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sta d a A sso c ia çã o d e C iênc ias Sociais d e M acau (ACSM) Journa l o f The M a ca u Socie ty o f Socia l Sciences(MASS)二零一四年七月 Número 24 JULY 2014 總第二十四期

版權所有 翻版必究刊 名 ：《濠鏡》24期出 版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地 址 ：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 A 社 長 ：劉伯龍 主 編 ：關 鋒 執行輯編：郭濟修編輯小組：王國強張國祥郭濟修楊開荆 行政助理：許均銓 印 刷 ：文寶印務有限公司 版 次 ：2014年 7 月第一版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登記編號：270 鳴 謝 ：澳門基金會 國際刊號 ISSN 1813-8446

s錄«濠 鏡 » 微 稿 ............................................................................................ 4粤澳合作提高政策執行質量：橫琴鳥開發的細節探討.......................... 劉 伯 龍 5在橫琴開發中繼續加強粵澳合作................................. 劉伯龍龐欣新10《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亮點與未來合作重點.......................... 柳智毅16再談粵澳文化合作................................................ 徐 新 23借助粵澳合作開發澳門文化創意產業............................. 龐欣新周文晶27珠澳環保合作：共同維護珠澳一片藍天.......................... 劉伯龍曹耘心33珠 、港 、澳海崖景觀與石文化的比較及其重要啟示.................. 張卓夫 37粵澳飲食文化的共融與共榮...................................... 張卓夫44澳門研究重新定義未來：全球化區域協作時代澳門發展方式的轉變......... 黃枝連王國強49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關係之澳門角色............................ 關 鋒 梁 玉 媚 68區域合作與澳門醫療政策發展...................陳 建 新 劉 景 仲 梁 敏 傑 王 芳 76澳門人才培養問題的思考——《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之啟迪..................... 楊開荆 89澳門經濟與人口老化................................................. 關 鋒 98歷史鉤沉晚年落戶澳門的中國遠征軍老兵一 一 楊本楠........................ 林 清 風 張 平 105

《濠鏡》徵稿簡約— 、本刊乃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編輯出版之學術刊物。二 、除本會會員外，歡迎澳門及各地學者投稿。來稿可以中文或英文撰寫，恕不接 受轉載或一稿兩投。三 、本刊堅持學術自由原則，發表的文章皆為作者的研究成果’文責自負，文章觀 點不代表本會之意見。四 、本刊編輯小組對來稿有刪改權，不願意者請注明。五 、稿件 3000至 6000字為限。來稿請交電子檔（Ms Word ) ，版面的上下左右應留 足 2. 5厘米空白。引文務必查對準確，註釋一律放在頁末（腳註）。六 、文稿一經刊登*致奉薄酬。七 、凡投稿後九個月內未收到本刊選用通知者，可自行處理。八 、來稿請註明作者真實姓名、通信地址、聯絡電話、電郵，以便聯繫。《濠鏡》編輯小組地址：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 A座 電話：(853) 6667 4121 電郵：msss_mo@yahoo.com 澳門郵箱9 5 1號

提高政策執行質量： 橫琴島開發的細節探討◎ 劉伯龍/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隨著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的建成和投入使用，橫琴已逐漸變得熱鬧起來。凡是參觀過橫 琴經濟展覽廳的學者，都會感覺到珠海有決心把橫琴建設成爲世界級的經濟特區。珠海方面 已投入巨資，建立高水平的中央商務區，許多跨國公司也正在積極爭取在橫琴島的項目。澳 珠合作在橫琴島建立了中藥園，珠澳投資合作園區、橫琴島開發的課題在澳門成爲街頭巷尾 熱議的話題，澳門居民對橫琴島開發的興趣正在逐步增加。1980年 ，中國正式設立深圳、珠 海 、汕頭和廈門四個經濟特區，在經濟特區的帶動下，又有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爲依 托 ，珠三角成爲中國最先快速發展起來的地區。大量港澳客商陸續到毗鄰珠三角地區投資辦 廠 ，使之發展成爲全球重要的製造業基地。在 “十一五”時期，粤澳兩地深入實施珠三角規 劃綱要[1]，共同編製粤澳合作框架協定，攜手應對國際金融危機衝擊，推進實施內地與港澳 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和服務業對港澳開放先行先試政策措施，加快推進港珠澳大 橋 、珠海橫琴新區、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等重大基礎設施和合作園區的建設，成績有目共睹。諸多合作項目中，最引人矚目的當屬橫琴特區的建設。從 1992年被列爲省級經濟開發 區 ，挖山塡海，到 1998年被定爲珠海市五大經濟功能區之一，修路鋪橋，再到2004年 “泛 珠三角橫琴經濟合作區”出爐，由市及省，再到中央，區位獨特的橫琴島沒有停止發展的探 索 ，直至今年6 月24日國務院批准《橫琴島開發總體規劃》 ，一切塵埃落定。繼而，以 “兩 區一平台”爲目標的橫琴島，開創了 “一島兩制”的新局面，邁出了海闊天空的一步。在中 央的大力支持下，珠海和澳門兩地共同建設橫琴新區，爲在86平方公里的珠海第一島上建立 高科技、文化發展的現代化特區。如此大的規模，兩地政府的通力合作變得非常重要。兩地 政府如能做到互惠互利、共同發展，將能爲橫琴島的開發提供良好的合作基礎，而橫琴島的 開發也將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未來發展提供便利條件。在此文中將分析橫琴島開發中兩

地政府的合作現狀、合作佈局，以及貫通兩地進一步緊密合作的政府架構，爲橫琴特區的順 利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一開發橫琴島的歷程及優勢橫琴島是廣東省珠海市第一大島，位於珠海市南部，珠江口西側，南瀕南海，與澳門 三島隔河相望，最近處相距不到二百米，距澳門機場三公里，距珠海機場約八公里，距香港 四十一海浬。一九九二年，廣東省政府批准成立橫琴經濟開發區，作爲省級經濟開發區。建 區以來，鋪開了大規模的開發建設，建成了連接市區的橫琴大橋、與澳門相連的蓮花大橋和 國家一類口岸橫琴口岸。經過多年建設，基本實現了 “六通” ，即橋通、路通、水通、電 通 、郵通、口岸通，建成了橫琴大橋和蓮花大橋，設立了國家一類口岸，修建了貫通全島的 環島公路，接通了供水管道，建成了 11萬伏變電站，爲下一步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二 00九年六月二十四日，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討論並原則通過《橫琴 總體發展規劃》，決定將橫琴島納入珠海經濟特區範圍，對口岸設置和通關制度實行分線管 理 。二 00九年六月二十七日，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九次會議表決通過決定，授權澳門特 別行政區對設在橫琴島的澳門大學新校區實施管轄，橫琴島澳門大學新校區與橫琴島其他區 域實行隔離式管理。這意味著，橫琴島一部份將成爲實施“一國兩制”的新區域。同時，一 旦港珠澳大橋通車，橫琴島將成爲連通粵港澳三地的戰略要地。 “橫琴是內地開放度最高， 體制寬鬆度最大，創新空間最廣的地區，通過橫琴這一合作新載體，開創粵港澳合作的新模 式 。”[2]橫琴島的開發具有以下的優勢：(1) 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構建粵港澳緊密合作的新載體，爲珠三角地區“科學發展、 先行先試”創造經驗。從國家層面上明確橫琴“一示範區一先行區一新平台”的定位，既充分體現了中央對橫 琴開發的高度關注和大力支持，更表明了中央對橫琴開發“科學發展先行先試”寄予厚望。 中央把橫琴開發的歷史重任交給了珠海，並且從國家層面確定橫琴的總體發展規劃，這對我 們來說既是巨大的鼓舞也是深深的鞭策。( 2)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和維護港澳地區長期繁榮穩定。面積爲86平方公里的橫琴島，僅佔珠海市面積的1/9，在廣東省的槪念來說更是彈丸之地 。但對澳門來說，面積卻是澳門的3倍 。澳門經濟產業轉型和升級，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

需要中央的幫助和扶持。如果澳門有了橫琴作爲發展的後花園，澳門就可以改變現在這種商 民雜居的城市佈局，3女善居住環境，提升居民的生活素質。有了橫琴，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 化發展、世界級休閒度假建設就有了更大的想像空間，如休閒度假區、飮食購物區、文化觀 光區等可以考慮了。( 3 )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共建珠澳國際都會區，重塑珠海發展新優勢、培育珠江口西 岸地區新的增長極。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共建珠澳國際都會區，重塑珠海發展新優勢，培育珠江口西岸地 區新的增長極。目前西岸地區集聚水準不高，缺乏發展龍頭，珠海和澳門的經濟總量和輻射 能力與帶動西岸地區發展的要求尙有一定差距。加快橫琴開發，建設商務服務基地和區域創 新平台，有利於吸引更多的國際高端資源集聚，共同培育珠澳國際都會區，形成珠江口西岸 地區新的增長極。二粤澳合作中的細節問題橫琴開發總體規劃已獲得國務院的批准，政策大框架已定。但任何好的政策都必須通過 詳盡的政策執行才能落實，政策執行比政策制定跟爲重要。( 1 )交通問題：雖然粵澳雙方合作協定上明確提出允許澳門車牌的私家車自由出入橫 琴 ，但雙方仍未就政策實施的具體細節進行硏究。例如，假設澳門牌照的車在橫琴發生意外， 那車輛保險方面如何賠付？如果發生人員傷亡，那醫療、救護、理賠等諸多方面如何解決？ 這不得不令澳門人擔憂。現在澳門人普遍對在橫琴島旅遊免過關十分有興趣，但他們普遍擔 心開車去橫琴島，萬一出了車禍怎麼辦？誰都知道在橫琴島如果出了交通事故一定是按中國 的法律賠償，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如何賠法，這樣才能安心、放心開車去橫琴島。( 2 )自由貿易：在資本流通方面，如果把橫琴島作爲自由貿易區，那末與其他地區相比 在資本進出方面有何不同？澳門商人如果去橫琴投資，那麽盈利後，資金如何轉回澳門？這 方面政策如何安排？在貨物進出口方面，可以把橫琴島作爲自由貿易區，那麽政策細節如何 安排呢？國內外廠商在橫琴島設立新科技公司(如現在正在建設中的中醫藥合作園區），其 產品如何運回澳門，香港海關出口到世界各地，橫琴海關將會如何？是否會採取比國內其他 地區嚴格的海關檢查措施？珠澳兩地政府是否有意在橫琴島建立比國內其他經濟特區更具國 際標準的自由貿易區，或是零關稅特區？這些問題世界各國在建立自由貿易區或合作共同體

三總結時都會遇到的普遍問題。而這些優惠政策的具體落實，對於國內外高科技公司、文化公司投 資橫琴島的決心和信心具有相當的促進作用。這些措施安排的越細緻，越具體，越人性化， 橫琴特區開發的優惠政策就會越有益處，投資者就會越有信心。因此粵澳雙方政府必須深入 硏究，認真探討，將政策實施細節方面逐一落實，讓橫琴島成爲真正的自由貿易區。上海自 貿區的成立，使得珠港澳也想以此爲範例，建立我們的自由貿易區。我相信粤港澳自由貿易 區的設想與框架也會在將來大大促進橫琴島自由貿易區的設想與建成。(3 )環境保育：橫琴島四面環水，氣候溫和，山清水秀，空氣清新，原始植被保存完好， 一派田園風光，是一片未開發的“處女地” 。在橫琴島開發的同時，必須注意保護島上的生 態環境，讓原有的自然景觀可以基本保留下來，也讓橫琴島的開發不以犠牲自然生態爲代價， 而是把經濟開發和環境保護有機結合起來的一個範例。從這一思路出發我們建議澳門和珠海 共同出資建立橫琴郊野公園，按照澳門路環郊野公園的標準，把橫琴島的郊野公園建成人見 人愛，充滿大自然吸引力、高標準的郊野公園。開發不能夠以犧牲自然環境爲代價，橫琴島 的開發既然以珠澳合作爲基礎，那就應該辦成一個在保護自然方面做出表率的開發項目。我 門相信澳門居民一定十分歡迎而且全力支持郊野公園計劃。基於以上考慮，作者建議在粵澳雙方合作會議的基礎上建立由雙方民間學術團體組成的. 粵澳合作學術會議，由雙方的專家學者們就橫琴特區開發的各項優惠政策進行一系列的硏討 會 ，就雙方關心的具體合作方式進行深入探討，如海關安排，車輛和人員保險，貨物進出口， 資本自由流通，人力資源安排等細節問題進行學術探討，推動雙方政府儘快達成合作意向。 民間學術團體的討論相對比較中立，氣氛比較自由，不受利益團體的影響，達成的合理意向 比較容易受到雙方市民的認同。且雙方政府都應當秉承適度開發的原則，對橫琴島的自然環 境予以保護，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建立免費開發的郊野公園，既可以保育環境又可以給百姓 一個休憩、健身的場所。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在我國將與東盟10年內建成中國一東盟自由貿易區、積極推 動亞洲合作的新形勢下，港澳要進一步發揮輻射帶動作用，實現新的繁榮和發展，必須擴大 發展腹地；大珠三角要適應新一輪發展的需要，必須依托新的發展平台;毗鄰東盟和大珠三 角的省區要參與國際競爭，實現跨越式發展，必須尋求互利共贏的合作夥伴。有鑒於此，以

珠江水系爲紐帶，山水相聯、人緣相親、經濟聯繫密切的省區和香港、澳門特别行政區，形 成泛珠三角區域合作關係，就成爲各成員方的共同利益和必然選擇。橫琴島的開發具有深遠 的意義，細節問題的解決和政策的落實需要粵澳雙方政府的共同努力。然而，畢竟雙方在官 方管道方面人員和時間都比較有限，不可能長時期就細節問題多次會晤探討，因此建議在粵 澳官方合作會議的框架下，建立粵澳雙方的民間學術團體組織，組成粵澳問題小組，就雙方 共同關心的問題，如海關、保險、經濟、貨物、資本、人員等諸多個方面進行具體而深入地 硏究探討，把最終達成的意見提交給雙方政府，在官方會議上達成協定。這樣橫琴島開發才 能有效率、有步驟地進行，最終實現橫琴自由貿易區的發展與繁榮。註 釋 ：[ 1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 ）》的簡稱，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於 2009年 1 月 8 日公佈。[2]珠海市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主任牛敬， “激 情 亞 運 ，創新廣東” 系列報道，2011年 8 月 3 0 日。

在橫琴開發中繼續加強粵澳合作◎ 劉伯龍/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 ◎ 龐欣新/ 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政府與行政學系博士資格候選人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經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在這一偉大的歷 史進程中，離不開中國內部區域經濟的快速發展。目前，“長三角”[1]、“珠三角” [2] ' “環 渤海” [3]三大經濟區已成爲帶動中國經濟增長的火車頭，而其中，粵澳兩地山水相連、唇齒 相依，1980年 ，中國正式設立深圳、珠海、汕頭和廈門四個經濟特區，在經濟特區的帶動下， 又有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爲依托，珠三角成爲中國最先快速發展起來的地區。大量港 澳客商陸續到毗鄰珠三角地區投資辦廠，使之發展成爲全球重要的製造業基地。在 “十一五” 時期，粵澳兩地深入實施珠三角規劃綱要[4]，共同編製粵澳合作框架協定，攜手應對國際金 融危機衝擊，推進實施內地與港澳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 和服務業對港澳開放先行 先試政策措施，加快推進港珠澳大橋、珠海橫琴新區、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等重大基礎設施 和合作園區的建設，成績有目共睹。一粤澳合作的發展歷程廣東省是改革開放的排頭兵，開展區域合作起步較早。2004年開始實施的CEPA，爲提 升珠三角的合作發展帶來新的機遇。粤港澳三地政府高度重視，搶抓先機，確定了 “前瞻、 全局、務實、互利”的合作原則[5]，確定了合作的目標、領域、項目和措施。三地將加強合作， 力爭經過10至 20年的努力，使廣東發展成爲世界上重要的製造業基地，香港發展成爲世界 上重要的以現代物流業和金融業爲主的國際商貿服務中心，澳門發展成爲世界上更具吸引力

的博彩旅遊中心和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努力將大珠三角建設成爲世界上最繁榮、最具活力 的經濟中心之一。[6]1.廣東的發展需要以港澳地區為依托改革開放以來，廣東積極承接港澳的産業轉移，與港澳形成了 “前店後廠” [7]的互動關 係 。據廣東省出入境統計，廣東省的入境遊客中有八成來自港澳，廣東省的很多企業可以通 過港澳走向世界；而港澳則爲廣東省帶來大量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和市場資訊。此外，港 澳同胞爲廣東省的教育、科學、文化、衛生事業的發展作了大量捐助。可以說，沒有與港澳 的合作，就沒有廣東今天的發展。2.港澳的發展也離不開廣東省中國改革開放以來，香港本地生産總値不斷攀升，鞏固了其作爲世界重要的金融、資訊、 物流中心的地位。因此，香港的繁榮發展與中國的改革開放和廣東省的快速發展密不可分。 二十多年來，香港製造業的八成轉向去廣東省發展，這些企業利用內地的資源優勢和優惠政 策 ，順利完成了企業擴張和産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香港的物流七成以上來自廣東省，所以香 港現代服務業的飛速發展與廣東省製造業基地的形成有著直接的關係。近幾年，港澳的內地 遊客有五成以上來自廣東，粵港、粤澳平均每天過境車輛數以萬計，過境人數過百萬，充分 顯示了港澳發展與廣東省的緊密聯繫。澳門與廣東省在各方面合作中也取得豐碩成果，有力 地推動了澳門的穩定和繁榮。二粤澳合作的成績目前，廣東與香港、澳門的合作已發展成爲由三地組成的大珠三角區域合作[2]，並爲三 地發展帶來勃勃生機和實實在在的利益。近年來，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粤澳合作取得了豐 碩成果。主要體現在六方面：1.中央出台一系列強有力的政策舉措，把粤澳緊密合作上升爲國家發展戰略。特別是粵 澳深入落實《珠三角規劃綱要》，共同爭取將有關合作內容納入國家“十二五”規劃，硏究 制定並簽署《粵澳合作框架協定》[9]，標誌著粤澳合作邁向新的歷史階段。2.港珠澳大橋、橫琴新區開發、橫琴島澳門大學新校區和南沙新區建設等重點合作區域

和合作項目取得新突破。而其中，又以橫琴開發最爲引人注目。“橫琴是內地開放度最高， 體制寬鬆度最大，創新空間最廣的地區，通過橫琴這一合作新載體，開創粤港澳合作的新模 式 。” 橫琴具備著探索粤港澳合作新模式示範區無可比擬的優勢，其中，澳門大學新校區的落地便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例。橫琴新區作爲繼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區之後，第三個 由國務院批准通過的國家級新區，橫琴新區將以合作、創新和服務爲主題，逐步建設成爲帶 動珠三角、服務港澳、率先發展的“一國兩制”下探索粤港澳合作新模式的示範區。3.澳門和廣東省已經建立了官方的合作管道，每年定期或不定期舉行官方會議，深化多 方面合作。如澳門政府與廣東政府從2004年開始已經定期舉行“粵澳合作聯席會議” ，就雙 方共同關心的政策和合作事項進行深入而廣泛的討論。例如，2011年 4 月 19日 “粵澳合作 聯席會議”在廣東省珠海市舉行，雙方討論了總投資達740億人民幣的橫琴島市政基礎設施 建設，十字門中央商務區等重大項目相繼啓動，橫琴島澳門大學新校區建設加快推進。粤澳 官方的合作爲橫琴島的開發奠定了堅實的機構基礎。4.在國家“十二五”規劃中，提出深化內地與港澳經貿合作，加快發展休閒旅遊、會展 商務、中醫藥、文化創意等產業，支援粤對港澳服務業先行先試，並逐步將先行先試措施拓 展到其他地區。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表示，將堅定不移地貫徹“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 、 高度自治的方針，全力支援澳門特別行政區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支援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 閒中心，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充分發揮澳門在國家整體發展戰略中的獨特作用；進一步 提高內地與澳門合作的機制化水準，支援粵澳深化區域合作，實現互利共贏。此外，以 “分 線管理，模式創新”設置橫琴口岸。橫琴新區能否在通關管理模式上實現制度創新，是橫琴 開發能否成功的關鍵之一。在橫琴與澳門之間的“一線” 口岸，實 行 “境內關外” ，即 “一 線放開、二線收緊”的特殊管理模式，提高通關效率，以吸引澳門居民及企業參與橫琴的開 發和建設，吸引更多旅客經澳門進入橫琴。 比照海關特殊監管區域進行管理。作爲重點共 同開發的橫琴，目前已經獲得國務院的正式批復，同意珠海橫琴實行比經濟特區更加特殊的 優惠政策，在通關、稅收、支援粤澳合作產業園發展方面的政策措施，皆有開創及突破性的 意義，真正成爲特區中的特區。僅是澳門人在橫琴就業就可以享有同在澳門本地就業相同的 稅收政策這一點就對澳門人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三如何在橫琴開發中繼續加強粤澳合作

珠海市橫琴島地處珠江口西岸，與澳門隔河相望，是珠江口一個環境優美、生態良好的 海島。經過多年建設，基本實現了 “六通” ，即橋通'路通、水通、電通、郵通、口岸通， 建成了橫琴大橋和蓮花大橋，設立了國家一類口岸，修建了貫通全島的環島公路，接通了供 水管道，建成了 11萬伏變電站，爲下一步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充分發揮橫琴毗鄰港澳的區位優勢，抓住《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 2020)》賦予珠三角“科學發展、先行先試”的重大機遇，推進與港澳緊密合作發展，對於 促進珠江口西岸地區經濟發展形成新的增長極，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和港澳地區長期 繁榮穩定都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1.橫琴島開發的優勢( 1 )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構建粤港澳緊密合作的新載體，爲珠三角地區“科學發展、 先行先試”創造經驗。從國家層面上明確橫琴“一示範區一先行區一新平台”的定位，既充分體現了中央對橫 琴開發的高度關注和大力支持，更表明了中央對橫琴開發“科學發展先行先試”寄予厚望。 中央把橫琴開發的歷史重任交給了珠海，並且從國家層面確定橫琴的總體發展規劃，這對我 們來說既是巨大的鼓舞也是深深的鞭策。(2)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和維護港澳地區長期繁榮穩定。面積爲86平方公里的橫琴島，僅佔珠海市面積的1/9，在廣東省的槪念來說更是彈九之地 。但對澳門來說，面積卻是澳門的3倍 。澳門經濟產業轉型和升級，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 需要中央的幫助和扶持。如果澳門有了橫琴作爲發展的後花園，澳門就可以改變現在這種商 民雜居的城市佈局，改善居住環境，提升居民的生活素質》有了橫琴，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 化發展、世界級休閒度假建設就有了更大的想像空間，如休閒度假區、飲食購物區、文化觀 光區等可以考慮了。(3)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共建珠澳國際都會區，重塑珠海發展新優勢、培育珠江口西 岸地區新的增長極。推進橫琴開發，有利於共建珠澳國際都會區，重塑珠海發展新優勢、培育珠江口西岸地 區新的增長極。目前西岸地區集聚水平不高，缺乏發展龍頭，珠海和澳門的經濟總量和輻射 能力與帶動西岸地區發展的要求尙有一定差距。加快橫琴開發，建設商務服務基地和區域創 新平台，有利於吸引更多的國際高端資源集聚，共同培育珠澳國際都會區，形成珠江口西岸 地區新的增長極。

2.橫琴島開發的問題(1) 在橫琴島開發的問題上，雖然粤澳雙方已經互利互惠的政策合作框架，但由於會議 尙處於初始階段，有很多深層次的問題仍需要粵澳官方和民間組織共同硏究，解決問題。例 如 ，雖然粵澳雙方合作協定上明確提出允許澳門車牌的私家車自由出入橫琴，但雙方仍未就 政策實施的具體細節進行硏究。例如，假設澳門牌照的車在橫琴發生意外，那車輛保險方面 如何賠付? 如果發生人員傷亡，那醫療、救護、理賠等諸多方面如何解決？這不得不令澳門 人擔憂。另外，在資本流通方面，如果把橫琴島作爲自由貿易區，那末與其他地區相比在資 本進出方面有何不同？澳門商人如果去橫琴投資，那麽盈利後，資金如何轉回澳門？這方面 政策如何安排？在貨物進出口方面，可以把橫琴島作爲自由貿易區，那麽政策細節如何安排 呢？這些問題世界各國在建立自由貿易區或合作共同體時都會遇到的普遍問題。因此粤澳雙 方必須深入硏究，認真探討，將政策實施細節方面逐一落實，讓橫琴島成爲真正的自由貿易 區。( 2 )體制破冰、實現民主社會治理，是決定橫琴建設新型社會管理體製成敗的關鍵。橫 琴未來人口結構的複雜化決定了多元主體參與是橫琴社會管理改革的必然，包括多元參與的 制度性平台建設、爲多元利益群體構建集體協商和利益協商機制等。(3)建設政府、社會組織及居民之間的溝通協調機制，將是橫琴建設新型社會管理體制 的長期挑戰。因此，橫琴社會組織的缺位元導致政府和居民之間缺少溝通協調和緩衝機制， 急需開通民間通道。四總結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在我國將與東盟10年內建成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積極推 動亞洲合作的新形勢下，港澳要進一步發揮輻射帶動作用，實現新的繁榮和發展，必須擴大 發展腹地；大珠三角要適應新一輪發展的需要，必須依托新的發展平台；毗鄰東盟和大珠三 角的省區要參與國際競爭，實現跨越式發展，必須尋求互利共贏的合作夥伴。有鑒於此，以 珠江水系爲紐帶，山水相聯、人緣相親、經濟聯繫密切的省區和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形 成泛珠三角區域合作關係，就成爲各成員方的共同利益和必然選擇。橫琴島的開發具有深遠 的意義，細節問題的解決和政策的落實需要粵澳雙方政府的共同努力。然而，畢竟雙方在官 方渠道方面人員和時間都比較有限，不可能長時期就細節問題多次會晤探討，因此建議在粤

澳官方合作會議的框架下，建立粵澳雙方的民間學術團體組織，組成粵澳問題小組就雙方 共同關心的問題，如海關、保險、經濟、貨物、資本、人員……等諸多個方面進行具體而深 入地硏究探討，把最終達成的意見提交給雙方政府，在官方會議上達成協定。這樣橫琴島開 發才能有效率、有步驟地進行，最終實現橫琴自由貿易區的發展與繁榮。註 釋 ：[1]長三角經濟區：長三角包括上海市、江蘇省 8 個城市和浙江省 6 個城 市 ，共計 15個城 市 ， 以後又有浙江台州市加入了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即 所 謂 的 “15+1” 。以滬杭、滬寧高速公路 以及多條鐵路為紐帶，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2]珠三角經濟圈指位於中國廣東省珠江三角洲區域經濟圈，包含廣州市、深圳市、珠海市、 佛 山 市 、惠州市、筆慶市、江門市、中山市、東毙市、以及香港和澳門兩個城市。、 [3]環渤海地區位於中國大陸太平洋西岸，一般是指環繞渤海灣的遼東半島、山東半島、京津 冀為主，包括山西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區中東部地區的廣大經濟區域。環渤海地區是東北、華 北 、 西北和華東部份地區的出海口，其經濟腹地覆蓋了大半個中國，涉 及 1 3個 省 、市 、自治區。[ 4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 ）》的 簡 稱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於 2009年 1 月 8 日公佈。[5]2003年由廣東省率先提出。[6]泛珠三角合作資訊網，http://7th.pprd.org.cn/ 。[7]“前店後廠”是珠江三角洲地區與港澳地區經濟合作中地域分工與合作的獨特模式。其中 “前店”指港澳地區， “後廠”指珠江三角洲地區。[8] “大珠三角”有兩個不同的概念，一 指 “小珠三角和港澳” ，另 一 是 指 “粵港澳” 。目前 通常所說的‘大珠三角”就是指廣東、香 港 、澳門三地構成的區域。[9]2011年 3 月 6 曰 ，廣東省人民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6 曰在京簽署《粵澳合作框架協[10]珠海市橫琴新區管理委員會主任牛敬， “激情亞運，創新廣東”系列報道，2011年 8 月 3 0 日。[11]“境内關外”的管理模式，即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國境内設立的，而處於中國海關管轄 範圍之外的，簡化出入關手續並取消貨物進出許可證、關 稅 、配額等方面貿易障礙和壁壘的區域。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 亮點與未來合作重點◎ 柳智毅/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長一前言在中央政府的指導和支持下，2009年初，國務院頒佈實施《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 要 （2008-2020) 》，使得包括香港和澳門在內的大珠三角地區進入經濟融合 ， 協調發展的新 時期。經過了一年多來的努力，粤澳雙方緊密合作，共同起草的《粤澳合作框架協議》 （以 下簡稱《協議》) ，獲國務院審定批覆，於 2011年 3 月6 日廣東省省長黃華華和澳門特區行 政長官崔世安分別代表廣東省人民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簽署協議並在同日生效，標誌 著粤澳兩地從經貿合作邁進經濟、社會、民生的全面融合、協調發展，粤澳更緊密合作邁向 了新的里程。《粤澳合作框架協定》共 8章 38條 ，涵蓋了粤澳經濟 ， 社會、民生、文化等領域，明確 了新時期，新形勢下粤澳合作的發展定位、基本原則、主要目標等宏觀戰略，也提出合作開 發橫琴、產業協同發展、基礎設施與便利通關、社會公共服務、區域合作規劃等重點合作領 域和主要合作內容。隨著《協議》的推進和實施，將有助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促進 形成經濟適度多元化格局。筆者認爲，《協議》有以下重要亮點：二 《協定》的重要亮點

(一 )確定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模式在粤澳合作的大局中，橫琴將成了爲粤澳合作的對接點和觸發器。經過粤澳高層多次會 晤協商，雙方形成合作開發橫琴的模式，確立在橫琴共建粤澳合作產業園區，既爲澳門經濟 適度多元發展拓展空間，也爲珠江口西岸地區改革發展提供平台，合作開發橫琴模式的提出， 是粤澳雙方探索合作新模式的體現，也是貫串《協議》的鮮明主線。《協議》把合作開發橫 琴單列一章（《協議》第二章），放在合作內容之首。雙方也已經協商明確，共同提出共同參 與 ，澳門從資金、人才、產業等方面全面參與，雙方硏究相關配套政策。同時，建立粤澳合 作開發橫琴協調機制，支持橫琴新區與澳門有關政府部門直接溝通具體合作事宜。《協議》確定，共建粤澳合作產業園區，面積總量約5平方公里，明確了中醫藥科技園、 休閒度假區、文化創意區、中心商務區等合作重點，成爲粵澳合作具體的載體和平台。《協 議》又對《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提出的分線管理通關模式進行細化，明確提出爲人員、貨物 以及澳門居民到橫琴工作、生活提供通關便利條件，爭取橫琴口岸24小時通關。隨著《協議》 的實施和相關配套政策的落實，在粤澳合作下，預見橫琴將成爲比經濟特區更“特”的特區。(二）推動粵澳經濟產業協同發展《協議》針對澳門現有的產業基礎和發展方向，結合廣東的產業特色和資源優勢，以支 持澳門發展具有一定基礎和成長潛力的產業爲目標，以旅遊、會展、中醫藥、文化創意、金 融等爲重點，形成了兩地產業協同發展的主要思路。1 .旅遊合作粤澳深度整合旅遊業是澳門的優勢產業，《協議》第一個合作定位明確了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 地的發展定位，同時把旅遊合作作爲第三章粵澳產業協同發展的第一條，提出了促進旅遊資 本融合，發展區域旅遊企業集團等政策措施，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以澳門爲龍頭， 珠海爲節點，廣東全省爲依托，發展綜合性旅遊服務。粤澳旅遊合作已經進入一個深度整合， 形成規模效益，以具體合作項目爲載體的全新發展階段。2.粤澳會展合作錯位發展會展業是澳門重點發展的主要產業，粤澳會展業發揮協同效應的關鍵在於錯位發展。對 此 ，《協議》第三章第二條進行具體闡述，提出從會展規模、類型、目標客戶等方面錯位發展， 採用同期會展、聯合會展、巡迴會展等模式，推動兩地會展業差異化辦展，形成互補的會展 集群，並共同開發歐盟、東盟與葡語國家市場。3.粤澳中醫藥產業優勢互補

中醫藥產業合作是粤澳產業合作中最具特色的領域。如何彰顯中醫藥合作的特色，《協 議》第三章第三條提出了一個比較系統的合作思路。爲把有關合作思路具體化、項目化、《協 議》提出，雙方在橫琴共建粤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整合兩地優勢資源，打造國際中醫 藥產業基地。4.粤澳共同探索開拓金融合作金融是現代服務業的代表性行業。立足粤澳兩地金融業發展現狀，突出在部份金融業務 領域的探索創新和突進，《協議》第三章第五條提出了探索推進粤澳資本項目交易使用人民 幣結算等積極適應現代服務業發展要求的合作與嘗試。同時，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在橫琴 金融創新取得新突破，如探索在橫琴開展個人項目下人民幣與澳門元，港元一定額度內的雙 向兌換試點等，爲澳門金融業進入橫琴創業發展提供良好條件。5.粤澳文化創意相互融合發展相互投資、相互開放、資源共用等將是粤澳文化領域合作的特色，既爲市場主體的企業 間合作開闢空間，也爲兩地民眾享受豐富多彩文化生活提供良好條件。《協議》第三章第四 條及第五章第四條對兩地文化創意產業合作進行具體謀劃：一是發揮政府引導和扶持作用， 完善文化創意合作機制，制定扶持政策；二是發揮企業市場主體作用，鼓勵粤澳雙方企業相 互投資；三是運用粤澳兩地豐富歷史文化資源優勢，開發具吸引力的文化產品，共同開發文 化消費市場；四是加強文化作爲社會公共服務資源的供給，聯合舉辦文化藝術活動，建立文 化資源共用體系，推動文化場館相互開放。6.粤澳雙方積極創造條件推進中小企參與粤澳雙方積極創造條件，推動澳門企業把握機遇，支持澳門壯大優勢產業，培育新興產 業 ，發展潛力產業，促進中小企業發展，實現自身升級發展。立足粤澳雙方的優勢和特點， 《協議》第三章第六條提出一系列支持中小企業發展的舉措：一是內銷市場，支持澳資企業 拓展國內市場，建立國內營銷和物流體系，形成內銷品牌；二是人才技術，支持兩地中小企 業引入先進技術和管理人才，發展高附加値項目，合作發展品牌經營；三是質量提升，允許 有產品內銷的廣東澳資企業申請認定廣東省著名商標：四是企業融資，廣東省支持中小企業 融資的政策措施，原則上適用於廣東的澳資中小企業。此外，在物流等產業方面，《協議》 專門提出支持澳門企業到廣東省開展港口物流，第三方面物流和物流資訊化建設等投資合 作 ，爲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拓展空間。(三）加強粤澳雙方基礎設施建設及對接

加強粤澳兩地基建設施對接和通關便利化，促進區域融合發展，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 展注入新動力。《協議》第四章第一及第四條，從粵澳兩地交通硬體建設和軟件建設兩方面 進行全面佈局。硬體方面，大力推進港珠澳大橋，加快拱北口岸改擴建工程，調整珠澳跨界工業區口岸 功能等，通過推進基建項目提速，爲粤澳兩地融合奠定基礎。《協議》把跨界基礎設施建設 擺在重要位置，全面統籌兩地交通、水電氣供應、資訊網路等領域基礎建設，特別是加強城 際軌道、高速公路、機場對接、海港航空佈局等方面建設，著力建設無縫銜接，換乘便捷的 區域交通運輸網絡，打造陸海空一體，縱橫交錯，發達便利的一小時生活圈，爲粤澳區域工 作生活一體化奠定基礎，同時，《協議》還重點規劃了口岸建設和通關便利化的舉措，改革 創新口岸通關模式，真正實現無縫銜接。軟件方面，延長口岸通關時間，爭取拱北口岸實現24小時通車，制定並實施澳門機動車 進出橫琴管理規定等等一系列具體政策，便利兩地民眾跨界往來。各項政策的具體推進進程 安排將在年度計劃中逐步展開。此外，《協議》第四章第二條提出確保對澳供水、供電，明確提出建設珠海竹銀水源系 統工程，探索區域供水一體化銜接，探討加強電網聯網，強化澳門水電氣供應保障體系。(四）粵澳社會公共服務相互開放共用圍繞共建優質生活圈的發展願景，《協議》在第五章重點提出了社會公共服務領域的合 作 ，全面推進兩地在教育培訓，醫療服務，公共衛生，文化體育，環境保護，民生福利等方 面深化合作，目標是逐步推進兩地社會公共服務領域的相互開放和共建共用，爲兩地經濟社 會發展創造良好的區域營商和生活環境，爲兩地居民跨境工作生活提供相應配套公共服務， 落實推進區域融合發展。1.共用教育培訓資源《協議》第五章第一條提出從推動幼兒園和中小學教育資源相互開放，到推進高等教育 和科硏合作，以及加強職業教育培訓合作，共同舉辦旅遊、酒店、會展、創意設計等職業培 訓項目。促進區域人才流動，不斷培育新型人才，實現兩地居民跨境工作生活便利化，並爲 粤澳區域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2.推進區域環境保護共建宜居宜業優質生活圈《協議》第五章第五及第六條提出在區域環境保護和改善民生福利方面舉措，力求在惠 民利民方面達成效。在區域環境保護方面，雙方從更高的層面和更大範疇統籌考慮區域生態

資源保護。例如，雙方提倡推進水環境管理和污染防治，治理珠澳跨境河涌污染等。在民生福利方面，粤澳雙方將建立社會保障交流合作機制，如硏究解決兩地跨境工作、 生活人員的社會保障銜接問題。在勞動監察合作方面也有新進展，加強對企業欠薪逃稅經營 者執法合作，打擊不法企業主逃稅現象。三粤澳未來合作重點與建議隨著《協議》的推進和實施，將爲澳門提供種種機遇，澳門應如何把握當前機遇，深化 “遠交近融”戰略，加大與廣東省協作的力度，促進彼此互補共贏，並藉此突破自身發展的 瓶頸，拓展特區發展空間，尤其是澳門積極參與橫琴島的開發，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是當前 澳門特區面對的一個重大課題。爲此，筆者提出如下粤澳未來合作的兩個重點與建議：(一）務實合作開發橫琴《協議》把合作開發橫琴單列一章( 《協議》第二章），放在合作內容之首，充分體現了 橫琴島開發在粤澳未來合作重要性。對於橫琴開發來說，“澳門因素”是很重要的。橫琴'開 發不僅僅是珠海的“新區建設” ，更重要的是“一國兩制”的一個新實踐平台，履行中央政 府托付支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以及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政治使命。由於此澳門土地 資源少，要推動推動澳門經濟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局限性較大。誠言，僅靠澳門自身的條件， 要獨力打造“世界級旅遊休閒中心”是難以實現的。而橫琴開發的發展需要巨大的投資和城 市建設資金，而澳門在近年博彩業高速發展下也累積了不少的資金，是完全有能力參與橫琴 的相當部份基礎設施建設和投資項目的。爲此，結合澳門經濟長遠的定位一一 “世界級旅遊休閒中心” ，筆者曾在《珠澳合作開 發橫琴專題硏究一澳門如何參與》中提議，根據兩地優勢互補原則，在橫琴島劃5-10平方公 里建立產業合作園區，橫琴出地（作價折成股份），澳門出資，聯合開發，向國際招商，主 力發展與澳門博彩業有別，但可促進休閒旅遊產業發展的多元化產業，例如可考慮重點發展 高端休閒旅遊業、充分發揮澳門與葡語系國家經貿平台角色的商貿服務業、具澳門與橫琴特 色的會展業及可配合休閒旅遊發展的文化創意產業，從而配合及積極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 化及持續繁榮。“合作開發橫琴“的重點應該是：以橫琴開發爲紐帶，粵澳加强旅遊休閒業 合作與錯位發展，共同打造“世界旅遊休閒目的地” 、“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 、珠江西

岸核心“都市圈”和 “綠色優質生活圈” 。(二）共建大珠三角"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粤澳區域經濟協作中，最具發展潜力的産業是旅遊休閒業。《框架協議》第一章《總則》 第一條《合作定位》明確指出：粤澳要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 ，要 “以澳門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爲龍頭、珠海國際商務休閒旅遊度假區爲節點、廣東旅遊資源爲依托，發 揮兩地豐富歷史文化旅遊資源優勢，豐富澳門旅遊業內涵，發展主題多樣、特色多元的綜合 性旅遊服務” 。根據澳門特區政府《2012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附錄三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的參 考” ，澳門定位爲世界性的“旅遊休閒中心” ，主要包括三個層次：（1)遊客主體結構具有 國際性及遊客結構多元化；（2 )服務內容與質量具有世界水平；（3 )文化具有世界包容性。 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即是建設世界級城市，而且要求在旅遊和休閒資源方面具有獨特的 優勢和吸引力。據有關專家的硏究，“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 （World-Famous Tourist Destination for Leisure)，一般具有以下幾大特徵：（1) 具有世界性吸引力的旅遊資源 或者旅遊景點；（2 )建立完善、優越的服務體系；（3 ) 形成卓有成效的旅遊營銷體系；（4) 術有專攻、協調得當的旅遊人才隊伍；（5 )具有獨創性的旅遊品牌。“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 的地”的形成，除了旅遊目的地的基本條件外，突出强調了城市的國際化進程和較大尺度意 義上的比較優勢。從旅遊資源和旅遊景點看，粤港澳三地均具有豐富的旅遊資源。香港作爲亞太區的國際 大都會，匯集了中西文化精粹’充滿現代化城市的活力，素以“東方之珠”、“魅力之都”、 “動感之都”稱譽世界。澳門則兼容中國傳統及葡萄牙文化，彌漫著獨特的歐陸風情，是世 界三大賭城之一，被譽爲“東方蒙地卡羅” 。2002年開放博彩專營權以來，澳門的博彩業發 展超過美國拉斯維加斯，澳門的長遠戰略目標是要發展成爲“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歷史文化悠久的廣東省，是中國近代史的發源地，也是中國現代經濟發展最迅速的地區。 廣東地域遼闊，自然和人文資源豐富，兼具海洋、森林、江湖、農田等各類資源，如橫琴島、 丹霞山、羅浮山 ，西樵山、鼎湖山、乳源大峽谷等，廣東還以“近代史跡勝地”、“南粤風情”、 “改革開放之窗”等而聞名海內外。目前，廣東共有7個國家級歷史名城、3個國家級和34 個省級風景區、29個高爾夫球場和約2000個旅遊景點》這些景點促進了整片旅遊區的發展， 形成了規模效應和品牌效應。三地在旅遊業的合作，將可組成一個世界級的旅遊休閒目的地。 正基於此，國家旅遊局也在“十二五”旅遊規劃中，明確提出打造“粤港澳旅遊金三角”的

戰略目標，以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推動粤港澳旅遊業的合作發展。在合作建設“世界著名旅遊休閒目的地”的總體戰略目標下，進一步推進粤港澳旅遊業 協同發展，需要重視以下幾方面，包括積極推動粤澳兩地旅遊企業拓寬合作範疇，加强聯合 推廣，加强海外聯合促銷，共同開拓海外旅遊市場；聯合打造、推 廣 “一程多站”區域旅遊 綫路，共同打造國際知名的旅遊精品；共同編製旅遊合作規劃，形成區域旅遊合作長遠發展 戰略；推動粤港澳旅遊通關便利化，建設無障礙旅遊合作區域；完善、强化粤港澳三地旅遊 發展協調機制。四結語展望未來，在中央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支持下，我們相信隨著粤澳合作框架協推進和實施， 積極探索和建設一國兩制下粤澳合作的新模式，將進一步拓展粤澳合作領域，提升粤澳合作 層次。並有利於推動澳門打造成爲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以及促進澳門經濟產業適度多元化發 展 。在粤澳兩地政府、社會各界的有力支持和積極參與下，我們期盼《粤澳合作框架協議》 描繪的宏偉藍圖逐步實現，造福粤澳兩地居民。

再談粵澳文化合作◎ 徐 新一文化產業和影視製作經濟適度多元化，現在已成爲中央政府和澳門特區政府的基本共識，但其實現需要經歷 一定的過程。在當前這個耕耘階段，2009年 ，澳門特區政府、澳門基金會以前瞻和務實相結 合的態度贊助拍攝電影《星海》，澳門與中國電影基金會、香港沙龍電影有限公司、沙龍（澳 門）多媒體有限公司等機構通力合作，這是一個重大的舉措，是澳門文化産業的里程碑，是 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亮點。2011年 8 月2 8日第14屆中國電影華表獎於北京展覽館劇場舉行了隆重的頒獎典禮。在 此次雲集兩岸四地影視明星的文化盛宴上，由本人編劇、內地著名導演李前寬、肯桂雲執導、 台灣影星徐若瑄、蘇有朋擔綱出演、澳門影視界蘇香玫等加盟的故事片《星海》不負衆望， 一舉摘得了優秀少兒影片獎及優秀少兒男演員獎兩項殊榮。作爲與金鶏獎、百花獎齊名的中 國電影三大獎項之一，華表獎是中國電影界的最高榮譽政府獎。此次《星海》的獲獎，開創 了澳門題材影片在內地獲得最高影視獎項的先例。另外，影片《星海》還在中美電影節上獲 得 “金天使獎” ，在美國夏威夷、力口拿大蒙特利爾等地方放映，盛况空前，好評如潮。國家發改委地區司司長范恒山早在2009年 3 月 17日在澳門解述《珠江三角洲地區發展澳門社會科學會監事徐新先生，是澳門知名學者、前文化局澳門博物館研究員，也是澳 門社會科學會資深會員，曾任本會學報主編，對於澳門的文化藝術事業，社會科學研究 貢獻良多。徐新先生不幸於2013年 7 月 8 日病逝。本文是他在2013年在粵澳關係研討 會上發表的論文。從這篇遺作，我們可以看出他為澳門的文化藝術發展及社會科學研究 所作出的貢獻。徐新先生值得我們永遠懷念。

改革規劃綱要》時表示，《綱要》不僅是促進珠三角地區經濟發展，同樣爲港澳經濟發展創 造空間和條件，達到互惠互補的目的。澳門融入區域合作，必須要抓緊錯位發展的功能定位， 以創新思維，與內地區域協調立足於各地區的資源條件，揚長避短，充分發揮相對優勢，發 展一些獨有産業。《綱要》强調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在未來的互動調整過程中， 澳門可以根據實際情况進一步發展這定位，與周邊地區和城市在功能定位、産業發展、基礎 設施等方面實現適當錯位。例如澳門的主導産業的博彩業，與香港、珠海等地區有明顯分別， 所以需繼續發展特色産業，同時，會展、金融、物流、旅遊、文化等都需要適當發展，但必 須要錯位，就如會展業應把重點放在規模較小，技術含量較高、以高新技術爲主的展覽，避 免一些需要大量土地面積的展覽……澳門必須要錯位發展，否則容易造成惡性競爭，不利發 展 。總之各方面建立戰略機制，體現錯位發展思路，才能各取所需，共同發展。范恒山司長還提出“借船出海，携手共贏，走合作發展之路。通過與周邊地域合作，有 利澳門擴大資源配置，通過合作借土地、借優勢、借人才、借資源，把資源短缺變成資源富 裕 ，把地域狹小變成地域廣闊，使人力資源不足變成人才濟濟，這樣的合作思路和錯位發展 思路定可鞏固區域發展。”電影《星海》就是遵循合作發展之路，取得了成功，創造了兩岸 四地文藝界合作的新模式。近年來，在經濟全球化及産業升級進程中，關於文化創意産業的理論與實踐，在國內外 都備受矚目，文化創意産業對澳門而言更是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必由路徑，而影視文化産業必 然是主要抉擇之一。（澳門回歸一周年時，本人曾編劇了《澳門新娘》舞劇，也曾參加中國 藝術節，但由於是舞台演出，影響力就不大）二澳門申報世界遺產成功的意義自1985年以來，我多次在論文中指出：全人類最有代表性的四種文化體系即希臘文化、 伊斯蘭文化、印度文化和中國文化，都先後在澳門自然地相遇相交和碰撞，經過四個多世紀 的融匯和融通，沉殺和積累，澳門成爲東西文化的聖殿，産生獨特的澳門多元文化模式，主 導澳門社會的發展。澳門見證了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的碰撞與對話，證明了中國文化永不衰 敗的生命力關鍵在於開放性和包容性，也證明中西兩種相异文化和平共存的可能性。難能可 貴的是，澳門歷史城區到今天依然保存原有面貌和延續並發展原有功能，不僅是澳門文化和 市民生活的重要部份，更是澳門爲中國文化以至世界文化留存的一份珍貴遺産。從 2001年初開始，筆者有幸參加了澳門文化局爲申報世界遺産的項目“澳門歷史城區” 報告（初稿）的起草工作，與文化局的同事三易其稿》從籌備、起草文稿到申報成功先後近 五年之久。期間雖然歷盡艱辛，但是本人在起草過程中得到深刻的啓示和極大的收穫。

2005年 7 月 15日澳門特區政府在中央政府和廣大居民的支持配合下，澳門申報世界遺 産的項目“澳門歷史城區” ，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産委員會通過，正式列入《世界遺 産名錄》。這是全體澳門居民的光榮，也是中華文化的光榮。澳門歷史城區保存了澳門四百 多年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精髓》它是中國境內現存年代最久遠、規模最龐大、保存最完整， 中西式建築互相輝映的歷史城區；是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國和遠東地區傳播的重要歷史見證： 更是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交流互補、多元共存的結晶。澳門申報世界遺産的成功是《澳門學》 從理論到實踐的一座里程碑，它標誌著《澳門學》與 《敦煌學》一樣，也成爲世界上的一門 顯學。而 《澳門學》內容之豐富，學科之繁多，超過了《敦煌學》。澳門的有識之士，多年來一直在積極思考，怎樣提高世界文化遺産保護的水平，讓寶貴 的歷史財富在新形勢下發揮更大更積極的作用。從多個角度入手，保護歷史文化遺産可供採 取的手段多種多樣，其中一條就是要充分控掘澳門歷史城區的文化內涵，用藝術形式予以開 發利用。“賣故事”是後工業時代最吃香的産業，世界遺産內涵的歷史文化就是澳門要賣的 故事。三澳門歷史城區的普世價值400多年間，在小小的城區內，來自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法國、意大利、美國、 日本 、瑞典、印度、馬來西亞'菲律賓、朝鮮甚至非洲地區等等不同地方的人，帶著不同的 文化思想，不同的職業技藝，不同的風俗習慣，在澳門歷史城區內蓋房子、建教堂、修馬路、 築炮台以至辟建墳場，展開多姿多彩的生活，包括各類文化活動。在這種機遇下，澳門得風 氣之先，成爲中國境內接觸近代西方器物與文化最早、最多、最重要的地方，是當時中國接 觸西方文化的橋頭堡。與此同時，居住在澳門的外國人，也以各種方式，向世界各國介紹在 澳門見到的一切中國文化思想與生活習俗。澳門，成爲外國認識中國的一個窗口，進入中國 的門戶。歐洲文藝復興運動的春風，通過澳門吹進了高度封閉的中國內陸，動搖了三千多年 封建制度的根基。以澳門標誌的建築物媽祖閣古刹和大三巴牌坊爲例。前者是具有500多年歷史的中國 古廟，它石獅鎭門，飛檐凌空……是一座典型的富有中國民族特色的古建築。而後者是經逾 370多年歷史的西方天主教堂，其石砌門壁，70級石階……是一座具有西方宗教藝術特徵的 洋教堂。數百年來，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宗教神殿卻一直和平共處，相安無爭，從而形成了一 種世界上特有的澳門城市文化。兩種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宗教卻有著一個相似的慈善、和平、 非暴力的理念，從而形成了一個東西方相融的澳門價値文化。媽祖閣古刹和大三巴牌坊的同在……它們之間所形成的這種一中一西、一土一洋，完全

透徹著一種“共存並進”、“寬容互補”的澳門精神和“中西合璧”、“兼容並蓄”的澳門文化， 同時，它們也在深刻地證釋著一種澳門“開放” 、“多元”的城市理念和城市風格。在400多年的歷史裏，中國人與葡萄牙人在澳門歷史城區內，合力營造了不同的生活小 區 。這些生活小區，除了展示澳門的中、西式建築藝術特色外，更展現了中葡兩國人民不同 宗教、文化以至生活習慣的交融與尊重。這種中葡人民共同醞醸出來的溫情、淳樸、包容的 小區氣息，是澳門最具特色、最有價値的地方。澳門歷史城區見證了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的碰撞與對話，證明了中國文化永不衰敗的生 命力及其開放性和包容性，以及中西兩種相异文化和平共存的可能性。希望通過文學藝術，把澳門歷史城區的普世價値介紹給中國和世界。四粤港澳合作為中國文藝作出貢獻粤港澳官方文化事業合作，由2002年醞醸、催生，到現階段的茁壯成長，一直見證著三 地藝文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以合作精神、共同身份和國際品牌爲原則的大珠江三角洲藝文合 作關係已確定下來，但是文化産業的合作共不理想》粤港澳三地存在著不同的歷史背景與制度，但擁有共同的根，亦即嶺南文化，同文同種。 在相互提携的大原則下，三地因合作而瞭解，凝聚力量，互補優勢，定可發揮大珠三角的深 厚發展潜力，共存共榮。廣州、香港和澳門一衣帶水，文化共源，在國際貿易的不同時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廣州有2200多年的悠久建城史，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發祥地、嶺南文化的中心地、近 現代革命的策源地和當代改革開放的前沿地，特別是在18世紀中葉至19世紀中更是中國唯 一對外開放的港口，形成了今天廣州融匯中西，具有鮮明地方特色和時代風貌的城市文化， 與澳門一起，成爲溝通東西文化橋樑和多種文明的交匯點，粤澳文化合作的前景一定是光明 的 。參考書目、論文：[ 1 ]《澳門歷史城區〉申報世界遺産文本，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2005年 。[ 2 ]《澳門創意產業發展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大學，2010年 1 月 。[ 3 ]《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大學，澳門基金會，2010年 4 月 。

借助粵澳合作開發澳門文化創意產業◎ 龐欣新/ 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政府與行政學系博士資格候選人 ◎ 周文晶/ 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政府與行政學系碩士生一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概況“澳門文化是在特定的歷史背景和特定的區域環境中，中華傳統文化與西方近代文化 400多年來在澳門交匯、交流、碰撞、融合、創新而形成和發展起來的地域文化。” [1]作爲 一個文化多元化的港灣，澳門具有港灣文化、多元混合文化和休閒娛樂文化的三大特點，無 論是物質文化、精神文化還是制度文化都有其與眾不同的地方。t2]一直以來，澳門並沒有相對強勢的文化創業產業，在官方的統計數字中將文化產業的產 値 （包括印刷工業的產値及文化產品的銷售額）歸納入全澳門工業及就業人數的合計數字之 內。由此可見，澳門政府對文化創業產業方面仍然處於未重視的境況。同時，商界普遍流行 這樣一種說法：文化創業產業只能花錢，賠錢。而且文化創業產業的投入和產出並不是那麼 直觀的、馬上可以見效的，有可能是近期投入，遠期才能產出的，因此導致本澳缺少對文化 產業的投入。所以，在相當長的時期裏面澳門文化創業產業還是一個弱勢產業。近年來澳門政府大力提倡立足本澳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特別是2008年 、2009年財政年 度施政報告都涉及發展文創的內容。澳門特首崔世安在2011年度政府施政報告中更是明確提 到 “在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過程中，特區政府將加大對文化創意發展的資源投放，支援本 地的文化創作，硏究加強保留具有卓著藝術貢獻、本土氣息的文化作品，豐富特區的文化遺 產內涵。在文化局增設的文化創意產業促進廳和新成立的文化產業委員會的基礎上，硏究設 立 “文化創意產業基金” ，結合政策的制訂和實質的支援，務實地推動澳門的文化創意產業

發展。”第 8/2011號行政長官公告公佈的《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中的第三條第四節提到“合 作建設橫琴文化創意區，聚集國內外文化創意人才、技術和資金等資源，共同開發視覺藝術、 影視製作、流行音樂、動漫 、 設計、廣告、出版等文化產品’打造特色園區。”自2010年澳 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開始，政府辟專區推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規模與品質亦逐年提升》 澳門政府的種種舉措都表明了其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決心，然而除去政府的決心之外，澳門 的實際狀況也的確凸顯了發展文創的必要性。眾所周知，澳門經濟“一賭獨大” ，雖然賭業 收入頗豐，但勞動力素質、土地等限制其可持續發展的因素也日益顯現，此時發展文化創意 產業成爲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有益嘗試。2008年 ，澳門人均GDP爲 39,036美元，列亞洲第二， 社會消費結構向發展型、享受型轉變，爲文化產業提供了巨大市場需求；同時由於博彩業的 膨脹，每年有數千名本澳高中生綴學投身博彩業，致使澳門出現人才斷層的危機，問題賭徒 的存在也爲社會帶來各種不安定因素；借鑒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經驗，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能帶 來不可小覷的就業機會，因此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也許能在爲年輕人提供更多的就業選擇 的同時，對社會文化風氣起到正面積極作用。總之，不論是出於政治、經濟還是社會因素的 考慮，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都勢在必行。二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比較優勢澳門文化是中華文化特別是嶺南文化系統中獨具特色的一個類型，具有歐陸文化一些特 徵 。澳門具有非常豐厚的歷史文化底蘊，特別是在中國申報世界遺產成功之後，引起各界對 澳門的文化現象的重視。繼承性、包容性、地域性、開放性、可完善性和待開拓性等是澳門 文化的特徵。因此要深度觀察和思考，倡導精品意識和品牌意識，提倡理性思維、科學求實、 包容和諧、多元共贏的發展方向。作爲一個具有文化優勢的地區，澳門變優勢文化爲發達文 化 ，並適度開發精品化、個性化、魅力化的文化產品，保持整體社會競爭力不斷提升，是今 天澳門需要思考和回答的現實課題。擁 有 “一國兩制”優勢的新澳門，不僅在經濟領域而且 在社會文化領域也同樣能夠走出一條有自身特色的發展道路，不斷創造同優質和諧社會相適 應的發展成果》[3]此外，澳門出版界借多語種優勢也是推動本土文化的一個重要因素。2006年 ，澳門共 出版書刊413種 ，比2005年增加了 99種 。從出版書刊的語種分，計有中文圖書273種 ，其 他語種書刊185種 。其他語種主要是葡文、英文、西班牙文，一些書刊爲雙語或三語。在澳

門 ，外文書刊數量佔澳門出版總量的44%，英文書刊以文學創作及語言學習爲主，葡文書刊 主要爲法律及公共行政作品。“因此，多語種出版已成爲澳門出版的特色，有利於打開國際 市場° ” [4]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一定要揚長避短，走出一條有自己特色的道路。由於人才、資 金 、市場的限制，很多大城市能搞的文化創意產業，澳門不一定能做。例如深圳、上海等大 城市積極推廣的文化基地等產業，影視基地等產業，動 、漫畫基地等，在澳門強行扶持可能 的結果就是事倍功半。澳門必須找出一條符合自己發展的道路來，走 “小而特”的文化產業 發展之路，例如中國畫和西方畫的展貿和銷售基地，都是一個比較好的發展思路。總之，澳 門不能甚麽都要搞，必須找出幾個澳門有歷史和文化優勢的產業，然後用政府的政策和資金 支援，來促成這些部門在澳門的成長。在這些方面，仍需要澳門人集思廣益，謀定而後動， 也需要澳門政府有關部門多傾聽國際文化名人的意見，讓他們以國際視野爲澳門文化創意產 業發展提供高質量的諮詢意見。現今的經濟全球化已經擴展到產業發展的各個部門，包括文 化產業在內。要使澳門的文化創意產業具有地區和國際競爭性，高水準的諮詢意見將會起到 關鍵作用。若想發展澳門的文化創意產業，首先就是要確定文化創意產業的範圍和重點。所 謂 “經 濟香港，文化澳門” ，說明澳門自古就擁有一定的文化優勢。因此當前，發展澳門文化創意 產業的重點就是利用澳門世界文化遺產的資源優勢，著眼於與世界文化遺產相關的文化旅遊 業 。同時，結合會展業的發展，拓展文化會展業，創造一個具有澳門特色的文化產業發展模 式 。在此基礎上，形成相關的產業集群，帶動廣告、電影、電視、音樂、戲劇、視覺藝術等 傳統文化產業在澳門的發展。結合以上所說三點，形成以點帶面、層層推進的發思路，才是 比較可行的策略選擇。此外，參考文化創意產業相對較發達的地區經驗，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需要堅持藝術 思路與商業思路相結合、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相結合、制度創新和內容創新相結合的原則。 積極發展文化產業，打造軟實力，提高整體競爭力，這些對澳門的發展都有著重要的戰略意 義 。因此需要利用澳門世界文化遺產等文化資源優勢，以創意爲核心，實現創意與旅遊、飲 食 、體育、科技的緊密鏈結與綜合互動，推動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當然，世界文化遺產僅 僅是爲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契機和突破口，不能把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 重任單一地寄托在世界文化遺產身上。發展文化創意產業需要重視文化產品的特殊品性，把 握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規律。這是一項長期和複雜的系統工程，只有在實踐中不斷探索，澳 門才能找出具有自己特色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模式。[5]

三加強粤澳文化合作的建議1.韶關文化特色韶關市地處廣東省的北部，西北面、北面和東北面與湖南彬州市、江西贛州市交界，東 面與河源市接壤，西連清遠市-南鄰廣州市、惠州，市南連珠江三角洲，至今已有2100多年 的城市歷史，是粤北地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和交通樞紐。韶關歷史悠久，是 “馬壩人” 的故鄕，石峽文化的發祥地，有著2100多年的城市歷史，孕育了以陳朝重臣侯安都 ，唐代名 相張九齡、宋代名臣余靖、清代文學家廖燕爲傑出代表的大批歷史名人。源遠流長的悠久歷 史造就了韶關良好的人文環境，民風淳樸，社會安定，是全省社會治安最好的地區之一，中 國優秀旅遊城市、全國衛生先進市、廣東省文明城市，全國衛生城市、國家園林城市，全國 雙擁模範城市。韶關區位優越，交通發達，自古以來就是華北及長江中下游地區與華南沿海之間最重要 的陸上通道和關口，粤湘贛交界地區商品集散中心，粤港澳輻射內陸腹地的“黃金通道”韶關是國家規劃發展的一級鐵路樞紐和公路運輸樞紐城市，全省區域性中心城市，區位交通 綜合優勢十分明顯。韶關是廣東省旅遊資源最豐富、旅遊文化品位最高的地區之一，擁有世 界級、國家級景區景點17處和省級及以下景區景點100多處。包括丹霞山、南華禪寺、珠璣 巷 、馬壩人遺址、梅關古道、廣東大峽谷、滿堂客家大圍、必背瑤寨等大批旅遊景區，成爲 無數海內外遊客嚮往的旅遊休閒目的地。2.合作建設橫琴文化產業園區澳門本身地域狹小，缺乏產業園區的開發管理經驗，而廣東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主要集中 在珠三角地區，其中廣州市34個 ，深圳市20個 ，佛山市3個 ，東莞市3個 ，珠海市2個 ， 中山市1個 ，肇慶市3個 ，潮州市1個 ；大致可分爲創意設計類（含動漫）、展示交易類、 旅遊休閒類和工藝製造類四種類型，其中，創意設計類（含動漫）佔主導。一方面澳門可以 借鑒廣東省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的經驗，另一方面廣東省也可嘗試通過與澳門合作建立嶄新 園區，而非一味遵循舊廠區改造成文創產業園地的固有模式。

3. 人才的流動與引進文化創意產業之所以不同於其他產業，主要是在於它的創意的含金量：內容。而隱藏在 “內容”後面，其實是那些創意不絕的創作人。因此發展文化創意產業並不是光有資金和想 法就行的，缺乏一定的自然、人才及其它相關資源，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澳門文化創意產 業 ，到底缺甚麼？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的代表胡恩威先生說：“以我十多年來的觀察，核心問 題是人才配套。看韓國、日本、紐約、倫敦，他們的底爲甚麼這樣深厚，因爲有非常強的藝 術敎育及硏究體制。你去比較一下紐約、倫敦，與藝術硏究有關的機構過千間，他們博物館 除了舉辦活動還有做硏究，他們的策展人是學者也是專家，不是在商場放些東西就是展覽。 他們的內功由此而來……我們要學內功而不是搞活動，其 實 ‘活動’很容易買回來，但培養 一個策展人要花很多心機及時間。現在三十歲到四十歲年齡層的人，除了反對以外沒有東西 做 ，我們沒有一個正當的文化機制，還只停留於製造明星層面。” |6]因此前特首何厚鏵指出， 澳門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過程中，必引來不少海外專才來澳發展，將有利本澳專才從中取經， 但最終仍會由本地人才作主導，讓文化產業立足於澳門。回顧澳門發展，各種新興產業的出 現大多依靠外來力量，如酒店業、服務業、製造業等，最後還是澳門人得益。故澳門拓展文 化創意產業，成效或可能在十年、二十年或一兩代人後才能體現，這是產業發展的必經階段。 文化創意產業一旦立足於澳門，業界尤須具備包容性。[7]要放寬心懷，允許國際的文化界專 業人士來澳門定居和發展，制定政策扶持他們把文化產業做強做大。文化創意產業“內容” 爲王，然而好的創意必然通過人才能萌發，澳門人力資源短缺，尤其在文創專業人才方面， 僅靠本土培養勢必供不應求，通過適度的人才引進計劃，或是大專院校間的人才委培項目， 爲文化創意創意產業發展培養充足而且專業的從業人才。4.配合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 ，粵澳兩地共同打造文化創意產業與鄰近地區比較，澳門文化創意產業仍處於起步階段，特區政府也積極發展相關。同時， 廣東省也正重點發展多元化的文化創意及文化服務業。加上地理及語言相似關係，使粤澳兩地 文化創意產業的合作有著合適的時機和前景廣闊的優勢，尤其是在文化會展、文化旅遊等方面 的合作。同時，澳門作爲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優勢，也可協助廣東省文化創意產業走出外，開拓 葡語國家等外地市場，同樣廣東省也能通過龐大的市場網絡，助澳門產品推向國內。通過彼此， 互補不足、截長補短，成做雙方文創產業的合作交流平台，這也是大會舉辦該論壇的目的》望 藉以“粤澳名優商品展”這個成功的粤澳合作經貿品牌的現場舉辦論壇，透過合適的時機，從 而促進粤澳兩地文化創意產業方面的交流合作，尋求商機，共同發展文創 天地。

四總結發展文化產業對於澳門產業結構的調整，經濟適度多元化以及澳門經濟社會的整體發展 都有著重要的意義。澳門特首崔世安在會見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會、澳門歷史學會、澳門建 築師協會及澳門景觀文化學會等四大團體的代表時明確指出，澳門文化產業發展已經列入特 區政府的施政日程。[8]可見，文化產業已經由社會問題演變成了政策問題，進入了政府的關 注視野。從政策過程分析的視角看，文化產業發展進入政策議程只是政策過程的起始環節， 澳門發展文化產業的關鍵則是依賴於審慎而合理地進行文化產業政策的制定與執行。在這個 過程中，需要擬定澳門文化產業的範圍和重點，瞭解文化產品的特殊品性，把握文化產業的 發展規律。粤港澳三地必須加強合作，積極實現一體化戰略，打破區域限制，令資金、人才、 產品和服務能自由流動，實現文創發展。註 釋 ：[1]程 祥 徽 、黃漢強主編：《澳 門 文 化 • 漢 文 化 • 中華文化與2 1世紀〉澳 門 ：澳門社會科 學學會，2003，第 171頁 。[2]黃 鴻 釗 ，澳 門 文 化 淺 說 ，中 華 文 史 網 ，URL:http://www.historychina.net/tws/WSZL/ XLXH/SSWH/xssx/06/12/2006/17340. html。[3] 《澳門文化與文化澳門：關於文化優勢的利用與文化產業的開拓（研究報告）》 / 課題組 主持人，楊 允 中 ；主要執筆人，黃 鸿 釗 ，莊文永；輔助成 員 ，周碧姬… [et al.] ，澳 門 ：澳門 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4]澳 門 出 版 協 會 理 事 長 陳 雨 潤 ，第 十 二 屆 華 文 出 版 聯 誼 會 議 ，中 國 新 聞 出 版 網 ， URL:http://www. chinaxwcb. com ， 上網時間：2007 年 7 月 27 日。[5]鄞益奮，發展澳門文化產業的思考，澳門月刊，2007年第 9 期 。[6]文化政策對話，香 港 《ampost》雜誌 2007年 7 月 號 。[7]何 厚 鏵 ：文化產業立足本澳，中國新聞網，URL:http://www.chinanews.com,上網時間： 2007年 1 1月 0 9 日 。[8]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URL:http://www. gcs. gov. mo ，上網時間：2007年 8 月 2 日 。

珠澳環保合作：共同維護珠澳一片藍天◎ 劉伯龍/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 ◎ 曹耘心一前言改革開放30多年來，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但這也使中國成爲世 界上能源消耗最大、環境污染嚴重的國家。目前我國的碳排放量逐年增加，人均碳排放量（碳 密度）從 1980年的1.47增加到2011年的6.6。工業廢氣排放量由2002年的175,257億立 方米增加到2010年的519168億立方米。今年年初，我國中東部地區持續陷入嚴重霧霾之中。 從東北、華北到中部乃至黃淮、江南地區，都出現了大範圍的重度和嚴重空氣污染。北京由 此發佈史上首個霧霾橙色預警，PM2.5數値超過900，空氣質量達到六級嚴重污染。珠三角地 區的空氣質量雖較北方城市略好，但近幾個月來的空氣質量狀况也是一路走跌。根據中國環 境監測總站發佈的《2013年 7-9月74城市空氣質量狀况報告》顯示，珠三角9城市空氣達 標天數由7 月的90.3%下跌至8 月的76.0 %，進一步下跌至9 月份的66.0% 。一向以空氣質量 良好，環境優美宜居著稱的珠海在9 月份的空氣達標天數僅爲80%，也即有20%的天數空氣 質量爲輕中度污染，毗鄰珠海的澳門空氣質量總體良好，PM2.5穩定在70-80，但受到內地空 氣質量以及赴澳旅客不斷增加的影響，空氣質量狀况有所下降。如果經濟的發展要付出巨大 的環境代價，不僅不利於我國的可持續發展、還威脅到了人民的生命財産安全。中共中央在 此情形下，已提出了一系列對策綱領和行動計劃。在中共十八大報告中，將建設中國特色社 會主義事業的總體佈局由“四位一體”拓展到“五位一體” ，生態文明建設由此納入中國特 色社會主義事業的總體佈局中。在今年9月份，國務院也出台了《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 隨後各省市也相繼出台了五年清潔空氣行動計劃，環境保護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珠海

澳門聯合起來共建良好生態環境也成爲當務之急。二 珠 海 - 澳門環境現狀珠海是國家首批環保模範城市，有著良好的環境基礎。但是近幾年來，珠海的環境質量 不斷下降。首先，工業廢物的排放量不斷增加。如表1所示，珠海市2007-2011年的工業廢 水 '廢氣和固體廢物排放量中，除廢水排放略有下降外，廢氣和固體廢物都較前些年有了較 大增加。其次，監測到的空氣質量有所下降。珠海在2007-2011年中空氣質量達標天數（即 APK100的天數）爲 100%。然而根據中國環境監測總站發佈的《空氣質量狀况報告》以及每 曰的實時監測數據可知，珠海自2013年以來空氣狀况並不十分理想。在雨水較多地夏季有利 於保持良好的空氣質量，珠海在6-9月間空氣達標天數在80%以上，進入10月以來空氣達 標天數跌至50%以下，由此看來，珠海在2013年已經不可能像前些年保持100% 的空氣達標 天數。而且中國目前所遵循的空氣達標標準還只是世界衛生組織所規定的最低標準。按照世 界衛生組織2005年新修訂的《空氣質量準則》，其對PM2 • 5有嚴格的限定標準：PM2 • 5年均 値小於10微克/立方米，才是安全値，全球大部份城市都未能達到該標準，中國目前開展 PM2.5監測的74城市也基本沒有達到的。針對發展中國家的現狀，世界衛生組織制訂了三個 不同階段的過渡期目標，如表2所示。我國PM2.5標準採用世衛組織設定的最寬限値，《標準》 中PM2.5年和24小時平均濃度限値分別定爲35微克/立方米和75微克/立方米，僅僅達到 世界衛生組織(WHO)過渡期第1階段目標値。由此看來，大氣污染已經開始在威脅著珠海曾經良好的環境，珠海在"環境宜居上能與 歐美先進國家媲美”的道路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表 1 珠海市2007-2011年工業三廢排放》

澳門地虞珠江三角洲出口，毗鄰珠海，由於其地少人多，對環境會造成一定壓力，但由數據來源：珠海 2009 - 2 0 1 2年 《統計年鑒》表 2 世界衛生組織（WHO) 2005年 《空氣質置準則》於工業排放污染物少，空氣質量良好。澳門自2003年開始實施“自由行”政策以來，由於 其特殊的歷史文化背景、博彩業的開放以及威尼斯人、銀河等大型綜合度假村的建成，使得 大批內地遊客慕名來到澳門。表 3對比了 2003年前後，內地赴澳遊客數量的變化情况。在 2003年以前，內地旅客佔到總旅客人次的1/3左右，2003年以後內地旅客佔到總旅客人次的 一半以上。但在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後，人數大量减少，2010年開始旅客數量回升，2012 年造訪澳門的遊客達到2800萬 ，其中內地遊客佔到1700萬 ，旅客總人數約爲10年前的2.7 倍 ，可以說澳門的人文景觀及生態環境都承受著極大的壓力。在表3中可以看出，自2003年 開放自由行後，空氣質量良好的比例逐漸下降，空氣質量不良（即API>100)的比例逐漸增多， 然而在2008年金融危機導致旅客人數下降後，空氣質量顯著變好，但當經濟逐漸恢復，旅客 人數逐漸增加，即從2010年開始空氣質量又開始下降，在 2012年這一情况變得極爲嚴峻， 空氣質量良好的天數只佔到54.1%，空氣質量不良的比例高達7.5% (約爲27天）。表 3 澳門2001-2012年內地遊客數置與空氣質置變化情況

數據來源：2002-2013年 （澳門統計年鑒》由珠澳的現狀分析可以看出，兩地聯合起來共同維護一片藍天已成爲當務之急。三研究目的珠海社會科學學會和澳門社會科學學會通過聯合硏究，根據珠海澳門當前的形勢以及兩 地未來的發展目標，制定切實可行的方案，减少人類活動對環境的負面影響，維護環境的可 持續發展。1.珠海的山林、濕地資源豐富。以濕地爲例，在珠海就有淇澳紅樹林濕地生態園、愛布 菲爾濕地公園，華發水郡省級濕地公園以及目前在建的濱海濕地公園。本項目通過實地調硏 和聯合硏究，瞭解目前珠海山林、濕地等的分佈狀况，採取相應措施保護山林、濕地，通過 多種手段維護珠海的空氣質量。2.通過協商合作，共同建設橫琴郊野公園。橫琴島開發以來，橫琴口岸商業區被寄予 希望成爲下一個活躍口岸經濟圈，與此同時，橫琴島上環境優美，生態資源豐富。如果將橫 琴島的生態環境破壞，僅僅作爲商業區來開發，未必能够將其打造成一個成功的商業區。相 反 ，如果將橫琴商業區與橫琴郊野公園聯繫起來，則能够吸引更多澳門市民及內地居民前來 度假，帶動橫琴商業區的發展，使得橫琴商業區成爲綠色商業區，這種模式具有較好的可持 續性。3.橫琴邊關一綫開放以後，爲澳門居民提供了大片綠色休閒場所，能够讓兩地市民共同 分享橫琴優良環境和商機，使橫琴郊野公園成爲珠江三角洲郊野公園的典範。我們建議澳門 和珠海共同出資建立橫琴郊野公園，按照澳門路環郊野公園的標準，把橫琴島的郊野公園建 成人見人愛，充滿大自然吸引力、高標準的郊野公園。開發不能够以犠牲自然環境爲代價， 橫琴島的開發既然以珠澳合作爲基礎，那就應該辦成一個在保護自然方面做出表率的開發項 目。我們相信澳門居民一定十分歡迎而且全力支持郊野公園的計劃。

珠、港、澳海崖景觀與石文化的 比較及其重要啟示◎ 張卓夫/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在 2012年 4 月 ，澳門政府當局叫我設計一條在澳門地區遊覽一系列天然景觀的步行路 線 。爲此，我擬定了 “路環南岸石景”作爲澳門地區歷來第一條石景遊覽專線，以便由公務 員帶領市民免費遊覽從路環島黑沙海灣西南岸龍爪角到鹽灶灣譚公廟前地的海崖、石景，實 踐澳門地區第一項涉及石文化的官方活動。在擬定這條遊覽專線的過程中，我硏究了珠、港 、 澳等地域的石景特別是海崖景觀，比較了各地的石文化，感受到重要的啓示。珠 、港 、澳石景同出一脈據澳門地理學家黃就順接受我訪問時說，澳門三島（澳門半島原本也是個島）的崗陵、 海崖原本與珠海、香港等珠江口地域類似，都是虎門附近蓮花山的支脈。這些地域的海岸基 巖普遍由花崗巖構成，是距今十億多年前由巖漿噴出冷卻後形成的，因而石景異常豐富，石 文化（包括與名石有關的史蹟和傳說)膾炙人口，成爲公眾的共同記憶和談資，也是遊人欣 賞自然景觀的好去處。另據清代香山縣出版的《澳門志畧》載 ：“澳南內外十字門山多石，高數十丈，廣袤數 百頃。其勢自丫髻山、五桂山、鳳凰山而來，一路崇岡叠嶂以千數，繫繫相連，或遠或近， 或合或離，血脈一一相貫，以受地靈磅礴之氣，至鯽魚灣、鹽灶灣、竹灣……”。由此可知， 澳門與珠海、香港及其鄰近地域一脈相承的石景、石崖，都値得珍惜》遺憾的是，珠海、香 港很久以來都注重保護石景，尤其臨海石崖、石島、礁石構成的景觀，相比之下，澳門在這

方面明顯有“改善的空間” ，有 “見賢思齊”的必要。珠海對石文化的保護、利用全面投入珠海在保護石景尤其海岸石景方面投入得比較早，也比較全面。早在“文革”動亂期間， 駐珠海人民解放軍鑑於海岸巖石多被築路工人採作鋪路之用，便在唐家灣一處外形較爲奇特 的叠石傍邊豎立告示，宣稱該處屬軍事座標（在軍事地圖上有標示地理位置的作用），禁止 爆石、採石。至 1987年 3 月 8 日，書畫名家劉海粟受聘爲這叠石題“海天砥柱”四字。這樣 當地叠石村、叠石蠔油、叠石酒家才有幸保存這一系列命名的現實依據。近廿年來，珠海爲石文化注入大量資金和心思，展開大規模建設，其中包括：一 、在橫 琴設立石博園，將散處各地的奇石、名石、美石及其民間傳說集中保存，向公眾有系統地宣 揚石文化；二 、在香爐灣受保護的岸邊、海邊石叢其中一塊礁石上設置“珠海漁女”石像， 聯繫有關的浪漫愛情故事，作爲濱海大道“情侶路”和珠海“浪漫之城”的實物標誌；三 、 除香爐灣至拱北的50餘里情侶路之外，珠海當局又在桂山島、九洲島等眾多海島建成同樣設 有石欄干的、供遊人欣賞海岸石景的情侶路，其中桂山島利用怪石嶙峋、迂迴曲折的崖岸修 建堤徑，遊人在浪潮奏鳴聲中行畢全程需15分鐘，沿途更可欣賞十多處摩崖石刻，包括晋代 木玄虛全文數百言的《海賦》；四 、在古今圍海而成的湖中、湖邊保存巖石，以名家書、畫 、 石刻、 石像和人造瀑布、噴泉裝飾。其中竹仙洞風景區在巖洞刻上古代隱居該處名人的詩篇， 重設古代曾經存在的石床；五 、將天然石景與民間傳說聯繫起來，以碑文、說明牌、印刷品、 舞台劇、電子傳媒向遊客介紹，例如在石景山的“許願石”附設漁夫海鵬的石像，宣揚漁夫 與龍女的神話愛情故事，讓遊客在鐵鍊上扣上象徵愛情永固的鐵鎖。其實內地許多市、縣近年都同樣地有保存、利用、弘揚石文化的趨勢和實績，例如中山 市在三鄕鎭羅三妹山重修“藏寶洞” 、“一線天”等石景，以劉海粟的題銘“鼓鼎仙台”和 民間傳說配合，營造遊覽勝地；廣西柳州在柳江崖岸設置大型人造瀑布系列和劉三姐的民間 傳說配合，吸引遊客去遊船河。香港地質公園為國爭光香港早於回歸祖國之前已設有漁農自然護理署，制訂法例、採取措施，將超過四成的郊

野劃入保雖範圍。不僅將沙田望夫石、九龍獅子山等個體石景和絕大部份崖岸保護起來，近 年更在新界東北和西貢的海岸、海島建立佔地5000公頃的地質公園。該地質公園由兩大園 區 、八大景點組成，包括西貢火山巖圍區的六角形火山巖柱、黃竹角嘴的“鬼手”巖石等。 早已設有1個訪客中心、4個地質教育中心和10條陸路和海路的地質遊覽路線。自2011年 起 ，港府將地質公園的印洲塘、糧船灣等景區納入《郊野公園條例》規管範圍，禁止私人發 展商破壞具保育價値的自然景點。此舉雖然引致部份地產價値受到損失，但能吸引眾多遊客， 增進香港的文化內涵。地質公園在2009年 11月初開幕，僅 1年專程遊客已突破150萬 。尤 其可喜的是，它繼2009年取得國家級地質公園資格後，去年9 月 18日再獲聯合國教科文組 織 （UNESCO)接納爲世界地質公園網絡成員，與日本洞爺湖火山、韓國濟州島等87個世界級 地質公園齊名。香港地質公園因而正名爲“中國香港世界地質公園” ，可說已爲國爭光，其 綜合價値是一般物質財富無可比擬的。澳門自古至今偏廢石文化澳門社會賢達一向提倡“與祖國人民同呼吸” 。特區政府社會文化司司長張裕於2012年 9 月27日出席旅遊文化活動中心揭幕禮時宣稱“特區政府正努力在本澳挖掘、打造新景點”。 文化局局長吳衛鳴同年9月25日出席座談會時提出“將本澳發展爲文化永續之城”，強調“即 使經濟發展迅速，只有文化才能成爲社會持續發展的動力” 。上述兩位父母官的話，與台灣 領導人馬英九所說“經濟能使一個城市擴大，但只有文化才能使一個城市變得偉大”是異曲 同工的金石良言。澳門作爲國際文化名城，近年致力發展多元文化，大力保存和弘揚歷史文 化 、宗教文化、土生文化、多語文化、博彩文化、氏族文化、媽祖文化、關帝文化、飮食文化、 茶文化、蓮花文化和舞醉龍、拜四面佛等傳統文化活動，有時搞一項文化活動就耗資逾千萬 元 （2014年度的“澳門拉丁城區幻彩大巡遊”活動預算耗資1,600萬元），既然如此，沒有 理由違逆潮流地偏廢本來已得天獨厚的石文化°然而不爭的事實是：澳門自古以來不斷破壞石景，尤其海崖景觀，石文化得不到應有的 認識和重視。清代史書《澳門志畧》第 18頁詳述清代澳、路 、氹海崖、崖洞、礁石等珍貴景 觀遭破壞的情形："奸徒盜石群，千數人於其中，日夜錘鑿不息。地脈爲之中絕，山氣爲之 不流，諸峯之肌虜已剝，數洞之骨髓復窮。土衰火死無以興” 。該書揭露在粤、澳官方縱容 下亂採崖石者不僅有鋪路者、打石者（清代路環、氹仔一帶打石業發達，爲六大行業之一），

還有境內外建廟者：“取石不之禁，而奸遂以諸山爲利藪》錘鑿愈傷，殊堪痛恨焉。”在內十字門海中的著名礁石檳榔石就是在這種情形下消失於晚清以來的地圖中。路環鹽 灶灣譚公廟後面名爲“石角”的崖岸也在這期間因採石而湮沒，只留下該廟門聯上聯“石角 鍾靈符筆嶺”以誌。蓮花石被炸使“蓮花寶地”之名失去依據與駐珠海解放軍保護唐家灣叠石成強烈對照的是，公元1849年駐澳葡兵將澳門地區第一 石景系列一一臨海蓮花山上的蓮花石（又 名 “觀音坐蓮”）炸毁，藉以取得地段和石材建造 軍營，使古時候傳下來的蓮峯、蓮峯廟、蓮溪、蓮花徑、蓮莖巷、蓮島、蓮城、蓮花寳地等 地名，以至當代的蓮花廣場、蓮花圓形地、蓮花路、蓮花大橋、以蓮花爲圖案的澳門特區區 旗 、區徽、貨幣，都失去命名的原始依據。與粵、港以至海內外許多城市政府保護石景所爲成強烈對照的是，澳葡政府在澳門半島 進行下列工程時沒有留意保護石景：在 1638年東望洋炮台毀後重建時，雖仍保存燈塔東南面 山瘠上凌空突兀的“飛來石” ，但在修築環山馬路時被承建商採作鋪路石材；於 1868年開始 在媽閣至司打口一帶劈石塡海，引致媽閣以北至鳳凰山以南一帶崖石和蝦蟆石、十字石等著 名礁石湧沒；於 1905年將頸頭山巨大的“三叠石”炸毁，藉以擴建聖味基墳塲；於 1910年 至 1924年在南灣與西灣之間（主要位置在峯景酒店東南面）炸毁崖石和樵石，藉以修築民國 大馬路；於1923年在蓮花山西、北兩面劈崖塡海，以致“蓮峯夕照”勝景（海景、崖景）湮沒； 於 1923年至1925年在青洲劈崖塡海，以致王文達《澳門掌故》所 述 “素有蒼松翠竹，石秀 波光之勝”的 “青洲煙雨”勝景湮沒；於 1923年至1930年通過承判商荷蘭公司，在黑沙灣、 海角遊雲、圓台仔、外港一帶塡海建港，將從螺絲山上下到嘉思欄炮台前狀如“十萬軍聲戰 水犀”的馬交石（比 “珠海漁女”塑像所在珠海香爐灣更壯觀得多的崖岸和礁石陣）毁滅。 在上世紀上半葉完成的北灣（在今司打口所在的海灣）至淺灣（沙梨頭西北面）一帶塡海工 程中，位於現時水上街市對面的臨海崖石一一沙梨頭石被毁。澳葡政府在路氹島毁石的個案相對較少，但仍不絕如縷》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港務廳在 路環譚公廟西南面約30米的海角，愚昧地將一具鐵製航標插在奇石“大靈龜”背上，現在雖 然將它移至側邊，仍有碍觀瞻。另外，當局未能制止私營公司將下列石崖破坏：路環黑沙龍 爪角龍輝半島別墅原本所在的石崖和石灘、九澳角彩色海崖、上世紀八十年代在九澳海岸發

現的三處古代石刻、竹灣西面鄕村馬路所在羊牯洞（巨石堆成的隧道）和東字石；氹仔的觀 音巖部份山巖、大潭山南麓大伶仃石和“一粒米”等海礁。其中最嚴重的事件，是建築工人 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將澳門地區第一個體奇石一一黑沙海灣龍爪角崖岸的“猿人石之大元帥” 連同鄰近的“海豚照鏡” 、鷄公石、孖石等象形石拆散，用來修築海堤和道路。上述毀石和 漠視石景保護的表現，出於殖民主義者侵略和客居的心態，但現在的澳門人完全不同了，應 該與內地人一般，以保護者和主人翁的使命感看待我們寶貴的石文化資源。中國最大規模海戰遺址受到忽略澳門地區最大規模的破壞石景、石崖行爲，是自古以來，尤其在上世紀二十年代以來， 破壞路環西北面朝向橫琴和外十字門連綿逾3公里的彩色高崖一一了哥崖。據多名老一輩路 環居民和《澳門志畧》等書籍記載，古時候由荔枝碗伸展至九澳三聖灣的高佬山（今稱叠石 塘山）數十米高海崖一一了哥崖，呈灰、啡 、褐 、黄 、赤 、紫等顏色，其間夾雜飛瀑流澗， 映襯翠林碧天，是雄奇罕見的風景線。人在崖上，腳下礁石棋佈，突怒偃蹇，色相天成，爭 呈奇狀。西面不遠就見如曹操《觀滄海》詩所述的“水何淡淡，山島竦峙” ，大小橫琴隱現 於洪波迷霧中。在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蘇軾詞句）的時刻，海風中彷彿聽到南宋將 士在與元軍交戰中吶喊的餘音。原來這裏就是1277年南宋端宗趙圼、楊太妃、衛王趙員與忠臣陸秀夫、張世傑率領軍民 50萬人（包括君臣家眷和地方武装）、船舶2000艘進駐，經颶風吹襲之後與劉深率領自福 建追來的元軍爆發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海戰（也可能是世界上参戰人數最多的海戰）的戰場 中心。元軍戰船從路環島北面水道反覆向西猛攻停泊在大小橫琴之間水道井澳北岸的御船， 被駐守在路環了哥崖和氹仔大潭山一帶的南宋海陸兩軍矢石火炮所阻，才遭敗績。當時路環 未有長住居民，了哥崖未有名稱（其名起於上世紀初期當地居民，甚至一般澳門人至今還不 知道），史書側重表述御船所在的井澳，在大戰中有如城池一般的了哥崖才被忽略。岳鉻 1978年寫成的《濠江溯源》引述古書《御批通鑑》所載，這樣描寫戰場的情形：“張世傑急 命步軍之炮手及火箭手先據大小橫琴、九澳（路環）、氹仔及澳門媽閣山之高地，然後率戰 艦多艘，列陣於十字門之東南方（即今了哥崖對開），和元朝海軍會戰於九澳和氹仔一帶海 面” 。珠海出版社2008年出版葉杜生著的《崖門恨》也這樣描述：南宋軍在“曲折綿延的巖 石灘岸停泊著密密麻麻的大小船隻；如林的桅杆上的各樣旗幟……” 。其 中 “曲折綿延的巖

石灘岸”必定是指了哥崖，大小橫琴的山在島的中部，沒有這麽長的高崖。1996年出版的《澳 門總覽•史地篇》更明確地記載：“宋端宗趙星和張世傑等軍民……憑借澳門媽閣山和路氹 高地擊退元軍。從此，澳門逐漸有人居住。”由此可知，十字門海戰是澳門地區信史的先聲， 了哥崖對於十字門海戰乃至澳門先民入住都是重要的影響因素。破壤石崖、石景行為仍在沒有法律約束的情况下進行遺憾的是，這麽深具景観遊覽價値和歷史紀念價値的鄕土自然生態遺產，沒有像其他文 化遺產一樣受到保護。自清代至今，尤其上世紀二十年代以來，已絕大部份毁於開採石材和 石排灣公路（原本是大灣海堤，今稱石排灣馬路）、公園、樓宇等闢地建築的工程中》最近 的一幕毁崖事件，是在2011年 3 月 ，矗立於石灣圓形地朝向路氹城的、原本了哥崖被採挖後 特意留存而經常成爲僑居外地路環人夢境的“石牌坊” （當地居民認爲它像大三巴坊一樣値 得保存，又 名 “石屏風” ，長約300米）被爆破。直到筆者撰寫本文的這一刻，炸毁、採控 作爲自然景觀要素的石崖、石景仍在沒有專項法律、專門機構約束的情况下進行。筆者素知城市的發展難免付出自然生態方面的代價，但是這代價無論怎麽說都太沉重：了 ！澳門應與珠、港兩地尋求石文化的交流與合作經過上述珠、港 、澳三地的比較，我認爲澳門亟需借鑑、效法珠、港的石文化並尋求合 作 ，這已經是十分清晰的道理了。國家主席習近平年前來澳、氹 、路視察時，要 求 “保護自 然環境”就是這條道理。首先，澳門的官、民有必要去參觀位於珠海市橫琴島的石博園，以瞭解甚麼是石文化。 我們不但要學會保護幾億年才由老天爺“創作”完成、作爲珍貴自然景觀和民間集體記憶的 奇石、名石、石景，還要學會保存、整理和傳播與這些石頭有關的歷史、民間傳說和雕刻、 繪畫等藝術，還要學會在上述基礎上協調、開發、利用這些由祖宗遺下不可能再生的資源。 現在我們要向珠海、香港學習的地方很多，例如：近年，桂山等珠海九洲洋中的海島，修築了讓遊人欣賞石崖、礁石的環島石徑，配置造 形古雅的石雕、石刻、石欄干。香港雖在西貢等處少量崖岸塡海，但沒有採去崖石，還在新

塡地與海崖之間特意留下映照崖岸的湖或水道。假如我們及時汲取上述經驗，就不會爲取得 石材和地皮而將澳門半島的“蓮峯夕照” 、“青洲煙雨” 、沙梨頭石、馬交石、檳榔石、蟾 蜍石（共四塊）和氹仔、路環的大伶仃石、一粒米、愛泉（紀念賈梅士史詩中葡國皇室愛情 故事的石泉）、“猿人石之大元帥” 、“海豚照鏡” 、羊枯洞（巨大岩石堆叠成的隧道）、 九澳山神秘石刻、九澳角大片彩色石崖、炮台仔山南麓東字石等石崖景觀先後毁棄之後，近 幾年來還將了哥崖、映山湖（澳葡留下來由山、林 、崖 、湖互相配合的全澳僅有奇景）、石 牌坊、石排灣蝙蝠洞（人 稱“地下宮殿”）破壞。珠海另一個令人傳頌的例子是在香爐灣一塊普通礁石上豎立“珠海漁女”石雕像，同時 宣揚有關的愛情故事，從而爲情侶路和整個珠海帶來濃厚的浪漫情調，甚至成爲珠海旅遊的 標誌、品牌和熱點，以極低的成本創下極高的效益，可說與丹麥海邊礁石上的“美人魚”有 異曲同工之妙。澳 、路 、氹的海礁、海崖，從上世紀的檳榔石、蟾蜍石、馬交石、到本世紀 的石牌坊，還有許多有關的民間傳說，原本比珠海豐富奇妙得多，假如我們及時汲取珠海的 經驗，就不用花數以億元巨資來購置“西洋觀音” 、融和門等衆多人造的“地標” ，而達致 好得多的效益。在珠海和香港的海邊崖岸，都見不到藉毁崖取地而建的工廠，在澳門地區卻是司空見貫。 假如我們及時汲取這方面的經驗，就不會毁沙梨頭石用來塡海興建林茂塘等船廠；不會先有 青洲水泥廠，後有路環九澳水泥廠，同樣地破壞作爲著名景觀的石崖（前者是“澳門十景” 之 “青洲煙雨，後者是彩色高崖九澳角），而興建嚴重汚染環境（包括海水和空氣）的重工 業基地。至於珠、港 、澳在硬件方面的合作，我初步設想可以先做的是：一 、各自發揮土地廣袤 和資金充裕的優勢，將在澳門有可能破坏和遮擋石景、山體等珍貴自然景觀的已建或未建工 廠 、樓房盡可能遷走，集中於內地適當地方;二 、在橫琴與路環的石岸設置紀念中國最大規 模海戰（直接或間接參與的軍民比新會厓山之役人數還多，戰後澳、路 、氹和大小橫琴一帶 才開始有長住人口) 的紀念設施，雙方協調有關歷史和民間傳說的內客，避免互相矛盾和重 覆 ：三 、珠 、港 、澳合辦串聯三方海崖、崖洞和地質公園的遊船活動，配合長隆海上樂園集 散各地遊客。總而言之，珠 、港 、澳同出一系的海崖、石景、石文化，都是國家的可貴財產，凡我國民， 都應該共同珍惜，好好利用。

粵澳飲食文化的共融與共榮◎ 張卓夫/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早在十七世紀，中西飲食文化就在澳門匯聚。除了葡裔人從葡萄牙、非洲、印度、馬來 西亞帶來具土生葡人特色的飲食文化之外，更重要的是中國人從珠江三角洲、潮洲、福建、 江浙等地域帶來具不同傳統特色的飲食文化。其中自十九世紀七十年代後到二十世紀五十年 代前，廣州、佛山等地域傳入澳門的茶樓、酒樓飲食文化影響至爲深遠，因爲傳入的不只是 飲食材料、烹調方法、飲食風尙、評議標準、人事組織架構、裝潢風格等，還有一系列完構 而具獨特性的茶樓用語和豐富多采、惹人無限談興的民間傳說，一直流傳至今。六國飯店承傳粤式飲食文化在衆多由廣東直接遷來或經香港再遷來的茶肆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六國飯店。它其實經 營茶市爲主，茶客習慣稱它爲茶樓。六國飯店1938年開設於十月初五街159號門牌（其前身得心茶樓始創於1913年），持 牌人譚啓和原本是廣府飲食界名宿。抗日戰爭爆發後，他偕同一衆職員從廣州、佛山遷到澳 門。六國飯店曾經是傅老榕、何賢、馬萬祺、何鴻燊等名流“聚腳”的熱點，高斯達等幾個 前澳門總督亦曾慕名光顧，可見當年名氣之盛。六國飯店將廣州的衆多著名點心包括它們的名稱、製法等傳來澳門已是衆所周知。更値 得硏究的是，在澳門流傳乃至在香港和海外華埠都有承傳的茶樓傳統用語，例如“茶博士（此 語起源於唐代，盛行於宋代，由中原經廣東傳到澳門，專指茶樓中飲茶知識豐富，通常能表

演遙距斟茶而滴水不漏，與顧客熟絡的僱員）” 、“企堂（普通侍應生）” 、“櫃面（收銀 員）” 、正櫃（會計）、“死人頭（大水烫）”等職份、器具的稱號，和 "開嚟嗱住” （5) 、 “禮拜（7) ”等數目代用詞，主要是由廣州等地的行家帶來、在抗戰前後的澳門茶樓全盛期 傳播的。由於粤、港淪陷，六國、遠來等澳門大茶樓成了珠江口一帶活躍階層人物社交活動 和語言傳播的中心。這方面的影響至今在港澳各處仍有迹可尋。例如，澳門賭場中負責派牌 的職員叫“蓆面”，是受茶樓中“樓面”、“櫃面”的影響；汽車業中車頭通風處用的罩叫“鬼 面罩”，是受茶樓中“死人頭”的影響；“着草（逃走）”等港澳黑社會用語、“打炮” ( “速 戰速决”的性交）等妓院用語、“冚倉（全部售出）”等香港股票市場用語，也是受茶樓中“賀 壽”（手捧蒸籠”) 、“打猫（職員偷吃）”的影響。上述影響包括詞語的結構和風格兩方面。 港澳賭博和黒社會等領域近幾十年用的暗語，將 “仔” （男友、男伴）說 成“吊例” ，其實 是直接借用上世紀前期澳門茶樓已常用的暗語“吊禮” （詳見拙文《澳門茶樓用語及其對當 代社會語言的影響》）。名傳粤澳的“太史公”與 “太 史 五 蛇 ”與飮品、食物有關的信史、野史、民間傳說，是傳統飲食文化的重要部份。一面歎“一 盅兩件” ，一面漫談與所飮、所食有關的傳說、故事，是廣府人'澳門人閒適生活的傳統。在粤、澳飲食界中流傳得特別長久而廣泛的，是關於“太史公”和 “太史五蛇羹”的傳說。“太史公”就是江孔殷（1864-1952)，廣東南海人，字少荃，號霞公（因爲南海方言中 “霞”與 “蝦”發音近似，所以地方上的人叫他“江蝦”或 “蝦公”），師從康有爲。他是 晚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中國最後一屆科舉殿試二甲進士，與狀元劉春霖、榜眼朱汝珍、 探花商衍鎏同科，又與商衍鎏和同科進士李際唐同進翰林院。江 、商 、李三人都曾在澳門住 過 I老一輩澳門人都稱他們爲“太史公” 。上述五人同時與粤、港 、澳三地上流社會的人有 來往。在辛亥革命前，江孔殷助兩廣總督岑春煊辦學務，功授編修，是廣州政界名人，更有“百 粤美食第一人” 的美譽。他在廣州河南同德里住的大宅，時人稱爲 “太史第” 。 “太史第” 中有 “太史菜譜” ，江氏經常以家鄕特色美食招待親友，其中不少是軍政要人。 “太史菜譜” 的名菜都被人冠以“太史” 二字，如 “太史豆腐” 、 “太史鷄” 等 。當中又以 “太史五蛇羹” 最負盛名。 “太史五蛇羹” 中的五蛇，包括金環蛇、銀環蛇、水蛇、錦蛇 ' 眼鏡蛇，是嶺南

常見的蛇類。滿清滅亡後，江孔殷往香港經商。1930年返廣州，1938年廣州被日軍侵佔之後，再往香 港 ，大約在香港淪陷期間比較長時間寄寓澳門。澳門最有名氣的六國茶樓自這期間開業後， 在大堂上高懸《頌辭》，其 中 “肴薦國香，羹調國手”八個字，據坊間所傳就是指其以菊瓣 爲佐料的名菜“太史五蛇羹” 。六國茶樓自1990年結業之後，仍於博物館留存開業時由江太 史所書“六國飯店”橫匾。議事亭前地龍記酒家，亦遺存他所書“廣能秀齋”橫披。澳門史 上最顯赫的商人盧廉若1927年逝世遺下的《哀思錄》中办載有江氏所贈的輓聯。另外，《蘭 齋詩詞存》存有江氏詩詞。1927年澳門舉行有獎徵詩活動，7856份應徵作品中，收錄200篇 成書，而擔任評判和撰寫詩評的，就是江孔殷。由此可見江孔殷與澳門人尤其澳門飲食界淵 源之深。直至現在，雖然蛇王芬” （原店在澳門白眼塘街）等港澳以“蛇王”冠名，以 “太 史五蛇羹”等野味名菜招徕的店號自數年前“沙士”和 “禽流感”肆虐後被政府禁制，但各 大酒樓仍有“太史五蛇羹”上檯。從三蛇羹到鷄仔餅除 “太史五蛇羹”之外，從廣府傳來澳門的著名食品觀還有很多。例如：三蛇羹、“龍 虎鳳” 、沙河粉、白雲猪手、鷄仔餅。三蛇羹和“龍（蛇）虎 （猫）鳳 （鷄）”是清朝光緒年間居住廣州一個擅捉蛇的人創製的》 他叫吳滿，與江孔殷是同時代的南海人，所以筆者認爲“太史五蛇羹”與三蛇羹有互相承傳 的關係。只是兩人的身份不同：江孔殷以太史名銜和詩、書 、畫聞石，而吳滿只是個“蛇王”， 他自己開設以吃蛇爲主的餐廳取名“蛇王滿” 。但他對澳門以至香港的影響也很大，除了三 蛇羹和“龍虎鳳”之外，以 “蛇王”冠名的吃蛇野味店店名傳統也傳來了。粤澳吃蛇的耆好沒有傳到葡國。筆者在葡國時與當地人講起我們吃蛇、鴿 、鼠 、禾蟲等 動物，他們聽了都驚呼怪叫。這是飲食文化不同的關係。但還有沙河粉、白雲猪手等粤式美 食傳到葡國，在澳門移民開設的菜館隨時吃到，甚至可以聽到一些有關的民間傳說。傳說沙河粉是清朝末年廣州市沙河鎭一間名叫“義和居”的小店創製的。店主樊阿香施 粥救了門外一個餓病的老翁，老翁教他將磨好的米漿倒入窩籃，形成薄層，再放入鍋裏蒸熟 成粉皮，切成條狀，成爲沙河粉。白雲猪手是沙河鎭的另一品牌。鎭裏白雲山一個寺廟的小和尙，趁師父、師兄下山做法

事 ，偷偷買來猪手，準備煮吃。不料大和尙突然回來，小和尙慌忙將猪手扔入寺後的山泉裏。 待大和尙再外出，小和尙榜回山泉浸溶了油脂的猪手煮了，驚覺味道特別爽甜醒胃，消息傳 開 ，終於在當地坊間演變成用清水浸過猪手然後用糖和醋來煲的廣東名菜。在澳門可以隨處嚐到並聽到有關傳說的廣東古傳美食，還有廣州南園酒家用多種禽肉、 海味等創製引致隔壁和尙踰墙來吃的“佛跳墙” 、廣州河南成珠茶樓東主伍紫恆家中小婢小 鳳創製的鷄仔餅、佛山盲公何聲朗夫妻檔創製的盲公餅、佛山石灣蓮塘村村民陳大吉創製的 陳太吉酒，等等。彰顯澳門作為中西文化樞紐的食物另一方面，傳入廣東的澳門特有食物和有關傳說也不少，近幾年在廣州、珠海等城市熱 銷的著名甜品一一葡撻（即葡式蛋撻Pastel de Nata)是其中一例。據澳門葡裔人相傳，它是18世紀葡萄牙里斯本貝倫區熱羅尼莫斯修道院（Mosteiro dos Jerónimos)的修女發明的。當時葡萄牙的修道院需要用大量蛋白爲修女袍等教會服飾漿紗加 工 ，於是剩下大量的蛋黃，修女們便用來創製以蛋黃爲主要材料之一的甜品。至 1820年代修 道院關閉後，葡式蛋撻的製作配方流傳於貝倫區坊間。及後葡撻傳到澳門，成爲東方世界特 有的葡式甜品’是澳門外來遊客購買的最熱門貨品之一。然而，今天在澳門旅遊區較常見的葡撻，製作方式和味道與早期葡國本土傳來的不盡 相同。它是經由居住澳門的英國人安德魯•史多（Andrew Stow)改良的。安德魯於1979年 大學畢業後來到澳門，與葡女瑪嘉烈（Margaret)結婚。安德魯在食品公司任職時學到一 些技術，再經夜晚在舊凱悅酒店“綠鸚鵡”的士高兼職時葡裔管理人員授予葡撻製法和製 作葡撻所用的餅底模具，1989年 9 月 15日，在路環島開設了 “安德魯餅店（Lord Stow’ s Bakery) ” 。他嘗試在包括麵粉、鷄蛋、砂糖、牛油等材料之外-加入英式鮮奶油，減少糖 的用量，於是燭製出不同於傳統葡式口味的蛋撻。安德魯葡撻店自2006年安德魯逝世之後由 他的女兒歐迪(Au- drey Stow)繼承。彰顯澳門作爲中西飲食文化樞紐角色的還要提到西洋菜和生菜。在一百多年以前，一艘往東方貿易的商船從葡萄牙航行到印度洋，船上的人發覺其中一 個年青的水手有肺癆病，恐怕他把病傳給其他人，於是忍痛把他遺棄在一個荒島上。這個水 手靠每天吃島上一種水草和灘邊、小溪裏的魚、蝦充飢，竟然過了好幾年沒有死去反而康復

了 。後來有另一艘往東方的葡國商船把他和這種水草帶到澳門來，澳門人就將這種水草稱爲 西洋菜。不久，西洋菜就傳入廣東。生菜更早於明末清初由葡人從歐洲帶來澳門，再傳入廣東廣泛種植。到了清末，南海縣 官蜜鄕生產的生菜，成爲運送北京的貢品。“生菜”這名稱，也是由澳門傳入廣東的。由於 它意頭好，至今常用於粤澳吉慶筵席和婚嫁、舞獅等活動。結語：共融的飲食文化造就共榮的良好條件綜觀以上所述，粤 、澳兩地飲食文化的共融，既有長久的歷史，又有豐富的內涵，這就 爲協同弘揚兩地飲食文化，其中具體地包括兩地合作宣傳、推銷名優飲食產品，造就非常好 的條件。許多合作的方式、方法有待各方洽商、計劃才可以定出。但筆者自從1999年在葡國科英 布拉市政府的文化暨旅遊廳實習之後，認爲粤澳有必要參考、效法歐洲官民合辦旨在弘揚地 方飮食文化、推銷土特產的活動。這種由官方資助和指導的活動，通常以嘉年華、X X節的 名義每年定期舉行。市政府轄下不同鄕、鎭的無數大小攤檔装飾各顯特色，一層層地圍住中 間一座舞台，進出路徑只有一條，任何遊客只要進了門，就必然經過每一個攤檔，同時進行 購物、吃喝、參觀、洽商、訂貨等活動。每日活動的高潮是當地名優產品例如大南瓜、陳年 佳釀之類的評選拍賣、鬥吃鬥飲、著名藝人表演和甚麽“皇后” 、“公 主 “、“仙子”之類 的競選，藉以提高新聞價値。當地民間傳說的人物，常常是現場表演和廣告宣傳的角色》最 後的節目，是所有在場的人一起跳舞。東亞近年亦有類似活動，例如台灣的“鳳梨節” ，選 出 “鳳梨仙子”上電視去做宣傳促 銷 的 “大使” 。筆者認爲在粵、澳輪番舉行這樣的活動，比現在每年由澳門政府支持、邀請世界各地 店號參加的澳門美食節和由廣東各地方政府邀請澳門社團參加的啖蒸團之類活動有較好的效 益 ，尤其在宣揚兩地共同飲食文化，促銷季節性產品（避免貨多價賤甚至大批腐爛）方面。 例如，粵澳也可以有“楊貴妃”推銷當造的荔枝，也可以有“葡撻宮主” 、也可以有“復活” 的江太史、陳大吉、小鳳。 -

重新定義未來： 全球化區域協作時代 澳門發展方式的轉變◎ 黃枝連/ 香港亞太二十一學會會長 ◎ 王國強/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本文主要文獻：胡錦濤，《合力推動增長合作謀求共贏：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六次峰會上的講話》 (2011年 11月 3 日，法國戛納）。胡錦濤，《攜手並進，共創未來：在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客峰會上的講話》（2011年 11 月 12日，夏威夷)。《“十二五”規劃：一一關於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2011年 3月）。《紀念對話關係20周年：第 14次中國一 一 東盟領導人會議聯合聲明：進一步推進面向 和平與繁榮的戰略夥伴關係》（2011年 11月 18日，印尼巴厘島）。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崔世安，《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〇一二年財政年度 施政報告》（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四日）。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崔世安，《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〇一一年財政年度 施政報告》（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崔世安，《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零一零年財政年度

施政報告》（二零一零年三月十六日）》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零零九年財政年度 施政報告》（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十一曰）。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零零零年財政年度 施政報告》 （二零零零年三月二十九日）。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二零一零至一一年施政報告：民心我心同舟共濟繁榮共 享》。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 ）》(2008年 12月）。本文邏輯：政權的使用，在於促進民眾的生存發展和社會的長治久安；“一國兩制-港澳特區”發 展範式的不時轉換，對境內外-國內外-上中下-天地人的發展，才可以帶來較佳的公共服 務 。本文主要詞II與概念：歷史-現實-未來；重新定義未來，發展模式的轉變，“典範轉移-體制創新” ，可持 續發展；“以人爲本-執政爲民;典範轉移-體制創新”；“兩 個 ‘三跨越’ ”，“範圍而化之”， “吾道一以貫之” ；“一國兩制-港澳特區” ，特區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博彩業，世 界旅遊休閒中心，文化創意產業：經濟適度多元，“四大產業集群” ：房屋政策，塡海造地， 澳門特區“十大綜合工程” ：“省港澳” ，珠江三角洲地區；《粤澳合作框架協議〉，《橫 琴島總體發展規劃》；次區域和區域的協作，東盟 -中國10+1 ACFTA，10+3 FTA，G20， APEC，全球化，世界一體化；"C>2 + 2+l :伶仃洋-珠江口 -穗港澳‘A’字型發展灣區” 國家“十二五”規劃和《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 “一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 發展-中華範式” ：上中下-產官學-境內外-國內外-天地人：本文大意：本文根据田野工作，調査觀察以及文獻硏讀，對澳門特區可持續發展涉及的“典範轉 移 體 制 創 新 ” ，加以分析硏究；以探索，“一國兩制一一港澳特區”政府對經濟發展一 社會建設所做的工作。

本文從崔世安特首的三份《施政報告》出發，及於何特首及香港行政長官董，曾等持首 的多份《施政報告》加以比較分析;再連系到中央層面的主要文獻，如 “十二五規劃”和珠 三 角 “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以及中國領導人在G22，APEC-19， 10+1 ACFTA，10+3 FTA，及上海合作組織等重要國際會議上所發表的講話，來探索，近年來，國際財經危機中， 中國的應變以及其持續發展中，“一國兩制-港澳特區”所受到的衝擊及發生的作用。本文作者認爲：博彩業的發展及其主體地位，是澳門自1850年代以來的歷史一 一 現 實一一未來，有其一脈相承之處；因此，當它在《基本法》第 118條中獲得新生並且演變成 一枝獨秀的局面時，從中央黨政到特區的層面，必須做實事求是的處理。對它做強化優化及 規劃化和多元化的處理；使它取得對東亞相關產業之"執牛耳"的地位：然後，利用其巨額 財政盈餘，回饋澳門市民之際：並引進所謂“四大產業集群”的開發開展。而在一個意義上， 澳門特區亦可因此解決其“一業獨大”而引進經濟的適度多元化。本文強調：沒有次區域和區域的合作以及世界一體化中的區域協作，澳門特區的任何發 展 ，都是不可能的;故 ，它的發展必須對中國內地和東亞各地，以適當的形式做出適當的回饋； 而不是“融入”珠三角和廣東省；何況，“一國兩制”也不容許中國和港澳這種“合二爲一” 的做法的。因此，澳門特區政府應善用其稀貴的財政盈餘，尋找突破性的發展範式；進行贊助，提 供方便；主動地促進類似“西江綜合治理” ，“10+1 ACFTA硏發基地” ’澳珠學習型社會’ “重陽計劃•三銀工程” ，“世界博彩業硏究”……之類的教學•調硏•諮詢-交流的活動； 使 “微小的澳門' 發揮其“微妙的作用” 。本文的結論是:中國從中央到地方及特區的層面，各級政府在政權使用上，都能"以人 爲本” ，在人民的安身立命和社會的長治久安及國家的富強與安全上，可以爲政治與經濟， 政府和人民，國家和國際……的關係，其探索“典範轉移-體制創新-先行先試”之舉：亦 屬難能可！在第三千年的“中國發展-中華範式”以及世界文明的再出發上，有所參與，有 所做爲；亦可有其應有的成就!本文大網：緒言：在 " 兩 個 ‘三跨越’ ” 和 " 範園而化之" 中 ，尋求可持續發展一 、澳門特區進入一個穩定發展的時期。二 、重新定義未來：確認並確立博彩業在“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地位與作用。三 、發展方式的轉變：所 謂 “四大產業集群”的開發，勢在必行。

四、"範圍而化之”：“四大產業集群”的開發開展中，就有一一已經有一一澳門特區經 濟的多元化發展。五 、澳門只有在次區域和區域的協作中，才可以推動發展模式的轉變。六 、在 “02+2+1:伶汀洋-珠江口-穗港澳‘A’字型發展灣區”找尋澳門特區在“一 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發展-中華範式”開發開展中的地位與作用。七 、“承前啓後-面向南海”：在 10+1 ACFTA的大框架中開展澳門特區的“四大產業集 群”和 “十大綜合工程” 。[圖表1:全球化區域協作時代，澳門特區“四大產業集群”的建立與營運（2010s-2040s)]八 、面向世界-西向未來的澳門特區“十大綜合工程” 。[圖表2:澳門特區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十大綜合發展工程” (2010s-2040s)]結 論 ：不要小看自己：“一國兩制 - 港澳特區”對社會科學教研的°服務平台” ，關 乎 “中 國發展 - 中華範式” 的開發開展。緒言：在 " 兩 個 ‘三跨越’ ” 和 " 範圃而化之" 中 ，尋求可持續發展在 “一國兩制-港澳特區”框架內，特區行政長官[特首 ]的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有如每年三月“兩會”期間國務院總理所作的《政府工作報告》，以及美國總統在國會兩院聯席會議上所提出的《國情諮文》.... 都可視爲現代政治的一個重要營運制度：它是有關政府對過去一年或多年施政過程的一個檢討，並對未來一年或多年的施政規劃的陳情：這對 於徵求民意，溝通民情，凝聚民意，有其重大的作用；也可以說是現代政治運作的一項具體 措施。何特首在他的首份《2000年度施政報告》裏 ，開宗明義，有此一說:作爲特區成立之後第一份全面性的政府政策文獻，施政報告的準備和提出，是 “一國兩 制”在澳門實施的重要體現。施政報告進入特區的政治生活，代表著我們用務實的精神和前 瞻的態度，有計劃地展開“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的長遠事業。本文則根据崔世安特首所做的《2010年度施政報》，進行分析硏究；在理論與方法論上， 有這麼一些部署:一是從澳門特區本身出發的，橫的和緃的比較;即 ，從特區建立以來，澳門在政治，經濟， 社會，教育，境外國外關係……等領域所推進的發展策略和經歷的過程；它的變化和成績及問題。二是在探索“一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發展-中華範式”和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

它所佔有的地位與作用；並從這裏出發，探索澳門特區在次區域和區域以及世界一體化等層 面的交流協作的一席之位。三是引進“以人爲本-執政爲民；典範轉移-體制創新”爲主題，把內外上下各個領域 的挑戰和事物及人物，做一個“範圍而化之”的工夫；指出特區有如國家和國際等層面的社 會管理-良好管治，都有一個“吾道一以貫之” ，即 ，如何體現上中下-產官學-境內外- 國內外-天地人等層面的普遍參與與權益分享的問題。四是必須注意到歷史-現實 -未來的一脈相承之處；因此，任何有意義的施政大計-發 展策略都必須是可持續的發展。因此，本文的分析硏究有“兩 個 ‘三跨越’ ”之論 :一是硏究和方法論上的“跨越時空_跨越學科-跨越文化” ；二是實踐和發展策略上的“跨越時空-跨越產業-跨越文化” 。做爲本文文主題的“重新定義未來”論 ，其實是援用胡錦濤主席在APEC-19會議上的說 法 ；它顯示，中共十七大以來的“發展方式轉變”論 ，實際上就是所謂“典範轉移-體制創 新” 。即 ，在持續發展-社會管理-良好管治上，除了資金、技術、人才、信息、網絡的集 中與運用之外，還有一個問題，如何自社會科學領域的教硏-諮詢的工夫裏，尋求制度資源， 即取得主意和資源及動力……？因此，社會科學在社會發展和社會制度及發展範式的開發開 展上，自有其一席之位，亦應有其不可缺少的參與與貢獻。- 、澳門特區進入一個穩定發展的時期從今年十一月中崔世安特首發表的《2012年度施政報告》來看，澳門特區已進入一個穩 定發展的時期……特區政府堅決落實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定位，加強區域商貿服務平台的功能。在鞏 固和深化旅遊博彩業穩定發展的同時，適度調控博彩業增長規模，加強對博彩業監管，積極 促進綜合旅遊關聯產業的成長和升級換代，帶動經濟適度多元。重點推動會展業、文化創意 產業、中醫藥產業、商貿服務業的成長，持續扶助傳統工業的轉型和升級，努力形成符合本 地實際的適度多元化的經濟結構。全力支持和鼓勵各產業創新技術和提升管理水平，以增強 競爭力。同 《2011年度施政報告》比較，有其承前啓後-一脈相承之處……未來一年，爲持續提升居民的生活素質，特區政府將規劃澳門未來的發展藍圖，秉持“以 人爲本”的施政理念，一如既往關注廣大居民的生活所需，從廣大居民的利益出發，積極改

善各項政策措施，營造優質的生活空間，共建和諧社會；重視世界歷史文化遺產的普世價値， 把澳門發展成爲一個世界旅遊休閒城市；深化粤港澳區域合作，謀求互補共贏，爲經濟適度 多元發展創造更多有利條件，實現澳門經濟和社會可持續發展的目標。我們要求各級官員以 科學理性的精神，積極務實的態度，開拓創新的思維……這裏，人們對澳門特區的經濟政策和產業結構及發展策略，可以有一個清楚的認識……其一，博彩業及在此基礎之上發展出來的旅遊博彩業是澳門的主體產業；其實，何特首 在其卸任前的《2009年度施政報告》裏 ，還有“考慮到博彩企業是整個澳門經濟的龍頭行業” 的說法呢。其二，在旅遊博彩業基礎上，進 而“堅決落實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定位” 。其三，在這麼一個“中心”裏 ，尋 求 “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的發展。其四，“多元化”的項目包括對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中醫藥產業，商貿服務業以及 對傳統工業的推動和扶助。二、重新定義未來：確認並確立博彩業在“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地位與作用其實，有一個實事求是的問題，即 ，澳門特區的政府和市民以及中央層面的黨政人士， 必須注意到，根据《澳門基本法》第 118條所賦予的“澳門特別行政府根据本地整體利益自 行制度旅遊娛樂業的政策” ，十年光景，已使使到澳門特區的博彩業，有長足的進步；今曰， 它已成爲營業規模亦令世界賭城的拉斯維加斯望塵莫及的最大的博彩業中心。這裏，很清楚地，沒有博彩業。其一，便沒有“一國兩制-澳門特區”今日的發展；故博彩業的發展，亦可視爲“一國 兩制-澳門特區”之建立與發展的一大例證。其二，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創造更多有利條件” ，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三，對澳門特區的文化產業，會展業，創意產業以及同廣東省在橫琴島的種種合作項 目的開發開展，更成爲無米之坎了。其四，澳門本身亦不可能同時開展五個新填海區及其城市規劃的編製工作；而 《澳門新 城區總體規劃硏究》和 《舊區重整法律制度》及 《城市規劃法》的制定和推動推行，亦是紙 上文章。所以，《2010年度施政報告》裏 ，崔特首實事求是地對博彩業與各個行業的關係，做了 一個 “重新定義未來”的工夫一一11月中，胡錦濤主席在夏威夷APEC-19會議上，因應會議 的主題，便 以 “重新定義未來”來談論世界經濟重建問題……

特區政府將調控博彩業發展的規模和速度，著力提高博彩業的競爭力，並有效發揮對其 他行業發展的輻射作用。同時，加大力度防治病態賭博和問題賭博，致力推動負責任博彩。 根據目前發展的情況，爲了配合加強對博彩業的規範和監管，政府已對博彩委員會作出調整， 由行政長官擔任主席。委員會將就博彩業的發展制定有關政策，監管博彩業的發展和運作， 訂定規範並發出指引。特區政府將大力推動經濟的多元化發展，培育新興產業，扶持中小企業，優化人力資源。 文化創意產業作爲推動本澳經濟多元的重要一環，政府已著手成立“文化產業委員會” ，並 在文化局增設部門協調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此外，還將硏究設立文化創意產業專項基金， 支持本地藝術創作，促進本地與外地藝術交流，提高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知名度。加強對文 化創意產業的人才培養，打造文化創意產業基地。這裏的問題是，博彩業[A]和其他諸產業[B]的關係是被割裂；而且被認爲，它們之間 存在著此消彼長的敵對性矛盾’ [A]x[B]。那麼’問題來了 ：—一是壓制[A]才能使[B]取得其生長的條件嗎？一一如果，對 [A]的壓制發生了，確實能保證[B]的生長嗎？一一如果，把 [A]的 “一枝獨秀-一業獨大”的形勢-格局取消了，而 [B]還是聞風不動， 無所發展：那怎麼辦？——還是，以促進[A]來使[B]取得生長的條件呢?可見，[A]，[B]的生長確實存在一一可能存在著矛盾；但 ，倒不一定是存在著敵對性的 矛盾呢。那就是說，要重擺過[A]，[B]而者的關係：這就涉及所謂發展方式的轉變了。三 、發展方式的轉變：所 謂 “四大產業集群"的開發，勢在必行關於澳門特區經濟結構-產業發展的所謂“適度多元化” ，自特區成立以來，一直是一 個所謂“結構性-策略性”的問題；而中央黨政有關領導人士每次和特區負責人談話時，它 大槪也是議程中的一個重要項目。在這樣的情況下，從何特首到崔特首，每一個財政年度的 《施政報告》，對它的議論，也是例行公事了。其實，這已是一個歷史-現實-未來的發展現象……一一自香港開埠以來，澳門失去其溝通內外的作用時，博彩業及相關的行業，便成爲澳 門經濟一枝獨秀的體系：一一十九世紀以來，從葡澳當局到特區政府，博彩業幾乎都是主要的創收者；

一一《澳門基本法》第 118條使博彩業成爲澳門特區的一個合法產業；— — 個產業帶動一個經濟當然令人側目相看；但 ，一個產業能帶動一個經濟，當今世界 ，也求之不易-得之不易的。因此，實事求是的做法的是：——內外上下，正視此“一枝獨秀” ；但 ，不一定是“一業獨大”的事實。一一關鍵之處，相較於拉斯維加斯，澳門特區對其博彩業的發展，還要加以強化與優化 及規範化；做大做好它。一一以適當方式，把它建設爲，世界最強化優化的博彩業；納入國家的產業系統裏。一一中國及中國人需要這麼一個博彩業的“中心” 。一一在此框架裏，“堅決落實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發展定位”；而無內外上下的適當方式- 適當程度的參與，甚 麼“中心”都是建立不起來的。—一在此基礎上，便可以引進並建設所謂“四大產業集群” 。回顧香港特區董特首在他的第一、二份《施政報告》裏 ，談到香港回歸後的發展大計， 列出了十幾個“中心” ，到頭來郤是一個“中心”也建立不起來；便知道，如果是無米之炊： 或者說，如果，沒有甚麼新策略-新模式，在現有的“中心”的基礎上，進行重組，結局可 以是一事無成的。所以，在一個意義上，澳門特區只有一個出處；即 ，在博彩業的基礎上，引進“四大產 業集群”的槪念-理論-實踐-政策。把旅遊博彩業及其相關的產業視之爲“第一大產集群” 範圍內的事物-事務；澳門特區才可以從單一性-單極化的產業結構走出來的。四、“範圍而化之”："四大產業集群”的開發開展中，就有— 已經有— 澳門特區經 濟的多元化發展所以，何嘗不可以這麼說：今時今日，澳門特區已經不再存在著甚麼“適當多元化” ； 而是如何強化優化產業集群的發展範式。例證之一：是房屋政策-社區重建的活動一且開展，便 是 “第二大產業集群”的開張大 吉了。《2012年度施政報告》有關公屋建設-經屋營運的一段話，便可以用“多元化”的槪念 來加以理解的……在房屋政策方面，目前，萬九公屋項目已全面動工，特區政府力爭在2012年底完成計劃。 此外，針對短期內移轉住宅單位，額外徵收《關於移轉居住用途不動產的特別印花稅》、收

緊樓花貸款比率上限、以及規範了樓花買賣指引等措施，第三季的交易量對比第二季下降了 76.4%°已生效的《經濟房屋法》，規範了放寬申請經屋人士的收入上下限，使全澳約八成家團 符合申請經屋有關收入限制的條件。另外，有關經屋的分配制度、定價、輪候預售、轉售制 度 、原有經屋名單過渡處理等事項，也有明確的法律規範和指引……其實，《2011年度施政報告》已有相關的段落了……政府重點加強部門之間的溝通協調，全力推進在2012年達成分階段興建、落實19，000 個公屋單位的目標。重建規劃現有的社會房屋，促進樓宇管理及維修的工作。特區政府長遠 的房屋政策，是尋求公共房屋供應和私人樓宇市場之間的平衡，締造和諧、健康及可持續發 展的宜居生活環境……顯然地，房屋和屋村及社區的新建重建，其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集群的活動；比 如 ，它們所引發的同房屋裝修和社區裝備及衛生清洁；還其後的沒完沒了的維修工程和保安 體系.... 更是大量中小企業可以進入的，數以億元計的生意呢。例證之二：特區政府對公共交通工程的開展也是本文“第二大產業集群”範疇內的重要 活動；《2011年度施政報告》對此有所評介：特區政府正致力開展《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構想（2010-2020)》的制定工作，即 將向外諮詢社會意見。爲配合澳門整體發展，優化交通環境，我們將貫徹推動“公交優先” ， 繼續增設各項大型基礎道路建設及其他人本設施道路配套，又會增設一定數量的公共泊車 位 ，持續引入智能泊車導引系統，以及加緊展開輕軌系統的建設工作。一旦特區政府決定建設輕軌鐵路系統時，它便是一項數以百億元計的大型公共工程-長 期工程；可以使境內外-國內外的眾多的大，中 ，小企業在其中取得一席之位：並形成一個 重要的產業集群。例證之三：經國務院批准的多項塡海工程及相關的建設項目，還有澳門特區對粤港澳跨 境大橋工程及其相關建設，當然都可以納入面向民生的基本建設一一《2012年度施政報告》 對此便有重要的評介：2009年 11月 ，國務院正式批覆特區政府關於塡海造地約350公頃的報告，充分體現了 中央政府對澳門特區的大力支持，對澳門可持續發展的高度重視及關懷，爲澳門未來人口增 長和經濟發展，城市規劃和交通建設、環境保護和景觀設計等提供了更廣闊的空間。塡海造 地用於澳門新城區的建設，是緩解本澳土地資源嚴重稀缺、3文善居民生活質量的重要舉措。特區政府將堅持“科學規劃、合理佈局、集約利用”的原則，廣泛諮詢社會各界和專家

的意見，盡早完成新塡海土地的規劃工作。整體而言，政府依循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向， 在新塡海土地的規劃中將預留適量的土地，發展有利促進經濟多元進程的相關產業，但不包 括博彩業。預留土地建設公共房屋，增加文化康體、社會教育、交通基建等公共設施：增加 澳門的綠化休閒空間，加強環境保護，美化海岸景觀，擴大城市生活空間，改善人居環境， 提升居民綜合生活質素。與此同時，嚴格遵守節約集中用地的原則，完善土地功能佈局和開 發策略，積極推動土地法修法工作，完善土地批給制度，提高批地流程透明化，加強土地批 給後的監管力度。既然上述三大範疇的大型工程-公共工程，都涉及境內外各層面人士，又是動用公款： 把它們定義爲經濟政策-產業建設的活動，成 爲 “第二大產業集群”的重要內容，便是順理 成章的事了。五 、澳門只有在次區域和區域的協作中，才可以推動發展模式的轉變這裏，要進而指出的：澳門特區的經濟政策和產業結構及發展策略，不管是“一枝獨秀” 還是不同形式的“適度多元化” ，都有一個大前提：即 ，它必須同境外國外的相關體系交流 協作。《2011年度施政報告》便清醒地看到了這一點：有曰：特區政府加強對外交流，積極參與區域合作，發展澳台關係，努力輔助中小企業，不斷 優化營商環境，“文化產業委員會” 、“會展業發展委員會”及 “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籌備辦 公室”啓動運作，配合推動經濟適度多元。致力促進本地就業，延續稅項減免措施，加強對 博彩業的調控，促進博彩業有序規範發展。持續拓展旅遊業發展空間，豐富行業內涵與外延， 創新旅遊模式，鞏固基本客源，開拓更寬廣的國際市場……這裏，可以指出的幾點是：一曰，澳門在歷史上便是中國對外交通的前哨站：閩粤人士到東洋、南洋、西洋去做生 意 、做海盜、求發展，幾乎都是從大香山-香山澳地區關始的。所以，從葡萄牙人開始的荷 蘭人、西班牙人、英國人以及美國人……在中國內地和東亞地區的活動，幾乎都是由華人華 僑 -華裔人士，把這些洋人，從南洋帶到這裏來發展的一一比如，中美之間的第一個條約- 便是在澳門簽訂的。二日 ，十九世紀下半葉開始迄二十世紀中葉的“省港澳” ，澳門和香港及廣州都是中國 近現代史的一個文明衝突-文明交接的場所：香港開埠固然使澳門失去其光彩；但 ，未能取 消其歷史地位。

三曰，“一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發展-中華範式”的開發開展固然少不了澳門：但 ， 也由於澳門特區具有的國際網絡。四曰，如果，澳門持續地維持其博彩業一枝獨秀，它可能萎縮爲各地來客的低層次的嫖 賭飮吹的活動場所;但 ，如果，它要引進並開發“四大產業集群” ，它便不可能不參與港澳 與珠三角以及兩岸四地等構成的次區域協作，以及東盟-中國10+1ACFTA的區域合作一一或 者說，它必須引進境外國外的有生力量的加入，才能成就自己的事業的。因此，2008年 11月發表的珠三角發展規劃中，因其在次區域和區域的交流協作中的特 殊地位與作用，仍然是港澳特區的戰略性所在之處呢。藉著國家“十二五”規劃和《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所提供的重大機遇， 並根據澳門實際發展的需要，我們將進一步鞏固和發揮優勢，積極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 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主動參與區域合作，加快經濟適度多元步伐，促進 區域和特區的共同發展。在 《2012年度施政報告》出台後不到一個月，澳門特區的駐台辦事處便在台北建立了 ； 這比香港特區還是一項“先行先試”的重大舉措：隨著設於台灣的“澳門經濟文化辦事處”在今年年底正式運作，澳台關係將進入新的發 展階段。澳門經濟文化辦事處將爲澳門居民在台工作、學習、旅遊、生活，以及緊急事務提 供服務與協助，促進澳台經貿、旅遊等領域的合作與交流……其實，澳台之間，在明末清初便有著特殊的關係；這包括鄭成功那家人在內的閩粤人士， 便是從香山澳前往日本長崎：台澎當然是他們的必經之地呢。兩岸三通之後，澳門的仲介作用已大爲削弱；見之於，從澳門轉機去大陸和回台灣的旅 客已大大減少；但 ，兩地發展模式的轉變，還可以使它發展新的關係。因此，台灣從澳門“四 大產業集群”的開局中可以找到機遇；而澳門也對台灣的“黃金十年” ，可以有所參與-有 所貢獻的。六 、在 "C>2+2+1:伶仃洋-珠江口 -穗 港澳 ‘A’字型發展灣區” 找尋澳門特區在"一 國兩制 - 港澳特區；中國發展 - 中華範式”開發開展中的地位與作用無可否認，澳門特區對中國境內的次區域協作，和對國外的區域協作，都必須同香港和 珠三角的密切關係開始的。故 ，《2010年度的施政報告》一再指出……《粤澳合作框架協議》的簽署，標誌著粤澳兩地進入了全方位合作的新階段。在新的一

年 ，特區政府將充分發揮跟進機制的作用，加大項目落實力度。爲配合橫琴創新政策的落實， 特區政府將加大參與橫琴開發，尤其是建設粤澳合作產業園的力度。在國家和世界衛生組織 的支持下，我們將全力籌建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同時，我們也加緊推動園區內其他 產業的有序發展。在穗澳合作方面，我們將充分利用南沙CEPA先行先試綜合示範區這一重要 平台。此外，我們還將透過重點項目的創新突破，加強與深圳以及珠三角其他城市的緊密合 作 。所以，在這裏，可以對澳門的涉外關係，以及給“一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發展-中 華範式”的涉外關係，理出一個頭緒來……一曰，“省港澳”在未來的中國發展-東亞發展中，仍有其一席之位；二曰，“一國兩制-港澳特區” ，是 “中國發展-中華範式”的一個必要條件；三曰，“十二 •五規劃”出 於 “一國” ，必須對港澳特區有以及之；但 ，不 可 “兩制” 等同處理，加以具體地規劃；因爲，這樣的工夫，是兩個特區自身的權利與工夫呢。四曰，港澳特區[A]的發展，必須同珠三角和廣東省地區[B]，有極其密切的交流協作； 但 ，[A]，[B]不可能發生“一體化-同城化”的體制關係；[A] - [B]之間的某種形式-某種 程度的“有所區別-格格不入” ，正是體制要求所在之處。因爲，當年，同英葡兩國簽訂《聯 合聲明》時 ，是中國對港澳前途向國際社會的一個莊嚴的承諾。五曰，“一國兩制”可以被“重新定義”爲一種“制度資源” ：從其原始型態#1.0，發 展爲催生CEPA的 #2.0，及 於 “四大產業集群" #3.0，粵港澳共同開發橫琴島#4.0……因此，在 “一國-中央”駕馭之下[C]，港澳兩特區[2]和深珠兩特區[2]及以廣州市 爲中心的珠三角[1]的交流協作；便可構成一個所謂“C>2+2+1:伶仃洋-珠江口 -穗港澳發 展灣區”。它可能是今後三幾十年有關地區交流協作的必要的槪念-理論-實踐-範式;是 “一 國兩制”的 #5.0……而這個“發展灣區” ，將是中國的一級發展策略，是南中國海地區進入第三千年必須具 有的一個穩定系統；所以，它將是10+1 ACFTA的第一大城市群和超級服務平台。“一國兩制-港澳特區”的歷史-現實 -未來便在於它在此中的戰略性作用；當它融入 珠三角和廣東省，是違反各方的基本的-長遠的利益的。七、 "承前啟後- 面向南海”：在 10+1 ACFTA的大框架中開展澳門特區的"四大產業集 群”和 “十大綜合工程”所以，今後三幾十年，澳門特區的發展，必然要有次區域和區域的交流協作這樣的槪念

和實踐的。比如，“四大產業集區”的開發開展，既不能缺少這樣的涉外關係：而其義理-其義利 更在於它是有這樣那樣的涉外關係呢[見 ：圖表1 ，2]。圓表 1：全球化區域協作時代，澳門特區 “四大產業集群"的建立與營運（2010s-2040s)

這裏，可以指出：其一，在所謂“四大產業集群”中 ，博彩業的優化強化的發展，使它成爲東亞最強的博 彩業，是一項“核心工程” 。其二，境內國內的參與，即 ，從中國的中央到地方及兩岸四地的參與，是必要的條件:即 ， 它不是澳門特區一家的事務事物。其三，故 ，它亦不可能是“融入珠三角”的東西。其四，澳門特區的涉外關係中最爲特出的是，它對葡語系國家的關係；因此，爲兩岸四 地人士的參與，提供方便，是合乎各方利益的事。其五，華人華僑-華裔社會的參與也是必要的。其六，根据W T O 它是向全世界開放的企業和社會的活動。八、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澳門特區"十大綜合工程”從圖表1可以整理出圖表2即 ，參考香港特區的“十大基建” ，“六項優勢產業”論 ， 也來一個澳門特區的“十大綜合工程” ；並且，更清楚地點出涉外的關係：如 ，有中央的贊 賞與支持，是其開張大吉的必要條件。

圓表 2 :澳門特區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十大綜合發展工程" (2010s-2040s)

圖表1和圖表2都表達同一個主題:其一 ，澳門特區雖然在人口和地域及經濟規提上都是“微量級” ；但是，如果，它對博彩 業做強化優化多元化的發展，建立其“執牛耳”的地位；便可財源廣進。那麼，巨額的財政盈 餘既得之不易，回饋市民之外，也得在一定程度上，以各種形式，同中國內地及東亞各地的民

眾分享；引進許多贊助項目，不止破錢消災，更在於促進發展；觀 善 意 ，有利他日的發展。其二，所有贊助的事項，不需要完全爲澳門特區的當下的發展服務；但 ，可以爲澳門市 民的學業和事業制造有利的發展條件：特別是其引發的活動，可以成爲本澳中小企業參與的 營業，自是利人利己之舉。其三，這 些 “綜合工程” ，都是在充實“四大產業集群”的內容；正是境外國外人士對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可以做出的有利的舉措。結 論 ：不要小看自己：“一國兩制 - 港澳特區”對 社 會 科學教研的“服務平台” ，關 乎 “中 國發展 - 中華範式” 的開發開展無可否認，澳門特區因爲博彩業帶來的巨額財政盈餘，較之香港特區，使它處於一種比 較優爲自在-有所做爲的狀態；因此，在強化優化博彩業，使澳門升級爲“世界旅遊休閒城市” 之際；更可用於引進“四大產業集群”及相關的“十大綜合計劃” 。這裏，有一個關乎"一國兩制-港澳特區；中國發展-中華範式”開發開展的普遍性- 理論性-策略性的大問題；即 ，一個政府，如何面對並對"一枝獨秀、一業獨大”的現實： 實事求是，從中進行所謂經濟-產業的“適度多元化” ；同時，也涉及，政府、政治如何使 用政權和財權，使公共行政-社會管理-良好管治得以逐步推進;使政府與民眾，政治與經濟， 政治文明與民主政治……可以產生新的關係型態。顯然地，這 種 “以人爲本-執政爲民；典範轉移-體制創新”的理論與實踐，是今後三 幾十年澳門和中國以及世界等層面發展的主題；如果，澳門特區的精英和市民有知識，有智 慧 ，有決心，還有運氣和福氣，是可以取得某種“先行先試”的機會；如果，不能好自爲之， 一旦博彩業的優勢強勢地位喪失，便將陷入一籌莫展，無所做爲的狀態的。其實，整體中國的發展，也是面臨這種千載一遇的形勢；因此，中國人在利用市場經齊， 西方發展模式以及市場經濟和WTO,使中國經濟不久之後即可躍居世界第一大經濟體；那麼， 中國人也必須能平心氣靜、實事求是地對待新聞自由-學術自由-民主自由；從社會科學的 發展中，探索並取得持續發展、科學發展、優質發展、和諧發展所不可缺少的制度資源、社 會資源呢。在一個意義上，“一國兩制•港澳特區”對於所謂“中國崛起-中國模式”的開發，優 勢不多，而且在逐漸地喪失之中；但 ，有一項，其優勢，尙且可以保持一，二十年吧；那便 是社會科學的發展。其實，澳門特區本身面臨的良好管治和模式轉變，如 “四大產業集群”和 “橫琴共同開 發”……之類的問題，亟需社會科學的理論與範式，才有可能取得突破性的發展的。

至於中國內地’在社會科學的發展上，由於意識型態化和政治化的問題，諸多顧忌；一 、 二十年內，它是不可能有充分地發展的。而台灣，也由於它在“回歸中華-共建中國”上 ， 有極其嚴重的意識型態化和政治化的問題，因此，對 “中國發展-中華範式”的社會科學的 探索，不可能在一、二十年內，充分地參與其事並做出可觀的貢獻的一一港澳特區在社會科 學的教硏和發展，其短暫的優勢，即是在大陸和台灣存在的這個“無可奈何”的狀態中取得的。其實，社會科學，有如其他的學問，都是因應人類社會發展需要而產生的知識和手段; 如果，不能在社會科學的教硏上有所做爲，中國高速發展所遭遇到的種種問題，可能是解決 不了的。江澤民執政晚期，才開始對社會科學加以倡導；而胡温政府，盡管在各個方面都大有做 爲和取得令人矚目的成就；但 ，對於社會科學的發展與運用，則有大片空白亟需塡補。否則， 這麼一種缺席-缺陷，可能使中國的社會發展，付出不必要的代價的。顯然地，內地新一屆政府，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三幾年後，在尊重並利用社會科學， 以促進中國社會發展的這件事上，是必須有所突破；並有所做爲及取得成就的！以澳門特區而言，利用其現有的，可能還可存在十年八載的，頂多是一、二十年的巨額 財政盈餘的優勢，多做點促進社會科學發展“服務平台”的工夫：未嘗不是“廣結人緣，開 創未來”的生存之大道-發展之大計也。

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關係之澳門角色◎ 關鋒/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長◎ 梁玉媚隨著中國經濟改革的進一步深化，全面參與世界經濟合作已然成爲中國未來經濟發展的 方向。葡語系國家遍佈四大洲，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及超過兩億人口的消費市場，使中國與 葡語系國家之間的經濟具有很强的互補性，葡語系國家因而成爲了中國在拓展世界貿易空間 及打衡經濟發展時的重要選項。因此，在中央政府大力支持下，加上特殊的歷史因素及文化背景，促成了澳門作爲內地 與葡語國家的經濟、文化合作平台的角色定位。2003年時，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 發起並主辦的首屆“中國一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 ，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承辦， 在澳門舉行。此論壇的宗旨在於加强中國與葡語系國家（最主要的包括安哥拉、巴西、佛得 角 、幾內亞比紹、莫桑比克、葡萄牙、東帝汶）之間的經濟交流與合作，發揮澳門聯繫中國 與葡語國家的平台作用，促進中國與葡語系國家的共同發展。自中國一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 壇成立十年以來，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日益深化，雙方的共同利益不斷擴大。自環球金融危機以來，中國外貿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在積極發展內需促進經濟增長的同 時 ，中國也需要考慮拓展貿易夥伴。葡語國家過去雖然不是中國的主要經貿對象，但是他們代 表著三種不同經濟體系；巴西是金磚五國重要成員之一、葡萄牙是歐盟成員國、其他葡語系國 家代表非洲一定程度的發展中國家。這些國家對未來中國貿易夥伴多元化的潜力不容忽視。然而，儘管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關係越趨緊密，但澳門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却不是必 要的，澳門平台作用所發揮的效果差强人意。此狀况値得澳門特區政府給予更多的關注。本 文將簡要回顧中葡經貿合作論壇成立後所取得的成績，並檢討澳門在其中的角色及不足，從 而提出未來的發展方向。

三年一屆的中葡論壇部長級會議是爲了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關係而建構的長效 發展機制。此部長級會議作爲中葡論壇的最高决策機構，其决定了中國與葡語國家三年的發 展目標、合作領域及行動的網領。首屆的會議於2003年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舉辦，至今已有十年 。自2003年 10月論壇成立以來，對加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關係，促進葡語國家、 中國內地及澳門的共同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根據中國海關總署公佈的數據顯示，於 2003年 論壇成立時，雙方的貿易額才剛過100億美元。2004年時貿易額達182.7億美元，增長率爲 65.7%。在 2005年雙方貿易額首次突破200億美元，達到231.9億美元，同比增長65.7% 。 與此同時，中國對葡語國家累計投資額近一億美元。而直至2013年 ，單是1月 -8月 ，中國 與葡語國家之間的進出口總額已達860億美元，數據反映中葡論壇對雙方的務實合作有十分 正面的作用。若按葡語國家的地理位置分類，現時與中國有緊密經貿往來的葡語國家主要分佈在三大 洲 ，包括歐洲、南美洲以及非洲。在歐洲市場方面，葡萄牙是中國主要的貿易夥伴。自1979年 2 月 8 日中國與葡萄牙正 式建交以來，中葡在經貿領域的合作關係便不斷加强。而中葡論壇的成立，便是鞏固及促進 兩方戰略夥伴關係的重要因素。2003年時中國與葡萄牙的貿易額只有6億美元左右，但在 2010年時便大幅上升至30億美元，2012年雙邊貿易額進一步增長至40.19億美元，其中中 國出口 22.35億美元，進口 11.73億美元。一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關係現狀2003-2012年中國與葡萄牙的進出口貿易額

在南美洲市場方面，巴西是中國在南美洲最大的貿易合作夥伴，是中國電視、計算機、 機械設備、勞務等重要的出口市場，亦是中國進口石油、天然氣、各項礦産品以及大豆等 自然資源的重要供應地。根據中國海關的統計數據，2003年中巴雙邊貿易額達79.88億美 元 ；2004年突破100億美元，達到123.58億美元：2006年突破200億美元，達到202.99億美元。2003-2012年中國與巴西雙邊貿易情况（億美元）在非洲市場方面，與中國有緊密經貿往來的葡語國家有安哥拉、佛得角、幾內亞比紹、 莫桑比克及東帝汶。其中，安哥拉是中國在非洲最大的貿易合作夥伴。而由中國在資金及技 術方面均較非洲地區的葡語國家有優勢，而非洲葡語國家則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致使雙方 在經濟上具有很强的互補性。舉例來說，安哥拉是非洲南部最大的國家，亦是非洲最大的葡語國家。安哥拉主要向中 國出口石油産品，而中國則向安哥拉出口生活消費産品及機構設備，包括鞋類、機電産品、 電子産品、運輸工具、紡織品及鋼材等。中國的産品對安哥拉經濟發展有著重大的意義及影 響 。根據安哥拉官方的統計，自2008年以來，中國成爲了安哥拉最大進口來源國。除此之外， 中國與安哥拉在經濟技術層面亦有多方面的合作關係，中國以向安哥拉提供經濟技術援助的 方式，換取更多的石油進口。鑒於能源對國家持續發展有重大的作用，中國與安哥拉的經貿

關係不僅反映在經濟上，亦見於政治等各方面。2003-2012年中國與安哥拉的經貿情况除安哥拉外，佛得角亦是穩定的經貿夥伴，主要的原因是佛得角十分依賴中國産品。佛 得角的地理位置雖優越，地處美、非 、歐 、亞四大洲的海上交通要衝，且海産資源豐富，但 超過八成的曰常用品及全部的機構設備及建築材料、燃料等皆需依賴進口，其貿易結構可以 說是處於嚴重的逆差狀態。過去中佛兩國的貿易額因只能以現匯結算，故只進行小額貿易。 只是自從中葡論壇成立，中國與佛得角的貿易便開始緩慢成長。根據中國商務部統計數據顯 示 ，截至2011年年末，中國對佛得角非金融類直接投資458萬美元»佛得角正努力發展本國 經濟，冀成爲該地區貨運中轉站及西非金融中心，加上優越的地理位置及各項投資優惠措施， 可以預見的是，未來中國與佛得角在工農業、能源、基礎建設等各領域將有更多的發展空間。其他非洲葡語國家在中葡論壇後，與中國的雙邊貿易亦穩步上升》就幾內亞比紹而言， 在2003年至2008年間，兩國貿易額一直在1000萬美元以內，2009年則大幅增至2481萬美元， 2010年雖曾回落，但2011年又開始穩步增長。而莫桑比克與中國的貿易則在2004年至2007 年間，迅速增長了 2倍 ，達到28,411萬美元。至2012年 ，更進一步增加至13.4億美元，比 十年前增長了近18.倍 。此外，若從進出口産品的類別來看，莫桑比克向中國出口的産品主要 是木材、海産品、鐵礦及芝麻。而中國則向其提供金屬製成品、醫藥品、機械設備、紡織品 等産品。在在充分反映了雙方的經濟互補性甚高。

二中國推進與葡語國家的經貿關係的考慮中國經濟發展至今，逐步成爲一個成熟的經濟體，政府和民間累積了龐大的財富。和過 去著力吸引外資不同，內地現在非常努力考慮各種海外投資的管道。葡語國家可以是中國海 外直接投資(0DI) 一個非常理想的對象，在分散投資的原則上，和葡語國家的多邊商貿合作 具有很大的潜力。金融海嘯以後，中國致力貿易夥伴多元化，减低過度依賴發達國家的貿易，積極推動《南 南關係》有利國家整體的對外貿易健康發展；增加對非洲的經貿合作（援助和投資並行）符 合這一國策，也是加大《南南關係》的重要環節。葡語國家中的非洲成員在整個非洲舉足輕 重 ，是中國推動《南南關係》不可忽略的因素。從中國長遠經濟發展的角度分析，部份要素主導的産業（特別是勞動密集的行業）已經 在內地越來越失去比較優勢。然而，相當一部份這些産業正是非洲經濟發展中所需要的，因 此 ，加强和葡語國家的經貿，有助中國産業的順利轉移，也有利於非洲經濟發展的一個良好 補充。在總結這些産業過去在中國發展的經驗，提供了在非洲的落戶和發展的良好基礎。三澳門在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台的角色和不足澳門充當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樞紐平台，並非偶然，在中國與巴西等葡語國 家經濟聯繫日益密切的背景下，澳門以其語言、文化、制度和投資環境等優勢成爲雙方貿易 合作中不可替代的橋樑和推手。歸納而言，澳門能成爲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平台，其 因有三。首先，如前文提到，是基於歷史的原因，澳門與葡語國家一直保持著悠久且密切的歷史 文化關係。曾作爲葡萄牙殖民地的澳門，其不僅在文化方面透露著中西文化交融的氣息，使 來自內地或葡語系國家的商人，皆易於適應澳門的營商環境；加上澳門政府的公共行政架構 及法律體系皆源於葡萄牙，故較之內地制度，澳門的制度與其他葡語國家的制度更爲接近， 通過澳門將有助於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瞭解各自的市場制度。第二，澳門具有獨特的語言優勢。因爲澳門與葡萄牙四百多年的密切交往與聯繫，使得 澳門社會、文化都烙上了葡語文化的烙印，並擁有不少的葡語人才。在澳門，很多澳門人都

能熟練使用普通話、粤語、英語及葡語，這語言優勢無疑是促成澳門作爲商貿平台的重要因 素之一。再者，由於澳門是全球唯一同時使用中文和葡文作爲官方語言的地區，這對中國內 地與葡語系國家的企業和商貿人士之間展開合作亦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回歸以來，澳門當地 居民學習葡萄牙語的人有增無减，學習普通話的人也大大增加，這爲葡語國家與中國的經貿 文化交流合作提供了良好的語言人才的基礎。這一基礎也使得澳門在連接中國與葡語國家經 濟文化合作交流中更爲暢順。第三，一國兩制的政治制度爲澳門創設了獨特的營商環境。自古以來，澳門便因地理位 置的優勢而成爲了幾個世紀以來中國與世界各地經貿往來的貨物集散地之一。迄今爲止，澳 門已經與120多個國家和地區保持穩定的經貿關係，是約30個國際經濟組織的成員，有 160 多項國際公約或多邊條約適用於澳門。回歸以後，中國澳門在一國兩制的政治條件下，以獨 立關稅區的條件繼續在國際舞台發揮作用。澳門是亞太區內稅率最低的地區之一，企業和個 人的所得稅最高稅率只有12％，同時還享有資金自由進出、沒有外匯管制、國際自由港政策 等多方面的經商優勢，這些條件都對澳門作爲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服務的平台有莫大幫助。在具備充足的客觀條件的情况下，中央政府决定將首屆中國-葡語國家部長級經貿合作 論壇在澳門舉行，這不僅體現了中央政府對澳門特區的寄望，亦是澳門進一步發揮其平台角 色的重要機遇。由於論壇的意義乃於加强中國與葡語國家政府間、企業間的訊息往來，所以 首次論壇中雙方就有關經貿合作簽訂了行動綱領，明確地提到要建立長效的後續機制，在澳 設立常設秘書處，以保障各項支持的及時提供。如此一來，亦初步奠定了澳門作爲平台的 地位。自論壇成立，澳門官方機構一一貿易促進局在其中投入了不少努力，使中葡雙方的信 息能有效傳達，貿促局透過持續多次與內地政府和企業一起到葡語國家，例如巴西、安哥拉 等國家，來增加了內地企業對葡語國家的瞭解，從而發掘更多商機。加上部份澳門企業也能 爲中國企業到葡語國家開展經貿合作提供多種形式的服務，包括：翻譯、諮詢、代理、提供 項目信息、市場調查和介紹合作夥伴等，這亦進一步促進了雙方的經貿往來。槪言之，澳門在中葡經貿論壇中的作用主要是提供中介人的服務。然而，儘管澳門企業 也陸續到葡語國家投資，吸收來自葡語國家的資本額亦不斷上升，但是若從過去十年的實踐 效果來看，似乎國家在其中所發揮的作用遠遠大於澳門作爲平台的作用，澳門作爲平台的作 用似乎不甚顯著。根據《關於加快打造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台調硏報告》，澳門 平台作用只可以說是初步發揮，論壇成立以來的貿易額大幅增長，很大程度是由於國家層面 主導的石油、礦産等資源産品的貿易量上升，而非因澳門所提供的中介服務。上述的情况突顯澳門平台作用的局限，究其原因，是因爲在澳門同時具有經貿知識和葡

萄牙語基礎的人才仍相對缺乏，而三年一屆的部長級會議，只能制訂經貿大方向或綱領，未 能深入地探討具體的實踐策略，使很多建議及願景只流於空想階段，未能切實執行。四未來澳門在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台的發展方向十年以來，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越來越深入，各層面的交往越來越密切。澳門特 區作爲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平台，做出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並發揮了不可替代的 作用。然而，若要加强澳門作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作用，在今後，澳門便要 更充分地發揮自身的優勢。爲此，建議澳門在以下幾方面作出更大的努力。首先，特區政府應加强推廣澳門的平台功能。宣傳時應尤其著重內地及葡語國家的經貿 信息，宣傳的對象可包括澳門本地企業、內地企業（特別是廣東珠三角的中小企業）和葡語 國家企業。在推廣澳門作爲合作平台的作用時，應總結過去的經驗，爲不同産品或不同産業 制訂不同的宣傳方案，宣傳的內容需清晰易懂，務求使有關信息能準確地傳遞到目標企業或 經營者。推廣澳門的另一渠道是讓澳門在更多國際會議中亮相，以發言人、主要嘉賓或者小 組形式推介澳門。同時亦建議推廣澳門的平台功能至非葡語國家，讓他們也在澳門的平台上積極參與中國 以及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澳門鄰近地區擁有不少國際經貿活動的活躍表表者：香港、珠三 角 、東南亞企業等。這些企業的豐富營商經驗和貿易網絡，非常具備條件成爲澳門這個平台 的其中一分子。澳門在此擁有非常大的潜力。再者，建議由澳門特區政府或當地的學術機構主導舉辦更多不同類型和層次的會議。中 葡論壇屬部長級的會議，會議結果往往只是方向性的協議，而非操作性的工作規劃。透過舉 辦不同層次的會議，如企業家層面、學術機構層面、官方組織層面等，一方面能更全面地就 相關議題（包括平台功能、經貿合作的方案等）進行廣泛而深入的探討，另一方面有關信息 亦能得到更有效的傳播，相信對澳門發揮其平台作用有莫大的幫助。第四，建議澳門政府開展更多相關的學術課題硏究。特區政府可委托專業獨立的學術機 構及邀請內地和海外專家共同進行相關硏究，廣東和香港的學術機構可以在這方面承擔重要 的角色。建議梳理過去中國與葡語國家在發展經貿關係時所遇到的成功及失敗案例，並對這 些案例進行系統性的分析及總結，最後作出可行性的規劃建議。第五，建議培訓更多的雙語的專業人才。現時懂葡語的人不少”但未必具備商貿方面的

專業知識，這對進行硏究或提供雙語信息帶來極大的限制。爲了進一步加强澳門作爲平台的 作用，提供一流及高水盯的中介服務，澳門需要積極培養既通曉葡萄牙語又掌握商貿知識的 複合型人才。爲此，政府應在這方面投放更多的教育資源。例如開辦相關課程、建立相關專 業技能的認證體系等。參考文獻[1]郭 永 中 （2 0 1 1 )，“澳門建設中葡商貿合作平台的戰略思考” ，《理論學刊》 ，第 212期 ， 頁 64-68。[2]邵 鋒 （2 0 0 5 )， “中國與葡萄牙語國家的經貿往來及澳門的平台作用” ，《商業經濟與 管理》 ，第 160期 ，頁 24-28。[3]葉桂平（2 0 0 6 )，“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商貿合作一澳門平台” ，《西亞非洲》 ，第 4 期 ， 頁 74-78。[4]李炳康，江 時 學 （2 0 0 6 )，《澳門平台發展戰略》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5]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區域國別研究所葡語國家研究中心（2013) ，《中國一葡語國家經貿合 作 論 壇 （澳門）1 0年 報 告 （2003-2013年）》 ，中國商務出版社。

區域合作與澳門醫療政策發展◎ 陳建新/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澳門社會保障學會 ◎ 劉景仲/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澳門社會保障學會 ◎ 梁敏傑/ 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 ◎ 王芳/ 天津行政學院提 要 ：隨著CEPA各項工作的開展，中港澳三地政府不斷引入新的措施使得其經 濟不斷融合的同時，港澳地區亦面對不少因經濟融合帶來的社會問題，如公共空間的擠 壓和港澳地區嬰幼兒奶粉供應短缺等。近年，澳門政府在人口政策中也關注了有關人口 承載力問題。有學者認為澳門公共財貨（Public Good，包括運輸、醫療體系等）的功能 不斷被削弱。澳門醫療體系曾被澳門市民稱為“（私人醫院）謀財，（公立醫院）害命”。 而澳門政府過去積極地推動一系列需要區域合作帶動的相關政策，如不斷強化公共衛生 體系（Public Health Approach) 和引入醫療（Health Care Voucher) 。如今澳門醫療體系 已取得頗大發展（包括很低的死亡率和很高的人均壽命，這兩個指標都較香港為優）。 除此之外，近年在深圳的香港大學深圳醫院啟用一年，這安排也值得澳門將會落成的第 三間醫院的營運模式所參考。區域合作在泛珠三角經濟區域也有不少可參考措施，包括 粵澳兩地加強兩地專業互認、技術交流和評級趨向一體化等，都可以幫助強化澳門醫療 體系的公共財貨特質。可是這些措施仍被澳門市民覺得成效並不十分顯著，所以這研究 便嘗試透兩個鄰近地區的兩個案例分析一香港的長者社區照顧服務券試驗計劃和深圳的 香港大學深圳醫院，從而提出較具針對性建議。開腱暍：公共衛生體系醫療融資醫療融資粵港澳合作框架協議跨境醫療共付制度

前 言不少澳門居民批評澳門醫體系爲“（私人醫院）謀財，（公營醫院）害命” ，根據不少 本地民間機構的調査發現澳門居民不滿澳門醫療體系多是看病輪候時間長，專科醫療體系還 有完善空間，醫護人員比例不足以致澳門醫療水平不高。因此不少團體和學者建議澳門政府 大力投放資源提升澳門醫療體系服務水平、改善醫護薪酬待遇、把醫療服務延伸至社區等1。 加上澳門面對越來越嚴重的人口老齢化問題，還有醫療架構上的改進，可見澳門政府極需要 投入大量資源才可以改善澳門的醫療服務水平。但是要評估地區的醫療服務質素，不是單從組織架構和比例看，因爲不同地區的醫療組 織架構各有不同，不少已發展地區的護士已不是只服務醫院，他們都很積極參與社會服務和 院舍服務，而這些機構卻一向欠缺醫護人手，甚至這機制在澳門尙未完善，所以直接進行比 較似有欠公道。澳門現時面對看病輪候時間長的問題，不少已發展地區（特別較爲看重公平） 同樣面對這問題。以英國爲例，曾經透過醫療融資來提升醫護人員薪酬待遇，但其醫療服務 水平卻仍未見有顯著提升2。醫療服務水平多以人口指標來評估的，各指標中以當地的死亡 率和預期壽命爲較多學者所使用3。2011年 ，澳門人和香港人死亡的千分率分別約爲3.4 % 和 6% 5，由此可推測澳門人的健 康水平較香港高。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資料6顯示，2012年澳門人的預期壽命爲84.43歲 ， 成爲全球第二長壽地區，而香港人的預期壽命爲82.21歲 ，在全球長壽地區排名第八。從這 些數據或可推斷澳門的醫療服務質素可能優於香港。然而，仍有很多內部因素影響著兩個評 估指標的考量。事實上，澳門的外僱數目較香港多，資料顯示，2013年第二季澳門的外僱數 目達121,194人 （佔整體澳門人口超過兩成），地區的預期壽命統計對象不只是該地的永久 和非永久居民，外地僱員也要統計在內。由於外僱的輸入是爲了解決該地勞動力不足的問題， 所以他們的平均年齡都較年輕。隨著外僱人數的增加，也會間接拉高該地的預期壽命。簡單 來說，澳門人的預期壽命這個評估指標會隨著外僱人數的增長而有所影響，由於香港的外地 勞工佔整體人口比例較低，所以澳門人的預期壽命較香港爲長便不足爲奇了。香港的內地“雙非”嬰兒問題也會拉高香港的嬰兒和整體死亡率，因爲內地“雙非”孕 婦沒有在香港進行產前檢查，而且大部份都是衝進公立醫院的急症室分娩，也間接令“雙非”

嬰兒死亡率較一般嬰兒死亡率較高。資料顯示，2011年內地“雙非”孕婦往香港醫療急診室 分娩的個案約有1,656宗 ，較2010年升幅超過一倍。7 “雙非”嬰兒死亡率的上升，也間接 使香港人的死亡率有上升的趨勢，因爲澳門沒有“雙非”嬰兒問題，所以澳門的死亡率較香 港爲低便不足爲奇。事實上，澳門醫療體系也爲世界性醫療組織所稱讚，只是跟鄰埠香港所建立醫療系統的 方針有所不同，香港主要以治療性的醫療體系較佔優，澳門則重心放在公共醫療體系建設上， 而澳門的治療性醫療體系卻也結合區域合作，例如一些醫療服務在澳門未能提供或水平未達 一定水平（例如癌症），這些服務便會轉介至鄰近地區醫療體系。香港在非典流感肆虐時， 澳門卻並未發現一非典流感案例，並獲得不少國際機構稱讚》可見整體澳門醫療體系並不是 較香港差距很遠。所以値得探討是，在有限資源下，澳門醫療體系如何發揮這效果，本文便嘗試以功績財 貨和公共財貨，然後從區域合作，來簡評澳門醫療體系發展。醫療體系、功績財貨與公共財貨關係 醫療政策一向是公共財政課題中備受關注的一項政策，近日美國部份政府暫停運作也是 與其醫療改革有關，便可知醫療政策的重要性。現代財政學學者理査德•阿貝爾•馬斯格雷 夫 （Richard Abel Musgrave)8於 1959年提出了財政三大職能的槪念，他認爲政府的活動應 具備三種功能，分別是資源配置職能、所得分配職能，以及經濟穩定及發展職能，故醫療政 策需要運用這三個功能來評估。爲保持社會的繁榮與市場的合理，強大的公共部門是必須的。 馬斯格雷夫認爲，政府應向大眾提供無法爲市場所提供或供應不足的商品或服務，而更多時 候更應向社會提供消費不足的功績財貨（merit goods)及公共財貨（public goods) 。功績財貨（merit g o o d，或稱有益物品）是由他在1957年的《預算決定的多重理論》(A multiple theory of budget determination)中提出來的，他認爲功績財貨是一種對消費者 有益的但因其無知而消費不足的財貨。醫療普遍被認同是功績財貨之一，醫療的推廣對整體 社會有正面作用，好像撲滅傳染病，及早治療減少醫療費用及痛苦。9政府比個人或家庭擁 有更多的資訊，比個人更能理解消費該種物品的意義，因此更能洞察未來，本著大家長主義 (paternalism)，應該介入功績財貨的提供。1(5義務教育及醫療福利便是功績財貨非常典型的

例子》還有醫療服務本身含“知識”量很高的，所以不少地方（如新加坡和香港）都積極提 升自身的醫療水平，從而把醫療服務拓展成醫療產業及醫療旅遊。11公共財貨（Public Good)的兩種特質分別爲非排他性（Non-excludable) 和非競爭性 (Non-rivalry)。12非排他性是大家能夠在同時間內享用產品，而非敵對性是指產品並不會 因享用人數的增加而改變它的質量及享用成本。13簡單來說，人們享用公共財貨時的邊際成 本 （Marginal Cost)爲零，意指人們不需要付上任何成本便能享用該產品。而公共醫療服務 的需求會隨著本澳人口的迅速增長而日益上升，增加了等候求診服務的時間。求診者要付上 額外成本（如時間成本等）享用服務，公共醫療服務體系也變成擁擠性公共財貨(Congested Public G o o d s )，好像輪候時間長和醫護人員缺乏14，不少地區的公共醫療服務都會面對這 問題，所以不少地區都推行醫療改革，而整體大方向卻不是盲目投入資源，而多是從效率和 效益著手，例如強化全科醫療體系、醫療訊息流通、區域合作和以病人權益作主導等。其實 近年特區政府推行了不少措施來強化本澳醫療體系，目標也是舒緩公共醫療機構的壓力及提 升其整體服務質素。15區域合作近年國內各地醫療資源情況緊張，不少學者建議透過區域合作來強化各地醫療服務體系 的輻射性和整合各地醫療體系來提升整體區域醫療體系的效能，而相關措施包括專業認證制 度 ，從而加速人力資源流動，推動跨境醫療服務，並產生區域間的分流從用，從而舒緩各地 醫療體系的壓力。以下闡述區域合作一體化如何使各地醫療資源實現共享。“跨境醫療” 、專科醫生的培訓以及開展硏究，都與區域合作及一體化存在密切關係。 沒有完善的硬件（如公共道路建設和通關管理）和軟件（合作發展專業認證，將醫療水平及 標準統一化），市民因要負擔較大的轉移成本（如時間、心理成本等）16，所以他們不太願 意使用鄰近地區的醫療服務，這 樣 “跨境醫療”的構想便很難實現。另一方面，各地區的醫 療市場規模不一，這也會限制了當地醫療服務的發展。醫療市場規模較少的地區，因病情案 例少，倘若高薪聘請大醫生到當地工作，長此下去也會變得浪費人才。而病例少，限制了澳 門醫學硏究的發展，未能全面提高本地的醫療技術水平。與鄰近地區的醫院合作發展及培訓 醫療人才，能夠運用彼此比較優勢（Comparative Advantage)，互補不足。同時，也能藉此

合作發展專業認證制度，使三地的醫療水平走向統一及達至標準化。澳門在醫療方面投入的 成本較鄰近地區較高，難以吸引外來大醫生來澳工作。市場規模較少，未有足夠資源垂直發 展醫療附帶產業，使澳門的醫療服務質素難以提升。17因爲鄰近地區在醫療方面投入的成本 較低，與它們合作可以大大降低澳門在相關方面花費的成本。以下簡述粵港澳三地區域合作 的背景，並討論如何合作提升醫療服務的質素。2003年 ，中央政府與港澳兩地簽訂《內地與港澳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 （簡 稱 CE PA)，使三地的貿易投資更便利化，降低交易成本，促進三地的經濟產業發展》18但是， CEPA的簽訂內容主要是圍繞貿易發展，仍未就區域合作擴展及定位進行討論，只訂下初步的 合作方向。2009年 ，中央將粤港澳區域合作提升至國家發展策略，並公佈《珠江三角洲改革 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19，落實通過實施《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標誌著粤港澳區域 合作進入新的階段。而粤澳合作發展橫琴產業園區，使本澳企業能藉此平台更容易進入內地 市場投資發展產業，並受惠於珠澳兩地通關的管理和關稅的優惠，實現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 當中，中醫藥產業園區的合作開發備受關注。20當時，粤澳在醫療的合作層面，都是以發展 中醫藥爲主。而港珠澳大橋的興建，將港珠澳打造成“三小時生活圈” ，加速三地資源流動 (人力資源、貨物），減低企業付出的交易成本，有利於其合作層面的強化及擴展。《粵港澳合作框架協議》的簽訂21，內容不只是著墨於經濟合作，也擴展到社會服務等 層面，爲三地合作進行角色定位，產生區域互補優勢。以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爲例22，內 容以橫琴開發、產業發展、基礎設施的建設，社會服務的提供爲主，爲兩地在經濟、社會以 及民生的區域合作發展帶來新機遇。協議提出兩地合作推動醫療標準化，爲兩地居民提供更 優質的服務。然而，協議落實後一年，兩地的合作形式仍以經濟、基建發展爲主，在社會保 障方面的協作遲遲未有起步。近日，粤澳雙方簽訂十一份合作協議（如 《關於建設實施粤澳 新通道專案合作協定》、《澳門輕軌與廣珠輕軌無縫換乘合作協議》等），內容以社會民生 合作層面最多，標誌著合作層面正不斷深化擴展。23案例分析從區域合作角度，以澳門的醫療券（香港的長期照顧現金券）和深圳政府引入香港大學 深圳醫院爲例子，簡述如何有效提升當地服務體系效率，以及當中所遇到的挑戰。

現金券澳門推行醫療券已經多年，可是澳門坊間對醫療券仍然抱著反對態度，不少澳門居民仍 然希望澳門醫療券可以放寬用途，並加大金額24。而不少澳門居民對醫療券實際用途仍不是 太清楚，儘管該政策槪念與普遍市民所接觸的現金代用券無異，但醫療券本身的政策目標卻 極爲複雜，其中一個目標就是爲了強化澳門家庭醫療系（全科醫療體系）。家庭醫生已廣爲 世界所認同的方法來強化醫療體系，主要功能是分流病人於不同的專科體系，提高病人與醫 療服務的配對效率，而且家庭醫生通常提供家庭最基礎醫療服務，家庭醫生較瞭解家庭成員 的醫療狀況，所以家庭醫生亦能提供全面醫療服務，並擁有全面家庭醫療紀錄。25不過一些 相關硏究，卻指出免費醫療體系成爲家庭醫療體系發展的障礙。26其二便是爲了改變澳門人的求醫習慣，例如改變澳門居民先看專科醫生轉至看家庭 醫生，以及鼓勵澳門居民注意身體檢查，這些做法便可以讓澳門醫療體系早點發現一些市 民患上疾病的徵兆，避免疾病處於末期才治療，從而減輕公營醫療體系的負擔。醫療補助 可被視爲實現社會公平的其中一個手段，在公平基礎上，亦有學者提倡醫療服務的可及性 (Accessibility)，可及性中亦包括兩種槪念一一位置和金錢。以位置爲例，澳門離島醫療 服務常被澳門居民詬病嚴重不足；若以金錢爲例，澳門公私營醫療機構的服務質素差異過大， 顯示社會上貧窮與富有人士所獲得的醫療服務質素仍存有較大的差距。2009年 ，澳門政府推 行醫療券的措施，其資助方式爲澳門醫療融資史上的新突破，反映政府開始關注到醫療資源 分配失衡、公營醫療機構服務飽和等問題，希望能藉醫療券政策，把病人分流到私人醫療體 系 ，從而減輕公營醫療服務的壓力。27因此除了增加私人醫療體系的可及性外，也可平衡公 私使用率。可是有點値得注意是醫院和家庭診所並不存在公平競爭，而且醫療券以盤活私營 家庭醫生爲主要政策目標，所以醫療券便不宜用於私人醫院。而醫療券可被視爲現金券的一種，其制度的建議是由經濟學者弗利民（Milton Friedman)提出。他認爲，倘若由政府直接提供服務可能會削弱市場的競爭力，若以現行資 助服務提供者，也擔心會帶來由訊息不對稱帶來種種問題，如提供者誘導需求和服務被濫用 等問題。相反，通過直接資助消費者，鼓勵他們購買相關服務，從而促進服務供應者之間的 競爭，提高市場效率。28可見現金券並不是新的行政安排，在香港便嘗試以現金券來提升香

港長者服務水平，本來香港長者服務主要透過區域性壟斷來推行，香港政府只能透過若干指 標監察各服務機構的服務水平，還有輪候院舍人數不少，所以二零零八年至二零零九年香港 政府便委托香港大學秀圃老人硏究中心硏究處理香港長者服務發展問題，當中較具爭議的做 法是引入“錢跟人走”的槪念，或引入現金券在長期照顧體系29，這做法類似近年引入的“長 者社區照顧服務券試驗計劃” ，讓合資格長者因應個人需要，使用服務券選擇合適的社區照 顧服務。於2013-14年 ，試驗計劃將提供服務券每月價値爲5,800元 ，參與試驗計劃的長者 可憑服務券自行選擇切合個人需要的服務提供者、服務種類及服務組合。認可服務提供者會 向長者提供等値的服務，服務券的價値並非現金，亦不會結轉至隨後的月份。社署會因應綜 合消費物價指數按年調整服務券價値。合資格參加者是經社署安老服務統一評估機制評定爲 身體機能中度缺損，正在長期護理服務中（中央輪候冊）輪候資助社區照顧服務及/ 或住宿 照顧服務，而目前未接受任何住宿照顧服務或資助社區照顧服務，並須居於東區、觀塘、黃 大仙、油尖旺、九龍城、深水埗、沙田、大埔、荃灣及屯門等選定地區的長者。30當中安排有幾方面値得澳門的醫療券未來發展作參考。首先，所有服務接受者都會被 接受評估，所以相關服務便可以更有效進行規劃，其實不少澳門居民都使用公營或半公營醫 療體系，同時澳門政府也有針對長者和殘疾人士進行相關評估工作’所以澳門政府如有效整 理相關資料，或有助相關服務規劃。而服務提供者也需要向香港政府申請參與這計劃，同時 服務提供者亦要向服務接受者提供諮詢服務，讓服務接受者可以選擇，因爲長者服務和醫療 服務都不易讓服務接受者所瞭解，從而令服務使用者在傳統服務模式難以決定自身的服務水 平 。更可以打破區域限制，引入類近市場直接競爭，從而讓長者服務可以更有效提升，並可 以逐步替代部份長者院舍服務。可是這安排也引來現在服務提供者所不滿，因爲這模式或可 能影響服務提供者的財政穩定性和工作者的工作穩定性，所以這做法也面對不少阻力。傳統 服務模式很容易構成醫療體系常見的訊息不對稱所衍生的道德風險（Moral Hazard) 和誘導 性需求（Quality-induced demand and supplier-induced demand) ，其實不少澳門居民都 要求醫療服務選擇可以多元化，而且也有不少澳門居民使用鄰近地區的醫療服務。十二五規 劃和粤澳合作框架有倡議標準化兩地醫療服務水平，所以未來或有助透過醫療券來更有效發 展跨境醫療服務。

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澳門政府的施政報告提到，澳門在未來將會興建第三間醫院。而第三間醫院的營運模式 也未有清晰的藍圖，應採用現有營運模式（如山頂醫院、鏡湖醫院），還是借鑒區域合作營 運的模式，這或是値得我們硏究的課題，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或成這硏究課題的參考，當中也 涉及區域合作。過去中國內地的醫療體系都有不少問題，常爲內地居民所詬病是因病致貧問題，這或反 映醫療保險覆蓋率偏低31、醫療服務公平問題32、醫護人員配置不均33等 ，這些問題也促成 2009年中國內地的醫療改革34，當中以公營醫院體系改革，其實過去也有不少學者提出一些 建議35 ，例如引入全科醫療體系和市場機制，透過競爭提升醫療水平，還有提倡顧客爲主導， 增加醫療成本透明度等。可能在這醫療改革背景下，深圳政府引入香港大學深圳醫院。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於2012年 7 月正式運作開業，醫院由深圳市政府投資35億元人民幣 興建，港大醫學院提供服務及管理。港大校長徐立之指出36，國家希望藉著港大深圳醫院， 引進香港醫院的管理制度及經營理念，作爲內地公立醫院改革的示範。同時，深圳市政府希 望藉此機會在當地建立一所國際化醫院。自從香港大學學制由三年制改爲四年，醫學院的學 生數量較從前增加了 30%。以港大而言，深圳醫院的項目爲該校醫學院學生提供了寶貴的實 習機會，讓學生接觸到更多病例。港大現時的教學醫院瑪麗醫院是交由醫管局管理，港大深 圳醫院則是香港大學的真正附屬醫院，港大深圳醫院規劃當中亦預留用地作硏究用途。徐立 之認爲，有硏究進行的醫院比普通醫院優勝，因爲硏究和治療是相輔相成，他又引述多倫多 大學及哈佛大學附屬醫院的例子37。脫離醫管局的管理制肘，港大在深圳有更大的空間和彈 性去運用醫院的衛生資源及病源優勢，發展其科技領域。根據協議，深圳市政府對港大的補 貼期限定爲5年 38，具體補貼金額爲雙方保密範疇，有消息估計第一年市政府對港大醫院的 補貼達到營運額的百分之九十，其後按年遞減，5年後，醫院將自負盈虧，同時深圳政府補 貼降低至營運額的約百分之十七，與其他市內公立醫院看齊39。香港醫療擁有完善的法律、法規和監管制度，香港醫生受到醫管局及廉政公署監察，嚴 格確保他們按照醫院規定工作，這都是港式醫療服務成功的關鍵因素。相對而言，內地醫療 體系缺乏完善有效的監管制度和法規，再加上現行公立醫院普遍採用“以藥補醫”的體制， 令 “看病找熟人、紅包回扣”等不良醫療文化在國內公立醫院中盛行，削弱民眾對公共醫療

系統的信心。港大深圳醫院被視爲內地公立醫院改革的試驗之作，以港式醫療服務爲藍本， 在眾多領域上引入了新的運行機制，包括打包收費（爲了杜絕內地公立醫院醫生爲了賺錢而 亂開藥及多做檢查的現象，醫院全科門診實施130元打包式收費制度，打包項目包括了掛號 費 、診金、基本檢查、7天內基本藥費等) 、先全科後專科（如沒有外院診療意見或檢查報告， 病人需要先看全科，按情況轉介至專科門診，避免患者在不同專科之間轉折來回）、預約就 診和團隊共同負責制（專科實行預約制，取消主治醫生責任制，由醫療團隊爲病人提供專業 的意見和治療方案，病人來到醫院接受治療不需要找指定醫生，杜絕醫生收受病人紅包）、 合同制聘用（在內地公立醫院，醫護工作被形容爲“鐵飯碗” ，有進冇出。現今港大深圳醫 院則實施合約制聘用，入職員工要與醫院簽署三年聘用合同，期滿按員工考評表現續約）、 “高薪養廉”的薪資模式（嚴格取締過往以藥補醫的文化，以高薪保障醫生的高收入，並把 醫生的工資分爲基本工資及績效工資兩方面。績效工資的高低取決與醫生的醫療質量而非用 藥或檢査的多寡，而且每個專業都有自己獨立的薪酬評估機制，確保醫療服務的質素）、醫 療責任險和病人關係科（醫院爲醫生購買了醫療責任保險，一旦發生醫療事故，醫生不用擔 心可能要面對的賠償而耽誤治療。病人關係科的設立是爲了減少解決可能出現的醫患糾紛， 讓患者通過有效管道宣洩和反映問題，減輕醫患雙方的磨擦）。港大深圳醫院作爲醫療改革的試金石，自然在發展過程中遇到不少困難和阻力，至今醫院 已正式開業近十個月，運營效果尙未達到預期所想，頭八月全科門診預約量維持在一半40，病 床 、手術室使用率則未到一半，整體問題包括：1. 各方面制度差異內地醫院醫療器材採購程式遠較香港複雜，港大深圳醫院院長鄧惠 瓊指出41，醫院要購買醫療設備，須先請專家評估設備購買的必要性，再經由發改部門進行 預算評估，由財政部門撥款，然後還要進行招投標等，整個過程需時十二至十八個月。在香 港情況則截然不同，醫院對急需的醫療設備有採購權，一般情況下大約半年甚至更快就能完 成採購。在病歷書寫上，內地要求醫生爲病人書寫詳細病歷，香港則可以寫得相對簡單：在 香港公立醫院，醫生開藥和做檢查不須考慮病人能否承擔，在內地醫生則要考慮病人的經濟 能力42。硬生生把香港的管理模式及制度引進深圳，實在令人懷疑港式醫療能否在內地的文 化體制下達至預期效果。2 . 財政隱憂港大深圳醫院獲得補貼財政支持，評論普遍擔心，一旦五年後失去政府支

持 ，醫院的運營模式能否做到自負盈虧。當中的高薪養廉的運營模式是關注重點之一，廣東 省衛生廳副廳長廖新波在網誌上說道43: “引入香港模式後，勢必帶動整個深圳醫療費用的提 高 ，而不是降低。過去醫生的勞動價値被壓得非常低，靠檢查和過度醫療來維持其生存，或 者以藥品加成來維持其生存……醫生的價値回歸之後，過度醫療和在藥品流通環節上的灰暗 是否可以大幅度減低呢？又有甚麼機制在監督呢?不容樂觀。”3 . 高薪養廉體制對內地頂尖專家吸引力有限有醫生指出，內地三甲醫院的頂尖醫生都 不會到港大深圳醫院去，原因在於他們在舊有編制和其職稱體系下年薪可達過百萬，比起港 大深圳醫院醫生平均稅前年薪30-60萬要高得多，同時也不用面對三年一次的聘任考核。中 國社科院經濟所公共政策硏究中心主任朱恆鵬教授認爲44，可以讓醫生成爲自由執業人，讓 醫生獲得更大選擇自由，令醫院依靠自身競爭力吸引人力資源，而非用行政權力限制醫生， 在醫生和醫療機構之間構建一種“契約性合作關係” 。港大深圳醫院正式開業接近一年，香港輿輪普遍關注醫院對本地醫療人資的影響。面對 人資不足，港大深圳醫院部份複雜手術須由香港吸納醫生過去，如今年六月肝移植專家夏威 由瑪麗醫院轉投港大，協助港大深圳醫院籌備肝移植服務，但有香港醫生及關注病人權益組 織擔心此舉會影響本地醫療資源和醫療人才。醫院外科部門盧寵茂對此表示，港大深圳醫院 已提供足夠資源讓香港方面補充人手45。從上述香港大學深圳醫院經驗看出，區域合作並不單是技術問題，當中還涉及兩地文化 和體制差異，其差異所帶來的問題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所以深圳政府也在未來五年給 予不同程度的支持，並且不斷調整該醫院的定位，例如向香港吸納相關求診人士。同時兩地 對區域合作考慮都各有不同，這也造成由區域合作所衍生的問題並不是兩地可以共同解決， 深圳政府主要處理兩地的醫療習慣不同和醫療保險處理方法，而香港居民則質疑香港大學深 圳醫院會否影響香港醫療體系素質。相對來說，香港大學和深圳政府都對這安排下了較大決 心 ，例如深圳政府支付相關建築費用和局部支持該醫院未來五年營運，而香港大學也積極地 調整本身醫學院體系來發展該醫院，期望該醫院可以爲港大醫學院帶來正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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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人才培養問題的思考一一《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之啟迪◎ 楊開荊/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會長提 要 ：澳門發展一日千里，在政治、文化、商業等各個領域急速發展需要大量的 人 才 ，而人才的問題更重要取決於青年人的素質，以及競爭力。澳門政府在2014年的施 政報吿，將人才培養列為發展政策及長效機制，成為發展的戰略目標。澳門社會科學學 會於2012年 8 月至2013年 4 月進行了一項有關《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 的報吿，關注的是青年人能對社會發展的競爭力問題。本文針對該研究結果，進一步分 析澳門人才培養所面對的問題，如澳門青年人的特點，存在隱憂，冀藉此引起學者探討 粵港澳在人才培養方面的合作空間。關鍵詞：澳門青年研究人才培養一澳門人才培養問題的思考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到來以及現代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人才成爲社會進步不可或缺的 要素》與此同時，在全球化步伐越趨迫近的勢態下，人才的流動及競爭亦變得極爲普及。澳 門近年社會和經濟急速發展，從往日的小城漸漸向國際化邁進，尤其在博彩業的帶動下，澳 門進入了新的歷史時期，它的許多方面如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都令引起國際注目。因而， 人才的提供如何同步及平衡地發展成爲澳門近年面對的問題，此問題涉及澳門長遠發展政策 和路向。從另一角度看，人才問題影響著一個地區的整體素質、國際形象，以至社會的和諧

發展。社會的發展很大程度取決於人才，尤其是年輕一代的競爭力。然而，近年社會上不乏 意見認爲，本澳年青一代過分依賴，競爭意識不足，較難應對未來的挑戰。因此，人才培養 便越來越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從一定意義上說，澳門的人才培養從幾方面思考。其一就是培養澳門本土人士；其二是 以澳門爲基地，培養澳門及來各地的人士；其三是借助外力，即根據澳門各行業的需要，引 入其他地區的人才，服務澳門。澳門特區政府在2014年的施政報告中，特別針對目前社會需 要而提出人才培養長的政策及長效機制，冀將特區人才培養成爲發展的戰略目標。事實上，澳門的急速發展極需大量的人才投入到各個領域，而人才的議題離不開對青年 問題的硏究。因此，筆者嘗試從本年初參與的一項《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硏究》[1] 的結果，分析澳門人才培養所面對的問題與挑戰，並藉此引起學者探討粤港澳在人才培養方 面合作空間。二 《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概述爲進一步瞭解澳門在人才培養、青年人的競爭力等迫切問題，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經關鋒 理事長召集，熱心商人關偉霖先生資助，由筆者及社科會成員劉靜文與學生助理梁玉媚、何 淑瑜、孫戈驪、劉洋、李萬東等於2012年 8 月組成了調查硏究團隊展開工作。針對澳門青年 人在急劇變化環境下的心態以及應對能力等問題進行硏究，並由此探討社會發展所面對的挑戦 。硏究報告主要探討青年人在家庭、學業、經濟、朋輩、社會等方面的心態、狀況，並分 析他們如何看待和應對社會各種變遷。具體而言，涵蓋以下六大範疇：1.青年人如何看待自 身價値及和自我增値；2.經濟發展對青年價値觀的影響；3.置業問題；4.青年人面對職業； 5.青年人對本土文化認同感以及對澳門的歸屬感；6.青年人的國際視野等等。爲了更全面和 深入地瞭解時下青年人的狀況，硏究採取量性與質性的硏究方法，即一方面通過問卷調查， 以取得相關的統計數據；另外，亦採取專人訪談的方法，以直接對話交流方式深入瞭解狀況。 因此，硏究小組自2012年 10月始，透過中學、大學、網上、圖書館、社區活動中心、博彩 娛樂場、青年社團等等的不同渠道進行問卷調査，收回逾一千份有效問卷；同時亦與十多位 不同背景的青年人及家長進行了面談，當中以大學生爲主。旨在從宏觀的視野探討問題，以 塡補以往青年問題硏究的空白之處。

硏究結果呈現出澳門社會存在的隱憂，亦引起社會一定的回響，在此分析澳門青年人的 性格特點、存在問題，以及應對社會發展能力，從而探討人才培養的問題。（《澳門青年人 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硏究》報告 .澳門：澳門社會科學會2013)三澳門青年人的特點調査結果顯示，澳門青年人大都重視家庭，心地善良，樂於參與慈善和義務工作，同時 喜歡安定的生活，這些都是社會穩定的因素，亦値得我們珍視和傳承的澳門純樸風氣。具體 而言，可從以下幾方面體現。1.重視家庭由於澳門向來是個傳統的小城，民風純樸，較重視家庭，相信這種觀念亦影響著澳門的 青年的一代。本次有關家庭關係的調査結果顯示，青年人普遍滿意家庭生活，與家人相處甚 爲融洽，整體近7成受訪者對家庭現狀表示滿意及非常滿意。同時，有 33.25%的大學生， 33.1%的在職人士，以及23.1%的中學生認爲家人的關心非常足夠。另外，部份（74.8%) 的大學生認爲幸福家庭最重要的因素是家人之間的相互關懷，而認爲經濟豐裕最重要的有 16.7%-選擇舒適的居住環境爲首要因素的最少，僅 11.4%。由此可見，青年人很看重家人的 互相關心及照顧，遠比經濟條件重要。從這方面看，澳門青年人趨向於重視家庭及親情，這 是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因此，澳門在考慮留住人才，讓青年人安心工作，就應多關注對老 人的照顧、幼兒、住房等問題，令青年人無後顧之憂。2. 自感具競爭力調査顯示，42.8%的青年認爲自己在職場上具有較大的競爭力，這本是可喜的。但事實 上反映了他們既樂觀亦悲觀的一面。對於本澳目前輸入外勞，30.2% 的青年人認爲對他們影 響非常大，37.1%認爲有影響。他們對工作的滿意度呈現矛盾，滿意的是收入，不滿意的是 工作的本質，更認爲澳門給年輕人發展的空間很小。而引起我們反思的是，澳門各界近年紛 紛表示人才不足，希望不斷輸入外勞以及專才。那麼，是否因此而削減了本地青年的向上流 的機會，或是青年人未對就業市場的競爭性作準確的把握？這在未來輸入專才時値得硏究， 在制定政策時應充分評估本澳青年人的發展機會是否被不合理地壓抑，從而影響了他們的發

展空間。3.追求安穩調查發現，澳門青年在選擇職業時大都追求薪優福利好的工作，大比數地以澳門政府公 務員爲首選，有 34.2%。至於在選擇工作的時候，優先考慮的條件比較傾向於以薪金福利爲 首選，有40.% ;其次是考慮工作性質和意義，有 30.5% ;但是對晋升機會，只有12.5%認爲 重要。由此可見，澳門青年以安穩、薪金高爲求職的首選，相對而言，欠缺打拼的精神。事 實上，他們本身亦偏向保守，不喜歡冒險。而部份年輕人表示本地人和外勞之間開始出現分 化 。因而，當外來人口增加’競爭定必加劇，矛盾亦漸顯現。4.喜歡留澳工作澳門青年人大都喜歡澳門，74.2%的被訪者希望留澳工作；另外，大多數人選擇在可見 的將來選擇在澳門生活，在職人員這一比例最高，爲 85.9%，中學生和大學生分別爲72.5% 和 80.3%，平均爲77.6%。另外，澳門青年中參加過義務或社團工作的比例較高，總體上有 70%以上。一直以來，在不少人眼中，澳門被視爲安逸的樂團。但事實上，往日簡樸的小城已成爲 國際都會，悠閒的步伐亦不由分說地被急速起來。於是，人們一方面欣然接受經濟成果，卻 又難以面對和適應種種改變。在這種錯落時空下的青年一代，未經錘鍊，便承受著社會的期 望 ，這無疑是澳門社會的重大挑戰。四值得關注的問題硏究發現，澳門青年人在應對社會發展明顯地競爭力不足，同時欠缺使命感和承擔感， 同時，對本土文化亦認識不足。1.傾向就業多於自我增值目前，即使大多數青年人，尤其是大學生及在職群體，對學習進修持積極態度，但是實 際上對持續進修或升學的意願並不明顯，大部份人更傾向於就業；而且青年人對課外閱讀和 學習的態度亦較爲冷淡，34.8%表示沒有閱讀課外書的習慣；另外，就業傾向甚爲明顯，其

中大學生有60.4%選擇畢業後就業，而令人憂慮的是，中學生方面也有32.8% 考慮畢業後就 業而非升學，選擇在職進修的人亦很少，大學生與中學生分別僅有9.0%和 8.1% ;另外，有 34.8%的青年人是不愛閱讀的，這些都是値得社會關注的問題。2.對社會缺乏關注及承擔一個具競爭力的城市，首先要有具競爭力的人才。整體而言，澳門青年人對社會時事關 心不足，對政制發展認知低，也欠缺國際視野。例如，多數受訪青年對《粤澳合作框架協議》 不瞭解，僅 6.1%和 9.5%表示瞭解或非常瞭解，33.2%表示尙知；中學生和大學生每週關心 澳門時事的時間比較少，平均每週用7小時以上關心澳門時事的人只有4.6%和 9.1% ，而在 職人員雖有18%左右，但也不算多，超過半數的青年人（57.4%)每週會花1-3小時關心澳門 時事，有 18.7%是完全不關心澳門時事的：65.1% 的青年未參與過有關澳門青年政策的講座 或硏討會；70.1%的青年不清楚澳門有多少位司級官員；大部份被訪青年不知道下一屆立法 會在何年進行選舉（71.7%)，等等的情況在某程度上反映出本澳青年在社會急劇變化下，缺 乏對社會關注及承擔感和及使命感。這樣，對社會的發展亦存在著一定的危機。3.欠缺本土文化認同感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設立的三項大型保護人類遺產的名錄，澳門都與之有關，例如具中 西文化精髓的澳門歷史城區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政府民間已大肆宣傳，亦只有約 有六成的受訪青年表示瞭解及非常瞭解；然而，對澳門的民間項目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 錄》，瞭解的人只佔約三分之一；但是，對澳門天主教文獻列入《世界記憶名錄》，瞭解的 更少於四分之一。由此可見，他們不太瞭解澳門的文化底蘊，也沒有因爲澳門的各種文化資 源被國際社會認同而感到自豪。從這角度可反映他們對澳門的文化認同感不足。當一個地區的青年人對本土文化沒有認識，定必欠缺一種文化精神和認同感，這樣，對 本地的熱愛和歸屬感不足，最終亦影響社會的政治及文化發展。4.民緒陳憂對於置業問題，可以想像，在目前及可見的將來，樓價的冒升無疑令追求安家的青人造 成困擾，置業將成爲澳門青年的面對的問題。而政府近年來由於經濟條件良好而採取的各種福利政策，某程度上令青年人將置業的希 望寄托在政府，希望有各種扶助措施，如經濟房屋，優惠貸款等等。調查可見，有 82.2m的

青年人表示會申請經濟房屋，而大學生的比例最高（91.7%)，如這種依賴心態蔓延，而又無 法得到滿足，很容易令青年一代產生怨氣及民緒。因此，未來在房屋、土地等問題上，政府 及社會人士應多加考量，以平衡各方面的素求。一方面要採取實質性的措施打擊炒賣風氣；另一方面，鼓勵青年人以積極勤奮，自力更 生的態度面對人生：同時，亦適當地對弱勢青年予以扶助。在全球化及區域化銳不可擋的趨勢下，不難想像未來澳門青年所面對的競爭將會越來越 大 ，但目前澳門青年對澳門經濟普遍持樂觀態度，同時對政府亦表現出依賴的心理。這種心 理具體呈現在青年人希望分享經濟成果，卻未有積極地裝備自己。這樣，對澳門長遠發展存 在著隱憂。五澳門人才培養的基本要素綜合上述的分析，人才培養的確是澳門目前及長遠發展面對的迫切問題，而本硏究嘗試 就有關問題提出幾點補充建議：1.強化本土文化意識文化認同感是人才培養的重要基礎。針對澳門青年欠缺文化認同感的問題，澳門應盡早 開設常規的本土課程，並且應該從小學開始，讓本土意識盡早在少年人心中建立起來。讓本 地人自少就從正規課程中瞭解本土文化，培養起熱愛澳門，關心澳門的意識。重視文化教育， 這是世界各地所關注的。例如美國，本土文化知識的教育受到高度重視，在國會圖書館的“美 國記憶”（American Memory)項目中，便設置了網上的本土課程教育教材，教師可利用此生 動的教材來推動至課堂，吸引學生的興趣，增加愛國的情懷。因此，基礎教育方面著手很重 要 ，多元的本土通識教育以及公民教育必須加入所有的課程設計之中，從而提升對本土的歷 史文化及澳門社會的參與度。2.提升個人素質由於澳門近年經濟的急速發展，而物質豐富條件造成物慾主義的危機，令青年人價値觀 的改變，成爲拜金主義者。調查顯示大多數青年人在求職時以薪金及福利爲首要考慮，工作 性質和意義是次要，便可見當中的危機。因此，青年人的個人素質是抵禦不良行爲的重要因

素 ，避免因爲社會的經濟條件過於優厚而成爲一個暴發戶式的城市。所以，建議政府在幾方 面著手，首先多設置文化場所，如圖書館、文化館等，如 10分鐘文化圈，令青年人隨時在社 區及生活區可找到健康的消閒中心，在內閱報、上網、讀書；其二，針對澳門在推動持續進 修計劃的不足，考慮下次推出時擴大範圍，如可用於購買圖書，觀看健康電影、文藝表演、 音樂會等，提升青年人的文化素質；其三，舉辦更多的書展、閱讀推廣等活動。從不同的層 面提升個人素質，以良好的心理素質應對社會的變遷。3. 引才育才人才不足，似乎已成爲澳門社會多年來的問題。因此，各大企業、學術機構多年來不斷 引入專才，即使不少大型的硏究項目亦多依賴外地學者專家來承擔主要責任。十多年前如是， 現在亦未見改變。久而久之，本地青年亦被削減了發揮承擔責任的機會，而變得習慣了求安 穩的心態。而從這次問卷調査的結果可見一斑。因此，未來在引入先進技術人才的同時，政 策上應予以適當的調整。例如，外地專才在來澳工作的時期，盡可能負擔起提拔、培養本地 人接班的責任，並使之成爲一種恆常的制度。這樣，本地青年才有向上游的機會，以及具備 亲擔重任的心態。除此之外，政府部門亦應考慮推薦具潛力的青年人到國外先進地區的相關 部門進行一段較長時間的實習、領袖培訓等，並可透過合約形式令受訓的專才回來後有相關 發展機會的工作崗位。這樣，長遠來說，才能爲澳門培養具承擔力的接班人。4. 開拓國際視野由於澳門青年欠缺國際視野，政府應考慮多結合民間、企業的資源，提供更多的國際參 與機會給在學或在職的青年人，例如與本地的跨國企業聯絡溝通，爲青年人安排更多的出國 實習的機會；而學術的機構則可多安排交流互訪，但內容則在於實務性及深入學習和參與到 具體的事務，而非僅僅在於走馬看花或的短暫旅遊；此外，調查題示本澳不少青年人願意參 與一些義務工作，因此亦可考慮資助青年人參與國際性的志願服務，培養青年人的利他特質， 以及高闊的眼界；同時，亦可透過聯絡國際組織，安排交流、參觀，以及實習培訓等機會， 例如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銀行、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等等的國際機構，令澳門青年 人可與國際社會接觸，並且參與其中，開拓視野。

六粤港澳合作推動人才培養粤港澳同屬嶺南地區，地域的便利，文化及語言的相近爲合作帶來許多的優勢，同時， m m 2 011年 《粤澳合作框架協議》的簽署，進一步開拓粤澳在人才培養方面的合作空間。例 如 ，中醫藥産業人才方面培養方面，《協議》強調加強人才培養合作，推動雙方高等院校合 作開展中醫藥人才培養計劃和粤港澳中醫藥人才培養項目，共同舉辦中醫藥産業發展硏討會 和交流會。另外，《協議》鼓勵雙方有關機構就技能人才職業資格鑒定、職業標準加強交流 和增進瞭解，硏究實施“一試三證”培養模式的可行性。促進人才市場互補，推動人才資訊 資源共用。加強職業教育培訓合作，共同舉辦旅遊、酒店、會展、創意設計等職業培訓項目’ 建立職業教育師資交流制度，鼓勵澳門教育培訓機構與廣東教育培訓機構合作開展職業教育 培訓項目，全面系統地培養符合澳門和廣東産業發展需要的技術、技能人才。⑵這些政策措. 施對粤澳合作培養專才提供了良好的平台。香港方面，在引入外地專才推行方式亦値得澳門參考，2006年 6 月實施的“香港優秀人 才入境計劃” ，吸引世界各地不同行業的優秀人才到香港定居，目的是提升香港在全球市場 的競爭力。至2013年 4 月 ，有 2,458人士獲批到港定居，主要來自內地、美國、澳洲等。另 外 ，對於吸引在港就的讀外地大專生留港工作採取積極措施，例如，由畢業後可留港一年予 學生應徵香港僱主聘請的期限延至兩年。而整體上，香港社會對有關政策比較開放和接受。 反觀澳門，當社會提出有關外地大專生留澳工作方案時，澳門社會的反彈極大，反對之聲不 斷 ，主要憂慮影響本地青年人的就業機會，削弱生存空間。筆者認爲，本地人擔心競爭力不 足在所難免，然而，社會更關注的是，該項政策的公開性以及公平性，若是良性的競爭制度， 令本地人不至於無辜地被扼殺發展空間，相信較易被接受。因而，當局應多思考公眾所疑慮的焦點問題，並多參考香港引入專才的籌劃及推行方式。 未來更應加強粵港澳在人才培養及互動方面的合作。結語澳門人才培養無疑具有極爲迫切的需求，在要提高人才的競爭力方面，政府，教育界， 僱主，家庭以及本土人士要通力合作，同時，粤港澳地區的合作亦有很大的空間。更重要的

是 ，澳門政府須創設一個多元且公平的發展空間，繼續推動產業多元化，並落實外勞輸入政 策的補充原則，使本地居民有優先就業的機會。在引入專業人才的時候，亦應注意本地人才 的培養及向上流動的空間，尤其是引入機制，令外來專才承擔起提攜、培養澳門人的責任， 這樣才能令有爲的本地青年在澳發展，爲澳門作出貢獻。註 釋 ：[1]楊開 荊 、劉靜文等 . 《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報 告 . 澳 門 ：澳門社會科學學 會 201 3年 4 月 （商人關偉霖先生資助）。[ 2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2 0 1年 3 月 6 日在北京簽署。參考文獻：[1]江啟臣、黃富娟（2 0 0 6 )，《全球化下城市競爭力指標之探討》，研考雙月刊，第3 0卷 5 期 。[2]新生代青年文化會（2 0 0 9 ) ，《僱主對年輕入職者的要求》 。[3]黃 雁 鴻 阮 建 中 崔 恩 明 （2 0 0 7 ) ，《博彩業迅速發展後的澳門青少年價值觀探析》 。[4]蔡 雨 臣 （2 0 0 6 ) ，《從歐盟的青年政策檢視歐盟“國家建立”之傾向》 ，國立中山大學政 治學碩士論文。[ 5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2011年 3 月 6 曰在北京簽署。[6]楊開荊、劉靜文等 . 《澳門青年人如何應對社會變遷研究》報 告 . 澳 門 ：澳門社會科學學 會 201 3年 4 月 （商人關偉霖先生資助）。

澳門經濟與人口老化1◎ 關鋒/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長一簡介何謂人口老化?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定義’當一個國家65歲以上人口佔總人口百分之七 或以上，即步入人口老化階段。其最直接負面影響包括勞動人口減少，產業勞動力資源短缺 以及醫療養老體系負擔過重，將有可能限制一國經濟的發展。當今，粤港澳同時面對經濟發 展和人口老化的困局。三地政府和社會如何應對這次挑戰，就成爲了可持續性發展戰略的一 個重要的話題。縱觀當今中國大陸地區的人口結構分佈，6 5 歲及以上人口大約有1.27億 ，佔總人口 9.4% (2012)，領取養老金的人口達到2億 （2012)，人口老化在重慶、四川、江蘇、遼寧、 上海、山東比較嚴峻，而且各省城鄕老齡化進一步加大，老年人口高峰期將會在二十一世紀 中葉出現。回顧歐美發達國家的人口老化進程，可以發現他們大多數已於二十世紀初步入人 口老化階段’而在二十世紀末其人口老化程度已翻了一翻。1作者感謝郭宇麒的研究支援。

主要國家6 5歲以上佔人口比例之年次数据源：陳 寶 瑞 （2011) 《公共經濟學》 ，台北 ：五南二澳門人口老化的基本概況本文將聚焦澳門，討論澳門人口老化趨勢與社會經濟發展的特徵。衆所周知，澳門的 產業結構仍然以博彩業爲主，產値佔GDP比重由2001年的27.4 % 升至2012年的44 . 7 %， 實質經濟增長在過去十年中有七年超過1 0 % ，最高27 . 5 %，最低1.7% 。長期單一的經濟結 構造成其他行業，諸如零售業、餐飲業、建築業等的本土勞動力缺乏。從 1993年 ，澳門65 歲以上人口已經開始突破世衛定出的1% ，當年65嵗人口絕對數達27,300。到2012年 ，這 個比率已經達到7.7%，絕對數增至44,600人 。澳門老化問題已經日益凸顯，需要社會引起 足夠的關注。其中的原因可以歸咎爲（一）低出生率：2011年爲1.06% ; (二）平均壽命延 長 ：澳門是世界上人口壽命最長的地區之一，2011年達到81.02歲 ；（三）人口結構：性別 及年齡結構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人口老化問題。由於博彩業的蓬勃發展，澳門的人均GDP達 到 53萬元澳門幣（2012 ) ，躋身世界排名第4 。澳門長者福利包括養老金、敬老金、現金分 享 、醫療券等也逐年增加。各項長者基礎設施包括社屋、養老院、社區服務等各種支援和照 顧服務也逐年完善。如果按照現今的趨勢，到2016年 ，65歲人口將會佔到總人口的9.7%，

到2036年更會達到20.7% 。澳門人口老化預測數 據 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三人口老化對經濟的影響澳門的人口老化問題對整體經濟的影響不容忽視。首當其衝是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 2012年澳門失業率爲2%，就業不足率維持在0.8%水準，勞動人口共34.7萬人，參與率爲 72.9%。人口老化將會導致澳門整體勞動力資源不足，直接拖慢了經濟的發展。其次，人口老 化也會對儲蓄及消費造成影響。按照Modigl iani在 1963年提出的生命週期假設，個人的消 費和儲蓄是建基於一生情況考慮的計畫過程，年輕和年老一般消費大於當期收入。因此，若 這兩年齡組佔人口比例較高，其消費佔當期總產出的比例較高，儲蓄率則較低。再者，由於 老齡人口的特有的消費模式，健康醫療、閑娛服務、特種教育、老人住房、身後事務等行業 的需求將會增加。最後，人口老化也會對政府的稅收開支造成影響。各種養老金，醫療及福 利支出，將會增加政府財政支出的負擔，但幸運的是，由於博彩業稅收的壟斷，人口老化對 政府的財政收入影響暫時還可以忽略。四針對人口老化的對策根據歐美發達地區應對人口老化的經驗，其對策可以分爲主動式與被動式。甲.主動式(1)積極改變人口結構：鼓勵生育，提供生育福利及優惠；通過放寬移民政策，外勞政

策以及留學生畢業後留澳發展的限制，積極引入年輕勞動人力資本。( 2 )調整產業結構：由於澳門獨特的產業結構’整體勞動力趨向於博彩業，使得其他行 業諸如零售，餐飲，建築，金融，製造業等勞動力相對不足。政府通過調整行業平均工資， 及其他適當的資助，把勞動力合理的引向各行業。(3 ) 提高勞動力參與率：澳門的勞動力參與率由1990年代初的65%提升至2012年的 7 2 % ，失業率一直維持在2%的水準，加上社會福利優越，相信未來提高空間不大（預測會低 於 7 0 % )。乙 . 被動式（建立各種保障制度）(1) 完善退休保障機制：現時第一層社會保險制度存在著供款低、社保支出嚴重依靠政 府財政承擔、供款式社會保險不符合可持續性及穩健性原則，以及各項保險、保障、福利放 在同一種體系，功能與承擔不清等問題。作爲第二層退休保障的中央公積金制度無條件注資， 使得市民對政府過於依賴，難以體現面對養老問題的個人責任。其次，供款、帳戶的投資與 管理制度尙未明確制定，若不及早落實，通過個人儲蓄模式解決人口老化的風險將需更長時 間才有可能見效。因此，上述兩層保障體系都需要進行改革。個人認爲，政府應該全面取消第一層保障， 將福利和援助項目撥交社工福利部門：有序把第二層保障由非強制性質向強制方向改革，釐 清政府、雇主和雇員對長遠退休保障的各自責任和權利；硏究制定投資方案，讓系統儘快透 過時間爲個人帳戶增値。( 2 )醫療保障的改革：由於年齡與醫療需求大槪是一個U 型關係，人口老化必然加大 對醫療服務的需求，醫療水準的提高，將增加居民對醫治高危疾病服務的需求。因此，政府 應該在更加重視成本效益的前提下，提供對老齢人口的醫療照護；通過醫療融資（福利形式， 商業保險形式，社會保險形式，混合形式），合理再分配醫療資源。(3)房屋政策:加快推進“經屋爲主，社屋爲輔”的政策，進一步完善及優化新《經屋法》 對申請資格條件的制定及審査，合理調整社屋的租金，並加快公共房屋的建設。五人口老化財政承擔的原則福利經濟學的第一基本定理強調在競爭市場機制下，透過效用最大化和利潤最大化產生 分配效率（帕拉圖效率）。因此，社會各持分者對人口老化導致的額外財政支出的承擔，應

該秉承效率優先以及公平優先的原則，一方面有限的資源將獲得最佳的運用，另一方面社會 各成員也可以公平的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福利經濟學的第二基本定理強調在市場失靈下， 在某些情況下政府介入可以達至公平而不影響效率。據此，個人退休後的收入來源，應該通 過稅收移轉制度、工作期間的預存退休金、私人儲蓄和投資收益和其他收入來源共同提供， 使能達至風險分散、隔代平衡負擔的目標。六結語政府每年超過1,700億澳門元的財政盈餘，確實爲總體養老體系提供了很堅實的資金基 礎 。政府更應該在制定人口老化之相關策略和政策時，充分從澳門長遠發展方向考慮，讓各 項改革得以協調進行，提高社會大眾對各種政策的認知和支持。各部門應該開展與人口老化 有關的政策硏究，爲制定所需政策提供科學資料參考，如人口政策（已開始）、長遠醫療保 障系統、財政負擔之可持續性等等。政府應加強宣傳社會各持分者對長遠退休養老的責任和 義務，讓大家清楚澳門的發展和自我發展的各項承擔。七附表澳門主要經濟指標預測

# 在國民經濟核算體系中政府消費開支與政府投資的總和。 數 據 源 ：澳門大學經濟學系 <澳門宏觀計量經濟模型研究組〉

澳門公共財政( 百萬澳門元）數 據 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晚年落戶澳門的中國遠征軍老兵 ——楊本楠◎ 林清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 張平/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一前言我們多次拜訪中國遠征軍老兵楊本楠先生，聽他口述回憶，我們反覆提出不明之處，他 雖92嵗 ，卻能思路清晰，明確回答，前後不矛盾。這應歸功於他本人的文化功底、健康的身 體和一生在穿越坎坷風雨旅途中，無數遍深刻反思，在腦中形成了穩健的記憶體。中國遠征軍入緬與日軍作戰已遠去七十年，二次大戰結束至今也已有六十七年，隨著時 間的推移和磨蝕，許多中國遠征軍老兵已成爲缺乏人證物證註腳的名詞。抗戰勝利後以及後 來的政權更迭，意識形態的爭鬥，使這一支中國遠征軍中的幸存者及其後代，或被邊緣化， 或自我邊緣化，或陷囹圄，他們一個個面貌模糊地走了。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後期，中國的改革開放；八十年代全球華人社會的崛起和互動，標誌 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在全球化的熱潮中，全球華人的經濟拼搏和弘揚中華文化而拼發出來 的經濟和文化的力量：兩岸和平發展的良好態勢，不僅逐漸淡化了意識形態的爭鬥，人們開 始對七十年前中國遠征軍入緬對日寇作戰，以及這一段驚天動地鬼泣神嚎的悲壯歷史，重新 作了深刻的思考，並對中國遠征軍入緬驅日寇的英勇作戰歷史及其將士們的認識、評價都有 了新的解讀。

二 一個鮮為人知的故事在一次與來自雲南昆明的王東白學友以及當年與他在陸良華僑農場生活工作的橋友們聚 會上，經王東白的介紹，我們才發現並認識了一位落戶澳門的中國遠征軍老兵楊本楠先生。 雖說楊氏已是92歲高齡的老人，但身體還很硬朗，性格開朗，健談，思維清晰。2013年2 月 ，我們專程前往祐漢新邨吉祥樓四樓408號楊氏府上拜訪，並代表澳門緬華 互助會同仁表示親切的慰問及致送敬老禮品，同時向楊氏瞭解目前的狀况等。使我們對這位 曾經的中國遠征軍戰士曲折坎坷的人生經歷，有了較深入的瞭解，對他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 對他的遠征軍身份肅然起敬!三中國遠征軍老兵楊本楠的坎坷經歷楊本楠，祖籍中國浙江溫州，1921年 10月 3 日出生。黃埔軍校校本部（四川成都銅粱） 第十七期學員。畢業後被派到廣西柳州第46軍軍部當參謀，軍長是何健，參加過湖南長沙外 圍戰，戰事結束後仍回到第46軍參加陸軍機械化學校培訓一年。之後被派到印度藍姆伽戰車 第二營機械化部隊。再經培訓後被派到駐印度中國遠征軍美國戰車學校培訓半年後當教官， 當年的軍銜是上校教官。1945年 8月5 日本投降，奉命回到印度戰車第二營，位於印（度）、 緬 （甸）邊界的藍姆伽，接著就到瓦拉薩（緬印交界）集結待命準備回國。四回國不成為華教戰後滯留緬甸日本投降，二戰結束，因戰亂而停辦的緬甸的華僑學校又紛紛複辦起來。然而，當時面 臨的最大困難是缺乏華文教師，回國避難的教師仍未復員返回緬甸，在這種情况下，在巴坎 (音譯。又有另一寫法：蔔岸PAGAN)地區僑胞們的再三懇求之下，楊本楠决定留下來，改行 轉業，協助當地複辦橋校，開始了他的從事華文教育的另一旅程。之後在緬甸的生涯中，他 曾先後在密支那（MYITKYINA)、英瀨（INYWA)、八莫（BHAM0)及杰沙（KATHA) 等地從事

華文教育。他也曾在八莫開設汽車維修廠，以及在敏建（MYINGYAN)開設制冰廠等。因爲楊 氏的老母親仍在中國內地。於是，楊本楠於1965年舉家啓程回國，後被安置在雲南昆明陸良 雜 農 場 。五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遭遇楊本楠抱著對國家的忠誠，主動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經歷。據他回國時塡表交代，他曾在 中國遠征軍擔任過上校軍統參謀；這就成了他在文化大革命中被審查的對象。1971-1972年 間舉辦清理階級隊伍學習班，把一些回國時塡表交代過歷史問題的人集中起來交代問題，並 進行內查外調。據楊氏所屬中國遠征軍46軍的一位副師長的記述，證明了楊氏所交代的問題 均屬實。然而，在文化大革命這一特殊的歷史時期中，楊氏免不了因這一個嚴重的歷史問題 受到殘酷的批鬥，最後被定性爲"歷史反革命” ，判刑九年，後被押送到雲南曲靖東山煤礦 區勞動改造。四年後，於 1976年獲釋放回到原單位。但原住所早已取消，後來得到僑友杜慶 忠夫婦的熱情幫助，就暫住在杜慶忠家裏。由於楊本楠一個女兒早前下嫁澳門居民，已定居 在澳門。於是，楊本楠決定申請移居澳門與女兒團聚。在王東白等僑友們的幫助下，楊本楠 於 1984年獲准移居澳門。六在澳門的工作生活狀況到了澳門之後，也得到已遷居澳門的、當年陸良華僑農場僑友們的幫助，很快在一間制 衣廠找到一份保安員工作，從此吃住就在工廠，直到該工廠外遷停業爲止。目前，楊本楠獨居澳門祐漢新邨，妻子己逝世，子女都不在身邊。生活靠領取養老金及 敬老金等，交房租後，所剩不多，早期有女兒資助些，後來女兒也退休，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他希望能申請到政府社屋，樓層不要太高.租金負擔會較輕，擁有較安定的住所（不必經常 搬遷）安度晚年0

七喚醒被遺忘了的記憶被歷史遺忘了的記憶，在和平發展的大時代潮流中被喚醒了。爲了紀念及緬懷遠征軍先 烈們的功績，在緬華及各界的共同努力下，中國遠征軍紀念碑暨文化宮於2000年 3月 12日 舉行遷建落成儀式（圖 1) 。此外，爲了紀念仁安羌大捷，抗戰名將劉放吾將軍後代劉偉民 和劉偉華等四兄妹完成父親遺願，爲還原仁安羌史實，全球奔走數十年，終於在2012年 ，在 當年仁安羌大捷戰場501高地建成仁安羌大捷紀念碑（如圖2 、3) 。該紀念碑建成亦碑亦塔 的建築藝術模式，將中緬文化融合於一體，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和緬甸友人永遠銘記這一段歷 史 。據新華社_ ，緬華各界代表於2012年 4 月 3 曰相聚在中國駐緬甸大使館，舉行紀念中 國遠征軍赴緬作戰七十周年座談會。中國駐緬大使李軍華在座談會上發表講話說，從 1942年到1945年 ，中國遠征軍兩次赴 緬與日寇作戰，鉗制和重創了緬北、滇西的日本侵略軍，用鮮血和忠魂譜寫了中國軍人的壯 麗詩篇，爲第二次大戰勝利結束作出了重大貢獻。（見澳門日報2012年 4 月5 日要聞版）如今，中國遠征軍老兵們終於實現了保家衛國的心願：看到了中華民族的復興；看到了 海峽兩岸和平發展；看到了祖國對他們身份的認同，並作出了公正的評價，使他們感到欣慰! 然而中國駐緬大使館對中國遠征軍老兵們送上遲來的慰藉時，楊本楠老兵因旁落澳門，未能 直接分享到國家層面上的關懷。

(圖 1 ) 位於緬甸中部勃固省東籲市的遠征軍將 士紀念碑中國遠征軍老兵楊本南先生近照 (攝 於 2013-10澳門祐漢新村小公園）( 圖 2)( 圖 3)引自世界新聞網：http://www. world journal,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