但申辦過程所不可或缺的人文因素，即是市民對遺留下來的文物是否有足夠的認 識，有足夠的保持，甚至進一步發展，向遊客宣傳，讓他們多認識文物背後的歷史意義，文化 特色，又可以成立專職的委員會，有系統地研究和考核文物。這一切，都要依賴鄉土歷史教育 的力量。⑲再者，除了開發與保護外，許均銓提出「增值」的概念，認為要保護好文化遺產，⑯ 于友西主編：《中學歷史教學法》，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年，頁146-156。⑰ 黄佩理：《中學歷史科教學之反思》，載梁成安主編前引書，頁37-45。⑱ 彭順生：《澳門歴史古蹟旅遊資源整合開發研究》，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澳門研究第25期，澳門基金會出版，2004年12月。(19) 魏美昌：《保護澳門文物古跡的熱潮應深入持續開展下去》，載王國強主編前引書，頁55。39
  • 濠鏡HOU KEONG最理想的方法就是讓它增值，例如將聖誕節變成旅遊節，把澳門的建設局增加澳門味，對遊 客再次光臨或向朋友提及澳門時，將會產生很大的新鮮感。這些具體的增值方法，都是離不 開人⑳，而人的因素如何發揮，便是看教育的力量成效。五、總結澳門的社會經濟，一向以博彩旅遊業作動力，帶動周邊行業經營。隨著時間的轉變，旅客 的要求日高，原來的旅遊業的營運方式已欠缺吸引力，需要轉型才可以符合旅客需要。孫九霞 提出的“文化生態村”、程惕潔倡議的“新古城”、陳炳強主張的“東方迷城”，便是因應澳 門旅遊業的未來發展，提出的一些新方案。㉑這些方案，雖然名目不同，規模各異，但大致 是在原有的歷史建築文物、旅遊景點的基礎上加以重新組合編排，再結合澳門鄰近地區的旅遊 資源而成。無論如何組合，澳門歷史建築文物，文化特色，是成敗的關鍵。澳門的文物申報世 界遺產組織，優化了旅遊產業，為日後旅遊業的進一步發展加強基礎。不過，申報世遺之後， 最重要的，便是繼續以往愛護文物的傳統，加強鄉土歷史的教育，歷史建築文物才可以持續結 合社會群眾，屹立下去。在現今社會變化之下，無論中國大陸、台灣、香港都先後開始了課程改革，澳門歷史科的 課程，自必受到改革的浪潮衝擊。這情況下，加強鄉土歷史的教學，強化歷史科的第二課堂活 動是勢所必然。過去，曾有個別學校在鄉土歷史上做了不少功夫，例如：培正中學的史地學會 出版的《紅藍史地》，對澳門很多的行業作了歷史檢視；培道學校的林苃欽老師設計出“澳門 鄉土教育”課程，又領導該校歷史學會的學生進行本地歷史調查研究，出版了《澳門街道故 事》。現在，隨著澳門申報世遺，正好為歷史科的教學活動提供合適的場地，而這些教學活 動，自必受到社會人士的重視與關心，參與的學校亦會日多，提升了學生對歷史科的學習興趣 和能力。綜合來說，澳門在過去及將來，歷史文物都是有賴市民的愛護，才可以達到申報世遺的目 標，並且發展下去。而申報世遺，亦有助於歷史教育素質的提升，兩者關係密切，良性互動。⑳ 許均銓：《淺論澳門文化遺產的開發與昇華》，載王國強主編前引書，頁33-36。㉑ 孫九霞：《澳門文化資源的旅遊價值及開發》，陳炳強、陳松：《區域旅遊合作與澳門經濟發展的 突破口》，程惕潔、雷凱思：《如何提高澳門旅遊業的文化層次》，載李蒲彌主編：《回歸後的澳 門發展與粵澳關係研究》，香港：香港漢典文化出版，2003年。40
  • 澳門文化遺產研究中的環境問題譚惠忠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廣州地理研究所澳門是中國南海之濱一座重要的港口城市，她有著四百餘年的建埠歷史，由於她在歷史上 的特殊地位，成為中西文化的大熔爐，保留了獨具特色的澳門歷史文化遺產，文化遺產是一個 國家或地區重要的人文資源，它是人類在發展進化過程中適應環境、改造自然的寫真，凝聚了 當地人民勤勞與智慧的結晶。因而，保護文化遺產，首先就是對其所處的環境加以研究’全面 地加以保護。下面我想就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研究中，關於環境方面的幾個問題談談自己的認 識。一、人、地、物的問題文化遺產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無形的，指人的生活方式、風俗習慣、宗教信仰以及人們 對本地歷史和文化的認同與傳承，屬意識形態的東西，我們稱之為"人”；另一是有形的，指 遺址、遺迹、文物、古籍、歷史建築等等，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也就是“物”，介於這兩 者之間，把兩者緊密聯繫在一起的，是“地”，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地域和環境，只有在特定的 時間、特定的地域、特定的環境下，人類才能創造出與之相應的文化。“人地關係”包括了生態環境、自然災害、土地利用、建築佈局……等等方面的內容。澳 門並不缺少具有極高研究價值和歷史意義的文化遺產一澳門被評定為文物建築的共有 128 處，星羅棋佈，在這樣小的範圍內，有如此多的文物建築，在世界範圍內恐怕並不多見，然 而，他們的環境協調，應引起有關部門和專家學者們的重視。澳門的文化遺產研究，必須把環 境的調查和研究包容進去，否則就不能真正達到保護文化遺產的目的。二、點、線、面的問題澳門的128處文物建築中，以12個古建築為代表作，她們分別為：媽祖閣廟、港務局大 樓、鄭家大室、聖若瑟修院及教堂、崗頂劇院、民政總署大樓、仁慈堂、大三巴牌坊、大三巴41
  • 濠鏡哪吒廟、舊城牆遺址、大炮台東望洋炮台(包括聖母雪地殿教堂及燈塔)等。既有中國傳統的 廟宇、大宅、劇院和城牆也有西方風格的教堂、樓宇，集中西方建築之大成，充分體現了澳門 多元文化的特點。同時，澳門還有眾多的博物館：澳門博物館、海事博物館、消防博物館、土 地暨自然博物館、藝術博物館、大賽車博物館、葡萄酒博物館等等，澳門可以稱得上是博物館 的“博物館”。有人認為可以把這些建築物連成一條線，即能展示澳門的文化，然而這只是理論上的一條 線，要讓人親身感受到澳門的文化氛圍，不能只憑地圖上的一條線。這些歷史建築，有如散佈 在澳門半島和離島的一顆顆璀璨的鑽石，要把她們穿成一串奪目耀眼的項鏈，必須用金絲銀 線，如果隨意的用一條別的其麼線，只會適得其反。澳門畢竟不同於巴黎的塞納河畔一她以 符合世界文化遺產第I、II、IV條標準，於199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這是一個典型 的線性結構，沿河豐富多姿的歷史建築物，用塞納河這條流光溢彩的絲線串連起來，讓遊人感 到自然與和協。相比之下，澳門未能具備這一條件，澳門的道路比較狹窄，新的道路和舊的街 道互相交織在一起，如果真的開闢一條旅遊觀光路線，那麼從這個文物點到那個文物點，不是 穿越繁雜的住宅區，就是經過現代建築林立的新街道，這樣一來，勢必會沖淡遊人對歷史文化 的感受。因此，筆者主張不要以點連線，而是以點帶面，要突出一兩個重點，進行小區域的規劃。 可借鑒的如中國雲南的麗江古城，麗江古城是集中國多民族文化的於一體的文化中心，漢族、 藏族、白族、納西族等各族人民在這裏和睦相處，共同創造了屬於自己的獨特文化，保留下距 今800餘年的古城。1996年，當地政府投入了大量資金，對古城進行大規模的保護修復，拆 除2000()多平方米的新建築，搬遷部分企業與居民，基本還原了古城的原有風貌。它以符合 世界文化遺產第II、IV、V條標準，1997年被評為世界文化遺產城市。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方面，是獨領風騷的。澳門是西學東漸之窗，東西方文明相容並蓄， 它是天主教東傳的大本營，又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港口，這些優勢都應該通過合理的佈局才 能充分體現出來。早已有學者提出“南建媽祖文化村，北建澳門古城”，這無疑是一個符合澳 門實際情況的構思。三、拆、遷、建的問題要劃分文化遺產保護區，區內不協調的建築物和單位，該拆的就拆、該遷的就遷，至於拆42
  • 甚麼？建甚麼？怎麼建？ 一定要通過多方面的論證，才能施工，不能盲目亂拆、亂建、否則畫 蛇添足，起到相反的作用。中國山西平遙古城是國際歷史文化名城，是我國保護最完整的古城。古城牆始建於西周 （約西元前771年）前，明朝洪武三年（西元137。年）擴建，明朝中、晚期有過修繕，現在 基本保持著明初城牆建築的形制結構。城內以完整的建築為載體，街、市、商、官、學、工古 意濃濃，封觀、廟壇、殿閣、樓台、宅院星羅棋佈，整座古城佈局合理，渾然一體。平遙縣為 了保護這座歷史名城，將縣委、縣政府等行政機關和工業企業遷出城外，還計劃將城內約半數 居民也遷離古城，使城內的歷史建築得到妥善的保存和保護，一些破舊的寺廟、院落將進行全 面的修繕或重建。下這麼大的決心和氣力並沒有白費，1997年12月3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世界遺產委員會第二十一屆會議於通過決議，平遙古城以符合世界文化遺產第II、III、VI條標 準，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世界遺產委員會有關專家考察論證後認為，平遙是“中國境內保 存最為完整的一座中國古代縣城，是中國漢民族城市在明清時期傑出的範例，展示了一幅非同 尋常的文化、社會、經濟及宗教發展的完整畫卷。”並不是保護區內所有的新建築都要拆，一些優質、與環境協調的現代建築，要加以呵護， 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它們就是歷史的經典之作！我們要去除的是與環境大相徑庭的低劣之 作，這就需要制定一個標準。英國的作法值得我們借鑒。英國皇家建築師學院院長費格森提出 了低劣建築的評級方案，其目的是確定那些被拆除後周圍環境可以得到改善的建築。低劣建築 分為X級和XXX級。C級是指普遍不受歡迎，絕無機會與時尚沾邊的建築；XXX級是指優先考 優拆除的低劣建築。等級評定由英國遺產委員會、建築和環境建設委員會、英國皇家城鎮規劃 研究院和英國皇家建築師學院組成的專家小組負責 。澳門的城市建設應遵循這一規劃：政治文化中心設在氹仔。路環發展工業企業和居民用 地，緩解澳門半島舊城區的人口壓力，使歷史建築的修復、改造有一個舒展的空間，從而營造 歷史文化名城的環境。43
  • 濠鏡HOU KEONG旅遊業多元化發展策略研究（中） 一旅遊資源與旅遊產品唐繼宗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一、引言在濠鏡第十八期描述了人們暫時離開常居地的行為的動機及過程，指出人們在BT旅遊行 為所述5種動機組合的驅動下作出了前往非常居地旅遊的行為，在這種消費性及投資性的行為 下，人們進行了一連串的交易行動。本文內容準備要探討的是人們通過旅遊行為換取了的是甚 麼東西？以及分析這些東西的內容與特性。此外，在進行實地調研當中發現，同類的旅遊資源在不同的地方的需求呈現著差異，如香 港的陽光海灘與泰國的陽光海灘，後者可以成為人們旅遊主體行為的體驗的組合要素，但卻相 對少有成為前往香港進行旅遊主體行為的組合要素，有關影響旅遊資源需求的因素的探討將會 在本章第六節提出。二、旅遊“產品”是甚麼？從事主流旅遊經濟學理論研究的學者把旅遊業歸類為提供服務的第三產業，和按東西的人 為加工程度作產品或資源的分類研究。以下列舉了多位學者從主流旅遊經濟學的觀點來討論旅 遊產品的定義。謝彥君提出旅遊產品是指為滿足旅遊者的審美和愉悅的需要而在一定地域上被開發出來以 供銷售的物象與勞務的總和。李亞非解釋旅遊產品主要是用來交換的，它是旅遊經營者所提供 的，也是旅遊者所購買的，是由一些異質成分組成的一種不可分割的整體綜合物。他又指出從 生產者的角度，旅遊產品是憑藉著旅遊資源和旅遊設施，向旅遊者提供在整個旅遊活動過程中 所需要的全部服務和商品，這些旅遊服務和商品共同組成了旅遊產品。張建春、金世勝提出從 旅遊目的地的角度來看，旅遊產品是旅遊經營者憑藉着旅遊資源、旅遊設施和旅遊交通，向旅 遊者提供的用於滿足其在旅遊活動中的綜合需要的服務總和，它是以服務形式表現出來的產44
  • 品。旅遊產品是一個整體概念，是各單項旅遊產品的總和。作為旅遊的6大要素的食、宿、 行、遊、娛、購都是整體旅遊產品中的單項旅遊產品，這些單項旅遊產品一般通過旅行社將其 組合起來，形成一條旅遊路線，即整體旅遊產品。侯錦雄在一項對台南縣沿海地區旅遊規劃的 研究計劃內提及李貽鴻曾指出從旅遊的供應面上來看，旅遊產品廣義的解釋是凡能吸引遊客並 能提供消費的 > 都屬於旅遊產品的範圍。Bt旅遊行為模型指出，人們按自己的生理動機、安全動機'歸屬動機、被尊重動機、自 我實現動機等5種動機的組合推動下，願意支付交通及交易成本，再加上或有風險的存在前往 非常居地購買了一籃子的東西，由於各人的動機組合各異，每個人的籃子內裝著的東西不盡相 同，如Bt旅遊行為模型所述，籃子內分開兩個主要的區間-主體部份及延伸部份；如以香 港為前往的非常居地為例，各人的籃子按自己的動機組合在主體及延伸的部份可能出現的會有 香港購物5日遊+遊覽風景名勝，香港3天自由行+澳門半天博彩，2天香港鐘錶展+品 嚐香港地道美食，7天探親+參觀博物館，半年專業培訓課程+當地減肥療程等等不盡相 同的內容。由於被5種動機組合驅動而從事旅遊主體及延伸行為的人們在往返非常居地完成一次消 費及投資行為所發生交易關係的參與方的數目及種類之多樣及複雜，若採用主流的分析方法把 旅遊業僅定義為服務行業，及把旅遊產品定義為服務等研究方法是不可能把旅遊市場運作結構 作較總體性及系統性的描述與認識。以下嘗試把BT旅遊行為模型結合David Martin Valles在提交給歐洲委員會的一份關於旅 遊業的研究報告內對旅遊產品的觀點①，提出對旅遊產品的描述。旅遊產品— 是指人們在非常居地進行旅遊行為中的消費行為及投資行為期間所 取得的體驗或/及人力資本的總稱。在此提出的旅遊產品的定義有別於前述學者們提出的服務的概念，以及他們僅把旅遊產品 定義為消費性的概念。此處所定義的旅遊產品首要是符合供從事合符Bt旅遊行為模型各要件 的旅遊行為的人們獲取為前提條件；本論文所指的旅遊產品是經前往非常居地的人們在當地透① David Martn Valles指旅遊產品是消費者在目的地及前往的過程的一項整體性的經驗，而這種經驗 是經由消費眾多的旅遊業所生產的產品所產生的。45
  • 濠鏡HOU Kl過進行旅遊行為中的消費性行為或/及投資性行為親身所獲得之體驗或/及人力資本。以下將 會對所定義的兩種旅遊產品一體驗與人力資本試作說明 。第一種旅遊產品：體驗— 由人們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所獲取的旅遊產品體驗是指個人心理受到外來因素刺激而產生的主觀感覺，如在上篇所舉的第一個例子，人 們前往座落在美國喬治亞州進行旅遊行為，其旅遊主體行為是參觀“貧民窟”主題公園，而旅 遊延伸行為是在當地的食、宿、購物；在他們付出成本完成一次旅遊行為時所換取到的旅遊產 品是“地球村和發現中心”主題公園所提供的“世界各地最惡劣居住環境的生活”的體驗及在 美國喬治亞州短暫逗留所產生的體驗的結合。在這裏再分析另外一個案例一俄羅斯有旅行社推出了為期兩天的軍事訓練營，大受追求 刺激人士歡迎，前去訓練營進行旅遊行為的人們甘願付出800港元捱苦，到偏遠地區軍營接受 嚴格的軍訓，吃粗茶淡飯兼且要被導師大聲斥罵。參加這種另類旅行團者以學生、商人和商管 人士為主，他們付費到俄羅斯中部雅羅斯拉爾夫軍營接受地獄式訓練。據前往營地採訪的俄羅 斯電視台記者說，學員入營後宣讀了“從軍誓詞”，“就像要完全放棄自己的公民權益似的”。 該記者引述一名導師向學員說：“若有違規，就以最簡單的方式受罰，例如屈指做掌上壓50 下。”。學員的伙食只有馬鈴薯魚湯和燕麥粥兩種粗糙食物。然而苦中有樂，學員有機會參加 仿真軍事偵察任務，以及親身體驗坐上裝甲車和軍用直升機的滋味，訓練課程部分環節與特種 部隊的訓練一模一樣②。人們願意支付成本前往雅羅斯拉爾夫軍營進行旅遊行為所要換取的旅 遊產品不會是馬鈴薯魚湯和燕麥粥，或導師對他們的體罰，他們要購買的旅遊產品是在俄羅斯 軍營從軍的體驗。因此，人們在非常居地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所獲取之旅遊產品一體驗一是由 非常居地提供其消費的一籃子貨物及服務所組合而成的，這一籃子貨物及服務包括了飲食、住 宿、觀光、探險、朝聖、購物、接送及相關的設施及從業人員。在此強調，在人們從事旅遊行 為中之消費性行為所獲取的旅遊產品是由一籃子貨物及服務所提供的體驗，而非指一籃子的貨 物及服務本身。② 2004年10月14日，香港明報引述英國廣播公司報導。46
  • 第二種旅遊產品：人力資本 — 由人們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所獲取之旅 遊產品人們在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所獲取的旅遊產品是人力資本，根據舒爾茨 (Theodore Schultz)的定義人力資本包括各種後天獲得的、有價值的，並且能夠借適當的投 資而增長的人口質量因素，如知識、經驗、技能、或健康水平等均視為人力資本。在非常居地提供給前往當地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的人們的知識'經驗'技能、 及健康水平等旅遊產品，是可以通過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的人們在當地接受的教育 服務、醫療服務、進行的考察、工作、培訓活動，及相關的主體設施如學校、醫院、場所與 提供相關服務的人員，加上輔助服務包括飲食、住宿、接送及其相關的設施和服務人員而獲 取。此外，從事旅遊行為的人們前往非常居地通常是同時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及投資 性行為，並從中同時獲取體驗與人力資本此兩種旅遊產品；如人們前往非常居地的旅遊主體行 為是商務、學習，或接受治療，而順道延伸前去探訪已移居在當地的親友及在當地食、住遊玩 作為旅遊延伸行為；他們支出及投資所換取而來的就包括：知識、經驗、技能、或健康水平等 人力資本，以及在當地與親友共處及消費所產生的體驗。三、對旅遊資源的重新思考現階段在研究旅遊經濟理論的領域對於旅遊資源的定義尚存在爭議，傳統上是傾向採用經 濟理論對資源一產品的二分法來作為探討的方向，即旅遊資源是指未經加工的元素，而旅遊 產品就是把旅遊資源投入經過人為加工後的產出。甚麼是資源？1993年版牛津字典是這樣解釋“資源” 一詞— 凡屬對人們而言有被利用價值的物質都 是資源；我們對這裏所指的“物質”的認知是來自於大自然的，而當人們的知識仍未能達到利 用這些物質之前，這些“物質”仍未能被界定為“資源”；因此，我們可以引伸出如甲地的人 們相對於乙地的人們所擁有的知識的單位愈多及知識的品質水準愈高，在其他條件不變及所存 在的物質的水平及質量相同的前提下，則甲地的資源較乙地豐富。A. Myrick Freeman III指出森林以及在商業上有利用價值的漁場等自然資源、空氣質47
  • 濠鏡HOU KEONG量等環境屬性，均是有價值的資產，它們能服務於人們③。在經濟學的分析上，“資源”泛指生產資料或生產要素，即目的是為了製造產品而用來投 入生產的各種要素，例如：資本、人力、土地等。如以數學公式描述產品X，生產函數X（a、 b、c、d），及投入要素 a、b、c、及d，則如 X = X（a、b、c、d），其中 a、b、c、 d可被界定為“資源”。美國麻省理工出版的經濟字典在解釋生產要素時指出用在生產過程上的社會的資源是生產 要素，並通常被分為三大類，分別是土地、勞動力及資本，而企業家精神亦會被視為資源之 一。在經濟學上所指的“資源”的定義相對於常用的解釋更為廣泛，除來自於大自然的物質 外，經濟學所討論的“資源”還包括勞動力及企業家精神等“人造”物質④。The Economist Books - Dictionary of Economics 解釋"資源"是能透過生產或提 供貨物及服務而獲得效益的稀缺的投入⑤。在世界資源研究院撰寫的2002年年度回顧⑥，提及的資源則是包括材料、水及能源。英國赫爾大學地理系教授朱迪•麗絲⑦對“資源”提出一個較廣義及更具體的解釋，她指 出資源是由人而不是由自然來界定的，她提出當任何成分在被歸類為資源以前，必須要滿足兩 個前提，其一是必須有獲得和利用它的知識和技術技能，其二是必須對由此成分而產生的物質 或服務存在某種需求。在她論及資源的著作中指出，資源的定義是動態的，而資源的構成是隨 著人們知識的增加及技術的改變而改變，如同石油，在人類仍未具備足夠的知識及科技去利用 及提煉石油之前，石油不被視為資源；她表示資源的利用史一直是不斷發現的歷史；對此觀 點，她舉例說“舊石器時代的人們所知可開發的資源有限，自然可得的植物、動物、水、木頭 和石頭是那時的全部基本資源。將原始植物採集者轉變成農夫的新石器革命，以及後來在蘇美 爾、埃及和中國產生的以金屬為基礎的技術，開始了社會結構和組織變化的累積過程。此過程③ A. Myrick Freeman III ：《環境與資源的價值評估一理論與方法》，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2年。④ The MIT Dictionary of Mordern Economics 4th Edition， edited by David W Pearce. The MIT Press， 1994.(5) The Economist Books Dictionary of Economics， Graham Bannock， R.E. Baxter， Evan Davis. Hutchinson Business Books， 1987.(6) Ideas into Action WRI Annual Review 2002. 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7) Jiidish Rees. Natural Resources Allocations， Economics and Policy (Second Edition).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90.48
  • 中的每一個階段都產生了對產品和服務的一系列新需求，這又反過來刺激技術革新，並導致對 自然環境要素有用性的重新評估。然後，技術和經濟的變化又影響社會結構，如此循環往復。 而文化組群之空間分化的發展意味著，即使在任一時段，關於資源基礎亦沒有單一的定義；在 一種社會中具有很高資源價值的東西 ， 在其他社會很可能只是“中性材料”。即使在今天，評 價資源的方式在空間上亦是千差萬別的”。甚麼是旅遊資源？在對旅遊資源的討論上，厲新建、張輝與秦宇指出作為旅遊經濟學與旅遊地理學的基本概 念，旅遊資源至今沒有形成統一的觀點⑧。國家旅遊局解釋旅遊資源是指自然界和人們社會凡 能對旅遊者產生吸引力，可以為旅遊業開發利用，並可產生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環境效益的 各種事物和因素，均稱為旅遊資源⑨。郭來喜、吳必虎、劉鋒、範業正提出在《中國旅遊範資 源普查規範》（試行稿）基礎上，新擬的旅遊資源分類系統傾向於對目標以物理性質來作出分 類，並增加到3個景系，1（）個景類，98個景型。在表徵資源單體規模時，以景域、景段、景 元三個空間尺度等級來區別，並根據資源所處狀態分為已開發態、待開發態和潛在勢態三種 ⑩。郭來喜、孫文昌、陳傳康、孫仲明、保繼剛、楊振之等都對旅遊資源提出過不同的解釋， 《中國旅遊資源普查規範》對旅遊資源界定為“自然界和人們社會凡能對旅遊者產生吸引力， 可以為旅遊開發利用，並可產生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環境效益的各種事物和因素，都可以定 義為旅遊資源”。謝彥君指旅遊資源是客觀地存在於一定地域空間並因其所具有的審美和愉悅 價值而使旅遊者為之響往的自然存在、歷史文化遺產或社會現象。以上對旅遊資源的傳統分析主要可以歸納為以下三類觀點：（1）是從旅遊市場生產者的角 度分析、（2）視旅遊行為僅為消費性行為、以及（3）從旅遊地理學的角度出發。從Bt旅遊行為模型發展出的分析指出人們的旅遊行為不僅是一種消費性行為，並且亦為 人力資本投資的行為；而在上一節對旅遊產品的討論中提出了人們從旅遊行為中可以獲取的旅⑧ 厲新建、張輝、秦宇：《旅遊資源研究的深層思考（上）（下）》，載桂林旅遊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3年3月。(9) 旅遊規劃通則，國家旅遊局。⑩ 郭來喜、吳必虎、劉鋒、範業正：《中國旅遊資源分類系統與類型評價研究》，中國地理2000年，第5卷，第31-40頁。49
  • 濠鏡HOU KEON(遊產品是在非常居地提供的體驗或及人力資本。據此本文對旅遊資源提出的定義如下： 旅遊資源是投入為從事旅遊行為的人們提供體驗或/及人力資本等兩種旅遊產品的要素。 這裏所提出的“旅遊資源”是較前述學者們所述的旅遊資源的一個更廣義的定義，及較為 接近經濟學所述的生產要素的概念。此處所定義的旅遊資源首先是要符合其投入的最終產出物 是供往非常居地從事合符Bt旅遊行為模型各要件的旅遊行為的人們所獲取為前提條件；而根 據本文的定義凡是可以在非常居地作為提供前往當地從事旅遊行為中的消費性行為或/及投資 性行為的人們所獲取的體驗或及人力資本這兩種旅遊產品之投入要素，均屬於旅遊資源。因 此，為了被更易瞭解，本文所提出之“旅遊資源”亦可稱為“旅遊產品產出投入要素”。第一種旅遊資源，或“旅遊產品產出投入要素” 一作為提供給人們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消 費性行為所獲取之體驗的投入要素第一種所述之旅遊資源的投入產出物是體驗，在本文第二節指出體驗是經由人們從事旅遊 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所獲取的旅遊產品，並描述體驗是指個人心理受到外來因素刺激而產生的 主觀感覺，並列舉了人們前往美國喬治亞州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參觀“貧民窟” 主題公園等所獲取的旅遊產品，以及人們前往俄羅斯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行為一接受為 期兩天的軍事訓練營所取得的旅遊產品等兩個例子；在第一個例子中，作為產生該項旅遊產品 所投入的“貧民窟”主題公園設施，以及在當地的食、宿、購物和相關設施及提供服務的從業 人員等要素均為當地投入的旅遊資源 。至於第二個案例作為當地投入的旅遊資源則包括了當地提供的軍營設施、馬鈴薯魚湯和燕 麥粥、導師、裝甲車和軍用直升機，以及軍訓課程。因此，作為在非常居地提供人們從事旅遊行為中的消費性行為所獲得的旅遊產品之第一種 旅遊資源投入是當地的一籃子內的貨物及服務等各項要素，這一籃子貨物及服務包括了飲食、 住宿，觀光、探險、朝聖、購物、接送及相關的設施及從業人員，而這一籃子貨物及服務所投 入的產出物是要符合供前往當地的人們進行合符Bt旅遊行為模型各要件的旅遊行為中之消費 性行為所獲取的條件。第二種旅遊資源，或“旅遊產品產出投入要素” 一作為提供給人們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 資性行為所獲取之人力資本的投入要素。在本文第二節提出人們在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所獲取的旅遊產品是人力資本，根 據舒爾茨(Theodore Schultz)的定義人力資本包括各種後天獲得的、有價值的，並且能夠借50
  • 適當的投資而增長的人口質量因素，如知識、經驗、技能、或健康水平等均視為人力資本。而 在非常居地提供給前往當地從事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的人們的知識、經驗、技能、及健康 水平等旅遊產品，是可以通過進行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的人們在當地接受的教育服務、醫 療服務、進行的考察、工作、培訓活動，及相關的主體設施如學校、醫院、場所與提供相關服 務的人員，加上輔助服務包括飲食、住宿、接送及其相關的設施和服務人員的投入而獲取。因 此，在非常居地作為第二種為人們從事旅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而獲得的旅遊產品－人力資 本一所投入之旅遊資源為當地提供的教育服務、醫療服務、進行的考察、工作、培訓活動， 及相關的主體設施如學校、醫院、場所與提供相關服務的人員，加上輔助服務包括飲食、住 宿、接送及其相關的設施和服務人員；而這些所投入的產出物是要符合供前往當地的人們進行 合符Bt旅遊行為模型各要件的旅遊行為中之投資性行為所獲取的條件。四、旅遊資源與旅遊產品的關係人們在非常居地從事旅遊行為時所獲得的體驗及人力資本是由當地提供的交通運輸、餐 飲、住宿、導遊、參觀遊歷人為或大自然的成果、購物、娛樂、居於當地的親友接待、教育、 醫療、與當地人的各項交流等構成。因此，產出旅遊產品的投入要素是多元化的，若從生產各 組成要素的產業分類，它們包含了第一產業的產出一如在非常居地的自然資源、第二產業的 產出一如在非常居地供參與旅遊行為的人們所取得的紀念品，以及第三產業一如在非常居地 供參與旅遊行為的人們所取得的教育、娛樂、導遊等服務；若從組成要素的公共品特性分類， 組成部份可分為公共品(Public Goods)一如當地的文化及大自然的成果、非公共品(Non- Public Goods) －如餐飲、住宿等。若以數學公式來描述旅遊產品及其組成部份的關係，可以表達為：TP = f(a，b，c(i))；TP為在非常居地從事旅遊行為的人們所獲取之旅遊產品；a，b，c⑴，為在非常居地從事旅 遊行為的人們所獲取之旅遊產品的各項投入要素，a，b，表示某類要素是以較原始的形態被 組合，c(i)，表示某類要素是要經人為進行較複雜的加工程式後才被組合；前者如自然資源， 後者如滿漢全席或狄斯奈樂園設施。以下嘗試用其中一種旅遊產品一知識(屬於人力資本的一種)－說明旅遊資源和旅遊產 品兩者的關係。51
  • 濠鏡HOU KEONG對於知識的定義及產生，德國制度經濟學者柯武剛及史漫飛⑪作出了詳細的描述，他 們指出知識由被保留在人腦中的符號和關係構成，知識可以被清晰地表述出來並被正式地交 流，但知識亦可以由非可言傳、非正規的瑣碎的知識，往往高度複雜及特定於地點、環境和時 間，只有通過實踐才能恰當地獲得的。而由於世界和其他人都在不斷變化，現存的知識常常失 去其有用性，因此，多數恰當的知識都是邊幹邊學的產物。人們的絕大部份知識來自與他人的 相互交往以及思想和資產的交換，而新的知識則經常產生於邊際性適應和既有知識的變化。人們通過在進行旅遊行為，在非常居地接觸不同的人、觀察不同的事物，或參與特定的形 式如研討會、商務洽談、工作、課程等等獲得正規及非正規的知識。因此，在非常居地的人、 課程、工作環境、展覽會、合作公司、博物館，當然還得加上當地的食、宿及交通運輸等各項 要素的投入才能為進行旅遊行為的人們提供到“知識”此種旅遊產品。本文對旅遊資源及旅遊產品的研究提出旅遊產品包括了人們從事Bt旅遊行為中之消費性 行為及投資性行為所取得的體驗及/或人力資本，而旅遊資源則為在非常居地供產出上述兩種 旅遊產品的投入要素；由此發現所定義的旅遊資源是包括了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及第三產業之 產出物。因此，說明瞭發展旅遊產業的資源投入是多元化的，某一地區縱使缺乏某類產業之產 出物，亦可通過發揮及組合其餘產業產出物的作用，而令到當地經濟可以利用發展旅遊業而得 到成長，而且旅遊資源的定義是動態的；此理論擺脫了由自然資源原始藏量及質量來主導的旅 遊業發展模式，及說明了即使為自然資源貧乏的地區亦可以通過對人力資本的累積，有效開發 及合理組合多元化的旅遊資源，以發展旅遊業來支援當地人民總體福利的改善。誠如英國赫爾大學地理系教授朱迪•麗絲⑫指出資源是由人而不是由自然來界定的。而由 於旅遊產品及旅遊資源是因為人們的旅遊行為才會被加以界定，因此本文有關的研究，主要是 從行為人的角度來加以分析探討。以下嘗試以自然資源貧乏的澳門的旅遊業作案例說明。⑪ 柯武剛、史漫飛：《制度經經濟學一社會秩序與公共政策》，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7月。⑫ Judish Rees. Natural Resources Allocations， Economics and Policy (Second Edition). London and New Vork: Routledge， 1990.52
  • 五、旅遊資源理論的應用一澳門的博彩娛樂假如按照主流旅遊經濟學的觀點來評價，面積僅27.3平方公里，沒有高山，到處樓房， 沒有清溪流水，只有流經沿岸來自珠江口西面的混濁的黃泥水的澳門的自然旅遊資源極之貧 乏。然而，根據統計數據顯示自2001年，每年前往澳門的旅客人次已超過1千萬人次。（詳細 請參閱表1）。表1、1994至2004年上半年訪澳旅客統計 單位：千人次年份 總人數 同比變動率％1994 783.8 0.11995 7,752.5 -11996 8,151.1 5.11997 7,000.4 -14.11998 6,948.5 -0.71999 7,443.9 7.1200() 9,162.2 23.12001 10,279.0 12.22002 10,530.8 12.22003 11,887.9 3.12004 7,735.0 53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至於旅客們前往澳門的主要目的，根據於2003年第4季的調查顯示，按比重由大至小依 序是－ 75%是為度假、13%是為商務/工作、7%是為探訪親友、3%是為博彩，及4%是 其他原因（詳細請參閱圖1）。53
  • 濠鏡NG圖1、2003年第4季旅客訪澳主要目的探訪親友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若以Bt旅遊行為模型連同本文對旅遊產品及旅遊資源理論來分析澳門的旅遊市場，可以 解釋人們被生理動機、安全動機、歸屬動機丿被尊重動機 ， 及自我實現的動機等5類動機的組 合驅動從常居地前往澳門進行旅遊行為，根據調查，於2003年第4季他們的旅遊主體行為及 旅遊延伸行為的組合可分別為一度假加博彩、商務/工作加博彩、探訪親友加博彩、博彩加 度假、其他原因加博彩等等消費性及投資性行為。再根據圖1的分析，同期人們到澳門進行旅遊行為所換取的體驗及或人力資本等旅遊產品 主要為身心舒暢（度假）、親情（探訪親友）、刺激（博彩）等體驗，或/及健康水平改善（度假）、技 能（商務/工作）、知識和經驗（商務/工作）等人力資本。而組成這些旅遊產品的要素一即旅遊 資源則包括在當地提供的酒店及度假村設施及服務、服務人員、文物、三輪車、當地民風、其 他遊客、餐飲、賭場、娛樂場所、當地運輸、文化、博物館、親情，和商務合作機會等。澳門的博彩服務是當地主要的旅遊資源。澳門的博彩服務輸出於2002年為當地總體經濟 帶來2,645,698,630美元⑬收益，佔同年本地生產總值（GDP）的39.4%（詳細請參閱表2）。⑬ 源自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本地生產總值》。數字以當年價格計算。54
  • 表2、1993年至2002年度澳門地區博彩服務輸出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單位：103USD年份 (1)本地生產總值 (2)博彩服務輸出 比重% (2)/(1)1993 4,233,002 1,662,477 39%1994 4,549,261 1,848,856 41%1995 5,111,337 2,087,244 41%1996 5,206,321 1,980,531 38%1997 5,274,673 2,142,227 41%1998 4,953,913 1,821,901 37%1999 4,886,301 1,634,177 33%2000 5,816,767 1,988,884 34%2001 6,070,513 2,261,019 37%2002 6,707,408 2,645,699 39%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圖2、1993年至2002年度澳門地區博彩服務輸出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比重%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55
  • 濠鏡HOU KEON(澳門的博彩服務貿易出口金額在1993至2002年佔同期本地生產總值（GDP）的三成三或 以上（請參閱圖2）。澳門的博彩服務分為四大類別一（1）幸運博彩、（2）彩票、（3）足球博彩、 （4）賽狗及賽馬。澳門娛樂有限公司自1962年起⑭在澳門提供包括廿一點、角子老虎機、及排 九等幸運博彩壟斷服務；澳門政府希望通過提高博彩市場的運作效率，達到刺激總體經濟持續 增長的目標，並在2002年初結束了澳門博彩業長達40年的獨佔市場形態，開放共三家博彩娛 樂服務提供者進入當地博彩業市場。在開放後的博彩業寡佔市場上的三家公司分別是：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永利度假村 （澳門）股份有限公司、及銀河娛樂場股份有限公司。負責此次市場開放工作的澳門博彩競投委 員會主席指出，將三份幸運博彩經營合約批給上述三家公司，除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是原澳 門娛樂有限公司股東為主要組成部份，對澳門博彩業具經營經驗外，其他兩家公司是分別考慮 到他們當中的主要股東在發展休閒度假中心及國際會展業務方面具備成功的經驗⑮。由此可見，澳門在自然旅遊資源原始藏量貧乏的條件下，正在通過制度積極開發Bt旅遊 行為模型所指的旅遊資源，並且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此案例旨在說明每個地區在旅遊資源的 開發上不應受到傳統旅遊資源理論的局限而錯過了憑藉發展旅遊產業來推動經濟增長的機會， 如同深圳旅遊業就是在按傳統旅遊經濟學定義所指的旅遊資源貧乏的條件下通過人造景點的投 入來得到發展。六、影響旅遊資源需求的因素在實地考察中國、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香港、澳門、澳洲、日本、台灣、新西蘭、 美國、智利、法國、德國及荷蘭地區旅遊資源的過程中發現，同類的旅遊資源會在不同的地區 出現，如在以上15個地區皆可以找到作為旅遊資源的陽光，或屬於旅遊資源的教育機構。陽光能成為泰國及澳洲的旅遊主體產品的組合元素，它在泰國及澳洲的需求比它在香港、 澳門、日本或台灣的來得高。此外，根據統計數位顯示，於2000年在美國大專及大學留學的 海外留學生人數是514,723名⑯；美國利用了教育服務旅遊資源投入作為人力資本旅遊產品的⑭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澳門總覽》，澳門：澳門基金會。⑥ http: //www. macau.govmo澳門特別行政區網頁。⑯ www.ailf.org.com 。56
  • 產出，以吸引非原居地人們前往當地從事投資性的旅遊行為，但在某些地區卻未能有效利用教 育服務旅遊資源作為旅遊產品的產出來促進當地經濟發展。在OECD 一份研究農莊旅遊資源 的報告⑰上亦發現德語地區較東英倫、瑞典、加拿大、及美國等地區可更有效地把農莊開發成 為旅遊主體產品。是甚麼原因構成同類的旅遊資源在不同的地區的需求出現差異？以下嘗試從（1）成本一效 益分析、（2）購後評價、（3）互補性旅遊資源，（4）競爭性旅遊資源，及（5）人力資本等5個方向 來探討此項有關影響旅遊資源需求程度的因素 。下面將會以陽光，作為例子進行討論。由於陽光具純公共品的特性，沒有付費的人皆可以 享受由陽光帶來的好處而不會受到任何阻撓，且任憑人們隨意享受亦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士對陽 光的享受程度，人們是可以在免付費下隨意享受陽光；因此，在討論當中不用考慮到陽光在不 同地區的價格水平差異問題。此外，旅遊人士對旅遊資源的需求是通過對旅遊產品的需求而引伸的，在其他條件如消費 者偏好、生產者行為，和技術等不變的前提下，對旅遊產品的需求增加將會導致對旅遊資源的 需求往上提升的結果，兩者是呈現正函數關係。因此，如這些因素與旅遊資源的需求沒有構成 任何直接關係或通過旅遊產品的影響以外的間接關係，若找出旅遊產品的需求變動與某因素的 關係，此因素亦會通過對旅遊產品的需求變動而引伸影響到對旅遊資源的需求往同方向的變 動。（一）成本— 效益分析利用筆者在濠鏡第十八期一文中對旅遊行為的過程的探討，提出旅遊產品價格P的結構是 P=p + X + t+lE；其中P是支付給旅遊“產品”賣方的金額，X為交易成本，t是前去 享受產品的來回程交通成本，1E為預期風險。首先，假設甲、乙兩地同樣利用陽光作為旅遊資 源並以相同的生產方式提供同類的旅遊產品如海邊陽光假期體驗，並為旅遊人士帶來同水平的 效益，若甲地的P高於乙地的P，人們經過評估在同水平的效益下將會選擇成本較低者，即在 此條件下乙地的旅遊產品的需求將高於甲地的同類旅遊產品，並引伸對乙地的陽光旅遊資源的 需求大於甲地的陽光旅遊資源。⑰ Tourism Strategies and Rural Development.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1994.57
  • 濠鏡HOU KEONG基於P是p、x、t及相的函數，即p、x、t及1E可通過P的傳導來影響人們對某地 旅遊資源的需求。如在同樣條件下採取更有效的方式生產旅遊產品以降低p ；把旅遊產品的內 容、價格等相關訊息更便捷的讓買方掌握，或實施簡便的入境政策以降低交易成本X ；制定政 策讓對外交通市場供應增加競爭程度以期降低和目標旅客市場之間的交通成本t ；通過打擊罪 行措施以降低旅客在目的地遭受損害的機會1E等方案皆可提高人們對某地旅遊資源的需求。換 另一角度思考，若甲、乙兩地由陽光為其中之一種旅遊資源投入的同類旅遊產品的P水平一 致，而甲地在供應這種產品上具有更優的模式可增加產品對客戶的效益，如甲地的旅遊業從業 人員掌握目標市場不同的語言，具有更專業的服務技巧，在協助提供旅遊產品給客戶時更能掌 握每一位客戶的需要及感受，則會為客戶帶來較滿意的體驗，或可協助客戶更有效地累積人力 資本。如此，在相同的P的水平下，由於甲地的旅遊產品能為客戶帶來更大的效益，經過成本 一效益分析後，客戶會選擇甲地旅遊產品的需求，並引伸導致對甲地陽光旅遊資源的需求提 升。（二）購後評價在濠鏡第十八期一文中對旅遊行為過程的討論中提出購後評價的結果將會影響著同一購買 者對某產品的重複購買行為，以及影響與購買者有直接及間接關聯的人們購買某產品的選擇決 定。如甲地某一類或任一類旅遊產品經人們在t時期完成旅遊行為後獲取的實際效益與預期效 益的差大於乙地的的差，在相同條件下，在t+n ； n>l期的人們將往t期旅遊產品購後評價滿 意度較高即甲地的旅遊市場流動，此時甲地旅遊產品需求上升，並引伸導致甲地旅遊資源需求 增加。因此，旅遊產品供應地應注意旅遊產品質量水平，並在人們結束旅遊行為離開非常居地 前建立購後滿意度調查機制，對旅遊產品滿意度實施監控及作為不斷檢討及改善旅遊產品品質 的指引。（三）互補性旅遊資源進行旅遊行為的人士所獲得的體驗及/或人力資本是由多於一種旅遊資源的投入而產生 的，舉例如澳洲黃金海岸提供的陽光海灘度假體驗旅遊產品是由陽光、海灘、沿岸度假住宿及 餐飲設施、親切及專業的服務人員、當地公共交通設施、當地政府提供的如治安、環境保護、 清潔食水等公共服務等共同投入而成。各種旅遊資源是互補的，就如奶茶的奶和茶，缺了奶或58
  • 沒有茶就成不了奶茶，兩者是互補的。因此，如澳洲黃金海岸的陽光如缺少了上述其他互補旅 遊資源的共同投入，或缺少了其中之一種旅遊資源，澳洲黃金海岸提供的陽光海灘度假體驗旅 遊產品將不可能產生，或降低了旅遊產品的效益，令人們對此產品的需求降低，引伸導致陽光 之需求減少。因此，如甲、乙兩地存在同類的旅遊資源如陽光，但其他互補性旅遊資源存異’ 將會導致存在較完備互補性旅遊資源地區的陽光得以發揮相對較大的效益。(四)競爭性旅遊資源競爭性資源是指兩種資源需求的變動是呈現反方向的負關係；如糖和代糖的關係，如對糖 的需求增加將會導致對代糖的需求減少。假設甲地原有的旅遊產品是自然的陽光海灘衝浪體 驗，甲地後來卻多建了一個以人造陽光、海灘，以及巨浪為主題之室內公園；而此設施是對甲 地原來的自然旅遊資源構成競爭性，降低了人們對甲地自然的陽光、海灘，以及巨浪的需求。(五)人力資本西奧多•舒爾茨(Theodore Schultz)批評大衛•李嘉圖(David Ricardo)和馬爾薩斯(T. R. Malthus)所提出的認為地球上的物質資源數量很快被消耗殆盡的言論⑱。舒爾茨指他們是 忽略了人類應付地球上物質資源變化的能力，他並認為全世界人類後天所獲得的能力的增長，以及在運用科學知識方面的進步，是決定其未來經濟生產能力及提高其生活水平的關鍵。由於旅遊產品是要經由人通過旅遊資源投入並由人在非常居地接觸前往當地進行旅遊行為 的人而產生，旅遊產品和旅遊資源的效益是決定於參與生產及供應旅遊產品的人所具備的人力 資本的水平，因此，一個地區的旅遊資源效益能否得到有效發揮，在當地的人力資本水平是起 著關鍵的作用；據此，嘗試將舒爾茨對人力資本的作用從物質資源推展至包含物質及非物質的 旅遊資源變化的能力，並提出如甲、乙兩地具備同質同水平的旅遊資源，若甲地從事協助旅遊 產品產生及供應的人力資本水平高於乙地的，則對甲地的旅遊資源的需求將高於對乙地的同質 的旅遊資源的需求。此外，西奧多•舒爾茨在討論人力資本時提出了健康亦是人力資本之一，假設在某地區提⑱ 西奥多•舒爾茨著，吳珠華譯：《對人進行投資人口質量經濟學》，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 版社，2002年6月。59
  • 濠鏡HOU KEONG供旅遊產品及旅遊資源的人及當地居民的健康存在問題，如出現大規模的傳染病(如2003年在 中國出現的SARS)，將會對當地旅遊資源的需求構成大幅度往下調整壓力。七、小結本文利用Bt旅遊行為模型，重新對主流旅遊經濟學理論作出思考，並提出了旅遊產品及 旅遊資源的概念。建基於Bt旅遊行為模型之旅遊資源理論：(1)旅遊資源是指投入為前往非常居地從事旅遊行為的人們提供體驗或/及人力資本等旅 遊產品的要素。凡是可以在非常居地作為提供前往當地從事旅遊行為中的消費性行為或及投資 性行為的人們所獲取的體驗或及人力資本這兩種旅遊產品之投入要素，均屬於旅遊資源。因 此，為了更易被瞭解，本論文所提出之“旅遊資源”亦可稱為“旅遊產品產出投入要素”；(2)所述的旅遊產品的定義為人們在非常居地進行旅遊行為中的消費行為及投資行為期間 所取得的體驗或及人力資本的總稱。旅遊產品並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人們前往非常居地從事 旅遊行為中的消費性行為所取得的體驗；第二種是指人們前往非常居地從事旅遊行為中的投資 行為所取得的人力資本；(3)被定義的旅遊資源其投入的最終產出須符合供從事旅遊行為的人們所獲取為必要條件;(4)所述的旅遊行為須符合Bt旅遊行為模型各要件。本文所定義的旅遊資源是包括了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及第三產業之產出物。因此，說明了 發展旅遊業的資源投入是多元的，某一地區縱使缺乏某類產業之產出物，亦可通過發揮其餘 產業產出物的作用而令到當地經濟可以通過發展旅遊業而得到成長。此理論擺脫了由自然資 源藏量及質量來主導的旅遊業發展模式，及說明了即使為自然資源貧乏的地區亦可以通過發展 旅遊業以支援當地人民總體福利的改善。主流旅遊經濟學對旅遊資源的定義過度強調自然賦與或文化遺產等靜態分析，忽略了 “旅遊資源”其實是一個動態的概念，導致某些潛在要素未被有效的開發、規劃及利用。同 時，傳統的旅遊經濟理論亦忽略了旅遊行為在人力資本投資的功能，此論調把旅遊出境行為視 為純粹的消費性行為，並在國民經濟帳目當中被歸納為服務貿易進口帳目，政府為了達到貿易 帳目總體平衡因而加以制約此類活動，扼殺了國民通過往非常居地進行旅遊投資性行為而取得 人力資本增長的機會。60
  • 此外，在實證中發現同類的旅遊資源在不同的地區出現相異的需求程度；經分析發現從（1） 旅遊產品的賣方收取的價格p、交易成本X、前去非常居地的往返程交通成本及預期風險等影 響成本一效益的因素；（2）購後評價結果；（3）互補性旅遊資源的存在；（4）競爭性旅遊資源的 存在；以及（5）人力資本的水平等5類因素將影響著人們對某地區旅遊資源的需求。因此，某 地區如要讓當地旅遊資源的需求提升，則要注意上述5類因素的變化對旅遊資源需求變動的作 用。參考文獻中文著作1 .［德］柯武剛•史漫飛：《制度經濟學一社會秩序與公共政策》，北京：商務印書 館，2001年。2 .［美］西奥多•舒爾茲：《對人進行投資一人口質量經濟學》，北京：首都經濟貿 易大學出版社，2002年6月。3 .［美］加里•斯坦利•貝克爾：《家庭論》，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年5月。4 .［奥］弗雷德里希•奥古斯特•馮•哈耶克：《知識、自由與秩序一哈耶克思想論 集》，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年3月。5 . V.奧斯特羅姆D菲尼H.皮希特编：《制度分析與發展的反思一問題與抉擇》， 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7月。6 .［中］蔡昉林毅夫：《中國經濟》，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2003年10月， 7.《世界貿易組織烏拉圭回合多邊貿易談判結果法律文本》，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年 10 月。8 .［中］薛求知黃佩燕魯直張曉蓉：《行為經濟學一理論與應用》，上海：復旦大 學出版社，2003年11月。9 .［荷］帕特•瓦潤安東•范岸姆洛金漢斯•迪佛里斯：《嗅覺符碼》，汕頭：汕頭 大學出版社，2003年9月。10 .［英］朱迪•麗絲：《自然資源一分配、經濟學與政策》，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年5月。1L ［知羅伯特•考特托馬斯•尤倫：《法和經濟學》，上海：三聯書店人民出版社，61
  • 濠鏡HOU KEONG1999 年 12 月。12 .［中］張春興楊國樞：《心理學》，台北：三民書局，1996年2月。13 .［德］雨果•閔斯特伯格：《基礎與應用心理學》， 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 6月。14 .［中］方福前：《公共選擇理論－－政治的經濟學》，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 年 12 月。15 .［中］張曉鄭玉歆主編：《中國自然文化遺產資源管理》，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 版社，2001年7月。16 .［中］張凌雲：《旅遊景區景點管理》，北京：旅遊教育出版社，2003年9月。17 .［中］彭德成：《中國旅遊景區管理模式》，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2003年3月。18 . [中]李亞非主編：《旅遊經濟》，北京：中國林業出版社，2001年3月。19 .［美］威廉・瑟厄波德主編：《全球旅遊新論》，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2001年1 月。20 .［塞爾維亞和黑山］斯洛博丹•翁科維寄：《旅遊經濟學》，北京：商務印書館， 2003 年。英文著作1. Ronald H. Coase. The Lighthouse in Economics.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 V. 17， no.2 1974. (Oct)pp.357 -376.2. Ronald H. Coase. The Problem of Social Cost， United States. The Journal of Law & Economics Volume III. 1960. (Oct)ppl-44.3. Financing and Providing Global Public Goods Expectations and Prospects. Sweden: Ministry for Foreign Affairs， 2001.4. James M.Buchanan. The Collected Works of James; M.Buchanan， The Demand and Supply of Public Goods. United States: The Library of Economics and Liberty， 1998.5. James M.Buchanan. The Collected Works of James M.Buchanan - The Calculus of Consent: Logical Foundations of Constitutional Democracy， United States， The Library of Economics and Liberty， 1998.62
  • 6. James M.Buchanan. The Collected Works of James M. Buchanan Public Principles of Public Debt: A Defense and Restatement， United States， The Library of Economics and Liberty， 1998.7. TRIPS material on the WTO website， WTO.8. Daniel M. Spotts， Dae-Kwan Kim， James A. Carr， Donald F. Holecek. An analysis of Michigan，s Image as a Tourist Destination.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 Certec， Inc.， 1998.9. Deniel M.Spencer， Dae-Kwan Kim， Donald F. Holecek. An Investigation of Tour ists'Shopping Behavior， Travel， Tourism， and Recreation Resource Center，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1999.10. Armen A. Alchian， Property Right，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les.11. Harold L. Vogel. Entertainment Industry Economics: A Guide for Financial Analysis， Tsing Hua University Press， 2002.12. Tom Tietenberg. Enviornmental and Natural Resource Ecnonmics， Addison Wesley. 5th Edition. Longman， Inc.， 2000.13. David Martin Valles. Tourism and Employment. European Commission， June 2001.14. World Travel & Tourism Council. The Economic Impact of Travel & Tourism Development in the APEC Region 2000.15. Department of Park. Recreation and Tourism Resources. United State: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Economic Impacts of Recreation and Tourism.16.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and Social Commission for Asia and the Pacific: Promotion of Investment in Countries in the Early Stages of Tourism Development: Mongolia， Myanmar， Nepal， Vietnam. 1996.63
  • 濠鏡HOU KEONG澳門地貌景觀和地質旅遊資源與文化名城建設鄒和平中山大學地球科學系澳門位於我國東南部沿海的珠江口西岸，由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組成①，面積 25.4km2。澳門作為濱海城市，地形上依山傍海，以丘陵、台地為主，海拔較低，但是海岸線 長，海岸地貌形態萬千②。澳門自明嘉靖十四年（西元1535年）作為中國南海貿易的“洋澳” 供外商寄泊互市而“開埠”以來③，已有400多年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由於其地域狹小及 特殊的歷史文化背景，旅遊業多年來一直是澳門經濟的支柱產業之一。現在澳門旅遊業仍以博 彩業為龍頭，以文物古迹遊為發展重點。事實上，澳門也擁有優美的地貌景觀和豐富的地質旅 遊資源，而地貌景觀和地質旅遊資源的保護、利用和開發與澳門文化名城建設是相得益彰的。我們知道，人類環境包括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兩部分④：自然環境包括人類賴以生存的環 境要素，例如空氣、陽光、水、土壤、礦物、岩石和生物等，以及由這些要素構成的各圈層， 如大氣圈、水圈、土壤圈、生物圈和岩石圈。這些要素和圈層構成了人類的生存環境和地理環 境。社會環境則是指人類的社會制度等上層建築條件，包括社會的經濟基礎、城鄉結構以及同 各種社會制度相適應的政治、經濟、法律、宗教、藝術、哲學的觀念和機構等。自然環境在很 大程度上影響着社會的存在和發展，包括地貌形態、氣候因素在內的自然環境是區域文化形成 的內在機制⑤。以下對澳門地貌景觀，包括資源和地質旅遊資源及其與文化名城建設的關係做一淺顯論 述。① 黃漢強，吳志良：《澳門地理》，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3。② 劉南威，何廣才：《澳門自然地理》，廣州：廣東省地圖出版社，1992。③ 澳門現在最為有名的系列景點是"澳門八景"：鏡海長虹、三巴聖迹、媽閣紫煙、盧園探勝、普濟 尋幽、龍環葡韻、燈塔松濤、黑沙踏浪。® 錢易，唐孝炎（主編）：《環境保護與可持續發展》，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⑤ 張步天：《中國歷史文化地理》，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3。64
  • 一、花崗岩岩體景觀花崗岩是陸地上分佈最廣的岩石。澳門地區出露的岩石絕大多數為燕山期花崗岩，花崗 岩岩體景觀是該區最重要的地貌景觀和地學旅遊資源之一。這些花崗岩岩體，經過各種地質作 用的塑造，形成了姿態各異的地貌，既有雄偉的山勢，渾圓的磊石，也有曲折的岩洞 ， 奇特的 象形石。由於其奇妙的景觀和特殊的歷史傳說，具有十分重要的遊覽價值。(1)山景清人印光任、張汝霖著《澳門記略》載：出南門不數里為蓮花徑，即所謂一徑可達者。前 山、澳山對峙於海南北，莖以一沙堤亙其間，徑十里，廣五六丈。莖盡處有山拔起，跗萼連 蜷，曰蓮花山⑥。此處的蓮花山，即是一花崗岩山景。澳門的山體屬花崗岩類型山地，雖山體不高，但由於組成山體的花崗岩類型不同，山的形 態有松山型和蓮花山型兩種類型⑦。松山型：山體由粗粒花崗岩組成，呈巨型塊狀產出，山勢宏大，巍然壯觀，例如，松山、 東西望洋山、大炮臺山及路環島、氹仔島等多數山體。蓮花山型:山體為肉紅色，由細粒花崗岩所組成，呈疊層狀產出，這主要由於岩漿在較淺 的地下凝固後，又受構造擠壓的影響。所形成的密集剪節理如層層階梯，頁頁書卷，所以山勢 危峻，氣度非凡，例如蓮花山。(2)石蛋、刻石、象形石清人印光任、張汝霖著《澳門記略》載：出閘經蓮花山，下有天妃廟。北麓有馬蛟石，橢 而磽，無趾，三小石承之，相傳浮浪至。稍南為望廈村圪村前二石，每於煙月迷離之際，望若 男女比肩立，即之仍石也。夷人反目於室，出則詣石禳解之，名“公婆石”。《澳門記略》又 記之：有奇石三，一洋船石，相傳明萬歷時，閩賈巨舶被飓殆甚，俄見神女立於山側，一舟遂 安，立廟祠天妃，名其地日娘媽角。娘媽者，閩語天妃也。於廟前石上鐫舟形及“利涉大川”⑥ 印光任、張汝霖著：《澳門記略》，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⑦ 丁華、龐桂珍、董亞娟等：《澳門地質旅遊資源的形成與開發》，長安大學學報(地球科學版)， 2003年，第25期，第3卷，第91-94頁。65
  • 濠鏡HOU KEONG四字，以昭神異。一海覺石，在娘媽角左，壁立數十尋，有墨書“海覺”二字，字徑逾丈。一 蝦(蛤)蟆石，其形圓，其色青潤，每風雨當夕，海潮初上，則閣閣有聲⑥。這裏所記載的奇 石，即為花崗岩球狀風化後形成的一些著名岩石景觀，包括石蛋、刻石和象形石。大石蛋即為孤立的球狀風化體。上述“馬蛟石”和“公婆石”就是海濱殘留的大石蛋。現 今澳門路環島仍有幾處大石蛋，直徑近3米，碩大渾圓，令人叫絕。剝去石蛋鬆散的風化層，則露出新鮮的花崗岩面。這些岩石表面素來是文人墨客題字刻石 的好地方，如上述之“海覺石”。據統計澳門約有30多處石刻。“洋船石”則是澳門獨特的 刻畫石。球狀風化花崗岩，由於海浪侵蝕等原因，形成奇形怪狀的象形石，例如上述之“蛤蟆 石”、氹仔觀音岩的浮水石、路環譚公廟附近的龜石等。(3)岩洞由於沿裂隙的流水侵蝕所形成的洞穴，例如，路環東端蝙蝠洞、麻鷹洞等，曲折幽奇，構 景奇特。二、海岸景觀澳門海岸屬花崗岩海濱類型。因為澳門各段的地質構造及水文情況不同，所以孕育出複雜 的侵蝕地貌與堆積地貌。目前，澳門東西海岸的地質作用不同，東部以侵蝕作用為主，西部以 堆積作用為主。侵蝕作用形成海蝕平台、海蝕崖、海蝕洞等自然景觀。堆積作用則形成兩種較 為獨特的海岸類型：一是沙質海岸；二是紅樹林海岸。侵蝕作用所形成的海蝕平台、海蝕崖、海蝕洞等景觀較少，如氹仔島的觀音岩，有兩個凹 坑，長十多厘米，寬幾厘米，民間傳說觀音乘坐浮水石到此上岸留下足迹，其實為海水沿花崗 岩的節理、裂隙侵蝕所致。堆積作用所形成的沙質海岸中，最著名也最具有旅遊開發價值的首推黑沙海灘。黑沙 海灘位於路環島東面，為東北至西南向延伸，朝東南開口的弧形海灘，長約1400米，寬⑥ 印光任、張汝霖著：《澳門記略》，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66
  • 70-120米，面對南海，背靠塔石塘山，兩端為花崗岩海崖。沙灘向海一側傾角很小，只有 2-3度。黑沙的沙粒由兩個粒級組成，粒徑0.25-0.1毫米，約佔65%-7（）% ；粒徑 1 -0.25毫米，約佔25%-30%。其礦物成分以石英、長石、黑雲母及海綠石為主⑦。黑沙主要 有3個獨特之處，一是以沙黑而聞名，目前一般認為沙黑主要是因為含海綠石礦物所致（一說 黑色礦物主要為綠泥石類，佔24 % ＞綠泥石呈暗綠色或綠黑色；此外還有蛭石、有機碳和 微量的磁鐵礦、鉄鐵礦、赤鐵礦等⑧）；二是具有一定沙泥浴功效，日曬實驗表明黑沙具有熱 敷功效⑥；三是沙灘沙質分佈具有一定的韻律特徵，即佔多數的細粒黑沙與粗粒的以石英為主 的白沙形成一定韻律。黑沙沿岸一片海濱林帶，婀娜多姿，風光綺麗，加上其遠離澳門市區， 依山面海，環境怡靜，“黑沙踏浪”已成為“澳門八景”之一⑨。其次是路環島的竹灣海灘，位於路環西南部，沙灘長約300米，也是較佳的水上活動場所。紅樹林海岸是熱帶和亞熱帶海岸的獨特景觀。紅樹林是生長在熱帶和亞熱帶潮間帶的海洋 水本植物，它不僅是綠色的防浪林，還是鳥類和魚蝦的有利生存環境，並且因為任憑海浪襲擊 而不倒等獨特景觀，成為旅遊勝地。澳門紅樹林海岸原有4處，由於填海造陸工程，使紅樹林 大片死亡，現存紅樹林海岸僅二處，一是澳門島北面與拱北交界處（鴨涌河邊界），另一處為 氹仔賽馬場西側。目前對澳門海岸景觀還應進行更深入調查與研究，例如黑沙的沙灘砂的礦物組成以及紅樹 林的分佈，以作為獨特的自然資源進行保護，收到更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三、淺海和灘塗資源澳門位於珠江口的西側以及西江出口的不遠處，由於海流的作用，江河入海後的水流速大 減，攜帶的泥砂沉積下來，在地貌上這裏便是一個堆積環境。澳門曾多次對航道大力疏浚挖 深，但擋不住泥砂的快速堆積，致很大一片範圍的水深仍非常有限，特別是內港，低潮時水深⑦ 丁華、龐桂珍、董亞娟等：《澳門地質旅遊資源的形成與開發》，長安大學學報（地球科學版）， 2003年，第25期，第3卷，第91-94頁。⑧ 徐君亮:《澳門的海灘資源優勢及其開發利用》，熱帶地理， 1999年，第19期，第4卷，第331-336 頁。® 黃漢強：《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淺議》，載《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2年。67
  • 濠鏡HOU KEONG不到1.0米（甚至成為陸地），外港水稍深，但平均也只有1-2米，所以澳門被稱之為淺水包 圍的港口⑧。這種淺水港口適於古代的帆船航行和停泊，但對現代大型船隻和巨輪航行十分不 利。這同在珠江口東側有良好深港的香港，形成鮮明的對照。究其原因，是因為珠江口的潮汐 由太平洋潮波經巴士海峽自東往西進入南海，湧入珠江口伶仃洋的漲潮流，無論洪、枯季節， 多由東南指向西北；而落潮流則因受柯氏力的影響，向右偏轉，流向在內伶仃洋多為東南向， 到外伶仃洋則全都轉為西南向。伶仃洋的徑流，除在口門附近外，流向全都偏向西南。河流徑 流、潮流、深層陸架水等動力因素的綜合分析表明，伶仃洋屬於西部河流型和東部潮流型兩種 動力類型結合的河口灣⑩。香港位於伶仃洋東口，潮流作用佔優勢，徑流水沙的影響甚少，為 舉世聞名的天然良港；澳門位於伶仃洋西口，徑流作用顯著，潮流作用微弱，屬河流型河口， 欲建設深水港則是困難重重。這是在船舶港口位置的選定中必須考慮的一個關鍵因素。澳門在地貌上總體處於堆積為主的大環境，泥沙來源充足，淺灘發育，灘塗資源豐富，卻 是澳門一項可以持續利用的河流型河口資源優勢。正因為水淺給填海造地創造了方便的條件， 一百年前左右，澳門陸地面積僅約10平方公里，今擴大了一倍多（達25.4平方公里），除江河 沖積出現灘地外，大部分是人工填海而成，成為澳門建築（構築）物的淺基礎地基的主要物件。澳門淺海和灘塗資源十分豐富，僅潮間帶淤泥質灘塗面積便有10平方公里，加上一些大 小岬角灣內的沙灘，海灘面積近12平方公里，幾乎是澳門現有陸地面積的一半⑧，這對澳門 未來經濟發展是一項極為珍貴的資源。澳門本身由一個半島及兩個離島所組成，有着與眾不同的地理環境、地質特徵及其演變歷 史。地貌景觀和地質旅遊資源的認識、瞭解以及保護、利用和開發，既能喚起人們的美感，也 能滿足人們親近大自然的需求；不僅有助於認識澳門地質地貌的演變過程（例如對晚更新世 以來海平面變化過程的瞭解），而且有助於瞭解澳門歷史文化形成的內在機制，增加旅遊資源 的科學內涵。因此，開展進一步的有關研究和發掘工作是很有必要的。⑩ 徐君亮、李永興、蔡福祥等：《珠江口伶仃洋灘槽發育演變》，北京：海洋出版社，1985年，第 17-42 頁。⑧ 徐君亮：《澳門的海灘資源優勢及其開發利用》，熱帶地理，1999年，第19期，第4卷，第331-336 頁。68
  • 從效用的相關性看“道德”李曉平澳門科技大學行政與管理學院一、甚麼是“道德” ？甚麼是“道德” ？不同的人對此很可能會有不同的定義•例如《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 （1984年版）的定義是：“道德是評價人們行為的善與惡、光榮與恥辱、正義與非正義的行為 規範的總和”①•張靜曾指出：“道德是利他的美德，比如奉獻、犧牲、助人等等”，而欺騙、 “宰人”、違約等損人利己的舉動則是“不道德”的②•王小龍則認為：“道德行為是個人或 廠商為了提高自身名譽以及尋求社會認可等所做出的努力”③•類似的各種各樣的“道德”定 義還可以舉出很多，但這些定義目前來看都不太令人滿意•例如《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的定義的缺陷一是可能會導致迴圈定義，因為“道德與不 道德”往往又是人們判斷“善與惡”、“光榮與恥辱”、“正義與非正義”的主要依據；二是 由於“善與惡”、“光榮與恥辱”、“正義與非正義”的界限比較模糊，因此這一定義難以使 人明確究竟甚麼是“道德”和甚麼是“不道德”。而張靜的那種用列舉法來解釋“道德”的方 式雖然能比較清楚地說明甚麼是“道德”和甚麼是“不道德”，但其正確性卻令人懷疑。如醫 生對病人隱瞞病情，這種“欺騙”行為有時就是“道德的”而不是“不道德的”；再比如甲不 讓乙隨地吐痰，甲這種損害乙利益的行為從整個社會來看可能更應該被視為是“道德的”而不 是“不道德的”；甚至人在“正當防衛”的時候可能“殺人”也是“道德的”。王小龍的定義 也不準確，因為現實生活中確實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而那些為“沽名釣譽”而做出的“道 德行為”，從根本上來看可能更應該被視為“不道德”，中國前幾年出現的“59歲現象”可 能就可以視為是一種“偽道德”的最終表現。五花八門的定義本身就說明人們目前還不能準確把握“道德”的本質涵義•人們除了在定① 《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1984年，第1版，第110頁。②張靜：《經濟：道德？不道德？》，讀書，1997年，第11期。③ 王小龍：《對商業道德行為的一種經濟學分析》，經濟研究，1998年，第9期。69
  • 濠鏡HOU KEONG義上不能準確體現“道德”的本質涵義之外，目前對“道德”認識的另一個誤區是忽視了 “道 德”對人際關係的強烈依賴性•現實生活中“虎毒不食子”之類現象的存在，說明同一個人對 不同的人可能會表現出不同的“道德水準”，籠統地判斷人究竟是具有“同情心”還是“利己 心”，脫離了人與人之間的相對關係來分析“道德”，可能是人們無法認清“道德”的重要原 因之一。人們目前在“道德”問題上的另一種錯誤做法是常常用“職業道德”來代替“道德”， 誠然“道德”對不同的職業可能會有不同的表現形式（例如醫生有時“欺騙”病人就是“道德 的”），但是“道德”對不同職業而言既有特性更有共性，強調“職業道德”這種只重視“道 德”特性而忽視“道德”共性的做法就好比只要專業教育而忽視了基礎教育，其結果很可能是 導致“職業不道德”。“道德”究竟應該如何定義？筆者認為“道德”反映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個孤立的 人（例如像魯濱遜那樣的人）是無所謂“道德”或“不道德”的；而且“道德”是通過人的行 為對其他人所造成的影響所表現出來的。因此筆者認為“道德”是通過一個人的行為對其他人 所帶來的效用所表現出來的。如果甲的某一行為給乙帶來了正效用，則甲的這一行為對乙來說 就是“道德的”；而如果甲的某一行為給乙帶來了負效用，則甲的這一行為對乙來說就是“不 道德的”。如果甲的某一行為給多數社會成員帶來的都是正效用，則甲的這一行為從整個社會 來看就是“道德的”；而如果甲的某一行為給多數社會成員帶來的都是負效用，則甲的這一行 為從整個社會來看就是“不道德的”。如果甲經常對別人採取“道德的”行為，則甲在這些人 眼裏就是“道德水準高”或稱“道德高尚者”；而如果甲經常對別人採取“不道德的”行爲， 則甲在這些人眼裏就是“道德水準低”或稱“道德敗壞者”。二、影響和決定“道德水準”的主要因素分析人們為何會在“道德水準”上有差異？為甚麼有人會是“道德高尚者”？這是常使經濟學 家們感到困惑的問題。因為經濟分析的基本出發點，就是假設人都是“經濟人”，即人都是在 約束條件下追求自身的最大效用的。雖然大多數經濟學家正確地認識到“經濟人”既可能“利 己”，也可能“利他”，但這些經濟學家很可能會認為“經濟人”“利他”只是“利己”的一 種副產品，因此大多數經濟學家可能還是會感到用“經濟人”來解釋人們的“不道德行為”如 損人利己、“以權謀私”等等比較方便，而要解釋諸如“捨己救人”，“大義滅親”之類的“道 德行為”就比較困難。或者用中國的更具體的例子來說，經濟學家們可能會感到用“經濟人”70
  • 來解釋中國目前的“腐敗現象”非常容易，而要解釋諸如“董存端、焦裕祿”之類的人物就比 較困難。所以目前經濟學家們只好認為“經濟人”假設是對現實情況的一種近似而不是"完全 的真實”。還有些經濟學者更是提出了 “社會人”、“組織人”、“複雜人”、“成就人”甚 至“道德人”等等假設來說明問題，這些學者這種隨意更改假設的做法給人一種“削足適履” 的感覺，也使其論述的說服力大打折扣。其實經濟學完全沒有必要從“經濟人”這一假設的立場上轉移或後退，人們選擇“道德 的”行動仍然是追求自身最大效用的表現。經濟學家們感到用”經濟人”假設來解釋“道德” 比較困難的主要原因不是“經濟人”這一假設本身有錯，而是經濟學家們一是將“效用”等同 於“利益”，認為“追求最大效用”就是“追求最大利益”，二是將人們的效用看成是相互獨 立的，忽視了人們效用之間的關聯性。人們常將漠視他人冷暖的人稱為“冷血動物”，經濟學 家可能正是在“冷血動物”的意義上來理解“經濟人”，才使得經濟學無法解釋“道德”。經濟學家將“效用”等同於“利益”，雖然有助於分析和解釋一些經濟現象，但這種等同 與現實情況顯然是不盡吻合的。有時候適當地謙讓（放棄一些經濟利益）很可能會給人帶來正 效用；而爭得“臉頸脖子粗”得到的一點“蠅頭小利”也很可能會給人帶來負效用，因此人們 “追求最大效用”並不等於“追求最大利益”。更重要的是人具有社會性，人的社會性決定了人們的效用相互之間是有聯繫的。從現實情 況可以看出人可能會為別人的快樂而快樂，或為別人的痛苦而痛苦。如果甲的效用同乙的效用 呈同方向發展，即甲會為乙的快樂而快樂，為乙的痛苦而痛苦，則稱甲為乙的“效用正相關 者”；如果甲的效用同乙的效用呈反方向發展，則稱甲為乙的“效用負相關者”；而如果乙的 效用變化對甲沒有影響，則稱甲是乙的“效用無關者”。一般來說，一個人會是其親屬、關係 密切者的“效用正相關者”，是其仇人和關係不好者的“效用負相關者”；而對於陌生人，他 就可能會是一個“效用無關者”（當然從現實情況來看，多數人可能應該是其陌生人的“效用 弱正相關者”，因為人往往具有“同情心”，大概只有真正被人們稱為是“冷血動物”的人才 會是其陌生人的“效用無關者”）。一個人對他人會經常採取“道德的”還是“不道德的”行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這個人 是那些人的“效用正相關者”還是“效用負相關者”。一位母親是其孩子的“效用正相關者”， 其孩子吃蛋糕時的快樂給她帶來的效用比她自己吃蛋糕所能帶來的效用還要高，因此她為了追 求最大效用，即使在自己饑餓時也可能會將唯一的一塊蛋糕讓給孩子吃。雷鋒是“一位老大71
  • 濠鏡HOU KEONG娘”的“效用正相關者”，他花錢為老大娘買車票給他自己帶來的效用比他將買車票的這些錢 用於自己所能帶來的效用還要高，因此他為了追求最大效用，會用這些錢為老大娘買車票。一 位抗日英雄是其所有同胞的“效用正相關者”，保護同胞們的利益給他帶來的效用足以抵消失 去生命給他帶來的負效用，因此他為了追求最大效用，能夠從容地面對日寇的槍口 （經濟學家 往往可能會將“死亡”看成是對人來說最可怕的事情，但“自殺”現象的存在說明對有些人來 說有比“死亡”能夠帶來更大負效用的事情）。同樣，一位抗日英雄是所有日寇的“效用負相 關者”，殺害日寇給他帶來的效用足以抵消喪失生命給他帶來的負效用，因此為了追求最大效 用，他會毫不猶豫地與日寇“同歸於盡”。因此，如果甲是乙的“效用正相關者”，甲往往容 易選擇對乙來說是“道德的”行動，甲在乙看來就可能是“道德高尚者”；而如果甲是乙的“效 用負相關者”，甲往往容易選擇對乙來說是“不道德的”行動，甲在乙看來就可能是“道德敗 壞者”。當然，如果說甲是乙的“效用正相關者”，並不意味著甲不會做任何對乙來說是“不道德 的”行動，如果一件事給甲帶來的效用足以抵消他做了此事給乙帶來的負效用所傳遞給自己的 負效用，則甲仍會做這件對乙來說可能是“不道德的”事情。例如如果孩子做作業給母親帶來 的效用足以抵消孩子不高興給母親所造成的負效用，那麼雖然母親是孩子的“效用正相關 者”，母親仍然會做“強迫孩子做作業”這件對孩子來說是“不道德的”行動。因此即使是“效 用正相關者”也有可能會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但只有甲是乙的“效用正相關者”，甲才有 可能會對乙做出“捨己助人”的事情，而且甲對乙也決不會做諸如“寫匿名信說乙壞話、花錢 僱人打乙一頓、與乙同歸於盡”這類在旁觀者看來是“損人不利已”的事情。同樣，如果說甲是乙的“效用負相關者”，也不意味著甲不會做任何對乙來說是“道德 的”行動，如果一件事給甲帶來的效用足以抵消他做此事給乙帶來的正效用所傳遞給自己的負 效用，則甲仍會做這件對乙來說可能是“道德的”事情。例如假設某位姑娘是其某位同事的 “效用負相關者”，她為自己噴灑香水所給她帶來的正效用，足以抵消由於那位同事聞到這種 香味所給她帶來的負效用，那麼她仍然會做“為自己噴灑香水”這件對那位同事來說是“道德 的”事情。因此“效用負相關者”也有可能會做出“道德的”事情。但只有甲是乙的“效用負 相關者”，甲才有可能會對乙做出在旁觀者看來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而且甲對乙也決不 會主動做出任何“捨己助人”之類的事情。甲對乙而言其“道德水準”的高低不僅取決於甲是乙的“效用正相關者”還是“效用負相72
  • 關者”，而且還取決於這種相關的程度和甲的經濟能力。一位母親往往是其子女的“效用強正 相關者”，她很可能會願意為自己的患病子女的康復捐出一隻腎，甚至獻出生命。但這位母親 可能只是其他病人的“效用弱正相關者”，對其他病人， 她或許只願捐一點錢或獻一點血，而 不願捐出腎，更不會願意獻出生命。因此“效用強正相關者”往往會表現出更高的“道德水 準”。一個人當其收入比較低時，一單位貨幣給他帶來的邊際效用比較高，這時他可能會將這 單位貨幣留于自用而不是幫助別人；但當其收入較高時，一單位貨幣給他帶來的邊際效用比較 低，這時他就可能會更多地資助自己的“效用正相關者”，以換取這些人的效用傳遞給他的效 用；他的這種表現就如中國管仲所言：“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但這只是對 “效用正相關者”而言的，對“效用負相關者”來看，情況就可能相反。例如希特勒是所有猶 太人的“效用負相關者”，隨著希特勒經濟實力的提高，希特勒在猶太人面前就是“倉廩實則 更兇狠，衣食足則更殘暴”。因此效用相關的程度和經濟能力的高低往往主要影響“道德水準”的高低，而“道德”的 性質（“道德”或“不道德”）主要取決於效用相關的性質（效用是“正相關”還是“負相關”），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雖然雷鋒、焦裕祿和那些中國的腐敗官員們都是“經濟人”，但雷鋒、焦裕 祿之所以“道德高尚”，是因為他們是他們周圍的大多數社會成員的“效用強正相關者”（當 然雷鋒也曾說過“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而腐敗官員們之所以“道德敗壞”， 是因為他們是大多數社會成員的“效用負相關者”或“效用獨立者”（當然這些人對其家庭成 員和親朋好友也可能是“道德高尚”的）•那麼人與人之間的“效用正相關”或“效用負相關”是如何形成的呢？筆者認為，從對人 類行為的觀察可以歸納出以下幾個特點，這幾個特點大概可以被視為是人類“效用相關”的基 本規律：1、自反性。即每個人都是他自己的“效用正相關者”。但每個人都未必會是自己的最顯 著的（最強的）“效用正相關者”，如果甲能夠為乙的利益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有的母親就 有可能會為其子女做到這一點），那麼甲對乙的“效用正相關”比對甲自己的“效用正相關” 還要顯著。2、對稱性。如果甲是乙的“效用正相關者”，那麼乙也很可能會是甲的“效用正相關 者”；而如果甲是乙的“效用負相關者”，乙也很可能會是甲的“效用負相關者”。這可能是 由於人的“良心”在起作用，因此人會對他人產生一種“報恩”或“報仇”的心理（據說在有73
  • 濠鏡HOU KEONG的動物身上也會有這種表現）。3、傳遞性。如果甲與乙“效用正相關”，乙又與丙“效用正相關”，則甲與丙也很可能 是“效用正相關”。“效用負相關”的情況與此類似。4、遞減性。如果“效用相關”主要是由“傳遞”而來的，那麼這種相關的顯著程度隨 “傳遞路徑”的長度而遞減。由於父母往往將子女看成是自己生命的延續，因此由“自反性”，父母一般都是其子女的 “效用正相關者”；而由“對稱性”，子女往往又會成為其父母的“效用正相關者”。早就有 人看出“道德”是一層一層向外傳遞的，“先是父母，然後是兄弟姐妹，再是親戚朋友，再是 朋友的朋友等等" ®，這是由“效用相關”的“傳遞性”和“遞減性”所決定的。中國的私營 企業（包括海外的華人企業）喜歡在“委託一代理”中搞“裙帶關係”，這被認為是導致這類 企業“長不大”的重要原因之一，但這種做法也有其合理性，因為為親友謀取利益本身就能給 自己帶來效用，而且這對委託人來說還會降低“道德風險”發生的概率。美國福特汽車公司的 福特二世當時之所以要解雇艾柯卡•李，主要原因不是為了追求更多的利潤，而是因為那時他 已成為艾柯卡•李的“效用負相關者”（由此例子我們也可以看出“效用負相關”往往會造成 本文在後面將會談到的“兩敗俱傷”）。筆者認為單純從人性上來看，撇開其他影響因素，兩個無任何血緣關係的人生來應該是互 為“效用弱正相關者”，一個人可能會為另一個人的苦難而傷心（這就是“人之初，性本 善”）。但是人與人之間為何又會“效用負相關”呢？筆者認為這主要是由兩種途徑所造成的： 一是由“效用相關”的“傳遞性”所造成•如一位巴勒斯坦人和一位以色列人不會一生下來就 成為“效用負相關者”，他們之間的“效用負相關”是由其前輩傳遞而來的，而在他們成長過 程中的互相傷害行為又使得這種“效用負相關”愈來愈顯著。還有一種情況是由兩人相遇時的 偶然因素所造成的•如果兩人相遇時涉及到一件利益比較小的事情，比如甲、乙兩人上公共汽 車時只有一個空座位，甲把座位讓給乙坐給自己帶來的效用大於自己坐這個位子所能帶來的效 用，這樣甲就會將椅子讓給乙坐，甲的這種在乙看來是“道德的”行為以後可能就會招致乙的 “報恩”行為，雙方長期交往下去就可能會由“效用弱正相關”逐漸發展成“效用強正相關”。 在這過程中隨著兩人“效用正相關”程度的加強，這種“效用正相關”的關係就能夠經受得住④ 汪丁丁：《在經濟學與哲學之間》，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147頁。74
  • 更大利益的考驗。但如果甲、乙兩人在“效用弱正相關”時涉及到一件利益比較大的事情， 比 如甲、乙兩人上火車時只有一個空座位，甲把座位留給自己坐所能帶來的效用大於把座位讓給 乙坐所能傳遞過來的效用，這時甲就會去搶這個座位，甲的這種在乙看來是“不道德的”行為 以後就可能會招致乙的“報仇”行為，而由“傳遞性”這又可能會使更多的人捲入到他倆的這 種恩怨之中，雙方長期交往下去就可能會由開始時的“雞毛蒜皮”發展到後來的“血海深仇”。 因此人與人之間會成為“生死與共”或“不共戴天”，有時純粹取決於偶然因素。一個人如果經常遇到一些陌生人的“道德行為"，他就可能會成為所有陌生人的“效用正 相關者”，這樣他就可能會成為整個社會的“道德高尚者”。而如果一個人經常遭到一些陌生 人的“不道德行為”，他就可能會成為社會大多數成員的“效用負相關者”，從而變成整個社 會的“道德敗壞者。”因此，“社會風氣”本身會有一種自我加強的功能：“社會風氣”越好， 出現“道德敗壞者”的概率越小；“社會風氣”越壞，出現“道德敗壞者”的概率越大。三、經濟學研究“道德”的意義亞當•斯密曾指出在“看不見的手”的引導下，每個人追求自己的利益將會帶來社會利 益，因此，“經濟人”在追求自身效用最大的同時也會使社會福利達到最大，但斯密又提出國 家要“設立嚴正的司法機關”⑤，人要“不違反正義的法律”⑥，應該說亞當•斯密的整個思 想體系是含糊和混亂的，姑且不談他在《道德情操論》中所談同情心和他在《國富論》中所談 自私心所造成的“斯密難題”，僅從《國富論》來看，既然認為每個人的“利已”行為將會帶 來“利他”的結果，那麼就應該允許（甚至鼓勵）人們為自己的利益而“為所欲為”，為甚麼 又需要法律？而且究竟甚麼樣的法律才是“正義的” ？甚麼樣的法律又是“非正義的？怎樣才 能保證司法機關是“嚴正的” ？這些都是亞當•斯密沒有說清楚的問題。美國當代經濟學家阿 羅、德布魯等人在補充了一些與現實情況不相符合的假設條件，和認為人的效用完全取決於其 物質利益和人與人互為“效用獨立者”（人人都是“冷血動物”）的前提下才證明瞭亞當•斯密 的這一論述，因此可以認為亞當•斯密的這一論述在現實社會是不成立的。但如果假設社會成 員互為“效用正相關者”，就很容易看出斯密的這一論述是正確的，因為這時每個人追求自己⑤ 亞當•斯密：《國富論》下卷，商務印書館1972年版，第473頁。® 亞當•斯密：《國富論》下卷，商務印書館1972年版，第252頁。75
  • 濠鏡HOU KEONG效用的時候都會給他人帶來效用，每個人在為他人創造效用的同時又會給自己帶來效用，因此 人人追求效用最大就會使社會福利達到最大。而如果假設社會成員都互為“效用負相關者”， 就很容易看出亞當♦斯密的這一論述是荒謬的，因為這時每個人追求自身效用最大的主要途徑 可能就是最大限度地傷害別人（我們或許可以想想前些年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的情況或波黑 塞族和穆族的情況以及現在的國際恐怖主義分子的例子），這時一個人的效用增加就意味著其 他人的效用減少，這樣人人追求效用最大就可能會使社會福利狀況越來越差。囚徒B坦白 抵賴囚徒A坦白 -8，-8 0，-10抵賴 -10，0 -1 ，-1我們還可以用著名的“囚徒困境”（見圖）來說明這一結論。“囚徒困境”表明個人追求 最大效用只能達到一種“納什均衡”（在這個例子裏就是（坦白，坦白）），因此個人追求最大 效用並不能實現集體的最佳結果（在這個例子中就是（抵賴，抵賴））。但如果我們引入“效 用正相關”因素（比如說A、B是父子兩人），A會為B的獲釋而高興，因此A為了使B獲得 釋放就選擇策略“抵賴”，而B也由於同樣的原因而選擇“抵賴”，這樣A、B就達到了這個 例子中對他們來說是最佳的選擇（抵賴、抵賴）。我們還可以看出在這個例子中A、B “效用 獨立”和“效用負相關”所能導致的結果（兩人均被判刑八年）是一樣的。而如果只有一人對 另一人的“效用正相關”（我們或許可以將這種情況稱為“單相思”），那麼所得到的結果（一 人判刑十年，另一人被釋放）從兩人來看也優於兩人“效用獨立”和“效用負相關”所導致的 結果（兩人判刑十六年）。中國內地這些年在建設市場經濟過程中，由於盲目崇拜亞當•斯密的有關論述，相信個人 謀取私利將會實現社會利益，因此允許甚至鼓勵個人和企業千方百計地為自己謀取利益，導致 整個社會整體道德水準下降，各種缺德現象競相出現。具體的表現形式就是人們不再“君子不 言利”，而是“一切向錢看”，“有錢”被視為是能力和貢獻的表現，而“無錢”則幾乎已成 了 “無能”和“無用”的等義詞。人們為了撈錢而“各顯神通”，於是垃圾有人進口，國寶被 人走私，政府用“攤派”來創收，學校靠“收費”來斂財，報紙可以搞有償新聞，企業可以做76
  • 虛假廣告，出版社可以賣書號，雜誌社可以售版面，“大蓋帽"可以"吃完原告吃被告”，"手 術刀”可以“割開肚皮要紅包”，“幹一行，吃一行”成了各行各業“靠山吃山”的主要表現， 而真的在食品行業，卻“幹一行，不吃一行"，因為自己知道自己生產的食品是不能吃的’但 卻能昧著良心賣給別人。整個國家一時“假、冒、偽、劣”氾濫，"坑 '蒙、拐、騙"盛行’ 民眾幾乎人人都有過“被宰”的經歷，企業可能個個都有過賴賬的歷史°環境是越來越髒’人 情是越來越淡，歹徒敢當眾犯罪者多，公民能見義勇為者少，學者科研剽竊不以為恥’學生考 試作弊反以為榮，“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跑官' 買官”成了政治領域裏眾 所周知的常識，“索賄、受賄”則是經濟交往中不可缺少的程式。幾乎在所有競爭領域，都表 現出“鬧孩子多吃奶”，“老實人吃虧”的形態，形成一種“劣幣驅良幣效應”，甚至導致“卑 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自從新制度學派被引入中國以後，科斯、諾斯等人又成了一些中國經濟學者頂禮膜拜的偶 像，他們認為只要健全法制，用法律來為各行各業規範其經濟行為，人們在不違法的情況下 （若違法將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損失）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亞當•斯密所描述的那種狀態（社 會利益達到最大）就會實現。這種學派重視法制的觀點是正確的，因為人們在追求自身的最大 效用時，有可能會對他人造成嚴重傷害，而且如果失去了法律的支撐，道德本身將會促進自身 的衰亡（越道德的人越無法生存），因此對一個社會而言，法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人類要想 盡可能地提高整個社會的效用水準，僅僅依靠法制而忽視道德建設也是不行的。這是因為：首 先，法律不可能是盡善盡美的（按照哈耶克的觀點，法律也不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因為這會制 約人類的創新能力和限制人類的自由⑦），人們對各類危害社會的行為都有一個認識過程，在 社會對這類行為做出界定和制定法律加以限制之前，就主要依靠人們的道德水準來對這類行為 進行約束，這也就是說法律一般只能“亡羊補牢”，而道德卻能夠“防患於未然”。其次，人 們在制定法律時，一般只是將對社會危害程度較重的行為定義為違法行為，而對社會危害程度 較輕的行為視為不道德行為，對這類行為就需要靠人們的道德水準來加以控制。第三，法律的 貫徹執行需要一定的道德水準為基礎，背離了道德基礎的法律就可能會成為一紙空文。如在現 在的新加坡，隨地吐痰、亂扔雜物等行為被定為違法行為，有這類行為者會受到懲罰；而在目 前的中國如果也規定這類行為是違法行為，則可能會由於違法者太多，導致懲罰違法的社會成⑦ 汪丁丁：《在經濟學與哲學之間》，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201-246頁。77
  • 濠鏡HOU KEONG本遠遠高於這類違法行為所能造成的社會損失，最終就會形成“法不責眾”，使這類法律形 同虛設。第四，整個社會不能也不應該對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進行監督和控制，因此在缺少監 督的情況下，每個人是否會違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的道德水準。第五，在同樣的法律制度 下，整體道德水準較高的社會裏人們違法的動機較弱，違法行為也較少，法律的監督、執行的 費用較低，這會降低整個社會的交易費用，增加社會利益，而在道德水準較低的社會裏情況就 會相反。第六，法制作為一種強權政治的休現，在任何時候都無法徹底擺脫權力的制約，由於 人們在權力分配中所得到的份額各不相同，因此“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永遠都只會是人類追 求的一種目標而不會成為現實。所以，對於一些掌握大權的高級官員，除了需要不斷健全法制 以監督和制約他們對權力的使用之外，還要對他們的道德水準進行監督和評價，盡可能地不要 讓一些道德水準較低的人掌握大權，否則，這樣的人將會千方百計地尋找打“擦邊球”的機會 來“以權謀私”。現在一些發達國家普遍存在著一種“白色腐敗”⑧，這種腐敗行為是通過影 響立法和政策制定來為自己謀取不合理的利潤和收益，這種現象顯然不是法律可以解決的。第 七，法律最嚴厲的制裁只不過是判處死刑，而如果“違法”所能帶來的預期正效用足以抵消 “法律制裁”所能帶來的預期負效用，那麼人們仍然會選擇“違法”，現實生活中一些“仇殺” 現象就是如此，馬克思也說過意思類似於此的話，即：“如果利潤超過百分之三百，資本家就 會冒被殺頭的風險”，因此法律並不能消除犯罪。所以道德和法制是相互促進、相互制約的， 法制防人作惡，道德使人從善，不能厚此薄彼。中國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上有政策、下有 對策”，反映的就是光憑制度就想規範人們行為時所會遇到一種無奈。英國哲學家卡爾•波普 也說過：“制度就像是一座城堡，其所謂‘好‘，既要看城堡的設計如何，又要看防守城 堡的是甚麼樣的人”⑨。現在世界各國都制定了有關法律對謀殺、搶劫、強姦、盜竊等犯罪行 為予以懲治，但我們看到法律並不能消除這類犯罪行為的出現，而只有在道德水準比較高的國 家和地區，犯罪率才比較低。還有對於一些俗稱“良心活”的工作，如法官、醫生、教師等 等，如果沒有較高的道德水準，僅僅依靠法制很難指望他們會“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拿 中國足球的例子來說，在中國足球運動員、教練員和裁判員目前的道德水準上，“黑哨”、 “假球”、“消極比賽”之類現象屢見不鮮，中國足協雖然也在千方百計地改進規章制度，加⑧《中國改革報》，1998年7月7日。78
  • 大懲處力度，但這類現象似乎愈演愈烈，如果有人認為加強法制可以解決問題，不妨請他來為 中國足協想想辦法，看看制訂甚麼樣的法律和規章制度才能杜絕上述現象的出現。美國被很多 人認為是世界上法制比較完善的國家，但前些年“辛普森案”的審理結果使我們看到在美國 “有錢”照樣“能使鬼推磨”。還有國際恐怖主義分子也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 這些人死都不怕， 還能怕“法” ？因此改善人類社會不僅要重視制度設計，還要重視對人的塑造（包括人的智 力、體力和人與人之間“效用相關性”的塑造）。有的內地學者多次強調“經濟學家不談道德”⑩，因為他認為“道德”是倫理學家所要談 論的問題。這樣看來，經濟學家似乎也不應該談論“法律”，因為那是法學家們談論的問題。 那麼，經濟學家應該談論甚麼呢？經濟學是為提高整個社會的效用水準服務的，不是只用來為 少數人提高自身效用指點迷津。“帕累托改進”的靈魂就是不能用損害一些人的效用來增加另 一些人的效用，因此“帕累托改進”就是指“不能幹不道德的事情”。如果經濟學如那位學者 所稱，是“告訴人們你要想達到一定的目標，應該如何利用和配置你的資源，以達到'滿足的 最大化'”，那麼這樣的經濟學或許還不如“厚黑學”、“缺德學”（據說“缺德學”研究的就 是如何在不犯法的前提下利用缺德行為來為自己謀求利益⑪）等來得簡單有效。“經濟學家不 談道德”的觀點多少表達了一些“道德無用論”的思想，它在告誡人們“防人之心不可無”的 同時，也可能會培育和膨脹著人們的“害人之心” •經濟學家多年來受亞當•斯密思想的薰 陶，認為“雷鋒行為”不具有典型意義⑫，而更多的人（或許在他們看來應該說是“正常的人”） 都是自私自利的經濟人，但這種經濟人更能夠促進社會發展，實現社會利益。經濟學家在信奉 這種觀點的同時，也就可能會不知不覺地使自己向著這種自私自利的經濟人的方向發展。據說 美國的《經濟學視野期刊》1993年發表的一份研究報告就指出學習經濟學確實會導致較自私 的信念和行為⑬。難怪在中國也早就有人喊出“經濟學界也要反腐敗” •經濟學家作為一個整 體，在探討和分析經濟學究竟要不要談論“道德”的同時，是不是也應該審視和反思一下自己 的道德水準？⑨ 汪丁丁：《在經濟學與哲學之間》，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第164頁。⑩樊綱：《經濟學家不談“道德”》，經濟學消息報，1994年12月8日；《"不道德”的經濟學》，讀書，1998年，第6期。⑪《文匯報》，1998年10月19日。⑫ 樊綱等：《公有制宏觀經濟理論大綱》，上海：三聯書店，1998年，第49頁。79
  • 濠鏡KEONG有人可能會認為經濟學家的主要任務就是研究如何發展經濟，經濟發展了，道德問題也就 自然而然地解決了，這就是所謂“物質文明建設會自動地促進精神文明的發展” •其實這是一 種根據想當然所得出的結論，按照這種邏輯，富人就應該比窮人更道德，當代人就應該比古代 人更道德•但是無論對人類社會的橫截面還是縱截面來看，這種結論都無法得到證實。人類社 會如果在經濟發展中忽視道德建設，那麼各種缺德現象就會競相出現，人與人之間的“效用負 相關”就會越來越顯著，社會矛盾就會發展，人們在物質財富增加的同時，失望和不滿情緒也 會發展和蔓延，形成所謂“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碗來罵娘”，當這種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後， 就會導致社會動盪，最終影響到經濟發展。有人認為中國當前的“腐敗”現像是有益的，因為 這會“明晰產權”⑭，這種觀點真是荒謬至極。如果聽任“腐敗”發展下去，中國的社會治安 狀況將會愈來愈差，刑事犯罪會愈演愈烈。因為既然當官的能“以權謀私”，那麼老百姓就也 可以不擇手段的來為自己謀取利益，這就是“官逼民反”，而且這樣的老百姓還很可能會認為 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之舉”，這與古代的一些強盜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替天行道”是一個 道理。還有一些人會對現行社會制度持敵對態度，會“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為追求他 們所認為的社會公平和正義而奮起抗爭，這樣整個國家就又可能會陷入新的動亂之中。經濟學 家應該牢記，經濟學是為人類謀幸福的，不是為人類謀財富的，雖然幸福與財富具有很強的關 聯性，但兩者畢竟不是一回事。“道德”是人類為不斷改善自身處境而進行選擇的結果，是人 類社會一筆巨大的精神財富，藐視“道德”的態度會使人類千萬年來的辛苦努力付之東流。想 一想，如果沒有“道德”，中國歷史上還會有“屈原、岳飛、文天祥”這樣的人物嗎？還會有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清”這種多少物質 財富也難以比擬的精神財富嗎？人類是需要奉獻精神的，當歹徒作惡、外敵入侵或洪水襲來的 時候，如果人人都當“智豬模型”裏的“小豬”，這樣的結局會好嗎？現實生活中最令人厭惡 的就是那種既精明又極端自私的人，如果整個社會都是由這樣的人所組成，這樣的社會難道能 美好？“道德”建設是人類社會發展不可忽視的一項重要內容，而經濟學知識對“道德”問題能⑬ 許寶強：《沒有界限的經濟和經濟學》，讀書，1990年，第8期。⑭ 張向敏等：《中國經濟大論戰（第二輯）》，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02年，第268-269頁。80
  • 夠提供獨到的見解和分析，因此經濟學家談論“道德”，決不是甚麼“不務正業”和“狗拿耗 子”，而是經濟學家對人類社會應盡的職責和義務。經濟學家作為人類比較具有分析和預見能 力的一部分，不能目光短淺，只著眼於教人如何利用“規則”來“損人利己”和如何建立“規 則”來限制別人，何清漣女士提出的“為經濟學引回人類關懷”的呼籲應當得到重視。那種認 為“不知人原來是’性惡’還是‘性善’的”和“不知人是不是可以教化”的觀點實質上是認 為“人是性惡的”和“人是不可教化的”，這種觀點具有"自加強”性質，它會促使“人”進 一步向著“性惡”的方向轉變，因此這種“不談’道德，”的觀點實際上也在談論著"道德”。 這種觀點的合理推論就是人類社會的“道德建設”是虛假的和毫無意義的，因此它從根本上破 壞著人類精神文明建設的努力。市場經濟或許是人類目前所能找到的一種最好的經濟制度，但 它不會自發地促進人類社會道德水準的提高。一個充滿冷漠和敵視的社會是非常可怕的，巴勒 斯坦人和以色列人總有一天會真正認識到只有相互和平共處、互幫互助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選 擇，但他們會在付出沉重代價後才能認識到這一點，而只有具有遠見卓識者才能幫助他們在這 一問題上盡可能地少付一點“學費” •整個人類的情況也是如此，經濟學家有責任和義務告訴 人們，只有真誠地為別人的幸福而快樂，才會使自己享受到更美好的生活。由前面的分析可以 看出，人類社會道德建設的關鍵就是要使人們建立起一種“效用正相關”的關係，經濟學應該 與教育學、心理學、社會學和其他一些人文學科聯合起來，為建立這種關係而努力。人類辭彙 中有一個“愛”字，這個字的涵義比較複雜（筆者認為“愛”大概是人類辭彙中的一個原始概 念，這種概念就像數學裏的“點” 一樣是不可定義的），但筆者認為愛的主要涵義可能就是 “效用正相關” •因此如果人類的教育像目前這樣主要只重視知識與技能的傳授和競爭意識的 灌輸，忽視了對“愛”的培育，這種教育對人類所能造成的後果今後來看可能會是災難性的 （可以設想一下如果希特勒先擁有原子彈世界會是甚麼樣子）。經濟學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是 發現人人都是追求自身的最大效用的，所以要求人們能夠犧牲自己的效用去為他人做出奉獻是 違反人性的。但如果“從娃娃抓起”，培養人們能夠對他人少一點妒嫉和仇恨 、 多一點寬容和 同情應該是能夠做到的，每一個對全人類有“愛心”的人都應該為此而努力。“讓世界充滿愛” （社會成員人人互為“效用強正相關者”）是一種非常理想的境界，但這種境界距離今天的人類 還很遙遠。因此筆者在此只好用另一句內地流行歌曲的歌詞來作為本文的結束語 > 那就是“只 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81
  • 濠鏡HOU KEONG參考文獻：1 .《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1984年，第1版。2 .張靜：《經濟：道德？不道德？》，讀書，1997年，第11期。3 .王小龍：《對商業道德行為的一種經濟學分析》，《經濟研究》，1998年，第9期。4 .汪丁丁：《在經濟學與哲學之間》，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5 .亞當•斯密：《國富論》下卷，商務印書館，1972年。6 . 1998年7月7日《中國改革報》。7 .樊綱：《經濟學家不談“道德”》，1994年12月8日《經濟學消息報》：《“不道 德”的經濟學》，讀書，1998年，第6期。8 .樊綱等：《公有制宏觀經濟理論大綱》，上海：三聯書店，1998年。9 .許寶強：《沒有界限的經濟和經濟學》，讀書，1990年，第8期。82
  • 杜威教學思想的評述王國強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一、前言本文先綜合有關文獻對杜威的心理學觀點、哲學觀點，政治社會學觀點及教育觀點的闡 釋，然後再探討杜威的教育目的、內容、方法及師生關係，最後嘗試以現代的教育理論及實際 的教學經驗來評價杜威教育理論的優缺點 。二、杜威的心理學觀點杜威在攻讀大學期間，曾從赫爾(G. Stanley Hall)學習溫德與進化論統合的心理學 ， 又 同時受皮耳士之實用主義及詹姆士的功能主義之影響，並親身到德國遊學，搜集康得論述心理 學方面的資料，以便撰寫博士論文。他於1896年發表他對心理學最有貢獻而且是最後一篇心 理學論文《心理學中的反射弧概念》，1900年他辭去美國心理學會主席後便把精力集中於教 育方面。①杜威的心理學觀點，基本是屬於芝加哥學派，被譽為心理學上功能主義學派的發展人，他 與詹姆士共同認為結構論的心理，只在於描述靜止狀態下的心理，所以未能正確地反映心理的 狀況，由於心理現象是一個連續的歷程，故此應從整體出現的經過來看，他們的研究是着重心 理發生的歷程，而非如前者重於知覺的內容。②他們關注的是知覺對人的功能，心智運用對人 的功能等。人是在環境中生存，知覺及心理上的客觀現象是幫助人來應付環境，所以對能力的 測量及學習行為更為重視，並偏向觀察與實驗，以求更客觀的分析。他受了 “進化論”的影 響，認為研究心理功能比心理結構更重要，心理學的真正對象是研究整體在環境中所發生作 用，他的理論重心是強調思考的過程來解決問題。③① 杜•舒爾茨著，沈德燦譯：《現代心理學史》，北京：人民，1980年，第168－169頁。②李德高：《心理學》，台北：五南，1989年，再版，第170-171頁。③ 鄭肇才貞：《心理學》，香港：商務，1986年，第1-14頁。83
  • 濠鏡HOU KEONG三、杜威的哲學觀點實驗主義或稱工具主義，功能主義，乃是由英國的經驗主義及美國的實用主義演變而來， 實驗主義主張世界既非依附於人，對此世界所具有的觀念之外，實體等於人類與其環境交互作 用，它是我們所經驗事物的總和，人和環境是同格的，他們且同樣要為真實的事物負責。實用 主義者相信，變易是實體的本質。④杜威對哲學的見解，認為所謂哲學不論在那種意義上，是一種思考的方法，也是思維的形 式和所有思考一樣，它不是確定的知識或組織性的認知結果，而是用作解決人們思想衝突，觀 念紛爭，論文相異的一種思考歷程。也是人們在環境交互活動中，對所採取的行動的一種繼續 性的思考。⑤，⑥換言之，杜威可說是着重於哲學的功能及其動態性的思考活動和解決問題的作用 ，而不單 從靜態的角度去確定哲學的意義。以下為筆者對杜威哲學觀作簡單的敘述 ：1.經驗論杜威哲學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概念就是經驗，其經驗的論說可歸納其要點如下：(1)經驗是人與環境交互活動下的產物；(2)此一產物卻不是固定，不變的思想內容；(3)經驗不限於認知的層面；(4)經驗是繼續不斷地成長的；(5)經驗有預測的作用。⑦2.智力論杜威認為人能主動地改變環境，是因為人有智力的關係，他主張智力(心靈)是個人生活在 社會環境中，經由交互活動而成長出來的。④喬治•奈勒著，陳迺臣譯：《教育哲學》，高雄：復文，1988年，第18頁。⑤徐宗林：《西洋教育史》，台北：五南，1991年，第615頁。⑥ 劉錦志譯：《教育哲學》，台北：水牛，第97頁。⑦同註⑤，第616頁°84
  • 3 .知識論杜威放棄了傳統知識論中二元論，他認為知識是個體參與環境情況 ，是運用智力所作的思 考形式，故亦可稱為參與論。⑧4 .思維論杜威認為人們為解決問題而產生思考歷程、包括了遭遇困難，確定困難 ，提出假設，引出 結果，求證結果。⑨5 .變易的哲學杜威認為在變易的哲學思想下，可有無目的性及開放性，他在1919年出版的《哲學的改 造》，提出變易的哲學是：⑩，⑪(1)變易是實在的一個特性，因而任何存在，都會顯示在功能上及活動上；(2) 一些變化和另一些變化間有其關係時，變化的繼續性就形成了所謂的歷程；(3)歷程是一連串相關的變化所組成，至於向何方變？這是沒有固定的發展方向，也沒有 終點的。6 .道德哲學在道德理論中，杜威採取調和的立場，他不主張有絕對的道德價值及絕對的善的價值倫理 學說，他認為人之為惡，並不見得由於無善惡的知識而是由於個人的習性或個人的內在動機所 驅使，善的認定不僅僅是出自於對個人的內在動機的判斷，尚應包括對行為的結果加以認定。四、杜威的政治及社會學觀點杜威在政治及社會學上的觀點，主要是從經驗的交流上來看民主，他認為一個民主政治制⑧同前註，第623頁。(9) 同前註，第620頁。⑩ 文景書局編輯小組：《教育哲學》，台北：文景，1985年，修訂三版，第151頁。⑪ 徐宗林：《現代教育思潮》，台北：五南，1990年，再版，第429.431頁。85
  • 濠鏡HOU KEONG度 ，並不限於一個政府的形式而已，它主要是社會結合生活的方式和互相溝通經驗的方式，其 應具備的標準為：⑫1 .自由交換經驗； .2 .經驗的共用；3 .利益為社會所共用；4 .杜威的教育學觀點。五、杜威的教育學觀點杜威的哲學思想具體地將美國的民主社會理想實現於教育的任務之上，在美國近代教育史 上，杜威具有教育思想泰斗的崇高地位。以下為本人對其教育的意義、教育的功能、教育思想 的主要見解、學校的概念及其與心理學、哲學、社會學的關聯作一簡要敍述如下：1.杜威在民本主義與教育中對教育的意義為：(1)教育者，是生活之更新；(2)教育者是經驗之連續的改造；(3)教育是社會之適應。⑬2.杜威認為教育的功能為：(1)社會生命的再生；(2)社會經驗的傳遞；(3)社會經驗的溝通；(4)個人經驗的生長；(5)民主社會的繼續。⑭⑫ 同前註，第409-410頁。⑬ 雷通群：《西洋教育通史》，台北：商務，1980年，台一版，第422頁。⑭ 同註⑤，第628-629頁。86
  • 3.杜威在教育思想的主要見解可摘要為：(1)注意思想；(2)強調經驗；(3)教育即生長；(4)學校即社會；(5)實驗即方法；(6)教育即生活；(7)知識即工具；(8)智力(心靈)顯現在對環境生活的控制；(9)教育哲學是教育的一般理論；(10)教育的標準是民主社會的發展。⑮4.杜威對學校的概念，是深受社會學家的影響，他認為：(1)學校為一社會組織，學校為社會制度的一環；(2)學校的功能，在將先於個人而存在的社會文化、傳遞給受教育者；(3)學校為系統地社會變遷的先驅者；(4)學校為積極於社會改造，社會進步的組織；(5)學校是社會中提供正規教育的機構；(6)學校是民主社會的雛形社會；(7)學校即社會；(8)學校的價值，在於瞭解個性，重視個人的價值，尊重經驗的統一性；杜威將學校生活與社會生活融為一體，使學生透過參與學校活動的經驗來促成個人經驗的 繼續生長。⑯他認為設計適合於個人生長的教學活動，提供分享經驗的機會，教導社會制度的 知識及鼓勵學生積極參與社區生活。⑮ 同註⑪，第425-428頁。(16) 同註⑤，第632頁。87
  • 濠鏡HOU KEONG5.杜威教育思想與心理學、哲學、社會學的關聯基本上杜威教育思想是與他的心理學、哲學及社會學等論說是相一致的，亦是從其衍生而 來，其與各科的關聯可扼述如下：(1)與心理學的關聯杜威在心理學上是著重於心理發生的歷程，強調以思考的過程來解決問題這正好有效地運 用在他的教育思想中，杜威相當著重思考在教育的歷程，思維活動是人類面對環境作交互活動 時所產生的、受教育者透過提議->問題-->設->理論->求證而解決問題，獲得學習的效果。 (2)與社會學的關聯杜威把民主思想實現於教育任務之上，教育活動基本上是一種社會現象。社會和教育之間 的互動，充份地表現在教育深受社會發展的影響上。在杜威的教育思想中“學校即社會”、 “教育的標準是民主社會的發展中，充份流露了民主經驗，民主參與教育的關係，例如他在課 程設計上安排學生參與自治團體的活動，如選舉、立法、議會組織等活動，來給與學生在學校 中獲取民主生活的經驗。此外，他又在課程設計上安排學生對公共事務的參與，使其培養對公 共事務的責任感，義務感及奉獻精神。(3)與哲學的關聯杜威認為哲學是由教育的方法而產生，教育的方法產生哲學的方法，換句話說哲學可為教 育的實施，提供一個原則或一個理論，作為教育實施的一些假定，因此杜威在他的教育思想 中，提出“教育哲學是教育的一般理論”，同時亦認為哲學並不僅是提供現成的知識材料，應 用於教育活動的指導而已，而是以哲學提供一些假設來解決各種教育問題。此外，他亦“強調 經驗”，認為教育是透過經驗，不斷地為其經驗之成長而獲得教育的效果。在知識論方法，杜 威認為“知識即是工具”，他反對存在着已知知識的體系，主張相對的知識論，認為只有教學 內容為學習者的目的而服務時，它才會令學生感興趣，因此他強調學習者與訂定教學目的，作 為選擇教學內容的基礎，是典型的“參與論的知識理論”。⑰.⑰ 李子建、黃顯華：《課程：範式，取向和設計》，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4年，第216頁。88
  • 六、杜威教學的思想1.教育的目的杜威的教育目的並不是傳統教育理論所倡議的以活動歷程的終點為目的，他認為教育目的 是存在於進行的教育歷程中所產生出來的，教育情境發生變化，教育目的亦有必要加以調整， 不過教師對目的的指導性必須掌握杜威的舉例，“以射擊行動為例，打中靶是動作的目的，但 是打中標的動作，才是此項行動的目的。”⑱他反對教師及家長依其個人主觀的意欲來為兒童定出一些教育歷程以外的目的。現引述杜 威有關教育目的論說作參考，他認為良好的目的之準則應為：(1)是來自於現存的情況；(2)只是一個暫時性的行動計劃；(3)必須經常代表活動的自由性有效性。而將其應用在教育上，則可為：(1) 一項教育的目的，必須奠立在受教育者個人內在生活及需求上；(2) 一項教育的目的，必須能夠將正在進行的教學活動與實現目的方法互相配合 ；(3)教育家必須反對一般性及終極性的教育目的。®最後，杜威在民本主義教育目的可說明如下：(1)民主不是理論而是實際的社會生活；(2)作為經驗繼續成長的教育；(3)培育具有獨立而批判思考的能力及積極參與民主社會生活的個體 ；(4)民主和教育是互相影響的兩個社會變易歷程；(5)具備智性判斷事物的能力及溝通經驗的能力；(6)使成為自尊的、自主的、自足的及自由的個體。⑳⑱同註⑬，第434頁。⑲ 同註⑪，第448-449頁。⑳同前註。89
  • 濠鏡HOU KEONG2.教育的內容教育的內容可以說是達到教育目的的一種生活工具，杜威比較傾向於以不固定形式的知 識，絕對的觀念及實體的事實，作為教育的內容，他認為教育的內容是生活在民主社會中的個 體與其他社會份子在生活結合時所說，所做的種種內容，基本上它是不能脫離民主社會的生活 經驗，杜威強調教育的內容是否能在民主社會中健全發展，學習者興趣及能力的需要是否能得 到滿足，社會生活的經驗是否能予以兼顧。因此，教育者的主要工作，就是設計適切的教育環 境，提供學習者所要接受的剌激，所以他相當重視教材及課程設計的內容，並將生活過程中的 「工作活動」概念引入課程設計上使知識的獲取和活動結合於一起。以下為杜威有關教材內容 的論點：㉑(1)討論教材方面的問題，傳統上只是從教師，成人或形式化了的知識見地去出發，往往 未能兼顧到學習者的立場。如此會使教材與未成熟社會份子的實際生活經驗相脫節。(2)基本上學校是雛型的社會，學校所教授的內容，必須切合於社會生活的經驗，尤其是 活生生的社會問題為甚。(3)教學的內容，如果能夠出自於學生所關注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又可自然地引發出來 ， 則其教材的選擇，就頗能迎合學習者的需求了。(4)教材的選擇應以學生個人直接經驗認識者為佳。依此種認識方式得來的教材，能增進 學生應用經驗的效用及擴大其經驗的意義。(5)民主社會是要將知識落實在社會的基礎上。因此不論是何種資料，也不論是何種系統 化的知識，都是在社會環境下形成的，而且均由社會媒介所傳遞。(6)民主社會中，教育的材料不是少數人所專享，而需要以大眾為前提，選擇材料，然後 才顧及到專業的需求。(7)民主社會注意到教育的不同，往往造成了不同的社會階級。鑑於基本知識應為大眾所 共用。因而教材的選擇，必要以多數人所能共用者為原則。(8)從教師的觀點言，教材是指有用的資產，可用的資源，確定了的認識或邏輯上有其一 定關連性的材料，不過，這些對於學習者都會有著經驗上的鴻溝。(9)從學習者觀點言，教材是浮動的經驗，不完整的經驗，需要與個人的工作活動相連(21) 同前註，第450-451頁.90
  • 結。因此，所教的與所學的教材，這其間是有所差異的。(10)就教材和教學的關係言，教學即在使學生的經驗趨向於教師所有經驗之謂。至於構成教材內容有那一些科目，杜威分別從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及高等教育三方面說明 如下：(1)初等教育方面以統合的知識為主，不強調知識的分化，如：a.遊戲與工作；b.科學；C.文學；d.歷史； e.社會等。(2)在中等教育方面主張課程內容既要延續初等教育對普及教育需求的，亦要為專門化的生活經驗學習作準備。如有：a.科學；b.歷史；c.地理；e.社會科學；f.人文科學；g.職業科目等。(3)在高等教育方面，則以教育的性質分有以下四點：a.普通教育提供共同的知識及生活經驗。b.職業導向課程的內容，是為直接有關專業之預備者。c.非職業導向課程，應以陶冶個別興趣為主，如文學、音樂。d.為專業活動所需者提供專門工作經驗的課程。㉒，㉓3 .教育的方法 ，杜威的教育方法有以下五個原則：(24)(1)主動原則應該是學生為主，教師為輔，教師應該站在協助的地位，使學生的教育經驗得到良好的成 長，重組與改造。㉒同前註，第455頁。㉓同註⑤，第634頁。㉔ 同前註，第635-638頁。91
  • 濠鏡HOU KEONG(2)參與原則良好的教學方法，便是儘量使學習者參與經驗發生的情境，以令個體積極地，主動地依其 經驗的成長，重組或改進。(3)興趣原則興趣是一種驅動的力量，故興趣是有目的經驗活動中的一般力量，由於興趣能夠提供個體 主動學習的力量，因此，在方法上杜威視教學的心理因素而非個人的意志因素。(4)解決問題原則觸發心靈出現的機會是個人，面對著一個難以處理的問題，認知可以說是一個探索的過 程，利用思維進程及問題解決的教學活動，對學習提供了充份的應用經驗的機會。(5)從“做中學習”原則教學是一種經驗重組的過程。個人行動是與環境直接交互作用下的一種行為，如學生能直 接與環境有所接觸，促使經驗產生重建的活動，則具體的行動是有必要的。從以上五大原則，引伸為下列的教學方法：(1)科學思考的方法；(2)行動的學習方法；(3)設計教學法；(4)指導教學法；(5)問題解決教學法。4 .師生關係從杜威反對教師其個人主觀的意欲來定出既定的教育目的，又強調教育者主要的工作是設 計適切的教育環境，提供學習者所要接受的刺激，並從前述五種教學方法，可得知杜威相當重 視學習者的本位，強調師生的關係互動性與溝通性，如在其主動的原則，他反對傳統教育活動 中，以老師為中心，認為真正的教學活動，應是學生為主，教師應站在協助的地位，使學生從 教育經驗得到良好的成長，重組與改造，他認為灌輸式的權威領導方法，每每以領導者自己做92
  • 決定，以下達命令的方式指示兒童工作來達到目的的方法，使教學者的權威太重，並不合於民 主社會中學生自由精神的培育，教師應是一個設計的指導者（指導式教學法），學習者是一位主 動實驗思考者，在整個學習歷史中，他主動地思考、探究、研究、閱讀、設計及構想，一位民 主社會中的教師，必須使教學活動成為社會生活活動的一部份。此外，教師不單祇要對教材充 分瞭解，同時亦要對於學生也要明白其心理狀態，尤其對學生的反應特別留意，他們要知道學 生的各種變化，也要協助學生處理不時引起的問題。七、杜域教育思想可借鑒之處1 .偏重方法的訓練由於著重自由思考的培養，學生無須死板的背誦，是當代教育理論所倡導的程式教學原理 時基礎概念。2 .民主教育思想杜威把民主教育思想實踐於教育工作上，使學生從小便能在學校中認識民主社會的制度與 運作，替建立一個健全的民主社會舖路。(25)3 .從做中學習的原理；4 .強調經驗；5 .無固定的教學目的；6 .強調教學的設計與教學的過程；7 .重視學生的參與主動性；8 .強調師生的關係；9 .著重由學生自己去解決困難；10 .以教材為輔助教學之工具，教師無須被教材的內容所牽制。㉕ 同註⑩，第156-157頁。93
  • 濠鏡HOU KEONG八、杜威教育思想不足之處在未陳述不足以之前，筆者先把近世兩次對杜威教育思想較大的反省與檢討作介紹：1 .第一次反思1930年代經濟大恐慌中，人們把經濟建設失調歸咎於當時所提倡兒童興趣與需要為大前 題的教育思想。2 .第二次反思1950年代末期，因蘇聯搶先發射了人類第一顆人造衛星，使美國各界徹底檢討其教育措 施，認為教育太軟弱無能，無法與蘇聯及歐洲先進國家相比，因而重新強化課程，提倡科學理 智，崇當精英教育的取向。（26）至於其不足之處，筆者依自己教學經驗及對杜威教育思想的理解，認為有以下的缺點：（27）1 .由於“從做中學習”，必須選擇那是可行的，那些是不可行，否則，前人累積下來的 經驗，會被否定，事事讀學，會阻礙經驗快速增加，然而如何能掌握“做中學”的教學方法， 是我們實踐杜威教育思想最困難之處，加上學習時只注重身體活動，自然不免忽略學習的其他 方式，如聽講讀寫的能力及精神的陶冶。2 .由於杜威的教學方法是科學思考法，指導教學法等，如果真的要確切實行，在目前大 班制，學生人數眾多，資質又參差不齊，必定會做成老師很大的壓力，很難能隨時留意到不同 學生不同的心理變化，亦難以掌握其指導性的目的來誘導學生思考。此外，他提倡各式各樣的 教學方式，習慣用傳統教學方法的老師，怎能一下子來改用新的教學方式，一切依其環境的變 化而變化，加上到目前為止，坊間未有一本以杜威理念相同的讀物出版，因此引起不同的解釋 而施教，甚至天天更換新花樣，造成教學前後不能銜接，而由於各種零碎的學習，使知識的吸 取缺乏系統性，容易導致知識程度的降低。3 .杜威主張教育自由，但往往被其他人錯誤濫用自由，助長個人的自私，自負和不顧他 人權利的現象，教師在指導教學時，必須謹慎地控制及規範甚麼是自由，然而自由的標準，則（26）同前註，第156-157頁。㉗ 吳俊升：《教育與文化論文選集》，台北：商務，1972年，第304、308-317頁。94
  • 無所適從。4 .由於杜威重視教學的過程與方法而忽略教材的內容，加以經驗重於邏輯，致使教材只 是一種工具，無形中亦把教育的質素降低。九、總結杜威的教育理論的確影響了美國二十世紀初期初等及中等教育實施的方向，亦由於他的進 步思想，受到胡適的推崇，他的學說對中國、日本的教育思想影響深遠，簡單來說，杜威的教 育思想是透過思維的歷程，從中獲到經驗，使學習者得到參與及制定教育目的，解決實際的問 題，本文扼述了杜威在心理學、哲學、社會學、教育學的思想，從中亦啟發了本人對教育埋論 及思想史的認識，得知今天港澳地區所推行的教育方法，很多處都是受杜威教育思想的影響 ， 雖然，其論說有一定不足之處，但亦希望能重新運用其思想精神，在課堂上驗證其學說，嘗試 以兒童為本位，啟發、引導他們的思維來解難題。參考文獻1 .謝覺、喬有華編著：《簡明外國教育史》，濟南：山東教育，1984年。2 .喬治•奈勒著，陳迺臣譯：《教育哲學》，高雄：復文，1998年。3 .徐南號：《當代教育思潮》，再版，台北：三民，1983年。4 .葉學志：《教育哲學》，台北：三民，1985年。5 .孫邦正：《美國教育》，台北：商務，1983年，三版。6 .賈馥茗：《教育哲學》台北：三民，1985年，再版。7 .雷通群：《西洋教育通史》，台北：商務，1980年，台一版。8 .王鳳唱主編：《二十世紀之社會科學一教育學》，台北：正中，1981年，台六版。9 .徐宗林:《西洋教育史》， 台北：五南，1981年。10 .徐宗林：《現代教育思潮》，台北：五南，1990年，再版。11 .劉錦志譯：《教育哲學》，台北：水牛，1992年。12 .吳俊升：《教育哲學大綱》，台北：商務，1985年，增訂一版。13 .文景書局編輯小組：《教育哲學》，台北：文景，1985年，修訂三版。14 .吳俊升：《教育與文化論文選集》，台北：商務，1992年。
  • 濠鏡15 .杜•舒爾茨著，沈德燦譯：《現代心理學史》，北京：人民，1981年。16 .李德高：《心理學》，台北：五南，1989年 ， 再版。17 .鄭肇楨：《心學學》， 香港：商務，1986年。18 .鄔昆如：《西洋哲學史》，台北：正中，1984年。19 .趙祥麟，王承緒編譯：《杜威教育論著選》，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1年。20 .李子建、黃顯華：《課程：範式，取向和設計》，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 1994年。21 .李祖燾：《教學與教學法》，台北：大洋，1980年。22 . John L. Childs 著 :《教育與實驗主義哲學》，台北：正中，1965年，台二版。96
  • 文獻資源與文化研究一讀《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郭濟修澳門社會科學學會雷蒙•威廉斯在《文化分析》一文中指出，文化一般有三種定義，一是"理想的"文 化定義，二是“文獻式”文化定義，三是文化的“社會”定義。他認為，這三種定義中’ 每一種定義都有價值。在他看來，任何充份的文化理論都必須包括這些定義所指向的事實 領域，相反，排除彼此指涉的任何一種特殊的文化定義，都不是完備的。他還將文化最一 般的定義區分為三個層次，包括“經歷過的文化”、“各種被記錄的文化”和“選擇性傳 統的文化”。無疑，威廉斯所指的“文獻式”文化定義所指向的事實領域和“各種被記錄 的文化”，都是指特定社會的文字記錄，即由古以來的所有文獻資料。文獻既記錄了歷史，也是文化的載體。所謂文化傳承、文以載道，都離不開文獻。各 種思想、文化只有體現在各種文獻文本中，它們才能長期保存下來。文化的積澱是個漫長 的歷史過程。一種文化能夠經久不衰、不斷發展，文獻的重要性是不可置疑的。沒有那些 文獻，一切都將蕩然無存。因此，“不僅在藝術和知性作品中，而且在制度和行為方式 中，尋求意義和價值，尋求創造性人類活動記載，總是非常必要的”。威廉斯表示，根據 “文獻式”文化定義，“文化是知性和想象作品的整體，這些作品以不同的方式詳細地記 錄了人類的思想和經驗”。他認為，“從文獻角度分析文化極為重要，因為它能產生它從 中得以表現的整個組織的特殊根據”。“最為明顯的是，文獻式的文化的意義在於，當活 著的見證人沉默的時候，它直接向我們表現那種生活”。①文獻，原指典籍和宿賢。“文獻” 一詞最早見於《論語，八佾》，“子曰，‘夏禮吾 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矣’”。① 王逢振主编：《2000年度新譯西方文論選》，桂林：灘江出版社，2001年。97
  • 濠鏡HOU KEONG據朱熹注，“文”是指典籍，“獻”是指賢人。可見，原來的文獻是狹義。現在的文獻是 廣義的，既指典籍，也指具有歷史價值的圖書文物資料，如歷史文獻、醫學文獻。它們是 用文字、圖像、符號、視頻、聲頻等手段，將人類知識記錄在紙張、膠片、磁帶等各種載 體上。另一方面，孔子的話也說明文獻的重要性。孔子對於夏代以後的杞國和殷代以後的 宋國的禮制不能作證明，就是因為文獻不足。他說，如果文獻充足，他就能證明。文獻不僅僅只是檔案文件和圖書資料，更是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它既是記錄人 類思想和經驗的載體，本身也是人類文明的重要標誌。因此，要瞭解或研究一個地方的文 化，文獻是不可缺少的。同樣，要瞭解和研究澳門的文化，有關澳門的文獻也是必不可少 的。以前澳門的文獻資源比較分散，而且由於語言文字的阻礙，不管是以中文為母語的學 者，還是以葡語等其他語言為母語的學者，都缺乏對於澳門文獻資源進行專門、系統、全 面及深入的扒梳、整理、分析和研究。由任職於澳門大學圖書館的楊開荊博士著作、北京 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一書，可說填補了這一領域的空白，是件很 有意義、很有益的事情。澳門雖然只是個彈丸之地，但是，由於澳門是個有四百年中西文化交流歷史的地方 ， 因此有著豐富而具特色的文獻資源。澳門以前是個漁村，屬廣東香山縣管轄，歷史檔案等 文獻內容只是關於澳門地方的。然而，十六世紀中葉，葡萄牙人據居澳門以後，澳門就成 為一個近內地通海外的地區，中西文化在這裡相遇、交流。澳門的文獻內容就不單是澳門 地區的了，還有中國的、葡萄牙的，以及亞洲和歐洲其他地區的，甚至有南美洲的，文獻 資料既有中文的，也有葡文的、英文的。與中國其他地方相比，澳門的文獻有很多獨特的 地方，尤其是有許多西方文獻資料。這些文獻反映了澳門是中西文化交匯點的特點，東西 方文化在這裡接觸，進行互補、互識、互證、互用的雙向交流、對話及互相影響。這些文 獻資料除了對於澳門的歷史文化研究有著必不可少的參考價值外，對於中國近代和現代的 歷史和文化的研究也很寶貴，對於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史的研究，以及對於澳門與日本、印 度及東南亞一些國家的關係的研究也有一定的作用。文獻與社會發展有著互動的關係。在《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中，作者楊開荊基於 澳門社會發展進程中的主要特點，將那些相關的文獻進行梳理、歸類，分為六個方面，包 括澳門政府文獻、宗教文化活動及相關文獻、航海及旅遊文獻、葡文文獻、澳門早期報 紙、國際組織寄存的文獻。作者指出，文獻資源研究的最終目的是讓澳門這一特殊歷史環98
  • 境下所產生的文化遺產得以承傳及發揮最大作用，成為探索研究澳門這袖珍城市奧秘的重 要參考工具。因此，在書中，作者進而探討了澳門政府文獻所反映岀來的澳門政治制度的 演變、澳門天主教和佛教的活動及其所產生的文獻資源、澳門航海及旅遊文獻與澳門經貿 發展的關係、澳門館藏葡文文獻所折射出來的殖民特色、澳門早期報業的歷史沿革及其歷 史背景、澳門與國際的關係及國際組織寄存文獻的利用研究的問題等 。《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中的文獻，顯然是廣義的文獻，不單指典籍，也指其他圖 書文物資料，是“各種被記錄的文化”，因此作者統稱為文獻資源。因為從楊開荊的觀點 來看，文獻是指能表達及傳遞作者思想並且能長期保留的，存在於物質載體上的一切有價 值的文字、文章、符號、資訊等。當然，這些文獻資料所記錄的只是一個特定社會時期的 一部分，經過篩選的，不可能是全部，是“選擇性傳統的文化”。如澳門政府文獻資料，肯定都是當時澳門政府所需要的，為其服務的，不一定是全部。正如威廉斯所說的，“在 理論上，一個時期被記錄下來，在實踐上，這個記錄融入了一個有選擇的傳統之中，兩者 都不同於以前經歷過的文化。”然而，文獻對於文化研究的價值是不能低估的，它與其他 兩種文化定義一起，在許多不同層次，體現一些真實關係，“在描述這些關係的過程中，真正的文化過程將呈現出來。”雖然那些文獻資料未必每件都具有歷史價值，但也未必沒 有價值。因為，對於價值，每個時代、每個人都有不同看法。文獻資料在永不停息的時間 中，總會不斷被人們根據他們自己不同的歷史經驗、生活方式、行為準則、思維方式、價 值觀和世界觀，加以新的解釋、新的理解，賦予新的含義。理查德，特迪曼認為不應貶低 或忽略那些不是“經典”或被認為沒有價值的的作品，他在《傳統結構下的文化研究》一 文中說，“文化研究有力地指出傳統的文化批判被捲入了毫無根據的階級、種族及性方面 的偏見。這種批判將社會精英的作品或為其創作的作品歸為正經，卻貶低或故意忽略那些 在許多不同文化及地點產生的作品，因此，它突出理論某種支配力量的神聖不可侵犯性。” 他說，“文化研究一直試圖表達被貶低的或曾受壓制的人類體驗和文化表現。通過文化研 究，人們力求發現並瞭解那些在惡劣的環境中發展起來的文化實驗及產物，包括基於種 族、階級、地域、性別或其他可知的劣勢標誌而產生的種種為我們所熟悉的社會歧視形 式。”他認為，“經典著作不僅在審美上也在社會中成為一個相當排他的地方”。因此， 他指出，“在文化研究著眼於被貶低、被忽略的文本和次等人群的文化作品的第一階段， 發現與重現文化客體成了最重要的任務。這種重新搜集檔案的時刻是極為關鍵的。無論是99
  • 濠鏡HOU KEONG將這些材料找出來，還是將焦點集中在以前被認為毫無嚴肅分析必要的文化經驗方面（如像 米歇爾，德，塞爾多和他的支持者們在《日常生活實踐》中所考察的衣食住行、水道衝浪 之類的事物），都是增加我們對多元文化及總體歷史記載知識的不可缺少的途徑。”②基於此，作者楊開荊在《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中將所有有關澳門的文獻資源，不 分年代、宗教、階級、民族和性別，盡可能全面地挖掘、整理。作者所作出的努力和工 作，讓人感到敬佩。如上面所說的，文獻不僅僅只是檔案文件和圖書資料自身所具備的知識參考價值，更 是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不同時期、不同方面的檔案文獻記錄了各個歷史時期的情 況。在那些檔案文獻中，人們可以瞭解其產生的原因、時代背景及社會環境，以及發展演 變的過程，從橫的方面，人們可瞭解與別的方面的關係和聯繫，互相參照，立體地瞭解整 個事件、整個歷史。在書中，作者從宏觀角度剖析澳門文獻資源與澳門整體社會發展的相 互關係，探討它的社會價值與意義，指出它在促進中西文化交流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它所 體現出澳門地區的國際地位情況。在書的下半部份，作者進而探討了澳門文獻資源規劃的 現狀和存在的問題，澳門圖書館網絡資訊資源的管理和發展策略、澳門文獻資源整體建設 與規劃，並提出建立“澳門文獻學”的構想，很有價值。文獻承載着各方面的思想、文化，故具有鑑古知今的社會意義。通過文獻，我們可以 追溯文化的源流，更好地總結過去，把握今天，鑄造未來。如果沒有發揮其應有的功能， 文獻的文化意義也就無從談起。在書中，作者指出，要研究澳門的歷史、文化，尤其是要 建立“澳門學”，澳門文獻是不可或缺的參考資料，因此作者提出了建立“澳門文獻學” 的構想。作者認為，大量地搜尋各地有關澳門的文獻，翻譯具有歷史價值的文獻，有序地 為研究人員提供各種資訊資源，尤其是歷史、文化方面的文獻，才能支援“澳門學”的研 究。金國平把建立“澳門文獻學”的意義提高到一個更高的層次，他認為，“澳門文獻學” 應該被視為中國歷史遺產的一個重要部份，因為它保存了許多不見於漢語史料的寶貴資 料，擴大了中國明末以來歷史撰述的範圍，為中國社會補充了一些鮮活的歷史場景與長 卷。如果我們得以把澳門的文獻引入明末以來中國歷史的研究，那麼史家可撰述的內容將② 王逢振主编：《2000年度新譯西方文論選》，桂林：灕江出版社，2001年。100
  • 更加充實豐富。③實際上，《澳門特色文獻資源研究》不僅在澳門的文獻資源研究方面有其學術價值， 作為“澳門文獻學”以至“澳門學”的建立也是一塊大的基石。而對於“澳門文獻學”的 建立，還需要大家繼續共同努力，也希望楊開荊博士有更多的新作。研究和利用，充份發 揮文獻資源的功能，是更重要的工作，只有充份發揮文獻資源的功能，“澳門學”才能早 日建立。讓我們為此共同努力吧。③ 金國平：《"澳門文獻學”芻議》，澳門日報，2004年7月11日，D7版。101
  • 濠鏡HOU KEONG繼往開來繁榮發展一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20周年偶感周運源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在人類社會發展漫長的歷史長河中，20年恐怕也只是彈指間的事情。然而，對於澳 門社會科學界來說，也許是充滿着潛心探究、奮力拼搏激揚文字和成果顯著的不平凡歲 月。20年前的1985年，正值澳門處於回歸祖國前夕，中國政府與葡萄牙政府之間陸續開 展多個回合的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談判的特殊時期（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是在後 來的1987年4月13日正式簽署的），澳門社會科學界的有識之士，與其他功能界別的朋 友一樣，對澳門經濟社會等的發展狀況存在不少憂慮，而對於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談判寄 予厚望，尤其是對澳門回到祖國大家庭的懷抱充滿信心。面對澳門經濟、社會、文化教育 等方面的回歸前存在的問題，為着深入了解和分析澳門經濟社會等深層次的問題，全面把 握澳門在新時期面臨的發展機遇，特別是對澳門在祖國內地實行改革開放的基本國策以 後，澳門在其中所承擔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歷史任務，也為着使澳門在新時期發揮中國內 地聯繫國際市場，特別是歐盟市場中的重要作用，同時也是為着進一步拓展澳門社會科學 界，與祖國內地甚至海外學術界開展廣泛的聯系和交流合作等，20年前，澳門一批專 家、學者率先發起並組建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秉承“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的宗旨，聯 繫了一批澳門本地有志研究澳門的社會科學工作者，同時也首度開展與祖國內地同行的接 觸和聯系，邀請了內地若干知名學者、專家（主要是廣東省社會科學界的）作為內地特邀 會員參加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的相關活動。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不久，澳門社科界就牽 頭組成訪問團，先後訪問了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及其港澳經濟研究中心，中山大學港澳研究 所、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等內地高校和科研單位，並與這些單位開展學術交流和 合作活動（當時，筆者曾在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長陳肇斌教授的帶領下參加了相 關的活動，並在小禮堂前合照留影），然後，廣東省社會科學界也相應組織這方面的專102
  • 家、教授，對澳門社科界進行回訪並開展相關研究專題的學術交流，加強了粵澳社會科學 界的聯系和合作。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正式簽 署，為澳門社會科學界探討澳門回歸前後的一系列問題提供了重要的保證。1987年廣東 省社會科學聯合會與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在互相交流聯系中，日益都感覺到需要通過一個固 定的聯系與合作形式，進一步把雙方社會科學界的交流與合作推向一個新的水平，因此， 經過雙方的多次協商，議定從1988年開始以“粵澳關係研討會”的形式，每年在廣東的 廣州或者廣東省內的其他城市如江門、佛山、深圳、珠海、肇慶等市召開涵蓋粵、澳的經 濟、政治、教育、科技、法律等領域為主題的研討會，第2年則移師澳門，繼續對上述領 域的熱點或重點問題進行研討。如此循環進行 ， 自1988年開始截至2004年底的統計， “粵澳關係研討會”前後共召開了16次，先後參加研討會的專家 ' 學者多達200。多人， 參加人數之多、影響之大，是國內與境外聯合召開的社會科學研討會所不多見的。同時， 研討會中，粵澳兩地（當然有些時候也有香港以及北京、上海等地專家、學者作為特邀代 表參加）學者提出的不少真知灼見，得到政府或其他部門的高度重視，有的還被列為當地 政府或部門的決策參考。尤其值得提出的是，粵澳關係研討會對1999年12月20日澳門 順利回歸祖國，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社會科學領域與論導向的良好影響和重要作用。記得 澳門回歸前的那次粵澳關係研討會上，當時重點研討的主題，是回歸前澳門的社會治安不 靖，帶來對整體經濟社會等諸多方面的全面影響，不少專家、學者因此建議回歸後的澳門 特別行政區政府，應從源頭上抓好澳門社會治安的管治，應與廣東的警方建立聯繫打擊黑 社會或其他跨境犯罪的活動等，事實證明，回歸後澳門特區政府的確花了大力氣，淨化了 澳門的社會治安等比較棘手的問題，開創了澳門回歸祖國以來社會治安的良好秩序和氛 圍，由此大大促進了澳門經濟社會的全面持續穩定發展。其實，在粵澳關係研究的20多 年中，無論是研究論文，還是著作均有了一定的沉澱。據筆者的了解，廣東省社科聯從開 展粵澳關係研討以來，先後出版了三本頗顯影響的著作。例如1994年8月出版的《粤澳 關係研究》，匯集了第一屆到第六屆粵澳關系研究討會的主要論文，1995年5月又出版 了《粵澳關係與澳門研究》（集中了粵澳關係研討會第7到第11次的論文），繼而在2003 年10月又出版了《回歸後的澳門發展與粵澳關係研究》，當然，其間還有不少散發在內 地及港澳地區相關刊物上的研究論文，在2005年初首屆澳門社會科學優秀成果評獎中獲 獎的論文和著作中，就有不少是粵澳關係研討會的成果。特別需要提出的是，澳門社會科103
  • 濠鏡HOU KEONG學學會原會長黃漢強先生，首先倡導和主持完成了重要的研究報告“內地澳門更緊密經貿 關係的安排與澳門的因應思路”課題組的廣東、澳門專家一起，進行了前瞻性和務實性的 和探索，該研究成果成為我國中央政府最終制定和實施“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 排”（簡稱CEPA），提供了頗有參考價值的研究資料。再次，在粵澳關係第15次研究討會上，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與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的主要領導，以新的發展理念，廣東領域進行生動活潑的學術探討，先後與廣西，雲南和 貴州三省區的社科界的同行一起，把過去粵澳兩地社科界的學術交流活動，拓展為廣東、 廣西、雲南，貴州和澳門五個省區的大範圍，寬領域的交流和合作，從而促成了在第16 次粵澳關係研究會上，來自5省區300多名專家、學者濟濟一堂 ， 共同探討澳門與內地社 會科學領域的熱點問題，這次粵澳關係研討會（2003年11月在澳門召開）的主題，是圍 繞內地全方位、寬領域、多層次對外開放格局的形成和發展，與會的專家，學者集中在尋 根塑源，珠江口系源自雲南馬雄山（當地珠江電影制片廠所拍的電影《珠江頌》，以及時 任廣東省省長葉選平對珠江源頭的題字就是證明），如何構建珠江流域西部旅游場廊集思 廣益，當然，此次研討會同時涉及了五省區的經濟，文化教育、政治和法律等方面的內 容，並且經過各方的協商形成了一個重要的決議，即以後的粵澳關係研討會，分別由廣 東、廣西、雲南、貴州和澳門輪流主辦，並初步確定第1 7屆粵、桂、黔、滇、澳五省區 關係研討會首先確定在雲南召開。2004年初開始，我國內地對香港、澳門地區實行更緊 密經貿關系的按排，尤其是年中先後開放內地居民赴香港、澳門的“自由行”，大大促進 了香港、澳門與內地經濟社會更全面的聯繫與合作發展。儘管後來由於2003年初的前後 爆發SARS，以及其他另外因素的制約，使新一屆澳門與粵、桂、黔、滇關係的研討會暫 時未能召開，然而筆者相信，在新的一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領導及其機構與廣東等省區社 科聯同仁的協商下，新時期澳門與內地省區的社科界的聯係合作將更為緊密，學術研究與 探討必將更加豐富、務實和卓有成效。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走過了 2（）周年的風風雨雨，她的建立、成長和發展證明，社會科 學研究是沒有地域界線的，尤其是像澳門與祖國大家庭緊密聯繫的條件下，雙方百花齊 放、百家爭鳴的學術交流、認同以及學術創新等，必定會促進和推動中華民族整體經濟、 社會、科技、文化、教育、法制等的逐步完善和可持續發展。儘管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新一 屆的領導集體，在以新的治會理念為行為準則，繼續加強新形勢下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本身104
  • 健康發展的同時，也無疑會繼續推進澳門社科界與祖國內地尤其是廣東，甚至國外的學術 交流聯繫與合作活動。我們也相信，澳門社科界的同仁，也必將在持續開發活躍新時期澳 門的學術活動中，既結交更多的新朋友（特別是學術界同仁），也必定會繼續保持與過去 合作數十年的眾多老朋友的更為緊密的交流和合作活動 ， 同樣也將會繼續堅持“研究澳 門、服務社會、繼往開來、探索不止”。為澳門特區更美好的明天，做出更加卓有成效、 成果更為顯著的研究與探討。105
  • 濠鏡HOU KEONG赴麗江暨香格里拉考察報吿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二零零六年一月為增進會員對世界文化遺的認識，學習和考察其他地區對世界遺產保護與開發的先進 經驗，加強與外界社會科學組織和機構的相互交流和學習，為澳門歷史建築的保護和開發 提供有價值的建議，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代表團一行13人，於2005年12月2。日至25日 對雲南省麗江市和香格里拉縣進行了為期六天的參觀考察 。代表團以本會監事長程祥徽教授為團長、理事陳錫僑教授為副團長，團員為社會學、 歷史學、文學、文藝學等各領域的學者。代表團在此次考察中，對麗江市和香格里拉縣各 主要景點的歷史和現狀，歷史建築的破壞和修復情況，目前的保護措施、宣傳策略，如何 正確處理歷史文物的保護與利用的關係，相關文化產品（文學、舞蹈、音樂等）及旅遊紀 念品的挖掘與發展，和旅遊景點門票的合理定價、交通、餐飲、住宿等配套設施的建設情 況等等都進行了較為細緻和認真的考察，再與澳門的具體情況相對照，寫出了一份供澳門 有關部門參考的報告。一、澳門要向麗江學習的地方很多：1 .本來風貌的保存。麗江的整個城鎮汽車幾乎絕跡，街道仍是狹窄的石子路，所有 橋梁依然是石橋與木橋，不見現代化的鋼筋鐵橋，連電線杆都不見一根。2 .麗江的環保工作進行得十分有效，整個小鎮流水清清，門前的溝渠劃分為兩類， 一類是食用水，另一類是污水。繁華的城鎮竟然一水三流，清澈見底，且有魚秧遊弋。麗 江公厠衛生一流，收費也很合理，這一點特別值得澳門學習。澳門的地下污水管道都是油 污充塞，尤其是來自食肆行業的污水最甚。民政部門應考慮清理地下水道，管制食肆行業 的排污；此外，澳門的公厠普遍不足，政府應建星級公厠，方便遊客；另一值得關注的是 澳門綠化工作在舊區還是不夠，以及澳門夜景亮化工程仍需多做，力求“淨化、美化、綠 化、亮化”澳門。3 .傳統文化風韻保存良好，例如麗江的納西族服裝、飲食、馬幫、納西族古樂香格106
  • 里拉的喇嘛寺廟、草原的駿馬、雪山的雲海這一切既是文化的也是旅遊的資源°這些做法 澳門應當借鑑。4,給文化名人樹立崇高的地位。香格里拉因美國地理學家洛克的推薦而讓聞名於世。 當地政府和人民對他十分崇敬，把他當作“自己人”，開放他的故居讓遊客參觀。澳門有 沒有這樣的雅量，把一個外來人當作自己人？洛克在麗江二十七年；而英國畫家錢納利在 澳門也是二十七年，有許多名畫傳世，但是在澳門並沒設紀念館°5,從政府到民間都把旅遊業和世界遺產的保護當作安身立命的頭等事業來做°我們 考察團到訪的前半月（2005年12月4日），麗江規定為"麗江世界遺產日”’四套領導 班子（黨委、人民政府、人大、政協）的一把手都寫文章慶賀，報紙出版“麗江世界遺產 日專號”（共八版）。居民保護自己家園的意識很高，處處維護名城的特色與榮耀。電影 《千里走單騎》在麗江束河古鎮拍攝外景，首發式因此在當地舉行，宣傳效果極大。澳門 能否爭取到這樣的機遇？6.麗江古城的旅遊產品和紀念品的開發和銷售方式值得澳門借鑒和學習。麗江地處 雲貴高原，物產和文化都比較獨特，為當地開發旅遊產品創造了較好的基礎和條件。當地 企業根據麗江的特點和遊客的需要，開發了釐牛肉乾、中藥材、民族服飾、金銀飾品等很 多具有濃鬱當地風格的旅遊產品和紀念品，這些產品具有價格不太貴'輕便易帶'獨特性 強的特點，對遊客的吸引力較大；而麗江的旅遊主管部門又將麗江古城的舊式住宅基本上 都轉換成餐廳、客棧和銷售旅遊產品的商鋪，使得整個麗江古城基本上成了一個銷售旅遊 產品的大商場，遊客可以在遊覽古城風光的同時觀賞旅遊商品和體驗購物之快樂，從而提 高遊客的旅遊愉悅感，擴大麗江古城的知名度和美譽度，吸引更多的遊客來旅遊，並用旅 遊業來推動當地中小企業的發展，為當地居民帶來更多的經濟收入。相比之下，澳門旅遊 產品的品種較少，而且價值較高，有的不宜攜帶，並且在澳門歷史城區一帶，銷售旅遊產 品的商鋪相對較少，無法讓遊客同時享受觀景和購物之美。所以澳門在旅遊產品的開發和 銷售方面還應該多向麗江學習。7.麗江古城的居民利用情況，對澳門具有大的啟發意義。在約四平方公里的古城範 圍內，有數百條街道，幾千座院落，上萬幢一兩層高的磚木結構民房，但只有區區兩萬五 千當地人口。整座古城已經劃為歷史遺產，全部改為步行街，不許任何機動車輛出入’雖 然造成某種交通不便，但卻添加了寧靜、悠閒和古色古香的懷舊氛圍。幾乎所有的臨街房107
  • 濠鏡HOU KEONG屋都開了形形色色的店舖，所有院落都成了遊客落腳的“客棧”。對比澳門的情況，我們 是否也要考慮打造澳門自己的旅遊中心區，用步行街連接若干比較集中而且有代表性的歷 史建築群。有些重點歷史建築，開闢為供遊人參觀的景點，但要擴充規模，豐富內容，增 加花樣，吸引遊客前來，還要能留得遊客住下來。另外一些附屬建築群，可以考慮開放給 商家承包，因地制宜，開闢為店舖、畫廊、餐廳、咖啡廳、家庭旅館、度假別墅等，既增 加了旅遊服務網點，又增加了政府的租金和稅收。也可考慮將內港一帶舊區統一翻新。改 建為步行街，開設成客棧和經營紀念精品店。二、保護與開發的辨證關係歷史遺產的精心保護與合理開發利用，當中確有不少學問。我們很欣賞麗江市政協 主席楊文彬先生所總結的“精心保護、科學管理、合理開發、永續利用”這十六字箴言。 其中，“精心保護”是指導思想或者出發點；“科學管理”是貫穿始終的運行機制；“合 理開發”和“永續利用”則是策略和手段。沒有“合理開發”和“永續利用”，不僅會影 響資金來源問題，更關係到保護歷史文化遺產的根本目的問題。我們所說的“保護”，並 非將歷史文物封存和冷凍，讓它們“隱姓埋名”，永不見天日，而是要把“死物”變成“活 物”，讓它們發揮價值，為今人服務。不是人為文物服務，做文化遺產的奴隸，而是文物 為人服務。以人為本，以全面健康發展的人類社會為最終目的。澳門歷史遺跡的每一處建築，如能充實內容、擴展服務，讓遊客慕名而來、流連忘 返、學到知識、獲得滿足，那麼，這些景點匯聚到一起，就可以增加遊客在澳門停留和消 費的時間，從而擴大澳門旅遊業的服務廣度和深度，促進旅遊經濟的快速發展，產生可觀 的經濟效益，平衡單一博彩業所佔的比重。反過來，旅遊經濟利潤比重的提升，必將反饋 給歷史遺產的進一步精心保護、科學管理和穩步開發，從而形成保護和利用之間的良性迴 圈。這便是保護與開發利用之間的辨證關係。三、保護與開發的法理依據保護也好，開發利用也好，都要有個客觀公正的標準和原則。保護程度如何確定， 優先順序如何排列，資金來源如何保證，工程質量如何監督，開發又用甚麼尺度，利用應 該遵守什麼原則等等，都離不開法律依據。如果發生爭議和衝突，更需要運用法律手段，108
  • 判斷是非曲直。因此，不能不把“依法保護、依法管理、依法開發、依法利用”這些概 念，提到最高前提的地位。澳門不僅需要一部同國際慣例相吻合的“文物遺產保護法”，也需要若干執行細則， 分別針對土地工務、社會文化、行政法務以及物業管理、商業服務、飲食娛樂等各個部 門，形成各有側重，相互關聯，容易協調的法律和政策體系，從而培養和構建全社會重視 遺產保護的制度與習慣。在保護和利用歷史遺產的實踐中，無論任何個人和機構，凡有與 法律和政策相抵觸的行為，都能夠找到相關負責機構，也有明確的懲罰標準和執行手段。 只有如此，精心保護和合理利用歷史遺產，才能逐漸深入人心，最後變成本澳居民的自覺 行為，而不至於僅僅停留在空洞的口號層面。四、結語：麗江經驗與澳門實際相結合總之，以上是我們學習麗江經驗的點滴體會，雖然澳門的歷史遺產情況與麗江有所不 同，社會人文條件也有獨特之處，但在保護開發利用過程中的共同之處，還是可以找到許 多，例如城區的規模大小差不多，輝煌的歷史年代也比較接近，都是列入世界歷史遺產名 錄的中國古城，兩者都有比較獨特的宗教文化，都屬於工業相對落後，旅遊和服務業比較 發達的袖珍型經濟體等。在保護和開發利用歷史遺產方面，我們都面臨許多相似的任務與難題。正因為如此， 所以我們需要參考麗江經驗，好好總結，合理吸收，再結合澳門自己的實際情況，制定出 一堅整套切實可行，行之有效的實施方案。歷史遺產的精心保護和合理開發利用，說到底是澳門全社會的責任。政府的主導作用 自不必說，私營企業、民間社團和每一個公民，也都有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只有全民動員 起來，形成共識，養成自覺自願的習慣，才有可能像雲南麗江那樣，在不太長的時間裏， 在全世界打出響亮的品牌，打出國際知名度，並且圍繞歷史遺產 ， 形成觀光旅遊的支柱產 業，不僅培養了麗江人的自豪和驕傲，更促進了當地經濟和社會的可持續性發展 。109
  • 刊 名：《濠鏡》19期出 版：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地址：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A 編輯小組：王國強、張國祥、陳守信、楊開荊 行政助理：鄧小麗 封面設計：梁鳳儀印 刷：澳門新藝印務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06年4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登記編號：270國際刊號 ISSN : 1813-8446版權所有翻印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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