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報Revista d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s Sociais de Macau (ACSM) Journal of The Macau Society of Social Sciences (MASS)二零一零年十二月 DECEMBER 2010Número 23 總第二十三期

刊 名： 《濠鏡》23期 出 版：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地 址：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A 社 長：劉伯龍 主 編：關鋒 執行编輯：郭濟修编輯小組：王 國 強 張 國 祥 郭 濟 修 楊 開 荊 行政助理：盧小慧 出版日期：2010年12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登記編號：270 鳴 謝：澳門基金會 國際刊號 ISSN 1813-8446版權所有翻版必究

澳門十年澳門經濟十年發展：態勢分析法下的回顧與展望 ........................................................... 關 鋒 5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向與政策研究 ........................................................................馮 邦 彥 14要素稟賦、市場結構和澳門經濟發展— _ 澳門回歸十年來經濟發展的回顧、分析和展望 ........................................楊 正 滸 26回歸後澳門酒店業發展回顧.............................................................................................連信 森 32回歸十年澳門出版業發展概況.........................................................................................王國強 49澳門文化產業的新機遇......................................................................................................... 徐 新 56《澳門基本法》實施的現狀與展望- ~ 以公權力的配置為視角 ....................................................................郭天武、孫 末 非 61横琴闋發珠澳在橫琴開發中的合作模式研究— 橫琴開發的實施路徑 .......................................................................................郭豔 華 73粵澳合作：橫琴島開發的思考 ........................................................................劉伯龍、龐 欣 新 83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法律研究........................................................................郭天武、陳 迪 86澳大橫琴校區，呼喚體制創新........................................................................................程 惕 潔 100論珠海一澳門高等教育合作機制的持繽創新— 基於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實踐分析 ................................................................陳 偉 108................................................................................................................................. 4因錄

《濠鏡》徵稿簡約一、本刊乃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編輯出版之學術刊物。二、除本會會員外，歡迎澳門及各地學者投稿。來稿可以中文或英文撰寫，恕 不接受轉載或一稿兩投。三、本刊堅持學術自由原則，發表的文章皆為作者的研究成果，文責自負，文 章觀點不代表本會之意見。四、本刊編輯小組對來稿有刪改權，不願意者譆注明。五、稿件3000至6000字為限。來稿譆交電子檔（MS W ord) , 版面的上下左 右應留足2 .5厘米空白。引文務必査對準確，註釋一律放在頁末（腳註）。六、文稿一經刊登，致奉薄酬。七、凡投稿後九個月内未收到本刊選用通知者，可自行處理。八、來稿請注明作者真實姓名、通信地址、聯絡電話、電郵，以便聯系。《濠鏡》編輯小組地址：澳門鏡湖馬路50號德輝大廈7樓A 電話： （ 853 ) 66976977

澳門經濟十年發展： 態勢分析法下的回顧與展望[1 ]◎ 關 鋒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長澳門是南中國海其中一個最早對外開放通商的港口。在開埠四百多年的歷史過程中， 澳門從過去一個由葡萄牙殖民統治的小漁港，發展為上世紀八十年代以製造業加工出口的 外向型經濟。1999年中國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特區政府引入博彩權開放政策，使經濟發 展邁向另一新里程碑，現時其博彩業規模甚至已超越美國的賭城拉斯維加斯，長遠發展不 容小覷。121澳門在回歸近十個年頭裏，經歷了多個影響深遠的事件：2002年澳門賭權引入更多競 爭、2003年爆發的非典型肺炎（S A R S )以及同年中國實施的港澳個人遊政策、2005年與 内地簽署《内地與澳門關於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 （C E P A )等，經濟發生了深刻的變 化。而2008年由美國次級債券按揭問題所觸發的環球金融危機亦為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澳門 增添了許多不明朗因素。本本試圖就澳門回歸後的十年發展作一回顧，並根據這些年來的 重大事件對澳門經濟的影響，以勢態方析法探討其可持續發展所面臨的挑戰和機遇。回歸後澳門經濟發展剖析自1999年正式回歸中國後，外界普遍認為澳門的經濟發展較回歸前更具活力和增長潛 力。這主要是由於澳門抓住了博彩業開放國際競爭和中央放寬個人遊的契機，逐步活躍經前 言

濟，迅速令經濟從衰退中重拾增長。回歸後，特區政府以 “ 固本培元”作為經濟發展的重 點，全力改善回歸前出現的治安惡化、罪案率急升等問題；加上在2002年決定將經營了四 十多年的博彩專營權引入國際競爭，重塑澳門的國際形象；使澳門經濟在2002年後逐漸步 入升軌，實質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由1998的負4.6%迅速回彈至 2002年的 10.1%。此外， 2003年中國的個人遊政策以及新博彩營運商在2004年陸續投入經營服務’實質經濟增長在 2004年更錄得27.3%的驚人升幅。在持續多年的高基數下，縱使2005年的經濟稍有回落， 但實質本地生產總值在2005年隨後的三年間亦錄得雙位數的增長（圖一）。伴隨經濟踏入 髙增長期，澳門回歸後的失業率亦由1999年高峰期的6.3%逐步下調至2008年的3.0% ，勞動 力市場基本達到充分就業（圖二）。表一顯示澳門的產業構成比重變化，可以看見第二產業在1999年回歸以後呈回升趨圖一本地生產總值之實質增長率（1998-2008年 ）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局 . 註 ：以2 U 0 2 年不變價格計算圚 二 失 業 率 （1998-2008年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勢。雖然製造業在回歸後進一步萎縮，但在建造業的強勁帶動下，第二產業比重從1999年 的16.8%微升至2007年的17.7% 。澳門建造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的增加主要是由於回歸後 的博彩專營權開放政策，新博彩營運商投得賭牌後陸續在澳門大興土木，興建賭場和大型 度假酒店，為建造業市場帶來了大量勞動力需求。這不僅反映在產業的比重變化上，亦可 從固定資本形成總額的增加上得以證明；回歸後，可直接反映投資量的固定資本形成總額 大幅增加了接近6倍 （表二）^ 除此之外，博彩專營權的開放亦使其他的服務行業如零 售、餐飲和酒店等受惠。表二顯示在2008年服務出口佔出口總額的89.7%，比1999年上升 了30多個百份點。服務業增長亦直接帶動當地居民的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翻了2.8倍 ；在 2008年，澳門的人均生產總值更超越了鄰近地區如香港，達到3.9萬多美元，躋身亞洲區内 排名首位。Pl然而，由於博彩專營權開放政策所造成的行業獨大亦衍生一些新的問題。首先，澳門 經濟過份依賴博彩業，造成產業結構嚴重失衡。如表一所示，包括文娛博彩業在内的公共 行政、社會及其他個人服務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高達47.8% 。澳門的博彩業收入近年持 續攀升，屢創高峰，博彩税收成為政府主要收入來源，佔政府經常性收入的70%以上。值表 一 回歸後產業構成比重的變化產 難 成 1999 2©03 2007第一產業（％ ) 一一 -一第二產業（％ ) 16.8 12.7 17.7採礦及採石業 0.0 0.0 0.0製造業 9.8 6.1 2.8電力、燃氣及水務業 3.4 2.6 1.1建造業 3.6 3.9 13.8第三產業（％ ) 89.0 91.4 86.0批發及零售、酒店及飲食業 10.5 11.7 11.7運輸通訊及倉儲業 7.6 5.3 3.7金融保險、不動產、租賃及工商服務業 26.2 20.2 22.7公共行政、社會及其他個人服務業# 44.7 52.2 47.8減調整項：間接計算的金融中介服務 5.8 4.1 3.7註 ：# 包括文娛博彩業。

表二回歸後主要經濟指標比較（按當時價格計算）指 樣 1麵 2Ó03 _人口 ( 萬人） 43.0 44.7 54.9本地生產總值（億澳門幣） 473 636 1,719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美元） 13,844 17,805 39,036固定資本形成總額（億澳門幣） 83 90 495私人消費支出總額（億澳門幣） 201 207 390出□ 總額（億澳門幣） 411 657 1,554貨物出口（億澳門幣） 176 207 160服務出口（億澳門幣） 235 450 1,394政府收入（億澳門幣） 169 184 576政府支出（億澳門幣） 166 157 285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局得關注的是，澳門是一個微型經濟體系，土地資源貧乏，博彩業的快速擴張使土地和實物 資本紛紛流向與之關連的行業，有限資源沒有得到合理配置，長遠抑制其他行業特別是在 市場上佔大比數的中小企業發展。產業失衡亦引致另一問題：由於澳門的外向型經濟特性 使其易受外部環境因素影響，加上旅遊博彩業的對外依存性，經濟發展容易起伏不定，抗 禦外界風險能力進一步減弱，就此引起了各界對經濟多元化發展方面的關注。博彩業的急速發展亦引發人力資源配置問題。澳門人力資源有限，當外資進入博彩業 市場時，大多利用高薪政策吸納人才，直接拉高了該行業的人資成本。如表三所示，除卻 薪酬水準一向偏高的水電及氣體生產、公共行政兩大行業外，文娛博彩業從業員的收入水 準普遍較其他行業為高，在2008年達到每月澳門幣12,000元，相較製造業的每月澳門幣 4,000元和酒店及飲食業的每月澳門幣6，100元收人水準高出一倍。人力資源向單一行業傾 斜使得其他行業較難聘請合適人才，阻礙發展，特別是傳統中小企業在這個過程中面對很 大壓力。除此以外，博彩業的高薪政策吸引了大量青少年進入勞動力市場，當中大部份的 教育水準只有高中甚至是初中程度。值得關注的是，由於澳葡時代政府對教育的投放不 足，造成澳門的人力資本水準向來偏低，專才不足，需靠從外地引入。如若不及早解決青 少年過早就業問題，特別是從事博彩業工作，將妨礙人力資本的提升，亦較難提高澳門的 國際競爭力。

表三按行業計算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1999-2008年，澳門元）年 金融業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公共行政及社保雜教育1999 4,920 2,921 11,726 4,660 4,711 4,443 5.675 7,549 4,385 13,767 9,526 7,914 6,494 2,9402000 4,822 2,960 11,631 4,351 4,533 4,099 5,649 7,726 3,957 13,742 9,095 9,137 6,156 2,8162001 4,658 2,758 9,955 4,300 4,445 4,005 5,630 7,696 3,823 13,805 8,672 9,831 6,187 2,8462002 4,672 2,758 12,648 4,145 4,430 4,054 5.851 7,923 3,731 13.745 8,690 7,756 5,965 2,8132003 4,801 2,834 11,010 4,593 4,355 4,074 5,802 8,588 3,700 14,019 9,084 7,904 6,466 2,7522004 5,167 2,983 11,546 4,967 4,550 4,272 5,958 8,159 3,712 13,895 8,975 9,669 7,080 2,6742005 5,773 3,101 12,969 5,922 4,888 4,468 6,455 8,691 4,198 14,521 9,503 9,705 7,837 2,6092006 6,701 3,140 13,417 7,521 5,576 4,885 6,924 8,825 4,675 14,793 9,636 8,029 9,537 2,5432007 7,800 4,000 14,100 8,500 6,000 5,500 7,800 9,800 5,500 14,900 9,900 9,900 11,600 2,5002008 8,000 4,000 15,000 10,000 7,000 6,100 8,500 11,000 5,600 18,000 12,000 10,000 12,000 2,700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可持續性發展之機遇和挑戰在è008年，由美國次按問題所觸發的環球金融危機導致各國經濟特別是金融體系嚴重 受損。與其他國家和地區相比，澳門雖然所受的牽連較少，但由於不少在澳門投資的博彩 企業母公司在是次金融危機中受到重創，相繼放緩或暫停在澳門的投資項目，加上鄰近國 家經濟持續疲弱，人們外遊意欲薄弱，對澳門的旅遊博彩業難免造成衝擊。然而，這場危 機似乎是一個合適時機探索澳門深層次可持續發展的路向，以及在新形勢下將會面對可能 的機遇和挑戰。為協助澳門特區可持續發展，尋求新的經濟增長點，以及面對環球金融危機帶來的衝 擊，除了早前的《内地與澳門關於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外，中央政府最近公佈《珠江 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 ）》，正式將澳門納人珠三角規劃範圍。 《綱要》除落實加速港珠澳大橋動工以整合區内交通運輸網路促進經濟發展外，也包括向 廣東省人民政府授權，加大該省政府權限，可自行研究進一步深化CEPA協議，加強三地

要素的流動，互補不足，發揮區域優勢。借助這一重要契機，澳門必須不斷探索自身優 勢，趁機推動新一輪的經濟轉型。澳門可在此新形勢下，重新認清未來的發展路向。如前所述，自引入國際競爭以來， 博彩業的一業獨大已引起了各界的關注，而經過多年的高增長，經濟亦面臨發展瓶頸。在 未來粵港澳三地進一步合作下，澳門可透過背靠内地腹地的優勢，深度發展獨特的旅遊資 源。加上廣東省政府落實發展與澳門一水之隔的橫琴島，為兩地經濟發展提供了新契機， 如配合適當的旅遊配套設施和政策，長遠可解決澳門土地資源不足而制約發展的問題。通 過與粤港政府的合作，澳門可重新思索其内在優勢，加以適當的教育投放、創新激動和政 府政策的相互配合，探討多元化的發展策略，長遠減少對博彩行業的依存度，透過博彩業 的發展延伸非博彩業的有序發展，目前在會展業的發展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此外，澳門的 另一優勢所在是擁有具備中葡雙語能力的人才和獨有的歷史因素，可作為中國面向葡語系 國家的商貿平臺。相對一眾的英語系國家，擁有兩億多人口的葡語系國家大部份是發展中 國家，意味著在技術和投資上的需求上十分龐大，而澳門正好作為一個平臺促進兩者之間 的交流，尋求合作空間。表四簡單綜述澳門的優勢和劣勢。總括而言，在這時刻變化的國際形勢下，澳門未來 發展不應只局限於本土的發展空間，應著重和周邊地區的整合。在未來和珠江三角洲的進 一步合作上，澳門應認清自身在區域内的發展優勢，在發展新興產業如會展業、物流業、 新一代製造業等問題上，如何避免和區内其他城市的惡性競爭將是需要探討的挑戰所在。 另一挑戰所在，是如何加強區内的整體競爭力，迎接其他日漸強大的競爭對手如長江三角 洲區域、閩南三角洲區域等，吸引更多國内外資金流入珠三角地區，繼續成為帶領中國經 濟發展的動力。關於經濟多元化如前所述，經濟規模小、外部性強、特殊政治環境等因素，促使澳門需要檢討未來發 展方向和在國際大環境下的發展定位。經濟發展的終究目標是改善居民生活，而且是長期 及可持續的，具體表現為增加產出、充分就業、以及穩定物價。要達至以上目標，需要多方面配合，包括資源配置機制、政府政策、要素稟賦等。然 而澳門在有限的資源下，何種經濟活動格局將是達至以上目標的重要考慮：不同的經濟活

表 四 SW OT簡單分析優勢(strengths)- 獨立的法律、貨幣金融制度 - 自由港 - 零關税區 - 低税率- 豐富文化遺產資源 -獨特土生葡語文化 - 及時開放博彩行業，將經濟轉型 - 抓住中央開放自由行擴展旅遊業劣勢(weaknesses)- 外向微型經濟，易受外部環境因素影響 - 地方狹少，土地、天然資源缺乏 - 人力資本水準較低，需從外部引入 - 產業嚴重傾銷向博彩旅遊業，結構失衡 - 博彩旅遊業的特性使經濟的波幅性很大 - 法律制度滯後，不能與時並進 - 佔大多數的中小企業發展缺乏方向機會(opportunities)-C E P A的實施使澳門和內地的要素（實物 / 人力資本）更具流動性 - 中央有意發展橫琴島，澳門透過區域合作，拓展經濟發展空間 - 擁有具葡語能力的人才，可作為中國面向葡語系國家的平臺 - 可抓住和內地加強合作的機遇，發展其他具潛力產業，如會展業， 使經濟多元化威脅(threats)- 港澳在和廣東，特別珠江三角洲加強融合後，如何能避免三地之間 的發展競爭，發揮互助影響，如廣州、深圳物流業對香港的衝撃， 澳門在會展業發展規模上遠不及呑港和後來居上的廣州等 - 大珠三角和長江三角地區的發展優勢動組合不單影響產出的增加和穩定性，又會影響組合裏勞動力和其他要素的需求，更會間 接影響當中不同的市場價格從而最终影響居民的生活素質。只有某一行業蓬勃發展（特別是在特有的政府政策支援及受周邊經濟發展影響下）顯 然增加波動的機率，高波動令生產者和消費者難以預期經濟成果和計劃未來經濟活動，從 而增加風險，降低生活素質。多元化的經濟活動格局明顯有助減低高波動的可能性。然而，澳門經濟的歷程和現實卻又難於找到多元化的支持理據；更重要的是，澳門似 乎並不具備實施多元化的各種必要元素。所 謂 “適度” 多元化是希望針對特殊的條件，使 得經濟發展逐步脫離依賴某一主導行業，而讓多一些相關行業替澳門創造更多的總產出；

這種有限度的產業多元化從理論上可以減低波動。主導產業（或稱領先產業、優勢產業）的發展是多元化基礎。 “ 垂直式” 和 “橫向 式 ” 發展是多元化經濟活動格局之兩個選擇。前者泛指經濟活動在主導產業或行業内透過 專業分工延伸發展；後者泛指主導產業透過產業的拉動作用催生其他產業的發展。選取何 種多元化模式的目標是一致的：儘量減低經濟波動的風險和促進經濟活動多樣化。早期博彩業蓬勃發展，主要是基於華人對於由博彩遊戲帶來強大的娛樂刺激滿足感， 更重要的是，他們非常眷戀博彩给他們帶來的幸運。這個微觀因素是博彩需求的根基。從 宏觀角度看，澳門地方小，因為規模效應而不具備獨立發展其他行業的條件。再者，周邊 地區長期不允許發展博彩業，間接造就澳門賭場成為東南亞一個著名的博彩中心。博彩業衍生的各種社會問題（如罪惡、高利貸等）反映欠缺有效監管的博彩業隨著經 濟發展逐漸難於生存。20世紀30年代澳門博彩業開始走向規範的道路：透過政府統籌，批 给專營合約，訂立法律條文，以及通過博彩監察，在保障專營公司的合理利益下，明確了 專營公司的經營條件和義務，彼此受惠。從公共財政角度看，政府批予專營權，每年便有穩定的税收，專營公司又負責相當一 部分的社會基建投資，對於一個細小的殖民政府，這不失為一個多贏的管治方法。總括來 說，回歸前的博彩專營方式營運，主要是以維持政府基本運作為目標。澳門回歸後，新的特別行政區政府設想透過寡頭壟斷的模式試圖為澳門經濟注人新元 素。由於澳門經濟規模小的現實不能改變，而市場集中在博彩業的發展又帶來相對經濟高 風險，因此經濟多元化便成為新時期澳門經濟發展的方向。如何有序達到這個新目標呢？由於在博彩業引入更多競爭之時，澳門的主導行業仍然 是博彩業，經濟多元化可以是在博彩業發展的基礎下延伸發展相關行業，也可以是在條件 成熟時透過發展新的主導行業創造新的產出。前者在澳門仍在不斷改善中，後者則在政府 和民間的推動下一步一步走。會展業的發展便是後者的一個例子。澳門的經驗是透過原來 主導行業的發展，催生新的主導行業。這便可以解釋為什麼一直以來，各個新的博彩業經 營者都在拼命增加博彩業的產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替新的主導行業籌集更多資金；這 又可以解釋為什麼在新的博彩業經營管理下，還是维持寡頭壟斷而不是締造一個完全競爭 市場，因為一個完全競爭市場的企業是沒有辦法透過超額利潤開拓和培育新的主導行業。 總括來說，回歸後的博彩專營方式營運，主要是以經濟多元、減低風險為目標。

結 語澳門過去十年的經濟發展是驚人的。從宏觀層面來說，產出、就業、物價基本上處在 健康發展的軌道。經濟多元化的進程是缓慢但是在改善中。澳門未來的經濟發展主要集中 在微觀層面的逐步完善：政府政策與措施、企業家精神、法規與營商環境等等。要達致這 些改造，人力資本的投放和積累至為重要。註 騵 ：⑴只供第十八次粵澳關係研討會討論之用，不得引用和轉載。[2]引述澳門日報2006年12月2 3 曰報導9[3]引述澳門日報2008年4月3 日的報導。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向與政策研究◎ 馮邦彦/暨南大學港澳經濟研究所教授、廣東省政府參事一澳門經濟的單一性及其潛在風險澳門回歸以來，尤其是2002年博彩經營權開放和2003年中央對内地居民開放港澳地區 “ 自由行” 以來，隨著博彩業的高速發展，澳門的經濟總量大幅攀升，到2008年達到 1,718.67億澳門元，比1999年的472.87億澳門元大幅增長了2.63倍，年均實質經濟增長率高 達 15.5%。澳門人均GDP從 1999年的13,844美元增長到2008年的39,036美元，增長2.8倍， 超過香港、臺灣、汶萊和新加坡，而澳門人均GDP更一躍成為亞洲第三 ' 不過，與此同 時，澳門經濟結構的一些深層次問題也逐漸凸顯，對澳門經濟的長期繁榮穩定發展和可持 續發展，構成了隱患和風險。主要表現在：( 一 ）博 彩 業 " 一業獨大” 的態勢凸顯，整體經濟單一化的特性日趨明顯2002年博彩經營權開放以來，澳門經營博彩的公司從1家增加至6家，賭場從11家增加 至31家 ，賭桌和角子機分別從2003年的424張和814部急增至2008年的4,017張和 11,856 部 ，分別增長9.5倍和 14.6倍。博彩毛收入從2001年的 195.41億澳門元增加至2008年的 1,098.26億澳門元，增長了4.62倍，年均增長高達28.7% 。澳門已超過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成 為世界第一大賭城。博彩業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中所佔比重持續上升：1999年，博彩業在 澳門 GDP的比重為 23.98%，到 2007年已上升至 35.59%，其中 2004年更曾一度高達 39.13%。相比之下，澳門傳統的支柱産業除了建築業由於受益於博彩業的迅速擴張而實現 短期上升之外，其他兩大產業製造業和金融保險業的比重均隨博彩業的膨脹而不斷下降， 尤其是製造業萎縮嚴重，2007年澳門的製造業比重僅剩2.79% ，第二產業的比重也僅有 17.69% ,經濟單一化的特性日趨明顯（圖一）。

圖 一 回歸以來澳門產業結構變化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網站( 二 ）博彩旅遊業内部也呈現單一化特點，博彩業開放未能有效帶動非博彩旅遊 業發展長期以來，澳門的旅遊業是在博彩業的帶動下發展起來的，博彩業在博彩業旅遊業中 一直處於核心地位，約80%以上來澳旅客是為了賭博，博彩消費在澳門旅客消費總得中所 佔的比重超過七成。相比之下，旅遊業的開發明顯不足，現有歷史和人文景觀缺乏深度開 發，旅遊景點和旅遊設施數量不足，致使遊客居留時間過短。2002年博彩業開放以後，博 彩業並未有效帶動非博彩旅遊業的發展，酒店業、餐廳及酒樓業的比重不升反降，僅批發 零售業有所上升（表一）。此外，澳門遊客结構也較為單一，2008年，澳門遊客高達 2,290.7萬人，其中内地遊客為1,159.5萬人，佔51% 。表 - 博彩旅遊業產值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年份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博彩业 23.98 27.86 30.2 31.94 36.64 39.13 34.93 33.31 35.59酒店业 2.16 2.24 2.4 2.32 1.93 2.08 1.99 1.74 2.05批发及零售业 4.68 5.23 5.19 5.79 5.83 6.22 5.98 5.96 6.35餐厅及酒楼业 3.64 3.71 4.24 4.42 3.94 4.43 3.92 3.64 3.29总计 34.46 39.04 42.03 44.47 48.34 51.63 46.82 44.65 47.28資料來源：澳H 統計暨普查局：《按生產法估算的本地生產總值》（200S:

( 三 ）博彩業對其他產業和中小企業的 “擠出效應 ” 凸顯，社會資源日趨向博彩 業集中近年來，博彩業 “ 一業獨大” 使得生產資源過度聚集，進而擠壓了其他行業尤其是中 小企業的生存空間；而其他產業的相對不振，更增加了政府對博彩業的依賴，使得生產資 源進一步集中，形成所謂的 “ 馬太效應” 和 “擠出效應”，使澳門經濟结構的單一化問題 更加突出（圖二）。以人力資源為例，2006年和2007年，勞動力由其他行業轉入博彩業的 速度加快，轉入率分別為34.5%和4 0 .8 % ,而其他行業的轉入率則持續下降，製造業下降至 3.8%和3 .7 % ,製造業和酒店及飲食業的職位空缺總數一直在11，000個以上，佔空缺總數的 60%以上。產業間人力資源的嚴重失衡。圖二博彩業引起的 "擠出效應” 和 " 馬太效應”迴圈值的重視的是，澳門經濟結構的日趨單一化，導致了經濟、社會的潛在風險增加。主 要表現在：1、經濟風險：结構單一可能造成經濟的波動性和低效性。經濟結構的單一性必然導致經濟的高度集中，在外向型經濟的前提下必然導致經濟發 展的不穩定性和波動性。這外種波動性無疑將大大提升宏觀經濟和微觀經濟的風險。在經 濟大幅波動的情況下，正常的經濟及商業活動運作將受到干擾，亦對經濟個體的規劃及經 濟政策的制定造成壓力。據統計，澳門經濟從1990年代後期已開始經歷大幅波動，實質本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香港政府统計處、新加坡统計局、中國國家统計局網站。2 、社會風險：種種衍生問題可能影響社會穩定。首先，是教育問題。博彩業高工資、低技術、低學歷、低門檻的特點，使其在吸納大 量沒有工作經驗的勞動力的同時，也使澳門許多青年的就業求學觀發生了變化，對澳門人 口素質的提升造成深遠的影響。其次，貧富差距將進一步拉大。在博彩業的帶動下，一方 面，澳門的人均生產總值已位居亞洲前列，但另一方面，澳門約有60% 的居民仍屬於中低 收入階層。再次，回歸前博彩業與黑社會的聯繫，曾導致澳門治安環境的嚴重惡化，極大 影響了澳門的社會穩定。回歸後，特區政府通過一系列措施使這一狀況有明顯好轉，但是 由於博彩業的特殊性質，行業内部错綜複雜的關係和彼此的利益糾葛使得發展這一行業始 終存在影響社會治安的隱患。地生產總值增長的波幅從1998年的-4.6%至2004年的2 8 .6 % ,在6年期間高峰至穀底共相差 超過33個百分點。2002以來，澳門的經濟雖實現飛速增長，但是增長率極為波動；而香 港、新加坡以及作為微型經濟的盧森堡，其經濟增長均較為平穩。2002至2007年期間，香 港、新加坡和盧森堡的經濟增長率方差分別為8.73、4.39和3.57, 而澳門的經濟增長率的 方差則為6 0 .2 3 ,經濟發展的風險迅速大增。從圖三看，澳門經濟增長的波動性遠遠要高於 香港、新加坡和盧森堡。圖三澳門及部分經濟體生產總值增長率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戰略定位根據國際經驗，澳門要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必須從其在國際經濟中的比較優勢出 發，確定其在全球或區域經濟中的戰略定位 ' 因此，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發展目標及戰略定位，可以確定為以下三點：( - ) "世界旅遊休間中心”長期以來，澳門素以 “ 東方蒙地卡羅” 之稱享譽全球，其博彩業歷史悠久，且規模宏 大、設備齊全、豐富多彩，與拉斯维加斯、蒙地卡羅並稱世界三大賭诚，其獨特形象深入 人心，每年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萬名遊客。值得指出的是，歷史上，澳門曾是中西 文化、宗教長期交匯的城市，具 有 “ 博物館” 式的都市風貌和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這些 獨特的旅遊資源若能得到挖掘，與博彩業结合起來的發展潛力不容低估。2002年以來，隨著澳門特區政府開放博彩經營權，澳門博彩業獲得超常規的快速發 展。2008年，澳門博彩公司增加到6家，賭場增加至31家，賭桌和角子機分別從2003年的 424張和814部急增至2008年的4，017張和11,856部，分別增長9.5倍和14.6倍。博彩毛收人 從2001年的195.41億澳門元增加至2008年的1,098.26億澳門元，增長了4.62倍，年均增長高 達28.7%。澳門已超過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成為世界第一大賭城。值的注意的是，隨著博彩 業的發展，與博彩業相關的一些旅遊休閒產業也獲的了相應的發展，並開始展示出旅遊休 閒業的巨大發展前景。正是基於此，2009年初，國務院頒佈《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 2008- 2 0 2 0 )》 （以下簡稱《綱要》），明確提出，將澳門發展為 “ 世界旅遊休聞中心”。根據 我們的理解，將澳門的戰略定位確定為 “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而 不 是 “世界博彩旅遊中 心 ” ，至少包涵有兩層戰略意義：其一，澳門經濟應該從目前以博彩業為核心的經濟结 構，轉變成以旅遊休閒業為主導的經濟體系，從博彩旅遊逐步轉向休閒旅遊，並積極發展 與旅遊休閒業密切相關的行業，如批發零售業、會議展覽業、文化創意產業等，為經濟的 長遠發展注人新的元素和活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以減低澳門的經濟風險和政治風 險，提升澳門對區域經濟合作的貢獻程度和國際競爭力。其二，長期以來，澳門的戰略定 位，一般是在區域的層面上，如 “ 東方蒙地卡羅” 等。 《綱要》將澳門長遠經濟發展，定 位 為 “ 世界” 級 的 “旅遊休閒中心” ，大大提升了澳門在全球經濟發展中的戰略位置。但

是，澳門要成為 “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僅靠本身的實力難以做到，澳門必須加快與廣 東、香港的合作，包括加快橫琴開發的步伐，通過區域合作打造以澳門、珠海為核心的珠 江西岸旅遊休閒都市圈和“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二 ）聯繫歐盟、葡語國家與中國内地特別是廣東珠三角地區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臺澳門經濟的另一個重要比較優勢，就是它的自由港優勢、區位優勢及國際網路優勢的 結合。歷史上，澳門就曾作為一個國際著名的自由港而成為東西方經貿交流的平臺。澳門 是中國南大門與香港互成犄角的另一個自由港、獨立關税區，是繼香港之後的第二個特別 行政區，在 “ 一國兩制” 方針下實行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與香港相 比，它的經營成本較低，基礎設施已在不斷改善之中，而且，澳門的經濟腹地和所聯繫的 國際市場都與香港有所區別。澳門背靠的，是珠江三角洲西部，沿西江往西北上溯是西江 中下洲廣闊的經濟腹地，而它聯繫的國際層面，則以歐盟和葡語國家為重點。由於歷史的原因，長期以來，澳門與歐盟，特別是葡語系國家和地區一直保持著緊密 的經濟、社會、文化等多方面的聯繫。回歸以來，隨著中國經濟實力的不斷增強，背靠龐 大内地市場的澳門吸引眾多葡語系國家設立機構以開展與中國的經貿交流。2003年，中央 政府決定將 “ 中國-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 設在澳門。因此，澳門有優勢、有條件發展 成為中葡商貿服務平臺一一聯繫歐盟、葡語國家與中國内地特別是廣東珠三角地區、甚至 包括香港、臺灣地區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臺。圍繞著中葡商貿服務平臺的建設，澳門可以 培育出相關的現代服務業，包括總部經濟、商貿服務業、物流運輸業、金融保險業等等， 從而有效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 三 ）以橫琴開發為紐帶，澳門與珠海、中山等城市形成珠江西岸地區具國際競 爭力的都市圈改革開放30年以來，廣東珠江東、西岸地區經濟發展水準形成了較大的落差，其中的 重要原因，就是香港增長極帶動作用遠超出澳門，深港一體化的程度遠勝出澳珠一體化。《綱要》指出： “ 以珠海市為核心，以佛山、江門、中山、肇慶為節點的珠江口西岸地 區，要提高產業和人口集聚能力，增強要素集聚和生產服務功能，優化城鎮體系和產業佈 局。” 然而，珠海要成為珠江西岸地區的核心城市，除了要加強與中山、江門的聯繫外，

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與澳門的合作、融合及一體化。因此，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 心” 和中葡商貿服務平臺的角色，在珠江西岸都市圈形成中將發揮重要作用，並在與珠海 聯合開發橫琴的過程中，共同形成一個高能量級的增長極，即一體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會 圈，承擔起縮小珠江東、两岸經濟發展落差的重要戰略功能。三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發展路向從澳門經濟的長遠戰略定位出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發展路向，可以循以下三個 方向推進：( 一 ）主導產業的垂直多元化：推動博彩旅遊業向旅遊休閒業發展根據國際經驗，微型經濟的適度多元化首先應該從其最具比較優勢的主導產業出發， 推動主導産業的垂直多元化。因此，從中短期來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方向，首先而 且必須是博彩旅遊業的垂直多元化。具體而言：— 以主導產業— 博彩業為產業垂直多元化的 “ 發動機” 和 “ 助推器”，在加強對 博彩業的有效監管的同時，推動博彩業適度、有序發展，並著力優化其發展模式 ' 現階 段博彩業作為澳門經濟的主導產業，應該而且必須強調、突出、發揮其對關聯產業及整體 經濟的帶動作用|41。當然，要有效發揮博彩業的 “ 發動機” 和 “ 助推器” 的作用，就需要 加強對博彩業發展的有效監管，推動其適度、有序發展，長遠而言還要著力優化其發展模 式。可以說，這是成功推動博彩旅遊業垂直多元化的關鍵所在和核心問題。— 大力發展旅遊業，包括觀光、文化旅遊，度假、休間旅遊，購物旅遊和會議、展 覽等商務旅遊等，積極推動酒店業、餐飲業和娛樂業的升級轉型和多元化發展。澳門應充 分利用博彩業開放和 “ 自由行” 政策實施所帶來的契機，做大做強為湧入的超過2000萬遊 客服務的旅遊休閒業，包括觀光、文化旅遊，度假、休間旅遊，購物旅遊，甚至會議、展 覽等商務旅遊，積極推動酒店業、餐飲業和娛樂業的升級轉型和現代化、多元化發展。— 重點發展批發零售業、會議展覽業，打造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新增長點。澳門博彩 業垂直多元化的重點，是發展批發零售業和會議展覽業，以此打造博彩旅遊業的新增長 點，拉長主導產業的産業鏈。會展業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第三產業發展曰趨成熟和完善後出 現的一種綜合性更大、關聯性更強、帶動性更大、收益率更高的產業，在國際上享有“城

市麵包” 的美譽。其越來越呈現出專業化、規模化、品牌化、國際化的特點，整個產業的 發展也日趨完善。可以說，發展批發零售業和會議展覽業是澳門主導產業垂直多元化最重 要内容。一一有序發展文化產業，提升澳門城市的文化品位和對外形象。根據國際經驗，文化 產業與博彩旅遊業具有相輔相成的促進作用。澳門應在推動旅遊產業垂直多元化的同時， 有序發展文化產業。文化產業發達，才能在全世界打響知名度，提升城市的文化品位和對 外形象，帶動人氣，讓那些即使不賭的人群，也願意到澳門休閒度假。( 二 ）圍 繞 “ 中葡商貿服務平臺 ” 建設，大力培養和發展現代服務業，推動經濟 橫向多元化發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還可以循著另一條新路徑發展：即圍繞著構建“中葡商貿服務平 臺 ” ，推動澳門經濟向橫向多元化發展 ' 這幾年來，澳門區域性商貿服務平臺的建設雖 然取得了明顯進展，但深入研究，更多的是政府在引導，缺乏市場、特別是企業的有力推 動，给外界有一種 “ 虛 ” 的感覺。究其原因，主要是澳門還缺乏圍繞著平臺建設的相關服 務企業的支撐。因此，中葡商貿服務平抬的建設，必須與相關現代服務業的扶持、培育， 緊密結合起來，特別是可以重點發展總部經濟、商貿服務業、物流運輸業、金融保險業等 產業，從而為澳門經濟的長遠發展，注入新的動力，有效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 總部經濟。澳門通信、交通發達，資金進出自由，對外聯繫方便，是優越的自由 港和獨立關税地區，具備建設區域性總部基地的有利條件。因此，澳門要研究吸引國際、 國内著名企業來澳設立總部基地，通過改善投融資環境，制定優惠政策等，吸引一些上市 公司、跨國公司或世界連鎖商業集團來澳門設立區域總部，或者是區域性的採購、物流配 送 、研發設計、資金財務服務中心等，以帶動金融、保險、會計、諮詢顧問、市場行銷、 物流、貿易、資訊等多元的商貿服務業的發展。— 商貿服務業。商貿服務業包括律師、會計師、核數師、企業顧問、諮詢服務、翻 譯、資訊提供等商貿支援服務行業，是構建中葡商貿平臺的重要元素。澳門位於東亞、東 盟、中國大陸和臺灣的中心位置，區域經濟表現活躍，潛力巨大，澳門的法律屬於葡式準 則法，本地律師、會計熟悉國際商貿業務相關法律和慣例；同時金融業也是本澳支柱產業 之一。因此，澳門擁有發展商貿服務業的基礎資源。— 物流運輸業。要配合總部經濟、會議展覽業、商貿服務業及旅遊業的發展，物流

運輸業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行業。該行業是目前在CEPA框架下進入内地最積極的行業。 目前，廣東珠三角地區與澳門相關的跨境基礎設施建設順利，各種交通工具均逐步網路 化，對物流業發展十分有利。澳門作為自由港和獨立關税區，可提供簡化的報關制度和 24小時的貨驗服務，貨物清關成本低，還擁有向國内機場發送航班的自由航權。澳門可依 託這些有利條件，逐步建立起區域性物流配送網路，吸引部分内地、香港和國際知名物流 企業，來澳門設立物流總部，發展第三方物流。— 金融業。澳門金融業以銀行業為主體，保險業輔之。與澳門外向型經濟體制相適 應，澳門銀行業的國際化程度較高，由於沒有獨立的資本市場，澳門經濟活動中的金融服 務功能主要由銀行體系承擔。作為一個快速發展的博彩旅遊中心，澳門銀行體系的現金流 通量龐大，銀行資金缺乏出路，存貸款比率低，市場競爭十分激烈。澳門銀行在外幣處理 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中葡商貿平臺的建設，離不開金融業的支援，也為金融業發展提供 了廣闊的空間。( 三 ）積極參與橫琴開發，實現橫琴與澳門產業的對接和錯位發展，形成區域經 濟適度多元化2009年 1月，國家副主席習近平在澳門會見各界人士時表示，中央決定開發橫琴，相 信會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提供新的空間。最近，國家有關部門提出將澳門大學遷址 橫琴作為橫琴開發的第一個標誌性項目；國務院常務會議也原則通過《橫琴總體發展規 劃》，多年來停滯不前的橫琴島開發，已提到國家經濟發展的戰略層面並將正式啟動。橫琴島的最大優勢就是毗鄰澳門，面積是澳門的3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所面 臨的最大制約在於土地、人力資源的短缺。而一水之隔的橫琴是一塊未開發的處女地，可 供開發面積53平方公里。因此，橫琴開發最重要的戰略價值，就是要彌補澳門經濟發展面 臨的土地、人力資源短缺等問題，使澳門優勢產業得到延伸、擴充，相關產業得到發展。 因此，橫琴開發的首要功能，應該成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及持續繁榮的緊密合作 區。以橫琴開發為載體，通過加強澳門與珠海的合作，大力吸納國外和港澳的優質發展資 源，打造區域產業高地，促進珠江口西岸地區的產業升级轉型。因此，橫琴開發將成為打 造澳珠一體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會圈的重要契機，以橫琴為结合部，包括澳門、珠海在内 的都會圈將發展成為珠江西岸一個高能量級的增長極，即一體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會圈。根據我們的研究，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還應該在區域合作的層面展開：首先，在

澳門本土，致力推動旅遊休間產業鏈的延長，重點發展本身具競爭優勢的產業，包括博彩 業以及與博彩業相關聯的旅遊業、零售業、會展業、文化產業等；其次，透過推動橫琴開 發，實現橫琴與澳門產業的對接和錯位發展，形成區域内經濟的適度多元化。澳門在發展 自身具國際競爭力優勢產業一一博彩業及其相關旅遊休閒業的同時，通過橫琴旅遊休間、 商務服務業的錯位發展，共同做大做強區域旅遊休聞產業，打 造 “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政策建議根據國際經驗，為了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澳門特區政府必須制定相應的產業政 策。特別是：( - ) 制定傾斜性的產業扶持政策，積極培育新興產業和現代服務業國際經驗證明，推動產業升級轉型必須要有政府的強而有力的指導和政策指引161。— 建立產業適度多元化基金。近年來，特區政府因賭税源源不斷增加而導致財政盈 餘龐大。如何有效利用手中的財政盈餘成為政府必須面對的重要課題。澳門必須居安思 危，銳意進取，有效運用現有的龐大財政盈餘和税收政策等宏觀經濟手段，實施傾斜性的 財政税收政策。對重點發展的新興產業，特別是旅遊業、批發零售業、會議展覽業和文化 產業等，實施傾斜性的財政税收政策，给予適當的政策扶持；甚至可以考慮從龐大的財政 盈餘中撥出一定數額的款項，成立產業適度多元化基金，對符合政府重點發展的新興產業 中的一些具標誌性意義或具良好發展前景的項目，提供財政資助或進行風險投資，以逐步 達至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宏觀政策目標。— 大力改善澳門的投資營商環境。政府應積極改善澳門的投資營商環境，對一些配 合政府產業發展政策所需要的重要領域，特別是有利於營造良好投資環境的一些非營利性 的社會公益領域，包括高科技領域、基礎設施領域和教育領域等，進行有針對性的投資。 政府應逐步加強對澳門宏觀經濟的調控能力，以營造一個良好的宏觀經濟發展環境，包括 適度的通脹環境、匯率穩定環境和較少勞資糾紛的勞動市場。( 二 ）充分利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推動澳門現代服務業的發展澳門應在提升、強化自身服務業素質和競爭力的同時，向中央爭取按照澳門的實際情

況在CEPA框架下進一步開放服務業，特別是要充分利用CEPA在廣東想行先試的制度安 排，加快服務業進入內地的步伐，為澳門現代服務的發展，拓展更大的空間。一 一 爭取在CEPA先行先試制度安排下，根據澳門實際情況，特別對澳門經濟中具有 發展潛力和需要重點扶持的服務業，在廣東進一步開放，降低准入門檻。如對澳門旅行社 進一步降低准入條件，甚至可考慮對一些廣東已經具備國際競爭力的服務行業，如會展業 等全面開放，實 行 “ 國民待遇” ，讓澳門服務業在國内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成長、發展。一一在CEPA先行先試的制度安排下，對一些仍然不適宜在廣東全面開放的行業，可 考慮珠江西岸城市進一步開放，如物流運輸業、金融保險業等。可以考慮在珠江西岸地 區，將澳門銀行業准入門檻，從總資產規模60億美元降低至30億美元，使澳門部分銀行可 以進入經營，使其龐大的資金增加多一條出路，可以進一步做大規模，也為珠江西岸經濟 發展提供了金融支援。( 三 ）修訂土地發展規劃和城市發展規劃，加強對人力資源的開發和引進在新的經濟發展背景下，澳門的城市規劃和城市發展明顯滯後，人才制約的 “瓶頸” 更形突出。因此，政府有必要根據經濟發展的新形勢、新需求，重新修訂澳門的土地發展 規劃和城市發展規劃，加強對人力資源的開發和引進。一一修訂對澳門城市發展的定位和城市的發展規劃。在新修訂的城市發展規劃中應突 出其中西文化交匯的特色。同時，要積極推動舊區重整工作，加強與新城規劃間的銜接協 調。在修訂澳門城市發展規劃中，政府應結合各區的特色與區情，分別酌情處理，發掘舊 區的文化底蘊。一一根據經濟發展需要制定人力資源開發的發展規劃。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進一步加 強對人力資源的調查研究，切實瞭解澳門各行業短、中、長期人力資源的動態需求情況， 制定澳門人力資源的短、中、長期開發規劃。從短期看，澳門有必要實施適當的勞工輸入 計劃，以纾缓澳門總體人力資源短缺的問題。從中期來看，澳門應加強對各類短缺的專業 人才的引進和培訓，特別是如博彩業、旅遊業、會展業、物流業、高附加值及高技術製造 業人才的引進和培訓。從長期來看，特區政府應大力發展教育事業，提高本地高等教育機 構的教學和科研能力，積極推動澳門人力資源向 “ 高素質” 、 “ 優化結構” 方向發展，以 適應澳門社會向知識經濟轉型。

注 釋 ：[ 1 ]人均G D P亞洲排名第一為卡塔爾（全球排名第三），亞洲排名第二為阿聨酋（全球排名第十六）o[ 2 ]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 《澳門博彩旅遊業垂直多元化研究》，澳門經濟學會，2009年1月，第10- 12頁。[ 3 ]根 據 美 國 經 濟 學 家 羅 斯 托 （ W altW . R ostow ) 的 定 義 ，主 導 產 業 （ leading industry, dominant industry or trigger industry ) 是 “在這些部門中，革新創造的可能，或利用新的有利可圖或至今尚未開發的 資源的可能，將造成很高的增長率幷帶動这一經濟中其他方面的擴充力量”。羅斯托把經濟的各部門分 為三類：主導增長部門、輔助增長部門、派生增長部門。他強調主導產業部門對輔助增長部門、派生增 長部門乃至整體經濟的帶動作用，以及革新的力量。因此，⑷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 《澳門博彩專營權開放後社會經濟發展狀況評估與展望》，2008年4月， 第7 0 - 7 1頁。[ 5 ]所 謂 “ 平臺” ，實際上就是區域經貿網路的樞紐。平臺的建設固然需要 “ 政府引導”，但更重要 的 是 靠 “ 市場推動”。【6 1如微型經濟體盧森堡，就為重點扶持行業提供強有力的政策和法律支持，盧森堡是歐洲第一個就 電子商務和網路銀行進行立法的國家，第一個允許在本國發行以其他國家貨幣為單位的基金和證券，並 免收各種費用，極大地刺激了金融業的發展3參考文献：1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年12月。2 .馮邦彦： 《澳門概論》[ M ] ,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19W年5月3 .楊允中： 《微型經濟與微型經濟學》[ M l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6年。4 .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 《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研究》，澳門經濟學會，2005年1月。5 .馮邦彥、趙雪梅： 《微型經濟體產業適度多元化理論與實證研究：以澳門為例》⑴，澳門理工學 報，2006年第3期:。6 .澳門經濟學會課题組： 《澳門產業結構優化與適度多元化研究》，澳門經濟學會，2006年6月。7 .澳門經濟學會課題組： 《澳門博彩旅遊業垂直多元化研究》，澳門經濟學會，2(109年 1月。8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課題組： 《澳門博彩經營權開放後社會經濟發展狀况評估與展望》，澳門發 展策略研究中心，2007年4月。9 .封小雲：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徑思考— 引入一個新的分析視角》U1，廣東社會科學， 2008年第6期。1 0 .黃平： 《挑戰博彩：澳門博彩業開放及其影響》[ M ]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年 -;1 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可持續發展策略研究中心： 《〈澳門城市概念性規劃纲要〉諮詢文本》， 2m)8 年。1 2 .剴伯龍等： 《澳門經濟多元化— 理論和政策研究》丨M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2月3

要素稟賦、市場結構和澳門經濟發展一 一 澳門回歸十年來經濟發展的回顧、分析和展望◎ 楊正滸/廣東當代經濟研究中心回歸後的澳門，依靠祖國大陸的 “ 自由行” 政策和澳門博彩市場的 “ 賭權開放”，取 得了非凡的發展成就，也帶來一些新的經濟和社會問題。回歸十周年之際的澳門，正處於 世界經濟和中國經濟進行結構性調整的重要時期，澳門自身的發展基礎和發展環境也都發 生了重大變化。以澳門生產要素稟賦結構和市場結構變化為分析視角，可以清晰地梳理澳 門回歸十年來經濟發展的歷史脈络，也有助於加深對澳門當前所面臨問題進行的認識，從 而為澳門今後十年的經濟發展提供有益的建議。一回歸前的澳門以生產要素的豐裕程度來看，澳門是個海島型微型經濟體，人口總量較小，土地空間 不足，自然資源缺乏。狹小的30平方公里土地上有近50萬人口，土地要素極為稀缺，勞動 力受教育程度較低， “ 將盡有一半人都直接或間接從事與博彩業相關的工作”。這樣的要 素稟賦結構，決定了澳門在發展非熟練勞動力密集的博彩和服務業方面有優勢。澳門的土 地空間高度稀缺決定了發展製造業沒有成本優勢，也決定了產業發展無法在平面上展開。回歸前，澳門經濟依靠1980年代形成的出口加工業、金融服務業、地產建築業、旅遊 博彩業四大支柱產業支撐。到1999年，博彩業在產業結構中所佔比重有24%, “四大支柱 產業” 在本地生產總值中所佔的比重相對均衡。當時正值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後，澳門原有 的紡織服裝、電子裝配、玩具製造等出口加工業迅速喪失比較優勢而北移至内地，加上房 地產市場泡沫破裂，除了博彩業外的其他行業在要素稟賦和市場結構的約束下陷於停滯或

萎縮，博彩業的比重開始上升並成為澳門的龍頭產業和澳門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二 回歸後的澳門：1999-2008( 一 )市場結構的變化從博彩業的市場供给角度來看，回歸後的澳門，實施賭權開放，引入了外資博彩公 司，增加了投資，擴大了博彩業的規模，提高了博彩業的服務水準。具體來講，就是明確 了 以 “ 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作為未來的經濟發展定 位。特區政府在2001年宣佈開放博彩業，並於2002年初向三家外資公司發出博彩經營准 照，引入了競爭機制和外來投資，全面向博彩旅遊、會展、休閒度假緊密结合的進程轉 型。到2008年底，澳門幸運博彩娛樂場增加到了31間，博彩業的服務水準也大為提高。從博彩業市場需求角度來看，澳門獲得了中央政府的支持，2003年7月中央政府決定 逐步開放内地城市赴港澳 “ 個人遊 ” ，澳門由此獲得了大陸巨大的博彩旅遊市場資源。“ 個人遊” 政策的實施，给澳門帶來大量人氣，推動了博彩旅遊業的快速發展，使澳門經 濟開始了新一輪起飛。2008年全年澳門的博彩業繳納的直接税達418.97億澳門元，全年接 待3,000多萬遊客。大陸成為澳門第一位的客源市場。依託大陸13億人口的龐大市場，澳門 博彩業超常規發展，帶來了澳門經濟的髙度繁榮，一度使澳門成為實踐一國兩制的典範。在博彩業快速擴張的背景下，澳門的生產要素向博彩業集聚，非博彩行業的生存空間 受到擠壓。低端的一般服務業的壓力主要是雇員工資支出的上升，而高端服務業的壓力主 要是這些行業在澳門找不到生存空間。這是典型的 “ 荷蘭病” 一一由於一個行業的快速發 展，所有的資源被這個行業吸走，造成其他行業的萎縮，而使得整個經濟體變得很脆弱。 其他產業相對不振，加劇了經濟與政府對博彩業的依賴，資源進一步集中，其他產業相對 萎縮，使得澳門產業结構單一化問題更加突出。( 二 ）要素窠賦結構的變化勞動力供需更加緊張，人力資本積累水準下降。博彩業規模的迅速擴張，對從業人員 的需求量快速膨脹。從19%年到2007年的11年間，博彩及其相關行業吸納了澳門幾乎一半 的新增勞動力。博彩業對從業人員的教育背景要求不高，從業人員主要是受過初等或中等 教育的年輕人。由於用工需求增長過猛，抬高了博彩業的工資水準，由此造成了兩個结

果。一是澳門青少年接受高等教育的欲求下降，拉低了澳門人力資源的平均水準；二是博 彩業對低水準從業人員的不斷擴張的需求和不斷上升的工資水準，客觀上造成了澳門人力 資源從其他行業向博彩業的轉移，也造成了年齡較長、教育水準較低的就業人口被抛離了 就業市場，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素質人才在澳門難以找到發展空間。土地資源更加稀缺。澳門土地資源稀缺，新賭場的相繼建設，又加劇了稀缺程度。 2008年，澳門接待遊客3，018萬，其中過夜遊客達到1,424萬。這樣，由澳門原有的55萬人 口和日均在澳遊客相加，實際上在澳門狹小的土地空間上所承載的日平均人口應該在70萬 人左右。人口密度也由此從1.9萬人/ 平方公里增加到了2.4萬人 / 平方公里。人口的增加， 加劇了澳門的土地稀缺問題。電力、淡水等資源消耗也大幅度增加，澳門的土地和資源承 載力達到了一個相當脆弱的水準。而曰趨嚴峻的交通問題，是土地稀缺、空間狹小問題的 另一個表像。另外 . 新賭場的快速擴張，使博彩業的發展侵入到了普通澳門人的生活空 間，對青少年的負面影響開始出現， “澳門人也開始參與賭博” 成了一個新的社會問題。三 今天的澳門：2009 ( - ) 要素稟賦約束更緊人力資源匱乏，是澳門面臨的最棘手問題。澳門所有產業幾乎都面臨人才不足的問 題。低附加值產業需要内地廉價勞工，而高附加值的文化產業則更需要高素質人才。一方 面，澳門的博彩業的就業需求，一定程度上超過了本土的就業人口。而吸引外勞，又拉低 了非熟練勞動力的工資水準，這使得澳門本土的非熟練勞動力享受澳門經濟高速發展成果 的希望破滅。這種做法已經引起了抗議。一方面，澳門發展非博彩服務業仍然需要吸收外 來高素質人才，面臨高素質人才的匱乏。土地要素緊缺。土地稀缺程度的提高，本應推高土地價格，可惜的澳門的土地供應並 不是一個市場化的過程，政府主導的土地一級市場收益並不顯著，但土地價格卻在另一個 環節表現出來，那就是已經超過了普通市民的承受程度的房地產價格。澳門政府一手包辦 的缺乏透明的土地分配制度，加劇了社會矛盾。在澳門自1999年回歸後處置的400塊土地 中，僅有一塊是通過公開招標出售的，其餘土地全部以低於市場價格直接出售给開發商。自然資源問題。澳門近98%淡水供應和40%的電力供應都來自珠海，而澳門在水資源 獲取上一直享受非市場特殊待遇，沒有為得到的水資源付出市場價格，無疑會造成水資源

供應的緊缺。近年來，澳門已經參與了水源工程的建設，這樣的合作理應擴展到區域生態 治理和資源開發方面。( 二 ）市場結構面臨調整市場需求增速減緩。澳門博彩業的市場需求幾乎都在外部，目前内地收緊了 “自由 行 ” 政策，大陸遊客銳減，澳門的博彩旅遊業壓力重重。近期澳門開展 “ 健康博彩”運 動，意圖規管博彩業的危害，換取大陸放寬出境政策。但畢竟博彩是個投機性很強的污染 行業，曾被稱為 “ 罪惡的行業” ，並為大多數國家的法律所排斥。澳門博彩業的擴張，顯 然先要正確評估大陸禁賭的決心。市場供给大量增加。博彩的市場供给方面，澳門開始面臨周邊的競爭。臺灣、新加 坡 、泰國、俄羅斯等國在中國邊境周邊相繼開賭，目標就是澳門客源主體的“好賭的中國 人” 。周邊博彩業的相繼開放，不但加劇了澳門博彩業對大陸客源的競爭，也使澳門試圖 吸引非大陸東南亞賭客的努力受阻。產業組織結構造成壟斷。澳門賭權開放，只面向外資，而排斥了中資。市場的過度開 放和賭牌的監管法律漏洞，事實上造成了外資勢力成長過度，帶來了產業安全問題和其他 的政治經濟問題。這表現為外資勢力借澳門干涉中國内政的問題和外資勢力對澳門事務的 超乎尋常的影響力，和相伴而生的澳門政治腐敗和小商人政治。四未來的澳門未來的澳門，面臨兩個主要問題：如何拓展土地空間，如何實現產業多元化，並在解 決這兩個問題的同時缓解日益加劇的社會矛盾。澳門的社會矛盾主要表現在對貧富差距的 擴大和對政治腐敗的不滿兩個方面。缓解和消除這些不滿，涉及到制度層面的問題。澳門 近年推行一些臨時政策緩解社會矛盾。但要從根本上解決弱勢社群的生活保障問題，還要 靠完善的社會保障體制。而解決吏治腐敗的問題，則要從建立建設公開、透明、廉潔、高 效的政治體制入手。( - ) 拓展土地資源澳門拓展土地資源的有兩個路徑，一是在澳門周邊水域填海。因為澳門並不對周邊水

域享有所有權，這會造成潛在的法律問題。二是參與區域合作開發，尤其是參與橫琴開 發，在參與區域合作中拓展生存空間。國務院公佈的《橫琴發展總體規劃》中，明確賦予橫琴的一個功能，就是要促進澳門 的產業適度多元化。通過參與橫琴開發，澳門可以迴避土地資源有限和勞動力相對短缺的 劣勢，逐步改變澳門經濟結構比較單一的問題和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最終實現澳 門全方位攜手周邊地區共同發展。但是澳門如何參與橫琴開發？目前在澳門方面並未有成 型的思路。澳門應該積極研究、凝聚共識，以一個積極的利用相關者的姿態，參與橫琴開 發，展開區域合作。應該認識到，珠海過去30年在舊發展模式下走得並不太遠，本次金融危機對珠海外向 型經濟的衝擊很大。港珠澳大橋建成通車以後，珠海將成為惟一一個與港澳同時聯通的珠 三角城市。因而珠海在城市定位上將更多地成為港澳城市功能的延伸區域。澳門要擅於利 用市場化途徑，通過珠澳之間更寬鬆的跨界管理，將經濟社會活動分流到珠海。當然，政 府需要作的還要處理好在粤澳門人的社會服務問題，這可以通過與粤方達成更多的社會管 理體制方面的制度性安排來解決此問題。( 二 ）實現產業多元化在土地資源緊約束條件下，發展經濟的不二選擇就是提高單位土地的產出水準。對澳 門來說，這不但包括了提高博彩業的附加值，還要依據產業關聯延長產業鏈條，發展與博 彩相關的配套產業，從而增加每個遊客的客戶價值。澳門所擁有的，除了博彩資源，還有 豐富的旅遊文化資源。中西文化交融的城市面貌、不同風俗包容共存的人文環境、以及獨 有的博彩娛樂一直是澳門重要的旅遊資源。發展以多元文化、世界遺產和自由人文環境為 支撐的文化旅遊觀光産業，靠高附加值產業吸引人才，擴大相關產業的規模，是澳門實現 產業多元化的重要選擇。澳門現在開始限制博彩業的規模和發展速度，是個正確的選擇。這可以減缓博彩業對 社會資源的吸納，给其他產業的發展留有時間和空間，也有利於缓解外部市場需求增長減 緩的壓力，總體上有助於眾多多元產業與博彩業形成一個相互匹配的規模，形成合理的產 業體系，提高產業的綜合增值水準。澳門產業多元化要注意的另一個重要問題就是產業多元化可能無法在澳門本土内完 成。澳門需要在東亞和珠三角的地區分工網路中找到自己的分工地位，在更大的區域合作

框架内解決產業多元化問題。澳門經濟结構的調整，面臨市場結構變化帶來的外部壓力，也有要素稟賦約束之下的 内在要求，通過參與區域合作而拓展生存空間，進而實現產業多元化，澳門經濟必將進入 一個新的發展週期。參考文CK:[1 1劉伯龍，郝雨凡，何偉雄， 《澳門經濟多元化一一理論和政策研究》，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2009。[ 2 ]袁持平，郭卉，許書蜂，澳門產業结構適度多元化研究，2009。[3 ]任佳燕， “ 自由行” 對澳門經濟的影響， 《中國统計》，20()502。[4 ]麻智輝，内地城市開放港澳 “個人遊 ” 對澳門經濟的影響，江西社會科學，2007.04。[ 5 ]葉桂平，現階段澳門經濟運行中的問題及對策，當代亞太，2005.12。[ 6 J王京瓊，澳門經濟發展概況， 《海峽科技與產業》，2007 .04。[ 7 ]澳門特別行政區统計暨普查局，h ttp ://w w w .dsec.gov.m o/.

回歸後澳門酒店業發展回顧◎ 連 信 森 / 武漢大學博士、澳門經濟學會副秘書長一 前 言幾百年來，澳門小城華洋共處，自身形成了獨特的中葡文化，這種文化體現在澳門的 城市生活、建築風格和社會節慶等多個方面。葡式堡壘、中式廟宇、西式教堂和中葡美食 在澳門隨處可見。2005年7月，以澳門中葡建築、舊城區為核心的 “ 澳門歷史城區”在聯 合國教科文組織第29屆世界遺產委員大會上成功列人《世界遺産名錄》，成為中國第31個 “ 世界遺產” 項目，進一步強化了澳門整體旅遊形象。事實上，澳門是珠三角地區擁有最 多節慶活動的地區之一，每年舉辦多項體育盛事和節慶活動，包括澳門藝術節、龍舟競 渡、澳門國際煙花比賽匯演、澳門國際音樂節、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澳門美食節、澳門 格蘭披治大賽車、澳門國際馬拉松賽、潑水節、醉龍醒獅大會等，這些活動豐富了澳門的 旅遊資源，為本地市民和訪澳旅客提供多個消間活動。受惠於博彩業開放和中國内地“ 個人遊” 政策的實施，澳門旅遊業呈現蓬勃發展，訪 澳旅客持續上升。2008年訪澳旅客接近2,300萬人次，約為2000年的2.5倍。旅遊博彩業的 蓬勃發展，使酒店業直接受惠。在訪澳旅客增長的拉動下，澳門酒店業住客規模亦較回歸 前明顯擴大。2008年，澳門酒店業住客數冃由2000年的267.98萬人次增加到653.76萬人 次，而酒店入住率亦較回歸初明顯提高。博彩業經營權的開放後，多家持有澳門賭牌的公 司，包括拉斯维加斯（永利、威尼斯人、美高梅）、澳 洲 （皇冠）、香港銀河娛樂集團以 及本地的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紛紛在澳門興建综合式的賭場酒店，為市場帶來集豪華住 宿、名店零售、休間娛樂、高檔餐飲於一身的旅遊體驗，推動澳門酒店業走向多元化和國 際化。

長期以來，澳門酒店業融合了澳門中葡文化，在酒店建築外觀、管理觀念和服務項目 等方面凸顯澳門旅遊文化的優勢。回歸十年來，澳門酒店業積極發揮自身優勢，行業穩步 發展。隨着多家大型國際品牌酒店進入澳門市場，澳門酒店業國際化程度明顯提高。在繁 榮的背後，澳門酒店業的前進道路上仍存在一些問題值得關注和予以改善。澳門特區已踏 入了第二個十年的發展歷程。為此，本文旨在回顧澳門酒店業近年的發展情況，並淺析澳 門酒店業未來發展的隱憂和發展路向。二回歸以來澳門酒店業的發展動力( - ) 旅客快速增長為酒店業發展提供大量客源旅遊業是澳門經濟的重要支柱。近年旅遊業的快速增長推動着餐飲、零售、酒店、旅 行社等相關服務行業的發展。自2003年内地 “ 個人遊” 政策推出後，訪澳旅客出現“井噴 式 ” 的增長，酒店業成為最直接受惠的行業之一。雖然訪澳旅客中相當部分是來自香港和 廣東省的不過夜旅客，訪澳旅客總量的大幅增加已為澳門酒店業帶來持續增加的客源。( 二 ）賭場式酒店的興建推動酒業店快速擴張在博彩業開放後，多家賭牌公司在澳興建五星級豪華賭場式酒店，例如澳門威尼斯人 度假村酒店、星際酒店、四季酒店、新濠天地、永利度假村酒店、美高梅金殿等，這些酒 店無論在投資金額、客房數量，還是零售配套、娛樂設施、表演項目、會展硬件配套等方 面，均較原有的傳統酒店優勝不少。與此同時，本地酒店業市場曾出現客房入住率和房價 雙高局面，酒店業界紛紛改造和裝修，促使澳門酒店業再次進入了高速擴張時期。( 三 ）會展業發展帶動酒店業商務住客的增長近年來，特區政府致力培育會展業成為澳門經濟的新增長點。隨著大型會展設施的落 成，澳門建有世界級的會展場地，有助吸引不同主題的國際展會進駐澳門市場。事實上， 特區政府和海内外業界已在澳門舉辦不同主題的大型經貿活動，包括業已舉辦十四屆的澳 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 I F ) 、2008年起舉辦的澳門國際環保合作發展論壇及展覽 ( MIECF ) 、2009年首次舉辦的澳門特許經營洽談會（M F E ) 、亞洲國際博彩博覽會 ( G2E Asia ) 、世界華商高峰會、亞洲美食佳釀展暨酒店及餐飲設備展（Wine & Gourmet

Asia) 等等。經過業界幾年來的努力和政府多項措施支持下，澳門會展業穩步發展。 2004年，全澳會展及獎勵旅遊活動參加人數為33,501人次。短短幾年間，2008年澳門會展 及獎勵旅遊活動的參加人數增加至364,320人，是2004年的10倍以上（表一）。其中，參 加商貿展/ 展覽的活動人數增幅最強勁，由2004年的3,013人次增長至2008年的249,988人次 ( 表一）。隨着澳門會展活動的日益頻繁，越來越多的專業觀眾及商務旅客來到澳門，這 為澳門酒店業開拓又一片的新市場。這些新增的商務旅客具有較強的消費能力，對各項高 消費酒店項目存在需求，成為澳門酒店業值得開拓的新客源。表 一 2004至2008年澳門會展及獎勵旅遊活動之參加人數2004 2005 2006 2007 2008組織會議 19,159 22,989 24,927 43,392 38,959企業會議 10,472 11,052 12,151 80,498 53,418獎勵/旅遊 282 385 1,600 36,187 21,955商貿展/展覽 3,013 8,498 18,411 141,902 249,988其他 575 607 0 0 0總數 33,501 43,531 57,089 301,979 364,320資料來源：澳門旅遊業界網站資料， http ://ind ustry .m acau tourism .gov.m o/cn /page/con ten t.php?page_ id=150三澳門酒店業發展情況( - ) 酒店業需求情況1、酒店業住客數目回歸以來，澳門酒店業住客數目平穩上升。2000至2008年間，澳門酒店業住客數目平 均增長率達到雙位數字，年均增長15.89%。2000年，澳門酒店業住客人次有268.98萬人 次，按年增長1 9 .3 7 % ,自2003年7月推出 “ 個人遊” 政策以來，2004年酒店住客數目扭轉 2003年的下降趨勢，達到395.61萬人次，按年增長29.99% ( 表二）。隨後幾年的酒店住客 人數仍有可覲增長，2007年再次創下新高峰，達到573.97萬人次，正增長22.62% 2008年 下半年雖受到金融海嘯的影響，全年酒店旅客數目亦保持13.9%的雙位數增長，達到 653.76萬人次。在不同星级酒店中，五星級的酒店住客增長較快，2000至2008年間平均增 長率為32.42% 。四星級和三星級酒店平均增長率則為13.07%和7.32% 。

表二 2000至2008年澳門酒店業住客數目（萬人次；％}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 0 0 8總數2 6 8 .9 8(+ 1 9 .3 7 )2 7 6 .6 8(+2 .86 )3 1 5 .4 8(+ 1 4 .0 2 )3 0 4 .3 5(-3 .5 3 )395 .61(+ 2 9 .9 9 )4 1 2 .1 0(+4 .17 )4 6 8 .0 8(+ 13 .58 )5 7 3 .9 7(+ 2 2 .6 2 )6 5 3 .7 6(+13 .90 )五星級7 2 .0 2(+27 .65 )7 3 .8 0(+ 2 .4 8 )8 0 .8 8(+9 .59 )79.01(- 2 .3 2 )1 1 1 .45 (+ 4 1 .0 6 )9 8 .2 2(- 1 1 .8 7 )9 9 .7 0(+1 .51 )1 7 4 .5 0(+ 75 .02 )2 8 2 .1 7(+ 6 1 .7 0 )四星級9 3 .5 9(+ 5 8 .8 6 )10 2 .82(+ 9 .8 6 )1 2 4 .7 9(+ 2 1 .3 7 )116.51(-6 .6 4 )1 4 6 .6 3(+ 2 5 .8 5 )1 6 3 .3 4(+ 1 1 .4 0 )1 9 1 .78(+ 1 7 .4 1 )2 1 7 .3 3(+ 1 3 .3 2 )2 0 3 .6 9(-6 .3 0 )三星級7 5 .3 5(-1 1 .7 9 )7 4 .6 9(-0 .8 8 )8 5 .8 7(+ 1 4 .9 7 )8 0 .6 5(- 6 .0 9 )9 6 .2 2(+ 1 9 .3 1 )1 0 8 .93(+ 1 3 .2 2 )133.51(+ 2 2 .5 6 )1 3 6 .5 8(+2 .30 )125 .02(-8 .5 0 )二星級1 8 .20(+5 .70 )15 .30(-1 5 .9 3 )1 2 .87(- 1 5 .8 7 )17 .69(+ 3 7 .4 1 )2 9 .6 8(+ 6 7 .8 0 )3 0 .1 6(+1 .61 )3 2 .0 4(+6 .24 )3 3 .0 9(+3 .26 )3 1 .3 3(-5 .3 0 )公寓9 .8 0(+ 3 3 .3 9 )10 .05(-+•2.47)1 1 .0 4(+9 .86 )10 .47(- 5 .0 9 )11 .62(+ 1 0 .8 9 )1 1 .43(-1 .5 8 )11 .03(-3 .5 5 )12 .46(+ 1 3 .0 1 )11 .53(-7 .5 0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旅遊统計》 （2000至2008年 ）2 、酒店客房入住率酒店客房入住率一定程度上反映酒店客房的閑置情況和住宿需求的高低。回歸以來， 酒店業入住率持續攀升。2000年，澳門酒店業整體入住率為57.57% ，其中五星級和四星級 酒店的入住率各為61.65%和59.68%。自 “ 個人遊” 政策推出以來，澳門酒店客房入住情況 顯著改善。2004年，澳門酒店業總體入住率升至7 5 .5 5 % ,其中，三星級酒店入住率更達到 86.26%。2007年，客房入住率創下歷史新高，達到77.2% ，當中四星級和三星級酒店分別 達到83.75%和79.41%。2008年，澳門酒店客房入住率有74.5% ( 表三）。然而，二星級和 公寓2008年客房入住率雖然較回歸初期有所提升，但明顯低於其他更高星级酒店的平均水 平，只分別達到61.95%和54.18%的入住率。在客源方面，低星級酒店（特別是二星級和公 寓 ）缺乏優質的服務項目配套，也缺乏賭場客源，而是較多地依賴團客支持。3、澳門酒店住客平均留宿時間除了住客數目外，影響澳門酒店出租總量的另一個因素就是住客平均留宿時間。過去 十年來，澳門酒店住客平均留宿時間並沒有因酒店產品 / 服務的多元化而明顯延長。 2000至2008年，訪澳住宿旅客的平均留宿時間停留在1.2至1.45晚之間浮動。1999年，澳門

表 三 2000至2008年澳門酒店客房入住率（％)年份 總體 五星級酒店 四星級酒店 三星級酒店 二星級酒店 公寓2000 57.57 61.65 59.68 68.24 32.52 34.592001 60.66 62.21 66.83 71.74 31.01 35.332002 67.13 66.87 73.92 79.88 35.61 38.072003 64.27 67.14 67.02 73.80 42.64 35.802004 75.55 76.66 79.71 86.26 58.53 41.612005 70.93 71.75 71.19 80.62 57.83 45.412006 72.23 68.35 77.98 78.39 59.17 46.942007 77.20 75.25 83.75 79.41 65.64 56.742008 74.50 74.73 79.21 74.81 61.95 54.18平均值 68.89 69.40 73.25 77.02 49.43 43.19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時間序列數據庫酒店旅客平均住宿晚數為1.33晚。2000年平均住宿晚數為1.35晚，2008年平均住宿晚數只 是微升至1.44晚 （圖一）。澳門遊覽面積少、旅遊綜合體驗不足、缺乏家庭式娛樂設施、 客源單一均是制約住客留宿時間廷長的因素。圖 一 2000至2008年澳門酒店住客平均留宿時間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旅遊統計》 （2000至2008年 ）。( 二 ）澳門酒店業供給情況1、酒店業營業場所數目十年來，澳門酒店營業場所數目因新酒店開幕而明顯增加。2000年，全澳酒店業的營 業場所共有71家。2002和2003年 受 到 “ 非典” （SARS ) 的影響，澳門酒店擴張速度有所 放缓，甚至出現酒店場所縮減的情況。2004年後，酒店經營場所數目有所回升，這是業界 對 “ 個人遊” 開放後市場前景樂觀的表現。隨後，酒店經營場所數目亦因新酒店落成而持

續增加。截止2008年 ，澳門酒店營業場所有84家 ，較 2000年增加 13家營業場所，增加 18.3% (圖二 ) 。圖二 2000至2008年澳門酒店業營業場所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旅遊统計》 （ 2 0 0 0 至 2 0 0 8 年 ）2 、澳門酒店可供應客房間數近年來，由於業界對酒店業前景普遍持樂觀態度，澳門酒店業再次出現投資熱潮，陸 續推出興建酒店的投資計劃，造成可供應客房數目連續多年上升。2000年，澳門可供應的 酒店房間有9，2()1間，2001至2004年的可供應客房維持9,000間上下。2004年金沙酒店在澳 門開幕，揭開了豪華賭場式酒店進駐澳門的序幕，整個酒店業的競爭手段也發生了變化， 這些豪華的酒店娛樂綜合體為澳門注入新的休閒元素（包括寬敞的賭場空間、表演節目、 名店購物街、休間娛樂、SPA、口岸免費穿梭巴士、各國著名美食店鋪等）。同時，舊有 的澳門酒店業也因應行業客源的擴大和競爭的加劇通過改造和裝修提升自身競爭力。 2005年，酒店客房開始呈現較快的升勢。2006年，永利度假村、星際酒店、金都酒店等項 目相繼投入服務，可供應客房數目提升至12，978間。2007年，澳門威尼斯人_ 度假村-酒店 建成並投入服務，正式為澳門帶來一個國際化的綜合旅遊度假酒店，為住客提供集博彩、 美食、購物、娛樂、飲食於一身的旅遊體驗，向市場提供3,000間的豪華套房。2007年，酒 店房間再次攀升至16,148間，較2006年增長24.43%。2008年，金融海嘯降低了訪澳旅客的 增長幅度，早前興建的酒店房間相繼投入市場，房間數目續增至17，490間 （圖三）。截至 2009年 11月，澳門酒店業可供應房間數目已達到19，216間。111 2000年，平均每個酒店場所 有129.6個房間，而2008年平均每個酒店場所的房間數上升至213.57間。

資料來源：澳門旅遊業界網站， 《酒店平均入住率及房價》統計資料，2003至2008年圖 三 2000至2008年的澳門可供應客房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统計暨普查局, 《旅遊統計》 ( 2000至2008年 ）3( 三 ）澳門酒店業平均房價平均房價是酒店業需求和供给的一個均衡结果。近年來，房價隨着社會通賬，已作出 合理調升。十年間，澳門酒店平均房價呈現持續增長。根據澳門酒店協會資料，2003年酒 店平均房價為472.03澳門元，隨後每年均有不同程度增幅，到2008年，平均房價已增加至 829.20澳門元，數年間增長75.6% ( 圖四）。受到訪澳旅客減少影響，2009年1至 11月酒店 平均房價為971.86澳門元，較去年同期下降3.80%，其中四星級酒店房價跌幅為8.82%。121圖 四 2003至2008年澳門酒店平均房價

( 四 ）澳門酒店業人力資源酒店業是一個勞動集密型的服務行業，需投入大量的勞動力支持日常的運作管理。 2000年，澳門酒店業在職員工有6，687人。隨後兩年酒店業員工數有所減少，2002年減至 6,142人。2003年，酒店業恢復增聘人手，在職員工數目增至6，819人，按年增長11.02% 。 受惠行業客源的擴大，新投入市場的酒店和部份原有的酒店相繼增聘人手擴大服務供给， 其中，2004年，澳門酒店業員工上升至7,375人，2006和2007年在職員工的增長率達到新 的高峰，年增長率分別達到65.78%和76.05%。2007年澳門酒店業在職員工數目突破二萬 人，達到25,739人 （圖五）。2008年下半年，雖然澳門酒店業發展受到 “ 個人遊”收緊和 金融海嘯的影響，但酒店業在職員工數目並沒有即時減少，反之上升至27,337人，按年增 加6.20%。在員工年龄結構方面，酒店業員工屬於較為年輕的隊伍，年龄在34歲以下的佔 全體員工的4 8 .7 % ,男女比例相對均勻。在學歷結構方面，酒店業在職員工擁有中學教育 或以下學歷的員工，共有5,700人，佔全彳"T業酒店業員工的36.53% 。圖 五 2000至2008年澳門酒店業員工數目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酒店業調查》，2000至2()0S年。( 五 ）澳門酒店服務顧客滿意度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旅客消費調查》，訪澳旅客對澳門酒店服務的滿意度持續 上升。2003年第4季調查結果顯示，68%的受訪旅客表示對澳門酒店消費感到滿意，27% 表 示一般（表六）。隨後幾年有更高比例的旅客對澳門酒店服務感到滿意。2007年第4季， 有72%的旅客對澳門酒店服務感到滿意，到了2008年第4季和2009年第2季，滿意比例續升 至78% ( 表六）。

表四澳門酒店業員工年齡結構（千人總數 14-24歲 2 5 -34歲 35- 44歲 4 5 -5 4歲 55- 64歲 > :6 5 歲男女 15.6 3.2 4.4 3.5 3.2 1.2 0.1男 8.6 1.7 2.5 1.8 1.7 0.9 0#女 7.0 1.5 1.9 1.7 1.6 0.3 0.1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就業調查》，2008年。表五澳門酒店業員工學歷結構（千人）總數 從未入學/幼兒教育 小學教育 中學教育 高等教育 不詳男女 15.6 0.4 1.9 3.4 5.1 4.7男 8.6 0.1 0.9 2.1 3.1 2.3女 7.0 0.3 1.0 1.0 1.9 2.4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就業調查》，2008年表六旅客對澳門酒店服務的滿意度（％ )2003年第4季 2004年第4季 2005年第4季 2006年第4季 2007年第4季 2008年第4季 2009年第2季滿意 68 67 68 69 72 78 78-般 27 26 26 26 23 18 18須改善 4 6 5 4 4 3 3沒有意見 1 1 1 1 1 1 1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旅客消費調查》 . 2003年到 2008年第 4季 、2009年第 2季( 六 ）澳門酒店業收支狀況1、澳門酒店業總收益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酒店業調查》結果，澳門酒店業近年來的總收益持續增長。 2000年，澳門酒店業的總收益為13.62億澳門元，至2003年 ，澳門酒店業收益穩步增至 15.41億澳門元。受惠於旅遊業急速發展，澳門酒店業近年取得的收益更為理想。2006年， 酒店業總收益為37.35億澳門元，直至2008年 ，收益總額迅速增至103.94億澳門元，為 2000年的2.78倍 （圖六）。從收人結構上，酒店業客房租金收入和餐飲收入兩大收入來源 均呈明顯增長，其中，2008年酒店業的總收益主要由五星級酒店客房收入大幅飆升所帶

動。2000年，澳門客房收入為7.20億澳門元。2008年 ’ 澳門客房收入為45.75億澳門元。 2000年，澳門餐飲收人為3.65億澳門元。直至2008年，澳門餐飲收人增加至23.06億澳門 元，為2U00年的6.32倍。近年來，酒店業餐飲收益的增長受到多方面因素所驅動：1 ) 社 會收入水平的提高；2 ) 訪澳旅客的增加；3 ) 多家不同國家/地區的美食店舖在澳門開 業，擴闊了澳門餐飲的選擇範圍，並提高了市民和旅客的消費意慾。圖 六 2000至2008年的澳門酒店業總收入、客房租金收入和餐飲收入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酒店業調查》 （2000至2003年 、200f>至20()8年 ）。2 、澳門酒店業總支出回歸以來，澳門酒店業總支出的增長也相當快。圖七顯示，2000年，澳門酒店業總支 出為13.28億澳門元，2006年提升至50.37億澳門元，直到2008年，澳門酒店業的總支出再 翻一倍，上升至 140.57億澳門元，較 2007年增加 49.7%，當中，主要受固定資產折舊 (27 .0億元）及利息支出（14.9億元）兩項非營運支出顯著增加所致。作為勞動密集型的 行業，員工支出亦從2000年的5.5億澳門元持續增長至20()8年的38.5億澳門元，佔行業總支 出的比重則由2000年的41.4〗％下降至2008年的27.38%。2000年，酒店經營費用是4.23億澳 門元，佔總支出的31.92%。2008年 ，酒店經營費用是46.87億澳門元，主要受到自用物 料、燃料和電力快速上升所致。( 七 ）澳門酒店業集中度自特區政府開放博彩業專營權後，外資進駐澳門博彩業，掀起新一輪的酒店業競爭。 特別是豪華五星級酒店較傳統酒店具有多方面的優勢，難免對原有的酒店形成競爭壓力。

圖七近年來的澳門酒店業總支出、經營費用和員工支出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酒店業調查》 （2000至2003年 、2006至2008年 ）最簡單和直觀表示行業競爭程度的指標是集中度。集中度是指某產業内規模最大的若干家 企業的某項指標（產量、銷售收入或員工數目）佔市場的比重。王新建 （2005 ) 對2004年 澳門酒店業的集中程度進行分析，结果顯示澳門酒店業處於壟斷競爭狀態。2005至2008年 間，有多個大型綜合性的豪華五星级酒店落成，以及現有酒店規模的擴建，行業内展開新 一輪的競爭。這裏，本文計算酒店客房集中度對2008年澳門酒店業競爭狀態進行評估。表七結果指出，2008年 ，五星級和四星級酒店擁有最多的客房量，分別可供應 9,368和4，009間客房。根據澳門旅遊業界網站資料，五星級擁有最多兩家客房的酒店是威 尼斯人度假村酒店和新葡京酒店，分別提供2,874間和1,071間客房，佔同等檔次酒店的客 房總量的42.11%。四星級酒店中擁有最多客房的兩家酒店是君怡酒店和金龍酒店，分別提 供487間和483間客房，兩者客房總數佔同等星級酒店客房總量的24.2% 。三星級則以帝濠 酒店和財神酒店擁有最多客房，分別提供398間和386間酒店客房，共佔三星級酒店客房總 量的28.72%。新新酒店和新中央酒店是二星級提供客房最多的兩家酒店，分別提供178和 163間客房，共佔二星級酒店客房總數的41.48%。2008年，五星級酒店營業場所有17家 ( 兩家酒店所佔的參考比例為1 1 .7 6 % ) ,四星級酒店營業場所有12家 （兩家酒店所佔的參 考比例為16.6% ) , 三星級酒店營業場所有14家 （兩家酒店所佔的參考比例為1 4 .2 8 % ); 二星級酒店營業場所有11家 （兩家酒店所佔的參考比例為18.18% ) 。集中度計算结果顯示，澳門酒店的集中程度仍屬於競爭的狀態，其中五星級和二星級 的集中程度顯示市場有一定的壟斷性。整體而言，澳門酒店業的集中度不算高，屬於壟斷

競爭的市場狀態。與2004年相比，三星級和四星級的集中度略為下降，而五星級和二星級 則保持相若的水平。表 七 2008年澳門酒店業集中度a最大兩家酒店客房數目1 同檔次酒店 客房總數最大兩家酒 店佔同檔次 酒店客房的 比例(％）2008年五星級 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 (2,874) 新葡京(1,071) 9,368 42.11四星級 君怡酒店 (487) 金龍酒店(483) 4,009 24.20三星級 帝濠酒店(398) 財神酒店(386) 2,729 28.72•~星級 新新酒店(178) 新中央酒店(163) 822 41.482004年五星級 葡京酒店(1,000) 新世紀酒店(554) 3,540 44四星級 君怡酒店(447) 金龍酒店(483) 3,492 27三星級 金域酒店 (410) 帝濠酒店(395) 2,367 34二星級 新新酒店(178) 新中央酒店(160) 824 41a .集中度是測量澳門酒店業競爭性和壟斷性的直觀和易行的指標，這裏以不同星級酒店内客房數最多的兩家酒店佔整個 市場的比例來衛量。2008年 ，澳門五星級、四星級、三星級、二星級酒店分別有17、12、14和11家，因此，五星級、 四星級、三星級和二星級兩家酒店的參考比例為11.76%、16.60%、14.28%和 18.18% 。b .客房數字來自於澳門旅遊業界網站酒店資料。c .計算结果來自王新建••《基於旅遊產業结構優化的澳門酒店業發展研究》，華僑大學碩士論文，第31頁，表3 -1 -6 ( 澳 門酒店業集中度），2005年5月。四澳門酒店業發展挑戰與發展路向( 一 ）十年來酒店業發展的挑戰1、酒店客源單一化澳門旅遊業的客源單一決定了澳門酒店業客源也呈現單一性。近幾年來，澳門酒店業 一直以中國内地和香港的住客為主要客源，兩地共佔住客總數超過70%以上。2008年，澳 門酒店業全年住客人數為6,537,660人次，當中，來自中國内地和香港的住宿人次約有 3,057,341人次和1,589,453人次，分別佔46.77%和2 4 .3 1% ,而2009年 1至 11月，澳門酒店業

住客人數為6,016,944人次。131 2008年5月開始，内地省市和廣東省收緊 “ 個人遊” 簽註，並且在金融海嘯的影響下，内地和香港訪客的旅遊意願有所減少，導致酒店住客人次和入 住率呈現下調的風險。2009年新型流感以後，澳門部分酒店暑假擋期的團客住客和客房入 住率曾出現大幅度的下降。2 、酒店經營管理對博彩業依賴性強澳門博彩業一業獨大，其興衰直接影響着澳門酒店業的客源，因而形成了澳門酒店業 對博彩業的依賴性。酒店業的生存發展，主要依賴於博彩業的景氣情況，這使澳門酒店業 的經營管理具有自身特點。這種依賴性決定了澳門酒店業的經營管理主要以“ 賭客”為中 心，多種酒店產品和服務都傾向為賭客提供效用。首先，現在不少的澳門酒店都建有賭 場，例如澳門威尼斯人、美高梅金殿、永利度假村、新濠天地、金龍、新葡京等，又或者 說酒店盡量開在賭博場所附近。例如，澳門君怡和駿景酒店就開在澳門賽馬場附近、華都 酒店就在離金沙賭場不遠之處等等，以招攬賭客入住消費。其次，不少酒店亦提供24小時 的叫餐服務、賭注送房優惠、免費接送賭客往返出入境口岸等等。此外，一些大型外資賭 場酒店，考慮到賭客客源以中國内地和香港為主，在設計上和管理上也盡量融入中式文 化，甚至在設計也講求中國意頭和風水（永利酒店搖錢樹表演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3 、行業規模趨於膨脹行業投資過盛是酒店業容易出現的情況。上個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澳門酒店業分別 出現過兩次投資熱潮，每次熱潮之後，便出現客房供過於求、入住率偏低、房價下跌、普 遍經營困難的現象（甘樂年、連信森，2008 ) 。雖然近年的旅客數量穩步增長，但未來可 供應的酒店客房數量增長更快，這樣短期容易出現客房供過於求的情況。與過去不一樣的 是，近年來的酒店投資熱潮是由博彩業開放所驅動的，這表現在多家外國博彩公司在澳興 建賭場酒店，其興建規模亦較過去明顯增大，客房供過於求所引起的社會經濟損失將會更 大。2008年6月，澳門經濟學會出版的《澳門酒店業發展研究》指出，澳門未來酒店房間 存在供過於求的趨勢，给業界一個警號。4、行業競爭壓力增大，低星級酒店被擠壓外資賭場酒店進駐澳門，為顧客提供一條龍、綜合式體驗，但同時加劇了行業競爭壓 力，而二三星級酒店的客源空間相對被擠壓。新的五星豪華酒店無論在面積、客房數量、 資金投入、表演節目、設施、裝潢及零售配套方面都是以倍數超越舊有的五星級酒店（黃 竹君，2009 ) 。外資賭場酒店亦善於融入不同的中西方休間文化。表2指出，2000至

2008年間，五星級酒店最受住客歡迎，2007年和 2008年住客數目分別增長 75.02% 和 61.70%。相比之下，2008年二星級、三星级和四星級的住客人數分別錄得不同程度的負增 長。2008年，五星級酒店的平均入住率為74.73%，明顯高於二星級和公寓。目前，受到金 融海嘯影響，訪澳遊客和留宿旅客的增長率已追不上酒店客房增長率。同時，澳門低星級 的酒店産品/ 服務相似性高，產品差異不明顯。在短期缺乏競爭優勢下，由於避免客房過 多空置，行業容易出現價格的惡性競爭，而忽略行業素質的提升和經營手法的創新。作為 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產業的澳門，降價競爭不利於行業整體競爭力的持續提高。( 二 ）下一階段澳門酒店業發展方向1、區域合作為酒店業發展提供廣闊遠景《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 ) 》的實施，加快推動澳門成為世 界旅遊休間中心，為澳門旅遊相關產業延伸發展空間提供難得的機遇。在粵澳合作中，橫 琴開發是一個重要合作載體。根據《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橫琴新區的發展目標是：通過 重點發展商務服務、休間旅遊、科教研發和高新技術産業，逐步把橫琴建設成為“一國兩 制” 下探索粵港澳合作新模式的示範區。141如上所述，橫琴透過重點發展休閒旅遊業，並 計劃設立旅遊休閒片分區，有助發展粤港澳區域旅遊市場，發揮休閒產業集聚效應和協同 效應，為延展澳門酒店業產業鏈提供廣闊空間。2、品牌化經營有利本地酒店提升競爭力酒店業品牌化經營已成為世界酒店業的發展趨勢。在這方面，澳門卻滯後，原因在於 在長期供過於求的市場經營環境下，大多數酒店被迫以價格競爭為主要的經營手段，品牌 建設力度很小，產品的品牌附加值很低（王健新，2005 ) 。近年所看到國際品牌酒店，基 本都是品牌化經營，而這些品牌酒店把業務逐步延伸到世界不同的角落，本身就是一個分 攤風險的過程。然而，澳門本地酒店缺乏品牌，難以進入別國市場參與競爭。在近幾年的 澳門經濟發展中，澳門酒店業已累計了一定的發展力量，也處在走品牌發展道路的良好 時刻。澳門自身擁有獨特的中葡文化，以及具有高水準的酒店服務，塑造酒店品牌具有基 礎。在這方面，酒店需加強開發具個性化的品牌酒店產品與服務，加快塑造酒店品牌。3、酒店營運科技化、電子化澳門酒店業應逐步把現代科技應用到酒店曰常管理中，例如酒店運用網络技術進行網 上宣傳、開發個性化的住客管理系統、電子節能系統等，降低經營費用和提高工作效率。

表 八 2007年和2008年澳門環保酒店獎得主名單2008年澳門環保酒店獎得主組別一 組別二澳門威尼斯人- 度假村- 酒店、澳門君怡酒店、皇庭海景酒店 英皇娛樂酒店2007年澳門環保酒店獎得主組別一 組別二富豪酒店、澳門文華東方酒店、澳門威斯汀度假酒店、 澳門假日酒店、濠璟酒店京都酒店 帝濠酒店符合評審標準之教學酒店：望廈賓館資料來源：澳門環保局網站，h t tp : / /w w w .am biente.gov.m o /g re enho te l/tc /a c tiv ities /07 .asp# 1此外，澳門酒店業的產品差異性不太大，故此，酒店未來亦應透過科技設計個性化酒店， 提高產品和服務附加值。在市場營銷方面，現時有不少酒店仍沒有建立網站，拓展客源的 渠道亦比較單一，應逐步建立電子化的營銷渠道，拓寬客源。為配合酒店業營運科技化的 趨勢，澳門酒店業應有計劃地培訓員工，提高員工應用科技的基本素質。4、營造環保酒店漸成趨勢在歐美市場上，營造環保酒店成為酒店業推動環保、回饋社會的一種趨勢。在酒店業 經歷快速增長的時候，酒店管理人層若能推行適當的環保措施，便可享受由節省資源及減 少污染所帶來的好處。同時，環保酒店日漸成為一種酒店形象，酒店若能實施環境管理， 不但有助酒店降低營運成本，而且能提升公司形象，吸引客源。可喜的是，澳門酒店業已 走出了第一步。自2007年，澳門舉辦 “澳門環保酒店獎”，旨在讓酒店業認識環保管理的 重要性，並表揚已採纳環保理念的酒店。151 2007年和2008年的環保酒店名單詳見表8。同 時，由澳電與能源辦合辦的 “ 知慳惜電 ” 節能比賽，是次比賽吸引了233幢住宅樓宇、 14間酒店及7家酒樓餐廳參賽，總節省用電量達到61萬多度，省電成績極為顯著；其中酒 店組冠軍為富豪酒店、亞軍濠璟酒店及季軍京都酒店。lh|5、把握珠澳區域旅遊發展機遇，拓展兩地酒店業界合作空間隨着粤港澳一體化進程的加快，珠澳聯線旅遊具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從而造就珠海兩 地酒店業界更多的合作機會。珠海自然景觀和旅客資源豐富，並集聚了多家國内著名的經 濟型酒店，各項資源利用成本相對澳門低。澳門酒店業國際化程度近年快速提高，與海内

外市場緊密聯系，酒店服務配套齊全。在推動珠澳聯線旅遊方面，雙方可考慮以橫琴合作 為契機，利用橫琴豐富的景觀資源，結合高附加值的旅遊娛樂項目（如水上運動、生態旅 遊、家庭式遊樂等），共同打造珠澳聯線旅遊品牌。同時，為配合區域聯線旅遊的發展趨 勢，珠海可考慮加強酒店業人才培訓、聯手推動環保事務、建立珠澳酒店訂票系統、相互 為對方住客提供折扣優惠等。此外，政府應鼓勵低星級澳門酒店發展個性化服務，向經濟 型酒店方向轉型，滿足不同消費層次的酒店住客。五 結 語自賭權開放以來，旅遊博彩業牽動着整個經濟快速增長。酒店業是最直接受惠行業之 一 。 回歸十年來，多家大型豪華五星級酒店在澳門開業，豐富了澳門酒店業的旅遊產品。 訪澳旅客的增長推動着酒店業需求持續上升，表現在酒店住宿人數和入住率亦較過去顯著 提升，行業進入了快速增長周期。與此同時，澳門酒店業仍面對客源單一化、對博彩業依 賴性強、行業規模趨於膨脹、低星級酒店客源被擠壓等挑戰。展望未來，以粵港澳為核心 的區域合作為酒店業提供新一輪的發展機遇，而本地酒店應把握珠澳橫琴合作機遇，加快 品牌建設。此外，酒店營運科技化和綠色化營運將有助提升住宿過程的體驗和降低營運成 本。隨着區域旅遊市場的逐漸形成，澳門酒店業發展應加強與珠海合作，實現錯位發展。 本文相信，珠澳酒店業將呈現新一輪的繁華景象。註 騵：[ 1 ]澳門统計暨普查局： 《旅行團及酒店入住率》，2009年11月。[2] 澳門旅遊業界網站， 《酒店平均入住率及房價》，2009年11月。[3] 澳門统計暨普查局： 《旅行團及酒店入住率》，2009年11月。[4] 參 考 《横琴新區基本情況》資料。[ 5 ]澳門環保酒店獎：第 二 屆 “ 澳門環保酒店獎 ” 頌獎典禮新聞稿，http://w w w .am biente.gov.m o/ greenhotel/tc/press/2009/17.asp[ 6 ]《節能赛慳電逾六十萬度》，栽 於 《大眾赧》，第P01版，2010年1月！9 日。

參考文戲：1 .黃竹君： 《澳門旅遊業發展》，載郝雨凡、吳志良編： 《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報告 (2 0 0 8 -2009)》 ( 澳門藍皮書），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4 月，第25 —3 9頁。2 .甘樂年、連信森： 《澳門酒店業發展研究》，澳門經濟學會、澳門旅遊博彩技術培訓中心出版， 2008年6月3 .衛海英、李雁玲： 《澳門零售業發展戰略研究》，澳門旅遊博彩技術培訓中心出版，2008年12月。4 . 《明年酒店博彩人資需求縮至六千》，載 於 《澳門日報》，第A10版，200S年8月2 7日。5 . 《政策效應漸浮現酒店入住率料降1 0 - 15%》，栽 於 《澳門曰報》，第A l(丨版，20»8年8月If)日6 .王新建： 《基於旅遊產業结構優化的澳門酒店業發展研究》，碩士學位論文，2005年5月3 0日7 .張同健： 《我國星級酒店業知識資本微觀機理研究》，載 於 《旅遊學刊》，第23卷，2008年第 1期。8.Yan, S., Discussion on the Strategy for Hotel R isk Management in Macao, International ManagementReview , Vol. 3，No. 4，2007.

回歸十年澳門出版業發展概況◎王國強/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澳門大學出版中心主任前 言澳門的面積只有27平方公里，人口有52萬。可是她是中國第一個以西方印刷技術出版 圖書的地方，自2000年以來，澳門出版業在人民幣大幅升值，以及印刷業者面對因博彩市 場開放，大量流失人力資源的威脅，導致印刷成本上漲，間接阻礙了澳門出版業發展。可 喜的是訪澳旅客人數，進一步突破至2,600萬人次，加上外資公司員工增加，業者憧憬市場 份額將有不斷擴大的趨勢，因此先後有多間外文書店開業。澳門每年在4月、7月及12月有 三次大型的書展，分別由澳門出版協會及一書齋舉辦，每次均展出逾一萬種圖書。此外， 澳門特區政府對學校圖書館、大學圖書館以及各部門的圖書購書經費也增加預算，促使圖 書市場有一定的發展空間。2008年共出版了459種圖書，在這個小城市，每天約有1.25本 書出版。直到2009年9月的統計，十年來共出版了3,989種圖書，可見澳門出版業發展相當 迅速，以下為回歸十年澳門出版業的發展的重點回顧。一出版品的語種雖然澳門憑藉外資公司的進入，政府各部門對社會經濟研究的重視，以及積極推動中 葡雙語的語言政策，但圖書出版以中文書為主，英語作品則集中在文學創作及語言學習方 面，葡語作品主要為藝術及法律作品。多語種出版依然成為華文地區中出版的特色，本地 仍然需要多語種编輯的人才。表一至表三詳列了過去九年不同語種出版品的數字。

表一 2000-2009年中文及中外文圖書出版統計表年份 中葡英文 中葡文 中英文 中文 小計2000 39 53 17 210 3192001 25 53 27 200 3052002 44 33 18 270 3652003 43 16 32 268 3592004 69 19 34 308 4302005 65 28 27 242 3622006 49 20 27 289 3852007 43 10 42 232 3272008 56 40 37 266 3992009 22 17 13 93 145總計 455 289 274 2,378 3,396表二 2000-2009年外文圖書出版統計表年份 中外文 外文 小計2000 319 58 3772001 305 49 3542002 367 57 4242003 360 55 4152004 431 104 5352005 362 51 4132006 380 62 4422007 327 76 4032008 133 60 1932009 54 20 26總計 3,038 592 3,582

表 三 2000-2009年不同外文圖書出版統計表年份 葡文 英文 葡英文 西班牙文 法文 小計2000 33 22 3 0 0 582001 23 24 2 0 0 492002 19 39 1 0 0 592003 31 25 0 0 0 562004 53 50 2 0 0 1052005 31 18 2 0 0 512006 22 27 3 3 2 572007 40 30 2 3 0 752008 34 20 3 3 0 602009 10 11 0 2 0 23總計 296 266 18 11 2 593表 四 2000-2009年圖書主題分類統計表 (按中國圖書分類法分）類別 數置總類 97哲學與心理 35宗教 132自然科學 57應用科學 250社會科學 1,110中國史地 302外國史地及傳記 65語言及文學 472藝術 686二出版品的内容參見表四，十年來澳門圖書出版量，以 社會科學類圖書為最多，次為藝術類，第三 為語言文學類。最少出版的圖書則為哲學及 心理學類，次少為自然科學類。從中可見澳 門出版市場的發展方向。至於回歸以來，澳門出版的報紙及期刊 約有400種 ，大部份為機構的通訊為主，較 重要的報刊有報紙10種及期刊30種，題材以 澳門旅遊、時事為主。而學術期刊有60多 種，内容以文史研究、法律、經濟、教育等 類別為主。

三 出版單位分析2000年以來，曾在澳門出版的機構，共405個團體或個人單位。其中學術出版以澳門 理工學院及澳門大學為主。而澳門大學出版中心更於2005年起成功引入出版品外審機制， 成立出版諮詢委員會，成為本地區第一間建立較嚴謹評審機制的出版單位，大大提升學術 出版品的專業價值。此外，澳門特區政府的行政暨公職局亦有成立《行政雜誌》評審委員 會，由七位評審打分，超過其特定的分數後，便可刊登，並以分數的多少決定稿費的比表五之一 2000-2009年首三位出版書刊最多的單位列表：政府部門政府部門 數量民政總署 314澳門理工學院 162澳門大學 129表五之二 2000-2009年首五位出版書刊最多的單位列表：私人出版社私人出版社 種數國際港澳出版社有限公司 83澳門日報出版社 66澳門出版社有限公司 65新紀元國際出版社 60澳門出版社 47表五之三2000-2009年首三位出版書刊最多的單位列表：社團單位社醒軍位 種數澳門故事協會 25澳門沙龍影藝畲 15東方葡萄牙學會 15澳門成人教育學會 14澳門圖書館暨資訊管理協會 14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 14

率，非常科學化。表五為2000-2009年來分別在政府部門、學校、社團、私人單位中出版種類排行首五位的統計表。四書店業2009年澳門共有門市書店及代理公司30間，包括：澳門文化廣場（3間分店）、宏達 圖書中心（4間分店）、澳門星光書店、葡文書局、文采書店、邊度有書、一書齋、珠新 圖書公司、科海圖書公司、資訊店、環球書局、海星教育中心、悅書房、耶路撒冷書城、 浸信書局、聖保祿書局、活力文化、新城市圖書中心、環亞圖書公司、大豐啤令行、競成 貿易行、ABC電腦公司、學術專業圖書中心、Bookachina、創意文化、T IM E、Bloom、商 務印書館澳門分館、澳門政府書店、樂知館等。至於二手書店約有10間、漫畫店約50間、 報刊批發商有6間。此外，澳門亦有便利店30間及書報攤30間分銷圖書及報刊。在澳門有 八成的書店設於中區，形成澳門獨有的書店街。表五之一 2000-2009年首三位出版書刊最多的單位列表、 學校單位 種數濠江中學 17澳門聖若瑟教區中學第六校 8菜農子弟學校 7五 2008年出版產業的人力資源與經濟效益2008年為回歸後出版量最豐盛的一年，共出版459種圖書，較2007年增加46種，印刷 成本約為人民幣1,300百萬元，市場售價約為人民幣2,000萬元，而圖書出版的從業人員， 估計約有200人，分別在近180個出版單位工作，其中有近四成為社團及業餘性質的出版 人，另有約有150人從事報刊的出版與編輯工作，至於從事圖書銷售的人員約有250人，圖 書市場的收入除門市銷售以外，主要依靠舉辦書市及促銷攤位、銷售教科書、圖書館及學 校團體訂戶等，估計每年圖書館花在本地購書經費約為人民幣1,500萬元，而書展及門市收

益約為500萬元人民幣，教科書銷售約有1，()()()萬元人民幣，合計總收益約為3,000萬人民 幣。平均每人花費每年購書費為60元。大部份澳門的出版人均沒有接受專業编輯、校對及 發行的培訓，對書刊出版的質量與效率有一定的影響。業界現有的出版技術與知識都是從 工作累積經驗，亦有部份製作及編輯工作分別依靠國内，香港或外國的專業人員所協助。六澳門出版業之優缺點分析分析澳門的出版業，可從其優點與弱點作分析：( 一 ）優點1、大部份出版品為政府出版品或由政府資助出版，對出版人來說得到莫大的財政支 持，推動了出版業及印刷業的發展。2 、政府大幅增加圖書館的購書經費，補充閱讀人口之不足。3 、出版品内容以澳門為題居多，成為本地出版品的特色，有利各地對澳門進行研究 分析。4 、由於澳門的博彩收益超越美國拉斯维加斯，令外地對研究澳門經濟及發展的興趣 曰濃，以澳門研究為題的書籍也較受歡迎，間接推動了出版業發展。5、澳門鄰近中國大陸，私人出版社與内地作者關係良好，有助開拓稿源，引進新題6 、隨著博彩業及酒店業的迅速發展，聘請了不少歐美的外籍員工來澳工作，外文書 刊市場興旺c7 、部份書刊以中英葡等多語種出版，惟其他地區所沒有，有利打開國際圖書市場。8、部份出版單位與外地出版單位合作出版書刊，藉以擴大海外市場的影響力。9 、書店及代理業者增加，中區可以打造為書店街，可望提升澳門的閱讀文化。( 二 ）弱點1、出版品内容偏向以澳門為題，這是優點，但同時也是弱點，局限了外銷市場。2、出版業人力資源不足，印刷成本上漲，令出版人成本增加，不利市場發展。3、出版製作技術及工藝仍相對落後。電子出版仍在起步階段（甚或未曾起步），加

上市場小及缺乏投資，按量印刷 （print on d e m a n d ,簡稱POD ) 等較新技術根本無法普4、大部份出版業者均沒有接受專業編輯、校對及發行的培訓，影響書刊出版的質量 與效率。5 、仍有近35%的書刊出版沒有申請國際標準書刊號碼，各地書商難以全面採購，影響 本地出版品市場的發展。6 、沒有統籌單位代理全澳之出版品。7 、圖書定價沒有機制，外銷運費高，導致海外書商營運不利。8 、澳門閱讀人口不多，内銷市場有限，大部份圖書以送贈形式分發。9 、研究澳門出版業的文獻不多，業界掌握行業資料不足。七建議未來的發展方向1、加強人才培訓，包括編輯、排版、設計、圖書營銷、發行等方面。2 、加強出版單位申報國際標準書號及簡化申請流程。3、建議不在書内印上定價，保留彈性，以便銷售到海外地區。4 、成立統籌單位，全面代理澳門出版品業務。5 、全面對澳門圖書市場進行調査，以便瞭解閱讀市場的份額、特色及對象等。6 、對大型書展進行調查統計及分析，以便改善書展的模式，吸引更多讀者。7、將澳門中區打造為書店街的文化產業區。8、加強業界的聯繫和凝聚力，令經營者可享受規模經濟的好處。例如出版單位對供 應商可以有較大的議價空間、引進較先進的出版製作工藝等。而出版單位與營銷機構希望 打造成全面的 “ 供應一銷售鏈” 模式，達至雙贏。這有助出版業成為文化產業強大的一 員，也藉此希望令政府更為重視和進一步扶植。結 語澳門回歸已經十年，候任特首在競選政綱上對文化及創意產業有一定的篇幅的描述， 預計未來五年，澳門出版及圖書市場發展將開創新里程。

澳門文化產業的新機遇◎徐 新 /澳門文化局，澳門博物館研究員一海洋給澳門帶來文化的優勢澳門有深厚的中華文化基礎和悠久的歷史，自856年前香山建縣，香山澳就逐步成爲 中外貿易的港口和文化交流的樞紐。1557年葡萄牙人定居澳門之後直到1849年澳門在中國 貿易史上享有重要的地位，而中西文化交流從來沒有中斷過，自十六世紀以來形成的澳門 歷史诚區已被載人《世界遺產名錄》，澳門的文化資源是澳門最大的財富和優勢。航海大發現、海上絲綢之路和歐洲文藝復興運動，大大促進了澳門這座城市的國際 化，也開闊了中國和澳門人的全球視野，激發了他們外向型的奮鬥精神，提高了綜合文化 素質。1645年在澳門出現了第一位留學歐洲學生鄭瑪諾，他從澳門出發到羅馬和威尼斯留 學；從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中國青年水手謝清高經歷了環球航行之後，在澳門完成了 《海錄》向國人介紹世界地理的啓蒙知識；1879年孫中山經澳赴夏威夷，他在澳門登上 “ 格蘭諾奇” 號輪船時發出震撼人的獨白： “ 始見輪舟之奇，滄海之間，自是有慕西學之 心，窮天地所想。”二澳門與中西文化交流中西文化交流源遠流長。從古典時代和中古時期的歐亞交往來看，其交流層面主要涉 及物產和技術發明，如印度出產的棉花、甘蔗傳到中國和西歐，中國產的橘樹、桃樹、梨 樹、山茶花等傳给歐亞其他地區。而中國的造紙術、印刷術、火藥和指南針四大發明傳入

西方，成爲中西交往史上的佳話。從總體上看，十六世紀前中西之間未能實現包括生産技 術、經濟組織、科學文化、思想意識、政治制度、生活方式等等在内的全方位交流。文藝復興運動是歐洲從中世紀進人近代的里程碑，它標誌著當時歐洲文彳匕達到了古希 臘以後的第二個高峰。文藝復興運動間接促成了澳門的開埠，而澳門開埠直接促成了中西方之間的全面交 往。這種交往集中表現為交往層面的加深和交往内容與規模的擴大。從400多年前開始，在澳門聖保祿學院學習、任職的西方著名傳教士利瑪寳、南懷 仁 、湯若望、郎世寧等人，他們對明末清初中國的文化教育、科學技術產生了巨大的影 響。他們將天文、地理、數學、水利、火器、西方音樂、油畫等帶進中國，促進了中西經 貿和文化的交流。澳門這座城市將西方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產物；鐘錶、管風琴、油畫、望遠鏡、天 文學、幾何學、照相術、印刷機、輪船、火砲等介紹進中國大陸、加速了中國現代化的步澳門這座城市向西方送去了東方文明— 博大精深的華夏文化。葡萄牙商船滿載著中 國瓷器、茶葉和絲綢返航，澳門— 里斯本航綫被譽爲 “ 海上絲綢之路” ^運囘歐洲的也 不僅是中國的暢銷產品，還有東方的傳統文化，包括古典經籍、文學名著、傳統醫學、工 藝美術等。三 澳門文化和文化產業發展的不利因素1、自鴉片戰爭之後，澳門國際貿易的地位被香港取而代之，澳葡政府不思進取的惰 性至今流毒甚深，澳門社會中的惰性深入一些人的骨髓;2 、澳門產業結構單一，博彩業畸形發展造成的社會生態污染，拜金主義盛行，文化 不受重視，在不少澳人心目中文化是沒有經濟效益的；3 、當代一小部分澳門青年被賭場的高薪迷住了眼睛，迷失了方向，滿足於在賭桌上 發牌，失去了理想，沉湎於享受，青年的奮鬥精神被消磨；4 、賭博行業必然衍生黑社會的習氣和文痞流氓作風，也對澳門文化人有漸移默化的 侵蝕；5、缺乏健康、科學的文藝評論和輿論導向，使澳門文藝創作不能健康發展；

6、内 地 “ 文化大革命” 的 極 “ 左” 思潮對澳門也有很大的影響，時至今日仍有一定的後遺症。四澳門產業發展必須適度多元化澳門至回歸以來，博彩業進一步拓展，加上中央開放自由行政策，經濟持續呈現雙位 數增長，人均GDP增幅超過1 0 % ;博彩業收入猛增，財政盈餘、外匯儲備都大幅增加。但 是，澳門受到地域狹小、資源有限的因素制約，發展還需要進一步強化基礎、拓展空間。 其中較突出的兩點：一是產業結構單一，抗風險能力相對薄弱；二是對外部經濟環境的依 賴性強，容易受外圍經濟環境影響自身發展。爲此，中央政府、澳門特區政府和各界有識 之士都以戰略的眼光，務實的態度來謀劃澳門發展路向。中央政府2006年初在《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綱要》中提出了 “促進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2006 ) 的戰略方針，澳門特別行政區政 府也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了 “ 在經濟發展領域，旅遊業的傳統模式，將加快演變為由文 化、會展、博彩、零售、體育、消聞度假、特色飲食、大型盛事等多種元素所組成的綜合 旅遊模式… …經濟適度多元化，有助優化產業结構，促進經濟安全……澳門文化具有鮮明 的特色，使我們有條件考慮文化產業的發展” 。同時向學術界做出呼籲， “我們大力鼓勵 專家學者和其他有識之士，深入研究如何使澳門的文化元素和產業發展有機结合，共同提 出符合澳門實際的文化產業發展方向”。2009年，澳門特區政府將配合國家 “ 十一五規劃” 的精神及其提供的機遇，根據澳門 發展的實際需要，透過推進綜合旅遊、優化經貿平臺、發展相關服務行業、推動傳統製造 業的轉型和升级幾個層次，加大適度多元化的推進力度。五文化產業和影視發展在充分考慮社會的關注和共識，評估國際產業發展趨勢，並结合多項研究的结果之 後 ’ 澳門特區政府決定在2009年加大對文化產業的培育和推動。首先做好澳門文化產業的 發展戰略研究。致力培養產業發展所需的人才，並研究制定適當的扶持措施。文化產業的 發展應處理好政府和民間的分工、充分發揮本澳優勢、吸纳外地優秀元素，並以市場為發

展出路。因此，澳門政府大力鼓勵澳門中小文化企業，開發文化產業項目，創作設計具澳 門特色的文化產品。經濟適度多元化，現在已成爲中央政府和澳門特區政府的基本共識，但是實現需要經 歷一定的過程。在當前這個耕耘階段，澳門的電影工作者以前瞻和務實相結合的態度在澳 門與澳門基金會、沙 龍 （澳門）多媒體有限公司和中國電影基金會等機構合作拍攝電影 《星海》，這是一個重大的舉措，是澳門文化產業的里程碑，是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亮點。 中國電影家協會主席李前寬導演、臺灣明星徐若瑄等兩岸四地電影家通力合作打造精品， 推動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六澳門融人珠三角的區域合作國家發改委地區司司長范恒山在澳門解述《珠江三角洲地區發展改革規劃綱要》時表 示， 《綱要》不僅是促進珠三角地區經濟發展，同樣為港澳經濟發展創造空間和條件，達 到互惠互補的目的。澳門融入區域合作，必須要抓緊錯位發展的功能定位，以創新思維， 與内地區域協調立足於各地區的資源條件，揚長避短，充分發揮相對優勢，發展一些獨有 產業。 《綱要》強調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在未來的互動調整過程中，澳門可以 根據實際情況進一步發展這定位，與周邊地區和城市在功能定位、產業發展、基礎設施等 方面實現適當錯位。其次，是要因勢利導，實事虛作，走多元發展之路。范恆山司長認爲“澳門要解放思 想，打破傳統觀念束縛，創新工作思路，用實事虚作的方式，克服地域環境狹小的障礙。‘ 實事虛作 ’ ，既是要利用表面看上去是虛的手段，發展真實的目的，例如以博彩業爲主 導，把相關的旅遊、商務、會議、展覽等行業配合發展，將博彩旅遊轉向為綜合旅遊發 展，通過更多對外投資的途徑，擴大發展空間，實現經濟產業多元化發展。”范衡山司長還提出 “ 借船出海，攜手共贏，走合作發展之路。通過與周邊地與合作， 有利澳門擴大資源配置，通過合作借土地、借優勢、借人才、借資源，把資源短缺變爲資 源富裕，把地域狹小變爲地域廣闊，使人力資源不足變成人才濟濟，這樣的合作思路和錯 位發展思路定可鞏固區域發展。”國家發改委的領導對 “澳門文化產業” 和 “適度多元化” 非常具體的指明了方向。

七澳門文化產業的光明前景澳門現每年遊客達到3,000萬人次；除了去賭場之外，遊客很需要健康的文化消費， 澳門的文化產業是有市場的。根據我的調查、研究和考察，會展業在澳門有發展的前景， 例如舉辦國際電影、電視節和影展，是可以實現的，只要腳踏實地，從小到大，不僅可以 自負盈虧，而且可以做到有一定的經濟效益和政治影響，從而提升澳門的城市形象，真正 成爲國際休間城市。發展並強化綜合旅遊和經貿平臺的獨特優勢，使其帶動其他多種元素，形成新的復合 競爭力，這是澳門特區在全球加速、國家加快振興的大環境中，努力避免自身被邊緣化， 逐步推進適度多元化，實現可持續進步的發展戰略。自1985年至2009年的二十五年間，我有幸參與了大量澳門歷史文獻的編輯出版工作， 許多人覺得這份差事枯燥無味，但是我卻甘之如飴，並且從藝術史的角度對這些歷史文獻 作了系統的研究，發掘澳門歷史的人文價值和商業資源。使我認識了澳門地域雖小，但是 她有豐厚的歷史沉澱，以及鮮明的多元化文化特色。澳門有偉大的音樂家冼星海，有 “海 上絲綢之路” 輝煌的史詩，浩如煙海的澳門歷史文化是藝術創作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 庫。也是澳門電影、電視製作的最主要資源。兩岸四地影視界的合作在澳門文化產業發展 的過程中大有可爲，前景非常光明。澳門將用文化產業重振當年“ 海上絲綢之路” 名稱的雄風。

《澳門基本法》實施的現狀與展望一一以公權力的配置為視角◎ 郭天武/中山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 ◎ 孫末非/中山大学法学院助教摘 要 ： 《澳門基本法》為澳門的公權力配置做出了基本的規定。澳門回歸十 年來，特區與中央之間，特區內部公權力之間的運作良好，充分說明了《澳門基本 法》憲制框架的合理性。同時，澳門特區公權力在實際運作中也得到了進一步的磨 合與細化，彼此之間相互配合與制約，共同促進了澳門特區的繁榮發展。當然，公 權力的設定和運行並非盡善盡美，為了進一步提高權力的運作效益，有必要進一步 厘清權力邊界，優化權力配置，通過設定具體法律規範的方式，保障澳門特區政權 長期平穩有效地運行。關键字：澳門基本法公權力配置立法會審議司法審查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祖國，迎來了 “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歷史 發展時期。 《澳門基本法》是 “ 一國兩制” 方針的制度化、具體化，為澳門的政權組織構 建了基本的憲制框架，建立起以行政權為主導的權力權衡制衡體系。十年的實踐證明， 《澳門基本法》制定的這一套權力運作模式，能合理地處理中央與特區之間的權力關係， 以及特區内部行政權、立法權和司法權之間的配合與制衡，為確保澳門的長期繁榮穩定， 提供了堅實的法律基礎。

我國實行的是單一制的國家結構形式，中央與地方之間的關係是一種授權關係。也就 是說，中央依據憲法的規定，享有人民賦予的、本源性的國家權力，根據治理的實際需 要，中央再將部分權力授予地方，這 種 “ 自上而下” 的權力分配體制，與聯邦制“自下而 上” 的地方權力讓渡於中央政府的體制存在重大差異。香港、澳門的回歸並未使特區和中 央的關係 “ 超出單一制的範疇，而帶有聯邦制特點” 。ni從特區權力的來源看，國家通過 《憲法》和 《基本法》，授予澳門特區自治範圍之内的自治權利， “其本身並不擁有授權 以外的其他權力，更不具備所謂歷史或習慣產生的固有權力。” 121同時， 《基本法》還概 括地規定： “ 澳門特區享有全國人大和全國人大常委會及中央政府所授予的其他權力”， 即澳門的權力並非靜態和一成不變的，還有可能因中央最高權力機關的授權而發生變化。但是，作為世界政治史上的偉大創舉， “ 一國兩制”的方針從解決國家統一問題的實 踐理性出發，使我國在堅持一個中國的基本原則，保持單一制國家根本形態和基本標誌的 前提下，授予特別行政區高度的自治權。這種制度安排又突破了單一制下地方傳統權力的 範圍，使我國單一制的國家结構形式又帶有複合制的某些特徵。[31澳門特區在政治制度、 經濟制度、法律制度和文化制度等方面，都呈現出與國家主體不同的特點。其自治權的深 度與廣度，也是我國一般地區、經濟特區甚至民族自治地方都無法比擬的。這是一種重大 的創新與突破，也意味著實踐中可能面臨的挑戰。為此， 《澳門基本法》將中央的授權事 項以國家基本法律的形式予以法制化、固定化，為厘清中央與地方的權力分界，發揮著基 石性的作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政權组織由行政長官、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司法機關構成，分別 行使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這些權利的的基本内容和許可權範圍 由 《基本法》做出了明確規定，並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對權利各自的性質、地位和行使邊 界不斷明晰和完善。( - ) 行政權在澳門回歸以前，葡萄牙在澳門的管制是通過授權總督來進行的，總督是澳門政治權 力的核心，除司法權以外，代表總統、國會和政府等一切主權機構。出於對澳門歷史傳統 的尊重，並借鑒香港和其他國家與地區的制度安排，確立了行政主導的政治體制。這種體一縱向— 中央與地方公權力的界定和分配

制的重要特徵是，行政長官在整個政治體制中居於主導地位，具有雙重的法律地位，既是 特別行政區的首長，代表特別行政區，對中央人民政府和特別行政區負責；同時又是特別 行政區政府的首長，對立法會負責。行政長官通過選舉或者協商產生，由中央人民政府任 命。具體來說，行政長官的第一重身份高於其他權力機關，其職權有簽署立法會通過的法 案並公佈法律，委任部分立法會議員，依照法定程式任免各级法院院長和法官、任免檢察 官，依法頒授澳門特別行政區獎章和榮譽稱號，依法赦免或減輕刑事罪犯的刑罰等。第二 重身份是政府機關的首長，其職權包括領導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決定政府政策，發佈行 政命令，依照法定程式任免公職人員，批准向立法會提出有關財政收入或支出的動議，根 據國家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安全或重大公共利益的需要，決定政府官員或其他負責政府公 務的人員是否向立法會或其所屬的委員會作證和提供證據等。141行政長官和行政機關管理的行政事務是有限制的，依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與澳 門特別行政區有關的外交事務、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防務由中央政府負責。151行政長官廣泛的行政權力和主導特區政治生活的法律地位，有利於行政長官在各方力 量的配合與協助下，依據澳門的實際情況，及時調整施政策略和管理重心，促進社會經濟 向前發展。面對回歸初期澳門經濟不景氣，治安混亂，政府公務人員士氣低沉等弊病，行 政長官在上任後大刀闊斧，採取了一系列整治措施，在立法會、社會團體、媒體的配合 下，管理水準迅速提升，經濟快速發展，市民對政府的滿意程度很高。行政權的運作為澳 門特區的發展起到了統領全局的作用。( 二 ）立法權澳門回歸之前，立法會不是獨立的，它必須與澳督分享立法權。根據《澳門基本法》 的規定，澳門特區自回歸之日起設立立法會，作為唯一的立法機關，行使全面和完整的特 區立法權。1999年 12月20日，澳門成立第一屆立法會，出於對澳門政權的平穩過渡和立法 工作連續性的需要，其議員基本上都是坐 “ 直通車” 轉任。澳門特區第二屆立法會由選民 直接選舉產生10名議員，以社團間接選舉產生10名議員，由行政長官委任7名議員（6名為 上屆議員）。全體議員於2001年 10月15日正式宣誓就職。2005年9月25日是澳門特區第三 屆立法會選舉日，除直選議員增至12名外，其他都與上屆相同。新一屆立法會於10月17曰 宣誓就職。儘管自1976年 《澳門組織法》頒佈，澳門已經開始了法律本地化的進程。但自回歸之

前，澳門仍保留著 “ 雙層、雙軌、單一語言的立法體制” ，法律本地化進展缓慢，且多集 中於刑事領域，對民生影響深遠的民商法律制度關注不足。161回歸之後，澳門立法會在一 定時期之内還將承擔法律本地化的重任。同時，澳門立法會也要根據澳門自身的發展狀 況，自行制定新的法律。但全國人大常委會對澳門特區的立法行使一定程度的監督權：澳 門特區立法會制定的法律，均不得與基本法相抵觸，且須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全國人 大常委會在徵詢其所屬的澳門特區基本法委員會後，如認為澳門特區立法會制定的任何法 律不符合基本法關於中央管理的事務及中央和澳門特區的關係條款時，可將有關法律發 回，但不作修改，經全國人大常委會發回的法律立即失效。十年來，立法會以開放的態度綜合調適社會各種不同的利益訴求和矛盾，共制定和修 改法律150多部，包括制定《维護國家安全法》、修 訂 《商法典》、頒佈《立法會議事規 則》、 《對政府工作的質詢程式》，通過《聘用外地雇員法》、 《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 律制度》等等。這些法律的出臺為積極貫徹落實基本法的相關條款，保障社會民生以及公 民的基本權利，規範立法會運作機制，厘定政府職權以及落實政治決策等各方面，都體現 出自身不可替代的價值，為促進澳門特區的法治進程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三 ）司法權“如果司法權不同立法權和行政權分立，自由也就不存在了。 ” m 司法權起源於分權 理論，是各國憲政體制構成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為落實 “ 一國兩制” 方針、實現特 區高度自治的重要體現。根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特區法院共分三級：第一審法院， 包括初級法院和行政法院；中級法院；終審法院。特區檢察院採用一院建制的架構，在三 級法院内分別派駐三個不同级別的檢察官（檢察長、助理檢察長、檢察官），履行相應的 檢察職能。《澳門基本法》授予澳門特區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終審權是司法主權的重要標 誌，在澳門設立終審法院並賦予其判決的終局效力是“ 一國兩制”方針在司法領域的集中 體現。但是，澳門的司法權並不因此具有閉合性。這是因為：第一，從法院的管轄權範圍 來看， 《澳門基本法》明確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法院對國防、外交等國家行為無管轄 權。181第二，雖然《澳門基本法》規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授權澳門法院在審理 案件時對基本法關於澳門自治範圍内的條款自行解釋，對基本法的其他條款也可解釋。但 如澳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需要對基本法關於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或中央和澳門特別行

政區關係的條款進行解釋，而該條款的解釋又影響到案件的判決，在對該案件作出不可上 訴的終局判決前，應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提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對有關 條款作出解釋。M回歸十年來，澳門各級法院平均每年審理刑民案件達10,000多起，為定紛止爭，维護 社會的安定作出積極的貢獻。特別是對行政案件的審理，為督促行政官員廉政執法，維護 特區法律體系的統一和行政法規、法令的合法性，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二横向— 地方公權力實施過程中的配合與制衡法國《人權和公民權宣言》中指出： “ 任何社會，如果在其中不能使權利獲得保障或 者不能確立權力分立，即無憲法可言。” 作為具有憲制性質的法律規範， 《澳門基本法》 在確立中央和地方之間權力劃分的同時，也著重規定了特區公權力的相互配合與制衡。( - ) 立法權與行政權的配合和制約在澳門特區的權力结構中，行政與立法以維護澳門特區整體利益為共同目標，他們之 間既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約。《澳門基本法》規定，澳門行政會除包括主要官員和社會人士外，還包括一定數量的 立法會議員出任行政會成員。"ül這項制度的目的就是讓立法會議員能夠有條件地介入行政 機關提交法案前的先期準備工作，全面瞭解法案的出臺背景和利益考量，以利於行政與立 法之間的聯繫與溝通。此外，出於對行政主導型和施政效率的考慮，澳門立法會一直積極 配合政府有利於社會民生的施政措施。如在非典時期，對於税務優惠及豁免措施、現金分 享計劃等均優先列入議程，為政府施政提供及時有效的法律支持。M立法會與行政機關之間的互相配合，的確有利於及時地貫徹政府精神，高效地開展社 會管理，尤其在過渡時期或緊急時期，對應對社會問題收效顯著。但從長遠角度看，強調 立法會和行政機關之間的相互制約，則有利於最大限度地防範公權力可能出現的恣意和偏 私，維護澳門特區在法制進程中，理性、平穩、有序地向前發展。根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立法會對行政權力的監督主要是通過以下幾個方面實現 的：第一，對財税的審核批准。立法會每年度審核、通過政府提出的財政預算案，審議政 府提出的預算執行情況報告，根據政府提案決定税收，批准由政府承擔債務。行政長官因

財政預算法案遭立法會拒絕批准而解散立法會，重選的立法會若繼續拒絕通過所爭議的原 案，行政長官則必須辭職；第二，對政府的施政工作的辯論質詢。立法會聽取行政長官的 施政報告並進行辯論，立法會議員有權依照法定程式對政府的工作提出質詢，政府有責任 答覆立法會議員的質詢；第三，對行政長官的彈劾權。指控行政長官有嚴重違法或瀆職行 為而不辭職，經立法會通過決議，可委託終審法院院長負責组成獨立的調查委員會進行調 查。調查委員會如認為有足夠證據構成上述指控，立法會以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通過， 可提出彈劾案，報請中央人民政府決定。第四，法案審議權。立法會依照法定程式審議通 過行政機關提交立法會的法案。〃21行政權對立法權的制衡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行政長官可委任部分立法會議 員。目前在任的第三屆立法會的29名成員中，有7名為行政長官委任；第二，行政長官簽 署立法會通過的法案，公佈法律。行政長官如認為立法會通過的法案不符合澳門特別行政 區的整體利益，可在九十日内提出書面理由並將法案退回立法會重議。立法會如以不少於 全體議員三分之二多數再次通過原案，行政長官必須在三十日内簽署公佈或依規定解散立 法會；第三，對立法會提交法案的限制規定。立法會議員不能提出涉及公共收支、政治體 制或政府運作的議案，凡涉及政策的議案，在提出前必須得到行政長官的書面同意。|U|從以上列舉的立法會和行政機關之間主要的制衡措施來看，能夠最積極、最頻繁地在 日常政治生活中發生效用的内容就是政府機關對法案的提交和立法會的審批。從法理上 說，法律必須得到社會成員的普遍認同，立法必然要交给一個多數人或至少能代表多數人 意志的機構去完成。但是隨著社會管理分工的精细化，讓富有組織管理經驗的行政機關參 與立法，可以使法律更具針對性和專業性。所以，目前各國大多接受先由政府提交法案， 再由立法機構表決通過的範式，在行政主導下的澳門特區，這成為一種最主要的立法模 式。由於《澳門基本法》對立法會議員提交法案的内容進行了較為嚴格的限制，在澳門自 回歸後立法會審議通過的150多個法案中，由議員提交的法案只有十幾個，其餘均為特區 政府提交。從目前澳門特區立法會審議法案的情況來看，法案提交立法會後，要經過一般 性表決和細則性表決兩個階段。法案在得到立法會一般性審議通過後，法案的起草機關還 要廣泛徵求意見，對法案内容做出進一步的修改完善，再提交立法會進行细則性分析，立 法會细則性討論表決通過後的法案方能正式生效。實踐表明，這種表決程式整體上收到了 良好的效果，為立法會有效監督行政機關的施政方針，提高行政機關議事和決策的透明 度，調動社會各界人士參政議政的積極性，構築了必要的平臺。當然，出於對行政權力的

尊重和施政效率的追求，立法會審議法案的週期一般較短，如何進一步完善立法會對政府 法案的審議職能和討論效果，使立法會對行政權力的監督落到實處，是實踐《澳門基本 法》過程中值得關注和探索的問題。( 二 ）司法權對立法權和行政權的監督法律是 “ 對善於公正的事物之促進”，IHI司法權固有的特徵使其最有可能保證對正 義的信守， “對頗具侵犯性和擴張性的立法權和行政權是是中立的校正，以修復它們自身 對公正的背離” 。"5|司法權對立法權和行政權的監督，主要是通過行政訴訟和具體個案中 的司法審查進行的。《澳門基本法》對澳門法院的審判權有兩項原則性的規定，一是澳門特別行政區享有 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澳門特區法院除繼續保持澳門原有法律制度和原則對法院審判權 所作的限制外，對澳門特別行政區所有的案件均有審判權。二是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授權 澳門特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對基本法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内的條款自行解釋。"6| 另外針對法律的適用問題， 《澳門基本法》規定，澳門特區的任何法律、法令、行政法規 或其他規範性文件均不得同基本法相抵觸。1171應該說，基本法並沒有直接對司法權的監督 職能做出規定。但自回歸後，澳門特區各級法院依據《澳門基本法》的上述條款，並结合 澳門原有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通過多個典型案例法官在判決書中的說理，逐漸明確了司 法權約束行政權和立法權的正當性以及權力邊界。澳門特區法院在行政訴訟中，對行政機關的具體行政行為和抽象行政行為（主要指政 府制定的行政法規）進行司法審查，基本是不存在爭議的。根據《澳門基本法》第86條的 規定，澳門特區在普通法院外單獨設置審理行政爭議的行政法院，專署管轄以行政機關為 被告的行政訴訟、税務訴訟和海關訴訟案件。同時，澳門《行政訴訟法典》進一步規定， 澳門特區法院有審查行政法規是否違反法律規定，以及在條件成熟時宣告違法的行政法規 之規範失去普遍約束力的權力。_ 但對於法院能否根據基本法展開對法律的審查，理論界 一直存在爭議。因為依據葡國的司法體系，對法律的違憲審查權專屬於憲法法院，普通法 院無權審理並作出判斷。回歸後，基於基本法在澳門整個法律體系中的至高地位，以及通 過 《澳門基本法》多個法條的聯合解釋，理論和實務界基本認同這樣的判斷： “在特別行 政區享有違憲審查權的主體有兩個，一是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二是特區的法院，這兩個 機構都負有監督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在特區實施的職責，是特別行政區的共同違憲審查

機構。” 奥門中級法院和終審法院在多個司法案件的判決中明確表示， “在對行政行為 所提起的司法上訴中，法官可以根據法規位元階原則，基於其本身之主動，對一個行政法 規的合法性作出附帶性審理” ， “ 如果法院在審理案件中可以解釋《基本法》，肯定可以 得出某些法律規定或行政法規違反《基本法》的結論，在此情況下，必須執行《基本法》 第11條中的規定” ，因此， “ 在呈交予其審判的案件中，即使沒有任何一方提出合法性的 問題，法院也不得適用違反基本法或規定其中的原則的、載於法律或行政法規内的規範， 但基本法第143條之規定除外……” ™綜上，回歸後的澳門特區各級法院通過審判實踐，基本達成了共識：根據《澳門基本 法》的相關規定，基於維護澳門法律體系統一性的需要和不得違反基本法規定的要求，依 據 《基本法》賦予澳門特區各級法院的審判權和《澳門基本法》解釋權，法院有權在個案 審判中，對所涉的法律是否符合基本法做出審查判斷，對所涉的行政法規是否符合基本法 和上位法進行司法審查。對於法院的這一结論，也許在理論上還需要進一步論述，但單就 其運行效果來看，法院司法審查權在實踐中的運作，為維護基本法的正確實施，有效監 督、制約和評價立法權和行政權的行使，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三 公權力運作過程中的主要問題與展望澳門回歸十年來，各公權力部門積極貫徹《澳門基本法》的憲制性規定，通力配合， 相互監督，使澳門特區得到了迅速的復蘇和發展，這表明在總體上， 《澳門基本法》對公 權力的配置機制已經在運行過程中順利地度過了磨合期，向著更加平穩與合理的方向邁 進。但是，這並不說明澳門特區的權力體系是完美的。特別是在權力間的制衡方面，仍然 有不斷完善的空間。筆者試列舉公權力運中有待進一步改進的主要方面：(— ) 強化立法會對政府提交法案的審議功能如上所述，立法會對政府提交法案的討論表決是立法機構規制行政權的重要方式。目 前，澳門特區立法會在審議法案方面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時間上的不足。從行政機關將法案 提交立法會到做出一般性引介，往往只有幾天的時間，雖然有部分議員兼任行政會成員， 但由於很多法案的制定過程具有秘密性，這種制度安排的收效並不明顯，很多情況下，行 政機關在提交法案之前，完全沒有就法案的主題和内容向立法會作過事前的溝通，這很不

利於議員充分瞭解法案內容和徵求社會各界的意見。同時，由於受到立法會自身工作時間 安排的影響，法案引介後討論的時間也不甚充分，一般性表決通過的時間在十天左右，細 則性表決通過的時間也僅為兩個月左右，12”這在一定情況下影響了立法的品質和民眾參與 程度。此外，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事規則》不允許立法會直接就《澳門基本 法》第75條中列舉的事項提交隨後提案權，1221這也從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立法會議員審議法 案的能動性。筆者認為，要解決以上問題，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思考可能的途徑：首先，鼓勵民眾積極參與立法會的選舉，優化立法會的選舉方式，盡可能減少目前以 封閉候選人組別為單位參選方式，所可能造成的 “裙帶效應” ，吸納更多的政治精英，法 學家，文化界人士等具有高度理論涵養與公共意識的優秀人才進入立法會。第二，可以考慮以立法會為主導，行政機關共同參與的方式制定詳細的年度立法計 劃，在計劃中列明本年度預備審議的法案名稱和進度安排，除非遇到緊急事件啟動緊急程 式，否則政府提交法案應依照立法計劃進行。這就给予議員較充分的時間收集與議案有關 的資料和民眾意見，做好審議的前期準備工作。第三，在法案通過一般性表決之後，有必要充分發揮立法會議員瞭解和熟悉社會民意 和訴求的優勢地位，以及審議法案方面的技術專長，就其中的細節問題進行充分的溝通和 論證，並系統提出自己的完善方案。然而，由於目前就《澳門基本法》第75條所列舉事項 提出的法案，其隨後提案權也專屬於行政機關，致使議員只能通過與政府間的溝通傳遞具 體意見，而兩者間溝通的平臺有不盡完善，這很不利於立法會工作的開展。而且，對已經 一般性通過法案的細節問題提出修改意見，並不會侵蝕行政權的專屬性和權威性，不應對 隨後提案權進行如此嚴苛的限制。未來如時機成熟，希望能通過修訂《立法會議事規則》 的方式，使立法會與政府機關分享隨後提案權，將立法會對法案的監督和審議職能落到實( 二 ）明確行政規章的法律位元階和可規範的事項《澳門基本法》將行政規章作為特區的法律淵源之一，但並沒有對行政規章的法律位 元階和可規範的事項做出明確規定。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司法實踐中的混亂。2006年， 澳門特區中级法院做出的三份判決，均認定被審査的行政法規因上位法缺失且未經明確授 權而無效，即將行政法規的功能限定在對法律的進一步釋明和細化。而終審法院在隨後的

判決中指出， “ 只要不屬法律保留的事項行政機關可以制定獨立行政法規，無需法律事先 授權。” 即肯定了行政法在不與法律相抵觸時，制定創制性規範的合法性。但這幾份判決 書均未對法律保留事項進行明確的列舉。鑒於澳門特區並沒有實行判例法制度，無論是中级法院還是終審法院判決對行政規章 的理解都不具有強制力和終局性，儘快通過立法的方式明確行政規章的效力是非常必要 的。其實在2007年，立法會就已經一般性通過了《關於法律與行政法規的規定》，但由於 其規定較為簡單，對於行政法規與法律的關係沒能做出明確說明，對法律和行政法規可規 範事項的列舉也存在矛盾和不完善之處，所以至今未獲細則性表決的通過。筆者認為，完 善 《關於法律與行政法規的規定》，需要注意以下個問題：首先，明確規定法律的位階高於行政法規，凡是與法律相抵觸的行政法規之規定，無 論生效在前還是生效在後，該條文均歸於無效。在 《關於法律與行政法規的規定》引介過 程中，對於法律與行政法規之間能否相互修改問題展開了討論。1211基於兩者位階的差別， 可以明確的是：法律能夠取代行政法規的規定，但行政法規不可能對法律的規定進行變動 和修改。其次，由於法律原則上可規範一切涉及權利義務關係的事項，所以不必對法律可規範 事項進行列舉，但有必要借鑒内地和其他地區的立法經驗並結合澳門特區的實況情況，明 確法律保留的事項。行政機關只能在法律保留的事項之外制定行政法規，否則將視為違第三，關於中級法院和終審法院所產生的行政法規是否需要法律具體授權的問題，筆 者認為，終審法院對行政法規的認識，更能應對目前對行政法規填補法律漏洞的實際需 求，只要不侵犯法律保留事項，不違反已有法律的規定即可。( 三 ）規範司法機關的司法審查制度如前文所屬述，基於《澳門基本法》授予澳門特區法院的審判權、基本法解釋權以及 《澳門基本法》在澳門特區法律體系中的至高地位，澳門特區法院已經在具體判決中宣告 了對法律和行政規範的司法審查權。雖然這項權利並沒有直接規定在《澳門基本法》和其 他規範性文件中，也不能在澳門原有法律體系中找到強有力的支持，但司法審查權畢竟是 對立法權與行政權最行之有效的監督方式之一，她能以其自身對中立和公正的不懈追求為 公權力之間的制衡發揮不可取代的作用，所以，筆者認為澳門特法院的積極探索司法審查

路徑的做法是值得提倡的，但由於這項制度在澳門特區尚屬於一種全新的嘗試，為防止對 司法體系可能造成的困擾，有必要在制度層面上進一步加以規範。第一，應當將司法審查制度在澳門特區的法律中予以明確的規定，以保障其長期穩定 的運行。第二，對法律和抽象行政行為的司法審查，是由普通法院行使，還是由終審法院承 擔，亦或借鑒大陸法系國家的普遍做法，設置專門的憲法法院。這同樣是一個值得探討問 題。筆者認為，司法審查的模式之間並無絕對的優劣之分，各國各地區需要尋找的是结合 本地司法傳統，最大限度的發揮司法效益的模式。對於澳門特區而言，由於沒有判例法制 度 ’ 司法審查權過於寬泛可能會對適用法律的統一造成一定影響，將司法審查權集中在 終審法院，可能是一個相對合理的模式，當然，這需要一系列細化的措施予以保障。回顧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十年走過的歷程，伴隨著《澳門基本法》在特區順利的貫徹 和執行，特區各公共權力的基本職能明確，界限清晰，互相配合又相互規制，為澳門特區 的長治久安奠定了良好的公權力運作基礎。與此同時，我們也要看到，公權力在具體運作 過程中並非盡如人意，仍然存在需要不斷進一步規範和完善之處。分權制衡一直被視作有 效制約權力的膨脹濫用，最大限度遏制腐敗現象的良方。在 “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 自治” 的基本方針指導下，在 《澳門基本法》的憲制框架之内，進一步處理好澳門特區和 中央及其他地區的關係，優化特區内部立法權、行政權和司法權之間的配置，更好地發揮 曰常政治生活中公權力之間制約作用，並不斷地將這些理念落實到具體的法律規範中，將 保障澳門特區以更加自信和積極的姿態，迎接又一個繁榮穩定的新時期。參考文獻：1.王叔文： 《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導論》，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0年10月版，第8 8頁。2 .許昌： 《澳門過渡期重要法律問題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9 6頁。3 .參見王惠岩主編： 《政治學原理》，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123頁。4 .參見王禹， 《再論行政法规的法律地位》，載於2006年10月2 1曰 《訊報》。5 .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I 3、14條。6 .參見米健： 《 “ 一國兩制” 原則下澳門法律制度面臨的挑戰》，載 《行政》I " 9年第4期。7 . [法]孟德斯鳩著，張雁深譯： 《論法的精神》，商務印書館1987年版，第156頁。

8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I 9條。9 .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143條。1 0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57條。1 1 .參見曹其真： 《立法會主席工作十年報告》。1 2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5 2、7 4、7 5、76條。13•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5 1、5 2、75條。1 4 .參 見 【英 】登特列夫： 《自然法》，臺灣聨經出版事業公司彳年版，第13頁。1 5 .汪習根主編： 《司法權論》，武漢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19頁。16 .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I 9 、M 3條。1 7 .參 見 《澳門基本法》第11條。1 8 .《澳門行政訴訟法》第88條規定： “ 對規範提出爭議系旨在宣告裁於行政法規之規範違法，而該 宣告具普遍約束力。” 第90條規定： “ 對在三個具體案件中被任何法院裁定為達法之某項規範，又或屬無 須透過行政行為或司法行為實施即可立即產生效力之規範，得請求宣告其違法》如聲請人為檢察院，得 請求宣告該等規範達法而無須符合上款所之要件。 ”1 9 .王振民： 《中國達憲審查制度》，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33 9頁。該段話被澳門特區終 審法院2 8 /2 0 0 6號案件判決書所轉引2 0 .參見澳門特區中級法院 17/2004號案件判決書，223/2005號案件判決書，澳門特區終審法院 28/2006號案件判決書等a2 1 .如，在2009年通過的立法中， 《維護國家安全法》從引介到一般性表決通過共經過16天，從一般 性表決通過到細則行表決通過共經過天； 《禁止不法生產、販賣和吸食麻醉藥品及精神藥物》一般性表 決通過共經過11天，細則性表決通過共經過30天； 《旅行證件制度》一般性表決通過共經過10天，細則性 表決通過共經過三個月等。2 2 .參 見 《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事規則》第103條 (提案權的保留)：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對下列事 項享有專属提案權及隨後提案權：a)立法會選舉法；b)公共收支；c)政治體制；d)政府運作。第104條 (有條件的提案權)：議員行使提案權或隨後提案權，凡涉及政府政策時，須得到行政長官的書 面許可》2 3 .參見法案引介中，高天賜議員，陳麗敏司長的發言，栽 《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會刊》第111- 68期。

珠澳在横琴開發中的合作模式研究——橫琴開發的實施路徑◎ 郭豔華/廣州市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 廣州城市可持續發展研究會副會長摘 要：文章簡述了珠海和澳門在橫琴開發中的優勢；提出了珠澳股份制開 發、澳門主導開發、珠澳同城化開發等聯合開發橫琴模式；提出了珠澳聯合開發橫 琴的戰略突破口是：把橫琴建設成為珠三角優質生活圈的典範、世界休閒中心、高 端服務業的集聚區；闡述了橫琴開發中要更好地發揮澳門作為中國一葡語國家經貿 合作平臺的作用，澳 門 擁 有 的 “一國兩制 ” 的制度優勢，澳門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 岸的輻射帶動作用；提出了珠澳聯合開發橫琴的制度創新路徑，即構建一種適合珠 澳兩地發展的制度框架，協調與統一兩地的通關、邊檢制度，實現分線管理的通關 新模式。闕鐽字：珠 澳 橫 琴 開 發 模 式 實 施 路 徑近日，國務院批准通過了《橫琴總體發展規劃》，這是繼上海浦東新區、天津濱海新 區之後，國家批准的第三個國家级新區，意味著橫琴開發已經上升到國家層面，是國家區 域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橫琴開發不僅要發揮珠海的優勢，更要讓澳門更積極、更主 動的参與其中，珠澳之間形成一種互利、互補、互贏的合作開發模式是推進橫琴開發的重 中之重。

一珠澳在聯合開發横琴中的優勢辨析勿庸置疑，珠海與澳門是橫琴開發的主體，在橫琴開發中居於主導地位，因此，橫琴 開發必須認真分析兩地要依靠什麽優勢參與到橫琴開發中來，特別是如何發揮澳門在制 度、法律、政策和文化等方面的優勢，使兩地的優勢實現資源整合和互補。( 一 ) 珠海的發展優勢— 擁有良好的發展空間。珠海是我國最早設立的四大經濟特區之一，1980年設立經 濟特區，享有全國人大賦予的地方立法權。總面積7,653平方公里，其中陸地面積1，701平 方公里。2008年末，全市擁有常住人口 148.11萬人，其中戶籍人口99.48萬人。珠海與澳門 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土地資源豐富，擁有良好的發展空間，珠海的陸地面積是澳門的 58倍，豐富的土地資源儲備為珠海承接大項目、佈局大產業提供了良好的資源優勢。— 在珠三角西岸城市圈作用凸顯。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中给珠海 的定位是，儘快形成珠江口西岸交通樞紐，增強高端要素聚集發展功能和創新發展能力， 提升核心競爭力，提高發展帶動能力，建成現代化區域中心城市和生態文明的新特區，爭 創科學發展示範市。 《綱要》對珠海的定位既是對珠海已經形成的發展優勢的肯定，也是 珠海今後發展的目標和動力所在。多年以來，珠海就是珠江三角洲西岸城市圈的核心，今 後更要努力發揮其核心作用，引領珠中江城市圈實現快速發展。一一擁有適宜居住創業的良好環境。在珠海這個現代化的城市裏，較好地保存著森 林、海洋、青山等眾多原生態環境資源，素以生態環境優美著稱，良好的生態環境已經成 為珠海的突出優勢，為城市未來發展預留了豐富的環境容量空間，成為招商引資和城市競 爭中的重要因素。近年來，珠海市先後獲得了 “ 中國魅力城市” 、 “ 國家園林城市”、“ 國家環保模範城市” 、 “ 中國衛生城市” 、 “ 國家級生態示範區”、 “中國優秀旅遊城 市” 等稱號和聯合國人居中心授予的“ 國際改善居住環境最佳範例獎”。( 二 ）澳門的發展優勢— 擁 有 “ 一國兩制” 的制度優勢。澳門是歷史悠久的自由港，除法律另有規定外， 不徵收任何關稅。澳門特區與世界120多個國家和地區建立了經貿關係，同時擁有世界貿 易組織中獨立關税區的地位。1999年澳門回歸祖國後，澳門實行 “一國兩制” 政策，為澳

門創造了良好的體制和制度環境。澳門是亞歐文化的交匯點，較好地融合了西方文化和中 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具有中西合璧的多元文化的優勢。另外，接近4000多個頗具活力的 各界民間組織也是澳門獨特的非正式制度資源。[1]一一形成了廣泛的商貿交流系統。澳門具有400多年的開埠歷史，與歐盟和葡語國家 關係較為密切，澳門還是近30個國際經濟組織的正式成員或准正式成員，形成了廣泛的商 貿交流系統。目前，澳門已與世界上230多個國家和地區建立了國際互聯網等現代化通訊 網络。世界貿易組織2007年審議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貿易政策，認為澳門未來的發展前景樂 觀，澳門是開放的經濟體系，以及澳門擁有自由投資環境及國際性城市地位的評價再次受 到肯定。— 城市管理比較成熟規範。澳門博彩業發展歷史悠久，素 以 “ 東方蒙地卡羅”享譽 全球， 1999年回歸以後，澳門特區政府果斷開放博彩經營權，引進國際資本和競爭機制， 形成了鮮明的博彩業產業集聚效應，其獨特的城市形象早已深人人心。由於受西方文化的 影響，多年以來接受西方文明薰陶，澳門城市文明程度和國家化程度較高，城市管理比較 規範，基本上形成了與國際慣例接軌的成熟的城市管理體系，加之澳門地域狹小，人口不 多，城市管理井然有序。二 珠澳聯合開發橫琴的模式探討橫琴島位於珠海南部，毗鄰澳門，是珠海市146個島嶼中面積最大的島，由南北大小 橫琴兩島組成，面積達86平方公里，約為澳門陸地面積的3倍，其中建設用地40多平方公 里。從地理位置來看，橫琴位於東南亞和中國這個經濟活躍區的中心，距澳門機場僅3公 里，距香港也只有41海里，地 處 “ 一國兩制” 的交匯點和 “ 内外輻射” 的結合部，具有獨 特的地緣優勢。關於橫琴開發的探討可以追溯到十幾年以前，1994年珠海提出將橫琴島與澳門路環島 整合建立 “橫琴一路環經濟區” ；1997年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提出建立“橫琴國際特 別旅遊區” 方案；2006年廣東省委、省政府提出將橫琴建設成為“泛珠三角橫琴經濟合作 區” ，由 “ 9+2” 各省區共同開發橫琴，作為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發展的重要載體和國家實 施CEPA的重要平臺；2007年以來，粤港澳三方逐漸達成共識，提出共同把橫琴建設為粵 港澳緊密合作區，打造世界上最具活力和競爭力的區域之一。

十多年來，關於橫琴島的功能定位不斷提升，由最初的旅遊合作到全面經濟合作，開 發主體也不斷升級，由最初的珠澳、粵澳到 “ 9+2” 、再到粵港澳，但由於主客觀等方面 的原因，橫琴島的開發一直是議而不決，謀而不動。其主要原因是功能定位、開發主體和 開發模式存在很多不確定性因素，不能很好地兼顧珠澳雙方利益，不能在雙贏基礎上達成 共識。有鑒於此，希望借國務院批准橫琴為全國第三個國家級新區的東風，乘勢而上，選 擇合適的開發模式，使橫琴開發能夠取得實質性的拓展。( - ) 珠澳股份制開發模式珠澳股份制開發模式主要是充分借鑒中新蘇州工業園成熟的開發運作經驗，成立橫琴 開發新區管委會，在管委會領導下聯合組建 “ 橫琴開發新區股份有限公司”作為橫琴開發 建設的主體，負責開發區内土地的成片開發、招商引資及基礎設施建設。有限公司實行股 份制，由珠澳雙方協商各佔一定的比例，共同開發期限可以為20年或更長時間。如果是 20年的開發期，前10年根據澳門的經濟實力強於珠海的實際，股比可以適當高一些；後 10年可以根據橫琴發展情況有所調整，即珠海的股比適當高一些。這種模式的好處就是可 以充分發揮和調動珠澳雙方的積極性，實行利益捆綁、風險共擔，並且也有中新蘇州工業 園的成功經驗可以借鑒。對於這種股份制開發模式的税收問題，建議新區實施特殊税制， 統一收税，按規定上繳後的税收及其他收益，雙方按商定的股份比例進行分配。( 二 ）澳門主導開發模式明確開發主體是加快橫琴開發建設的關鍵，澳門作為一個高度對外開放的經濟體，具 有自由港、單獨關税區以及國際經貿聯繫較廣泛的優勢，與全球100多個國家和地區保持 貿易往來，是世界最開放的投資和貿易體系之一。特別是回歸祖國的這十年，澳門經濟不 斷迅速增長，具備了開發橫琴的政策優勢、經濟實力和綜合競爭力。而澳門與橫琴一河之 隔，人緣、地緣最為接近，而且由於自身的發展空間不足和產業過於單一化，在開發橫琴 的問題上比任何一方都更為迫切和積極。因此，由澳門主導開發橫琴的模式也是基於現狀 條件下有利於珠澳雙方的現實選擇，早在十幾年以前橫琴開發就已倍受珠澳雙方關注，其 合作開發方案更是幾易其案，但始終未有讓人期待的结果出現，與其如此，倒不如交由澳 門主導開發，121當然這得在充分研究珠澳政治、行政管理可行性基礎上，由有關部門批准 同意後方能推進。這種開發模式的好處就是澳門有一定的經濟實力，管理理念與管理模式

更與國際接軌，而且由此可以解決澳門用地不足，發展空間受到制約等問題，但一定要考 慮和保障珠海方面的利益，並能夠给予珠海在橫琴的投資以特別的便利和優惠'( 三 ）珠澳同城化開發模式目前，在全省上下進一步貫徹落實《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的熱潮中， 廣佛同城化也正在如火如荼地向實質性方向推進，並且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得到了廣 佛政府層面及民間的充分肯定。有鑒於此，橫琴開發完全可以借鑒廣佛同城化的模式，在 基礎設施、車輛年檢、年票互認、旅遊開發、電信互聯網、人力資源開發等方面推進同城 化步伐。這種開發模式的制約因素在於，雖然兩地近在咫尺，地域相聯，人脈相通，但由 於實行不同的體制和政策，因而具體實施起來有一定的現實難度。但如果從長計議的話， 這種模式也不一定不可行，鑒於兩地存在較大的互補性，其民間交流及經貿活動始終未阻 斷過，兩地的融合發展也是區域經濟發展的必然趨勢，現階段可以從最容易推進的地方選 准突破口開展試驗，待取得些微成效後再在更廣泛的領域和環節推進。三珠澳聯合開發横琴的戰略突破口考慮到珠澳的地理區位優勢和各自產業發展的特點，橫琴開發的戰略突破口要重點考 慮以下幾個方面：( - ) 把橫琴建設成為珠三角優質生活圈的典範改革開放後，廣州乃至珠三角地區比較注重生產空間的培育，使得生產製造業獲得了 較為迅速的發展，但卻相對忽視了生活空間的培育，使得生活服務業發展不能滿足公眾曰 益增長的消費需求。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特別提出要建設珠三角優質生 活圈，這為橫琴培育生活空間，建設珠江三角洲優質生活圈提供了良好的前提條件。澳門 是以博彩業為主的輕型產業結構，珠海也基本上沒有重化工業的佈局，而且兩地海島環 繞，生態環境承載力和環境容量都較為寬鬆，具有良好的環境資源優勢，因而是培育優質 生活空間，打造適宜居住創業環境的首選之地。珠澳要聯手發展高品質的社會公共服務業 和生活服務業，注重生活空間的培育，著力建設成為珠三角優質生活圈的典範。

( 二 ）把橫琴打造成為世界休閒中心休閒產業的内容十分廣泛，關聯度高，帶動力強，發展空間巨大。目前，國内許多環 境優美的城市紛紛提出發展休聞產業，建設國内休間中心的城市發展目標，但就現實及長 遠發展條件來看，都比不上橫琴，因為橫琴地處珠澳的結合點，既有澳門極其發達的博彩 業支撐，又有珠海優美的海濱城市風景，二者的組合能夠為休聞產業的發展創造一種良好 的環境氛圍。特別是經過改革開放後30年的發展，我國沿海地區經濟快速發展，已開始步 入小康發展階段，對休閒產業有著巨大的發展需求，尤其珠三角地區更是我國最為龐大的 休間消費市場之一，而且消費水準高，是橫琴休間消費的最大客源市場所在。因而，珠澳 要聯手合作，共同把橫琴打造成為世界級的休間產業中心。考慮到與橫琴建設世界休聞中 心目標的呼應，近期可以在承辦高檔次、高水準的表演，建設國内奢侈品集聚市場方面率 先 “試水”。( 三 ）把橫琴發展成為高端服務業的集聚區橫琴地理位置獨特，生態優良，產業定位應遵循高端服務業為主導的戰略導向，充分 發揮橫琴的區位、環境和政策優勢，吸引港澳和國際高端人才和服務資源，瞄準高端服務 業的發展機遇與發展需求，集聚高端要素，吸引高級人才，搶佔高端服務業發展的先機， 以高端服務業為橫琴發展新的目標定位與目標追求，力爭成為引領全國高端服務業發展的 集聚區和示範區。近期以旅遊度假、會展博覽等為龍頭，綜合發展以虛擬物流業務、票據 業務為主的金融貿易業，以資訊諮詢、技術服務為主的商貿支援服務業和以發展面向港澳 臺商的高檔寫字辦公樓、別墅生活區為主的房地產業。其中，以旅遊度假產業作為澳門優 勢產業博彩旅遊業的延伸和補充為重點，利用橫琴現有的自然景觀和良好的生態環境，建 立大型的主題休聞遊樂設施，打造珠澳綜合旅遊區，提升珠澳旅遊吸引力。同時加強商務 服務、文化創意、會展業等高端服務業，建設珠澳區域性商務服務基地。四横琴開發中如何更好地發揮澳門的作用澳門在體制、制度、法律、政策、文化和國際交流方面有著多諸方面的優勢，因而如 何更好地發揮澳門的作用，是橫琴開發的題中應有之意。橫琴開發一定要借助澳門已形成 和已具備的優勢，讓澳門更積極、更主動地參與其中，使珠澳之間形成一種互利、互惠、

共贏機制，共同開發橫琴和建設橫琴。( — ) 更好地發揮澳門作為中國—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臺的作用由於歷史、文化和語言的淵缘，澳門與葡語國家有著傳統的、較為密切的聯繫和交 往，澳門回歸以來，特區政府利用這種特殊的優勢和條件，積極謀求加強與葡語國家經貿 及文化的交流與合作，並致力在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交流與合作中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 “ 中國—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是以經濟合作發展為主題的非政治性的國際經貿合作 論壇，旨在促進中國内地、澳門地區和葡語系國家（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三比克、 佛得角、幾内亞比紹、東帝汶）的共同發展。借助橫琴開發，充分利用 “ 中國— 葡語國 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 平臺，發揮澳門作為中國一一葡語國家商貿交流橋頭堡的作 用，共建中國一葡語國家經貿服務平臺，努力推動澳門企業、中國内地及葡語國家企業， 在貿易、運輸、投資、農業與漁業合作、資源開發、基礎設施建設，以及衛生和通訊等領 域，共同開展多種形式的合作，促進雙邊經貿的發展。( 二 ）更好地發揮澳門擁有的 " 一國兩制”的體制優勢澳門的發展優勢說到底無非是 “ 一國兩制” 的體制及中西文化交匯的視窗，橫琴開發 新區與上海浦東新區及天津濱海新區的不同點在於，它不完全是珠海一方面的開發建設問 題，必須要考慮澳門的利益需求及發展訴求，並認真總結和吸取跨境工業區建設的經驗及 教訓，站在國家利益的高度，在國家戰略的大背景和大視野下謀劃橫琴發展。抑或是說， 如果橫琴開發澳門參與較少的話，則其現實和長遠意義也就大打折扣了，橫琴開發一定要 把珠海和澳門兩地捆綁在一起，形成利益捆綁機制，利用澳門 “ 一國兩制” 的體制優勢， “ 聯合打包” 向廣東省及國家有關部門申請一些政策優惠，為曰後發展贏得一些機制體制 上先行先試的發展權。反之，如果不能讓澳門更積極、更主動地發揮作用，不能發揮澳門 在體制機制和文化上的優勢，那麽，橫琴開發的特色就沒有體現出來，這可能也有違國家 設立橫琴開發新區的初衷。( 三 ）更好地發揮澳門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岸的輻射帶動作用澳門雖然產業结構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但它仍不失為是世界上最有發展潛力的經 濟體之一，因而，利用和借助橫琴開發可以更好地發揮澳門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岸的輻射

帶動作用。澳門在博彩、旅遊、休聞度假、零售服務等生活服務業的發展上有比較成熟的 管理運作模式，積累了相對豐富的發展經驗，因此，可以惜助橫琴開發的契機，把澳門的 服務及服務業向珠三角及内地拓展。澳門地域狹小，極有必要通過輸出服務、擴大服務、 輻射服務來提升其產業競爭力，彌補空間發展局促的弊端，橫琴緊連澳門又面向廣大的珠 三角地區，是澳門搞好内聯的橋頭堡。有鑒於此，推進橫琴開發要充分兼顧澳門的利益需 求及發展訴求，為澳門向珠海乃至内地輻射其優勢產業提供便利條件，這是其一；其二， 澳門可以借助橫琴開發，釋放巳有的經濟能量，努力拓展市場空間，在更廣泛的區域範圍 内爭取更大的發展主動權。五珠澳聯合開發橫琴的制度創新路徑在橫琴開發中，雖然佈局建設一些大項目、發展大產業都非常重要，但從國内已有的 一些國家級新區及珠澳聯合開發的跨境工業區的建設實踐來看，至關重要的還是如何進行 制度方面的設計和創新，尤其是站在國家角度和國際視野上的體制創新和制度安排是橫琴 開發的重中之重。( - ) 構建一種適合珠澳兩地發展的制度框架橫琴開發可以借鑒中新蘇州工業園區模式，建 立 “政府指導、統一規劃、市場運作” 的合作開發運行機制，在珠澳兩地政府主導下簽訂合作開發橫琴的制度框架協議，確定合 作開發的目標定位和開發模式，制定長遠的土地開發、產業發展等規劃佈局。實行利益共 用，珠澳雙方本著共同發展、共同繁榮的宗旨，以互利雙贏為前提，充分發揮各自在資 金、產業、人才以及土地資源等方面的優勢，共同開發建設橫琴，實現利益共用、風險共 擔。橫琴作為粵港澳經濟合作的重要區域，其開發必須得到國家的大力支持，特別是政策 上的優惠扶持，賦予橫琴特殊靈活的配套政策，創建符合國際通行規則的制度環境。第 一 ’ 支持橫琴享受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高新技術開發區和保税區等國家重點扶持區域 的優惠政策。第二，支持橫琴服務業擴大開放，在企業税率、税收減免期限、外匯進出、 貨物進出口、地區總部認定等方面给予更加優惠的政策。支持金融改革和創新，允許在金 融企業、金融業務、金融市場和金融開放等方面進行先行先試。第三，支持橫琴享受澳門 自由港的各項政策，充分利用澳門的政策優勢、制度優勢和橫琴的區位優勢、土地優勢，

吸引國際資源參與橫琴開發。第四，支持橫琴島實行自由貿易區出入境管理特殊政策，在 橫琴開發區内實行境内關外的管理模式，方便人、財、物的自由往來。( 二 ）協調與統一兩地的通關、邊檢制度目前，由於體制機制不同，珠澳兩地實行不同的口岸通關制度，使兩地商貿交流面對 一些複雜的環節和程式，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通關效率。橫琴是國家批准設立的繼上海浦 東、天津濱海新區後的第三個國家級新區，其開發建設帷幕的拉開又適逢全省上下認真貫 徹落實《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的熱潮。因而，要本著改革創新先行先試的 原則，協調與統一兩地口岸的通關、邊檢制度，充分借璧深圳實行的 “ 一地兩檢”通關模 式，使澳門口岸通關模式與珠海的通關模式相互結合，其中包括合署辦公的通關事務協調 中心和反走私協調中心、珠澳海關C C TV圖像共用、大型集裝箱設備檢查分析圖像互傳、 互認查檢結果、反走私情報交換和跨境情報聯合經營等。總之，橫琴開發首先要創新通關 模式，使兩種通關模式相互融合，在 “一地兩檢” 模式的監管下，進出境旅客可以在較短 的時間内辦理兩地的過關手續，大大節省旅客和車輛的通關時間，缓解口岸的通關壓力， 大幅度提高通關效率。( 三 ) 實現分線管理的通關新模式為更好地落實《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提出的 “ 分線管理” 要求，橫琴要實行分線管理 的通關模式，澳門和内地的人員、車輛和貨物經橫琴進出境將 “ 内外有別”，即放開澳門 到橫琴的 “ 一線管理” 和收緊橫琴到内地的 “二線管理”，並對現有的橫琴口岸功能進行 調整，實施人員、交通運輸工具和貨物進出境査驗功能分開，人員和交通工具的通關仍按 目前通關模式運作放在一線查驗，貨物的進出境查驗功能後移至二線。橫琴與澳門之間的 口岸設定為 “ 一線管理” （橫琴口岸），對進出境人員查驗，保持與目前查驗模式不變。 對經出境交通運輸工具，粵澳兩地牌照車輛維持現行進出境查驗模式，澳門牌照車輛由廣 東省政府根據國務院授權與澳門特區政府簽訂相關協定可進出橫琴，僅限在橫琴新區内行 駛。此外，對進出境貨物採用報備制，不再承擔報關、報檢査驗功能。橫琴與內地之間設 定 為 “ 二線管理” （新設立通道），主要承擔進出境貨物的報關、報檢等查驗監管功能， 將原在一線口岸對進出境貨物監管查驗功能移到二線，在二線完成監管查驗。

2009年9月，在本文寫作的前期，作者曾赴澳門有幸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顧問張作 文，澳門經濟學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梁俊剛副秘書長、連信森副秘書長，以及 學會的王耀、甘樂年、阮建中、侯桂林等理事進行過交流和座談，吸收了他們對於橫琴開 發的的思路及智慧，在此一併致謝！註 職 ：[1]澳門經濟學會： 《澳門博彩旅遊垂直多元化研究》，20(>9年 1月。[2 ]澳門經濟學會： 《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策略研究》，2005年。[ 3 ]尹來盛： 《橫琴島開發與澳門經濟發展關係研究》， “ 港澳經濟暨澳門回歸十周年”學術研討會 論文集，2009年。參考文献：1、陳明金： 《在 “ 一國兩制” 框架下開發橫琴島》， 《中國經濟週刊》，2009年4月7 曰。2、澳門經濟學會： 《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經濟一體化策略研究》，2005年1月。3、澳門經濟學會學報： 《澳門經濟》第25期 ，2008年6月； 《澳門經濟》第2(>期 ，2008年 12月； 《澳 門經濟》第27期，2009年8月。4、澳門經濟學會： 《澳門博彩旅遊業垂直多元化研究》，2009年 1月。5、澳門經濟學會： 《澳門產業結構優化與適度多元化研究》，2007年1月。6 .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理工學院： 《粵澳互動：促進澳門人力資源開發專題研究》，2006年10月。7 .尹來盛： 《橫琴島開發與澳門經濟發展關係研究》， “ 港澳經濟暨澳門回歸十周年”學術研討會論 文 集 （内部資料），2009年 11月。8.鄭佩玉： 《再論澳門旅遊博彩業向休間產業轉型》， “ 港澳經濟暨澳門回歸十周年”學術研討會論 文 集 （内部資料）, 2009年11月。9.許志樺、李燕怡： 《橫琴在澳珠合作中的戰略位置》， “ 港澳經濟暨澳門回歸十周年”學術研討會 論文集 ( 内部資料）, 2009年11月。10.王玉琦： 《粵港澳融合新態勢下橫琴開發的思考》， “ 港澳經濟暨澳門回歸十周年”學術研討會 論 文 集 （内部資料），2009年 11月。慧茵： 《横琴 ，被冷落的熱土下周揭盅》，載 《珠海新聞網》， 2008年 11 月 28 日，http://w w w .zhnew s.net/zhnew s/2008/l 128/article_683f).html[ 2 ] 《澳大橫琴校園澳門化》，載 《澳H 日報》，2009年4月7 曰[ 3 ] 《澳大橫琴校園澳門化》，載 《澳門日報》，2009年4月7 曰[ 4 ] 《澳 門 大 學 橫 琴 校 園 擬 用 澳 門 法 律 》 ，載 《南 方 都 市 報 網 路 版 》 ， 2009年 4月1日， www.nddaily.com

粤澳合作：横琴島開發的思考◎ 割伯龍/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 ◎ 龐欣新/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院一 前 言自從2008年 12月習近平副主席訪問澳門，提出劃撥5平方公里配合澳門經濟發展多元 化的講話後，橫琴島的開發進入了一個實質性的新紀元。2009年8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 務委員會通過決議，將橫琴島近澳門的一平方公里劃撥给澳門，作為澳門大學的新教學園 區，適用澳門法律，這一重大決策是 “一國兩制” 的新里程碑，為澳門大學的百年大計和 為澳門的經濟發展解決了瓶頸問題，也為粵澳合作寫下了新的篇章。進一步思考開發橫琴 島這一粤澳合作的新課題，對於澳門的經濟發展，珠江三角洲的發展前景都有重大影響。二横琴島開發對澳門的重要性橫琴島是珠海第一大島，位於珠海市南部，南瀕南海，東與澳門僅一河之隔，最近處 不足200米，距離香港也只有約45分鐘船程。 “ ‘ 一國兩制 ’ 的交會點和 ‘ 内外輻射’的 接合部” 是廣東省發改委網站上對橫琴島的描述。目前，島上4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尚未開 發。港珠澳大橋一且通車，橫琴將成為連通粵港澳三地的戰略要地。正如珠海市發改局副 局長梁培忠表示： “橫琴島的位置太特別了，是一塊寶地，在開發方面珠海非常慎重，也 有意識地保護它，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時機推動發展，讓這塊土地發揮更大的效益' ”橫琴開發由來已久，但其發展定位一直未能確定，1992年橫琴島被廣東定為擴大對外 開放四個重點開發區之一。2004年，廣東省提出將橫琴島創建為“泛珠三角橫琴經濟合作

區” 。從這以後，橫琴定位不再由珠海說了算。2005年9月10日，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視察 橫琴時讚歎 “ 這是一塊寶地 ” ，要求謀而後動。2009年8月14日，國務院正式批准實施 《橫琴總體發展規劃》 （下稱《規劃》），隨後珠海市政府召開新聞發佈會，首次對外公 佈橫琴的美好藍圖。根 據 《規劃》橫琴定位於 “一國兩制”下探索粤港澳合作新模式的示 範區；深化改革開放和科技創新的先行區和促進珠江口西岸地區產業升級的新平臺。至 此，橫琴開發的主旋律已定121!澳門的經濟隨著賭權的開放，祖 國 “ 自由行” 政策和CEPA的實施，正在呈現飛躍式 發展。澳門國内生產總值近年已連續多年出現雙位數的增長，但是地少人多，土地資源稀 缺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客觀情況。博彩業的一枝獨秀造成經濟的不平衡發展，中小企業倍 感壓力。通貨膨脹有惡化跡象。高昂的樓價使年輕的專業人士難以達到安居樂業的生活目 標。老年人也為尋找能安度晚年的養老院而費神。這些都给澳門的經濟帶來了新的挑戰和 問題。值此澳門經濟發出現瓶頸之時，與澳門緊鄰的橫琴島到開發就顯得愈加重要。三 關於横琴島開發的一些思考1、配合澳門的情況，需要在橫琴島建立具有國際水準的公屋和經濟房屋區，提高澳 門居民的生活質素。澳門地少人多，中下階層面臨嚴峻的生活壓力，房屋的高昂價格使他 們望而生畏，造成生活巨大壓力。特區政府提出在路環建公屋群，這樣的設計必然破壞了 澳門唯一僅存的郊野公園。如果路環處處建立公屋，澳門的唯一氧吧將被破壞，澳門人將 不能在澳門過一個健康的週末，後果難以設想。爲了解決這個矛盾，澳門特區政府應積極 的向中央建議在中央考慮的另外4平方公里中，劃出一部份作為澳門的高檔公屋區。爲了 交通方便，可以實行和澳門大學一樣的行政規劃，讓這些公屋居民可以不需經過海關而直 通澳門。這樣，澳門越來越少的精貴土地就可以用來保持郊野公園和留作規劃將來經濟多 元化發展的土地用途，讓澳門寶貴的土地資源發揮最大的效益，這項政策對澳門有利。2 、澳門很多居民住在珠江三角洲，特別是珠海，他們感到醫療的壓力，雙方除探討 建大學以外，也可以在橫琴島建一些醫院，請國内的醫生，由澳門管理，這樣可以解決澳 門人的醫療問題，也可以在珠海建立一所高標準的三甲醫院。目前澳門沒有一所達國際化 現代化的醫院，居民有疑難病症都必須去香港或廣州看病。如果能建一所高醫療水準的三 甲醫院，對澳門人生活素質提高有正面的幫助。而珠海也應該有一所像樣的三甲醫院，這

對於珠海經商環境的改善也具有正面作用。3、在通關問題上，現在新出的珠三角規劃方案中，橫琴島方案將採取特殊政策。具 體來講，也就是放開一線，抓緊二線，貨物在一線將不再受檢，而是在二線受檢。雙方可 以不可以探討允許澳門的私家車進人橫琴島，以二線檢查為主。澳門私家車可以自由進入 橫琴島，使得澳門人的週末活動空間大幅增加，對改善經商軟環境有莫大的幫助，對於提 高澳門人的健康水準也有極大的幫助。澳門作為回報，可以由澳門出資負責建立橫琴郊野 公 園 （澳門的郊野公園建設水準亞洲一流）。增加新的旅遊景點，大幅度的提高澳門人和 珠海市民的健康水準對兩地都有裨益，何樂而不為呢？總之，橫琴島的開發是粵澳合作的一篇大文章，對於澳門尤其重要。做好這篇文章， 對於提高兩地人民的健康水準、促進兩地經濟健康持續發展都有重大意義。& 釋：[1] “珠海橫琴島開發：一^ 兩制新探路” ，時代遇報，2009年7月2 日，http://w w w .sina.com .cn[2] “ 國 務 院 規 劃 珠 海 橫 琴 新 區 ， 2020年 人 均 G D P達 2 0萬 ” ，新 浪 網 ， 2009年 9月 1 5曰，http://finance.sina.com .cn

澳門大學横琴校區適用法律研究◎ 郭天武/中山大學法學院副教授，法學博士 ◎ 陳 迪 /中山大學法學院研究生摘 要 ：澳門大學進駐橫琴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澳門方面主張全面適用澳門法 律的主張更是引起激烈爭論。本文將對珠海人大代表認為該做法 “ 違法”的意見和 澳門人士提出的三個例證進行深入分析，以期為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法律的問題 提供有益的幫助。關鐽字：橫 琴 校 區 國 務 院 全 國 人 大 常 委 會 “授權”模式2008年兩會期間， “ 粵港澳特別合作區” 被提出，橫琴開發，也被納入到“粤港澳特 別合作區” 的框架之下，定位則為 “ 粵澳跨境旅遊區” ' 橫琴開發又再進入公眾視野。 此後，澳門大學將進駐橫琴，以及投入巨資的 “ 珠海長隆海洋世界” 專案兩則消息，更是 使橫琴成為中外關注的焦點。橫琴開發是事關國家發展戰略，政治、經濟上的衡量當然非常重要。但是，橫琴身處 “一國兩制” 交匯處，兩地法律存在相當差異，其衝突與協調本來就是一大難題；而澳門 大學提出全面使用澳門法律的構想，則使橫琴的法律適用問題更為突出。一 澳門大學横琴校區適用法律的爭論2009年2月，廣東省省長黃華華在訪問澳門期間明確表示希望澳門大學可以考慮到珠 海橫琴島辦學，澳門大學因而提出了在澳大在橫琴校區的規劃。121澳門大學由於澳門面積

小，連本科生的 “ 四年一宿” 條件都無法保證，導致澳門大學 “ 有學無校” 的尷尬局面。 因此，早在2007年5月澳門大學在其議庭會議時就正式提出在橫琴建校，並得到學校董事 會的熱烈回應131。因此，廣東省的友好表示引起了澳門方面的熱烈回應。但是，澳門大學 向澳門立法會介紹 “建造澳門大學橫琴校園的初步設想及概念性規則草案” 時，主張橫琴 校區内應全面適用澳門特區的法律，以獲得 “ 澳門大學師生及澳門社會認同” w。澳門大學擬在橫琴校區全盤適用澳門法律的計劃引起了激烈的爭論，珠海有人大代表 認為，這 “ 損害了珠海方面的利益” ，而 且 “ 違背了法律”。澳門人士則認為澳門的計劃 有先例可循，2001年國家批准澳門對租用珠海有關地段的行政管理權和司法權、2003年設 立珠澳跨境工業區明確珠澳雙方的管理許可權，以及2006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對深 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都為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提供了制度創新的基礎。151雙 方的依據如下：(— ) 珠海方面反對聲音的法律依據如前所述，有珠海人大代表認為，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是 “違反法律” 的，那麼， 究竟違反的是什麼法律呢？從根本上講，在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是違反《澳門基本法》的。 《澳門基本法》中 有三個規定是值得注意的：第一，序言開頭規定， “澳門，包括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 島” ，即規定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組成部分；第二，序言第三段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特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第 三，第11條第1款規定， “ 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制度和政策，包括社會、經濟制度，有關保 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制度，行政管理、立法和司法方面制度，以及有關政策，均以本 法的規定為依據”。結合以上三點可知，首先， 《澳門基本法》是澳門的基本法，澳門所有的法律法規、 政策，都必須以《澳門基本法》為依據，不得與其相衝突；其次，制定《澳門基本法》是 為了規定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即其效力範圍依屬地原則確定，限於澳門特別行 政區；再次，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組成部分包括且僅限於澳門半島、冰仔島和路環島。既然 如此，澳門大學的橫琴校區顯然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内，即為《澳門基本法》適用範圍之 外，離開了《澳門基本法》這個根本，何以能夠全面適用澳門特區的法律呢？可見，在現 有的法律框架内，澳大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的確是違反法律的。

( 二 ）澳門人士提出的可借鑒的先例1、澳門租用珠海土地興建新邊檢樓澳門空間非常有限，甚至於邊檢機構用地都極為緊張，回歸以後隨著兩地來往日益密 切，澳門邊檢機構用地不足問題日益嚴重。為解決此問題，2002年7月23日，澳門與内地 有關方面簽署了關於租用珠海市拱北聯檢大樓與澳門關閘之間的2.8萬平方米地段（俗稱 “三不管” 地段）興建新邊檢大樓及配套設施的《珠海市國有土地租賃合同書》，批租年 期50年，年租金為28萬元。161根據《國務院關於廣東省珠海市和澳門特別行政區交界有關地段管轄問題的批復（國 函 [2001]152號 ）》，澳門特別行政區關閘拱門以北至珠海邊防檢査站原旗樓之間的地段 “ 交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管轄”， 《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澳門租用珠海土地興建新邊檢樓有關 問題的復函（國辦函[2002]28號 ）》對此作出進一步說明，即 “澳門特別行政區在租用該 地段期間對該地段具有行政管理權和司法權” 。此次澳門出錢（儘管是象徵性地支付少量 資金），珠海出地的合作模式中，最大的特點是澳門通過租借的形式，對該地段行使“行 政管理權和司法權” ，因而被認為是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的最早的先例。2、珠澳跨境工業區為加強珠澳合作，充分利用税收優惠政策，2003年珠澳合作在珠海拱北茂盛圍與澳門 西北區的青洲之間，分別通過填海造地，設立珠海園區和澳門園區兩個跨境工業區，兩個 園區之間由一條約15米寬的水道作為隔離，開設專門口岸通道連接。根 據 《國務院關於設 立珠澳跨境工業區的批復國函〔 2003〕123號 》，珠海園區、澳門園區由珠海市人民政 府、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分別管理；填海形成的澳門園區的土地所有權屬於國家所有，使 用權歸屬澳門特別行政區，由澳門特別行政區 “進行司法和行政管轄”。珠澳跨境工業區與澳門租用珠海土地興建新邊檢樓相似，都是憑藉 “使用權歸澳門” 而進行司法和行政管轄，稍有不同地方在於，前者土地是通過填海獲得的，後者土地本來 是屬於珠海的，因此，珠澳跨境工業區並不需要通過租借形式獲得使用權，而是由國務院 直接作出規定。3 、香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為有效擴大深港進出口岸的交通運輸量，加快通關的速度，促進内地和香港的經濟發 展，2006年 10月31日，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次會議通過了《全國

人大常委會關於授權香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決定》。根據該決定：第 一，在深圳灣口岸内設立港方口岸區，專用於人員、交通工具、貨物的通關查驗；第二， 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自深圳灣口岸啟用之日起，對該口岸所設港方口岸區依照香港特別行 政區法律實施管轄，並且實行禁區式管理；第三，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的範圍和土地使 用期限，由國務院決定。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適用法律問題的解決與先前兩個例子相比，雖然都是通過簽訂 土地租借合同的方式進行，但其最大特點在於，前兩者都是以國務院批復的形式對有關區 域適用法律問題作出規定的，而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的適用法律問題則是由國務院向全 國人大常委會提案171, 再經全國人大常委會以決定的形式作出的。從最後的结果來看，特區政府事實上都取得了對相關地域的管轄權，但是，國務院或 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做法是否適當？如果澳門大學橫琴校區要適用澳門法律，應採取何種做 法？這需要我們對以上三個例子结合現有法律進行深入的分析。二對澳門人士提出的三個例子的法律分析相比較之下，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是支持澳大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的最有力的例 證，其做法也是最值得仿效的。( - ) 國務院授予澳門對澳門區域外有關地段行使 “ 行政管理權和司法權”的做 法需要以歷史的眼光看待國務院通過批復的形式允許澳門租用珠海土地興建新邊檢樓以及決定設立珠澳跨境工 業區，對珠海和澳門的合作與發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但是，在有關批復中，國務院 有關地域 “ 交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管轄” ，澳門特區對有關地域享有“行政管理權和司法 權” ，從這些措詞中很難確定國務院究竟是根據哪種規定，行使何種職權，以何種方式使 澳門特區取得有關地域的管轄。從理論上而言，存在三種可能性：通過釋法將擴大《澳門 基本法》的適用範圍、通過行使批准行政區域劃分職權和通過授權给澳門特區使其獲得管 轄權。但無論是哪一種方式，國務院的做法都是存在一定的瑕疵的。1、通過釋法擴大《澳門基本法》的適用範圍。 《澳門基本法》是全國性的法律，其 “ 全國性” 並非針對其適用範圍而言，而是針對其制定主體和法律位階而言的。也就是

說， 《澳門基本法》是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的，其並不在全國範圍内實行，但在法律 衝突時，除非衝突的法律也是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否則，優先適用《澳門基本 法》。國務院無權對《澳門基本法》進行解釋或修改，更不能通過釋法擴大《澳門基本 法》的適用範圍。首先，無論是根據《憲法》第89條，還是《立法法》第56條，都在賦予 國務院為行使職權制定行政法規權力的同時，明確地規定這種行政法規的制定必須“根據 憲法和法律” ，憲法與法律共同成為國務院在職權範圍内制定行政法規的根據， 《澳門基 本法》是全國性法律，國務院必須遵守《澳門基本法》的規定；其次，根 據 《澳門基本 法》，國務院只對《澳門基本法》的解釋、修改有提案權，國務院本身不能對《澳門基本 法》作出任何解釋或修改。因此，將 《澳門基本法》適用範圍擴展到《澳門基本法》序言 規定的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之外不在國務院的職權範圍之内。2、通過行使批准行政區域劃分職權。 《憲法》第89條第15項，國務院有權批准省、 自治區、直轄市的區域劃分。但是，當中並不包括特別行政區。特別行政區的設立許可 權，是明確規定在《憲法》第62條第13項，全國人大的職權中的，由此可知國務院無權通 過行政區域劃分增加或減少特別行政區的範圍。再者，無論是邊檢樓還是珠澳跨境工業 區，都是通過租借土地的形式使澳門特區獲得管轄權的，也就是說，有關地域的行政區域 劃分根本沒有變動。因此，國務院不可能通過行使批准行政區域劃分的權力使澳門特區獲 得管轄權。3 、通過授權澳門特區使其獲得管轄權。國務院的批復明確表明澳門特區對有關地域 享 有 “ 行政管理權和司法權” ，這是違法，最低限度是超出國務院職權範圍的。根據《澳 門基本法》第20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享有中央人民政府授予的其他權力，似乎可作 為國務院批復的根據。但是，授權的一大前提是授權主體本身具有相應的權力。根據《憲 法》第85、92條，國務院是我國最高權力機關的執行機關，是最高國家行政機關，在全國 人大及其常委會的領導下行使職權。因此，退一步而言，由於國務院不享有司法權，即使 國務院能夠授權澳門特區對特區外的地域行使權力而不違法，那也僅限於行政管理權。因 此，國務院難以通過授權方式使澳門特區獲得有關地域的“ 行政管理權和司法權”。( 二 ）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體現的“授 權"模式值得借鑒就規範層面而言，全國人大常委會要使香港法律在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適用，可以

通過兩種模式進行：1、 "釋法” 模式。根據《憲法》第67條第4項，全國人大常委會有權解釋法律；根據 《立法法》第7條第1款和第42、43條，全國人大常委行使國家立法權，並且有權解釋法律；根 據 《香港基本法》第158條的規定，全國人大常委會有權對《香港基本法》進行解 釋，而且其解釋權是根本、全面的解釋權，是最終、最高的解釋權。181因此，全國人大常 委可以通過對《香港基本法》 “釋法” ，擴 大 《香港基本法》的適用範圍至深圳灣口岸港 方口岸區，進而實現香港特區對該地段的管轄。2 、 “授權 ” 模式。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我國的根本政治制度。根 據 《憲法》第57、 69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我國最高國家權力機關，而全國人大常委會是其常設機關，對 全國人大負責並報告工作。因此，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擁有國家最高權力。根據《憲法》第 67條、 《立法法》第7條，在全國人大閉會期間，由全國人大常委會代替行使部分權力。 可見，全國人大常委會是部分地擁有國家最高權力，因而有權授予香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 口岸區行使管轄權。與此相對應的是，香港特區有權獲得全國人大常委會授予的權力。 《香港基本法》第20條規定， “香港特別行政區可享有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及中央人民政府授予的其他權力” ，因此，香港特別行政區根據全國人大 常委會的授權而獲得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的管治權，是符合《香港基本法》規定的。在關於《國務院關於提請審議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 的議案》的說明中，陳佐洱提出 “ 適用香港特別行政區法律，需要事先獲得中央的授 權” ， “ 由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授權決定較為適宜”；而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中也採用 了 “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 的措詞。可見，全國人大常委會最終是採用了 “授權”模式而 非 “ 釋法” 模式實現了香港特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的管轄。為何全國人大常委會最 終採取了 “授權” 而 非 “釋法” 的模式呢？筆者認為主要是基於兩方面的考慮：( 1 ) 如前所述， 《香港基本法》是香港一切法律制度的基礎，要通過 “ 釋法”使香 港實現對有關地段的管轄，必須將《基本法》的適用範圍進行解釋，擴大至特別行政區以 外。 《香港基本法》的序言第三段已經清楚地表明， 《香港基本法》是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實行的制度， 《澳門基本法》更是直接規定了澳門特別行政區僅限於澳門半島、氹仔島和 路環島三個部分，將 《基本法》適用範圍通過解釋而擴展到特別行政區以外，與 《基本 法》的條文相去甚遠，有強詞奪理之嫌。( 2 ) 特別行政區的人民，尤其是香港市民，對人大常委釋法抱有一定的抵觸情緒。

儘管人大常委對《香港基本法》的三次釋法都是非常有必要而且非常恰當，保障了香港的 繁榮穩定，但在極少數別有用心人士的挑撥下，部分香港市民並沒能清楚認識人大常委釋 法的正當性與必要性，甚至錯誤地認為是所謂的 “ 對香港法治的破壞” 。選 擇 “ 授權”模 式，則不但避開了 “釋法” 這個較為敏感的用語，還能讓香港市民清楚認識到該決定對香 港的好處1 \ 因此，全國人大常委選擇 “ 授權 ” 模式而非 “ 釋法” 模式，是充分衡量了操 作的難度，考慮了特區人民的情绪的。至此可知，國務院授予澳門特區政府對特區以外的地域實施管轄權的做法雖然對特定 時期的珠澳發展發揮了巨大的促進作用，但是在現在法律框架下仍然有改進的空間，對澳 門大學橫琴校區的法律適用問題應當在國務院授權管轄的這個做法的基礎上作進一步的完 善；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不但符合我國法律規定， 而且充分考慮了現實的可操作性，照顧了特區人民的情緒， “具有最為充分的法律地位和 權威” 。丨"丨( 三 ）《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條例草案》委員會報告的啟示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管轄的做法無疑值得借鑒，而香港特區對此作出的反應也 非常令人讚賞。經授權後，香港特區需要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内有關事項作進一步的 立法，立法過程中，香港特區有關人員作了大量的準備工作，並在立法會内進行了充分的 討論。 《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條例草案》委員會報告（立法會CB(2)1534/()6 - 07號文 件 ）是該草案委員會向立法會所作的工作報告，集中反映了香港特區對全國人大常委會授 權決定的周密、務實的思考，其重點内容如下：1、關於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決定的性質。針對有議員提出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的性 質為何，特區政府在徵詢内地有關學者後作出回應，認為該決定是 “ 法律” 。首先，特區 政府認為，如前所述，全國人大是國家最高權力機關而全國人大常委是其常設機關，根據 《憲法》第58、67條，全國人大常委會具有立法權；同時，内地的法律包含以下三種：( 1 ) 由全國人大制定的基本法律；( 2 ) 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的基本法律以外的其他法律；( 3 ) 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作出的規範性決議和決定。由於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該決定旨在授權香港特區對港方口岸區依照香港法律實施管 轄，因而具有規範性。其次，根據《立法法》第79、83條，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作為一

項法律，具有高於行政法規及地方性法規，高於之前訂立的不一致的法律的效力位階。再 次，該決定是一項全國性的法律。這是因為，從制定主體上看，決定作出者為全國人大常 委會；從法律效果上看，使香港法律，包 括 《香港基本法》，取代内地法律在口岸區適 用，因此該決定是全國性的法律。2、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是否應按《香港基本法》第18條第3款的規定列入《香港基 本法》附件三，即該決定是否須列入附件三才生效。對此，特區政府首先同意大律師公會 的意見，認為根據《香港基本法》第18條，列入附件三的全國性法律是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實施在全國性法律。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是一項為處理特定個案而作的決定，香港特區 與廣東省深圳市人民政府簽訂的是國有土地租賃合同，港方口岸區始終不是香港特區的一 部分，不會在香港特區實施，因而不符合第18條第3款的條件，無須列入附件三。此外， 特區政府還進一步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1 ) 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並沒有規定其生效的條件是必須列入《基本法》附件( 2 ) 《香港基本法》第 IS條必須结合第20條理解。 《香港基本法》第20條與第 IS條 是並列的關係。第20條在規定了香港可享有全國人大常委授予的其他權力的同時，並沒有 規定，中央的額外授權必須列入《基本法》附件三才有效。由此可見，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無須列人附件三即可生效。筆者認為，特區政府對 此的理解是準確的，尤其是翻閲《香港基本法》附件三所列全國性法律，如 《國籍法》、 《國慶日決議》等等，都是在全國範圍内適用的法律，全國人大常委的決定限於深圳灣口 岸港方口岸區，顯然不應列入附件三。但還需要進一步指出的是，不列人附件三是與全國 人大常委決定的 “授權” 模式的内涵相一致的。全國人大常委的決定的有效性是通過《憲 法》賦予全國人大常委的權力和《香港基本法》第20條規定實現的，而不是通過第18條， 制定在香港特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實現的，因此，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不需要，也不應 該列入附件三。3、香港特區獲授權管轄後是否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擁有立法權。特區政府認為 香港特區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授權，具有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進行立法的權力，理 由如下：( 1 ) 《香港基本法》並沒有明文禁止香港特區立法機關制定有域外效力的法例；( 2 ) 《香港基本法》第2條授予了香港特區立法權，並在第17、第73條對此作出明確

規定，因此，香港特區的權力當然包括立法權；( 3 ) 《香港基本法》第20條規定了香港特區可獲得全國人大常委會授予的其他權因此，當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特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依照香港特別行政 區法律實施管轄 ” 時，產生了兩個效果：第一，為 “依照香港特別行政區法律實施管 轄” ，香港特區需要進一步立法，即香港特區的立法是為實現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而進行 的；第二，立法權是香港特區權力的當然組成部分，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特區管轄則 必然意味著香港特區可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行使立法權。三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法律問題的解決 ( - ) 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特殊性一 涉及意識形態問題至此，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法律的問題似乎已得到解決，即要麼適用内地法律，要 麼照搬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的“授權” 模式，由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授權決定即可。""但是，必須指出，與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相比，澳門大學橫琴校區有其特殊性，即 大學與工廠、口岸區不同，其屬於上層建築，尤其是意識形態範疇的，無論橫琴校區用於 教學活動還是用於住宿，在科教研討、學生活動以及書刊報籍中， “ 必會有碰觸到在‘兩 制 ’ 條件下合法，但 在 ‘ 一國 ’ 條件下卻是屬於違法的内容” 然而，從教學需要與實踐出發，不可能因在橫琴校區實行内地法律而導致不同校區間實行雙重標準，否則會導致 “ 一校兩制” 的出現。具體而言，在科教研討和學生活動中，不可能每每事先進行是否符 合 “ 一國” 的審查，不符合的在澳門本校進行，符合的在橫琴進行；也不可能全天24小時 對在橫琴的學生宿舍進行嚴格的報刊限制，正如如此，澳門大學才提出要全面適用澳門法 律 以 “ 澳門大學師生及澳門社會認同”，而且還要採取措施將橫琴校區與橫琴其他部分 “ 隔離開來” |H|。澳門大學的要求雖然在某些人看來有妄自尊大，但實際上，這是大學特 殊性的必然要求，只要澳門大學進駐橫琴，就必然要求適用澳門的法律，必然要求與校區 外的非特區地域隔離開來。其實，不止是大學，任何在特區以外實行 “ 兩制” 的地域，只要有常住人口，進行的 活動涉及上層建築的活動，都必然存在這個問題。澳門租用珠海有關地段興建的新邊檢 樓，不存在常住人口的問題；澳門園區則專門用於生產活動，不會涉及上層建築，因此，

即使澳門特區取得有關地段的管轄權不合法，在其日常運作中也不會遇到太大的問題。全 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管轄時，則充分考慮了這個問題。在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關於《國務院關於提請審議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 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議案》審議结果的報告"5|中可以看到，有常委委員提出應當在決定 中 “ 明確香港特區政府應加強對港方口岸區的管理，不允許在港方口岸區内從事危害國家 安全的活動” ，正因如此，法律委員會才建議在決定草案代擬稿第1條中增加1款，規定 “ 香港特別行政區對該口岸區實行禁區式管理” 。據此，香港特區將根據《公安條例》， 對口岸區實行禁區式管理，不但嚴格控制出入人口，而 且 “不允許任何個人和團體在禁區 内進行遊行、示威、靜坐等與進出境通關查驗無關的活動”。( 二 ）澳門橫琴校區適用法律問題的解決：採用全國人大常委會 “ 授權 ” 模式， 然後由澳門特區根據大學的特殊性作進一步立法筆者認為，澳門橫琴校區適用法律問題，首先應當参考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特區 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模式進行，其次，澳門特區取得管轄權後，應當根據 大學的特殊性，由立法會作進一步立法，對橫琴校區内的活動作出適當限制。1、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澳門特區對橫琴校區實施管轄( 1 ) 授權的主體必須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或全國人大，國務院無權授權；全國人大常 委會決定的性質是全國性法律；( 2 ) 授權決定的内容，除明確規定澳門特區對橫琴校區 “ 實施管轄” 外，還應當規 定澳門特區應根據有關法例，對橫琴校區實行 “ 半封閉管理”，即由澳門特區進入橫琴校 區的管理由澳門特區立法規定，但由澳門特區以外地域進入橫琴校區，則必須經過邊檢； 同時應規定，澳門特區應當立法禁止在橫琴校區内進行遊行、示威、靜坐等活動；( 3 ) 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授權決定無須列入《澳門基本法》附件三即可生效。( 4 ) 澳門特區自獲授權之日起，有權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和《澳門基本 法》，對橫琴校區進行立法。2、澳門特區取得管轄權的應就橫琴校區進行專門立法，内容應包括：( 1 ) 對橫琴校區的 “ 半封閉管理” 進行詳細規定；( 2 ) 不允許任何個人和團體在橫琴校區內進行遊行、示威、靜坐等以及其他與教學 無關的違反四個基本原則的活動。

四展望— 橫琴校區的意義與通關制度2009年6月27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關於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對設在橫琴島的 澳門大學新校區實施管轄的決定》，最終採取 “ 授權” 模式，將澳門大學橫琴校區交由澳 門特區管轄。如前所述，經過澳門租用珠海土地興建新邊檢樓以及設立珠澳跨境工業區的 探索，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不但同樣符合珠澳合作發展的利益，而且進一步契合我國憲 法與《澳門基本法》的精神，也是解決澳大橫琴校區管轄問題的必然選擇，為澳大橫琴校 區未來的發展打下良好的基礎。儘管何厚嬅特首提出要對該校區實行“ 書院式管理”，但 由於地理上與珠海緊密相連，且影響重大，因此，澳門特區應當考慮就橫琴校區内關於遊 行、示威、靜坐等活動進行專門立法。然而，橫琴校區的模式是否如一些學者所言，要適用於整個橫琴島呢"51? 如前所述， 橫琴校區之所以必須授權澳門特區管轄，適用澳門特區法律制度，主要是由於大學建設涉 及意識形態這個特殊問題所決定的，而橫琴島其他部分進行經濟建設，並不具有意識形態 這個特殊問題，缺乏適用橫琴校區模式的必要性。再者，既然將橫琴島開發定位為“探索 粵港澳合作新模式的示範區” ，那麽許多先行先試的做法是必然的，也就是說，自主立法 權是必需的。當然，澳門特區也有自己的自主立法權，但與珠海經濟特區立法權相比，許 可權要大，效率卻未必高。更為重要的是，在先行先試過程中，凡涉及澳門特區，均有 《澳門基本法》的適用，茲事體大，不可不慎；相比之下，珠海經濟特區的特區立法就更 為靈活，且顧慮更少。因此，國務院在6月24曰原則通過《橫琴總體發展規劃》，將橫琴 島纳入珠海經濟特區，是符合橫琴島的長遠開發需要的。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和國務院通過的橫琴發展規則，為澳門大學橫琴校區，以及整 個橫琴的開發提供了最基本的思路，但是，還有相當多的問題需要我們考慮。首當其衝的 就是橫琴口岸的分線管理問題。其實這並不是一個新問題，早在上世紀90年代中期就有學 者提出一線二線的問題，並提出了 “ 路環一橫琴經濟協作區”，並對相關法律問題進了探 討"6|。目前，根據珠海市政協成立的橫琴開發課題組的建議， “在橫琴口岸的一線管理上 允許港、澳、外籍人員自由進出，在珠海内地與橫琴間的二線允許内地人員自由進出，但 前者不能在二線自由進出，後者不能在一線自由進出”。"7|該建議應當說很好地在人員流 動的靈活性與人口管理上取得了平衡，值得考慮，而且應當是未來分線管理的一個原則。

但問題在於，人是管住了， “ 貨” 呢？需要一旦採用建議的一二線管理模式，橫琴島就為 走私避税提供了空間條件，澳門走私分子通過一線，而内地走私分子通過二線，都可以輕 易進行橫琴島，因此，完善的管理貨物，監督打擊走私的立法迫在眉睫。橫琴就在1992年就被國家定為當時四個重點開發區之一，但直到今天，橫琴開發還是 口號多於實幹，珠澳合作乃至粵澳合作長期裹足不前。當中，最大原因當然是體制的差 異，但是，不同主體之間的成見也是合作的一大障礙。狹隘的地方主義， “ 你的我的”的 小市民心態，多年來多次耽擱了兩地的合作。拋開成見，從各自的根本利益出發，理性思 考，理性合作才能走出合作困境。橫琴雖然在行政區域劃分上隸屬珠海，但是，歷史證 明，要發揮模琴的特殊優勢，澳門是不可或缺的。從 1996年 “路環一橫琴經濟協作區”設 想的失敗，到1999年橫琴島 “ 產業功能延伸”定位被否定都證明橫琴的開發需要兩地 的充分協商與信任。澳門大學進駐橫琴，也許被某些人認為是侵犯了 “ 我的 ” 權利，但 是，合作開發總要比無法開發好。而且，珠海，乃至廣東在合作過程中作出的讓步，亦可 從其他途徑 ’ 例如要求澳門大學给予廣東入學優惠等方式獲得回饋。令人振奮的是，廣東省率先作出了積極的表態，省領導明確表示歡迎澳門到珠海辦 學，有力促進了兩地的信任與合作。但遺憾的是， “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省領導的友 好表示後不久，有關方面迅速作出回應。在沒有知會澳門特區的情況下，珠海市土地儲備 發展中心處的 “ 珠國土儲2008 — 04地塊 ” 掛牌文件顯示，132.54萬平方米的土地將被徵 用，作旅遊開發之用M ，引發了澳門部分民眾的不滿I2nl。筆者相信，本文已經充分論證了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律的合法性及其具體做 法，就其可行性而言，基本得到解決，全國人大常委的決定更是為關於橫琴校區法律適用 的討論劃上句號。但是，關於未來橫琴校區内政治性活動的立法，以及具體的通關問題， 需要粵澳雙方各自拿自誠意，齊心協力，共同解決。參考文獻：1 . 甘 慧 菌 ： 《橫 琴 ，被 冷 落 的 熱 土 下 周 揭 盅 》 ，載 《珠 海 新 聞 網 》 ，200S年 11月 2 8曰， http://w w w .zhnew s.net/zhnew s/2008/1128/article_6830.html.2 . 《澳大横琴校園澳門化》，載 《澳門日報》，2009年4月7 日。3 . 《澳大橫琴校園澳門化》，載 《澳門日報》，20()9年4月7 日。4 . 《澳 門 大 學 橫 琴 校 園 擬 用 澳 門 法 律 》 ， 載 《南 方 都 市 報 網 路 版 》 ， 20()9年 4月 7 日，

www.nddaily.com.5 . 甘 慧 茵 ： 《澳 法 管 橫 琴 ，珠 海 咋 辦 ？ 》 ， 載 《珠 海 新 聞 網 》 ， 2009年 4月 8 日 ， http://www.zhnews.net/zhnews/2009/0408/article_13426.htnil6 . 《澳區租用三不管地段今簽約》，愛喜城市網http://city.icchina.com/news/getinfo.asp?id=í)2497, 2002年7月23日7 .參見陳佐洱2006年8月22日在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上關於《國務院 關於提請審議授權香港特别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議案》的說明，載 《全國人民代 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報》，2006年第8期8 .李昌道： 《香港基本法解釋機制探析》，栽 《復旦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8年第3期。9 .近似道理的更為通俗的版本，是關於落水者的 “ 給 •’ 和 “ 拿”的笑話1 0 .參見陳佐洱2006年8 月2 2日在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上關於《國務院 關於提請審議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議案》的說明，載 《全國人民代 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報》，2006年8月11.有觀點提出橫琴開發應將珠海市經濟特區立法權適用範圍擴展至橫琴，或賦予橫琴自主立法權， 這些觀點雖非針對澳門大學橫琴校區提出，但也為澳大橫琴校區的法律適用問題提供了不同的思路參 見 賈 雷 ： 《立 法 權 適 用 範 圍 應 擴 展 橫 琴 新 區 法 律 適 用 問 題 初 探 》 ， 載 《珠 海 特 區 赧 》 ， http://search.zhnew s.net/tqb/text.php?ud_key=l 1264& ud_date=,訪問日期：2009年5月 1 日；李英： 《橫琴 島： “ 一國兩制 ” 背景下區域經濟合作制度創新的試驗場》，載 《中共珠海市委黨校珠海市行政學院學 報 》，2006年第2期 ；林少立：珠海特區發展的新選擇 :建設橫琴自由島，南方經濟， 1995年 03期 然 而，正是大學建設涉及意識形態的特殊性，使無論是經濟特區立法權還是自主立法權，都無法滿足大學 建設涉及意識形態的特殊性的要求。首先，根 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關於授權汕頭市和珠海市人民代表 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人民政府分別制定法規和规章在各自的經濟特區實施的決定》，經濟特區授權立 法必須依據憲法的規定以及法律和行政法規的基本原則進行，而 《基本法》只是根據《憲法》而定，許 多法律原則都無須遵守的；其次，在 “ 一國兩制 ” 下，自主授權立法也不能達到《基本法》的程度，否 則就要全國人大另立《橫琴基本法》，其難度可想而知。一旦無法與《澳門基本法》接軌，下文列舉的“ 一校兩制” 的情況就會出現，而這顯然是與教學實踐與需要相悖的。1 2 .永 逸 ： 《橫琴合作區的宗旨是促進經濟多元發展》，栽 《華澳人語》， 2009年 4月川曰， http://www.waou.com.mo/wa/2009/04/20090410a.htm1 3 .《澳 門 大 學 橫 琴 校 園 擬 用 澳 門 法 律 》 ，載 《南 方 都 市 報 網 路 版 》 ，200<)年 4月 7 曰， www.nddaily.com1 4 .參見喬曉陽在2006年10月27日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次會議上所作的全國 人大法律委員會關於《國務院關於提請審議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對深圳灣口岸港方口岸區實施管轄的議 案》審議结果的報告，載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報》，2006年第《期1 5 .《有學者提議將 “ 澳大模式 ” 擴展到整個橫琴島開發》，載 《中國新聞網》，2009年7月17曰， http://www.chinanews.coni.cn/ga/ga—fzsj/news/2()09/07—17/1779560. shtm】，1 6 .王衛民： 《從路環— 橫琴經濟協作區的可行性說開去— 與 〈從路環横琴經濟協作區的不可行 性說開去〉一文作者商榷》，載 《港澳經濟》，1M 6年第5期1 7 .《橫琴創新通關制度年底出臺，實現港澳珠三角對接》，栽 《中國新聞網》，2009年8月 I 9 日， http://www.chinanews.com.cn/ga/ga—fzsj/news/2009/08—19/1825043. shtml18. “產業功能延伸 ” 的定位可參見廣東省珠海市珠澳經濟合作課題組： 《關於在橫琴島設立“珠澳 旅遊試驗區” 的構想》，載 《經濟前沿》，1999年第8期。其後金沙集困準備進駐橫琴，但2005年9月1 0曰

溫家寶總理考察橫琴時指出， “ 橫琴是一塊寶地，要發展好，首先要規劃好，先謀後動”，實際上否定 了該定位。1 9 .《珠海橫琴開發告別紙上談兵》，載 《中國經營報》，2008年 12月19日。項目是橫琴島福祥灣的 “ 珠海長隆海洋世界” ，參見趙民望： 《亞州最大海洋公園將落戶珠海》，載 《中華工商時報》，2009年4月2 4日2 0 .永逸： 《澳門參與發展橫琴定案前有搶佔土地行為》，載 《華澳人語》，2009年 1月5 日， http://w w w .w aou.com .m o/w a/2009/01/20090105a.htm

澳大横琴校區，呼唤體制創新— — 《第18次粵澳關係研討會》發言提綱 [ 1 ]◎ 程惕潔/澳門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一 引 言記得2002年我在澳大首次開講《博彩社會學概論》的時候，就和同學們探討過珠海澳 門兩地聯手，在橫琴島開發國家級文化產業園區的構想。121後來在中山大學召開的嶺南考 古年會上，我宣讀了一篇論文，題 為 “ 文化產業體制創新，橫琴開發謀而後動”，後來發 表在《嶺南考古研究》第七期上。Pl再後來，中央批准廣東省提出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改 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 2020年 ）》 （以下簡稱《規劃綱要》），其中就包括了開發橫琴 的内容，還具體提出要劃撥土地，用於珠澳聯合開發，包括建設澳門大學新校園。這些最 新進展，同我原來的設想有某種吻合。2009年春節之後，圍繞《規劃綱要》内容和澳大搬遷，港澳媒體流言不少，困惑頗 多。到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澳大新校區使用澳門法律之後，表面的爭論似乎平息，但包括 澳大師生在内的澳門民眾，内心仍有許多疑問。其中最大的疑問，就是澳大橫琴校區的封 閉式管理模式，究竟要持續多久？ 一個和當地民眾隔絕，師生需要通過地道往返的大學， 還算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大學？等等。這些疑惑，使我感到確有必要，繼續就相關問題深入o j õffB o二澳大遷橫琴，有其必要性據媒體報導，國家發改委副主任杜鷹，對廣東省的《規劃綱要》評價甚高，認為它

“ 從全球視角和國家實際情況出發，给了珠三角新的戰略定位：探索科學發展模式的試驗 區、深化改革的先行區、擴大開放的重要國際門戶、世界先進製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基地、 全國重要的經濟中心。” 為此，廣東省人大開始草擬與《綱要》配套的法律法規。141《規劃綱要》提出了粵港澳一體化協調發展的重大課題，必將给三地創造互利雙贏的 有利商機、協調發展的廣闊前景。在這個大背景下，中央最近表示，要在橫琴島預留五平 方公里土地，用於澳門和珠海的聯合開發。其中大約一平方公里（100公頃），將用於建 設澳門大學主校區。澳門大學雖然歷史較短，目前規模也不大，但自從主權回歸以來，發展速度很快，教 學品質和科研成果均有顯著提升，錄取標準逐年提高，内地生的入學標準已經提高到一本 線 （即國内重點大學錄取線）水準。澳大要想進一步提高品質和擴大規模，顯然面臨發展 空間的局限，必須要有足夠的土地和環境保障，才能按長遠發展規劃，逐步完善專業設置 和擴大人員招聘。澳門有媒體批評，說什麽澳大遠未達到清華和哈佛的品質標準，反倒先要求有它們那 樣的校園面積和環境，似乎缺乏自知之明。 旦批評者有所不知，清華和哈佛的建校元老 們，都是高瞻遠矚，早在近百年（清華1911 ) 和數百（哈佛1636 ) 年前，大學初建、默默 無聞的時候，就預先規劃了後來的校園面積和優美環境。是校園規劃在先，品質提高在 後。校園規劃必須一步完成（因為難以逐漸拆遷擴大），而品質提高則只能逐步實施，而 不是相反。當然，有了好校園，未必就能達到高品質，還必須要有其他軟體的配合發展。 然而可以肯定，沒有好校園，無法提供良好學習和科研環境，難以吸引優秀生源和師資， 當然也就難以提高品質，斷然難成國際知名學府。以目前澳門的經濟發展狀況和產業轉型需求看，澳門具備了高校發展的有利條件，但 無論從澳門的擁擠狀況和土地存量看，還是城市規劃的落後和賭場遍地開花的社會氛圍 看，顯然不易解決澳大發展新校園問題。因此，獲得橫琴島的校園用地，無疑是辦好澳門 大學的先決條件之一。換句話說，在高標準、嚴要求的同時，首先要提供土地空間保障， 使澳大學生人數，有可能在2017年發展到萬人，2024年達到15,000人的計劃規模。除了師生人數的增加，還有學科專業的增設，科研條件的完善，國際國内學術交流的 數量增加與層次提高等等。總之，橫琴主校區的開發建設，對於澳大未來的發展前景，關 係密切，意義重大，其道理不言自明。

三橫琴開發與澳門的可持續發展澳門大學的優勢和特色，在於它享有 “ 一國兩制” 的政策保障，有較高程度的國際化 教研模式，加上澳大主要以英語授課，師資來自世界各地，較易開展國際學術交流。如果 澳大搬遷到橫琴，依然能夠保持它的原有風格和辦學模式，才有可能辦出特色，繼續受到 澳門人的歡迎。相反，如果喪失上述優勢，變得與國内普通高校沒有區別，那麽澳大的存 在，對於澳門人就不再具有特別意義，甚至喪失對部分澳門青年的吸引力。除了澳大校區，橫琴開發還包括其他重要内容。另外的4平方公里如何使用，我們目 前尚不清楚。5平方公里之外的橫琴島其他的面積，又是發展什麼項目，我們更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很清楚，橫琴總面積雖然多達86平方公里，但除去不宜開發的高山綠地和自 然保護區之外，建設用地也並非十分充裕，仍然寸土寸金，需要十分珍惜愛護。考慮到橫琴島面積的局限和《規劃綱要》對珠三角的戰略定位，有必要警惕舊思维模 式的頑固性，有人可能要巧立名目，把橫琴島的開發搞濫搞砸。最糟糕的建議之一，是把 澳門機場遷到橫琴。161—來增加澳門用地，二來移走噪音污染。這樣的建議屬於自私加短 視，它固然有利澳門，但一定扼殺橫琴潛在的文化產業優勢，等於毀掉這塊寶地。假如澳 門本身容不下或者養不起一個機場，可以考慮關閉它，轉而利用珠海機場。將來捷運完 成，由珠海機場到橫琴和澳門的時間可大為縮短。另外，橫琴不但不應建機場，更不適合 搞勞力密集型出口加工，或者不限高度密度的房地產開發。應該根據《規劃綱要》的指引，轉變舊思路，以發展自主創新型知識產業為主，即以 文化產業為主，帶動珠海腹地、珠三角西部、甚至整個粵西地區的製造業和資訊產業，實 現全面的產業升級換代。正如《規劃綱要》希望的那樣，當 好 “ 試驗區、先行區、國際門 戶” 等等。當然，為了给文化產業配套服務，適量發展金融物流、旅遊休閒、度假養老、 生態觀光農業等等，也是必不可少的，但必須分清主次和輕重缓急。目前澳門的產業結構過份單一，難以抵禦金融風險。賭場的服務物件主要針對内地居 民，一方面導致國内資金流向海外，另一方面把社會後遺症留给内地，其不可持續性顯而 易見。雖然產業多元化在澳門喊了多年，但始終不見具體行動。如今經濟衰退的内憂外 患，有可能迫使澳門提早實施產業多元化。假如橫琴的5平方公里規劃合理，更多的合作 空間並非不可想像。果如此，則澳大新校區對澳門的重要意義更為明顯。第一，澳門大學 將有計劃有步驟地開辦新學院，新專業，為澳門文化產業引進並培養後備人才；第二，澳

大和橫琴其他文化產業園區的創意發明，無論是物質產品還是非物質產品，最終必然要轉 化為澳門和周邊地區的商標品牌，從而為澳門的產業多元化創造契機；第三，澳門的人口 和車輛適當分流，令居民有了廣闊的休間度假地，生活品質相應改善，等等。[7]四横琴開發與落實《規劃綱要》的關係橫琴開發對澳門的重要性，也基本適用於橫琴和珠海。如果說《規劃綱要》的目標是 粤港澳三地共贏，那麼橫琴開發起碼是珠海和澳門的互利雙贏。第一，橫琴開發在珠海談了十多年，總難以落實。雖然珠海在橫琴的基建投資數量不 菲，但年年虧損。如今乘《規劃綱要》的東風能真正啟動，才有望收回投資，提高效益。第二，目前橫琴島居民稀少，產業原始，人均收人較低。今後隨著橫琴開發，就業機 會必增，人均GDP大幅提升，從而推高整個珠海的經濟總量。第三，根 據 《規劃綱要》的精神，有必要把珠三角各個地區的相對優勢詳細劃分比 較，以便各地揚長避短，分工協作。橫琴島的優勢在於緊靠澳門，便於吸引外來人才和資 金，劣勢是面積不大，勞動成本相對較高。因此僅僅適合自主創新型的知識產業，即以知 識產權交易為中心的文化產業。產業規劃文化含量大，技術層次高，無污染，高回報。非 但提升橫琴島的經濟發展擋次，更將把橫琴建設成一個美輪美奐的現代化國際公園城市。第F1，假如我提出的國家級文化產業園區美夢成真，那麽，正如上文所言，由於橫琴 瞄準自主創新型知識產權，其研發成果必須轉化為其他更多加工型企業的商標品牌，因 此，必將釋放出巨大的產業輻射效應，從而帶動珠海腹地、珠三角、整個粵西、甚至中西 部地區的新興製造業和服務業的快速成長。目前珠三角面臨的經濟困境，一方面由金融海嘯所引發的全球經濟下滑引起，另一方 面也由於兩高兩低（高污染、高能耗、低效率、低回報）的加丁.出口產業太多太濫，年頭 太長，其不可持續性和負面後果已經達到臨界點。内外形勢逼迫我們必須探索新路徑。這 便是《規劃綱要》出臺的大背景。我認為，要想順利落實《規劃綱要》，的確有必要把橫 琴全島規劃為國家級的文化產業園區，因為橫琴島的地理位置特殊，或者說具有地緣上的 先天優勢，使它容易同時具備 “試驗區、先行區、國際門戶和服務基地” 四個條件。

五關鍵在於體制創新講了橫琴開發的互利雙贏之後，轉談一些尚待明確和解決的政策問題。由於澳大搬遷 和橫琴開發，難免涉及特區和内地的關係，以及若干政策法律的適用性問題。如今人大已 經批准，澳門的法律基本可以擴大到橫琴新校區。這一決定無疑平息了不少澳門人的擔 憂。但也隨之產生了新的疑問：全封閉式地管理一個大學？其可能的成本和效益如何？社 會影響如何？對珠澳和粵澳關係的長遠發展，對全面落實《規劃綱要》，究竟是好事？還 是壞事？其副作用是否需要預先評估？有沒有繼續改良或者改革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等 等。做為澳大一名教師，我個人感覺有必要把目前澳大師生和家長普遍關注的一些問題稍 加討論，供有關人士和部門參考。( - ) 一國兩制與現行體制的協調前面已經說過，澳門大學的辦學優勢是 “一國兩制” 。儘管短期内，人大批准澳大沿 用特區法律，橫琴和澳門之間仍然有海關分割，但從長遠看， “ 一島兩制” 恐難持久。將 來的方向，仍然有 “ 内地體制” 和 “ 澳門體制” 兩種說法。lsl假如將來的澳門大學，需要 逐漸改行珠海和内地法律及教育體制，那麽，不但會令澳大喪失原有優勢，而且會增加澳 門居民的抗拒心理，起碼有部分師生，不願意去新校區接受内地體制的約束。另一方面，假如澳大長期沿用 “ 一國兩制” ，施 行 “封閉式管理”，那又會在珠海境 内多出一個 “ 小特區” 。即使用圍牆（或者溝渠）把一平方公里和五平方公里同橫琴百姓 隔離，仍然會衍生無窮無盡的社會問題，比如圍牆怎麼建？留幾個通道？設不設海關？巡 邏和保安由哪方負責？管理成本有多大？ 一個不向橫琴民眾開門的大學，是否有違大學宗 旨？澳大師生會否產生與世隔絕的“修道院” 錯覺？且不說澳大師生生活上孤獨與不便， 國内民眾和國際輿論，又該如何評價這樣一塊不倫不類的“ 飛地” ？ 想來想去，上述兩個 辦法都不可取。最實際可行的方案，還是我多年前提出的建議：把蓮花口岸後移到橫琴大 橋，讓橫琴全島變成國家級的文化產業園區（或者特區）， “ 一國兩制” 的伸延，但並非 澳門特區的伸延。橫琴特區究竟使用什麽行政模式，可以研究探討。但原則上要體現“深 化改革，擴大開放，大瞻試驗” ，最好在中央監督下，由廣東省、珠海市和澳門特區三家 聯合管理，全面協調，分工合作，通盤論證，一次規劃，分期開發，監督制衡，提高效 率，堵塞漏洞，減少腐敗。這中間，既有經濟體制創新内容，也有行政和政治體制改革任

務。是否拿出這幾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大膽試驗，端看各級政府的眼光、雄心和魄力。說到底，澳門參與橫琴聯合開發的前提之一，是能讓澳門繼續發揮 “ 一國兩制”優 勢，特別是在文化產業領域的優勢，因為在物質生產領域，一國兩制還是一制，並沒有什 麽重大區別。以前，這個前提不存在，澳門也不可能單方面提出要求，因此，橫琴開發難 以啟動。今後，如果這個已經存在的前提仍然不能發揮作用的話，那麼橫琴開發，很可能 重複以往的歷史，繼續屬於内地（特別珠海）自己的事情，澳門方面難以介入。( 二 ）文化產業的命脈是資訊與創作自由我在舊作中說過，中國並非不重視文化產業，也知道提高軟實力的重要性，更非缺少 創意人才，而是體制和思維限制太多，僵化保守，壓制人才和創新精神。為什麼提高軟實 力的口號高喊多年，各地投資也出手大方，但成效差強人意。打開海外市場的作品，寥若 晨星。就說功夫和熊貓，本來都是國粹，但 《功夫熊貓》的動畫大片，卻出自國外。我看 了都害矂，中國藝術家們能不集體臉紅？主管廣電文宣的頭頭們，還不為此閉門思過，痛 下改革決心？正是為了突破内地體制和思維的雙重局限，也為了儘快啟動澳門的產業多元化戰略， 我才冥思苦想，終於悟出橫琴加澳門，才是目前中國最為理想的文化產業基地首選。具體 原因，舊作已有說明，此處不再重複。需要一提的倒是，從目前公佈的《規劃綱要》内容 看，尚不清楚珠三角規劃的發展前景究竟改革幅度有多大？開放程度有多高？具體說來， 如果幅度程度不亞於港澳目前實行的“ 一國兩制”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比方說，起碼 電腦電視不封網，文藝作品不審查（暴力色情分級劃等除外），文責自負，市場第一，只 要不犯法，任何作品都可以創作、生產並外銷。果真如此，不但橫琴不再需要什麽“一國 兩制” ，就連這篇拙作，也會變成無的放矢、杞人憂天的笑料。謝天謝地，但願如此。然而，更大的可能，恐怕還是我自己在癡人說夢，一廂情願，天真浪漫。因為說到 底，上 述 “ 膽大包天” 的改革開放 “ 度” ，大約需要突破若干禁忌，但目前看不到任何跡 象3 茲事體大，豈能僅由兩级發改委定奪？沒有更高決策層的拍板和紅頭文件公佈，簡直 難以想像。起碼從目前勢頭看，我感覺不出珠三角有任何向 “ 港澳化” 傾斜的可能。恰恰 相反，倒是港澳媒體的内地化趨勢，日益明顯。當然，這裏說的港澳化還是内地化，不含 經濟市場化因素。因為内地和港澳，在經濟層面，除了貨幣自由兌換有差異，其他差別已 經小到可以不計。剩下的主要區別，就是資訊流通、思想言論、文藝創作等方面的自由度

了。而這些自由度，恰恰是文化產業的命脈。有了它，文化創作才有望蓬勃發展；沒有 它，所 謂 “ 文化產業衝出國門，走向世界” ，將永遠流於空話。而東施效顰、fô 冒和盜版 等夢魘，也就永遠擺脫不了咱們文明古國。自主創新上不去，也就只配拾人牙慧，搞搞來 樣加工，讓洋人賺大頭，國人拼上血汗，也只能賺個零頭。因此，假如上述資訊與創作自由，在珠三角一時還實現不了（非不能也，實不為 也 ），網路還是要封，作品還是要審，而且審查標準和以前也沒有什麼兩樣，依然堅持 “政治標準第一” 的老套路，那麼，橫琴要搞文化產業特區的話，恐怕也只好特殊對待、 封閉管理了。不過，把橫琴和珠海整體隔離，全島實行類似澳門的 “ 一國兩制” （賭博除 外 ），實踐起來比較容易，更具操作性，遠比在橫琴内部實行 “ 一島兩區” 更為可取。因 為橫琴本身已經夠小，若再往細劃，並 以 “柏林牆” 分而治之，不但貽笑大方，而且成本 和難度大為提高。此處所說的成本，當然包括經濟、社會、政治等多種成本在内。(三 ）建議珠海澳門共同參與規削論證基於以上兩點，我建議中央和廣東兩级政府，在詳細論證和規劃《綱要》細則的時 候，應該邀請港澳代表參與。而規劃橫琴開發細則時，也應該邀請澳門代表参與。针對橫 琴土地劃撥（或轉讓、租賃等）和澳門大學遷址等具體議題，似乎有必要成立粵（珠 ）澳 聯合工作小組，吸收各方代表參與討論規劃，廣泛發動群眾，徵詢意見和建議，如此可避 免彎路，提高效率。此外，在涉及港澳參與的開發專案時，請考慮並尊重港澳居民的社會文化習慣，建立 針對港澳居民的分層通報、意見徵詢、問題解答等制度，切莫讓他們蒙在鼓裏以期廣 泛聽取港澳居民和各層專業人士的意見，凝聚社會共識，減少政策執行中可能出現的誤 解，以及來自 “ 左” 和右兩方面的阻力_。參考文1 .本文在作者另一篇文稿的基礎上，修改加工而成，特此說明。詳見程惕潔李玥娜： “再談橫琴開 發、文化產業與體制創新” ，嶺南考古研討會發言提纲，2009年4 月2 4 日至2 6 日，深圳2 .詳 見 “ 澳 門 （加横琴）具有發展文化產業的最好機遇 ” ，載程惕潔著： 《博彩社會學概論》，社會 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北京， 第148 —150頁》

3 .詳見程惕潔： “ 文化產業體制創新，橫琴開發謀而後動 ” ，載 《嶺南考古研究》，第7期，中國評 論學術出版社，2008年，香港， 第199—20 5頁。4 .參閱評論： “ 發改委抛出新論：珠三角已是全球第三大都市圈 ” ，載 《南方都市報》 2(109年2月 0 9日。5 .參閱余荔： “ 澳大對遷址橫琴喜形色，學生質素無關人均校園 ” ，栽 澳 門 《訊報》，2009年2月 1 3曰，第一版。6 .參閱許旭： “ 開發橫琴，政府要有新思維” ，載澳門《訊報》，2009年2月1 3日，第四版。7 .參閱康平： “橫琴5平方公里需審慎規劃 ” ，載 澳 門 《商訊》月刊，總42期，2009年2月，第10 — 14頁。8 .沿用内地體制說，來自澳門接近上層的某消息靈通人士；而 “一國兩制 ” 說，或 “封閉管理 ” 說， 則來自澳門本地媒體的披露。見未熄： “ 澳大遷校欠思慮誠可憾” ，載澳門《訊報》，2009年2月2 0日， 第四版。9 .參鬩小可： “搬遷澳門大學的吊詭 ” ，載澳門《訊報》，2009年2月6 日，第六版。1 0 .參閱永逸： “ 澳大橫琴新校區能去掉籬笆推倒圍牆嗎？ ” ，載 澳 門 《新華澳報》，2009年7月17 日, http://www.waou.com.mo/detail.íisp?id=36971.

論珠海一澳門高等教育 合作機制的持續創新一一基於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實踐分析◎ 陳 偉 /華南師範大學教育科學學院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長，博 士 ，副教授摘 要 ：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的建設，是區域高等教育合作機制的一大創新。 它使珠海近十年來所堅持的 “ 以土地換大學 ” 的地方戰略升級為 “ 以空間換時間 ”( 以空間領域的合作贏得雙方的共同發展）的國家戰略。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的建 設儘管是憑藉 “ 政策紅利 ” 而得以快速啟動，但這個校區的未來發展必須挖掘、彰 顯 其 “教育紅利 ” ，即必須通過高等教育領域的成功，拓展其生存空間、謀求其發 展機遇；必須定位好這個校區的舉辦權、管理權、辦學權。而且，這個校區的建 設 ，乃至於粵港澳地區未來類似的高等教育合作，都必須以珠三角_體化背景下的 地緣資源為基石，積極參與培育粵港澳地區高等教育的 “ 區位優勢 ” 。唯此，方能 夯實珠海一澳門，乃至粵港澳高等教育合作的根基。關鐽字：珠海-澳門高等教育合作機制澳門大學橫琴校區創新粵港澳歷來血脈相連、休戚與共，珠海、澳門更是一衣帶水、榮辱與共。珠海、澳門 在空間上的親密關係尤以橫琴島為最。作為珠海最大的島嶼，橫琴東邊與澳門隔海相望， 與澳門的路氹城之間最近處僅200米。橫琴島獨特且敏感的地理位置，最終借道高等教育 而連通了珠海一澳門之間具有歷史開創意義的合作關係。2009年 ，珠海橫琴島一塊 1.0926平方公里的土地劃撥给澳門大學建設新校區。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的獲批及建設，

既富有強烈的時代意義和政治意蘊，同時也是區域高等教育合作機制的一次偉大創新。但 這項創新的徹底實踐，仍有許多現實困難，且有諸多尚待探索的理論難題，因此必須以持 續創新的精神和措施予以保證。只有這樣，才能不斷推進，乃至粤港澳地區高等教育的合 作與共同發展。一 發展戰略的升級：從 “ 以土地換大學” 到 “ 以空間換時間”近十年來，珠海逐漸形成了 “ 以土地換大學” 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但在此次珠澳合 作中，卻升級為 “ 以空間換時間” 的新戰略。此次戰略升級，凸顯了兩大創新點：其一， 在戰略目標定位上，延續但也升級了珠海此前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其二，在戰略的受惠 物件方面，原本僅作為珠海市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據此進而提升為旨在推進粵港澳地區 高等教育合作的國家戰略。( - ) “ 以土地換大學”：珠海高等教育的奠基性發展戰略珠海毗鄰港澳，是我國最早設立的經濟特區之一，擁有獨特的環境優勢和政策優勢。 改革開放以來，珠海的社會經濟建設取得了顯著成就。但是由於諸種原因，1999年以前的 珠海存在兩大難題：一是珠海的產業發展政策一直處於遊移不定的調整過程中，主導產業 的規劃與產業實踐之間並不協調，經濟和社會發展尚待加速；二是珠海的高等教育嚴重滯 後。1999年的珠海僅有兩所成人高校，科技人才主要依靠引進，高等教育的落後與經濟特 區的高速發展目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為了改變這種狀況，珠海曾做出了多方努力。比 如，1991年2月，珠海市委曾提出，在2000年以前，投資 10.7億，創辦在校生5,000人的珠 海大學。但這項規劃因故流産。1999年，第三次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召開，作出了高校擴招 的重大決策，並宣導高校創新辦學機制。受此鼓勵，一些高校開始探索異地辦學、擴大規 模的路子。以此為契機，珠海市果斷摒棄自主創辦大學的傳統思路，提出了 “ 注重引進， 追求所在，走地方政府與高校聯合辦學” 之路。這項決策的意義在於，揚棄了大學的屬地 管理、屬地所有的傳統觀念，按 照 “ 不求所有、不求所用、但求所在、以土地換大學”的 創新型思路，通過借雞生蛋的方式，以免費提供學校用地等優惠政策，大力引進外地高水 準、特色型大學前來珠海辦學，快速擴張珠海的高等教育規模、提高珠海高等教育的品質 與水準。通過辦學方式的創新，珠海市引進了中山大學、暨南大學、北京師範大學、吉林

大學、遵義醫學院、中央音樂學院等大學前來辦學。珠海錯過了一所 “ 珠海大學”，但 “ 以土地換大學” 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卻建成了一個“ 大學珠海” 。m不過， “ 以土地換大學” 只能算是珠海高等教育初级發展戰略，這個時期珠海高等教 育的初放型、原始積累型發展特徵比較明顯。證據有三。其一，珠海市對於前來辦學的學 校和專業，儘管有所選擇，但尚缺乏整體規劃，高等教育的發展與珠海本地的經濟和社會 發展之間的聯繫，尚未得到系統梳理和有效整合。其二，珠海市儘管與省内高校（主要是 廣州的高校）、與國内高校（其中北方高校居多）建立了合作辦學的廣泛聯繫，但與毗鄰 的澳門在2007年之前並無深度合作，地緣優勢尚未得到全面激發。其三，無論是珠海，還 是澳門，進入21世紀之後，共同面臨著突破發展瓶頸、創新發展方式、實現又好又快發展 的壓力與挑戰。共同的發展難題，迫使珠海與澳門必須以地緣優勢為杠杆，以創新區域合 作機制為支點，加強深度合作，共謀發展願景。在這種背景下，珠海必須適時轉變1999年 以 來 “ 不求所有、不求所用、但求所在” 、 “ 以土地換大學”式粗放型高等教育發展模 式，借助地緣優勢和政策優勢，在共謀發展的框架下，與澳門共同借助 “ 以空間換時間” 的創新型策略，尋求新的合作。( 二 ） " 以空間換時間”：高等教育合作戰略何 謂 “ 以空間換時間” ？簡單地說，就是通過地緣接近的天然聯繫、借助地緣之間的 合作關係，使合作雙方都能夠擺脫相對滯後，縮小自身與先發者之間的差距，縮短自己追 趕先發者的時間。在 “ 以空間換時間” 發展方式中，地緣關係是自然前提，地緣合作是關 鍵，旨在共贏的追趕式發展是目標。從珠海方面看， “ 以空間換時間” 是珠海高等教育升級已有發展模式、實現新發展的 關鍵。珠海雖然較早開闢為特區，但珠海乃至整個珠江西岸地區相對滯後於深圳、東莞等 東岸地區，因此經濟實力相對弱小，不能如同深圳那樣，創辦深圳大學，甚至進而籌辦旨 在世界一流的南方科技大學。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 ）》也 明確提出， “ 規劃建設深港創新圈，加強穗港產學研合作，加快國家創新型城市建設，形 成以廣州一深圳一香港為主軸的區域創新佈局。” 珠海等西岸地區只能屈居主軸之外。這 是珠海在珠三角範圍内必須尋求追趕式發展的客觀壓力。在此之前，珠 海 “以土地換大 學 ” 的政策取得了明顯的成就，形成了珠海特色的高等教育發展模式，頗有繼承價值，也 為進一步創新高等教育的辦學體制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這是珠海實現高等教育發展模式

升級的實踐基礎。從澳門方面看，珠 海 “ 以空間換時間” 的高等教育發展模式無異於一場及時雨，澳門 尤其期待珠一澳之間的高等教育合作。其一，澳門經濟一社會的發展實力尚待提高、發展 模式尚待優化、發展特色尚待凝練。在澳門經濟结構中，金融、房地產及進出口市場雖然 勢頭良好，但博彩和旅遊業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地位。121澳門微型經濟體的規模限制，決定 了其在全球經濟版圖中地位的維持，必須實施 “ 壯大龍頭” （擴張博彩業）策略；同時， 為了孕育和扶植澳門本土内生、自主的經濟發展動力，創造本土長期可持續增長的競爭性 基礎（即 “ 創造性資產” ），則必須堅持適度多元化戰略，實施鼓勵本土經濟因素與龍頭 產 業 “ 協同發展” 的策略。只有兩者的結合，才能從根本上創新澳門的經濟發展模式。131 為了培育更具生命力的經濟模式，相應的人才儲備和人力資源供给亟待加強。其二，逐漸 滯後的澳門高等教育目前雖然獲得了巨大的發展機遇，但也遭遇了不可回避的瓶頸。與香 港相比較，澳門高等教育相對落後。這種落後是有其歷史連續性的。早在1996-1997學 年，澳門高等院校的入學總人數大約為6,400人，而同期在香港接受高等教育的學生多達 12.89萬。141回歸之後，香港大力發展高等教育的政策，不但進一步擴大了與澳門的規模差 距 （見表一），更是拉大了與澳門之間的品質差距。英國《泰晤士報高等教育》等機構合表 一 2006年度香港、澳門高等教育發展狀況比較人口（萬人） 高等教育學生 人均本地生產總值685.7 非學位課程（萬人） 23.3萬港元男 23.13女 23.73合計 46.86香港 學位課程（萬人）男 48.24女 44.38合計 92.62男女總計（萬人） 139.48澳門 49.9 1.7462萬人 24.3萬澳元111统計年鑒缺澳門2007年資料，此列為2006年數據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 中國統計年鑒（2M8> ( 電子版） .

辦的2009年 度 “ 世界大學排名” 榜中，香港大學、香港科技大學及香港中文大學等三所高 校再次位列全球高校50強。 這是澳門望塵莫及的。不過，大陸的擴招政策，给了澳門高 等教育以極好的發展機遇。澳門確實可以在大陸擴招且大陸生源極其豐富的情況下，贏得 發展機遇。但在發展機遇面前，澳門大學一直面臨著 “ 有校無園” 的尷尬。校園過小的土 地制約，從空間上嚴重影響了澳門高等教育的快速發展和規模擴張。[61二實踐焦點的轉換：從享受 “政策紅利” 到彰顯 “ 教育紅利”澳門大學的珠海橫琴校區，是在非常時期的 “ 非常規” 事件。它的出現，既是教育發 展的邏輯和規律使然，更是由於政治發展規律使然。具言之，該校區建設的啟動，端賴於 政治力量的寬容與推動，得益於 “政策紅利” 。但必須清醒的是，該校區的未來生存與持 續發展，則必須按教育規律辦事，必須積極謀求該校區發展的“教育紅利”。( - ) "政策紅利”：珠澳啟動高等教育合作的前提澳門大學的橫琴校區，不是一個單純的教育事件，而是一項重大的政治決策。政府決 策過程，實際上就是把社會上各種利益和要求輸入政府系統之中並轉化為政策輸出。政治 決策必須協調多方關係，關係協調方式的不同也就決定了政治決策方式的差異。西方許多 國家採取的是 “輸入” 型決策模式，其運行程式的主要特徵是，社會上的各種政治力量、 利益集團乃至公眾通過特定的利益表達機制牽制和影響決策過程，促使政策系統的啟動。 在中國，文化傳統及現實政治體制決定了必然採取另外一種政治決策方式，即社會精英懷 著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將他們所認定的社會利益輸入到公共政策當中去，這種自上而 下的、由社會精英代表人民進行利益表達的過程實為“ 内輸入” 決策模式。171澳門大學橫 琴校區的決策過程， “ 内輸入” 特徵非常明顯。憑藉中央和省級政府的 “ 内輸入”型政治 決策，如同香港、澳門其他方面的發展一樣，澳門大學橫琴校區再次坐收“政策紅利”。 在2009年给澳門大學的發展帶來紅利的政策主要有三。首先是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於2008年底制訂、2009年初頒佈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改 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該規劃綱要的核心是珠三角的核心城市，但亦高度關注了 粤港澳合作的相關内容。規劃綱要提出，港澳是珠三角融入全球化體系、建立開放型市場 體系的依託；必須加快粵港澳三地經濟融合，必須有利於貫徹 “ 一國兩制” 方針，保持港

澳地區長期繁榮穩定。規劃綱要在其長期發展目標上提出， “ 到2020年，……形成粤港澳 三地分工合作、優勢互補、全球最具核心競爭力的大都市圈之一。”為了構建珠三角地區 開放合作新格局，規劃綱要提出要 “ 以粤港澳合作、泛珠江三角洲區域合作、中國一東盟 合作為重要平臺” 。其中粵港澳合作要重點關注推進重大基礎設施對接、加強產業合作、 共建優質生活圈、創新合作方式。在教育的發展與合作方面，規劃綱要具體提出， “以新 的思維和機制推動高等教育發展上水準。支援港澳名牌高校在珠江三角洲地區合作舉辦高 等教育機構，放寬與境外機構合作辦學許可權，鼓勵開展全方位、寬領域、多形式的智力 引進和人才培養合作= ”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 ) 》作為國家 層面的區域發展戰略，為粤港澳、為的地缘合作構建了極為重要的政策環境。其次是2009年6月國務院原則通過的《橫琴總體發展規劃》和第11屆全國人大常委會 通過的《關於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對設在橫琴島的澳門大學新校區實施管轄》。早在 2004年，廣東省就提出創建 “ 泛珠三角橫琴經濟合作區” 的構想，2006年廣東省府常務會 議審議通過《橫琴島開發建設總體規劃》 （綱要），計劃將橫琴建設成為攜手港澳、服務 泛珠、區域共用、示範全國、與國際接軌的複合型、生 態 化 “ 創新之島 ” 。2009年8月 14曰國務院批復了《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正式將橫琴島納入珠海特區的範圍，允許按照 特區創新發展方式、創新區域合作方式的精神，總體開發橫琴島。181隨後，全國人大常委 會正式授權由澳門管理位於橫琴島的、即將開建的澳門大學新校區。這些決策，不但打開 了橫琴建設澳門大學新校區的所有通道，並且極具政治震撼力： “ 一國兩制”的目標是促 使因歷史原因而離開祖國懷抱的領土回歸祖國、實現祖國的和平統一，而為了實現這個最 終目標，目前卻可以將大陸的土地租借给澳門特區！第三，是廣東省委、省政府於2009年8月出臺的《關於推進與港澳更緊密合作的決 定》。其中關於 “ 推進與港澳服務業的緊密合作” 戰略方面，廣東具體提出， “支援港澳 高校在我省合作辦學，探索引進港澳高校在粵舉辦教育機構的可行辦法。引進港澳知名職 業教育培訓機構，建立多層次的職業培訓體系。”這個決定是廣東省對作為國家戰略的 《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 》有關粵港澳合作問題的地方性應 對，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無障礙的後續發展。借助中央與地區的政策聯動，借助政府與經濟界、教育界的共同努力，澳門大學的橫 琴校區才有可能憑藉 “ 政策紅利 ” 而建設起來。當然這股 “政策紅利”不僅具有經濟意 義、社會意義、教育意義，而且還具有政治意義；甚至可以說，在當前背景下，各方對於

它的政治意義期待似乎更多。正如澳門大學校長趙偉所評價的： “不管澳門大學這次做得 好還是不好，都將被寫進歷史。這是我的榮幸，也是最大的挑戰所在。” 191畢竟，這是一 所 “ 一國兩制” 高校！而且是 “ 一國兩制” 的新舉措！( 二 ） “ 教育紅利” ：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立校之本、發展之基創辦於1981年3月、最早以 “ 東亞大學” 命名的澳門大學，是澳門現代高等教育正式 開始的標誌。而今澳門大學通過與内地、與珠海的合作，進而承載著開啟澳門高等教育發 展新時代的使命。澳門大學及其橫琴校區必須以令人信服的“ 教育利好” 為 “ 一國兩制” 框架下的珠澳雙方做出交待。為此，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未來建設必須重點關注以下兩大 問題。1、如何拓展橫琴新校區未來的生存空間和發展機遇？橫琴新校區的建設，可使澳門大學的校區面積擴大20倍。這不僅解決了澳門大學校園 太小、 “ 有校無園” 的尷尬，而且還有利於推進澳門高等教育的擴招。新校區解決了澳門 大學有形的生存空間，但是，如何為新校區以及擴招後的澳門大學尋找到無形的生存空間 和發展機遇？與此相關的問題有三。一是生源。從培養目標看，東亞大學成立初年，大部份學生來自香港。其後，為配合 澳門政權移交過渡期的人力資源需求，澳葡政府在1988年通過澳門基金會收購東亞大學並 進行重組，設文學院、工商管理學院、社會科學學院和科技學院，並改三年制課程為四年 制；隨後又設立法學院和教育學院。1991年新大學章程頒佈，東亞大學正式轉名為公立的 澳門大學，並將培養澳門人才確定為辦學目標。大學重組後，學生人數急劇上升，由創校 時的數百人上升至目前的六千多人，澳門本地學生的比重也由39%增長至目前的8()%。"n|改制、擴招，既是發展的標誌，但也在生源方面誘發了兩大問題。問題之一是，澳門 大學能否繼續吸引大批外地生源？澳門高等教育機構歷來需要大量招收外地生源。在 1996-1997學年，大約有25%的學生來自中國大陸和講葡萄牙語的國家。澳門外籍學生的 比例遠遠高於香港。1111問題之二是，能否遏制澳門本地生源的嚴重流失？早在1997年，許 多本地生源因澳門大學開設專業太少、大陸學費相對低廉、大陸名牌大學所取得的資歷高 於本地的資歷等因素，共有600名大學生、108名研究生前往大陸高等院校註冊入學。1121澳 門近五學年的正規教育高三畢業生，約有一半左右選擇留澳升學，在2007/2008學年到内 地升學的人數較前四個學年有明顯下降，而到中國臺灣地區升學的人數則有上升趨勢，且

首次多於到内地升學的人數。M根據澳門大學的統計，截至2008年 11月5日，2008/2009學年澳門大學的學生註冊情 況是：博士學位97人 、碩士學位1,174人 、學位後證書148人 、學士學位4,897人 、其他 292人，合計6,608人。1141但澳門大學把橫琴校區的長遠發展規模確定為1.5萬，校區建設初 期的招生規模暫定為1萬。"5|不論是將原校區的學生遷移至新校區，還是原校區學生保持 不變，而僅將擴招名額投放在新校區，澳門大學必須在擴大澳門本地招生的同時，大力吸 收外地甚至外籍生源。在吸引外地、外籍生源時，澳門大學必須向潛在生源展示和證明自 己的核心競爭力。二是畢業生就業。澳門本地經濟領域對高校畢業生吸納能力相對較小，而畢業生就業 意向的狹窄化傾向更是加劇了澳門高校畢業生的就業競爭。早前對澳門大學畢業生所做的 調查表明，專業、技術、行政或管理職位似乎是大多數學生的目標（本地畢業生佔67% 、 境外畢業生佔7 1 % ) , 僅有比例很小的學生為宗教、農業、生產及相關的工作所吸引。第 一次就職和當前就業的職業數表明，本地畢業生和境外畢業生有向政府領域傾斜的趨勢， 其中本地畢業生從12%增長到27%，境外畢業生從16%增長到46% 。畢業生對政府領域的選 擇勝於私營領域。有關工資的資料顯出，27%的境外畢業生的年收入超過30萬澳門元，其 中23%的收入超過每年50萬澳門元。而同期澳門中等月收人為4,067澳門元，年工資僅為 48,800澳門元。M 對於這種相對狹窄的就業選擇意向，在澳門本地高等教育規模相對較小 的情況下，尚能给予滿足，但澳門大學隨後的大幅擴招，肯定會使許多畢業生的就業期望 落空。學生接受高等教育，往往被當作為個人的人生投資。就業期望落空，勢必會影響澳 門大學的招生。拓展就業前景將给澳門大學提出一個巨大的考驗。三是辦學經費。在殖民地時代，澳門教育系統發展不太充分。葡萄牙人對澳門的重視 不及英國人對香港的重視，因此在澳門四百年殖民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裏，教育服務一般未 被視為一種面向大眾的商品。m 而且由於葡萄牙人自身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值低於其殖民 地，缺乏用於發展的公共資金，也由於葡萄牙當局對解放其殖民地的人民沒有多少興趣， 因此當時的澳門公共部門對教育不重視，幾乎完全依賴私立領域提供教育。ns|這種狀況隨 著1991年東亞大學正式轉名為公立的澳門大學，特別是隨著澳門回歸祖國，得到了根本性 轉變，公共資金逐漸成為澳門大學強有力的發展支援。澳門大學2008年近6.87億澳元收入 中，政府津貼佔6 5 .1 % ,學費、服務及其它活動、上年度結餘、公營部門之其他津貼、私 人捐贈及津貼分別佔22.6%、5.1%、3.5%、2.6%、0.4% 。政府津貼和學生學費兩項來源保

證了澳門大學87.7%的收入。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澳門大學新校區建設及以後的曰常運 行，將採取何種資金運行方式？是否仍然採用國内曾常用的貸款建設新校區的做法？澳門 大學的財務風險如何預警、如何規避？2 、如何優化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制度安排？古今中外的任何大學，其内部治理方式都不是僅由大學本身決定的，大學之外的諸種 因素亦有巨大的影響力。受外部關係規律的影響而調整大學内部治理方式的傾向，在獲得 巨 大 “政治利好” 的澳門大學橫琴校區是否同樣會發生？澳門大學本身將如何處理橫琴校 區的舉辦權、管理權、辦學權？對於澳門大學治理方式的設計，澳門特區政府新聞局在2009年10月14日披露了行政法 務司司長陳麗敏就此問題回覆議員質詢的内容。陳麗敏司長表示，橫琴校區適用澳門法 律，特區政府和澳門大學均認為將來在橫琴辦學的澳門大學仍然是“澳門的大學”，其辦 學理念、特色、校園内的法律體制，以至澳大師生進出校園，都應該與現時沒有實質的分 別。澳門當局建議在澳門大學橫琴校園内一律適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體系，包括現行 的 《澳門大學法律制度》、 《澳門大學章程》、 《澳門大學人員通則》，以及澳門大學各 項内部規章等。111)1這種官方回應，似乎已經一攬子解決了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的管理權、 舉辦權和辦學權等難題。而且，把澳門大學的橫琴校區作為 “澳門的大學” 來辦理，確實 能激發澳門人的自豪感和辦學的責任感。但是，新校區的治理不是一項單純的校園内部事務，新校區治理方式的選擇將與它未 來的生存空間和發展機遇聯繫在一起。大學培養的畢業生不能如同工廠生產產品一樣，無 顧慮地流通至其他地區作為商品販賣。考慮到畢業生就業和澳門大學未來的發展，澳門大 學的治理方式其實是可以進一步商榷和完善的。當然，在辦學權方面，必須堅持大學自主 辦學的原則。但是，新校區的管理權和舉辦權則可做出多種考慮。比如，新校區建設既然 代表了 “ 一國兩制” 的新進展，那麽新校區的管理權能否在 “ 一國兩制”的框架内做出適 當變通和調整，採取與澳門大學校本部稍有不同的管理方式？這樣做，並不是單純给予珠 海方面的優惠，而是有利於繼續擴大和持續保持橫琴校區的“政策紅利”，為之構築更為 廣闊的生存空間。新校區的舉辦權能否整合澳門一珠海等多元利益相關者？不應忘記的 是，珠海橫琴擬建成為粵港澳三地合作與創新的示範性區域。既然是三地共同合作與創新 的區域，那麽率先進入橫琴的澳門大學能否通過分享舉辦權而贏取更為豐富的辦學資源和 社會資本？

三保障機制的構建：盤 活 “地緣資源” 並培育 “ 區位優勢”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建設，其實是對珠海與澳門之間的 “ 地緣資源”進行適當開發的 结果；但資源的根本意義在於向資本的轉換，從而使資源具備增殖的能力。這意味著，澳 門大學橫琴校區必須充分盤活之間的地緣資源，並使之進化為可增殖的地緣資本，從而使 澳門大學的發展與之間地缘資本的積累共生共榮。這個過程，是，乃至粤港澳地區，以澳 門大學橫琴校區為仲介和起點，共同培育區位優勢、提升區位核心競爭力的過程。以區位 優勢為支撐的生存大環境，更有利於澳門大學橫琴校區拓展生存空間和發展機遇。( - ) “ 地緣資源”的持續盤活自古以來，空間因其能為特定群體提供生存與發展的諸種可能性而價值非凡，而且， 越是現代社會，空間的價值越是凸顯得淋漓盡致。為了使珠海橫琴島成為粤港澳新一輪、 高水準合作的重要空間，廣東已經做出了許多重大部署。比如，加快建設廣深港客運專 線、籌建港珠澳大橋等等，都是旨在縮短空間距離、整合三地地緣關係、發揮地緣優勢的 重要舉措。目前，珠三角實力雄厚、勢頭強勁的一體化趨勢，為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盤活“地緣資 源 ” 奠定了良好的基礎。珠三角一體化發展的根本動力來源於經濟的一體化。改革開放以 來，珠三角經濟一體化的發展歷經了三個不斷升級的階段：1978-1997年間的初級階段， 主要解決市場一體化問題，重點在於政府職能轉變與要素市場的培養；1998-2003年間的 中級階段，主要解決發展規劃與市場配置一體化，重在產業佈局與基礎設施建設方面； 2003年以來的高級階段，主要解決利益分配與社會制度一體化，重點做好區域内社會財富 的再分配與公共服務均等化。™ 與一體化進程相一致，珠三角的高等教育核心區逐漸形成 了 “ 一個中心、兩條支線” 的版圖。 “ 中心” 在廣州，佛山是其直接輻射區； “兩條支 線” 分別是：位於珠三角東岸、貫穿東莞市的 “ 廣州一深圳” 支線，位於珠三角西岸、貫 穿中山市的 “ 廣州一珠海” 支線。而今，隨著香港、澳門高等教育的融入，珠三角高等教 育版圖中的兩條支線將飛躍式地延伸，從而形成以廣州、香港、澳門三個中心為頂點的新 的 “ 粵港澳高等教育合作三角圖”。澳門大學橫琴校區融人珠三角一體化的城市發展圈，必須打好兩張牌。一是傳統牌，

即依託粵港澳三地源遠流長的文化傳統，在文化尋根的過程中求同存異。粵港澳相互毗 鄰、語言相通，三地的教育有著共同的歷史文化傳統，保留著中華文化血脈。在 19世紀的 教育發展進程中，呈現出一些新的趨勢：源於廣東的中國傳統教育日漸式微，由澳門、香 港傳播至廣東的新式教育日漸繁榮並不斷擴大其陣地，甚至逐漸形成了以香港澳門為仲 介、以西式教育為範型的新式教育對廣東教育的反哺趨勢。P11進入20世紀之後，特別是 20世紀上半葉，港英當局和澳葡當局分別在香港、澳門，一方面加強殖民統治，推行殖民 主義教育政策，另一方面又適應民族解放的歷史潮流，積極加強中文教育和交流。[22M皮此 交流與反哺，同時活化了粵港澳的教育，也為今天粤港澳進一步開展教育的深度合作奠定 了良好的歷史與文化基礎。二是經濟牌。粵港澳三地合作，在經濟、貿易領域已有基本成型的制度基礎一 一 CEPA ( 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rrangement) , 即中央與香港、澳門簽署的《關於建 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包括中央政府與香港特區政府2003年6月簽署的《内地與香 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中央政府與澳門特區政府2003年10月簽署的《内地 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作為一個高標準的自由貿易協定，CEPA内容 豐富，領域廣泛；既符合W T O規則，又符合 “ 一國兩制” 的方針。CEPA是 “ 一國兩制” 原則在經濟貿易領域的成功實踐，是内地與港澳制度性合作的新路徑，是内地與港澳經貿 交流與合作的重要里程碑。對於澳門大學橫琴校區而言，CEPA的成功實踐，具有多方面 的意義。其一，它為粵港澳三地高等教育的合作提供了有益的經驗、共同的需求和重要的 基礎；其二，它為粵港澳三地開展 “ 官 （政府）產學研”的深度合作建構了強有力的基 石’而澳門大學橫琴校區未來最為持久的社會生命力，恰好來源於 “ 官 （政府）產學研” 的深度合作。無論是傳統牌還是經濟牌，都需要合適的契機和必要的實踐機制才能得到推動。很多 途徑可供澳門大學採納。比如，可以借粵港、粵澳行政首長聯席會議機制逐漸建立、不斷 完善的東風，利用自己優越的政治地位、在橫琴率先開發的先發優勢，主持建立“粵港澳 高等教育合作圓桌會議（或研究中心）” ，從學術研究和民間交流的角度，借助經常化、 制度化、多元化的活動，推進粵港澳之間地緣關係的整合。( 二 ）區位優勢的有效培育2009年以來的形勢特點是，全球競爭日益激烈且不確定性因素日益增加，世界經濟因

美國金融海嘯而倍受影響，中國經濟亟需加強内向型發展，泛珠三角一體化趨勢日益強 勁。在此背景下，對於包括澳門大學橫琴校區在内的所有粤港澳高等院校而言，重要的不 僅僅在於建設成為世界一流，而且還必須共同關注本地區的一體化合作，共同鑄造區位優 勢。由美國學者索思納德（S ou tha rd )首先提出、後來由沃特•艾薩德等人繼續修正發展 的 “ 區位優勢理論” ，至少給予了以下啟示：區位優勢的培育有助於吸納國内外的資源， 造成資源在特定區域的不均衡配置和集聚，進而赢得更多的發展機遇。對於高等教育而言，區位優勢理論提出的忠告是非常有益的。比如，區位優勢的構 建，有助於形成高等教育資源流動的窪地，有效集聚包括人才、辦學資金、社會聲望等在 内的諸種必需資源；區位優勢的構建，有利於從整體上改善、優化該地區所有高等院校發 展的政策環境，增強高等教育系統的社會影響力。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建設，確實應從整體構建珠海乃至珠三角高等教育區位優勢的角 度，思考發展問題。為此，一些現實問題尚待關注。比如，校區的建設和此後的辦學，絕 不能沿襲單邊受益的居高臨下心態和傳統做法。在此之前，澳門與香港一樣，或多或少地 借 助 “ 一國兩制” 的特權而較多地單方受益。這肯定會削弱珠海方面合作的積極性，必然 會導致珠澳之間的合作鬆散、貌合神離。此次建設橫琴校區，澳門大學非常有必要從珠澳 同城圈的空間視角，在資源互補、多方共贏的基礎上，考慮相關問題、做出各種安排。更重要的是，澳門大學，特別是橫琴新校區，在營構、培育區位優勢進而赢得自身的 生存空間和發展機遇時，必須考慮以下一些彼此聯結且層層深入的使命。其一，如何立足 於新校區所在地的發展，有效培育橫琴島的區位優勢？其二，如何培育、提升合作區的區 位優勢？其三，在培養、提升粵港澳的區位優勢方面，澳門大學有何作為？其四，在培 育、提升珠三角都市圈乃至中國南方的區位優勢方面，澳門大學有何作為？駐 m ：[ 1 ]陳昌貴 . 從珠海大學到大學珠海— 從研究的視角看珠海高等教育的發展 [ J ] .高等教育研究， 2007： 28 ( 6 ) ： 38-43 .[ 2 J王京瓊 . 澳門經濟發展概況 .海峽科技與產業 [J1. 2007, ( 4 ) ： 25-28 .[ 3 |封小雲 . 澳 H 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徑思考— 引人一個新的分析視角U ] .廣東社會科學 .2 0 0 8 ,( 6 ) ： 79-86.[41容萬城 . 高等教育 [ A ] .貝磊、古鼎儀主編 . 香港與澳門的教育與社會：從比較角度看延續與變化 [ M ] ,香港大學比較教育研究中心出版，2002, 68-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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