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文章文責自負 Os ju iio s ou opiniões m anifestados pelos cola­boradores desta revista ssao da sua própria ^ responsabilidade.本刊文早版權所有 The views expressed in articles are those ofindividual authors and do no t necessarily出 版 者 ：I T ?社會科學學會學報編輯部 ° f th e ACSM'主 編.吳國昌 All rights reserved編 輯 ：粱官漢、孫鵬飛、張嘵紅 Propriedade d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s Sociais馮剛毅、黃曉峯、張卓夫 s r d SChefe de redacção Ng Kuok Cheong t Colaboração editorial de João Baptista ManuelED 刷 • 鴻興ÍÕI式印刷h õ ] Leão, Sun Pang Fci, Cheong Hio Hung, Fong植 字 ：邀^協艾廣告艏字公司 Kong Ngai, Vong Hiu Fung e Cheong Cheok Fucn 勃 味 -A7 /iirno^r Esta revista foi impressa em Abril de 1988 na印 數 ：第一次 1500本 Tipografia Hung Heng曰 期 ：1988年4月 Type-Setting Literature Advertising Company

目 錄政治之部澳門政制硏討會............................................................ 2澳門過渡時期的法制改革.......................................... 魏美昌 10繁榮誠可貴民主價更高 .......................................... 張卓夫 17無神論與有神論的對立與共處......................................盧漢豪 31智囊團對決策科學化的作用........................................何啓海 43經濟之部略論澳門與內地經濟關係..........................................陳肇斌 48澳門經濟大有可爲....... ........................................ 楊允中 51這裏養活人知多少？..............................................孫鵬飛 56史地之部過渡期澳門地理的變化............................................黃就順 62澳門人口四百年變化初探.................................鄭 天 祥 粟 明 鮮 65關於澳門歷史硏究................................................陳子培 69敎育之部過渡時期澳門敎育發展初探........................................ 趙育生 72適應過渡時期加速培養人才 ......................................黃偉文 79藝文之部澳門過渡期的文化藝術............................................李瑞祥 84試論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平衡......................................余國宏 87寓 意 深 遠 詩 情 洋 溢 ..............................................張曉紅 90論近體詩的孤平與抝救............................................馮剛毅 92學術交流之部發展上海、澳門社會科學硏究的交流合作...........................宓 殿 羣 104通力合作’共同開發澳門文化寶藏.................................雷 强 107活動本會半年學術及會務活動紀要.....................................黃 漢 强 111澳門社會科學會第二屆年會.......................................黃 偉 文 114澳門總督代表彭禮樂秘書長在年會上致辭................................. 115-九 八 八 年 四 月 總 第 三 期

SUMARIOAbril 1988 ANO 3Estudos sobre polfticaSeminário sobre a estrutura orgânica da Administração de Macau.............. 2A reforma judiciária no peribdo de transição.................Ngai Mei Cheong 10O preço da democracia e desenvolvimento.................. Cheong Cheok Fu 17Convivência do ateismo e deismo.......................... Lou Hon Hou 31O papel importante do Grupo de conselheiros.................... Ho Kai Hoi 43Estudos sobre economiaDesenvolver as relações economicas entre Macau e a R.P.C........... Chan Sio Pan 48Brilhante o futuro económico de Macau.................... leong Wan Chong 51Quantas pessoas ganham a vida Ca?......................... Sun Peng Fei 56Estudos sobre história e geográfiaAs tranformaçòes no perFodo de transição................... Wong Chao Son 62A demografia em Macau ao longo dos 4 séculos... Sok Meng Sin e Cheang Tin Cheong 65Estudos sobre história de Macau........................... Chan Chi Pei 69Estudos sobre educaçãoA educação em Macau no peribdo de transição................. Chio lok Sang 72Urge formar rapidamente elementos qualificados.............. Huang Wei Wen 79Estudos sobre arte e culturaA cultura em Macau no periods de transição.................. Lei Soi Cheong 84Equilibro entre tradição e anti-tradição...................... U Kuok Wang 87Comentrário sobre a prosa "As ondas” do sr. leong Sok..........Cheong Sio Hong 90Poesia do estido novo e às rimas......................... Fong Kong Ngai 92Estudos sobre intercâmbio e cooperaçãoDesenvolver o intercâmbio e cooperação com Xangai no campode ciência social................................... Neng Tin Kuan 104Cooperar na exploração do tesouro cultural de Macau.............. Loi Keong 107ActividadesAs principais actividades da Associação no último semestre....... Wong Hon Keong 1112.° Simpósio anual d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o Sociais de Macau....... Wong Wai Man 114Discurso do Dr. José António Barreiros, Chefe de Gabinete doSr. Governador, e em sua representação.............................. 115

政治之部Estudos sobre Política澳門政制硏討會 ☆澳門過渡時期的法制改革 ☆繁榮誠可貴民主價更高 ☆無神論與有神論的對立與共處 智囊團對決策科學化的作用=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丨張卓夫先生在年窨上發言« 美 昌先生在年畜上發言« •屬鼉先生在年窨上發言

澳門政制研討會Seminário sobre a estrutura orgânica da Administração de MacauMacau passar a ser adm inistrada pela sua gente, daqui a 12 anos. Há toda a necessidade de considerarmos com o se adaptará a actual estru tura adm inistrativa ao fu tu ro , durante o lapso de 12 anos de transição. Assim, 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s Sociais de Macau promoveu no dia 21 de Junho do corrente ano, no centro Cultural Ho Tung, um seminário em que os seus sácios e convidados proferiram sua conferência sobre reforma adm inistrativa, localização das leis e dos quadros, oficialização da lingua chinesa e prom oção daeducação ciVica etc. durante o período de transição.一九八七年六月十四日下午，澳門社會科 學學會假何東文化中心擧行澳門政制硏討會， 會議由該學會政治經濟分會負責人吳國昌先生 主持。會後吳國昌先生根據錄音整理成文( 其 中李炳時、古衞民兩篇發言自己整理），現刊 登其中主要的發言內容。黄漢強先生的發言我的主要論黙在「濠鏡」上發表了，我探 討的問題有三：（一 ）今日澳門的政治架構；(二 ）未來政制的特黠；（三 ）過渡時期的政 制改革。我現在分三方面來探討。今日澳門政 制的特黙，是形式上的三權分立，是有限度的 「三三制衡」 ’總督的權力最大。按歐美國家 的^ 權分立是立法、行政、司法權分三個機構 執 行 ’以利互相制衡。那爲何說我們澳門是形 式上的三權分立而且「三三制」又是有限度的 呢？我們知道’按澳門的組織章程規定，澳督 掌行政權’立法會掌立法權；法院、檢察院掌 司法權’這是三權’但除了法院直屬里斯本指 揮 外’立法會的權力是很有限的，只有部分的 立法權’而只在公務員加薪、預 算 、有關整體 的建設計劃逄通過澳門立法會，但其他的就由 澳督行使了。澳督行使立法權相對來說比立法 會還要多。因此’整個三權分立，三三制衡是 有限度的。再說’澳督是有權解散立法會的，有權任命立法會部份立法議員，所以三權分立 是很形式化的’不是絕對能逹到三權分立。 「三三制衡」又如何說也是有限度的呢？在立法 會中，議員的產生是實行三三制。三分之一是 直接選擧（民 選 ），三分之一是間接選擧，是 由團體選出來’三分之一是澳督任命的議員， 澳督在立法會也有影響力。通過以上三者的制 衡來保障澳督的權力，故這是有限度的制衡， 不是絕對的制衡。總的來說，最大權力者爲澳督 ，因他代表葡國主權機構來管理澳門，除了全 部行政權外，還有部份的立法權。從性質上來 肴 ，這種是殖民地的體制，主要權力來自宗主 國 ，不過略帶有民主的色彩。相對殖民地的高 度集權專制統治制度，這是殖民地的開放式政 制 ，或說殖民地的民主式政制。這說法對不對 ’大家考慮一下。這是殖民地中央集權制向两 方民主過渡的形式，這種政制是適合澳門歷史 的特别條件產生的。澳門本身不是殖民地，中 國也不承認澳門是殖民地，只是葡國管理的中 國領土，因此這種政制就帶有這種特黙。我的 看法是澳門政制發展到今日基本上是符合澳門 歷史發展特勲的進程的，但還有違背時代要求 及經濟發展需要的地方。從本質上來說，是民 主主義不足’航民主義有餘。從政制架構上說 ’是三權制衡不足，長官行政專權有餘。我們 現今的政制有好的地方，所以促進了澳門經濟 的發展’但亦有其不足之處，有違背時代需求 的地方。這種政制要過渡到將來的政制，怎樣 過渡呢？是繼承、改革及發展的關係。澳門未 來政制的特黙是：大體保留現行政制的基本形

式 ，消除舊政制殖民主義的性質，注人高度自 治的資本主義的新內容，迎合社會經濟發展需 要而不斷自我完善。我認爲未來政制有這些特 m 。繼承了現行政制的優勲-改革現行政制不 好的地方，發展新內容，迎合未來的需要。我 認爲將來政制特黠是大體保留現行政制的基本 特色，即資本主義政制。不要忘記將來的政制 ，首先必是資本主義政制，不是社會主義政制 。其性質架構、運作和法律規章完全是資本主 義性質的。旣然是資本主義，就是資產階級政 權 ，將來的政權也是資產階級政權，不是人民 大衆政權，也不是無產階級政權，這是肯定的 。另一方面，這政制也不是一般的資本主義政 制 ，是有澳門特黙的資本主義政制，是甚麼特 黙呢？這特别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别 行政區，必定要照顧到澳門大多數人的要求， 帶有人民大衆的特色，適當地照顧到資產階級 的利益，但不能爲資產階級所壟斷，要有上中 下人民代表參予，適當地兼顧及平衡社會各階 層的利益，擴大一般資本主義政制民主的一面 ，因此我得到一個結論是：「旣是資產階級政 權 ，也吸納社會其他階層參與，積極發展資本 主義自由民主作用，這是澳門未來政制的特色 。這政制可以叫做在資產階級領導下的居民民 主政制。」我的看法，我們將來沒辦法排除資 產階級的領導，如眞行一國兩制的話，但也不 能由它專政，最好是要能照顧各方面利益。所 以這政權是怎樣設計的呢？關於這，我們的中 葡協議已很詳盡地羅列出來了，很多原則也講 到了，問題是怎樣將原則具體化實現呢？首先 ，行政機關方面，按中葡協議規定，澳門特别 行政區的行政管理權屬澳門特别行政區政府。 澳門特别行政區政府由當地人組成’澳門特别 行政區行政長官在澳門通過選擧或協商產生’ 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我認爲行政長官是通過 選擧產生呢還是通過協商產生呢？如果是通過 選擧產生的話，是直接選擧呢抑或是間接選擧 呢？根據澳門歷史的傳統及政制情况’我相信 一開始，不能夠也不適宜一人一票的直選產生 ，也不適宜由一些人物閉門會議協議產生，最好是先協商，後選擧。我的意見是這兩黙：首 先是由新立法會及社團推擧代表組織大選擧團 ，然後由大選擧團廣徵民意協商提出一至三名 行政長官的候選人，提請中央人民政府同意， 然後由澳門符合選民條件的居民一人一票直選 產生。未來的立法機關又如何呢？我認爲將來 的立法機關比今日的立法機關權力更大，擁有 完全立法權，按中葡聯合聲明規定：澳門特别 行政區的立法機關由當地人組成，多數成員通 過選擧產生。問題這多數怎樣多數法？通過選 擧是間接選擧或是直接選擧？餘下少數怎辦？ 我認爲選擧問題還應按目前情况即三三制產生 。一部份通過直選產生，一部份通過間選產生 ，另一部份通過協商產生，不過我認爲直接選 擧議員的席位的比例應慢慢擴大，現在是三分 一直選、三分一間選，三分一是任命，我覺得 將來應該慢慢達到一個情况是一半以上都要直 選 ，其餘的席位中安排一部分給予土生葡裔人 士當議員，土生葡人的席位應約佔總數四分之 一或五分之一。十人裏有二、三個是應安排與 土生葡人的。司法機關又如何？按照中葡協議 規定，澳門特别行政區的審判權屬澳門特别行 政區法院，終審權由澳門特别行政區終審法院 行使，法院獨立地進行審判，不受任何干預， 至於服從法律，法官履行職責時享有適當_ 免 ，這是中葡協議的規定。問題是將來怎樣通 過基本法來保證司法機關的獨立性，這是很重 要的。至於其中兩個問題中葡協議沒談到的， 是諮詢會及市政廳，我認爲諮詢會選擧應和立 法會選擧一樣形式，但要比立法會有更大比例 的間選議席。我認爲市政議員不要超過十七人 ，亦通過選擧來產生市政議員。至於澳門過渡 時期的政制改革，原則是繼承與改革及發展， 因此在過渡時期中本著這個原則，和中葡聯合 聲明的基本規定配合澳門基本法的要求，逐步 將現行政制及未來政制的距離拉近。總的趨向 是:非殖民主義化。非殖民主義化包括兩個內容 ，即本地化和民主化。因此可以說在過渡時期 中澳門政府在政制方面要做好兩件大事：一是 本地化，一是民主化。本地化是將管治澳門的

工作及權力逐步交還由澳門人自己掌握及運作 。本地化包括三個內容，是 （一 ）法定語言本 地 化 ，即中文成爲法定語言；（二 ）法律本地 化及公務員本地化，其中中文合法化是本地化 的關鍵問題，一定要推行。現在澳門政府積極 推行雙語制，派人到葡國學習，我認爲這個辦 法是好的，但不足之處是花費太多了，我建議 不如在東大辦一個葡語先修班，免費及獎勵有 葡文水平的華人學習，一次過分期培養一百幾 十 人 ，這樣會較節省。關於法律本地化包括三 個內容。第一是對葡國在澳門推行的有關法律 進行甄别，完全適用的才執行，不適用及過時 的法律根據澳門的實際情况進行修訂或重訂， 使變成澳門本地之法。第二，健全現在澳門法 律體系，修訂過時法律，制訂需要但還未訂立 的法律，塡補法律體系的空白。第三是分輕重 緩急在較長時期內，例如五年，將所有在澳門 實施的葡國法律與本地法律從葡文譯成中文， 使二種文本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至於公務員 本地化，我認爲有三黠：（一 ）逐步擴大公務 員中本地人的比例達9 0 % ，（二 ）逐步擴大本 地公務員中華人比例達全體公務員的60% 以上 ，（三 ）公務員中華人懂葡語而且本地葡語人 士也要熟悉掌握華語及中文。至於過渡時期中 推行的民主化問題，這是很複雜的，若做不好 ，對政制改革及對澳門社會的穩定繁榮起著消 極甚至破壞性的作用，我認爲應包括幾個方面 。在過渡時期中，應 （一 ）改善選擧制度，（二 -)健全法制，（三 ）保障自由。改善選擧制度 就是改善立法會議員、諮詢委員及市政委員的 制 度 ，總是要求逐步縮少這些機構中官委委員 的比例，以擴大直接民選議員的比例。健全法 治是要健全法律和政府機構及其運作。提高對 公務員的要求及加强對其管埋，消除貪汚。保 障自由方面，澳門和香港同樣是一個有自由而 無民主或者民主不足的社會，保障自由是很需 要 的 ，除中葡協議所寫之自由外，未寫上的也 應予保障。例如示威遊行自由，這是中葡協議 沒寫的，我覺得應該有這一條。再一是國籍選 擇也要有自由。不容雙電國籍的規定其實是違反了需求的。商品的發展已經打開國界的界限，時代愈發展 ，經濟愈國際化，國籍亦應有選擇自由，可以 有雙重國籍。本地化民主化的中心黙應是加强 廣大市民的公民意識，提高其政治上的識别是 非的能力、參與政治的能力及積極培養人材， 提高其公民意識及參政能力。廣大居民在有進 步的公民意識以及較高識别與參予政治能力的 基礎上，才能達到我們的唯一目標— 發展經 濟 ，繁榮澳門，維持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 。以上有很多地方不能詳細講，只拋磚引至， 有不對之處，希望大家指正批評。多謝。吳國昌：剛才黃先生演講的架構很淸楚明 白 ，他首先提出現存政制的特黙，跟著是未來 政 制 ，接著是過渡期的政制。過渡期政制中黃 先生亦提出了本地化及民主化的問題，大家對 黃先生提出由資產階級領導居民民主政制人家 認同不認同呢？行政長官是否需要一個大的選 擧團諮詢然後交給大家選擧呢？以及在過渡期 的本地化及民主化的問題，會是怎樣呢？接著 一位講者梁官漢先生或會對政制本地化提出多 一黠的意見，梁官漢先生是本會會員，他的職 業是行政政務司秘書，梁先生今次的講題是「 政府結構的組織和功能」 。梁官漢先生的發言各位,在第二期學報中所刊登本人的文章， 其中包括四部份，第一部份是司法行政，第二 是立法會，第三是總督，包括政府在內，第四 是地區行政，地區行政談公務員的義務及權利 。關於司法行政，論文中已講得很淸楚，但由 於時間不足，我不想在這裏重覆了，至於立法 會 ，黃會長希望議席增加，本人覺得現立法會 的十七位議員大多數是商家，至於草根階層在 立法會的代表簡直很少，只有兩三位是工人階 級 。按我個人意見，立法會的議席應增至十名 至十二名。對於剛才談的三三制，即間接、直 接及總督委任，這其實是六六五制：六個直接

，六個間接及五個總督委任，現在在六名直接 選擧議員中有五名代表經濟利益。另外一位是 代表道德救濟團體。爲何不可以把它分開來， 一個議員代表道德，一個代表救濟，一個代表 文化呢？現時在立法會通過的法律須由總督簽 署然後生效，不過總督不同意的就會批回立法 會 ，如三分之二議員仍然支持，則總督就一定 要 簽 ，基於公共理由，澳督建議的話，葡國總 統得下令解散立法會。旣然在聯合聲明中已聲 明行政機關必須遵守法律，對立法機關負責， 即將來立法會的權應可能大過總督了。現在之 組織章程是澳督可解散立法會。在將來澳門的 基本法需不需要改，現在看來將來的總督應沒 有權解散立法會的，至於行政長官方面現時政 府有五位政務司，現行法律寫明若某位政務司 離開澳門，則由另一位政務司批示其文件。我 覺得這樣做是不大通的，因爲另一位政務司可 能不了解甲或乙政務司的功能，我提議應加一 個助理政務司，這樣若然該政務司離開澳門， 就可由助理政務司去執行其職權。况目.政務司 的曰常工作是很忙的，應該不夠時間去兼顧的 ，這應該由其助理政務司去執行其職務是比較 妥善的。跟著我想講講澳門總督的職務。根據 現時的總督職務是可設置五位政務司的，這五 位政務司是由總督向總統提名，由總統委任， 這樣若總督離澳或離職時，還需不需要設立一 個總政務司的職務來代表總督的職權呢？現在 總督在委任了五位政務司後，所產生的問題很 多 ，很多時總督辭職就會很多政務司也一起辭 職 。爲使政治運作不致眞空，澳門經濟發展不 致拖慢，這其實可設立總政務司。總督即使天 天換都無問題了。在上任的高斯達政府中，行 政政務司是負起了總政務司的職務的，因爲他 統壽諮詢會的全部議程及政務會議，但由一個 政務司領導其他同級政務司有黙不妥，所以需 要一位總政務司。這樣就可以組成一個內閣政 府去管理澳門，不致因總督離去就使日常政務 受擱置。至於推行雙語制及公務員本地化，因 爲比較敏感就不想批評。今次的文章只是報導 作 用 ，希望各位肴過之後了解到現時澳門的政制 ，及可以透過今次的報導向社會及有關的機 構發表意見。現時公務員的架構在二十年前只 有一位廳長及四位科長，現已增加到一個司長 ，三四個廳長。很明顯以往科長的職務是廳長 代替了，這 ，若政府可以在葡國聘請高級職員 來澳門，爲何不可以給黙機會予澳門的廳長及 科 長 ，提升他們呢？這辦法比較葡國就讀計劃 更實際。有很多專業的公務員在政府機關已做 有十年以上的時間，年資不短。現政府委任領 導及主管的公務員有二個途徑：一是一定有碩 士的學位，另一是有專業的資格及經驗，但政 府一向以第一個的途徑招請高級公務員即由葡 國調來，在十二年的時間讓公務員本地化其實 並不長，以現在就有很多培訓課程及開放機會 給予大專人士參予公職，但我以爲一定要令本 地公務員即本地出生的中級公務員擔任高職。 這樣比較實際，今日我所講的到此爲止，有甚 麼不對請大家批評，多謝各位。吳國昌：梁先生對改變現存的澳門政制及 政府運作有很特别的意見，提議應該會有由政 務司、助理政務司及總督成立一個內閣的形式 去治理將來的澳門，希望大家對剛才兩位講者 的發言發表意見。李炳時先生的發言澳門現時面臨着一系列的行政改革，包括 中國語文的合法化，以華人爲主要對象的公務 員本地化、法律（包括政府法令和行政法規） 及政府機關檔案文件資料的雙語化，等等。這些改革所包含的意義，就是逐步實現澳 門政治架構完全的非殖民地化，最終建立一個 「澳人治澳」的澳門特别行政區。而 中 葡 「聯 合聲明」的簽署，則構成改革的法定契機。因此，一方面，沒有中葡談判和《聯合聲 明》的簽署，改革將會遙遙無期。若非澳門前 途問題的發生，葡萄牙人大槪歷根兒對改革完 全沒有心理準備。但另一方面，改革完全是由 中葡談判此一國際事件所促成，即由影響澳門 的外在因素所促成，而並非澳門政治架構內部

自然演變的結果。從而，改革包含着兩個在一定程度上互相 衝突的趨向：一個趨向是，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是 中葡雙方共同確定的，已無轉圜餘地的澳門轉 交日期，在此日期之前，必須完成若干改革， 這些改革構成澳門特别行政區得以建立的基本 原則；另一種趨向是，由於改革的要求是在缺乏 穩固的基礎和必要的條件之情况下提到議事曰 程上來的，如此，在急不容緩的形勢面前，改 革在相當程度上難免會導致片面追求效率和形 式 ，而欠缺必要的質量。兩個趨向的衝突不能獲得有效的舒解，改 革將結出有害的果實而使澳門的利益受損。形成這兩個趨向的原因，乃在於有兩個因 素如影隨形般影響着改革。政治因素乃其一。首 先 ，對中國來說，爲 了取得政治上的戰略利益，在一九九九年十二 月二十日之後建立一個哪怕是行政運作方面仍 很不完善的澳門特别行政區，也是完全必要的 ;然後，對葡萄牙來說，爲了滿足中國的政治 需 要 ，它必須在過渡期進行有關的行政改革， 以協助實現未來的政權銜接，但與此同時，作 爲政治利益的交換，中國亦承認葡萄牙在過渡 期的澳門繼續擁有公開的統治者地位，換言之 •一切改革將在葡萄牙的統治利益不受到根本 抵觸的前提下進行。在葡萄牙的政治利益而言，純熟掌握中葡 兩種語文的華裔公務員越是增加，所有法律和 官方文件翻譯成爲中文的速度越快，一言以蔽 之 ，行政改革越是具有實效而並非走過塲，或 改革的速度越快，那末，葡萄牙在澳門的統治 地位於有形無形間就越是受到動搖。因爲，舊 式的殖民主義統治，主要是建立在公共行政方 面的種族特權的基礎上，這種特權集中體現爲 公務人員和官方語言工具的殖民化而非當地化 。結 果 ，擔任公職，以及憑掌握特定的語言而 壟斷官方訊息，就成爲兩類最重要的政治特權 的形式。而行政改革在客觀上正好對這兩類特權構成威脅。著 名 的 「葡國就讀計劃」 ，是政治因素影 響着改革的好例子。當然此計劃對於訓練掌握 雙語的華裔中級公務員，在技術上有一些經過 精心設計的優黙，但計劃本身的政治效果也是 毋庸置疑的：在葡國接受訓練能使受訓者在心 理上更爲接近葡國，並使他們在過渡期的澳門 政府內，成爲葡萄牙人麾下有效率的行政助手 。同樣地，計劃將把一批葡語和行政能力尙待 考驗的華裔靑年忽忽地安置在政府的中層職位 上 ，則顯然是來自中國政治願望的影響。技術因素乃其二。行政改革的巨大困難， 在於各個領域的改革必須互爲條件，彼此密切 配 合 ，不能單方面一蹴而就。實現中文合法化 最起碼的條件是法律、法令和政治所有公開的 行政文件的雙語化，而即使有雙語法律但司法 工作者仍無華人，葡文就繼續在事實上是唯一 被採用的法定語文；制訂政策，必須憑藉有關 範圍的現有葡文法律文件、檔案資料及數據， 才能有所依據而不流於空想，而政府日常行政 工 作 ，在很大程度上亦仍須用葡語溝通訊息， 是故，公務員本地化，必須以公務員具備運用 雙語的能力爲前提。可以想見，影響着改革的，必以政治因素 爲 先 ，技術因素次之。我們將預見到，凡是改 革過程較快的領域，當是形式重於實質，例如 華裔公務員的晋升速度會予人加快的印象，但 這種加快可能以他們未能充分勝任新職及權力 受到制肘爲代價，此乃中葡平分政治秋色的必 然結果；而另一些領域之進展遲緩，例如法律 的雙語化及華裔司法工作者的訓練，除技術上 存在着難以迅速逾越的障礙之外，在客觀上亦 爲保障葡萄牙在澳門過渡時期的政治利益，提 供無懈可擊的理由。如此，具有上述特質的改革發展到一九九 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葡萄牙人就會留下一個古 怪的澳門行政格局讓中國人去收拾。在這個格 局中，一些急速完成的改革會由於根基不穩而 徒具形式，而另一些改革却仍然停留在「議事 日程」的階段。那時候，與其說澳門行政架構

的發展已進人一個歷史性的新階段，倒不如說 ，它只是步人一個調整期而已。本人主張，爲了適應這個行政格局，一九 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之後，成立一個澳門特别 行政區臨時政府。臨時政府的主要行政功能之 一是補過渡期改革之課，治療由形式化的改革 所產生的種種後遺症，其次是加速完成已有的 進展緩慢的改革，由於維持葡萄牙統治地位此 一政治前提不復存在，加速改革就具備了可行 的條件°反之，若在澳門移交後便急不及待地成立 一個以華人爲管理階層主體的特别行政區政府 ，並在各個行政領域開始單方面地使用中文， 那就勢必打斷行政運作的正常延續過程而導致 混 亂 ，由此產生的各種破壞性後果，對於一個 剛剛實現政權交接而處於極度敏感時刻的澳門 來說，乃絕對不堪一擊的。吳國昌：多謝李先生，李先生發言相當廣 泛 ，針對了我們一部份發言者的論黙，同時也 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東西，是建立澳門特 别行政區的臨時政府，但我們還可以考慮，到 底需要不需要成立一個命名爲臨時的政府，還 是可以讓澳門特别行政區政府正式成立並自行 加速處理其內部的歷史遺留問題呢？現在請另 外一位發言人上來發表意見。盧漢豪先生的發言我們知道澳門的政制是行政、立法、司法 三者並立，正如剛才黃先生所講，但我們荇矜 澳門中葡聯fv饯明都以行政立法司法來分，但 是與我們iF.常坪解的是有分别的。大家要呑-淸 楚 ，在討論將來的澳門政制時這是很關鍵的。「三權」的關係若與我們理解的有分别則整個 運作會是不同的，孟德斯鳩當年成立H 權分立 的目的是要分I 及制衝，尤以制衡爲要，但身 爲特區政府，雖 然 「三權」分工表面泞上去很 明顯，但制衡是甚不充份的，我們fí•聯念释明 的規定說： 「行政機構必須遵守法律，對立法 機關負責」，但魯平曾經說過，他解釋負責的意思是指負有說明、解釋及諮詢的意見。再從特 區行政首長的任命來奮，我們知道行政首長的 任命有整個程序，是提名、選擧、然後任命； 按照聯合聲明是由澳門通過選擧或協議產生， 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至於提名，由誰人提呢 ? 就沒有說，可以由中央提名，可以由地區提 名 ，這影響也是不同的，大家可以考慮一下這 些問題。至於由中央任命，退一步來說，就算 行政首長由中央產生，無論是由直接選擧或用 間接選擧也好，但歸根結底都要由中央人民政 府去任命，這在體驗中國貫徹澳門的主權來說 是合情合理的。但這裏有個可能性是中央可以 接 受 ，任命這個人，但亦可以拒絕他，從這勲 來 看 ，所謂行政對立法負責，其實眞正負責的 是對中央人民政府，而不是向立法會負責。又 譬如立法機關與行政機關正常理解來講有互相 制衡作用，即行政長官有權解散立法機關，而 立法機關有權罷免行政長官，我相信我們將來 要做的是爭取在聯合聲明沒講到但基本法一定 要談這些問題的，無論其談不談我們都要他談 ，爭取立法、行政、司法之間的制衡關係。我 們要强調，不要出現一個行政獨大的政府，因 爲行政獨大是違反了澳人治澳的原則，對一國 兩制也有損害，我認爲如果# 中國的言論，中 國一直對港澳都很有誠意，但有時中國領導人 對問題的理解與我們有黙不同，所以我們應該 盡置溝通和了解他們的意見，解釋我們的觀黙 。討論政制的問題我們很多時站在澳門人的利 益觀鄆來看問題，但窄實上情况未必如此，澳 門的政治其實是肯定受到中國浪潮的影響的， 所以我們考慮問題時要考慮整體，特别要考慮 中方的意願，若忽略了這個意願，我們努力是 會徒勞無功的。張卓夫先生的發言關於立法會應否規定給予土生議席，我覺 得李先生和黃先生的見解是沒矛盾的。我認爲 直接選擧不適宜限定給土生一些席位，但間接 選擧或委任議席方面則應該明文規定給他們若

干席位。至於究竟多少個席位，就要矜將來局 勢決定。至於將來澳人治澳，是資產階級領導 還是無產階級領導呢？我覺得階級分析只是馬 列主義才講的，西方國家不承認其政權是資產 階級領導，M■不作階級分析的。故剛才兩位所 爭論的是觀黙與角度分歧。如據馬列主義觀黙 分析，將來的澳人政府是資產階級領導的，因 爲不是無產階級領導，就自然是資產階級領導 啦 ！現時立法會是由經濟影響力來決定參與份 量的。那麼多商人參與立法會，是因爲經濟對 社會影響很大，而他們是掌握經濟命脉的人。 一般羣衆及勞苦階層參與的份量便少一熟，我 們不應過於偏就，也不能完全否定這影響力的 存在。關於中國與澳門的問題，我肴中國建國 册多年來，澳門左受中國的影響過深。如果長 期這樣，澳門政府就變成「應锊」的政府。我 相信中國政府也不想這種情形出現。所以，我 建議在過渡期，澳門的社團都不叫「愛國」社 團 ，直接叫社團就得了。剛才盧先牛.說 ，我們 考慮澳門問題時要很重視中國的利益。我不大 贊同太過偏就中國的利益。如果我有機會問一 些社會人士，我想問：如果有一件事，澳門的 利益與中國的利益是不能協調的話，澳門人應 如何取捨？我認爲應該先爭取澳門人的利益， 把它放在應有的位置。將來澳門人先考慮的應 是澳門人的利益。澳門的民主化最大之保障是 中國本身的民主化。若果中國現在保守僵化的 勢力扼殺了現時由趙紫陽、胡權邦、鄧小平所 領導的民'主改革和開放政策，我敢斷言，中國 就會成爲世界上最落後的大國。如果這樣，澳 門回歸中國，前途會怎樣？我認爲應該把澳門 的民主運動與中國的民t運動聯繫起來。吳國昌：剛才張先牛.除 r ,评論前幾位發言 者的意見外，更加對中國的發展提出一鸣斷言 。請下一位發言。古衞民先生的發言我想表達我私人的意見。剛才有人提及澳 門政制仍有殖民地色彩，但我認爲在一九七四年葡國革命之後兩年，殖民地色彩的政制無論 在理論上或實踐上已經廢除了。其實民主是非 常抽象的東西，尤其是澳門這地方甚麼是民主 ? 東方民主或者西方民主？定義的標準如何？ 甚麼主義也好，我認爲沒有絕對理想的主義的 。無論是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始終有其弊處 和可取地方。我覺得制度一定要適合當地的環 境 ，靈通地去變。傳統上，尤其當中葡未建交 時 ，有關方面一直用協調的方式處理澳門的事 。如果用絕對民主的方式，我認爲澳門很難辦 得到。所以協商也是個好辦法。避免尷尬和敏 感的局面。李安道總督在一九七六年對制定澳 門組織章程已作了大瞻嘗試。故有所謂三三制 。如果政府給予當地有關機構過多權力而出現 對峙局面，有人相信對政府的施政或有障礙。 一般相信任何政府都要擁有一個對其運作相當 的保障。澳門本地化，現在只剩下十二年，夠 不夠呢？見仁見智，中文合法化不是易‘养啊！ 因爲涉及龐大的人力物力，並不是將中葡法律 互相翻譯才能做到，况且某些技術方面不一定 能辦到。因此譯千千萬萬條法律不能作爲優先 事項。關於司法方丨fti，它向有獨立性。至於諮 詢會，其實只擔當澳督顧問角色，沒有約束性 的 。公務員培植方面，赴葡就讀雖有好的一面 ，但我認爲要多照顧葡裔土生公務員晋升的機 會。中葡協議是不是一個好協議呢？有否不明 朗的地方呢？大家應該思考。我認爲它用外交 的辭句寫出來，在模棱兩可之間，有一定程度 的彈性。聯絡小組是否可以解釋所有疑問？總 之我認爲改革不宜太急，要慢慢培養澳門人對 澳門有一份熱愛的精神和歸屬使命感。讓澳人 在一個大家庭般的環境中逐漸適應自治構想及 途涇。藉此機會提醒各位注意，根據中葡聯合 聲明規定，在澳門過渡期中，澳門由葡國政府 管理。盧漢豪先生的發言我想澄淸，我不是把澳門人的利益與中國 的利益作比較。我是說當進行政治談判時，你

必須考慮談判對手的意向及本身的實力，然後 ，估量自己能爭取到甚麼。我不是要遷就中方 利益，絕對不是這樣。崔寶峯先生的發言我想任何人面對困難時，可以有幾個選擇 。如果夠能力，可以馬上解決。如果你不夠能 力 ，你可能接受現實，在現實的框框裏盡力而 爲 。如果你覺得連這份能力也沒有’你可以乾 脆逃避。澳門人也一樣。如果覺得有信心，應 該在此十二年盡力做好它，不要考慮太多。考 慮太多，最後可能是一走了之。如果我們對聯 合聲明有信心，它已給了我們顯示。這是中葡 聯合聲明，不是中葡澳聯合聲明。我們澳門人 沒份簽，也沒份講。在這框框內，我們可以做 甚麼呢？最迫切的是快黙修改澳門組織章程’ 擴大立法會議席。它是監察葡國人現在行政的 唯一機構。但我不是要擴大直選議席。我認爲 澳門人的公民意識不足，最重要的是擴大功能 團體的選擧。在過渡期中，中葡聯絡小組是不 會影響過渡期政府行政的。唯有由我們澳門人 去影響政府。影響政府的最好方法是盡量有'各 種人的代表在立法會。廣才先生的發言我基本上同意黃漢强先生的構想，只有部 分保留。我覺得澳門未來政府架構能否較理想 地運行，有幾個關鍵問題。第一是中國政府究 竟有沒有心在澳門實施資本主義，抑或只是權 宜之計？第二、澳門左派機構在澳門政府中的 角色是主要的還是平等競爭的角色？第三是中 葡聯合聲明中提及澳門人權利方面可否補充一 m ，澳門人能否自己成立政黨？即是資本主義 社會的政治及經濟應自由競爭，爲何不可成立 政黨？第四，未來政府運作中，立法會與諮詢 會這兩機構是重覆的，是否還需同在呢？ 吳國昌：今天各位發言內容很豐富，我想 無須在這裏總結了。剛才一位先生說我們似乎 沒有能力跳出如來佛的五指山。但事實上我們 正在做了一些政制討論的事。這些討論，本身 就是一個公民社會裏相當春:要和可能有政治影 響力的活動。這類活動，若是在一個理性溝通 的原則下進行，我相信是能夠對將來澳門及中 國的發展有一定幫助的。今次研討會就此結束 ，多謝各位。

澳門過渡時期的法制改革魏美昌攀 , 一A reforma judiciaria no período de transiçaoPor Ngai Mei CheongMacau precisa de rever, no periodo de transição, o seu Estatu to Orgânico, reforçando as com petências legislativas do Governador e da Assembleia Legislativa, aperfeiçoar o seu sistema juriclico e localizá-lo Para concretizar a autonom ia juribica do Território , m uito im portante será a preparação de juristas bilin-中葡聯合聲明關於本地法制有下列規定：(一 )立法權屬於澳門特别行政區立法機 關 。（註 一 ）(二 ）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 和其他規範性文件，除 與 《基本法》相抵觸或 澳門特别行政區立法機關作逐步修改外，予以 保留。（註 二 ）(三 )澳門特别行政區審判權屬澳門特别 行政區法院，終審權由澳門特别行政區終審法 院行使。（註 三 ）根據上述要求，從現在到一九九九年十二 月二十日之前的過渡時期內應當做到：(一 )將本地立法權逐步擴大，使立法權 由葡國最終轉移到本地。爲此需要修改《澳門 組織章程》並與未來特區基本法銜接。(二 ）着手淸理現有澳門法律，淘汰過時 部 分 ，修改不符實際部分，塡補欠缺部分，並 將淸理後的法律逐步翻譯成中文，使中文版本 與葡文版本有同等法律效力。(三 ）健全司法和檢察制度，逐步建立上 訴法庭和終審法庭，將葡國司法權逐步下放到 本地，建立本地獨立的司法系統。(四 ）大力培養本地精通中葡兩國語文的 各種法律人才，以承担法制本地化的繁重任務。(五 ）實行公民敎育，逐步建立法治。現將各部分分述如下：(—)關於縯大本地立法權一九七四年葡國革命之前，澳門爲葡國一個海外省，立法權屬宗主國。一九七四年葡國 革命後，隨着非殖民化的發展，一九七六年在 葡國憲法的基礎上制定了《澳門組織章程》 （ 即澳門的小憲法），確認了澳門的自治地位， 並賦予澳門總督和立法會一定的立法權。由於澳門受葡國管轄，本地立法亦受葡國 憲法管制，不能有違憲的情形出現，否則需交 里斯本有關法庭審定。澳門立法會雖有權修改 組織章程，但必須經葡國國會批准。但爲了體 現澳門的自治權，澳門立法會有權否決葡國國 會對澳門立法會議案所提出的修改意見，換句 話說，葡國國會對澳門立法會的意見只能表示 贊 成 ，達到共識。（註 四 ）葡國憲法規定，葡國國會爲澳門立法並不 受限制，它可以就葡國與澳門的共性事項，或 只涉及澳門的特殊事項，或澳門立法機構無權 過問的事項進行立法。但一九七六年本澳立法 機構成立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實際的立法 活動的重黙已由葡國逐步轉移到本地，已有一 半的本地法律是在本地制訂的。根 據 《澳門組織章程》的規定，立法會和 澳督是兩個互相制衡的立法單位。立法會有權就與本地利益有關的一切事項 制定法律；有權對本澳組織章程提出修改意見 ；有權訂定本地的行政劃分、稅務及財務制度 、經濟發展計劃等等。（註五）澳督由葡國總統任免，是葡國主權機構在 本澳的代表，旣有執行權又有立法權。凡屬立 法會權限以外的法令，澳督有權制訂，甚至立

法會權限範圍以內的事項，經立法會許可，澳 督亦有權立法。（註六）組織章程規定，澳督在制訂法律的過程中 必須聽取諮詢會的意見，包括政府準備提交立 法會的法案，準備頒行的命令，本地財經、社 會的發展總網，等等。但諮詢會不過是總督所 主持的輔助性諮詢機構，諮詢會的意見或決定 對總督並無約束力。（註七）但總督與立法會却有明顯的制衡關係。一方面立法會對政府有監督權，對總督和 各政務司可提出質詢，審查政府的預算執行情 况 ，將本地任何違憲的法例送呈有關法庭審定 ，以至於以議員三分二之多數對政府提出不信 任動議。（註八）另方面總督對立法會通過的法例有審批權 ，只有澳督簽署的法律、法令才行之有效。但 澳督認爲立法會制定的法例有違憲成分時*則 有權拒簽，並將有關議案撥回立法會重議。當 立法會議員以三分之二之多數再次肯定該法例 時 ，此項爭議就要交有關法庭裁定，而立法會 和總督須依從其決定。（註九）總督頒佈的法令若事前未經立法會許可， 仍需受立法會追認，但在頒佈後，立法會開了 五次會而未有至少六名議員提出要求審核時， 該法令即算通過。若立法會認爲澳督所頒法令 有違憲成分時，則可以三分之二多數停止實施 該法令，並要求總督重新修改。（註 十 ）總督通過佔議員三分之一的委任議員及官 守議員對立法會施加影響。在總督與立法會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時， 總督可向共和國總統建議解散立法會，而立法 會解散期間，立法權R 屬總督。（註十一）由此可見，在整個立法過程中，立法會的 權力不算小（比香港立法局的權力大），而在 近二十年實踐過程中，總督之權大於立法會。 這種模式即所謂行政主導，而非立法主導，其 目的在於保障本地的政治穩定性，並使澳門的 經濟自七十年代以來有較大的發展。在過渡時期，澳門立法機關與葡國立法機 關之間的從喔關係將逐步減少，爲此需對《澳門組織章程〉做適當修改，以擴大本地的立法權 ，包括澳督與立法會的立法權，增加他們制 定和執行法律的濁立性。在修改組織章程時可考慮以下幾黙：(1)按比例擴大立法會的代表性，適當增加 間選的職能團體席位以及直選席位，讓草根階 層和知識分子的代表佔有一定比例。(2)提高立法議員的質素。一方面要這些議 員 ，特别是民選議員更深人地聯系居民*充分 反映民意。可考慮硬性規定一些聯系居民的工 作條例。另方面，要提高工作效率，消除語言 隔 膜 ，簡化繁瑣的立法程序，深化諮詢和討論 過程（例如採取「三讀」方 式 ），使制訂的法 律更符合實際，符合民意。爲此可考慮設立和 加强由專業人士組成的、臨時或固定的輔助小 組 ，協助議員調査硏究、捜集資料、起草議案 等技術性的工作。(3)提高諮詢會的質素，使其眞正發揮總督 的立法參謀作用，對澳督提出的各種法令，務 必進行認眞的討論，提出修改意見，防止淪爲 橡皮圖章。(4)改善立法權與執行權之間的制衡關係， 章程中模糊和容易引起爭議之處應當明確起來 ，以促進兩者的協調，減少對坑，以利於政治 穩定。(5)現行的行政主導模式不宜大動。一方面 要保證民主立法，另方面不能削弱總督的控制 權和決定權。到一九九九年要解決立法權由葡國完全轉 移到澳門。至於一九九九年之後，中華人民共 和國憲法與本地基本法的關係，特别行政區行 政長官與立法會的關係，以及中央立法機關與 本地立法機關在立法方面和解釋法律方面的關 係 ，應由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根據聯合聲明精神 進一步硏究解決。在起草《基本法〉的過程中應當繼承葡國憲 法中以及<澳門組織章程〉中三權分立和相互制衡的原則，這個原則在本澳二十多年來已證明 是行之有效的。

(二）關於本地法律的清理與翻譯澳門現行法律可分成以下幾大類：⑴葡國五大法’即民法典、民審訴訟法、 商事法、刑法典和刑事訴訟法典。這五大法構 成葡國法律的核心’是一個多肚紀以前制訂的 ’並已直接在澳門施行。問題是這些法律有的 已過時’在葡國已廢除或修訂’但澳門仍沿用 舊法。例如商事法’已被新法取代以適應葡國 加人歐洲共同體的需要。葡國民法典，刑法典 和刑事訴訟法分别於一九六六年和一九八二年 做了修訂。葡國專家認爲’這些新法若延伸到 澳門’亦需經過因地制宜的修訂。(2)只適用於葡國海外省的一些法律, 如毒 品管制法’租借法等，但隨着海外省的地位的 變 化 ，這些法律在一九八二年做f修 訂 ，但澳 門是否仍沿用舊法，不得而知。(3)只適用於澳門的法律，大部分是一九七 六年立法會成立後在本地制訂的，包括銀行法 ’租地法’建築匱業法’税務法、勞工法，等 等 ’佔澳門所有法律一半以上。這些本地法， 有的亦已過時或不完善，不能適應本地社會經 濟迅速發展的需要’有不少領域還是一片空白 ，無法可循。⑷爲了照顧本地華人的習俗，一九〇九年 葡國頒佈了有別於葡國本土的婚姻法和繼承法 ’ 一九四八年做f一次修訂’承認男女平等。 但至今澳門法庭判處華人中間的婚姻與繼承糾紛 時 ’仍引用中華民國一九二九----三一年制訂的民事法。長期以來’本地法制很不完善、f 今未有 人對本地各種法律、法令、條例等做過全而、 準確的統計。對許多人來說’哪些仍有效、哪 些已失效’ 一片朦矓。有個别人和個别單位開 始翻閱與本部門有關的法律’並編排目錄。但 這只是零敲碎打，並不系統。政府有關部門應集中一批專業人士，在一 段時期內對百年來在本澳實施的各種法律、法 令 、條例做全面、系統的大淸理，分門别類， 甄别其新舊’鏹定其適用性’使公衆尤其是立 法議員明瞭’哪些仍然有用，應當保留；哪些已過時’應當淘汰；哪些不大適用，應當修訂 ;哪些不完善或空白，應當塡補。這是一項十 分艱苦細致而刻不容緩的工作。如果抓得早， 抓得細’相信在今後十年內，法律上的吐故納 新 、塡空補缺便可以完成，各行各業便有較完 善之法可依。否則一筆糊塗賬不淸，依法辦赛 也 難 ，各行各業的發展將受阻。在修訂和塡補的過程中必須從本地的實際 情况和需要出發，而不宜機械搬用葡國的一套 。還要充分聽取那些在本地長期工作過、熟悉 本地環境的法律界人士和專業人士的意見，以 逐步形成具有澳門特色的法律體系。根據聯合锊明精神，應當保留的是葡國在 本澳的法律體系’以體現「一國兩制」 ，旣有 别於香港的普通法’又有别於內地的社會主義 法 。特别應當注意保留的是葡國憲法規定的、 在澳門長期實行的、澳門居民和其他人的各項 權利和自由’包括人身、言論、出版、集會、 遊 行 、結社、旅行、遷徙、就業、罷工、信仰 、敎育、通信、學術硏究、繼承財產、上訴、 婚姻、生育等自由。中英聯合聲明中提到《公 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和 《經濟、社會 與文化權利的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規定在 一九九七年後將繼續有效。由於這兩個國際公 約不適用於澳門’因此中葡聯合聲明未提它， 但在臀明附件一第五節中却列出了葡國憲法中 規定應該維護的基本權利和自由。這些權利和 自由是澳門人的生命線。將來在起草基本法時 ’應參照葡國憲法’對這些權利和自由做詳細 的規定。澳門的葡國法律體系淵源於中世紀羅馬一 一德意志法系’爲拉丁語系和日爾曼語系國家 所普遍採用’故稱之爲歐洲大陸法，是 以 《民 法典》爲基礎的法系’以簡明、嚴謹的法律語 言對民事法律關係做了全面詳細的規定，故以 成文法典著稱。亞非一些回敎國，遠東的曰本 、泰國和一九四九年前的中國都參照過歐洲大 陸法。香港的法律則屬於英國「普通法」系統。

它不像歐洲大陸法以成文法典作法律準則來處 理各個案件，而是靠法官所處理的許許多多判 例中抽出一般法律準則來辦案，是以判例爲主 ，故稱之爲判例法，習慣法。到了十八、十九 世紀普通法廣泛傳人英國海外殖民地，如美、 加 、澳等國，形 成 「海洋法系」 。進入二十肚紀，特別是英國加人歐洲共同 體之後，兩大法系的區别已逐步縮少。英國法 系國家亦採用法典形式，而大陸法系國家，如 葡國，也以最高法院的判例作爲判案準則的。 但兩者的特徵依然保持，區别依然明顯。兩種 法系所用的法律詞彙和判案方法仍有區别。當 然不排除將來澳門根據本身發展的需要，可以 將普通法、香港法中對己有益的成分，補充自 己的不足。至於內地施行的中國法則屬於社會主義國 家法系，是另一種社會制度的法系，與前兩種 法系有根本區别。由於中國法在一九四九年_則 曾參照過歐洲大陸法，與澳門有某些相似之處 ，因此不排除澳門在未來發展中吸收中國法中 有益的成分。但在三大法系仍有明顯區别的時候，澳門 在一九九九年後相當長一段時期內仍將施行葡 國大陸法，而絕不能拿香港法或中國法來代替 ，否則將造成極大混亂，除非不要「一國兩制 」 ，將澳門倂人香港特别行政區或珠海特區了 事。考慮到三大法系的區别，在將澳門法律譯 成中文時要特别愼有。不能用汽港普通法或內 地中國法的槪念來理解和翻譯澳門大陸法，而 必須根據澳門法本身的含意和槪念來珲.解和翻譯 。翻譯法律比翻譯其他專業，要求的準確性 更高，譯苒不僅要精通兩種文字，中文素養尤 其氓要，而目.要求譯荇有一定的法律修養，對 法律詞彙和術語要眞備。對翻譯澳門法律的人 則不僅要求精通中葡兩種文字，而目.必須懂得 和熟悉歐洲大陸法及其在葡國的運用，從而能 創浩出適合於澳門而有别於香港和內地的一套 中文法律詞彙。由於澳門目前缺乏這種「三個精通」的人 才 ，有人就建議讓不熟悉普通法的葡藉律師將 葡文法律譯成英文，再讓不熟悉大陸法的香港 華人律師將之譯成中文。幾個環節之間因缺乏 法律上的「共識」 ，而必然會造成槪念上的混 亂和錯誤，繞了大彎而事倍功半。還有人急於 求成，想 走 「捷徑」 ，將這種複雜的任務交給 旣無法律修養又尙未精通中葡文的一般翻譯去 完 成 ，其後果將會遺禍萬年。因此最好的辦法是成立一個由葡國、本地 、內地甚至香港的一些法律界、翻譯界專家組 成的專業班子，經過一段學習和訓練，在熟悉 、弄懂大陸法和精通中葡文的基礎上，將本地 已經淸理過的法律，分别輕氓緩急，Fh葡文直 接譯成中文。可以從編製中葡í 法律詞彙對照 表人手，並將與大衆關係最密切的一些法律先 譯成中文。這種辦法雖然準備時間長些，功夫 細 些 ，但譯文會是比較準確的，不會引起槪念 混亂。在香港，法律和翻譯人才都比澳門多得多 ，中文合法化的步f也比澳門早得多，但他們 在翻譯齊港法方面，已感到困難黾重。這項 H 作在澳門做起來不知要難多少倍。但要知難而 上 ，早做準備，否則到了一九九九年就很難拿 出與葡文版本有同等法律效力的中文版本來， 而法律本地化將成爲一句空話。(三）關於完善司法制度澳門的司法制度是葡國司法制度的一部分 ，屬初級法庭性質。根據三權分立的原則，澳 門的法庭旣不受澳督，也不受澳門立法會的管 制 ，而只受葡國中級和高級法庭的領導。法官 均由葡國法官最高委員會委任。（註十二）澳門有三個法庭：一個普通法庭和兩個特 别法庭，即行政法庭和軍_ 法庭。普通法庭又分三個部分：兩個獨* 的法庭 和一個刑事起訴法庭，前者審理一般的民事和 刑事案件，可由一名法官單審，亦可由三名法 官合審，視案件輕1T而定。刑务起訴法庭是一 九七六年才成立的，由預審法官在司法警協助

下對刑事案件進行初步調查’並決定對被吿的 檢控是否有效。這三個法庭須根據民事及刑事 法典辦事。行政法庭（評政院）由三名法官組成，資 深法官由本地民窜及刑事法庭委派，其餘兩名 年輕法官（通常爲法律系畢業生) 由總督委派 。該法庭的工作範圍分幾個部分負責審查和裁 定 ，除了總督以外的本地行政部門包括市政廳 的一切決議，鑑定市政選擧的合法性；財政部 分負責評審税收；預算部分負責審查政府各部 門的毎年預算以便提交立法會評定；審計部分 負責鑑定政府簽訂的、價値在一千元葡幣以上 的各種合約、租約的合法性以及審査公務員的 薪俸等。軍事法庭根據軍*審判法專門負責審理軍 事性質的罪案，先由刑事起訴法庭在司法警協 助下負責預審，再交軍第法庭的兩名軍事法官 和普通法庭的資深法官審判。除了那些不得上訴的案件外，凡本地各類 初級法庭審理的民事和刑# 案 件 ，均可向里斯 本相應的各類中級和高級法庭提出上訴。本澳制定的一些法律，法令是否有違憲之 處 ，應提交葡國憲法法庭審定。葡國的中級和高級法庭有權對澳門初級法 庭的判決進行修改和否絕，或要求重審。澳門的初級法庭權力有限，有關澳督和各 政務司在任期內所犯的民, 、刑_ 案件要交里 斯本的法庭審理。有關本澳法官和檢察官的違 法案件要提交里斯本上訴法院審理。對本澳立 法會及其主席、副主席的以及對總督和政務司 的上訴案件，要交串.斯本高等行政法院審理。澳門亦設檢察廳（檢察官公署）。檢察長 由葡國檢察官f 最高委員會委任，並受里斯本 總檢察長領導，對政府各部門，包括保安部隊 、公職人員、市民等是否守法，行使檢察權。由於法官欠缺，制度不健全，評政院、檢 察廳未發揮應有的作用，有的處於半癍瘦狀態 ，法庭大小案件堆漬如山，拖 r數年也處理不空 o因此除了整頓現有法庭，增加法官人數外，有人建議設立分類法庭或若干小法庭，分别 處理一些輕微罪行，小額錢債等小案件，以便 減輕法院的壓力，更有效地處理黾大案件。司法改革中的重要一步是逐步建立中級和 高級法庭，使許多案件和上訴，能夠就地審理 ，而不用送到葡國，也就是說，要在一九九九 年前實現澳門的司法獨立。這是異常艱巨的任 務 。除了重組法庭外，還要在法庭上使用雙語 。這就更加困難，因爲至今尙無有能力操葡中 兩種語言的法官。懂雙語的某些葡籍律師（中 文方面只限於聽、講而非讀、寫 ），因私人開業 收人豐，不願改行當法官。同隣居香港相比，澳門司法制度本地化方 面差距甚大。澳門法官屈指可數。在香港，屬 於初級性質的地方法庭和裁判司法庭分别擁有三十二名法官和六十一名裁判司，此外還有特 别法庭和分類法庭，如死因裁判法庭、兒童法 庭 、土地審栽處、勞資審裁處及小額錢債審裁 處 。八四年底約有三百二十名審裁顧問，協助 敖判司I 作 。香港政府還委任三名諳粤語人士 爲特聘裁判司，處理無牌小販擺賣、輕微交通 違例案等屬例常性質的案件。擁有廿二名法官的原訴庭和九名法官的上 訴庭構成香港最高法院，有權裁處各種民事和 刑事案件，包括對謀殺、販毒、持械行劫等嚴 重案件的聆訊以至判處死刑。上訴庭有權判決 各類初級法庭以及原訴庭上訴的各種民事、刑 事案件。若上訴任何一方不滿意上訴庭的判決 ，才向倫敦樞密院上訴。因 此 ，香港要完成司法獨立就比澳門簡單 得 多 ，只要把終審權由倫敦下放到杏港即可。反觀澳門，條件比香港就差得多。在澳門 只有三十三名律師、大律師，沒有一個是華人 。在香港有一千七百九十一名律師、大律師在 私營機構c作 ，二百二十名在律政司在司法部 門工作。無論是法官還是律師，有不少是精通 中英文的華人。律政司的司法部門自一九八六 年已開始用中文起草法律。一九九二年香港大 學法律系將培養出首批操雙語的律師。

澳門這方面的工作却根本沒有開始。因此 到了一九九九年甚至以後，能否在法庭上使用 中文，達到與葡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許多人 表示懷疑。在相當長一段時期內，特别行政區 法庭恐怕得繼續聘請葡籍專業人士擔任法官。(四）關於培養人才大力培養精通雙語的各種法律人才是實現 立法和司法獨立和本地化的關鍵。可以從兩方面進行訓練：(1)在職人員的訓練，包括長期在本地司法 部門工作的公務員、翻譯、律師等，缺什麼補 什麼，可以採取脫產或半脫產的方式攻讀有關 課程，邊學邊用 S 。⑵選拔中學生和大學生就讀法律。中學生包括華語和葡語中學畢業生，從中 選拔些語文基礎好、品德優良、爲人公正、有 魄力、立志從事法律工作的中學生攻讀五年法 律系的課程。大學生則分兩類：一類是在内地 或台_ 讀過法律，得到學士或碩士學位，再轉 攻葡國法律。另一類是唸過社會科學其他科目 的文科畢業生再轉讀葡國法律。屬於第一類的 法律畢業生，在澳門簡直是鳳毛麟角，因此需 要從第二類學生中選拔。訓練方法可以是本地訓練和赴葡就讀相結 合 ，重黙是攻讀葡國法律，培養目漂是律師和 法官。無論是哪一類畢業生，都必須通過各種途 徑掌握中葡兩種文字，當作法律語言運用自如 ，甚至懂得做準確的翻譯。否則一知半解或半 桶 水 ，便達不到法律雙語化的目的。爲了 r解隣近地區的法律，課程中應設比 較法。除大陸法外，還要學普通法和中國法（ 社會主義法），以掌握其異同，便於將來取長 補短，並且避免使用和翻譯時混淆槪念，造成 事故。必須了解中文法律詞滙在本澳、內地、 香港和台湾的不同用法和不同含意，力求運用 準確無誤。爲此需要一批相對固定的師資，在葡國、 澳門、大陸、香港、台搿等地聘請一些水準較高的法律專家，組成敎學班子，着手設計課程 和招收學生，由行政政務司指定專人負貴統籌鑑於法律系在本地仍是空白，而培養律師 需要五年，法官七至十年，若無只爭朝夕和力 爭上游的精神，到了一九九九年將難有合格的雙語法官和律師。(五）關於建立法治由於目前立法和司法制度尙不健全，老百 姓 普 遍 「法盲」 ，嚴格說來，澳門還談不上法 治 。法治的標準應當是：所有的人，不分種族 、不分宗敎和政治信仰，不分官與民，在法律 面前，一律平等。人人都要守法，依法辦事。 人權、財產、自由權受法律保護而不受侵犯。 官不許違法欺民，民有權依法監官。這就要求法本身是公正的，不能淪爲某一 個人或某一個集團的工具，並要隨社會的進步 而日臻完善，不能因某些領導人的得勢、失勢 、愛與憎而朝令暮改。這還要求百姓普遍識法，避免法爲少數人 專 斷 ，愚弄大衆。因此要求在把本地法律翻譯 成中文的基礎上，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譯和宣 傳法律，提高百姓的法律觀念。這是公民敎育 的重要一環。此 外 ，還必須建立各種法律援助機構，使 法律爲民所懂，爲民所用，使上下左右眞正依 法辦事。法治是在普及和提高敎育，同家長制及狹 隘宗法觀念徹底決裂的基礎上才能樹立起來， 是在培養大量法律人才的基礎上才能逐步做到的 。澳門旣然要發展成爲文明、現代的資本主 義社會，就+ 能離開法治。沒有法治， 「一國 兩制」 、 「澳人治澳」只是裝飾門面的欺人之談 。註：①見葡中關於澳門問題聯合臀明附件（一）第 三節

②見葡中關於澳門問題聯合聲明附件③見葡中關於澳門問題聯合聲明附件第四節④葡國憲法第296條⑤詳見《澳門組織章程〉第31條⑥見（澳門組織章程> 第13條⑦見（澳門組織章程〉第40、49條⑧見〈澳門組織章程》第36條⑨見《澳門組織章程》第40條⑩見《澳門組織章程〉第14條 (Ü)見 （澳門組織章程〉第13條⑩見（澳門組織章程> 第3 條，51條( 本文作者垅美昌先生係本會理事，任職行政暨公職司文件中心)

繁榮誠可貴，民主價更高張卓夫O preço da democracia e desenvolvimentoPor Cheong Cheok FuPromover a dem ocracia em Macau não é menos im portante do que m anter a prosperidade do Território. Pois esta poderá ser preservada com o apoio da República Popular da China, mas para term os a dem ocracia é indispensável esforça rm o-nos para a alcançar. Sem a verdadeira dem ocracia, Macau não terá a verdadeira autonom ia e m uito menos a m anutenção do capitalism o no Território nos 50 anos após a transferência da adm inistração.自從澳門問題受到普遍公開的談論到現在 ，各方面人士在很多塲合都强調「保持繁榮的 澳門」，而比較少講到「建設民主的澳門」 ，其 實就這兩個目標來說，民主建設更加具有實質 性和根本性的意義。所以我認爲：繁榮誠可貴 ，民主價更高；無論爲何故，二者不可拋。繁榮不是單方面全力爭取的目標當 然 ，包括中國領導人在內的各方面人士 在討論澳門問題的初步階段强調「保持繁榮」 這個口號是有必要的，原因主要是針對澳門和 中國政府雙方的現實。澳門人的傳統意識偏重於現實。一般人會 覺得好的物質生活才是眼前能夠捉摸得到的， 而民主只不過是集體行進中的遙遠目標。在中國領導人方面來說，他們所以決定收 回澳門，相信主要的原因是認爲在這個時候用 這樣的方式收回已經可以維持澳門的繁榮，使 澳門對內地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繼續發揮積 極的作用。假如收回之後澳門保持不到繁榮， 澳門人固然不可以接受這樣的現實，中國政府 也是不可以接受的。因爲一九九九之後澳門如 果沒有保持繁榮，豈不是難以避免地使人覺得 中國政府收回澳門的決策是錯的？豈不是令到 中國領導層的威信大受打擊？豈不是令到中國 大陸要負起不單祇經濟方面而且道義方面的沉 黾負擔？况目.中國的地方政府都不想澳門的經 濟衰落，因爲珠海等經濟特區和開放城市在發展的過程中與澳門是唇齒相依的。所以，中 國政府以維持澳門繁榮爲解決澳門問題的首要 目標，而且是很有誠意的。我認爲，澳門人對澳門回歸中國之後一段 時期的市面繁榮反而不必過多憂慮。以中國這 樣的社會主義大國，要幫助澳門克服本身內部 的經濟困難、維持一定程度的經濟繁榮，就好 像搬泰山的泥塡一個水& 那 樣 ，是當然做得到 的 。除非澳門受肚界性經濟衰退影響，或者發 生例如美國、共市對本澳出口貨取消優惠稅待 遇之類意想不到的變故；但這種原因與澳門回 歸中國並無必然的關係。近幾年來，在澳門的建築、旅遊、飮 食 、 金融、公共事業以及製造業等領域，雖然有若 干商號倒敝或經營困難，有若干企業家或技術 人員移民，但國內中央以及地方的資金、人力 很快到來補充。中葡澳門問題聯合聲明簽署之 後 ，澳們原有的經濟發展因素基本上仍然存在 ，而且工商業總體來說更加蓬勃，種種實際情 况顯示，在未來可見的一段時期之內，保持澳 門市面的經濟繁榮已經有相當充分的條件和相 當完備的藍圖；繁 榮 ，已不是需要澳門人單方 面付出全力來爭取達致的目標。民主建設是高度自治的根本之需比較怎樣保持澳門繁榮那方面來說，對於 怎樣實行民主這方面，看來中葡雙方一時還未 有考慮得很詳細。中葡兩國的聲明以及雙方領

導人的談話都經常强調澳門的政治和社會制度 在一九九九年之後保持不變，但是我們要認識 到 ，一個殖民地體制的社會轉變爲一個本地人 自治的社會，包括政治指導思想、法律和政府 架構在內的上層建築有很多東西是必須相應轉 變或者改進的。假如澳門的政權是由葡國交還 中國管治，即是葡國在澳門的角色大致上由中 國代替的話，那麼澳門的上層建築反而未必要 那麼多變動。一個由受制於宗主國的政權和社 會要完全地、妥善地改變成爲眞正由本地人自 治的政權和社會，我認爲在其過程中民主建設 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是極爲明顯的。對於能不能 實行高度自治這個澳門前途的關鍵問題來說， 最根本的需要是民主建設。至於經濟繁榮這個 問題，最基本的決定因素應該是發展澳門的自 由經濟體系，福持自由平等競爭的原則，而只 有澳門人高度的民主和自治，才能確保發展這 樣的經濟體系和維持這樣的競爭原則，否則澳 門的經濟就可能趨向畸形發展。另 外 ，依靠高 度民主自治的制度和力量，確保社會資源和財 富的合理分配也是十分重要的，否則即使市面 繁 榮 ，財富却被小數人、小數集團控制和掠奪 ，廣大澳門人尤其是無權無勢的草根階層未必 能夠相應改善生活。所以，在這段歷史時期， 我們必須淸楚地認識民主和繁榮哪一方面應當 置於主導的地位。高度自治和民主建設是否成功，將會決定 世世代代澳門人的整體命運。將來澳門是全面 的持久的繁榮進步，還是片面的短暫的繁榮進 步 呢 ，是實質的完善的澳人治澳，還是表面的 形式化的澳人治澳呢，對處於國內外不同政治 勢力狹縫中的澳門特殊環境來說，歸根結底是 要看民主政制的確立和民主觀念的普及有沒有 眞正做到。只有民主的實行才是眞正屬於不離開澳門 的澳門人自己的千秋大業；而實行民主，關鍵 在於澳門人自己去爭取 不能夠依賴中國政府或葡國政府的幫助。所以我認爲，我們由現在開始應該將民主 化作爲根本性的任務，作爲最重要的奮鬥目標，而不應該將中葡兩國政府都已預備了而目.有 把握給我們的東西作爲使自己心滿意足的目標 。倘若我們因爲爭取「繁榮」而將民主置於可 有可無的地位或者只是抱着等待的態度的話， 就是捨本逐末，將來可能因爲表面的獲得而引 致實質的喪失。至於在社會主義中國■之下本澳推行資 本主義民主的可行性，以及澳門資本主義民主 和國內社會主義民主的關係，我認爲很有需要 ,加以系統的硏究分析，以便消除一些人不必要 的顧慮和不切實際的觀念。資本主義制度並非在垂死的階段已故中共主席毛澤東曾經講過一句後來很 流行的話，他 說 ，五十年內外到一百年內外是 世界上社會制度徹底變化的偉大時代。但是現 時的中共領導人鄧小平說，澳門回歸中國之後 仍保持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五十年之後 再過五十年也可以不變。想一想這兩位顯赫人 物的話所造成的矛盾是相當有趣的。將這兩位 領袖的話作爲馬列主義不同歷史時期的觀點來 看 ，更是發人深省的。如果照毛澤東所說，由六十年代起計五十 年或者一百年左右，世界上的資本主義制度都 在徹底變化，那麼澳門的資本主義制度怎麼可 以不改變呢？其實鄧小 平 的 「五十年至一百年都不變」 的講法，間接宣判了所謂世界資本主義現在已 經衰老而就快死滅的傳統理論是不切實際的。過去的馬列主義理論家認爲，資本主義發 展到壟斷資本主義，就會因爲財富過份集中， 階級矛盾激化，而無可避免地爆發革命，引致 社會主義興起，全面取代資本主義（註 ：參看 毛澤東的《新民主主義論》和列寧的《帝國主 義是資本主義最高階段》兩篇文章）。但是， 世界近代史和現代史的演變證明不是這樣。實 際上的情形是：由巴黎公社成立和解散至今一 百一十多年，隨着舊世界在動湯中崩潰，其中

一部份封建主義比較發達或者頑固而自由商品 經濟還未充分活躍的地域演變成社會主義，有 中國式的社會主義、蘇聯式的社會主義，還有 南斯拉夫、緬 甸 、阿爾巴尼亞、智 利 、莫桑比 克等形形式式的不同程度的社會主義；另外一 部份原本封建主義比較薄弱或者衰微而自由商 品經濟比較活躍的地域，例如北美、两歐和澳 洲的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國家，就在十七世紀 以來演變成資本主義。按照鄧小平提倡的「實踐是檢驗眞理的唯 一標準」這項原則來看，歷史事實已經淸楚地 顯 示 ，一般社會主義國家不是經過發達和完全 的資本主義階段而自動演變成社會主義的；世 界社會主義陣營實際上不是由取代資本主義而 產生和發展起來，而是同資本主義體系在不同 環境中分别取代封建主義而共同存在、共同發 展的。蘇聯和中國這兩個社會主義大國原本都是 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雖已開始進行但末有力量 完全取得成功、同時在面臨外國壓迫威脅的情 况下，由工、農和知識分子聯合推翻專制政權 從而建立社會£ 義制度。當資本主義首先在一 些西方國家興起，使這些國家的生產力大大發 展 ，它們的實力大大超出地球上仍然是封建主 義的其他國家，這種實力不均衡的現象造成世 界性的侵略戰爭爆發，迫使許多由於經濟基礎 的限制而不能馬上高度發展資本主義的國家奮 起應變，通過社會主義的暴力革命達致解除封 建主義束縛，解枚生產力的急劇轉變。這就是 當代社會主義在亞、非 、拉殖民地和半殖民地 興起，而不是一如馬克斯和恩格斯在衆多資本 主義國家興起的黾要因素。第二次忡界大戰以 來一連串的社會主義革命促使世界逐漸恢復均 勢 ，體现了事物自然調節的一種規律。一般社會主義國家在進人社會卞義歷史階 段之後還未完成生產商品化、社會化和現代化 的任務，就是由於社會主義建立的基礎不是完 全的資本主義，而實質上還是封建主義。現在 連社會主義國家的一些領導人都承認，第二次 世界大戰之後的這一段時期，主要資本主義國家雖然失去了幾乎全部的殖民地，但生產力的 發展仍然很快，甚至比一般社會主義國家更快 ，這就進一步證明資本主義不是到了衰老和垂 死的階段，而是正在發展和興盛階段。這是十 分重要的基礎埋論問題，只有在承認資本主義 不是垂死的社會制度這個前提之下，用 “一國 兩制”的辦法解決港澳問題以至台_問題的方 針才能成立。從這個珲論基礎上來考慮，旣然 中葡聯合聲明規定澳門冋歸中國之後實行的資 本主義制度本身是這樣有生命力，那麼，在澳 門推行資本主義民主的可行性就具備了最基本 的保證。必須正確對待兩種不同社會制度相信現在再沒有多少人認爲只有“文革” 時期的中國以及當前的阿爾巴尼亞這種極端的 社會主義模式才是眞正的社會主義。倘若如此 認爲的話，其錯誤就等於承認社會主義在全肚 界不是繼續成長，而是已經基本上滅亡。這是 另一種不切實際的觀軺。我的看法是，社會主義不但還在成長，而 且同世間一切事物一樣,它的類型在不斷演化。 目前,任何一個社會主義的國家或者集團，都不 能夠說只有自己才是眞正的社會主義；同樣道 理 ，任何人都不能夠標榜只有自己才是世界社 會主義的領袖（對馬列主義的解釋和指導擁有 至高無上權威的人）。以前對馬列主義的眞與 假 、正統與非正統的其中不少想法和爭論，大 致上可以說是將馬列主義與宗敎門派的槪念混 淆 了 。馬列主義是人類試圖用來改造咕會搜衆 多政治思想丁.具的其中一個體系。必須認識到 它是工具，而不同於上帝「勲化」的敎義。正 如世上所有的工具一樣，它的類型必然在不同 環境、不同要求的使用過程中分别不斷地演化 ，甚至與其它系列r 具的形式和作用產生某種 程度的互相融合。旣然馬列主義作爲一種工具 的類型是不斷演化的，那麼用這種工具造就的 社會主義當然就不應該也不可能只具備一成不 變的模式了。

社會主義出世不久，它好像一個未發育健 全的人，因爲免疫力不足所以生過不少病，先 天旣受到封建主義的影響太深，後天又未能及 早注意向封建主義和資本主義吸收養料和借鑑 經驗，所以它的發展在以往一段相當長的時期 是不平衡的。但是應該承認，社會主義是這個 世界的正常事物，它在一定的環境中有存在和 發展的條件，相信它將來能夠發展得更加完善 。我們不要因爲見它發過怪病，而懷疑它本身 的正常程度。到現時爲止，社會主義對人類最偉大的歷 史功勛，是在世界廣闊的地域上，當封建主義 還在垂死掙扎而作爲資本主義生長因素的自由 商品經濟還未夠活躍，還未具備足夠力量佔領 政治舞台時，給予封建主義致命的打擊，大大 加快舊世界向新世界轉變的過程，同時在政治 經濟和軍事方面大大改善東西方不平衡的狀態 ，加速殖民主義的土崩瓦解，促使全球逐漸回 復相對穩定和有秩序的自然發展狀態，並促使 資本主義不得不加强民主化來與社會主義競爭。可想而知，如果中國不實行社會主義，很 有可能到現在還是一個帶封建性的軍事獨裁政 權 ，甚至可能是動亂的、分裂的、不獨立的政 權 。原因是甚麼？就是因爲近代中國的資本主 義經濟比西方國家落後得多，而中國本身的數 千年封建主義習慣勢力比西方國家頑固得多。 滿淸從衰落至覆滅以後，爲甚麼包括國民黨在 內的許多政治勢力先後出現都沒有力量長久統 治和完全統一中國，唯有共產黨有這樣的力量 ? 就是因爲一直以來中國的資產階級是嫩弱的 ，一直以來中國最有力量的是農民階級，是農 民 、工人和知識分子的聯盟。歷史的事實證明 ，社會主義在中國是適應特有的社會條件和社 會需要而正常存在和發展的。正是這個原因， 使得中國雖然在社會主義道路上幾經波折，但國家建設的程度仍然比在歷史上同樣受封建主 義嚴重束縛的亞、非 、拉大部份國家先進。我 相 信 ，如果新中國原先較充分地正視自己的封 建主義遺傳症，較好地克服封建主義的壞影響 ，將類似近年對外開放和推行民主的政策提前在建國初期開始實行，針對國家幅員廣、社會 經濟條件參差等特黙，將上海、天津等城市及 早 劃 爲 經 濟 特 區 ，從而使國家原有資本主義 經濟的進步性得以保持，那麼，現在中國的面 貌就大不相同了，「四個現代化」就眞是巍首 可待了丨在澳門、海峽兩岸以及世界其他地方向來 有不少人存在對社會主義兩種極端的態度。一 種人將社會主義當作時髦的玩意，講到社會主 義 就 「扮晒嘢」 ，以 爲 最 「左」就是最革命（ 愛 國 ），主張只有社會主義才眞正具備存在和 發展的價値，而對其他東西尤其是資本主義的 東西只不過是暫時容忍；另一種人將社會主義 當作怪物，敵視它、不肯面對它、也會因爲害 怕 而 「買怕」 （奉 承 ）或逃避它。我認爲，由 於對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不夠了解或其他原因 而產生這兩種不切實際的、違反辨證唯物主義 原則的態度，對於澳門前途的認識和信心問題 ，尤其是對於在中國內地發展社會主義民主而 在澳門地區發展資本主義民主這兩者之間共存 共濟的關係，是很有害的。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共存共濟蘇聯的赫魯曉夫和中國的劉少奇早就提倡 用和平共存、和平競賽、和平過渡這三項原則 來處理本世紀五十年代以後世界社會主義和資 本主義之間大體上的關係。他們的主張經過重 重波折，如今已經由中國的鄧小平以及蘇聯的 戈爾巴喬夫在實際上不同程度地確認了。八十 年代以來，在國際上不但逐漸明顯地解決了怎 樣正確處理不同類型社會主義之間關係的問題 ，而且逐漸明顯地解決了怎樣正確處理社會主 義和資本主義之間關係的問題。我認爲這是非 常有意義、直得大贊特贊的歷史性進步，很有 必要由世界社會科學工作者將之提到理論上加 以系統的硏究和總結。赫魯曉夫和劉少奇等早期務實派這方面的 見 解 ，符合人類歷史發展的規律。人類歷史由 原始社會到奴隸社會，由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

，再由封建社會到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並存的 社會，各個階段的進化發展過程都是長期的、 曲折的，而且是反覆的、不均衡的，決不會祇 用一、二百年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而且，人 類社會制度的變革，主要是由於生產力和生產 關係發展的逐漸影響；主要是靠經濟基礎自然 地帶動上層建築，而不是靠上層建築强制地牽 引經濟基礎。過去有的馬列主義理論家過份誇 大了領袖、英雄、「精神原子彈」（政治思想） 以及暴力、戰爭對改變社會制度的作用，比如 說什麼亞、非 、拉世界的農村包圍西歐、北美 世界的城市、什 麼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J， 這些論調實質上都是企圖用强制性的、主觀性 的行動來改變人類歷史發展的自然趨勢。現在一般人已經認識：着重發揮個人作用 、注重市塲經濟、强調自然運作的資本主義制 度和着歌維護公共利益、注重計劃經濟、强調 一致步伐的社會主義制度，雖然存在不少差異 和矛盾，但是由於這兩種社會制度都仍然有生 命力，都仍具然備相對的優越性，所以可以肯 定 ，在當前很長的歷史發展階段中，兩者不是 勢不兩* 的 ’不是水火不容的，而是可以共存 共濟的。當代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蘭舟共濟」或 者說是「和平競賽」的主要課題，就是如何通 過即使是不同形式的民主建設來發展牛.牵力， 在地球上逐步肅淸封建主義。現在封建主義的 意識、習慣和勢力在不少地域仍然很頑固，還 有不少國家和地區仍然維持半封建的獨裁統治 ，甚至是大致完全的封建F.朝 ，要在地球上完 全肅淸相信非經幾百年不可。有 些 「社會主義 者」在這樣的歷史階段中就將資本主義整體地 當作是不共戴天的「革命對象」 ，連人家頭腦 裏有一勲兒資本主義的思想也要大驚少怪，那 眞是左傾幼稚病的可怕症狀。第二次肚界大戰以後，由於中國、朝鮮、 古巴、越南等國家的內部問題，間接使得杜會 t 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的分歧加深。現在， 類似的矛盾已經基本上解決或者緩和。雖然對 於一個個國家和地區在條件成熟時進行的社會主義革命運動不容抹Í殺，然而現在的國際環境 從基本上來說，是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競爭而 不 是 「鬥爭」的環境，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之 間已經具備足夠條件重新建立共存共濟的關係 。這樣的國際政治環境爲中華民族用「一國兩 制」方針解決澳門問題、香港問題以至台灣問 題奠定了基礎。我們要樹立解決這三項歷史性 問題的正確觀黙和態度，很有必要聯系到當代 世界政治的潮流。在當代，處理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整體關 係這種正確的思想理論，是中國、蘇聯等許多 國家和地區的億萬人民用無數痛苦和挫折換取 的成果之一。它必定成爲不可逆轉的世界潮流 。在中國和國際上繼續推行這種理性化的做法 ，對於將來處理在澳門維持資本主義制度和發 展資本主義民主、而在中國維持社會主義制度 和發展社會主義民主這兩者的關係，是非常有 用的。我認爲在理論上可以這樣肯定：在中國 如此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要旨，是與當代 世界兩種社會制度共存共濟的現實相一致的， 因而是理所當然的。資本主義長春不老的「靈B妙藥J民 主 ’對於資本主義世界來說就好像瑤池 王母種的蟠桃具有那麼奇妙的作用。過去的馬 列主義理論家怎麼也想不到’資本主義國家藉 着選擧、監察、表決、法治、權力制衡等一系 列的民主制度’不但比較妥善地解決因爲統治 集團老化或者腐化而引起如何改朝換代的問題 ’而且亦能比較妥善地調和很多社會內部不同 階 級 、統治集團內部不同派系以及決策機構內 部不同見解的矛盾’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政府 按照人民的意願辦事。比較具體地說，比如工 人藉着罷工的權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一些 資本家的過份剝削行爲產生制衡的作用；公民 和公民團體（包括政治反對派）藉着示威、新 聞和言論自由、選擧和被選擧的自由等方面的 權 利 ’可以對官僚主義進行有效的監督和克制 。這就使許多健全的資本主義社會的政權機構

在受到正常規限的情况下，不容易以權謀私， 而只能行使法律所陚予的那一部份作爲公僕的 權力。另外，社會上的福利措施，可能減輕貧 富懸殊的嚴重程度。經濟和文化科技高效率的 發展，又能夠爲整個社會帶來較多好處。資本 主義社會制度現時在這個世界能夠保持生命力 而避免衰老和被淘汰的命運，就是由於這個緣 故 。人類歷史還未有一個國家或者地區成功地 經過資本主義發達階段而自動演變成社會主義 。可以肯定，比如法國、意大利這些西方國家 ，即使一時被共產黨或者社會黨用政變或者類 似的方法奪了權，還是不能夠決定性地改變社 會的實質，正如農民出身的朱元璋做了中國的 皇帝，並無改變中國地主階級統治的實質一樣 。倘若有人强行試圖改變這樣的實質，由於上 層建築與經濟基礎不協調，只會徒然令到社會 社會秩序混亂，政治運作的軌道扭曲，帶給國 民不必要的災難。澳門雖然不是一個獨立國家，但其社會實 質同主要西方國家類似，是比較發達的資本主 義 。根據人類社會發展的自然規律，根據不要 主觀强制地改變社會實質這個道理和經驗，澳 門只適宜維持資本主義制度，也就只能夠發展 資本主義的民主。當代主要在西方實行的資本主義民主，應 該被看作是人類千萬年文明進化的共同成果之 一 。當 然 ，目前很多資本主義國家的民主政制 還未達到完善和成熟的地步，相信還要一百年 以上才能基本上達到這個地步。澳門的民主建 設相信尤其是這樣，必然經歷艱巨的路程。中國民主是澳門民主最大的保障社會主義國家在民主化的道路上雖然起步 和加速都比較遲，但是到現在已經有相當明確 的方向。比如在中國內地，近期推行黨政分開 、權力下放、廢除幹部終身制、用無記名投票 方式對幹部進行考評以及進行民意測驗等，就 是由封建主義特權政治走向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十分基本但也是十分必要的措施。中國科學 院 、全國作家協會等知識分子集中的機構，較 早時已經按照無記名的較爲自由的選擧產生領 導層。而中共中央、人大和政協亦已經比較多 地使用差額選擧這種給人民有較多選擇性的選 擧法。不少地方甚至已經開展直接選擧。只是 中國內地現時在法治方面的基礎還比較薄弱， 新聞和言論自由的作用還未充分發揮，個人崇 拜和家長式作風仍然若隱若現，領導層運作的 民主化、科學化（包括投票表決辦法的正規使 用 ）仍有待進一步完善。至於多黨競選、司法 獨立、三權制衡這一系列辦法，現階段社會主 義社會確實還未有條件做到。對於中國的特殊 社會環境來說，相信除了政治經濟和民主基礎 的因素之外，地大人多、國情複雜、文化和資 訊流通的程度落後也是重要的阻碍。因爲末有 條件做到，當然現在沒有需要從資本主義社會 引入這些東西。但 是 ，任何人不能否定類似的 東西在社會主義更高階段實行的可能性。中國大陸現時民主化的深度和廣度與澳門 比較差距不大，民主的方式雖有不同但已趨向 接 近 ，這是可喜的現象。國內社會主義民主在 現時歷史階段中的發展雖然還可能有一些曲折 和反覆，但總的趨勢是空前地値得樂觀的。新中國以往發生的許多違反民主原則的不 幸事件，其中重要原因是人民和執政黨在閉關 鎖國的情况下受封建主義思想習慣的嚴重影響 ，領導層的成員長期沒有得到正常的汰換以致 因爲年紀老化、思想僵化而日漸脫離現實。但 現時這方面的不利因素已經有根本性的轉變。 最重要的是，中國政府一系列開放、搞 活 、改 革的政策，巳經形成不可逆轉的趨勢。我們不 要低估由一九五六年至一九七六年的反右、三 面紅旗、文化大革命等一連串歷史性災難今 後對於中國人民所起的反面敎育的作用。我相 信世界i 沒有一個國家的人民比現在的中國人 民更透切地體會封建主義的可惡和民主的可貴 。中國人民包括現任的許多領導人經過血淚洗 禮而重新接觸世界之後，思想認識已經起了卅 多年來前所末有的飛躍。原因很簡單，正如老

子所說「禍兮福所倚」也正如毛澤東所指出過 的 「壞事可以變成好事」中華民族如此對文明 -和民主的認識的飛躍，是祖國大地上天大的好 事 ，比人造衞星上天更加値得慶賀。有些頭腦 僵化的人沒有充分認識這一黙，見到以前像機 械人一般只懂得高呼萬歲的羣衆，如今却自發 地爲民主改革呐喊，一向慣於「敎育」羣衆而 不慣接受羣衆敎育的他們，便以爲發生什麼災 孽 。我看，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以鄧小平 爲代表的領導層所一直進行的經濟改革和政治 改革，與國內人民的民主要求實質上是一致的 ，社會上一段時間內逬發的矛盾衝突，基本上 只是由於許多年靑人的理想和要求在社會條件 和歷史條件限制之下未能實現，如此而已。可 以預見，隨着中共十三大召開使領導層進一步 去瘀生新，隨着有嶄新思想認識的年靑一代進 一步成長，必將實際體現羣衆運動促進民主的 積極作用，大大有利於中國的民主建設和社會 進步。另一方面，國內隨着城鄕生產力一步步解 放而達致的經濟發展，已經對民主化起着潛在 的一强大的推動力。中國領導層唯有不斷改革 政治，才能適應這方面的變化。這是不以任何 人的意志爲轉移的客觀規律。經濟和政治對於社會的發展而言，就好像 一個人走路時兩條腿的運動。如 果 「政治」那 一條腿沒有相應的動作， 「經濟」這一條腿便 難以多走一步了。歷史的經驗吿訴人們：中國大陸現有政權 的最大危險不是復辟資本主義，因爲中國大陸 根本上從未眞正實行過資本主義，何來復辟？ 中國大陸現有政權的最大危險是復辟封建主義 。封建主義在中國歷史上盤踞幾千年，封建意 識在許多人的頭腦中習非成是，比 如 「文化大 革命」這樣一塲人類最殘酷、最荒唐、最無稽 的悲劇，就是封建主義復辟在中國歷史舞台上 大規模的表演。所以，中國人民和中國共產黨 必須藉着不斷發展社會主義民主來防止封建主 義復辟，促進和配合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如果 不是這樣，在歷次違背法理的政治運動中飽受痛苦的數以億計中國人的血淚豈不是白流了 ？ 如果不是這樣，中國的社會主義在人民面前還 憑什麼優越性來與外國的資本主義競賽呢？ 鑑於以上種種事實，人們可以確認，中共 現有的路錢是不應改變的，也是不可能改變的 。旣然這樣，在今後相當長的時期中，中國的 社會主義民主可以成爲實際上支持澳門維持和 發展資本主義民主的重要因素。維護澳門民主自治不是權宜之計澳門與中國內地同樣因爲經濟、文化等方 面的旣有發展，以及鑑於中國和本地歷史的經 驗敎訓，而存在對民主化的迫切需求和巨大推 動力。只要兩地都推行民主、保持政治開明， 就有可能使兩地的意識形態減少對抗性。我們 有理由相信，適應國內社會條件而存在、發展 的社會主義制度和社會主義民主，以及適應澳 門社會條件而存在、發展的資本主義制度和資 本主義民主，從理論上到實踐上都是可以長期 並存的。至於什麼時候才統一呢？我看，當雙 方民主都達到高度完善的境界時，就會在經濟 發展的配合下，開始自然地而不是特意地、自 動地而不是强制地達致融合乃至統一。這也是 中國大陸與台灣和平共存、和平競賽、和平過 渡的一條可行的道路。就這一黙來講，澳門和 香港的民主化具有促進中國整體民主化以及促 進中國整體和平統一的意義。人們可不要忽視澳門和香港對於中國政治 所起作用的意義。如果沒有港澳這兩條「橋樑 」 ，相信中國內地的開放改革還未能達到現時 的程度。所 以 ，如果中國容許澳門將來發展資本主 義的民主，我認爲我們不應該當作是中國政府 對澳門的權宜之計。如果這樣，我們就會產生 一種苟乱偸安的心理。我們不要以爲中國政府允許澳門維持資本 主義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實行澳人治澳， 是 「歷史創擧」 ，或 者 是 「格外開恩」 。其實 在世界尤其是中國的歷史上，類似的做法（即

對一個地域取得或取回主權而仍允許當地人内 部保留高度自治權）並非罕見。中國自漢、唐 以至滿淸，對邊遠小國和部落的政策大致上多 是如此。直至新中國成立初期，大陸上實際上 是存在一個國家多種社會制度以及一個國家多 種生活方式的情形，除了港澳保留資本主義制 度之外，西藏實行的是農奴制，其他許多少數 民族地區是封建社會乃至原始社會都有。中國 歷代皇帝並沒有單憑主觀意志强行改變這些地 區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政府對小數民族問 題 「一刀切」的錯誤做法，主要地還是在六十 年代以後的狂熱政治運動中才進行的。我們必須認識到，實施澳人治澳、一國兩 制的方針，是中國政府針對澳門和中國實際環 境的不同而執行適當政策的結果。中國當局如 果不是這樣做，就是執行了錯誤的政策。我們 發覺中國當局對澳門實行錯誤政策的時候，不 但不應該循例地盲目歌頌，還應該幫助和促使 中國方面改過。這也是澳門人愛澳門、愛祖國 ，行使民主權力的一種表現。將來不論任何人 ，假如利用「熱愛」社會主義中國或者「熱愛 」中國社會主義的「大旗」 ，來干擾或者卡壓 澳門的資本主義民主建設，不但會不利於澳門 的民主自治、不利於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改革 ，更不利於內地、台 _ 、香港和澳門在共同進 步中達成民主統一的大業。澳門民主不應受中方的過份干預假如有人懷疑：强化澳門的資本主義民主 自治，是不是意味着想搞「澳獨」呢？會不會 損害中國的利益，違背中國的意願呢'？我肯定地 說 ：不會。除非你將中國領導機構在某個時候 某些患有思想僵化病或者極左幼稚病的成員的 意願完全代表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的意願。我 一向不贊成「民主拒共」這個口號，認爲是絕 對做不到和不應該做的，因爲共產黨也正在推 行民主，而中國內地現時要民主就只有靠共產 黨去推行，沒有其他黨派或集團有能力代替。 但是我贊成這樣的口號：民 主 拒 「左」 ，或者叫做民主規「左」 。我認爲無論在澳門或者內 地 ，都有必要喊這個口號。澳門在推行民主的過程中會不會受到中國 政府直接或者間接的過份干預？這是一般澳門 人顧慮的問題。我認爲歸根結底主要還是中國 政府和有關人士的思想認識是否適當，以及 由中央到地方是否執行正確路錢和政策的問題 。有了中澳兩地民主法治的基礎，有了中葡聯 合聲明和基本法，相信會起相當的保障作用。 但是人的認識問題是很要緊的。澳門是中國包圍的一個極爲微小的區域， 而中國是一個已經有穩固根基的社會主義大國 。現時中國共產黨在大陸的政權可以說是世界 上最嚴密的。所以中國絕對不需要擔心澳門像 西藏一樣存在被分割的危險，也不需要顧慮澳 門好像斯里蘭卡的泰米爾地區一樣鬧獨立。中 國放手讓澳門成爲在正常「軌道」運行、 「自 轉」而不受干擾的「衞星」 ，對於中國旣然有 益無害，這種局面應該可以聽其自然地長久維 持 。有人說，在一九九九年之後，中國好像一 個大獅f ，澳門與香港一樣好像一塊肥肉。肥 肉被銜進獅7•的口裏，獅子說很久也不會把肥 肉咬爛和吞落肚裏是很成疑問的。我看，將日 漸開明的中國政府比喩爲一隻沒有理性的獅子 未免太過悲觀。我認爲應該另外打一個比喩： 澳門是一條金鯉，而中國政府是漁翁，漁翁撈 到這條名貴的魚，明知吃了對自己不會那麼有 益 ，所以就把它放在魚缸裏給人欣賞。旣然金 鯉在魚缸裏沒有可能逃遁，又不會妨害漁翁其 他的家畜，反而隨着金鯉本身的成長而不斷增 加價値，那麼漁翁還有什麼必要用鹹水草將金 鲤的喉嚨穿住呢？其實，澳門就好像這條魚一 樣 ，對 「漁翁」的要求是很低的，第一是要求 有 「水」 ，即是要有繁榮安定的環境；第二是 要求在魚缸裏隨意活動，即是要有民主制度所 賦予的自由權利。如果連這樣起碼的要求漁翁 也不允許，又縱容他的孩子常常拿棍子在水裏 攪 ，試問他把這條魚撈回來又有什麼意義？換 言之，中國建立澳門特别行政區，應該用來取

信於全世界，用來對台_回歸中國以及中國民 主改革起感召和示範的作用，沒有理由隨便把 它 「玩死」的 。修正過時理論防止左傾機會主義關於各方面人士對澳門民主的思想認識問 題 ，我覺得修正一些過時的、僵化的觀勲是很 要緊的。比 如 「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 護 ；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這句流 行極廣的話所代表的觀念就是對澳門民主的認 識問題很有害的。這種觀念的錯誤，第一，會 導致將敵我界限的劃分簡單化、絕對化；第二 ’誇大和錯誤對待不同事物的對抗性，而抹I殺 了實際存在的共同性。即 使 是 「敵」和 「我」’最低限度同樣是人就必然有共同性。如果資 產階級或者國民黨份子擁護某一種民主，是不 是無產階級或者愛國份子就一定要反對這一種 民主呢？退一步而言，即使人和毒蛇猛獸也有 共同性，如果人類將全部的毒蛇猛獸都消滅了 ，大自然就會失去生態平衡，到頭來人類本身 也受害。所以我認爲，在澳門問題的解決一步 步深化的時候，充分認識和重視中國與澳門、 社會主義民主與資本主義民主的共同性，是很 電要的。我認爲，當前鄧小平的思想體系明顯地已 經認識到社會主義制度和資本主義制度共同的 任務都是要通過民主化來達到自我完善。中國 人今後應當如何在大陸和港澳分别推行不同形 式內容的民主？這對於馬列主義者來說，是一 個面臨考驗的理論發展的新課題；有關人士千 萬不要試圖用陳舊的觀鄆來肴待這個嶄新的課 題 。馬列主義其實與肚界上任何其他學說都有 共同的需要，就是旣要不斷發展，也要不斷修 正。聖經認爲人是上帝造的，有的敎條規定人 不可以吃血，現在很多敎會機構都認爲要作修 改 ’因爲科學證明人是由低等牛.物演化而成， 人町以吃動物的血，而 a 可以輸人其他人的血 。馬列主義不是宗敎，就更加有必要修FF錯誤。不幸的是’過去中國內地不符實際地過份强 調 反 「修」 ，這樣就忽略了對馬列主義、毛澤 東思想一些觀點正常而必要的修正。鄧小平在中國和國際上的傑出功勛，是他 有瞻識、有步驟地對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從埋 論到實踐多方面的修|下_,扭轉了長期嚴重影響 國內外局勢的極左政治路錢。如果不是這樣， 港澳問題也就無從解決。當前對於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來說，進行 修正應當是更有迫切性的，因爲不修正就容易 滋生左傾機會主義者，不修正就必然阻碍正常 的發展。對於中國當前的發展來說，左傾是比 才_1傾更爲反動的。當 然 ’由於中國國情的種種限制，包括人 事的複雜性，修 iE馬列主義包括以毛澤東爲代 表的部份錯誤或過時的理論，還是遠遠追不上 實踐的需要’而且在思想理論的新舊之間可能 引起混亂。澳門問題就是在中國內地新舊思想 理論交替的歷史時期進行解決的，所以也存在 這樣的情况：好多問題決定了，好多事情開始 辦 了 ，但是還缺乏理論作解釋和指導。由於缺 乏理論根據’人們對於比較敏感的問題更加不 敢表態，比如關於「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 」和 「五十年不變」 ，大致上也只是提出了方 針 ’過去一段時間很缺乏系統的、權威的理論 作闡述和印證。這一點:需要我們注意。要把日益深化和複雜化的澳門問題處理得 好 ，客觀地硏究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民主，務 實地剖析澳門與中國內地的政治關係，是有急 切需要的。相對地說，人們對於港澳社會情况 和民衆運動所F的結論，看來卻無須操之過急。國內和澳門的學者在過去一段時期中比較 偏重硏究內地與澳門在經濟、科技、歷史、地 理等方面的關係，而較少談論兩地在政治方面 的關係。其實澳門的政治以及中國與澳門的政 治關係等問題雖然比較「敏感」 ，却是愈來愈 顯得電要。現 在 ’從地埋角度來看，澳門旣是東西方 文化的交滙點’也是中國社會主義與西方資本 主義的迴旋處；從歷史角度來看，澳門不但處

於由葡國管治到中國統轄的過渡期，而 ft處於 由觭民地政府到居民自治政府的轉化期。這樣 特殊的地埋環境和歷史時期，爲有關澳門的社 會科學硏究提出了特殊的條件和任務。然而， 在 「文革」時 期 ，肴來澳門曾經大致上是國外 所有華人地域之中唯一沒有公開正式對內地的 國賊和弊政作出反對和抵制的，這一黙，很値 得澳門人，尤其是社會科學工作者今後在維護 和促進澳門— 中國的民主的過程中引以爲戒。民主必將成爲浩浩蕩蕩的潮流要解決澳門前途的問題也好，要解決中國 前途的問題也好，當前一個重要的歷史使命就 是要將鄧小平思想發揚光大，進一步發揮作用 ，使得澳門問題和中國問題的指導思想能夠長 期保持適當，防止和避免由中央到地方的各種 保守習慣和錯誤思想的干擾。這件事看起來簡 單 ，其實做起來很不容易。當 然 ，鄧小平思想並不是鄧小平個人的思 想 、個人的言論，它包含了毛澤東、劉少奇、 胡耀邦、趙紫陽等無數中國人的智慧和正反面 的經驗。而鄧小平思想還有局限性也不容否認 ，尤其是對於民主和知識分子等問題的思想押. 論有待進一步發展完善。不過澳門問題由開始 談判到現在的過程，的確體現r鄧小平的思想 和實踐的作用。中葡澳門問題聯合锊明及其附 件的內容，我相信是現時中國領導層的認識條 件所能夠達到最好的了。因此我認爲，中國要 貫徹和發揚鄧小甲的思想，就一定要嚴格地、 實在地貫徹執行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筇明 及其附件，包括容許澳門長期高度自治的承諾 ，如果不貫徹始終的話是沒有什麼藉口可以講 的 。而要貫徹始終，就有可能保障澳門民主自 治的合法性和持久性。本澳經濟之所以有今天的繁榮，主要與一 九七四年葡國鮮花革命之後本澳開始實行殖民 地的民主式政制有關。所以今後繼續在澳門實 行民主、發展民主，是澳門人對未來信心的根 本 。處於特殊時期和特殊環境中的澳門，民主顯得更加可貴。只有實行民主，才能比較完善地協調本澳內部不同利益、不同種族、不同信 仰 、不同背景的各階層人士的矛盾。只有實行 民 主 ，才能將有先進思想的優秀知識分子留在 澳門的政權機構，從而以文官制度的相對公平 競 爭 ，逐漸改變澳門原有的封建村社式傳統和 功利家庭主義的狀態，同時盡量避免內地政治 運動和長官意志對澳門內部事務的過份影響； 這 樣 ，將來新政權結構處於幼稚階段的澳門社 社才不致失去應有的個性。只有實行民主，才 能講得上眞正的澳人治澳和五十年不變。總而 言之，只有實行民主，才眞正是政治的進步， 社會的進步。現 在 ，民主不但在世界、亞洲和中國的海 峽兩岸成爲浩蕩的潮流，也必定要成爲澳門的 浩蕩潮流！公民的天賦權利必須受到尊重關於在澳門怎樣實行民主，我認爲應該首 先承認，民主是受一定歷史條件制約的。在澳 門推行民主的時候，特别要注意不可以違反中 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臀明，不適宜採取急進 和激烈的做法，必須以不妨碍澳門和中國的整 體利益爲原則。民主化應該實事求是地配合社 會的均衡發展，與將來訂立的基本法互相適應 、互相銜接，理想主義的反效果必須防止。但 是 ，我們要積極提防以「維護繁榮」或 者其他種種借口來啜制、剝奪市民的基本民主 權利。例 如 ，自發的罷I 和示威（包括請願、靜 坐 、絕食、集會、發動簽名等羣衆運動的形式 ) ，本來就是當今世界各地正常社會經常有的 正常現象，只要不是受權力集團强行操縱，不 是使用暴力，不是嚴電損害大衆的利益，應該 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讓它自然地發生和結束， 正視和尊歌這些羣衆運動所表達的意願和所發 生的影響。當 然 ，在通常情况下溫和的方式是 更値得鼓勵的，但也不必對這些比較公開直接 的方式大驚小怪。

中國老一輩領導人劉少奇、周恩來、彭眞 等 ，在新中國成立之前曾經長期參與這類羣衆 運 動 ，確認參與這類羣衆運動是人民在抗衡當 權者的匿迫或剝削時應有的、合法的權利。當 然 ，他們並不能機械地認爲只有他們這些人領 導的羣衆運動才是應有的和合法的。新中國成立之後，「羣衆運動」在 受 到 「 四人幫」一類當權者錯誤引導和操縱的情况下 ，對國家和人民造成嚴亀的惡果。用歷史的眼 光來肴，這種情形絕不能算是眞正的羣衆運動 ，也不能說是「大民主」的反效果。但 是 ’自 然發生的羣衆運動，例 如 「四 、五」天安門事 件 ，卻能產生任何個人和集團所無法達到的推 動歷史前進的巨大作用。根據這方面的經驗和 敎訓，我們要反對「製造」羣衆運動’而必須 律黾羣衆運動的自發性和合法性。要讓屬於羣 衆自己的領袖去領導羣衆。以往中國由中央到 地方的一些極左分子，由於受到封建家長制的 影響 -欠缺對民主政治的正確認識’往往將自 發的羣衆運動看作是大逆不道’對羣衆運動的 枝節問題過於執着，過份憂慮羣衆運動對其權 威的威脅，以致將羣衆運動的良性作用誤作惡 性作用。由於當權者的「收緊」 ，往往令到社 會在一段期間內客觀上產生「民主愈爭取愈少 」的情形’這是澳門在推行民主的過程中値得 鑒戒的。, 實上，各種自由表達民意’對有關當局 行使監督、申訴、質詢等權力的方式’是建設 民主、發揚公義、促進社會進步所需要的’是 不應該以權力機構的意志爲轉移的天賦民權。較早之前，有個政府部門提議將來沿着南 拷和西« 的海岸塡海，加闊路面，在新海岸 傍邊設立休憇區，我 想 ’如果將來政府規定那 個地黙准許作民衆和平請願的特定地方’是很 合適的。當 然 ，有關法例規定在訂立的時候， 還要考慮政府當局顧全大局的能力。對於成立政黨或類似政治團體的問題，我 認爲道理大致上也是這樣。在這個已被確保實 行資本主義制度的特别行政區’旣然早已存在 來0 葡國和中國的政黨成員相當有組織性的活動 ，那麼，將來政黨組織和政黨政治應該存在 或不存在的問題，看來不適宜也不需要憑意志 加以限制。不過，暫時不說，正式成立政黨的 社會條件還未成熟，是可以肯定的。民主推行的步伐，需要適應、配合民衆認 識的程度和社會發展的條件，但是，在現時〈 基本法> 還未訂立和公佈的情形下，如果只强 調叫民主的進度去銜接《基本法》這一面，而 忽略叫<基本法》去銜接民主的進度那一面， 看來不是全面的、客觀的看法。比較中肯的觀 默應當是讓《基本法》乃至將來的法律與澳門 包括民主在內的社會發展的實際互相銜接、互 相適應，使 《基本法》發揮促進民主、保障民 主的作用。所以，訂 立 《基本法》的人是否充 分代表澳門市民的意願，《基本法》的內容能 否充分符合澳門社會的實際需要，這是澳門民 主建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民主發展必須克服的困難和阻碍在澳門，現在給市民行使民主權力的范圍 還太小，程度還太低。市民對行使公民權、參 與政治、監督政府等方面的認識覺悟和積極性 遠遠未適應社會進步的需要。比 如 ’最近不只 一宗新聞報導有女I 因爲受到警方或僱主的® 迫和歧視，寧願自殺’卻沒有想到循正當途徑 去抗議或者申訴。不少各階層人士遇到領導機 構或者惡勢力的不公平對待，寧願收買「有力 人士」出頭’而不是憑法律解決。這樣做’就 會造成社會的畸形現象’加劇社會內部的不安 定因素，危害社會的健康。我們應該幫助市民 ，尤其是草根階層去認識正常地行使自己的公 民 權 ，不應該過份顧慮他們站起來之後會出亂 子 。以葡國爲例，由專制社會轉變到實行民主 的初期，各種派别、各種思潮相繼出現’確是 有些亂，這種情形不足爲法’但還是相對正常 的 ，同中國的「文革」有實質的區别。經過一 段時期之後’人民始終會選出一個多數派政府 而形成比較穩定的政治局面。菲律賓和南韓相

信在不同程度上也有類似的趨勢：由人民自己 探索和選擇民主的道路。在當前這個時代’不 應該指望由哪一個現成的强人出來强制地統一 人民的意志，並企圖按照如此的「統一意志」 去發展社會，這樣並不是健康的做法。由於澳 門宇就有一定的民主基礎’社會上的利益冲突 並不複雜，地方又這樣小，所以不必擔心將來 會出現類似葡國、菲律賓、南韓那樣過渡性的 混亂局面，最値得擔心和最需要克服的困難’ 反而是市民由於文化程度和思想認識不足而不 夠活躍，或者因爲社會財富分配的不合理而對 社會改革和公共事務欠缺熱忱；另 外 ，本澳社 會長期形成的功利家庭主義和封建村社式傳統 ，以及國內極左思想觀念對本澳長期的嚴重影 響 ，也是民主發展必須踰越的嚴重障碍。法律和人材，是社會民主化必不可少的重 要因素，澳門在這兩方面的條件仍然十分薄弱 ，不能不令人憂慮。澳門四十多萬人口絕大多 數是不懂葡語的華人，竟然沒有一個華人律師 、沒有一個懂得書寫和閱讀中文的法官或者大 律師，而且法官、大律師和律師總數只得三十多 人 ，與香港的超過二千人比較，簡直不成比例 。而且澳門的法律體系是用葡文寫的葡國法律 ，澳門人普遍是法盲。根據八五年八月底行政 曁公職司完成的調査結果，全澳的八千四百三 十三名公務員之中，能熟練講、寫 、讀葡文及 廣州話、中文的只有七十六人，即佔總數百分 之零黙九，而且這個數字只靠公務員的單方面 塡 報 ，並非都有文憑證明。根據統計曁普査司 八一年的調查資料試算，本澳高等敎育程度者 祇佔總人口百分之一，與先進國家一般百分之 十至四十的差距實在太遠；而文盲人數佔總人 口百分之五，佔勞動人口百分之十，比率實在 太高。行政曁公職司八五年八月的普查另外顯 示 ，本澳公務員雖然有百分之六十二在本澳出 生 ，但具有大專程度學歷的公務員佔百分之七 十五是葡國出生的。以目前政府的高層決策職 位約一千個計算，佔半數是葡國出生人士。政 府的赴葡就讀計劃預算每年培訓二十人，而本 澳開始實行公務員本地化計劃的時間原本巳比香港遲二十年以上，如只按赴葡培訓每年二十 人的效率計算，要使現有高層決策職位全部本 地化；就非要再過二十五年不可。由於社會意 識、法律、人材等方面條件太差，將來在本澳政 府機構中要挑選受過高等敎育、熟悉法律和中 葡雙語、能爲澳人利益勇於推行民主自治，不 作任何勢力傀儡的優秀行政長官恐怕是很不容 易的。况 且 ，澳門現有的三權分立政制並不完 善 ，只是葡國的分權制度伸展至澳門的結果， 一但行政權與司法權與葡國晚離關係，要保持 獨立性和權威性，也是很不容易的。以上種種 困難和不利因素，注定澳門民主的發展先要求 穩 ，不宜求快，應該在確保過渡期後民主不倒 退的前提下，從敎育、培養人材和推行雙語制 着 手 ，逐步健全作爲公民的基本自由權利，逐 步健全公平的人事制度，在法治和敎育充分配 合之下，才能實行比較全面的代議政制。保障言論自由及早推行公民敎育過渡期開始以後在澳門推行民主的內容， 我贊成最近一些學者的講法，主要是擴大直接 選 擧 ，改善立法會的組織和功能，並且由它完 全掌握立法權，尊重民衆和政府內部成員在集 中原則基礎上對重大公共事務的平等表決權， 確立正常的諮詢程序，鼓勵和保障言論自由、 新聞自由和一切反映民意的方式，設立反貪汚 部門、消費者委員會等官方和民間的監督機構 。另 外 ，還要通過長期的努力，有層次地健全 法制，健全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的政制，加强 澳門行政機構的自治能力。健全法制和政制， 以及有關的立法和選擧的民主方式，必須下最 大的決心以達致成功，這是資本主義民主是否 實質存在的關鍵和標誌。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是最基本的民主權 利 ，也是三權分立以外另一種對社會制衡的方 式 。現在澳門政府雖然基本上沒有强行壓制新 聞和言論的自由，但缺乏對這些自由權利的法 律保障。比 如 ，記者雖然有採訪任何新聞的自 由 ，但法律和制度並沒有確保有關方面（包括

政府機構和公用事業機構）必須將市民有權知 道而不影響公衆利益的實情公諸於世。類似這 些保障民權的法律現在還很不完備，必須在一 九九九年之前系統地訂明，這是過渡期的重:要 任務。必須充分注意到，如果欠缺法律保障的 言論自由，要使將來的領導機構成員保持獨立 的人格，要進行自由的競選和監察，那是不可 能的。要保障言論自由，就要用最大的權威， 確保個人的立塲觀黙不受任何勢力的箝制， 避免以機構或團體的名義强行對屬於個人的言 論是非進行攻擊和壓制。實行民主的許多內容主要應統由專家針對 社合發展的進度進行硏究和計劃，不過我在這 褢還想就公民敎育和社團的民主化這兩個問題 作進一步的探if寸。發展敎育是推行民主的廣泛基礎。政府和 社會的各有關方面如果還不及時地積極地按照 過渡期的霜要而增加敎育投資，改進敎育方針 ，提高敎育效果，將會犯歷史性的錯誤。當前 歌要的問題，不但是要培養法律、行政、翻譯 等本地的專業人材，向市民尤其是年靑一代推 行公民敎育同樣具有迫切的需要和戰略性的意 義 。目前佔學生絕大部份的私立學校，沒有公 民課本，沒有公民科的師資，更沒有統一的敎 學標準。有的敎學人員還以爲在周會講講道德 紀沭就是公民敎育。rh於各校的敎學目標不同 (分别側重應付港澳、國內、台矜和外國的升 人學位），課程繁黾( 只 語 文 -方面就要學漢 浯 、英語、葡語、普通話四種），现時公民一 n 不是各級學校的考試科目，政府又沒有設立 聯考制度，所以要在私校推行公Ui課幾乎是沒 有可能的。我認爲，政府對私立學校的资助不應該是 無條件的。政府一定要規定在令澳各級學校設 立統 -的 、正規的公Mi課 ，實行基本上統一的 學 制 ，這是公民敎育的前提；而現時首要的任 務是培訓師資。杜會和學校進行的公民敎fí，要着氓培養 公民的健全人格、堅强的民彳〔觀 念 ’參與政治和公共事務的能力和自覺性。敎育的內容應該 包括一國兩制、澳人治澳的理論。知識分子是推行民主的依靠力量民間社團要盡量發揮對政治和公共事務的 參與、監督、諮詢等作用，着重維護民權和公 義 ，協助調和社會矛盾，造就人材和推行公民 訓練。澳門的社團、機構無論任何時候都應 當以維護澳門的利益爲重。另 外 ，我認爲有一 黙非常重要的是，社團本身也要民主化。要充分發揮民間團體對促進社會民主的作 用 ，這些團體首先必須按步驟實行領導層的完 全民主平等的定期選擧制度，選出眞正代表羣 衆意志的領導成員。用民主表決的方法來決定 大事，是一個健全社團的重要原則。假如：一 兩個人控制同一個社團幾-卜年，或者幾十個社 阐的權力由一兩個人壟斷，是珲應改善的不正 常現象。任何社團如果長期+ 改 選 ，長期不辦 事 ，長期由不正當身份的人把持、長期不按職 責規定和旣定章程運作，長期沒有正規的財政 核算，不改善的話，就一定會脫離羣衆。應該想一想，民間團體如果不充分實行民 主 ，試問又如何能夠有效地監督政府、推動社 會的民主呢？如果將來要在澳門開展政黨政治 ，那就更加需要民主首先在民間社團中大發揚 、大普及。不同的團體，理應按照自己的特默，眞正 地代表其成員的整體利益和立塲而積極地在社 會上發揮制衡的作用。代表不同階層、不同利 益的社團，要提倡互相協調和諫解的精神，但 是不能削弱應有的原則性。在過渡期開始以後，我們不應在社團機構 中 再 有 「愛國」與否的主觀劃分。要强調愛國 的含義主要是愛有+•慮多同胞、數千年文明史 和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土地的中華民族大家 庭 。旣然民主是包括海峽兩岸和港澳兩闽在內 共同進步的康莊大道，今後中華民族大家庭中 一切愛國者都應該是民主的促進派；反之，不 是民主的促進派就不能算是眞ÍF的愛國者。

我認爲澳門的民間團體可以由一、兩個有 威望或者.有財力的人長期掛銜，但不干預行政 。操實權者一定要經協商以及最終由自由選擧 的正規程序產生，任免要有期限。協商也要突 出民主精神。無論社團也好，機構也好，不應 該好似玩撲克的鬥大遊戲那樣，雖然任人出牌 ，但 「大鬼」一 出 ，各人就唯有喊「P A S S 」；應該要玩「潛烏龜」 ，每一隻牌只能有同等 的功效。要搞高度民主，不要搞低度民主，以 便更好地推廣整個社會的民主風氣。敢於爲民請命的羣衆領袖的出現，與社會 上民主意識的普及和羣衆基礎的鞏固是很有關 係的，而衆多優秀羣衆領袖出現以後，又能反 過來促進社會上民主意識的普及和羣衆基礎的 鞏固。兩者的良性循環，是澳門民主所十分需 要的動力。在澳門社會演變的長時期中，澳門的知識 分子應該成爲宣揚民主意識、推動社會前進、 建立完善政制的依靠力量。澳門現在不少有財 力的人巳經往外國拿了護照回來，一邊大喊厂 有信心」 、一邊趕忙賺錢；另一方面，草根階層之中存在的大量新移民，對澳門末有那麼足 夠的歸屬感和文化水平。唯有知識分子可以同 時接近草根階層和管理階層，較少封建主義的 專制、愚忠和奴性，比較懂得民主治澳的黾要 而不那麼分心，又有駕馭現代化社會發展的能 力 ，所以，我誠摯地希望澳門的知識分子發揚 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精神 ，在澳門負起歷史性的使命。但知識份子也要 注意克服自己可能有的弱黙，大致上講，工商 和勞工團體因爲經濟、政治等方面的利益關係 比較一致，活動範圍比較集中，所以還比較容 易達致統一的步調，而一般知識分子則不然。 澳門的知識分子要能夠大聯合，才能發揮較大 的作用，比如將來參加選擧1，如不善於進行聯 合行動就可能因爲衆多團體各自競爭而使實力 分散。在這歷史性過渡期到來的時刻，澳門知識 份子要與各界市民一道，振起繼往開來的勇氣 ，邁開踏實奮進的健足，爲澳門和中華民族大 家庭民主、統 一 、進步的理想而吶喊！( 本文作者張卓夫先生係本會會員，新聞工作者。）

無神論與有神論的對立與共處— 過渡期澳門宗敎問題探索一盧漢豪Convivência do ateismo e deismo A religião no período de transiçãoPor Lou Hon HouA Igreja católica tem bases sólidas em M acau, desem penhando papel m uito im portante na educação e assistência social. 0 problem a da religião em Macau no periodo de transição será uma prova para as rela­ções da China com o V aticano e as principais seitas religiosas do Mundo.壹 前 言 ：還有十二年，澳門就由一個奉行資本主義 的葡國地岡政權過渡到社會主義中國的特丨仏政 府 ，因政權轉移而來的政治變遷，爲澳門,汁.會 帶來各個層面的衝擊。天主敎會和基督敎會在 澳門一向有長足的發展，尤其天主敎會長久以 來深得澳門政府的尊崇與配合，在澳門敎育和 社會系統根基深厚、政權易手之後，敎會將而 對一個信仰馬列主義無神論，長期對宗敎，尤 期是天主敎和基督敎採取敵視懷疑態度的中國 政 府 ，這件事可說是澳門地區敎會四百年來首 次遇到的萆大挑戰。另一方面，澳門未來的政敎關係涉及更廣 泛的層面，宗敎團體其中一個特性是跨越國際 ，是一個超國際團體。故此，澳門過渡期的敎 會問題+ 是一個孤立的區域性問題，它還涉及 中國和梵諦崗以及世界基督敎各人-宗派的關係 ，昆中阈和兩個與自己意識形態廻然同甚辛 是對立的集團H 後如何交流的試鄆。基督信仰在華可謂幾經波折，本文希望透 過檢視歷史，澳門敎會現况以及對變遷的丨"】應， 探索本澳天卞敎舍和基督敎會未來可能的出路 。由於本地敎會不是孤立的地區性問題，沒有 中國和梵諦崗以及基督敎宗派的冰釋前嫌或最 起碼的有限度妥協，澳門敎會根本無前景可言 ，故此本文亦會由二者的基本矛盾以至近年的 交流活動，檢視本澳敎會的未來。筆者皈非基督徒’對宗敎缺乏深刻認,通 ,本文論述時有兩粑限制：(一 ）、天主敎及基督敎是澳門有組識的 宗敎團體，其他如冋敎、佛敎、孔 敎 、道敎在 本澳缺乏組織，僅局限於信友個人的活動，因 此本文僅以天主敎和基督敎爲討論對象，其他 敎派不在討論之列。(二 ）、筆者並非信徒，本文會儘量避免 用神學觀黙論述問題。貳過渡期宗敎問題的幾個基本認=3511 •Õ或 •何謂宗敎，從槪念上說，宗敎包括宗敎觀 念系統，相關的儀式標記以及信衆三個環節。 宗敎觀念系統即馬克思所謂的意識型態。（註 一 )就這黙而言，敎會和中國的不能共融涉及 核心信仰衝突，通常這種衝突關乎基本原則， 不容易取得妥協。例如無神和有神，對 「- II義 」的闡釋等等，其實，無神論和有神論之間不 一定嚴重對 *。無神論大致可分爲不可知論的 無神論，實證主義的無神論和馬列主義的無神 論 ，第一、第二襌無神論偏重認知層面，和基 督敎及天主敎的對立偏電思想方面。馬列主義 的宗敎觀源於馬克思和恩格斯，馬克思認爲宗 敎是麻醉人民的鴉片，是人類錯誤的世界觀， 是上層建築，具有相當程度的反宗敎色彩。當 然每一種思想體系或意識形態均具有一 定的排 斥 性 ’天主敎和基督敎也一樣（註二）馬克思

的反宗敎色彩，再加上列寧發展出來的嚴密政 黨組織，於是，意識形態和組織的結合，形成了 一股寵大的，與宗敎對立的力量，這和其他無 神論反宗敎的情况有所不同。就組織層面而言，敎會具有政治家夢寐以 求的組織力量，敎會組織和宗敎觀念雖屬不同 層 面 ，卻互爲表裏。信徒因爲信仰上帝，而認 同代表祂的地上組織，因此宗敎領袖是政府以 外的另一個權威。故然這權威側重精神面，對 人生疾苦表現深切關懷，不同於政府的管理角 色 。然而，信徒認同敎會及其行爲規範，無形 中賦予敎會動員羣衆的潛在力量。試觀菲律賓 、韓國、南非、波 蘭 ，宗敎如果眞要影響政治 ，其力量絕不容忽視，在很多社會衝突嚴电的 國家，政敎關係尤爲統治者所關注，敎會意識形態廻異於馬列主義，同時具有 不容忽視的組織羣衆力量及廣泛的國際聯繫， 中國豈能沒有介心？筆者在討論本地敎會前， 先提出意識形態及組織問題，因爲筆者認爲， 這是掌握過渡期澳門宗敎問題必要的認識。叁基督敎信仰來華造成的文化衝 突與中國今曰之宗敎政策。過渡期澳門天主敎及基督敎會所面對的問 題 ，除上述兩個結構因素外，另一電要因素是 中國現行的宗敎政策，中國過去之有「三自運 動」 ，今'日中國敎會之所以和羅馬敎廷及基督 敎各宗派各自爲政，劃淸界錢，和基督信仰來 華造成的文化衝突和傳敎士介人帝國电義侵華 活動有關。叁 — 基督信仰來華的波折：基督信仰傳人中國有幾個有要時期：第一 期是唐朝由聶斯多略敎派所傳人的景敎；第二 期是元朝由孟高維諾及其方濟各會士傳&的正 宗天主敎；第三時期是明朝末年利瑪竇等耶穌 會士所傳人。可惜前兩期曇花一現，很快煙沒 無聞；祇有明末天主敎才開始在中國生根，至 今未絕。（註三）不過其間並不一帆風順，利 瑪竇一六一〇年逝世，他死後幾年即發生南京敎案。其後，湯若望、南懷仁等修士仍然得到 滿淸政權尊重，其間仇敎活動不是沒有，但傳 敎士因得皇帝保護，天主敎在中國暫時站穩了 脚 。至康熙年間，傳敎士對敬孔祭袓禮儀意見 分 歧 ，一直吵到羅馬敎廷，此 所 謂 「禮儀之 爭」 。一七〇〇年十一月三十日，康熙應傳敎 士要求作出批示，表明敬孔祭祖爲中國人敬愛 先人和先師之表現，並非宗敎迷信（註四）。 文化衝突至此顯露無遺。一七四六年敎宗本篤十四世發表「自上主 聖意」詔 諭 ，禁 It敎徒敬孔祭祖，康熙大怒， 限制敎士來華傳敎，漫長的敎難接踵而至，敎 會由受尊敬而變爲不受歡迎，被國人視爲「離 經叛道」 ，「西方洋敎」 。一八四二年鴉片戰 爭 ，一八五八年八國聯軍人京，繼之而來是一 連串不平等條約，傳敎條款亦列人不平等條約 內 ，敎會借助帝國主義在中國獲得傳敎權，被 中國人包括知識份子在內視爲帝國主義同路人 。（註五）基督信仰在華由原先的文化衝突發 展而爲多層面的對立。那時候，天主敎在中國 建立了三所大學，近二百所中學、近二千間小 學 、數百間醫院及孤兒院，平情而論，敎會對 當時中國敎育及社會福利作出一定貢獻，但這 些開設院校的權利由不平等條約而來，其服務 及傳播信仰工作，被殖民主義者的侵略行動所 掩 蓋 、被中國人認爲是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 具 。甚至成爲羣衆攻擊對象，很多虔誠修士修 女無幸犠牲，天津敎案是最慘烈的例子（註六 ) 。但同一時間，部份傳敎士與帝國主義互相 勾結，藉使節保護權包攬訴訟，侵害中國司法 權的事亦層出不窮。其時仇外與仇敎成同義詞 ，猶有甚者，日本軍國主義一九三一年侵略我 國東北，製造僞滿洲國，試圖以華制華，分裂 中國。羅馬敎廷對中國政情缺乏認識，冒失地 承認了滿洲國，並派駐敎廷代表，叫東北信徒 愛滿洲國並服從政府，敎廷對中國政情的朦昧 令愛國信徒痛心疾首（註七）基督信仰來華，演變至後來廣泛對立，不 是三言兩語可以盡其詳。總括來說，敎會在整 件事上犯了兩大錯誤。第一是文化上的錯誤。傳

敎士憑一股宗敎狂熱，千里迢迢來華傳敎，其 誠可嘉，但卻沒有認淸在中國文化和傳播福音 上取得協調，因而引至長期的文化衝突。第二個是政治上的錯誤，傳敎士挾帝國主 主船堅砲利而來，藉不平等條約取得傳敎權， 嚴重損害了中國人民的自尊，令敎會與廣大羣 衆對立，仇敎等同仇外，爲日攻中國敵視敎會 留下了伏線。叁 、二 、新中國的宗敎思想，組織與政策馬克思認爲宗敎是人民錯誤的世界觀，是 被剝削、被暱迫者用來逃避現世痛苦、寄望來 生的工具。馬克思視宗敎爲麻醉人民的鴉片， 其產生、發展，消滅却有一定的規律。（註七 )這是中國宗敎政策的中心思想，基本論調是 :宗敎是麻醉人民的鴉片，而它有消亡的一日 ，用甚麼方法促其消亡於無形，則是政策的行 動方針。從組織而言，中國秉承了幾千年的傳統， 是政治主導宗敎。中國政府的宗敎組織是宗敎 事務局，它隸靨國務院，主要任務是配合統一 戰綫工作，加强全國宗敎事務組織，指揮及計 劃一切宗敎活動，並鼓勵與國際宗敎人士合作 ，推動四化。其下是中國天主敎愛國會，負責 協調中國敎會與政府的工作，它不是宗敎組織 ，實際負責敎務的是天主敎敎務委員會和主敎 團 ，這是中國天主敎的組織，由上而下，由黨 透過國家組織領導。（註 八 ）基督敎會方面也有類似組織，三自愛國運 動一九八〇年十月召開第三次全國大會，會議 中成立了一個新的組織：中國基督敎協會，這 協會的方向着重牧民，也特别致力於基督敎各 宗派的統一，近年和國際間不斷有交流活動， 同樣受宗敎事務局管核。政策推行必須行之有據，一九八二年十二 月第五屆全國代表大會決議通過憲法第三十六 條 ，這條憲法對保證宗敎自由有以下的說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敎信仰自由。 任何國家機構、社會團體和個人不得强制公民 信仰宗敎或不信仰宗敎，不得歧視信仰宗敎和 不信仰宗敎的公民，國家保護正常的宗敎活動 。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敎進行破壞社會秩序，損 害公民身體健康，妨礙國家敎育制度的活動。 宗敎團體和宗敎事務不受外國勢力的支配。」 憲法第三十六條和中國共產黨有關宗敎在 社會主義時期所推行的宗敎政策互相呼應。一 九八二年三月，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發表了 一份文件，即所謂第十九號文件，題 目 是 「我 們黨在社會主義時期宗敎問題上的基本政策。 」它對建國八年的宗敎政策作了一番檢討，它 承認宗敎是一個長期的問題；如果處理得當，，宗敎對於國家的安定團結具有不可忽視的意 義 ；宗敎信仰自由是現行宗敎政策的核心，它 的主要目標是要團結，以聯合信徒和非信徒一 起重建國家，任何非法宗敎活動必須制裁；要 堅決抵制外來宗敎組織的滲透；在和平和互不 侵犯的原則下，與國外宗敎組織進行友好來往中國建國初期推行三自運動，切斷中國敎 會和外國敎會的聯繫，中國天主敎的主敎無需 梵諦崗祝聖；中國基督敎會和世界上各差會斷 絕從屬關係，徹底推行自治、自養、自傳的三 自原則，神職人員很多鄉墙下獄，至一九六六 年文化大革命，各大宗敎被全面整肅，幾乎遭 到滅亡的厄運，至近年推行宗敎開放政策，各 宗敎才重獲生機。目前中國政府對宗敎的態度，反映出中國胳固宠建势协亦姐,_ 铪夕卜，閗始拇扞窗田

義路錢，這是意識形態上的一大讓步。一九八 五年五月四日，中國社會科學硏究所副所長趙 復三在中國政治協商會議上坦率的說： 「把宗 敎看作鴉片，顯然不足以說明宗敎的全部。因 此 ，很難認爲它是令人滿意的對宗敎的科學界 說 ，宗敎是各民族歷史文化的一部份，這是中 國知識份子隨開放政策而來的，較開明的宗敎 觀中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少數民族多有虔誠 的宗敎信仰，因此，搞好宗敎政策，對內可團 結各民族共效國家建設，對外可提高國際锊譽 ，有利四化，比過去祇知打擊宗敎的極左路綫 顯然高明得多。不過，中國視宗敎爲錯誤的世 界觀，堅持國內宗敎和國外敎會保持距離，對 宗敎採工具的肴法，善加誘導，靜待其减亡的 態度則始終如一。」（註十）我們已經從敎會與馬列主義無神論的本質 矛盾，繼而探究了基督信仰來華的波折與文化 衝突。到淸末民初，敎會隨帝國主義之船堅砲 利來到中國，藉不平等條約濩得傳敎權，至此 基督信仰來華由原先較單純的文化衝突轉而爲 多層面的對立。這裏夾雜了傳敎士的宗敎狂熱 ，優勢文化心態，敎會和當時歐洲各國糾纏不 淸的政敎關'係 ，以及因文化差異、缺乏瞭解而 來的錯誤外交政策，令對立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其間牽涉因素複雜，不在本文討論之列。)及至新中國建立，初期採取激進而富有民族 主義色彩的宗敎政策，中國各宗敎遭整肅；天 主敎、基督敎會切斷外國聯繫，採三自政策； 文革浩劫之後，敎會劫後餘生’在中國開放政 策下有了生機* 不過中國的馬列主義宗敎觀則 未嘗改變過，所變者，祇是策略的調整而已。 在這樣的背景下，澳門天主敎會和基督敎會面 對 「九九變遷」 ，今後如何自處，是過渡期的 一大課題。肆澳門天主敎會和基督敎會的過 去與現在澳門天主敎信徒二萬多人，佔人口大約百 分之五，澳門敎區及外來修會神父66人 ，修女180人 。由於天主敎是葡國國敎，自十九世紀， 葡國皇朝就同天主敎會簽有協議，天主敎在葡 國管核地區獲得禮遇。因此，過去四百年天主 敎在澳門得以蓬勃發展，連澳門人出生，都以 天主敎的堂區來區分。在本世紀初到四十年代 ，中國戰亂連綿，大量難民來澳門逃避戰禍， 天主敎會承擔了當時的敎育及社會福利工作， 時至今日，本澳六萬名學生中，其中一半在天 主敎學校就讀。社會福利方面，天主敎亦擔任 重要角色，例如開辦老人院，靑年中心，傷殘 療養院、派米、派救濟金等。隨着社會變遷，天主敎社會福利工作的層 次開始逐步提升，由原先的直接救濟轉而向間 接扶助，着黾個體的自立成長的社會服務。我 們可以看到生命淺的設立，明愛中心輔導服務 以至設立社工學院，由基層着手培訓社會r 作 者的做法。今日的天主敎會，在敎育系統和社 會服務方面已經建立起寵大的網絡，隨着這些 工作的推進，天主敎會已深植於澳門社會的基 層架構，「九九年」政治變遷是否會動搖這株 根深蒂固的老樹，將會是耒來中國、梵諦崗和 地區敎會關係的反映。基督敎會來華較晚，第一個來華基督敎傳 敎士馬禮遜一八〇七年，即180年前才抵達澳 門 ，展開對華傳敎T：作 ，基督敎沒有天主敎得 澳門政權禮遇，加以和天主敎信仰上的矛盾， 早期在澳門發展緩慢。踏人八十年代，敎會工 作才慢慢開展，根據基督敎華福聯絡中心的硏 究資料，澳門基督敎會的數R 由八〇年的十二 間 ，增至八七年的三十三間，差不多三分二的 敎會屬於五十人以下的小敎會；敎會敎友二千 五百人，佔澳門人口比率百分之0. 6 。澳門基督敎由於近年才積極發展，信徒以 二十至二十九歲的年靑人居多，中年人則不多 。在敎育、社會服務工作方面亦扮演一定角色 ，由於人力、財政資源有限，發展仍有相當局 限性。伍 「九九年」政治變遷對敎會的 衝擊：

中葡兩國今年四月簽署中葡關於澳門問題 聯合锊明，爲澳門交還中國的日期劃下了底錢 ，澳門鐵定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交還中國 ，四百年來的殖民統治從此吿一段落，聲明中 有關宗敎部份並不多，整個聲明提到宗敎問題 的祇有兩次，聲明第四款提到：「澳門現行社會、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 式不變；法律基本不變，澳門特别行政區依法 保障澳門居民和其他人的人身，言 論 ，出 版 、 集 會 、結 社 、旅行和遷徙 ’ 罷 X 、選擇職業、 學術硏究、宗敎信仰和通訊以及財產所有權各 項權利和自由。」附件一第五條再電覆宗敎和信仰自由，措 詞和前面差不多。試觀中英聯合聲明，除上述類似條文外， 並特别提到宗敎組織與其他地方的關係；所辦 事業可繼續，與國外組織互不從屬等。附件一 第 h 節 ，則說明宗敎及社會團體所辦院校，均 可保留其自主性。這裏不必深究及比較兩份臀明的長短。我 們反而可以這樣肴，杏港本來就有的宗敎自由 ，澳門大致不會相差太遠，同樣是特别行政區 ，中國不致對澳門有太大的差别待遇。這似乎 鼓動澳人可坐享其成，在某種程度上的確如此 ，但換一個角度 ’ 港澳宗敎人士互相支援，比 任何一方孤軍作戰要强得多，故澳人應爲自己 f 取 權 利 ，其押苄爲明顯。其 次 ，聯合聲明僅 是A ;原 則 ，敎會如何丨"1應過渡期的衝擊，可分 敎會內部和外部兩個層面討論，外部指宗敎自 山 ，政敎關係的黾新魔訂，内部則指敎會自我 調 幣 。E 、一 、基本法與宗敎自由：中葡聯合聲明提到宗敎自由，而宗敎自由 涵 ,g :極 廣 ，况 a 中國過去有迫害敎會紀錄，過 渡 期 之 後 ，敎會人士擔心旣有的宗敎自由會受 到 限 制 。賀實上，澳門和中國代表着兩個不同 的政治文化，對 宗 敎 有 七 同 槪 念 ’中國視 宗敎爲個人的事，並氐屬精神層而範阐，港澳 敎會人士則認爲宗敎應關懷整個十 . 命與人生， 山於宗敎觀念不同，引發出同的宗敎自由觀念 0中國憲法對宗敎自由有特别的限制和解釋 ，如憲法三十六條所載國家保護正常之宗敎活動 ，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敎破壞社會秩序....妨礙國家敎育活動。港澳敎會則習慣了從廣泛 的意義上解釋宗敎自由，包括敎會自由運用資 源及多方面參與社會事務，宗敎自由不單是個 人的事，也是宗敎組織活動的基礎。例如澳門 天主敎在敎育系統、社會服務擧足輕聿，其間 推行宣敎活動現階段是理所當然的，若以中國 憲法的觀和.，這做法似乎違憲。中葡聯合臀明 提到澳門將來會有基本法，於 是 ，關鍵就落在 基本法的制訂上。不過，即使基本法訂明r適 合於澳門的宗敎自由條款，跟着來的問題是基 本法和中國憲法處於甚麼關係，澳門將來是中 國特别行政區，任何法律不應違背中國憲法精 神 ，相信這黙不會有人反對，如果基本法容許 澳門享有高度的宗敎自由，是否會被解釋爲與 中國憲法對立呢？這是過渡期討論宗敎自由以 至基本法的制訂應該注意的事項。上述是關乎宗敎自由的法律保障，然則宗 敎自由的內涵又如何？更進一步說，基本法內 是否需要列明一套宗敎政策，作爲宗敎團體與 個人活動的依據，這却是過渡時期需要硏究和 解決的，一九四八年的聯合國人權宣言第十八 條列明：「人人有思想、良心與宗敎自由之權 ；此項權利包括其改變宗敎或信仰之自由• 及 其單獨或集體，公開或私自以敎義、弭 行 ，禮 拜及成律表示其宗敎信仰之自由。」去年十月 初 ，杏港天主敎敎育委員會在一封給基本法諮 詢委員會的信中，提出有關宗敎自由的建議， 包括基本法應以詳細條文淸楚規定維護宗敎方 面的自由，並尋求方法消除特别行政岡基本法 和中國憲法之間有關宗敎自由方面所眞IF.或表 面存在的矛盾；特别行政區不得剝奪居民信仰 宗敎的權利……例如不得以任何方法强迫宗敎 信徒信從無神論；另外，建議還提到信徒有權 建立及保有宗敎牛.活所需的建築物；有權輸人 宗敎牛.活上所需的雜誌書刊；父母可遵照自己 意願爲其子女提供敎育（筆者按：中國規定要

十八歲才可信敎。）：宗敎所開辦的學校容許 開設不同的宗敎敎育課程；宗敎組織有自由和 世界其他組織交往，不受限制；居民信敎與否 ，在法律地位上平等。上述有關宗敎自由的建 議 ，可茲本澳借鏡。伍 、二 、特别行政區本來的政敎關係澳門目前的政敎關係是西方式的政敎分離 模 式 ，而中國是政治主導宗敎’宗敎組織受宗 敎事務局管核，將來特區政府是否會設立宗敎 事務局，又涉及基本法的制訂問題’宗敎人士 希望保有現在的宗敎自由，中國對宗敎則存有 介心。中方雖未公開表示對特區宗敎政策的具 體看法，而香港則曾有過政敎關係的激烈論戰 ，由中方代言人之論調，可知中方對政敎關係 頗爲關注。從組織而言，政府與敎會互相尊重，各自 爲 政 ，由於政府與敎會有不同的權力來源，在 法定範圍內各自推展本身工作，互不干涉。另 一方面，敎會作爲宗敎團體，認爲自己有責任 對社會上不公義的事表達意見，使信徒好公義 ，明是非。就這黙而言，敎會是有限度介人政 治 ，這是本澳目前的政敎關係。澳門還有十二年就要回歸中國，政治變遷 令敎會在參政與否，參政方式以至幅度上徘徊 。對敎會而言，未來十二年是澳門敎會四百年 來首次面臨的重大挑戰。敎會在中世紀曾擁有 壓倒皇權的無上權威，其後發展至君權神授、 君主要擴展領土，需要更大的權力集中去推行 政 策 ，借君權神授之名逐漸取得大權，發展至 近 代 ，形成了現在的政敎分離模式，可知梵諦 崗及基督敎派對處理政敎關係有相當經驗，這 是歷史發展的結果，不過怎樣和一個信奉無神 論的社會主義國家共處共融；還是本世紀的事 。影響所及，本地敎會無論天主敎或基督敎都 缺少這方面的經驗。梵二大會會議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七日頒佈 「論敎會在現在世界牧職憲章」中指出，敎會 應視自身爲世界的一份子，透過交談方式互相 學習，與普世人類分享和關懷彼此共同的需要 和命運，（註十一）鼓勵敎會成爲「世界的僕人」 。一九七四年七月底至八月初，美國佈道家 葛理翰在瑞士洛桑召開T第二届世界福音會議 ，赴會者有一百四十多個敎會領袖，共二千餘 人 ，會後發表「洛桑信約」 。這是基督敎福音 派公開承認過去反對社會關懷的錯誤，强調： 「我們深信傳揚福音和參與社會政治都是基督 敎徒的本份。」 （註十二）隨着時代進展，敎會已察覺到科技文明， 都市化衝擊，從神學上以至實際行動上作出適 應 ，避免淪爲世界的邊緣團體，這是天主敎、 基督敎近代走向肚俗化的動力來源，香港和澳 門因地區差異及敎會組織不同，表現亦相當不 同 ，香港敎會，無論天主敎及基督敎積極參與 社會事務，令人刮目相看，他們正在模索前行 ，嘗試和無神論的社會主義政權溝通，爲日後 敎會工作尋求出路，效果如何目前很難評價。 事實上， 「一國兩制」對中國和敎會都是一項 嘗 試 ，無人能預知結果，無論如何，香港宗敎 人士的積極態度應予以肯定，澳門敎會則保持 一貫沉默，而神職人員應否參政，敎會作爲民 間團體應否參政，是敎會考慮未來發展方向無 可廻避的問題。將來政敎關係如何，需要基本法來介定* 中國現在的政敎關係將來會在特區推展到甚麼 程 度 ，首先要視乎中國開放政策未來是否順利 開展有關。中國特别行政區是否會放心讓敎會 放任自流目前還很難說，政治在某個層面上是 很動態的，澳門特區政府的宗敎政策底錢在那 裏 ，需要敎會人士長期的瑞摩才能知道，社會 參與和對話是瑞摩方式之一，以不變應萬變， 在動態的政治變遷中，將使敎會淪爲日後特别 行政區的邊緣團體。或 者 ，邊緣團體是敎會曰 後的生存之道，但邊緣團體的角色去到甚麼程 度 ，敎會一定要主動爭取，主動探索才能知道o伍 、三 、由神職人員參政到敎會本地化問題：神職人員是否應該參政，或者是否應擴大 社會參與面，就會引發一連串問題，第一個是 人事方面。天主敎在澳門擁有相當龐大的敎育

及社會服務系統，領導T：作由神職人員自己負 責 。前文提到，天主敎在澳門有神父六十六人 ，修女一百八十人，他們肩負着牧民、社會服 務 、敎育等工作，人手顯然不足。若還要投注 部份人力去組織及策劃社會參與，敎會人手更 是捉襟見肘。其次人材也是問題，在過渡期敎會面對新 的挑戰，最需要組織力强，能獨當一面，有社 會承擔的神職人員去推展工作。由於過去澳門 天主敎會的保守性，人材偏重敎育，社會服務 及牧民方面，活動範圍和層面的局限性限制了 敎會內優秀人材的發展，人即使生而知之也需 要磨練才能成長，敎會目前顯然缺乏過渡期最 急需的政治和組織長材。上述兩種現象，難免令人聯想到敎會過去 培育神職人員的方式、工作方向以及本地化方 面是否有値得檢討的地方。就人材培訓而言， 神職人員必須經過嚴格篩選及長期培訓，本來 就不可能大量「生產」 ，敎會近代受到理性主 義和世俗化的影響，神職人員有「後繼無人」 之 槪 ，這是世界宗敎的普遍現象，澳門自然受 到波及，座落於崗頂的聖若瑟修院曾經培訓過 大量修生，反觀今日之寥落，可知世俗化和理 性主義對宗敎衝擊之大。神職人員旣不易求， 本地敎友是否可承擔部份工作？澳門天主敎會 這方面似乎做得不夠積極。近兩年個别神職人 員意識到過渡期加强信徒宗敎信仰之電要性， 開始推展和信仰有關的「尋根運動」 ，讓信徒 瞭解敎會、本身和社會的關係，這運動的對象 是核心敎友，不過祇能偏重於認知層面，這又 關乎人手不足的問題。强化敎會組織工作可分 幾方面：第一是認知層面，强化敎友信仰，第 二是組織層面，發展敎友組織，將部份神職人 員的I 作由敎友承擔，甚至權力下放，由敎友 處珲敎會，祇有透過參與，敎友組織和對敎會 的向心力才會加强，尤其日後澳門成爲特别行 政區，强化敎友組織，從敎規以至神學方面檢 討權力下放給敎友的可能性，令敎會組織變得 更有活力，是敎會今後積極要做的工作，當然 ，任何事情都有正反兩面，擴大敎友組織或權力下放，可能會令敎會拉遠和梵諦崗的距離， 甚至可能異化，此乃權力下放的負面影響。神職人員本地化方面，澳門敎區副主敎林 家駿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七號，獲羅馬敎宗委 任爲敎區助理主敎，成爲澳門現任主敎高秉常 的當然繼承人，自從一五五七年葡國人來澳門 後 ，林家駿是第一位有機會晋升主敎的中國人 ，這是天主敎本地化的里程碑，顯示本地敎會 已開始由領導層本地化。由中國人出任神職人 員 ，減少外國神父比例的工作，在澳門特别行 政區成立後會顥得愈來愈重要。中國非常强調 三自政策，即自治、自養、自傳，雖然中國多 次保證特區可享有宗敎自由，雖沒有說明自由 到甚麼程度，敎會爲求自保，必然要減少和中 國宗敎政策的差距，儘量少用外國神職人員， 即使特區五十年不變，五十年之後又如何？敎 會必須要有百年大計，在這個基礎上，林家駿 罾升助理主敎，更顯得意義深遠。至於社會工作方向，天主敎會今後將面對 一種兩難局面。敎會過去在推展工作上有很大 的空間，可謂得天時地利人和，但是敎會的保 守性令它錯失了擴大根基的機會。試看今天天 主敎會（基督敎也一樣）的組織類别，可知其 範圍、層面却相當局限，也許是澳門社會保守 加上敎會保守互爲因果所做成的局面，澳門即 將進入過渡期，却會面對政治變遷的衝擊，直 覺上擴大組織層面，更好地紮根於澳門社會各 階層是正確做法。然而換一個角度，本文最初 提到意識形態和組織方面，敎會和中國都有互 相排斥的結構性因素，中國對敎會的介心是很 自然的，若敎會此時此刻擴大影響力，可能會 令中國產生疑慮，在特區基本法上設限而令宗 敎自由受損，即使不設限，以中國的法治觀念 來 肴 ，法律保障隨時會喪失其効力，這勲敎會 應愼重考慮。一九八五年七月中，中國天主敎 上海區助理主敎金魯賢訪港時表示：天主敎規 及精神與共產黨領導沒有矛盾，故此雙方在社 會服務上達致完全合作是可能的，（注十三)他 指出社會服務，敎會至今一直致力於這方面的 工 作 ，不過中國社會服務的質量、範 圍 、層次

和本澳敎會有一定距離，敎會出發點不僅於物 質救濟，還涉及牧民工作。無論如何，社會服 務也許可拉近中國和敎會的距離，是彼此走向 在共融互信的第一步。本地基督敎會所面對的問題和天主敎會大 致相同，分别者是基督敎會根基較淺溥，組織 規模在澳門比較小，組織的向心力比天主敎會 分散，敎會之間各自爲政，推展 r 作出現一定 困難。基督敎會本地化的問題極嚴重，百分之 七十以上的傳道人來自外面義會，這些神職人 員雖爲牧民而來，然本地化意識較薄弱，流動 性也大。在九九年問題的陰影下，基督敎會牧 師的流動性顯著增加，很多都移民外國以求自 保 ，神識人員本地化以天主敎會更形迫切。基督敎人士很早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幾年前成立澳門聖經學院，培訓本地傳道人， 預防日後敎會被迫撤離，傳道工作就交由本地 傳道人接任。另一方面，基督敎個别堂會推行 敎會家庭化運動，旣可配合中國人以家爲重的 文化特質’將傳道工作由敎堂轉人家庭，深植 於中國文化的結構內，也是提防將來傳道工作 受阻礙的一種先前部署。本地基督敎仍差，牧師由外地派來，財政 上有些堂會很大程度上依賴外地，這種情况由 來巳久’也不是朝夕間可扭轉，本地基督敎會 的自養和自傳面對未來的轉變問題更顯得嚴>t(，這是基督敎會將來可能面對的最大困難，也 成爲敎會今日要扭轉局面的首要T.作 。伍 、四 、信徒對九九變遷的茫然態度：從槪念而言，宗敎由宗敎信仰系統，相關 的儀式標記及信衆三個環節組成，可知沒有信 衆就不成宗敎，信衆是宗敎組織的基礎。本澳 無論天主敎或基督敎都面對同一問題，就是信 徒對九九問題的茫然無知，他們普遍以信仰角 度看待政治變遷’認爲祇要信仰堅定，即可抵 禦任何風雨，肴起來和早年中國極左派的唯.密 志 論 ’以爲下定決心，不怕犠牲就可以解決問 題的態度極之類似。他們很少從政治、法律或 其他角度看九九變遷’對中國宗敎槪况一知半 解 。信徒認識水平不足，是澳門長期缺乏健全公民敎育所致，這將不利於敎會日後的調整與 適應。伍 、五 、信徒角色的調整：過 去 ，澳門長期淪於祯民統治、信徒國家 意識薄弱，他們祇扮演着信徒與澳門人兩種角 色 ’過渡期之後，這種態度有調整必要，無論 信徒對中國政治制度、宗敎政策是否滿蒽，倘 若留在澳門，認同自己的祖國似乎是拉近和中國距離’減少宗敎觀和民族主義差異做成的 心理衝突的有效方法，敎會方面怎樣從信仰上 協助敎徒認識這件事，將是未來很®要的工作 ，這也是敎會本土化的精神面向。本地敎友即 使不接納中國的無神論，甚或不認同中國的政 治或某些違反自己道德標準的事，但不等於拒 絕整個中國，信徒今後要對國家、政府、社會 、文化有淸晰的槪念，才可避免民族主義和宗 敎信仰做成的衝突，在自己信仰和未來現實生 活間找到立足勲。陸 ：梵誦崗和基督敎近年對中國的 態度由宗敎自由的内涵，基本法制訂，未來的 政敎關係，敎會本地化以至信徒對前景缺乏認 識 ，大體已鈎劃出敎會在面對九九變遷可能出 現的困難，以及在調整上可能出現的一些値得 參考的方向。前面說過，過渡期的宗敎問題不 是地區性的問題，梵誦崗及基督敎各大宗派與 中國未來的關係，中國今後的開放政策，對今 後澳門敎會的存亡發展起着導:要作用。一九三七年三月十九日’敎宗庇護十一世 發 表 「預許救主」通 諭 ，譴責蘇聯共產主義， 其中最强烈的譴責是：「共產主義的本質是邪 惡無比的，凡立意保衞基督文化於隕落者，在 任何事情上不得與之合作」 （註十四）這段話 發表自新中國成立之前十二年，這是早年羅馬 敎庭對共產主義的態度。其後的敎宗開始瞭解 和共產政權溝通的重要，對中國態度才慢慢改 變過來。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敎宗若望二

十三世應允對中國敎會不採用「裂敎」一詞（ 註十五）在其他言談中，他 把 「共產主義學說 」與 「共產主義者」區分。一 九六三年六月，保祿六世當選敎宗後致 函中國領導人士，信上說：「加人敎會，不會 削弱國籍信徒愛國的熱忱，反而會促使信徒忠 於職守，合力建設國家，維護國土安寧。敎會 不是要來統治，而是要來服務。」 （註十六）一九六四年八月六日，敎宗保祿六世發表 「他的敎會」通 諭 ，他力求瞭解無神論者的動 機 ，認爲他們的動機有可稱許的地方。無神論 的基本思想及信條雖沒有變，但其潮流卻不斷 演變。因此，敎宗認爲，目前敎會雖然沒有和 這些思潮展開交談，日後情况可能有轉變，他 尋求公開坦誠的交談，不單願意與這些意識形 態的領導人士，也願與一般老百姓展開交談。(註十七）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敎宗保祿六 世致電中國領導人毛澤東說：「中國今日所享 有的聲譽，使擧世觸目，新年伊始，我們向中 國人民致以上主的祝福和呼吁，期望你們欣然 接納。」 （註十八）梵諦崗大公會議六十年代 初擧行，這是羅馬敎廷就社會變遷以及國際間 新的政治秩序，以及無神與有神間的歧異擧行 會 議 ，重新檢討敎會在俗世上的角色，這個會 議 ，可視爲天主敎在近世發展的有要. 程 碑 ， 它是保祿六世任內的_ 。梵二會議之後，羅馬 敎廷對俗世事務變得更爲開明，期望與中國展 開對話的態度漸趨明顯。現任敎宗若望保祿二肚一九八一年二月十 八日在馬尼拉對當地華僑講話，他說，如果毎 個傳敎士都能像利瑪寶一樣瞭解中國，則敎會 與中國過往的關係會好得多，他又說，中國領 導人可以完全依靠信徒，他們必通力ÍV作 ，建 設國家。（註十九）一九八~■年一月六日，敎宗若望保祿一tft 致全球主敎書，呼吁爲中國敎會祈禱。他指出 ，敎會可以多元化，但仍要團結合一。自治、 自養、自傳，實是毎個地方敎會有責任努力達 致的理想，這封信沒有批評「三自」 ，卻强調普世敎會之間，應在靈性財富，人力、物力上 互相分享。上面是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羅馬敎廷對中 國態度的演變。基督敎方面，它沒有像天主敎 一樣有羅馬敎廷般的統一領導，基督敎宗派不 少人，對聖經的解釋以至宣敎的手段都有分别 ，因而對中國的態度如何演變不易掌握，不過 可以肯定，隨着中國的開放政策，基督敎各宗 派對中國的肴法也有不同程度的改變，例如近 幾年基督敎和中國宗敎人士的互訪可見一斑。柒 ：中國近年的宗敎開放政策：自從一九七六年文化大革命之後，中國開 始走實用主義路綫，電新檢討過去激進的宗敎 政 策 ，不再像過去祇從意識形態與民族主義心 態去看待宗敎問題，一九七六年之後，可以說 是中國宗敎人士的春天，自此之後，中國首次 將國家建設置於無神論之上，例如十九號文件 有關黨的政策提到要有宗敎自由，憲法第三十 六條更賦與宗敎自由法律上的保障。儘管中國 的宗敎自由和西方世界有所不同，毫無疑問， 中國致力四化和近年的務實政策是需要肯定的 。最近幾年，中國雖然不斷强調獨立辦敎，但 黨還是容許各宗敎憑藉國外關係引進外滙，以 協助國家的現代化。基督敎的「愛德基金會」 及天主敎的明愛組織已進行這方面的工作，爲 中國的敎育及經濟提供服務。澳門一位神職人 員就曾對筆者說，他的海外總會派他到中國昆 明 ，協助興建一間校舍給當地政府。不過這些 人都知道，他們在中國純粹是提供服務，不得 傳 敎 ，中國很堅持這個立塲。今年（一九八七 )八月是天主敎愛國會成立三十週年，中共中 央政治局委員習仲勳在慶祝儀式上說，中國天 主敎所走的獨立自主，自辦敎會的路綫是正確 的 ，絕不允許外國宗敎組織及個人干涉中國內 政 ，干預和支配中國的宗敎事務。菲律賓大主敎辛恩今年十一月訪問中國， 中國外交部發表一份簡短聲明：如果梵諦崗誠 意和中國政善關係，就應該和台矜中斷外交關 係 ，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人民唯一

的合法政府，並 a 停止干預中國內政。由此可 知 ，中國除了强調意識形態和民族主義立塲之 外 ，外交上的立塲是相當堅持的，而這些成爲 了中國和梵誧崗及世界基督敎宗派難以跨越的 無形之牆。自一九六九年以來，羅馬敎廷巳由 台_ 撤離大使，轉設代辦，關係由大使級降爲 代辦級，但中國認爲敎廷和台_ 仍然藕斷絲連 。由於這件事關乎中國統一大業國策，中國不 會輕易讓步，估計雙方一時間也不容易打破爝捌從國際政治看中國和梵諦崗及 基督敎各宗派的關係：國際政治學家霍爾斯蒂說：「國際政治總 是表現爲合作、衝突與競爭諸種類型關係的混 合狀態，要想找到一些純粹的衝突，或者不包 含一點衝突的合作例子，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註二十一）中國和世界性宗敎組織，例如天主敎和基 督敎在國際舞台上是性質不同的主體，二者對 立的根源主要源於意識型態，復由意識形態演 生而來的多層面衝突與誤會，它們的關係可視 爲國際關係的一種，從國際政治的理論，也許 能幫助我們珲解二者的對立關係，從而減低衝 突和謀求彼此接受的共處之道。從敎宗近年有關中國的談話，羅馬敎廷很 明顯是想改善和中國政府的關係，其誠可嘉， 而其方式則有待檢討。在國際層面t.，採用非 暴力的道德說服力，說服對方放棄本身的,《:識 形態或國家利益，效用通常不會太大，試#敎 宗呼吁各國和平共處，各國仍然兵戌相見，其 效用可見一斑。國際政治的核心問題是國家利 益 ，國與國或集團與集團間可透過對話、談判 、交涉、妥協諸如此類的非暴力手段解決一些 實務問題，例如共產國家可與資本主義國家締 結商務協議，但不能討論涉及兩個集團的意識 形態問題上。在國際談判上，遭逢最大的困難 是牽涉的談判團體動輙訴諸集團的意識形態， 令妥協與讓步成爲不可能，在這個基礎上，中 國和世界宗敎組織祇有暫時把意識形態放在一邊 ，才能有進一步談判對話的可能。從近年的 發展情况而言，雙方似乎已意識到交流的必要 性 ，不過仍停留在民間團體的層次上，若提升 到國家層次，又觸及到例如和台_ 切斷外交關 係等原則性的問題上。未來世界宗敎組織若要改善和中國的關係 ，首先從實務的、低層次的工作做起，例如不 斷的民間交流，對話多了就能彼此溝通和信任 ，中國對肚界性宗敎組織，由其是基督敎和天 主敎的看法，基本上由三個因素構成，包括馬 克思的宗敎觀；這兩個組織中古時代至十九世 紀在歐洲的歷史以及基督信仰來華，尤其是帝 國主義侵華期間的表現而來，因此需要時間和 不斷的接觸才能消除彼此成見。另一方面，中 國目前積極推行四個現代化，極需要國外經濟 、技術支援，故此提供社會服務，例如醫療敎 育能化解，或有限度化解中國對天主敎及基督 敎的看法，筆者不贊成對中國傳播福音的工作 推行得太急，香港基督敎組織近年着手訓練到 中國傳播福音的傳道人，實重蹈當年滿腔熱誠 、千里迢迢來中國傳敎的傳敎士的覆轍。本文 執筆的時候，秃港天主敎傳播中心主任夏其龍 神父吿訴香港南華早報，說梵諦崗和北京正進 行謹愼的談判，若情况順利，敎宗將於未來兩 年內訪問中國。（註二十二）若眞的成行，將 是新中國建國以來第一位到訪的敎宗。目前中 梵雙方除了意識形態廻異，彼此對宗敎有不同 的理解外，而較實務的層面是，羅馬敎廷非常 介意中國自辦敎會，割斷中國天主敎和敎廷的 關係’因此敎宗若成行，顯示敎廷暫時放下中 國天主敎「自治」的歧見，而中國則暫時拋開 台_ 問 題 ；這將是中梵外交史上的大突破，其 結果必將有利於澳門地區敎會。結 語透過說服談判叫共產黨人放棄無神論，就 等如叫天主敎或基督敎徒背棄上主一樣是不可 能 的 ，中國和世界宗敎組織之間先了解對方利 益立塲的底錢，然後透過談話，交流活動，令 對方放棄成見。世界宗敎組織切勿操之過急，

希望短時間內能將中國敎會納人普世敎會行列 ，那將增加中國疑慮而壞了大事。一九八一年 六月，敎宗乘中國的鄧以明主敎應邀出席全球 天主敎一項慶典之際，宣佈他爲廣州總主敎， 中國立即强烈抗議，指羅馬敎廷干涉中國敎會 主權，這是敎廷對中國政府立塲認識不足’冒 失地從對方利益底綫推進的顯例，最後當然事 不能成而誤會加深。本地敎會方面，中國近年和梵諦崗及基督 敎派近年對話多起來，敵對性相對緩和，這將 有利於今後的敎務發展。不過敎會一定要淸楚 知道，將來的澳門特别行政區是中國政府管核 的地區，而中國馬列無神論的宗敎指導思想， 不可能對敎會沒有影響。在心態上’敎會應該 設法拉近和中國之間的距離，若敎會繼續在特 區傳播福音，最好能從神學、敎規、組織上作 出檢討，找出能和中國共處的地方’以民間組 織身份和中國加强對話，提供社會敎育服務’ 協助中國四化，讓中國了解敎會的「無害性」，從心態上以至組織上自我檢討也是很電要的中共黨總書記趙紫陽在十三大提出社會主 義初級階段論，在不打破馬列的框框下「合法 」地引進資本主義的經濟槪念，希笔爲中國探 索出一條中國式的社會主義道路，本地敎會亦 應高瞻遠眺，以行動去摸索出今後在特區傳播 福音的路向。中國對世界宗敎的容忍度，將隨 開放政策的寬緊而定，其容忍底綫在意識形態 方面是馬列主義無神論，宗敎政策上是自辦敎 會 ，這條底錢通常是動態而富伸縮性，敎會需要不斷探索和調整本身的發展，傳 播福音是百年大計，敎會在爭取用基本法保障 宗敎自由的同時，應該淸楚了解這件事，在中 國其沒有政治權威的容忍與認同，所有保障宗 敎自由的法律將徒具形式。信徒方面，對國家、政府、社會、文化要 有淸晰的槪念和分野。相信所有中國人都希望 中國能成功實現四化，以擺晚百年來的貧困， 信徒兼具中國人、澳門人、基督徒三種身份， 過去在殖民地統治下，第一種身份被淡化，今後中國人的身份應該重新被認定，熱愛中國和 信奉基督沒有觸及不能妥協的核心衝突，信徒 要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在現實生活中找到信仰的生機。本文希望從一個較廣闊的視野討論過渡期 的宗敎問題，惟宗敎涉及的層面旣廣且深，非 筆者淺陋之學識所能駕御，錯誤偏差在所難免 ，尤其神學乃宗敎的重要領域，筆者對此認識 膚 淺 ，不敢貿然申論，敬希有識之士原諒並加 以指正。盧漢豪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註釋註一：意識形態沒有統一的定義，這是社會科學常有 的現象，意識形態（id e o lo g y )最早源自法國 ’ 由洛克一位不甚著名的法國門徒特拉西(P estu tt de T ra c y )所創，原先是表達一種學習理論，這 理論是描述內心非感觀經驗所形成的抽象觀念 之源，後來涵意日漸擴大。辭海的解釋是：意 識形態本意爲觀念學，馬克思主義者則多以指爲觀念及槪念................乃一切指神文化’如藝術，科學、宗敎、道德習惯，政治等所有構成者 。韋氏新世界字典對意識形態的解釋爲：The body o f ideas on w hich a particu lar po litical, econo­m ic or social system is b ased .筆者將t k 敎觀念指爲 意識形態，即以此爲據。註二：馬列主義的排他性乃衆所週知’基督信仰源自 猶太人而普及於两方社會’ 丙方人偏愛理性， 强調格物致知 ’ 黾押論假設’ 因而，敎派衝突 - 宗敎戰爭特多，這是基督信仰排他性的文化 根源 ’ 梵二大公會議之後’天主敎變得更開明 及世俗化，但試觀日常生活’新敎與天主敎徒 的矛盾，仍于人深刻印象。註三：穆啓蒙編著「中國天主敎史」台中，光啓出版 社頁一。註四：穆啓蒙編著「中國天主敎史」台中’光啓出版 社頁九十二。羅馬敎廷其後曾遣特使C arlo Mar- llard de T o u m o n來華，他以顏堪爲類問見康S • 康熙問他硏究中國何經何典，他連中國字都 認職不多，康熙大怒，說他旣不識字，何以竟 取妄論中國禮俗，於是將他和使團逐出境。此

書這一節對其間過程描寫詳盡，可見傳敎士因 不瞭解中國文化而令衝突惡化。註五：「中國官紳反敎的原因」台北，文景書局，頁一九八 °註六：一八七〇年天津流行疫症，仁愛貞女會所辦的 孤兒院中多人死亡，於是有人指控修女偷竊嬰 兒 ，摘心挖眼，以便配製藥品。民衆爲流言所 激 ，焚燬敎堂及孤兒院，十位修女，兩位神父 ，九名歐洲人遭殺害。註七：朱來常「宗敎與文明」安徽省，安徽人民出版 社 ，頁一七四。註八：朱來常「宗敎與文明」安徽宵，安徽人民出版 社 ，頁一一九。註九：「鼎」第三十七期文章「中國天主敎：同一敎 會的兩種見證」頁二十七。香港聖神硏究中心o註十：請參閱牙含章著「民族問題與宗敎問題」成 都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四川民族出版社；雲 南省社會科學院宗敎硏究所著「宗敎論稿」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 朱來常著「宗敎與文 明」 （同註七）註十一 • 「鼎」第四期文章湯漢著「敎廷的路綫及個人心態 ，頁五，香港聖神硏究中心。註十二 ：趙君影「漫談五十年來中國的敎會與政治」台北、中華歸主協會 頁一七三。註十三：明報 一九八五年七月十八日註十四：蘇主榮編李國仁 • 游麗淸譯「牧我中華」頁五。註十五：同上 • 頁一一〇註十六：同上 • 頁一一二註十七：同上 • 頁 ~■四 、~ ■一七註十八：同上 • 頁一二二註十九：同上 • 頁一五二註二十 : 陳漢文編著「走向未來叢書」之 「在國際政治舞台上」 、四川、四川人民出版社頁一一〇註二i ^一■: 見 “ South C hina M orning P ost” . H. K .Page one.( 本文作者盧漢豪先生係本會監事會監事員，任職滇門廣播電視公司。）

智囊團對決策科學化的重要作用何啓海O papel importante do Grupo de conselheirosPor Ho Kai HoiPara o autor do artigo, o Grupo de conselheiros desempenham um papel extrem am ente im portante na tom ada de decisão pel os dirigentes na nossa época em que o im pacto de rápido progresso atinge todos os sectores. Os conselheiros que são peritos e profissionais ajudam os dirigentes enfrentar os problem as cuja solução exige grande conhecim ento técnico.時至今日，世界範圍內經濟持續增長，工 農業、商業、金融業等日益發達，科學技術向 更高的層次發展，現代化的浪潮衝繫着地球每 一個角落。澳門這個濱海小城亦同樣波及，有 水漲船高之勢。處在瞬息萬變中，情况複雜， 未知數多到成串連環，領導者決策的高難度增 大了。政府的執政者或是公司企業的負責人， 如何面對諸多繁複的施政或是管理問題，制定 正確可行的決策方案，成了頭等重要的議事日 程 。在八十年代要把握事物，解決一些現代化 課題，如過渡期行政權移交的準備工作。又如 規模龐大、結構複雜、功能綜合，因素衆多的 大工程方案等等，光憑領導者個人的經驗、知 識及智慧是很不夠的，甚至由於缺乏科學的依 據 ，判斷錯誤，制定的方案欠妥不周全、失時 誤事，造成不應有的損失。因此，要在事業上 獲得成功，當代的領導者必須掌握一整套現代 科學決策的理論，程序和科學素養。有了看家 本領，得心應手，胸有成竹，方可掌握全局。順應潮流發展的趨勢，一種專爲領導者提 供各種諮詢服務機構，即智囊團便應運而牛.。 這種由專家、學者及專業人士組成的諮詢機構 ，其功能就是塡補現代領導職責與能力之間的 差距，就是內行專家通過各種途徑爲領導決策 提供正確可靠的科學依據，協助領導者下決心 定方案。當今擧世矚目的智囊團一 美國闌德公司 是一個以智慧、創造力和諮詢業興旺發展爲特徵的社會有機體。早在一九七四年間已擁有一 千名工作人員，其中各方面的專家如數學家、 工程師、電子計算機專家、經濟學家、政治家 、語言學家等等，約有五百人左右，是一個足 智多謀、博學多才的高級智囊團。蘭德公司硏 究的範圍很廣泛，包括科學技術、社會科學、 經濟、政治及軍事等。如它的國內計劃處硏究 的課題有：通信政策、敎育與人力資源政策、衞生科學、運輸和環境，城市政策等等。三十 多年來，蘭德公司的硏究成果很多，一共寫成 一萬三千篇硏究報吿及出版一百八十本書。在 中美建交問題上，先由蘭德公司成員惠廷和理 査 德 •索羅門經過仔細分析後向尼克松總統提 出方案，起了很好的參謀作用。後來，這二位 硏究員被聘到國務院任職，硏究中美雙方領導 人會見的技術細節和安排，對中美關係正常化 起重要作用。因此，美國政府對蘭德公司的評 價很高，稱之爲總統的「外腦」 ，刮目相看是很自然的了。領導者的r外腦」和 r耳目」現代智囊團的主要任務之一，即是爲領導 者提供諮詢服務。在接受硏究任務後’從以下 三個方面着手進行諮詢工作：（一 ）在廣泛深 人的調查硏究的基礎上，對所要硏究探討的課 題進行科學預測，並向有關領導部門提出帶有 策略性的建議。（二 ）就領導交付評議的各種 政策性報吿，提出會審的意見，以收集思廣益 ，兼聽則明的效果。（三 ）在領導決策之後，

根據決策機構的需要和要求，提出可供選擇的 具體實施方案。智囊團的專家、學者的諮詢作 用 ，就是輸出自己的知識和智慧，以擴大領導 者大腦的功能。領導者制定決策後，執行機關必須正確無 誤地貫徹決策機關的指令，爲了切實保證這一 黙 ，還要有監督機構的監督作用。但僅此仍不 夠 ，還需要憑借智囊團的「耳目」 ，對決策的 正確性及執行決策的落實程度進行探測，從中 了解眞情實况，並向領導者作出反應。智囊團 的這種作用叫做反饋，就是指控制系統把信息 輸送出去，又將它的作用結果返送回來，並對信息的再輸出發生影響這樣一種過程。換句話 說 ，客觀實際是不斷變化的，行政管理或是企 業管理是否有效，關鍵在於是否有靈敏、快捷 、准 確 、有力的反饋，這是現代管理的一個重 要原理。世界各地的大公司花很大的力量來建 立自己的用戶反饋網絡，包括市塲情報人員， 用戶服務人員、產品推銷人員以及各種形式的 智囊團。通過這些「耳目」收集情况，徵求用 戶的意見和建議，再加上專家的設計，進行技 術革新，改進原有產品及創造新產品，增强競 爭能力，使企業成爲「常勝將軍」 ，業務不斷 擴 大 ，實力越來越雄厚而立於不敗之地。過渡期更須重視決策科學化澳門四百年的悠久歷史，處處留下中两交 化交滙形成的獨特的珍貴的文化遺迹，堪稱一 座露天大博物館。然而’這個俗稱澳門街的地 方 ，長期以來由於政府架構自身存在的種種問 題 ，運作功能低效緩慢，施政決策缺乏科學化 ，以致在城市建設、經濟管理、敎育發展等方 面都存在不少嚴重問題，弊端四露，積重難返 。多發性的「城市病症」 ，影響了經濟文化的 發展及市民的安居樂業，拖慢了澳門邁向現代 化的進程。交通問題。在人口劇增、車輛增多的情况 下 ，未能及早採取有效措施，如建天橋、停車 塲 、造傍岸走廊（如香港的東區走廊），致使 人車混雜、交通堵塞、一片混亂，影響城市的 正常運作，誤時誤事，對經濟活動、市民生活 等等都是不利的。地下水道問題。舖設地下排水管道，本應 與通水、通電、舖路等基礎設施一齊進行的， 可是在黑沙環一帶地區却未能全面規劃，在舖 路前先安好地下通水管道，到現在來個「馬後 炮」 ，只好掘開路面安管道，整整半年多時間 不能通車，阻礙交通，市民行走不方便，微言

不少。工業企業佈局問題。全澳有二百多家製衣 廠 ’星羅棋佈’滿城開花，從北邊的黑沙两到 南端的南鉀，两環一帶都有製衣廠，形成民居 區裏有工廠’工廠區裏有民居’這是缺乏城建 佈局規劃造成的混雜情况。敎育問題。由於事前缺乏預見，a 又沒有 徵求敎育界人士的意見，一旦發現人學人數_ 增 ’各間學校全部爆滿，還有一部份孩í 人學 無門的被動局面時，方感到敎育工作缺乏周全 的計劃而造成的困難。行政管理涉及到人、財 、物 、事 ，對經濟 建設、文化建設、市政建設、社會秩序、公共 衞生、環境保護等各方面行政事物的管理。誠 然 ’澳門是個古老的城市，基礎設施差固然有 其客觀原因’但缺乏規劃化，科學化是其中一 大因素。 「亡羊補牢，爲時未晚」 ，相信澳門 的城市現代化改造任務是可以實現的，不過其 艱難性與複雜性是不言而_ 的 。澳府設有諮詢委員會，由數位政務司、保 安司令員及其他官員組成’這是官府式的諮詢 機 構’聽來聽去仍然是官方意見。官民缺乏溝 通 ’未能聽取民意及徵求各方面的專家意見， 與港府的施政是有差距的。由於缺少了智爽團 提供的諮詢服務，決策的合理化、科學化自然 便打了折扣，執行的結果往往也就未能達到押 想的目的。十二年過渡期行政權移交的準備r作 ，課 題很多，任務繁黾，諸如（一 ）澳人治澳的人 才問題；（二 ）公務員本地化及其待遇問題；(三 ）中文合法化及其與葡文的關係問題；（(四 ）政制改革問題；（五 ）澳門法律與居民 國籍問題；（六 ）土地問題和對外貿易問題；(七 ）土生葡人問題；（八 ）新移民問題等等澳府推行過渡期的政務、規劃、決策、組 織 、領導、協調的過程中，應開門敞戶采取多 種形式進行諮詢，集思廣益，羣策羣勵，將最 佳方案付諸實施。一般諮詢的途徑有：（一 ） 多方面諮詢，如建國際機塲問題是一項氓大的決策’應從經濟、科學技術、社會、經營管理 等多方面取得諮詢意見，從中濩得全面而系統 的解決問題的依據。（二 ）多形式諮詢，領導 爲了取得對過渡期諸問題的多方面的意見，應 采用多種形式諮詢’如發卷徵求意見，召開調 查 會’聘請顧問’請敎專業團體等等。（三 ） 多渠道諮詢’同一個問題提交給多個智囊團進 行硏究’並各自寫自己的報吿’領導者擇優采 納 ’或是綜合精華然後定成方案。如統一敎學 制度的問題遲遲未決，對發展敎育帶來不利因 素 ’可采用多渠道諮詢方式’尋求最佳的決策 。（四 ）多方案諮詢’如離島的開發事業至今 進展緩慢’收效甚微。因此’開發離島的藍圖 計劃是一項寵大而複雜的工作，智囊團在進行 可行性硏究時’從各種不同的角度提出多個方 案設想’並對各個方案的優劣利弊進行分析！ 以自己的觀跸’見解對離島這個客觀事物作出 如實的反映’這樣領導便於決策。領導者主政’民衆參與管理，這是當代政 制民主化的重要標誌之一。過去一直以來，澳 門政府的施政方針及其運籌方式，一方面是缺 乏民主議政’另一方面是缺乏科學化，致使某 些經濟、文化、市政的建設及其他方面的決策 存在因擧棋不定而延誤時機，或是因決策存在 缺陷而造成+ 應有的損失。這種情况應當有個 改 變 ’除了政府加强運作功能，提高行政管理 水平之外’還 要 尊 民 意 ，招納賢士，廣開言 路 ’發揮智囊團佐政的i：要作用。有了正確的 決策和方案’以及市民的通力合作，領導者增 强施政信心’馬到功成，澳門的繁榮穩定將會 出現新的景象。智嚢團將扮演重要角色澳門地方小’人才奇缺’這是長期以來存 在的一種狀况。但近些年來情况有所改變，除 了政府部門及工商界、金融界、敎育界、醫學 界 、法律界等擁有一批高級專家和專業人員外 ’東亞大學這所澳門最高學府亦是一個人才薈 萃之地’有上百名專家、敎授、講師。還有近 兩年成立的學術團體，如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專業人士協會、大專人士協會等社團組織，大 約集中一二百名知識分子，他們中有經濟學、 政治學、自然科學、現代管珲學、語言學等方 面的行家。如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之後，擧 辦過多次學術硏究會，出版兩期學會刊物「濠 鏡」 ，發表五十篇論文，政制、經濟、文化、 敎育、宗敎等等，論題相當廣泛，其中有一些 論文頗有水平，高論有新意，顯示出眞知灼見 ，如黃漢强的《澳門的經濟、政制與社會》 、 吳國昌的《批 判 “尖澳門意識” ，重 建 “澳門 問題”》 、梁官漢的《澳門地區政府組織之結 構與功能》 、黃偉文的《發展澳門敎育，促進 社會進步》 、李瑞祥的《澳門一 中國油畫的 發祥地〉 、楊允中的《澳門經濟大有可爲> 等 等 °另外，還有不少從大陸來的高等專業人士 ，因找不到對口專業工作，被迫改行，分散於 各行業之中，可謂人才濟濟，藏龍臥虎。智'糞團的諮詢服務，一條錦囊妙計可避免 決策失誤，一個好的建議可使領導者茅寒頓開 ，如獲至寶，一個具有建設性的方案可使整個 工程省節投資數百萬元乃至上千萬元，一個良 策可使一間頻臨破產的企業起死回生。對於過 渡期的諸多隶要課題，專 家 、學者所提出的種 種有見地的良方妙策，其價値和實際意義更是 難以用金錢來衡量的。這裏不妨說一說á 仔島賽馬車塲的問題。 它開業經營至今，連年虧蝕，累計數已逹五億 多元，再加上投資資金在內大約有八九億元。究其原因主要是經營者決策上有失誤，搞賽馬 車有些貨不對辦，不如跑大馬那樣吸引人。同時 ，經營者更沒有注意到á 仔島尙待開發，人口少、工業、商業仍未蓬勃興旺，還沒有形成新城鎮。在這樣的地方開設大娛樂賽塲，蝕大本是不足爲奇的。從經濟發展的觀鄆來分析，經營者只考慮辦賽馬車塲來賺錢爲目的，沒有顧及â 仔島的實際情况及澳門方面的情形，使主觀願望與客觀實際相脫節，對社會環境、經濟發展與娛樂賭博業之問的關係欠缺足夠的認 識 ，導致事與願違的結果。假如賽馬車塲的經營者有遠見，能立足於 澳門發展的全局，明智地聽取各方專家的高見 ，全面權衡利弊，主動與政府的開發離島計劃 相配fí，先投資三五億元興辦工業、商業和民 居住宅，使么仔人口增至二三萬，形成一個興 旺的市鏡，然後才興建賽馬車塲，這樣開發資 金可獲得回收，賽馬車塲也由於客源較多而不 致於經營冷淡，陷人巨額虧損的難以自拔的泥 潭之中。由賽馬車塲的嚴黾虧損問題得出一個敎訓 ，現代的經營管W.離不開決策科學化。隨着澳 門進人過渡期的新發展階段，智囊團扮演的諮 詢服務的角色日益顯示它的電要作用。因此， 澳門政府對本澳的一些學術團體較爲電視，領 導人給予支持和鼓勵，並撥給經費贊助學術硏 討 會 ，如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二週年年會， 政府一些官員彭樂理、裴廉晋、彭慕治等人均 出席，並講了話。可以預見到，隨着學術團體的成立與發展 ，各種形式的諮詢服務將比以往更加蓬勃發展 ，通過X 程 、科技、管理、綜合等方面的諮詢 ，以及過渡期問題的硏究成果，推動經濟、文 化 、市政的建設及政制等方面向現代化的更高 更完善的方向發展。註 ：本文引用的一些資料及「科學決$ 程序圖」 ，參考夏禹龍等人編著的《現 代 智 囊 一 書 。( 本文作者何啓海先生係本會會g ，任職香港華人雜誌社駐溴門記者。）

經濟之部Estudos sobre Economia☆略論澳門與內地經濟關係 ☆澳門經濟大有可爲 這裏養活人知多少？^ =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隈》斌先生在车會上發言 裼允中先生在年畲上發言

略論發展澳門與內地經濟關係陳肇試Desenvolver as relações económicas entre Macau e a R.P.C.Por Chan Sio PanDesde inicio da década dos seten ta, a econom ia de Macau en trou na senda de diversificação, tendo regista­do rápido progresso na sua indústria ligeira e exportação. As relações de Macau com a RPC, especialm ente com o vizinho território de Zhuhai devem ser as de cooperação e de beneffcio m útuo , em perm anente coordenação, A econom ia de Macau depende necessariam ente do desenvolvimento das regiões centrais da delta do Rio da Pérola a abertura da RPC, especialm ente da zona da delta do Rio de Pérola também precisa de Macau que desem penha papel de ligação com o Ocidente.在對澳門與內地的經濟關係的硏究上，有兩種傾向値得注意克服：一是認爲澳門經濟的 主要特徵是博彩業居於重要地位，與內地間的經濟關係沒有太多的硏究價値；二是重視香港而忽視澳門，過低估計澳門與內地經濟關係的意 義 ，從而導致這方面硏究的落後。以上這兩種看法，都有一定的依據和理由 。就澳門的經濟結構觀察，博彩業確實居於突 出的地位，澳門稅收總額中博彩稅的收人要占 53. 27o ( 1986年博彩稅收人達20億澳元），而 澳門的毎年400多萬旅遊者中大多數亦由博彩吸 引而來，澳門各項服務業也大多因博彩業帶動 而發達。這些說明，博彩業確對澳門經濟有擧 足輕重之勢，但是如果把澳門經濟肴成是單純 的博彩經濟，而其他經濟部門和發揮的經濟作 用都無足稱道，則這種肴法就旣是片间的也是 靜止的，因而是不恰當的。再就澳門在國際經濟中的作用考察，澳門 與香港確實難以比擬，例如對外貿易水平，香 港1986年出口額達1539億港元，而澳門去年的 創紀錄出口額不過86億澳元。香港在金融、航 空 、海運、貨柜作業、保險、信息諸方面的國 際性中心的地位，更爲澳門所不及，因此重視 香港及其與內地經濟關係的硏究，應是順理成 章 ，問題在於不能由此引導到忽視澳門。在與 內地的經濟關係上，香港的硏究需投人更多的 力量，但澳門也同樣應予以電視。在澳門與內 地的經濟關系上，澳門有其自身的特定地位和 作用，澳門經濟也有自身不同的特勲。因此，硏究香港亦不足以代替硏究澳門，這一鄆是不 言而喩的。總 之 ，對澳門經濟的特黙以及澳門與內地 的經濟關系進行硏究的必要性，必須有足夠的 認識，特别是對於澳門與其比隣的珠海經濟特 區和珠江三角洲經濟開發區的如何加强經濟貿 易的協作關系，更應引起重視，這對相互促進 共同受益有很大的現實意義。( - )對澳門經濟必須以發展的觀勲加以考察。澳門經濟從七十年代以來進入多元化發展 的重要歷程，由此並形成輕型工業和對外貿易 的整個經濟的高度增長率。從七十年代到八十 年 代 ，澳門的平均年經濟增長率一直保持兩位 數 。澳門的對外貿易年增長在七十年代平均爲 21. 31 % ，八十年代仍保持年平均增長率20% 以上。從1970年至1985年對外貿易額由7 億澳 元增加到134億澳元，即在15年內增長17. 8倍 。澳門的工業產品是在適應國際市塲需求並 發揚本身的優勢條件中逐步形成自己的多元化 體系的，其中紡織成衣、玩具、人造花、電器 電子產品己成爲出口的四大支柱產品，在西歐 、北美市塲均已占較穩定的席位。這使澳門的 經濟面貌增添了新的色彩。澳門的旅遊業過去緊密與博彩業聯結在一 起 ，這種舊格局正在逐步被突破，觀光、遊覽 的內容增多了，特别是與中國內地間的旅遊有

新的擴展，現在經營內地旅遊的旅行社已佔旅 行社總數的三分之一。値得注意的，是澳門與內地的聯系和經濟 協作關係，近年來日益緊密化了。澳門作爲溝 通西方市塲的重要渠道的作用，正日益引起人 們的重視。在地理位置上，澳門緊隣珠江三角 洲開發區特别是珠海經濟特區，是中國對外開 發帶前沿地段的可以發揮樞© 功能的通道。澳 門在與內地的交通聯絡上，海路可達湛江、海 口、厦門、上海等沿海開發地區，陸路則直接 與珠海特區相接，運輸線可分達中山、新會、 廣州、肇慶等開發區腹地。現在經澳門的出人 境貨車年達10萬 輛 ，形成澳門與內地間的商品 流通的强大紉帶。澳門與內地間的貿易額這幾 年迅速擴展，內地輸澳的貿易値已佔澳入口貿 易値的三分之一以上。這種貿易關係的潛能還 遠未發揮，前景將是十分廣闊的。( 二）在加强澳門與內地間的經濟關係的問題上 ，還必須共同確立一個指導思想，即澳門與內 地特别是珠海問的經濟關係，應是互相協作，相互促進的關係，要不斷加深相互間的協調， 配合，以有利於澳門的穩定地過渡到回歸祖國 ，也爲促進特區和開發區的建設作出應有的貢 獻 。澳門與珠海不可能相互代替，也不能相互 排 斥’而是相輔相承，唇齒相依，目前這種關 係應如何加强和體現，是値得硏究的黾要課題。澳門經濟的發展，必須以珠江三角洲腹地 爲依托，澳門的絕大部分生活必需品的供應， 得到內地的有力保證，除大米供應占需求量的 507。左右，副食品如豬、牛 、鷄 、蛋 、魚 、蔬 菜 ，內地供應均達澳門市塲需求的80- 100 %。澳門一些主要工業原料的進口如紡織品的供 應 ，內地占3 1 % ，羊狨、免毛占100 % 、建築 材料如水泥、海砂、碎石占90% ,煤 油 、柴油 占707o，期中廣東輸往澳門的又占內地出口的 三分之一。由此可見，發展與內地間的經濟協 作關係對澳門經濟所具的重要性。另方面，中國的對外開放特别是珠江三角 洲的開放’也需要澳門發揮其溝通西方市塲的 重要渠道作用和引進外資的橋樑作用。這一黙 對於珠海特區尤其具有現實意義。珠海之設特 區 ，其重要條件之一在於有毗隣澳門的獨具優 勢 ’正如深圳特區之有毗隣香港的優勢。因此 珠海必須不斷加强並充分利用與澳門的經濟協 作關系’以共同受益。澳門有一系列値得重視 的良好條件，如它是由由港，商品、資金自由 進 出 ，經濟活動自由度高，西方發達國家對澳 門產品的進入限制較少、優惠較多，均爲開拓 國際經濟貿易活動的有利條件。澳門本身雖只 40多萬人口，人境旅客則年達4 0 0多萬人次， 市塲消化能力强，也是具吸引力的國際性購物 市塲。同時’澳門資金市塲比較活躍，1986年 存款總額達174慮澳元，放款130慮澳元，是 靡集、融通資金的一個亀要基地。上述的各項 有利條件，都可以在我國對外開放中加以利用 ’特别對於珠海經濟特區，更應發揮自己的緊 隣澳門的優勢’充分利用澳門的有利條件，以 爲推進特區建設服務。(三）在發展澳門與內地間的經濟協作關係上， 這幾年有較大的進展，但也存在一些値得注意 的問題。在發展貿易關係方面’這幾年日益活躍， 但近年內地輸澳的商品呈現減退的跡象，値得 注意。例如1985年內地商品向澳門出口僅13.16 億澳元，比1984年減少27. 3 % ，傳統的供澳商 品如水菓、大米也在下降，這種逆向的走勢反 映出貿易關係的發展中存在一些障碍因素。這 些因素中，除了政策性因素的影響，內地輸澳 商品對澳門市塲適應性不强，應不斷在品種、 質量以至包裝等方面提高市塲競爭力，是必須 解決好的一個老問題。再是內地輸澳商品往往 經香港中轉’費時誤事，也是應加硏究解決的 問 題’應儘量發揮珠海的通道的便捷條件，包 括利用珠海的九洲港（已建有萬噸級和五千噸 級泊位）’同時還應簡化經銷環節，提高簽約

效率和履約信譽。另方面，澳門在發展經澳的 轉口或轉運貿易方面’也需要儘量簡化手續， 積極扶植，爲發展轉口貿易創造方便條件。澳門和珠海’是中國對外開放帶上聯絡內 地和西方的兩個樞紉站，兩地的貿易關係的發 展 ’有很廣闊的前景，這需要兩地的共同促進o目前受議論較多的珠海，澳門間拱北邊界 的商品販運活動’以來往旅客個體販運爲特徵 ’人數衆多’携帶商品零星、少量’多次往返 ，化整爲零’實際可集結爲一個較大的貿易額 。這種販運牟利活動，不僅形成不必要的交通 擁 塞 ’也不利於兩地正常貿易往來，可以考慮 採取限制性的經濟和行政手段，如規定携貨出 入境的數額、品種’以及規定携貨出境應有在 購貨地居住的記錄（國外如委內瑞拉的馬格里 塔自由港對國內旅客往自由港購物者規定必須 在購貨地住宿一晚’也是寓限制多次販運之意 ’是可以借鑒的），同時，邊界的市塲秩序也 需加整頓。澳門與內地間的旅遊業的協作是値得酸視 的一個發展方向。澳門是國際性旅遊熱黙之一 ’ 1986年集結的旅遊者達460萬人次。雖然大 部分人由博彩吸引而來，但還是有相當數量的 人是遊覽、觀光或通過澳門進入內地旅遊。由 澳門進人珠海並進人中山及內地的外籍旅客、 華僑、港澳同胞年達70萬人次。在澳門、珠海 、中山形成旅遊小三角和粤、港 、澳形成旅遊 大三角的格局愈益發揮吸引力的情况下，旅遊 的發展和協作是大有可爲的’尤其是澳門苄珠 海 ’旅客擧足即達’更可利用這一優勢，開拓 旅遊的新局面’這對於推進珠海特區建設是具 戰略意義的。另方面內地去澳門的旅遊，亦已 年達一萬人次。有計劃地組織和擴大內地去澳 門旅遊的規摸，對於增進內地與澳門間人民的 相互 r解 ，是十分有意義的。在籌集和融通資金方面，澳門的作用也不 容忽視。這幾年澳門已爲內地建設初步發揮了 這方面的服務功能。澳門南通銀行給予珠海的貸 款’對珠海特區建設起了重要促進作用。珠 海的_ 仔冷凍廠、玻璃纖維廠投資2500萬美元 ’也是由澳門企業吸引外國資本籌集。澳門企 業家還在珠海以及上海、天津等地投資辦廠， 證明 r他們對祖國建設的關心，而且這方面確 有集資和融資的實力’這方面的積極性應該進 一步受到鼓勵和加以發揚。澳門工業的發展’値得重視的一個動向是 ’在激烈的國際市塲的競爭中，澳門的勞動密 集型企業正面臨勞動成本提高和勞動力不足的 困難。爲了提高澳門出口產品的競爭力和擴大 市塲占有率’澳門企業家正在選擇一條有效的 途 徑 ’即通過來料加工形式與內地的充裕勞動 力資源相結合’有的則遷至內地辦廠。目前澳 門與內地間的來料加工的協作形式有較明顯的 增 長’說明這一過程已在開始。這種協作，將 會爲澳門的出口產品增添新的生機和活力，對 內地也會帶來增加外滙收人’勞動就業以至引 進適用技術的各方面好處。這種方面的協作也 已引起內地特别是珠海、珠江三角洲經濟部門 的重視’因此還可以有廣闊的發展前景。我國 過去存在一種輕視來料加工形式的傾向，認爲 這屬於與外資協作的初級形式，發展前途不大 ’實際上來料加工與合資、合作、獨資等形式 並不是前者被後者排斥、代替的關係’而往往 是並存發展’而且要根據投資所在地的具體條 件而形成不同的結構。來料加工或勞動密集型 企業的移入’也不是單純勞動力的結合關係’還包含一定的技術引進’轉移以及人才培養的 內容’問題在於善加利用。實家求是地發展與 港澳間的來料加X 的協作形式，不僅是相互間 的經濟利益問題’也有助於保證港澳經濟的穩 定和繁榮，這些都是我們應看到的。總 之’加强澳門與珠海、內地的多方面的 經濟協作關係’其意義旣關係到澳門和珠海及 內地的發展’又不僅止此，而是對中國對外開 放 ’對 貫 徹 "一國兩制”以至祖國統一事業， 都具有良好的影響。我們希望學術界共同黾視 並深人這方面的硏究，爲實際的進程作出貢獻。( 本文作者陳肇斌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員，任職蝥南大學敎授。）

澳門經濟大有可爲〜 兼論過渡時期的經濟研究揚允中Brilhante o futuro económico de MacauP o r leong Wan ChongNa década dos setenta, a econom ia de Macau registou uma média de aum ento de 16.7% anual. No ano de 1986, o PBI do Território atingiu 13<23 biliões de patacas, ou seja U S$3956 per capita, valor que se pode orgulhar. '中葡兩國政府在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 中鄭重表示：“自本聯合聲明生效之日起至一 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止的過渡時期內，葡萄 牙共和國政府負責澳門的行政管埋，葡萄牙共 和國政府將繼續促進澳門的經濟發展和保持其 社會穩定，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給予 合作。”聯合聲明附件二指出： “爲保證中華 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關於澳門 問題的聯合锊明的有效實施，並爲澳門政權的 交接創造妥善的條件，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 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同意《聯合聲明》生效之日 起辛一九九九年I-二月十九日lh的過渡時期內 繼續進行友好合作。”這份具有偉大歷史意義 的文件，不僅爲澳門在過渡時期的社會穩定, 而fl也爲其經濟續保繁榮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 境 。澳門總锊文禮治:n程師在就職演說中指出 : “只有經濟發展，財富才會積聚起來，要讓 澳門全體沾民能夠共享一個更廣泛的社會正義 政策。”在踏上澳門土地時’又講： “未來的 十二年’將會決定性地刻劃出澳門將來的社會 和經濟制度，以及我們遺留下來的生活方式”’ “需要爭取時間來省却一些步驟，對葡萄牙 被授權管理的十二年計劃中，未來的四年是起 決定性作用的，”從這些文字中町以肴出，澳 督文禮治工程師對其任期內澳門經濟發展是給 以足夠取視的。這種積極態度是値得讚賞的。—、不可低估的驕人成就：從澳門內部環境來講，經過二十來年各界 人士的共同努力，澳門的產業結構巳發生根本 性變化，澳門人不失時機地利用配額和關稅優 惠 ’發 揮 “小 、輕 、巧”的產品優勢，已逐步 摸索、創造出較爲靈活、較爲適路的發展摸式 ，七十年代創造了擧世罕見的年均增幅16.7% 的發展高速度，八十年代前五年取得平均增幅 80%的難能可貴的快速發展，近二年來仍然保 持高於隣近地區的速度。今日之澳門，經濟發 展水平雖同發達國家仍有較大距離，但在遠東 和亞洲地區確實令人刮目相看。按澳門政府19 87年官方統計資料，一九八六年澳門區內生產 總値（G D P )已達132.3 億 元 ，近三年平均增幅爲12.66 % ( 按一九八二年恒値計算則爲 98. 79慮 元 ’近三年平均增幅爲6 % ) ，按 42.6萬總人口計算人均區內生產總値爲31, 700 元 ’合3956美元’這個指標僅次於K 萊 、日本 、香港和新加坡’居亞洲第五位’超過台灣和 南朝鮮這兩條亞洲小龍。近三年澳門進出口順 差累計爲32. 3億 元 ，年均順差10. 76億元；一 九八六年出口總額已達86. 3億 元 ，爲一九七〇 年的三十三倍’而且主要出口市塲國保持穩定 增長；作爲傳統旅遊城市，澳門的入境旅客人 數已連續五年保持四百萬以上，今年更可望有

一至二成的總增長，構成政府財政收入主要來 源的博彩收益，三年平均保持十九億上下的高 水平；近三年新建樓宇總面積共達149.5 萬平 方米，年均增幅爲25.5% ；政府近三年財政總 收入61.5億 元 ，總支出56.2億 元 ，累計結餘 5.3億元；一般員工平均月收入1400-2200元 ， 比幾年前有了較大幅度提高；目前每千居民中 擁有學生146人 ，電話114部 ，汽車50輛 ，醫生 1.5人,人均電力消耗117QE/小 時 ，澳門可直 播國際長途電話的地區達121個 。値得一提的 是澳門經濟的產業結構已逐步合理化，以一九 八四年爲例，全澳地區生產總値中工業佔35.9 % ,旅遊佔25%,建築佔8. 7 % ，金融業佔5.1 % ，其餘商業、能源、行政服務、其他服務共 佔24. 3% ；出口加工業和旅遊業佔62% ，形成 兩大主體支柱，屬於第三產業的行業共佔55% 以上。這些數字雄辯地說明，澳門在變，在靜 悄悄地變，在向經濟健康成長的道路轉變，在 向初步富裕型的社會轉變，在向同發達國家縮 小距離的目標轉變。二、現階段澳門經濟的特點、 優勢與局限：甲 、特黙對於澳門經濟的特黙，本澳與外地學者評 述很多，不少人甚至用形象化語言加以槪括， 如基礎不牢的“沙灘型經濟” ，受人制时的“ 夾縫中經濟” ，風險很大的“峽谷中經濟” ， “開枝散葉的小型化經濟” ， “别人眷顧下的 經濟” ，自給程度不足的“海島型經濟” ， “ 帶動珠江三角洲經濟騰飛的引擎” ，“溝通中 國與葡語國家經濟聯系的橋棵”……這些提法 都從某一方面、某一角度反映了澳門經濟實際 。如果力求說明嚴密與完整，當前澳門經濟特 黙似可表述爲：以小（規模小型化）輕 （部門 以輕妨爲主）巧 （款式具澳門特色）爲特徵的 新興現代產業與合理制度的傳統產業並重的全 方位開放小型彈性經濟，這種經濟雖面對許多 發展局限，但仍具一系列令人羡慕的優勢，充湛 往 +1 o乙 、優勢澳門經濟賴以發展的優勢很多，旣有已利 用的優勢又有潛在優勢，正確而不失時機地開 發和利用這些優勢，爭取最佳的經濟效益，是 過渡時期經濟發展的關鍵所在。具體地講，這 些優勢至少可包括：1.資金、貨物、人員自由進出的國際自由港制 度和低稅率制度（2-15% ) ，非常有利於吸 引外資。2•享受普遍優惠税制（G. S. P . ) 和配額 優 惠 ，同部分國際組織保持正式接觸或成員 身 份 ，有助於擴大貿易出超和發展國際經濟貿易合作。3.地處遠東高發展地區前沿，有利於新技術引 進 °4.本地和隣近地區勞力資源豐富，有利擴大產 品競爭優勢。5.珠海與珠江三角洲地區開放，全面增加對澳 門資金、技 術 、產品的需求。6.香港高速發展爲澳門提供多方面，特别是資 金 、技 術 、管理等方面的支持。7.有個較完善的法制環境以及澳門居民具自强 不 息 、艱苦創業的開拓精神。8.中葡兩國政府願望一致：中國希望十二年過 渡期後澳人治澳政府接管的是一個更加繁榮 安定的特别行政區；葡國政府希望十二年後 留在東方的是個成功樣板。丙 、制約因素澳門由於歷史和自然、社會環境影響，在 經濟發展上也存有一些有目共睹的制約因素， 如何正確評估與克服這些不利條件，同樣是過 渡時期經濟發展的關鍵性問題所在。當前妨碍 經濟發展的主要制約因素有：1.自然資源貧乏，產業結構不夠理想，原材料 和能源自給能力過低°3.人才資源不足，各經濟領域的熟練專業人士 特别是高級管理人才欠缺。3.生產與經營的管理水平不高，除少數外資企 業和集團化企業外，相當部分企業仍處於家 庭式經營或小生產管理狀態。

4.政府辦事效率低，部分官員專業質素差，業 務不熟且作風不正。5.居民文化質素偏低，構成掌握更高新專業知 識和技術的障碍。6.社會慣性勢力强，過分渲染的家族觀念、鄕 里觀念以及因循守舊，排外自負等負向心埋 反應比比皆是，是吸收新事物、接受新觀念 的反向因素。7.對隣埠香港的依賴過甚，特别是對交通方面 ，相當長時期內難以獨立。8.面臨珠海的競爭，但通過協調不難解決。三、澳門經濟發展的黄金時期：即將開始的十二年，是澳門未來經濟發展 的關鍵時期，在某種意義上講，可能說是黃金 時期。爲了可靠地把握住未來十二年，提出一 個有科學論證的發展預測是需要的。1.內外環境極爲有利從外部環境來看，以下幾勲是需要特别强 調的：a.澳門處於未來國際經濟活動中心的環太平 洋鍵條的重要一環，在本世紀末國際經濟將趨 於低速穩定發展，澳門繼續受益是無可懷疑的b.歷史背景相同，當前處境近似一水之隔 的香港，其多功能國際經濟中心地位將得到保 持和繁固，澳門有條件分享香港高速發展的成 果 。c.對外開放的珠海特區和珠江三角洲，可以 爲澳門經濟發展提供新的巨大機會。d.中葡兩國具有維持澳門繁榮與安定的共同 願望，爲使澳門經濟得到更扎實更篷勃的發展 ，兩國政府將會實施眞誠合作。從內部處境分析，澳門已具備進一步起飛 的基礎 ; 產業結構巳趨多元化、合理化；出口 產品初步建立起國際信譽；反應靈活、應變果 斷的經濟運作體系已建立起來；資金、勞力充 裕 ，技術與管理在迅速改善中；專業人士開始 集結，本地化程度有所提高；法制較完善；…2.發展成具一定規模多功能國際經濟次中心的前景頗佳。當前世界經濟發展的新形勢是：無論市塲 自由競爭的國家還是計劃經濟爲主的國家，無 論是早期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力圖通 過調整、改革與依靠科技學術進步使本身經濟 在新形勢下擺脫困境或取得突破。在這塲征服 自然與開發智力的競賽中，任何理智的政府和 居民都要不斷總結、探索成功的發展路向、摸 式和策略，善於利用內外有利因素，及時把握 時機開拓、創造，成爲時間的主人，命運的主 宰 。對於澳門來講，未來十二年過渡時期內， 保持5-10%的平均增長速度，使生產總値累計 增長一至二倍，應該說是完全可能的；以增長 一黙五倍推算，到1999年澳門區內生產總値將 達到330億以上，如果十二年內人口總增幅不超 過5 0 % ，即設法控制在60萬之內，則當時人均 生產總値將超過55,000元 ，亦即7000美元以上 ，比目前增長近一倍，大體上可以達到現階段 比較發達國家的水平。十二年後或二十一世紀 開始時，澳門發展成中小型製造業中心，國際 金融次中心、外貿轉口中心、旅遊與國際會議 中心、國際學術交流中心的前景是存在的，這 樣 ，一個比較現代化的城市功能將較完善地發 揮出來。3.若干發展策略a .盡快開發離島，鑑於本澳土地利用近飽和 狀 態 ，人口密度奇高，城市規劃、生產佈局和 產業結構的調整，都應把么仔、路環放在突出 地 位 ，一些附加價値高的新興生產門類要優先 在離島安排。b.向新技術領域要財富。技術源泉性產業， 如電子、生物工程等的出現是科學與生產、經 濟與社會交融分化的結果，是現階段技術革命 的戰略突破環節。如澳門地處低緯度海域有利 條件，要注意向海洋要產品。c.向橫向合作要技術、要資金互相滲透、共同促進的國際性經營，是國 際經濟發展的顯著特黙之一，資金是不同背景 的企業在某些領域聯合發展的新形式，是保持

競爭優勢的成功經濟，在本澳尤其應予以鼓勵 與支持 °d.向科學管理要效益在一個相當長時期內，澳門的企業規模會 仍以中小型爲主，但是隨着國際市塲需求的提 高 ，新產品開發和新服務項目的開辟，實行專 業化、電腦化、信息化科學管理的中大型企業 或集團將逐漸顯示出競爭的優勢，因此普及現 代化管理知識，通過科學提高經濟效益，則倍 感重要。e.財政收支要得到有效控制像澳門這樣長期保持貿易順差、財政有盈 餘的國家、地 區 ，世界上並不多見。要珍惜這 樣有利形勢並創造更佳效益，以便當過渡期結 束時澳人治澳的特别行政區政府接管的是一個 更加繁榮昌盛的社會，而絕不是一副千瘡百孔 的亂攤子。f.抓好大型骨幹工程的興建，使澳門盡早形 成較爲完整且相對獨立的經濟體系。g.利用澳門特殊地位，同更多國家、地區以 及國際經濟貿易組織、科技文化組織建立與發 展固定聯系。h.把逐步減少對賭博業的依賴同恰如其分地 發揮博彩業在現階段經濟發展中的特殊作用結 合起來。i.要制定有科學論証的經濟發展規劃沒有預見就將失去將來，要制定十二年的 發展規劃，也要提出過渡期前四年的發展規劃 。與此同時，也要特别注意培養與啓用高級技 術專家和管理專家，普遍建立嚴謹的論證、諮 詢制度。j.要確保人心不可動搖，中葡兩國政府有關 澳門的決策不允許有重大失誤。四、經濟騰飛的重要動力- 科學硏究當代世界，知識和人才實際上正逐步取代 資源和資金成爲經濟發展的核心資源；自然資 源相對貧乏的國家，憑藉普及的敎育、領先的 科技和高效的管理，同樣可以躋身發達國家行列 。科學硏究已成爲現代社會的重要生產力， 其作用不容忽視，不容低估。在澳門，近年來 各種形式的學術和准學術活動漸顯活躍景象， 但就整體來講仍是個相當薄弱的社會活動領域 ，極待引起全社會的關注。在這個問題上，認 識不轉變，觀念不突破，要想取得社會協調發 展和經濟高速發展是不可能的。1.建立多層次的硏究體系a.政府官方要側重整體性宏觀性硏究，創造 經濟發展的良好環境。b.高等學府要側重重大決策的諮詢性硏究。c.學術團體要側重理論性硏究。.d大中企業要側重本行業產品開發硏究。 e.—切有條件的人士都要在力所能及情况下 對澳門經濟發展規律進行探索、總結。2.硏究黠a.澳門經濟發展路向、模 式 、策略。b.產業結構，包括投資、技 術 、市塲、產品 轉 型 、工資就業等。.c專業化科學管理 一政府方面：制定與完善經濟法規，釐定 合理税率，建立與改善高效出口體制，確保同 國際性經濟組織的聯系，開發競爭力强的新產 品 ，發展本澳人力資源，加强計劃統計工作等 等 。一企業本身：開發新產品與開發人才資源 同樣重視，建立國際信譽與改善經營管理相應 强調。d.澳門經濟發展史，包括綜合史、行業史、 典型企業史。e.澳珠經濟協調，兩地協調對象包括珠海和 整個珠江三角洲地區。f.過渡期經濟發展預測，包括與一九九九年 後經濟發展的銜接。g.國際經濟發展趨勢h.綜合性經濟政策：--- 人口政策— 敎育與人才開發政策 — 環境保護政策 — 社會福利與財富分配政策

— 城市規劃與文物保護政策 一對外經濟聯系政策，等等。3.加强學術交流a.定期召開綜合性或專科性經濟硏究學術硏 討會及時總結、交流硏究成果。b.有計劃地邀請國際組織和發達國家經濟專 家來澳考察、指導。c.定期派遣本澳學者前往有關地區、國家進 行學術交流，旣可共同探討澳門經濟問題，又 可擴大澳門形象。》 》 ※ 經濟是創造物質文明的部門，是社會發展 的物質基礎。七十年代後期以來是澳門四百餘年歷史上社會局面最穩定、經濟發展最協調的 時期。人們有理由期望，由一九八七年開始， 爲期十二年的過渡時期，將成爲澳門經濟大發 展 ，逐步實現現代化的新時期。當 前 ，更加高 速 、更加協調發展的經濟前景，正在向近十七 平方公里面積上的四十餘萬澳門居民招手，富 有創造開拓精神的澳門人，在邁向二十一世紀 的新開拓中定能一顯身手，作出令自己自豪、 令别人羡慕的事蹟來。在澳門創造新的物質文 明的進軍中，直接或間接從事學術硏究，對澳 門經濟進行宏觀或微觀硏究的人士，理應發揮 更多一些作用，願大家共勉。( 本文作者楊元中先生係本會會R。）

這裏養活人知多少？孫鵰飛Quantas pessoas ganham a vida Ca ?Sun Peng FeiUm “segredo" sobejam ente conhecido pelas populações de Macau e de Zhuhai: As actividades (ilegais, na sua maioria) exercidas nas entradas e sardas da porta da R.P.C. — as alfândegas de Gongbei 一, actividades que objectivam ente analisadas representam , no en tan to , um papel im portan te na vida económica.每次進出拱北海關，總會肴到聽到許多事 情 。由 於 「多見」則 「少怪」了 。但是，再仔 細觀察、靜靜聆聽，深切思索一下，却覺得其 中奥妙、箇中三味，無窮無盡。我對經濟學、 市塲學、價格學誠屬外行，因此只能把所見所 聞 ，或浮光掠影，或一鳞半爪，忠實地寫出， 提供經濟學家探討和硏究。特殊職業帶貨回鄕當你走近澳門關閘，相距六、七十公尺時 ，就會肴到靠警察球塲一側的行人道上，有一 大堆紅白藍三色條紋的俗稱爲「回鄕包」放在 地上，正在等待着預約好的「帶客」把它忖過 關 ，這 叫 「帶貨一百元」 。這個回鄕包裏裝滿 了東西：廉價两裝兩套、T 恤數件、化裝品數 盒 、尼龍布一段、精裝良友兩條、長筒絲襪一 打 、美國香皂六塊、嘉士柏啤酒四罐、連衣裙 數件、打火機貳隻，還有一些牛仔褲、短裙等 等 。只要你能將這包安全枰過關，你就可穩穩 賺得葡幣一佰元。包裏所有東西都是安全可靠 的~ 符合海關規定，完全合法，絕無被當作 「走私」之 嫌 ，故儘管可以放心大瞻抒着包從 衆多始終以警惕的目光注視着旅客的海關關員 面前堂而皇之走過；萬一這包被海關扣下（被 認爲所帶東西太多，或從回鄕證上看到旅客進 出頻繁）或扣下一部份由海關保管。那麼，帶 客亦毋須擔心，物件保管費則由僱主支付。但 最近這「帶貨」生意日益蕭條。主要原因是夠 資格帶貨的人（回鄕證上記載其出人境日期相距 遠 ）越來越少；具 「帶貨」條件者不願受僱 於人帶貨而只賺一百元，替人帶不如自己帶， 可賺多黙錢。當你走出澳門那道城門後，經過中國邊防 軍人檢査回鄕證，便走人了一條免曬遮雨的長 廊 。如果你細心觀察的話，在秋冬兩季，你會 肴到形形式式的同胞：男人穿 r幾件西裝上衣 ，穿女式大衣，女人穿了好幾件外套，有女裝 亦有男裝，還穿了長長的大衣，雖滿臉汗珠， 亦不願卸下一件，更令你忍俊不禁要笑出來的 是有些幼童也被裝扮得不倫不類一穿了大人 的西裝，衣袖捲起，長及地面，一搖一擺。爲 什麼他或她的父母要如此爲子女打扮？只是爲 了出關後可以脫下賣掉，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一 下了。當然在炎熱的氣候下，這 種 「化粧術」 就不行了。這種穿了許多衣服出關去變賣，受 氣候條件的制約，所以只能稱之爲「季節性行 業」 。五包香煙都搞掂但 是 ，更多更普及的却是「全天候行業」:當天往返者按規定可以帶香煙五包，一把花 傘 。可是在免稅商店附近，又可孴到不少人把 買來的香煙化整爲零，手中五包，其餘則放在 手袋或各個衣袋裏，經過幾分鐘，五包以外的 煙就全無影踪了。由於有利可圖，就有人要各 出奇謀了。以今日時價（一九八七年五月廿三 日 ）在拱北海關免税商店買一條精裝良友，港 幣二十四元，出關後可賣人民幣二十九元；買

一條萬寶路或健牌，港幣四十六元，出關後可 賣人民幣四十四元。前者的價格已超過港幣與 人民幣的一比一的比率，後者則接近一比一。 於是全職水客，每天跑海關；業餘水客則晚上 八時收工也急急出關，九時前返來，爲了不錯 過賺幾元錢的機會。那些有事出關的，雖非水 客 ，也順便買五包煙，出關後就換成人民幣可 用 ，何樂而不爲？星期六下午起，出 關 的 人 絡 繹 不 絕 ， 簡直是連袂成行，前擁後推。如果你有興趣站 在免稅商店附近佇立片刻，一定會肴到更多有 趣的鏡頭。有扶老携幼全家出動的，有夫妻檔 的，有獨行的，大包小包，赴內地探親按例每人 可帶香煙兩條（不計其他衣物，僅香煙一項已 令人咋舌），於是週末的拱北、香洲、前山一 帶的普通中下旅店，一律爆棚，出現了一夥人 下午就派出「先行者」去拱北的旅店預訂床位 的情况：每個牀位人民幣四元、五元、六元不等 。據這些一週一次出關「探親」者自己計算， 週末在旅店睡一夜，扣去膳費床位費，可淨賺 人民幣三十元。這僅是根據從澳門帶出之煙、 衣 、物來計算，如果把從拱北買些藥材等返澳 ，當 然 「利潤」遠不止此數。由於回鄕客多， 帶旺了整個拱北商業、旅館業、飮食業。雖然 拱北的物價在內地可居首位，大陸各地來拱北 出差的幹部逗留幾天就大呼「吃不消」 ，要早 早溜之大吉，因爲國家給予的出差津貼遠遠不 夠支付開支。在拱北吃個最簡單的飯盒要人民 幣貳元，但國家給幹部的瞎食津貼-天只三元 。拱北的一般商品也稍貴些。可是回鄕客們却 還在說「便宜！便宜！」有人戲嬉地說：「到 拱北去，丘包煙乜都搞掂！」這話雖有些誇張 ，但確實有其現實意義。如果你以五包良友煙 的錢人民幣十四元五角，在拱北飮茶、買菜， 是綽綽有餘的。可是十二元港幣在澳門又能吃 什麼買什麼呢？不到三年購買新樓澳門有些勞工階層連油鹽醬醋麵酒水菓、 牙刷牙膏毛巾鞋襪、中西藥肥皂衞卞.紙 ，都從拱北購 \ ，拱北的商店焉能不旺？!這些澳門人 爲何不辭勞苦從拱北買這些東西帶回澳門呢？ 用他們的說話即「慳番粑囉！」一條三斤重的 大頭魚，拱北菜塲賣人民幣五元四角（每斤一 元八角），可是在澳門，就得花葡幣近二十元 。做生意的人有「薄利多銷以賺錢」的手法， 而他們則以「可省則省」的原則維持生計。有 人也許會鄙棄這種鑽營小利的人，可 是 ，我却 可以擧出一個實例叫你大吃一驚呢。有一戶閩 籍人家，一家四口，父母子女，都在黑沙環某 廠做工，租一間房住。全家工資月人七千元。 每天收工後四人齊齊出關，二十包煙四把傘， 不管刮風下雨，不管酷暑嚴寒。他們說房租、 伙食費、水電費等都靠出關所得支付，不需動 用那筆工資，不到三年，他們遷入了新買的樓 。這 就 是 「不積跬步，何以至千黾？不積小流 ，何以成江海」的道理。當你剛步出拱北海關的時候，立刻有一羣 男男女女圍着你，他們衆口一詞，只有這樣兩 句話： 「要唔要換錢？」 「堙仔賣唔賣？」當 你也許只不過隨便問問「點'換 ？」 「幾錢？」 時 ，那麼，他們會有驚人的耐心盯着你走半條 馬路。拱北有數十間約三平方大小的鐵皮房子， 是專營香煙、汽水的個體戶。其實大多是以收 購澳門同胞帶出關的香煙及港幣人民幣兌換爲 正業。你别看他的舖頭貨品甚少、設備簡陋， 可是他的日營業額却十分驚人，特别是週末及 星期天。據知他們轉買一條煙賺人民幣二元， 利潤小嗎？不 ，如果他一天只收十條煙，僅此 一項月人就是人民幣六百元了，這樣的收人恐 怕珠海市市長也遠不及他呢。他們以人民幣七 十九元換人港幣一百元，然後再以人民幣八十 二元賣出港幣一百元。轉手之間賺人民幣三元 。單從一筆生意來看，當然利潤不多，但 是 「 積少成多」啊 。本小利大內外聯營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這種秘密進行的香煙 交易或換錢活動，竟然每天還有統一的牌價。

所不同的是，它沒有正式掛出價格表而已。可 是它確實也隨着供需關係自然地調劑着浮動着 價格。沒有一個機構在決定它們的牌價，但却 似乎有甚麼在主宰着。有些鐵皮房子還兼營中藥藥材，把各種藥 材用袋裝好，其份量完全符合海關關於携帶自 用藥材之規定。許多鐵皮房子都明碼標價，我 曾肴過好多間，價格很接近，幾近統一。可見 他們爲了做生意，也取得一致的價格，我曾抄 下一個鐵皮房子的價目表。附帶說一句的是該 店主饒有興趣地看着我抄，絲豪不驚詫，更無 阻止我之意，可見這種生意在拱北是合情合理 亦合法的。蟲草五十元四角（人民幣，下同）— 七 十元(葡 幣 ，下同)康樂樓X X 號(澳門收購處）蟲草三十六元— 五十元康樂樓X X 號 發菜四十二元三角— 五十八元興隆樓 杜仲十三元二角— 二十元康樂樓 當歸十三元四角— 二十元馬塲南街 當歸五元八角— 十元馬塲南街 當歸五元八角— 十元華安樓 當歸十七元二角— 二十五元江南大厦 浙貝五元八角— 十元江南大厦 天麻十三元五角— 二十元江南大厦 天麻十五元五角— 二十三元江南大厦 Ml蓮十三元四角— 二十元江南大厦 杜仲t 三元二角— 二十元康泰樓 冬菇三十九元八角— 五十五元吉祥樓 菊花八元— 十二元吉祥樓 如果你稍微算一下的話，你就會發現一條 規律：本錢小，利潤少，本錢大，利潤多，少 者賺一元多人民幣，多者賺五、六元人民幣。 其特黙是澳門拱北內外聯營，信譽卓著。從某 個鐵皮房子買的藥材到指定的澳門收購處，一 手交貨，一手交錢，從不拒收。因此這個另一 種 「帶貨」形式倒也頗受歡迎：因爲體積小， 易帶，合法，沒有風險。銀行郵局異常擠踴如果你到拱北的中國銀行、拱北郵局去看孴的話，你一定會爲不少澳門同胞動輒存人或 取出幾千成萬人民幣而驚訝。也許你在冥思： 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民幣呀？其實不少就是 每次賣煙賣衣物獲得的，日積月累，就變成一 筆可觀的錢了。在這種情况下，還有多少人從 澳門中國銀行滙款到內地給親友呢？拱北郵局，每逢傍晚及週末、星期日，總 擠滿了人，大多數是澳門同胞。他們在寄信、 寄錢、打長途電話、打電報、存 錢 ，還有一個 奇特的景象：在郵寄包裹處，有一列堆成小山 般的香煙也在排隊。郵局工作人員說，從去年 下半年又開放允許每次郵寄兩條煙之後，寄煙 盛况持續不衰。爲甚麼呢？全國各地做香煙生 意的個體戶紛紛來拱北，有的租屋，有的住旅 店 ，他們從鐵皮房子那兒買到大批香煙，然後 以兩條煙一個包裹的形式空郵至內地，每個包 裹連布及郵寄費需人民幣一元五角，加上兩條煙的本錢，以精裝良友爲例，每條以人民幣三 十一元買進，這樣一個包裹的成本就是六十三 元五角，到了內地，毎條良友可賣三十六元， 一個包裹寄去，就可獲利人民幣八元五角。正 因爲有利可圖，所以鐵皮房子收進大量香煙， 轉眼就進了煙販子手中，過十天八天，又飛到 全國各地了。究竟拱北每天有多少煙出關，僅 從拱北郵局從早到晚堆積如山等候郵寄排隊的 香煙包裹就知數量是龐大的。現根據本澳報章 所載的消息：今年四月三十日出關人拱北的旅 客爲三萬二千多人，五月一日，有四萬三千多 人。這兩天共計有七萬5：千人去拱北，以毎人 帶五包煙計算，即有三十七萬五千包煙流人大陸 。這麼龐大的數量，也被拱北的鐵皮房子、 全國各地來的煙販P 吸走了（保守些的估計， 除了自用及餽贈親友外，至少有半數— 十八 萬七千五百包煙— 作爲黑市商品流出去了）。爲了維持珠海繁榮有一次在拱北鴻圖大酒樓飮茶，恰好與兩 位海關工作人員搭台共桌，於是大家閒聊起來 。原來他們對我所寫上述情况瞭如指掌，一淸 二 楚 ，連許多物品在澳門或關前免稅商店的售

價以及在拱北賣出價，可以賺多少人民幣等等 ，都非常淸楚。那麼，爲甚麼不進行嚴肅査處 呢？他們說，八六年淸明節前曾經訂過一個新 規章，對出人境携帶物品作了非常詳細的規定 ，果然，全職水客、業餘水客絕迹，海關工作 人員閒得發慌了，偌大的驗證大廳，只有十幾 個旅客。出關的人驟然少了，町是拱北的市塲 也一片蕭條，酒樓食肆冷冷淸淸，中下檔旅店 沒人去住（高檔旅店本已冷淸），連理髮店、 交通車、菜塲等也沒生意。過了不久，仍執行 原來的老辦法，關內關外又活躍起來了。究竟 爲何不繼續執行新規章呢？咗末有正式說明。 「大槪是爲了維持珠海的繁榮吧！」— 這僅 僅是我們在聊天時胡亂淸測的，不過，從表面 來荇，確實如此。過關規章嚴了，出關人必減 少 ，珠海的市塲亦受連鎖反應；過關規章稍寬 於旅客了，出關人必多，珠海的市塲必生意滔 滔 ，一片興旺。但隨之而來的副作用— 高價 汽煙，高價兌換港幣，又如何解決呢？證據不足難以取締海關工作人員也說’他們也黾視這個問題 ，也多次與珠海公安局、工商管理所聯合進行 過嚴厲打笮走私分子的工作，但是只能奏效於 一時，過了一段時間’這種活動又捲土重來’ 猖獗起來，禁而不止。另外有一點.困難之處’ 是汽煙換錢，都是私下秘密交易’不易抓到證 據 。例如換錢，往往是二三人組成一檔’分工 穴作，一人專事向出關的港澳旅客兜搭、講價 ，待雙方洽談成功以後，才把旅客引往某個較 隱敝之處，由第二人收港幣付人民幣，經勲算 無誤，雙方離開，這港幣又交第三人收藏。即 使抓住了他們’也由於「證據不足」而吿終。 除非你當塲抓住雙方在交接錢幣。但這種機會 極微。另外，明知不少鐵皮房f兼營這種違法 菓務，但現在要講法治，不能隨便進人捜査。 所以暫時也只能聽之任之，或者突擊式地取締 一下厂。那麼，爲甚麼外幣越炒越高，而且還有繼 續升高之勢呢？他們說，主要是由於今年國家對外滙更嚴格控制，而需外滙的單位頓多，於 是在深圳、珠海地區竟然出現了國營機構、公 司 、團體暗中進行非法炒賣外滙的活動，數量 _ 大 ，所需甚急，就刺激黑市外幣價格不斷上 升 。所以少數的港澳同胞爲了貪利而換一千元 港幣的非法行爲，與那些大機構大公司幾十萬 幾百萬地進行外幣炒賣，那實在是「小兒科」了抽査方法打擊走私至於海關目前採用抽査方法也是旣方便旅 客 ，也符合實際情况的。表面上肴似乎很鬆， 很寬，其實他們那具有職業警惕性的目光也不 會故過走私者，如三月十二日，海關人員就把 澳門人麥某藏於身上、企圖偸帶九十五克共十 多包海洛英人大陸的事查出來了。海關在今年 第一季度内，緝獲處理了利用進出境運輸車輛 和行李物品等手段，偸帶電器用品、黃色刊物 等走私案二千多宗。如今年三月十九日，澳門 一名司機雷某，在他所駕駛的「豐田」私家車 的後排电位及車尾行李箱之間的特製夾層內， 藏匿了三台「樂聲」牌攝影機，九十台微型收 音錄音機企圖走私人大陸，也被海關人員查獲 。所以，拱北海關現在集中力量打擊走私大案 要案，無論是海上和陸地貨運，更要嚴厲打擊 內地一些企業單位採用潙報、假裝等手法瞞騙 海關運輸貨物出人境的非法行徑。我請敎他們 如何辨識僞裝得十分巧妙的走私分子，他們只 微微地笑笑說： 「這很難講淸楚，大槪是我們 職業的本能吧。有些走私者雖然僞裝得非常好 ，表面肴幾乎毫無破綻，可是在我們眼中，他 却總是不自然，我們就憑這種難以描述的直覺 ，往往就查獲了意想不到的走私案。」是的， 拱北海關今年第一季度在貫徹「以促進爲主」 方針的同時，進一步加强緝私工作，共査處了 二千七百多宗走私案。査獲的走私貨物主要是 香煙、收音錄音機、錄影機& 港 幣 ，這些走私 貨物約値一千二百多萬元人民幣，查處的案件 比去年同期增加百分之九十八，而走私貨値比 去年同期增加百分之十六。涉嫌走私犯三十四 人 ，被移交司法部門處理。從以上情况來肴，

拱北海關反走私成績相當突出。但是，如果你 細心留意一下的話，海關所設的「保留物品領 取處」 ，半年前還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要 領取一件被海關扣下的保留物品需二十分鐘， 而今日，那裏却「人煙稀少，立時可取」了。 這也說明絕大多數澳門人出關都能按規定合法 合理地携帶行李、物品了，當然就減少了「保 留物品」的機會。開賭檔者如此膽大某週日，我陪一位來拱北出差的北京財貿 幹 部 ，我的朋友在拱北瀏覽，走到海關左側停 放許多交通車的附近，忽見一塊空地上圍了黑 壓壓的一大堆人，我們也走過去肴個究竟。走 近 ，不看猶可，一看眞敎我們嚇一跳：這是一 個集三敎九流、五花八門於一地的市塲兼娛樂 塲 。許多人身上穿了好幾件西裝，手上又拿了 幾 件 ;女士也穿上漂亮的外套在向人們展覽、 兜售；還有不少手裏拿着錶在叫賣，當你跟他 討價還價時，他還會把左右兩手的衣袖捋上去 ，一排手錶赫然在目，少說也有十幾個；也有 賣各式皮鞋、牛仔褲西装褲、皮帶、領帶、打 火機的（必須指出的是這些物品全是從澳門「 進口」的 ）；更叫人吃驚的是有各種賭博的攤 檔 （席地而作），有鄱骰子的、有玩撲克牌的 ，有打大小的……我們在人羣中、攤位中左右 穿行，形形式式的人，男女老幼，內地來的出 差幹部、軍人似乎對服裝、手錶特别感興趣， 當地珠海人則參與賭博的較多。這樣熱鬧的塲 面 ，這樣衆多的人羣，却未見警察或工商管理 所人員來干涉、取 締 ，我深深感到這才是眞正 的資產階級自由化呢。令人不解的是這些開賭 檔的人竟如此膽大妄爲、毫無顧忌，一勲沒有 邊營業、邊提心吊瞻、東張西望的神態。爲甚 麼拱北有關當局竟會允許這種四五百人聚集在 一起從事投機倒把、巧取豪奪甚至公開擺賭檔 而置之不理呢？不管地帶無人過問有一個現象，也是很奇妙的：在關前免稅商店附近，有些澳門人在設法把超額携帶的香煙或其它物品東藏西匿，可是 商店營業員、偶然經過的海關人員或邊防軍， 是不予理會的；在進人澳門前的一段長廊上，經過最後一 道邊防軍檢查關（收去回鄕證附頁）以後，離 開澳門那道門牆的二、三十公尺的「兩不管地 帶」裏 ，不少澳門人把從拱北市塲買來的鮮豬 肉東藏西匿，或腰部，或肋下，或腿部，或混 於其他物品中……邊防軍淡然視之也不予理會雖然中國邊防軍不聞不問，但是進人澳門 這道牆以後，就是葡國政府的天下了，設在牆 門不遠的「水警稽査處」 ，也採取抽査方法， 倒也每週截獲一千多斤鮮豬肉及數百包香煙。拱北海關是澳門人人大陸的必經之處，隨 着中國政府執行「對外開放，對內搞活」及 「 特區要特」的政策以來，人大陸旅遊、探親、 訪友、購物的人越來越多，加上澳門珠海兩地 在物潰上的差價，就使這座莊嚴的海關，不僅 在政治上，而 a 在經濟上也起了無可估量的巨 大作用。澳門有多少全職、半職、客串式的水客？ 過去本澳報章曾報道過估計爲四、五千人。確 切數字當然無法統計。養活多少無法統計珠海有多少人的生計維繫着那一羣一羣出 人境的澳門人呢？澳門又有多少人生計維繫着 珠海那一夥一夥人，那一間一間鐵皮房子、那 一個一個商店呢？恐怕誰也沒法把精確數字吿 訴你。這種相輔相成的維繫，相互促進的繁榮，公開的秘密炒賣，飛向全國的外煙 究竟利弊參半？還是利多弊少？還是利少弊多？我無法作出評斷，我只能把澳門人、珠海 人 （包括軍、警 、幹部和老百姓）司空見慣的 、耳熟能詳的、衆所週知的公開的秘密，如實 地寫出來，提供經濟學家來硏究、評估。可是 有一黙，我是可以絕對肯定的：海關養活了澳 門和珠海許許多多人。當 然 ，這並不是海關的 主要功能，但，它在客觀上確實養活了不少人。( 本文作者孫鸚飛先生係本會會員，專单中學教師。）

史地之部Estudos sobre História e Geográfia☆過渡期澳門地理的變化 澳門人口四百年變化初探 ☆關於澳門歷史硏究^ =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翕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崎就願先生在车®上發言

過渡期澳門地理的變化黃就順As transformações no perfodo de transiçãoPor Wong Chao SonMacau será reintegrado na República Popular da China em 1999. É im portante analisar os problem as de aproveitam ento dos terrenos, do fornecim ento de electricidade e água, da habitação e do trânsito no period o de transição.一九九九年澳門要回歸祖國，在這十二年 過渡期間硏究澳門地理的變化有着極其重要意 義 。澳門位於珠江三角洲西部，珠江三角洲不 斷在發育成長，據廣州地理硏究所報導資料（1981 年 ），（註 一 ）( 1 )珠海九洲港8 米深處腐木層爲30,000土 2800年 。( 2 )珠海南屛廣生圍一 11.1米游泥含蠔殼爲11,620±380 年 。( 3 ) 斗門大赤坎冲口 一14. 9米淤泥爲6350土 180 年 。( 4 )斗門燈籠河_54.2米沙泥8050±200年 ( 5 )斗門燈籠河-18. 2米沙泥含海相貝殼2350 ±90年 。( 6 )斗門燈籠河一2.2 米沙泥1390±70年 。在上述數字中可見到澳門附近游積的年份 _ 積的情况。這正好說明澳門在珠江三角洲 也受沉積的影響。澳門陸地面積漸增已從歷史數據公佈中淸 楚見証。一八四◦年澳門原始面積2. 78平方公 里 （見圖），一九一〇年澳門面積爲3. 35平方 公里；â 仔面積爲1.98平方公里；路環面積 5.61平方公里，合共僅11.0 4平方公里，而去 年澳門統計曁普查司公佈了澳門面積的新數字 :澳門的總面積爲16. 92平方公里。其中澳門 半島6.05平方公里；á 仔島3. 779平方公里； 路環島7.08平方公里。在七十多年中澳、路 、 á 的面積分别增加一至二倍，當然澳門陸地面 積擴大除珠江泥沙沉積外主要還是人爲的因素— 塡海造地。澳門塡海已有一百二十多年歷史，澳門政 府對塡海取地一向甚爲重視。遠在六、七十年 前便訂過多項工程規劃，從留存下來的一九一 九年的塡海規劃可見當年的計劃已頗具規模。澳門塡海造地百年奏效，尤以二、三十年 代最具規模，造地3. 27平方公里，可惜未能與 工商業發展相適應，未能較快、較好地利用塡 海以發展工商業，尤以新口岸最爲突出。新口岸在一九二三年已塡好，但直至今尙 未全部利用發展，六十多年來的棄置，實在是 澳門經濟上一大損失，土地利用高度的浪費， 今後應迅速地將新口岸新城市建立起來，補償 過去巨大的損失。一九八六年新口岸新的塡海工程已展開（ 註 二 ），工程比二、三十年代的新口岸塡海工 程要靡大得多，塡海造地達1.10平方公里，相 當於現今澳門半島的六分之一，總的期限可以 爲廿五年，工程首期面積爲四十五萬五千平方 公尺，已於今年五月基本完成，投資爲三億元 ，全部工程完成後，計劃有三十二萬二千平方 公尺土地用作興建高級住宅樓宇，十八萬平方 公尺興建寫字樓，十二萬平方公尺作商業用途一九八六年政府批出一家私人發展商在澳 門半島北區的馬塲及黑沙環對出海灣進行塡海 造地二十一萬五千平方公尺，其中十萬平方公 尺的新生土地是用作建造五千個住宅單位，可 容納兩萬多人居住，另外六至七萬平方公尺的 土地會興建工業樓宇，餘下的土地會興建商塲

、酒店及公共設施，如馬路及文娱場所等。全 部的塡海工程會在八九年完成，地面建築計劃 會在九五年完工。以上兩大塡海計劃正進行中，部份亦基本 完 成 ’在此十二年過渡期間是否可依照預定計 劃 ，大規模在新的土地上建起新的城市呢？如 果政府不好好地大力鼓勵投資，吸引外國資金 進 人 ，相信與過去新塡海的命運相同。路環、á 仔兩離島大批地段可供發展，但 至今仍棄而不用，當然離島缺乏大規模發展的 條件，缺乏基本的建設，如水、電 、交通、通 訊等及缺乏大量的勞動力，爲此離島的人口不 足壹萬，但從長遠看問題，發展路、么是必要 的 ，政府絕不應放棄發展路、么的可能性，過 渡期間應好好硏究如何投資改善離島設備，引 導大量勞工遷移至離島，使離島盡速成爲澳門 兩個衞星城市。澳門政府塡海興建機塲的可行性已決定， 塡海興建費用已定出約十五至廿億元，各國（ 美 、西德、加 、葡等）表示有興趣投資，如果 決定明年動工的話，應在一九九一年完成，該 機塲主要促進旅遊的發展，盼在過渡期間內將 機塲建好，爲未來發展創造良好的條件。一九八五年到澳門的遊客數爲四百二十七 萬人，其中三百七十萬六千人是香港客，佔總 數百分之86.87。，依此數據可估計澳門出入境 飛機乘客人數的潛力十分有限，盼望九一年機 塲建成以後遊客會大增，否則澳門機塲是澳門 經濟的大包袱。至於空運貨物運輸的潛力也有限，按價値 計算估計大約有25% 出口貨物是通過啓德機塲 空運。（一九八五年澳門出口總値爲澳幣72億 估計2 5 %即18億澳幣爲澳門通過香港的空運出 口値），而大多數澳門出口貨物是由船運到目 的 地 ，所以澳門興建國際機塲可能是一個虧本 的企業，在澳建機塲是否明智之擧，應有愼密統計數據証明其可行性，値得深人硏究。興建深水港計劃是未來發展路、á 離島有關 ，深水港碼頭在自然條件上巳具備（深達五 、六 米 ）而且澳門工業迅速發展，原料，燃料 的輸入，製成品的輸出極需要一個完整的港口 ，不像今天依賴香港對外的轉口聯系。本澳將 來深水港碼頭準備停泊一至三萬噸的貨輪，可 與國內或國外繁盛的港口直接交通，但建深水 港需要配套設備如寬廣的碼頭、儲存燃料倉庫 、碼頭起卸設備、良好的交通道路、澳á 第二 道大橋、海港工人住宅、龐大的冷藏倉庫、水 電的供應及商業區等等，這筆寵大的開支必需 吸引外資去開發，澳門本身的經濟條件恐難以 應付。故如何興建深水港碼頭在過渡十二年間 應詳細加以硏究和考慮。澳門西面是內港，由於長期疏濬不多故內 港航道（由媽閣直至筷子基，全長約二千五百 公尺）在八四年以前僅三十公尺，八四年開始 經濬挖後已擴寬爲四十公尺，政府當局計劃將 內港主航道向西擴寬七十公尺（註 三 ）並邀請 廣東省航道工程公司商討有關探測、濬挖航道 事宜。這項工程在過渡期內若能實現，無疑對 水上交通的改善，爲船隻和船員的安全提供了 更有利的環境，不僅對澳門經濟和民生有利， 亦大有助於促進內地和港澳經濟的繁榮發展。在十二年過渡期間澳門水電供應問題，人 口問題，市內交通問題及工業問題都是値得硏 究和探討的，希望一切從實際出發，細心分析 資料以解決澳門現存的問題，未來發展的問題(註 一 ）：參考珠江三角洲歷史時代河道 變 遷 ，華南師範大學地理系1982(註 二 ）：由總統酒店至東方酒店一帶對 開海傍(註 三 ）：由目前爲四十公尺的主航道再 擴寬七十公尺，使主航道增至 一百一十公尺，需濬挖的游泥 石爲四十多萬立方。( 本文作者黃就順先生係本會監事會監事員，任職澳門培正中學敎師。）

澳門人口四百年 變化初探鄭天祥粟明鮮A demografia em Macau ao longo dos 4 séculosPor Sok Meng Sin e Cheang Tin CheongNa área de 6 km2 do Território , viviam cerca de 150.000 pessoas na década dos trin ta . Com a ocupação de Cantão e Hong Kong por japoneses respectivam ente em 1939 e 1941, a população de Macau aum en­tou para 400.000 aproxim adam ente, mas reduziu novam ente para cerca de 200.000 depois da rendição japonesa.Desde 1979, ano em que a República Popular da China passou a adoptar a poirtica de abertura, o núm ero dos habitantes tem aum entado rapidam ente.澳門是珠江口外的一塊彈丸之地。自明朝 葡萄牙人佔領以來，歷經四百餘年，其人口也 由最初的幾百人增至現在的四十多萬人。歷史 上 ，澳門曾是我國的一個重要的貿易口岸，近 年 來 ，它的社會經濟又有長足的發展。因 此 ， 從澳門人口的發展變化，可以反映出澳門社會 經濟發展的幾個階段。雖然在歷史上有關澳門 人口的統計極不精確，但從現在可以找到的自 葡萄牙人占領澳門以來的若干個年份的人口資 料來看，澳門人口萨經起落。而它的毎一次起 落 ，又是與其周圍地區的政治經濟形勢密切相 關 。現根據有關資料，對澳門的人口變化作一 初步分析。澳門原爲荒凉之地，宋以前無史可考。南 宋末年，元兵大擧攻宋，南宋將領張世杰在東 南沿海組織抗元，曾率領軍民五十萬人駐扎於 澳門么仔、路環一帶，給澳門帶來過短暫的喧 鬧 。（ 《澳門問題資料滙編》第 2 頁 ）然 而 ， 這只是暫時的現象。在這之前以及一直到明中 葉 ，澳門主要是作爲捕魚和從事零星海外貿易 的一個地方，居民稀少。明代前期的海外貿易 ，“俱在廣州設市舶司領之。正德時移於高洲 之電白縣” （ 《明 史 •佛朗機傳》 ）。1529年 (嘉靖八年），廣東巡抗林富請開海禁。隨後，暹羅、占城、爪哇、琉 球 、渤 泥 （今婆羅洲 島 ）等國感到赴電白貿易不方便，遂於1535年 (嘉靖十四年）賄通指揮王綽，改以澳門作爲 互市地黙。從 此 ，澳門的對外貿易突飛猛進， 很快成爲廣東沿海的貿易集散地。葡萄牙人也 就在這前後，逐漸在澳門從事貿易活動，並扎 下根基。自澳門開埠後，商業的發展，帶來了 人口的繁榮。據 載 ，1555年澳門有人口400人 以後逐年上升。由於葡萄牙人已在澳門築室久 居 ，“日與華人相接濟，歲規厚利，所獲不貲 ，故擧國而來，負老携幼，更相接踵，今築室 又不知其幾許，而夷衆殆萬人矣” （ 《明史歐 洲四國傳注釋》第89頁 ，引 《撫處濠境澳夷疏: 文 ）。由此至明末的八十多年中，澳門的人口 已達到40, 000人之衆，形成了澳門人口的第一 次局峯。淸朝前期，澳門人口急劇下降。首先是由 於明末農民起義，引起了全國性的政局動蕩。 這自然會影響到沿海的對外貿易，從而波及澳 門的人口。1644年明朝滅亡，淸軍入關，隨之 全國掀起了廣泛的抗淸運動。東南沿海以鄭成 功爲首的抗淸力量，給予淸軍極大的威脅。淸 朝統治者爲了隔斷抗淸力量與人民的結合，決 定推行海禁政策。1655年 （順治十二年）規定

: “海船除給有執照、許令出洋外，若官民人 等擅造兩桅以上大船，將違禁貨物出洋販賣番 國 ，並潛通海賊，同謀結聚，及爲響導，劫掠 良民：或造成大船，圖利賣與番國；或將大船 賃與出洋之人，分取番人貨物者，皆交刑部分 别治罪。至單桅小船，准民人領給執照，於沿 海附近捕魚取薪，營訊官兵不許擾累” 。次年 ，順治皇帝又頒諭令； “今後凡有商民船隻私 自下海，將糧食貨物等項與逆賊貿易者，不論 官 民 ，倶奏聞處斬，貨物入官；本犯家產，盡 給吿發之人” （《光緒大淸會典事例》卷六二 九 ’七七六）。爲了進一步加强海禁，以斷絕 人民與鄭成功抗淸力量的聯系，淸政府又實行 遷海政策，“將所有沿海船隻，悉行燒毁，寸 板不許下水。……違者無赦” （江日昇：《台 灣外紀》卷十一）。同時，1661年 （順治十八 ) ，“遷沿海居民，以垣爲界，三十里以外， 悉墟其地” （《重纂福建通志》海防篇）oi664 年 （康熙三年），“今再徒內地五十里” （阮 元 ：《廣東通志》邊防篇）。因 此 ，淸政府的 海禁和遷海，使富庶的沿海地區變成荒藤的廢 墟 ，許多沿海居民被迫遷入內地。在這種情况 下 ，對中外貿易的影響也至爲重大。作爲對外 貿易的一個口岸的澳門，自然也受到影響。直 到1684年 （康熙二十三年），康熙皇帝頒布諭 令 ，開放海禁，沿海居民陸續遷回原籍，其人 口才逐漸恢復。澳門的人口變化亦是如此。隨 着淸政府海禁開放，設置江、浙 、閩 、粤四海 關 ，開展對外貿易，1757年 （乾隆二十二年） 對外貿易限制廣州一口。作爲粵海關進出口要 冲之澳門，其商業貿易又得到極大發展，人口 也日益增多。據 載 ，1743年 （乾隆八年）約有 人口五千五百人，其中葡人約占三千五百人（ 《香山縣誌》海防篇，潘思渠奏）。1751年 （ 乾隆十六年）’據 <澳門紀略》載 ：“現在澳 夷計男婦三千五百有奇，內地擁工藝業之民雜 居澳土者二千餘人” 。據 此 ，估計人口已達六 千人。也有一種說法謂1550年 時 ，澳 門 “民夷 雜處，數盈二萬……” （張甄陶：論制馭澳夷 狀 ；轉引自何大章、繆鴻基：《澳門地理》 ，廣東省立文理學院出版，1946年 ，第55頁 ）。 無論何種說法，都表明這一時期由於商業貿易 的發展，澳門人口也在逐步上升。到1830年 ， 據外國觀察家的統計，葡萄牙人爲4,0 4 9人 ， 華人人口約爲30, 000 人 （Chinese Repository, Vol.l,P.405)。五年後，葡萄牙人增加了六至七 百人左右（同上，Vol.l5，P.252 ) 。這說明澳 門的人口逐漸恢復到明末的水平，形成澳門人 口的第二個高峯。在十七世紀至十八世紀的鴉片貿易中，澳 門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1773年英國東印度 公司獲得鴉片專賣權之後，大批鴉片通過非法 貿易流入中國。在嘉慶皇帝禁烟期間，英國殖 民者將鴉片貿易從廣州內河移到了澳門，並在 澳門設立了一個存儲站，使澳門成爲西方殖民 者從事非法的鴉片貿易的一個基地。西方殖民 者從這項坑人的貿易中獲取了大批的白銀，因 而吸引着更多的西方殖民者、冒險家、投機商 前來澳門，從而使澳門的人口逐漸增加。然而 ，1839年 ，欽差大臣林則徐赴粤禁烟，採取嚴 厲的措施，圍館封艙，收繳烟土，嚴重地打擊 了西方殖民者的鴉片貿易活動。因 此 ，作爲鴉 片貿易重要基地的澳門，鴉片貿易受到限制， 人口也隨之下降。原因在於澳門有許多漢奸幫 助西人走私鴉片，由於林則徐在禁烟時，對這 些漢奸采取了堅決的鎮壓態度，從而迫使許多 人離開澳門。1839年 （道光十九年），澳門的 人口據林則徐派員調查，“造册呈送，計華民 一千七百七十二戶，男女七千零三十三丁口 ； 西洋夷人七百二十戶，男女五千六百十二丁口 ，暎咭_ 國僦居夷人五十七戶” （《林則徐集 、奏稿》中 册 ，中華書局，1962年 ，第681頁），合計人口約一萬二千人左右。可見，經林則 徐禁烟的打擊，澳門人口又呈現下降趨勢。鴉片戰爭之後，英國占領香港，逐漸取代 了澳門的國際貿易港口的地位。此 外 ，由於澳 門港日益淤淺，海上交通從帆船時代進入輪船 時 代 ，澳門作爲遠東轉口港的地位逐漸喪失。 按理說，其人口也會隨之而下降。但實際上， 在鴉片戰爭後，澳門的人口又急劇增長。據統

計 ，1860年澳門已有人口 85, 471人 。1850年代 至1860年代澳門人口的增長，與澳門作爲罪惡 的苦力貿易中心有關。葡萄牙人自明朝窺據澳 門 後 ，就開始行事掠販中國人口的罪惡勾當。在1840年代苦力貿易在中國東南沿海興起之後 ，澳門自1850年代初繼厦門成爲西方殖民者綁 架掠販中國苦力的中心。在整個苦力擄掠期間 ，從事這一罪惡活動的大批外國冒險家’苦力 貿易商人和中國拐匪，經紀人等敗類，如蟻附 羶 ，麕集澳門。這塊彈丸之地就靠這種罪惡貿 易繁榮起來’其人口也開始增長。據報導’從 1847年 （道光二十七年）起 ，到同治十一年（ 1875 )止 ，從中國掠往古巴的苦力共約150,000 人 ，其中僅從澳門一處就運去了99,149人 。這 段時期內掠往秘魯的苦力共約十一萬人，絕大 多數也是從澳門運出的（陳翰笙主編：《華工 出國史料滙編》第四輯，1981年 ，中華書局， 第187- 188頁 ）。而當時收買，囚禁和轉賣苦 力的猪仔館’ 1855年有5 家 ’ 1865年有8 至10 家 ，到1866年就猛增至35-40家 ，到1872年更 達到300家之多。據統計，毎年平均從澳門販運 出洋的苦力人數，從1856年到1864年 ，平均爲 15, 000flJ20, 000 人 ，1865年爲13, 675人 ’ 1866年22, 901 人 ’ 1867年15. 579人 ’ 1868年到 1872 年每年約爲12, 000人 (王省吾：《1848 - 1888 年的中國移民機構》 ，舊金山’ 1978年 ’第138 頁 ）。由於苦力貿易所具有的高額利潤’在苦 力貿易期間靠綁架、拐 騙 、擄掠苦力吃飯的商 人 ，拐子手，竟有三、四萬人之衆（陳翰笙上 揭 書 ’第一輯第一册，第252頁）！由此可見’ 這一時期澳門人口的繁榮是與苦力貿易的猖獗 密切相關的。然 而 ，到1878年 ，澳門人口又呈下降趨勢 ，降至59，959人 。這是由於苦力貿易所暴露出 來的弊端，引起了國際上反苦力貿易呼聲的高 漲 ，英國也因爲澳門苦力貿易的興旺影響到香 港的利益，而向葡萄牙施加外交壓力，加上淸 朝當局對此采取嚴厲的鎮壓態度，迫使葡萄牙 當局於1873年宣布完全停閉澳門的苦力貿易， 從1874年 3 月起生效。盡管澳門此後仍然改頭換 面 ，繼續進行苦力擄掠活動，但苦力貿易的 繁榮時期已經過去，因 此 ，表現在人口上也就 有所下降。由於這一原因，直到二十世紀初二 十年代以前，澳門經濟沒有多大起色，其人口 也徘徊在七、八萬人左右。1924年廣州發生商團判亂，導致大批居民 避居澳門，澳門人口突增至193,175人，首次突 破十萬大關。至1936年 ，由於在平定商團叛亂 之 後 ，許多避難於澳門的居民已紛紛返回廣州 等 地 ，澳門人口又降至十二萬人。在第二次世 界大戰期間，葡萄牙爲中立國，澳門因此未受 戰火波及，成爲一國際避難所。於 是 ，大批難 民蜂湧而至，其人口從1938年的14萬人猛增至 1940年的40萬人（澳門華僑報：《1983年澳門 經濟年鑑》IV 3 頁 ），達到了歷史上的一個高 峯 o抗曰戰爭勝利後，避難於澳門的難民和居 民又紛紛返回內地家園，或遷港出海定居，1945 年 ，其人口同降到15萬人左右（《澳門手册》，第18頁 ）。在國內解放戰爭時期，又有部分 人口流向澳門。據1950年的調査，澳門人口爲 187,772人。這是由於大陸解放後，香港改變了 移民條例，限制大陸人口入港，故導致了一些 出國人員湧入澳門，其中一部分經由澳門轉口 他 往 ，一部分則停留於澳門作久安之計，從而 形成了這一時期人口上升。然 而 ’新中國成立 後 ，經濟發展迅速，吸引了不少澳門居民回內 地升學和工作，也有一部分人在此期間繼續遷 往海外，又導致了澳門人口的下降。到1960年 ，澳門人口降至17萬人以下，形成了近年人口 發展的最低黙。六十年代以後，澳門經濟開始發展，製造 業 、旅遊博彩業、建築業成爲澳門經濟發展的 三大支柱。與此同時，內地的政治經濟形勢發 生了變化，導致了一些人口流向澳門。此 外 ’ 六十年代東南亞政治動蕩’印度尼西亞等國又 掀起排華浪潮，大批華僑被迫返回中國，其中 有許多華僑進入澳門定居，從而帶來了澳門人 口的增長。僅1962年上半年，就有55, 000名東 南亞華僑湧入澳門（《澳門手册》 ，第20頁 ）

年 份 人口( 單 位 ：人） 資料來源1555 400 (T) C. A. Montalto de Jesus; *'Historic Macao-1561 500 International Traits in China New and Old, ’’ H.K. 1984156215638005,000 ②蕭致洽、楊衞東：《鴉片戰爭前中西關係紀事》1568 6,000 ，湖北人民出版社，1986年 。1578158010,00020,000 ③黃啓臣：“16-17世紀澳門國際貿易的中轉港一1640174340,0005,500 澳門” ，載 《港澳硏究》1986年 3 - 4 期 。1750181020,00012,000 ④何大章、繆鴻基：《澳門地理》 ，廣東省立文理1825 22,500 學院出版。1830 54,0001832183937.00013.000 ①印光任、張汝霖：《澳門紀略》 。1860 85,471 ②何大章、繆鴻基上揭書。1867 78,0801871 71,730① C. A. Montaits de Jesus1878 59,9591910 74,866 ② Chinese Repository, Vol. 1，Vol. 15.1920192483,894157,175 ③ 《林則徐集、奏稿》中 。19361937120,000164,528 ④何大章、繆鴻基上揭書。1938 141,945193919401941245,194400.000375.000(D澳門政府：《1984年統計年鑒》 。②何大章、繆鴻基上揭書。19451950150,000187,772 ③ 澳 門 《華僑報》 ：《1983年澳門經濟年鑒》 。19601962169,299270,000 ④華僑談編纂委員編（台 北 ）：《澳門華僑誌> 誌196719701980200,000248,636268.300295.300 321,500⑤陳正祥：《澳門》 。© 《澳門手册》 。19811982 ⑦ 《人民日報》 （海外版）’1986年4 月24日。1983 342,7001984 375,5001985 408,500，及至該年年底，澳門人口數銳增至27萬人。 但在1967- 1968年又受到內地社會動蕩的嚴重 冲擊而降到20萬人（同上，第21頁 ）。隨着內 地政治的穩定和經濟的恢復，更重要的是七十 年代後澳門經濟的長足發展，就業機會的增多 ，澳門人口也在逐步增加。自1970年 後 ，其人 口一直處於上升階段。尤其是1978年下半年開 始 ，內地放寬了居民出境條件，僅在1979— 1980年 ，以內地前往澳門申請身份証者達5 萬 之衆。據估計，1978 - 1982年的五年間，澳門 人口大約增加近十萬人，平均每年增加二萬人 ，其中包括一部分越南難民。1983 - 1985年的 統計表明，澳門人口年淨增爲32，000 - 33, 000 人 ，其中機械增長27, 000 - 28, 000人 。據一般估 計 ，目前澳門不願接受調査的無身份證人口 約有四、五萬人，整個澳門人口估計在45萬人 以上。由於目前澳門人口的基數大，澳門社會 經濟的發展又較快，必然會導致人口的繼續增 長 。而且目前並無迹象顯示澳門人口的增長有 所放慢。綜上所述，澳門人口的歷史變遷表明，其 人口的機械變化受制於周圍地區的社會經濟狀 况的影響，同時也與其本身的經濟發展密切相 關 。因 此 ，澳門只有不斷增强自身的綜合經濟 體 系 ，適當地控制人口的機械增長，才能吸納 增長過快的人口，促進澳門社會經濟的進一步 向前發展，並避免再次出現人口的大變動。( 本文作者鄭天禅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員，任職廣州中山大學副敎授。) ( 本文作者粟明鮮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員。）

關於澳門歷史研究陳子培Estudos sobre história de MacauPor Chan Chi PeiDesde in itio da presente década, as pesquisas sobre a história de Macau tan to pelos historiadores da China com o do estrangeiro entraram num a nova etapa. Foram alcançados bons resultados destes trabalhos. Em Macau, foi criada um a entidade responsável pela recolha e tratam ento dos elem entos históricos deste Território.澳門即將進人過渡時期，在過渡時期開展 對澳門歷史硏究，有着重大的現實意義。只有 很好的了解澳門的過去，才能很好的認識它的 現在和展望將來。澳門雖然是個小城市，在地理上幾乎爲人 們所忽視。但它在歷史上起過電要的作用，爲 世人所注意。它曾經是中國明淸時代重要的對 外港口，東西方貿易的中轉港，是國際貿易的 中心和國際城市。同 時 ，澳門又是東西方文化 交流的中心，近代歐洲的文化和科學技術，有 些是通過澳門傳人國內的。正是由於澳門在歷史上曾經起過重大的作 用 ，因此，四百多年以來，爲世人所矚目，國 內外有些學者，寫了一些有關澳門的歷史著作 。而這些著作，對人們認識過去的澳門，曾起 過一定的作用。在國內方面，一七五一年，也就是乾隆十 六年代成書問世的「澳門紀略」，是淸朝兩個官 員印光任和張汝霖六著的。印光任是第一任澳 門海防同知，張汝霖是第二任澳門海防同知，這是淸朝初期專門設立管治澳門的中國官吏，他們兩人熟悉當時的澳門情况，書中大量引用 明朝嘉靖到萬曆年間的原始資料，因此，是中 國最早有系統地介紹澳門早期實際情况的著作 ，甚至被人認爲是硏究澳門歷史的經典著作。「澳門紀略」分爲兩卷，上 卷 是 「形勢篇 」 「官守篇」 ，記述澳門的地理及明淸官守設 置和沿革；下卷是「澳蕃篇」 ，談的多是葡人 起居飮食、生活習慣、宗敎信仰等方面的情况。近代世居澳門的漢學家、史學家高美士， 在五十年代初，曾 把 「澳門紀略」翻譯成葡文。在淸朝，曾經有人捜集和整理過澳門的歷史科，其成果就是光緒十七年刊印的「小方壺 與地叢鈔」 ，第九軌收集的有張_ 的 「澳門 圖說」 、 「澳門形勢論」 、 「制馭澳夷論」 ， 李方彤的「澳門形勢」 ，薛諶 的 「澳門記」以 及張汝霖的「澳門形勢篇」和 「澳蕃篇」 ，最 後兩篇是「澳門紀略」的電要組成部份。另外， 「明史」 、 「明實錄」 、 「香山縣 誌」等著作。也有提到澳門，但僅是少部份。以上這些歷史著作，對澳門的地理環境、 對外貿易、城市經濟、人口發展、居民生活以 及葡萄牙人在澳門的活動，都提供許多具體的 材料。近百多年來，特别是鴉片戰爭以後，澳門 這個東西方經濟交流的港口，其地位和作用， 巳大不如前了，但硏究澳門歷史的學者，數量 比以前更多。他們相繼出版了各種有關澳門的 著作，其中比較重要的有陳沂春的「澳門」 （ 一九一六年）、王仲達的「澳門地圖」 、費培 坤 的 「澳門略務爭持考」 （一九三一年）、梁 嘉 彬 的 「明史佛郞機傳考証）（一九三四年） 、周景廉的 r中葡外交史」 （一九三六年）、 陳正祥的「澳門」 （一九七〇年）、戴裔喧的 「明史 •佛郞機傳」 （一九八四年）。與此同 時 ，有關澳門歷史的論文，從一九〇九年至一 九八六年，據不完全的統計，發表了五十多篇 。其中比較重要的有「澳門之歷史」 （ 「東方 雜誌」六卷四期）、張維華的「葡萄牙人第一 次來華使臣事跡考」 （ 「史學年報」一卷五期 ) 、陳祖源的「明代葡人人居濠鏡澳考略」 （ 歷史學報第二期）、朱傑勤的「葡萄牙人最初 來華時地考」 （ 「社會科學」四卷十二期）、 戴裔喧的「關於澳門歷史上所謂趕走海盗問題

」 （ 「中山大學學報）、費文寬的「關於澳門 史的考訂」 （「嶺南文史」 ）。以上談的，都是國內學者硏究澳門歷史的 著作，在國外，也有不少學者寫了有關澳門的 歷史著.作及論文，其中重要的有：西德普塔克 的 「澳門歷史槪述」 、葡 國 人 Machado的 厂 澳門沿革史」 、日本人奥田乙治郞的「澳門」、日本人日矢野仁的「明代澳門的貿易及其興 衰」 。進人八十年代，國內實行開放政策，而港 澳回歸祖國，又提到議事日程上來，因此，對 澳門歷史的硏究，進入一個新的高潮。國內許 多大學及硏究部門，紛紛成立港澳硏究機構， 開展對澳門現狀及歷史的硏究，許多學者專家 相繼發展了不少著作及論文。中山大學歷史系副敎授黃啓臣和廣東省社 會科學院助理硏究員鄧開頌，是近年來硏究澳 門歷史取得重大成就的學者，他們經過多年的 努力，收集了百多萬字的資料，最近寫成了「 澳門對外貿易史」一 書 ，準備由澳門文化學會 出版。南京大學副敎授黃鴻劍，也是國內有名 的硏究澳門歷史的專家，最近寫成了三十多萬 字 的 「澳門史」 ，在國內報刊上發表多篇有關 澳門歷史的論文。上海靑年學者費成康，硏究 澳門歷史方面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寫 成 了 「澳 門歷史四百年」一 書 ，最近出版。在本澳，近年來對澳門歷史的硏究，也蓬 勃開展，並取得了可喜的成就。澳門社會科學 學會成立兩年來，積極開展對澳門歷史的硏究 工作，與國內學者緊密合作，互相交流硏究成 果 。學會出版了兩期「濠鏡」 ，發表 r多篇硏 究澳門歷史的文章。澳門文化學會，最近也成 立澳門歷史硏究組，專門搜集和整理澳門歷史 資料。澳門東亞大學的澳門硏究所，對澳門歷 史的硏究也提到議事日程上來。但在當前澳門歷史的硏究中，存在一些問顆 •首 先 ，澳門開埠，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 但有關澳門歷史的資料，過去沒有澳門的機構 整埋和收集。而且這些資料，大多數是葡文，過去由於種種原因，中國人懂葡文的不多。近年來，國內學者、對澳門的歷史資料進 行大量整理和考證工作，但這些資料，都是中 文 ，而這些學者多不懂葡文，有些從未到過澳 門 ，這使他們的工作受到一定的限制。而a 葡 國學者所寫的有關澳門歷史的著作，也沒有引 起他們的注意。其次，現時在市面上，有關澳門的歷史著 作很少。在學校，歷史課本也沒有澳門歷史的 章 節 ，學生普遍不知道澳門的歷史。在澳門有 些人有收集澳門過去歷史資料和文物的興趣， 但都是業餘性質。澳門唯一的高等學府一 東 亞大學，成立的時間不長，沒有這方面的專門 人材，所有這些，都爲澳門歷史的硏究帶來一 定的困難。再 次 ，由於過去的歷史原因，中葡兩國學 者對澳門歷史的觀黙與角度有些不同，因些 歷 —些問題，看法不一致，甚至完全相反 ，這應該說是正常現象。但過去很少互相交流 ，互相探討。而國內學者寫的文章，政治性比 較 强 ，有時帶有片面性，也缺乏說服力。還 有 ，目前澳門歷史硏究中，普遍存在一 個問題，無論是中國或外國的史學家，對澳門 早期歷史，重:視不夠，他們把笔黙放在澳門開 埠以後的歷史。當 然 ，早期澳門歷史資料缺乏 是事實。法國著名漢學家伯希和在「澳門的起 源」一文中指出，盡管人們對於「澳門發源的 歷史」巳作過不少硏究，但是不能不承認，這 一段歷史「仍然迷離不明」 ，許多問題仍未搞 淸楚，這主要是由於有關中文資料沒有很好的 發掘和利用，也沒有很好的利用考古資料和碑 刻資料。其實，澳門歷史可追溯到新石器時代，那 時我們的祖先已在這一地區活動。路環黑沙出 土的彩陶、石斧等，是上元前四千多年的珍貴 文物，與在唐家灣一帶的出土文物屬於同一文 物系統，說明六千多年前，澳門已有原始居民 的足跡。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 份 ，硏究的歷史，不能只從四百多年前開埠開 始 ，應追溯更古的時候。( 本文作者陳子培先生係本會會員。）

敎育之部Estudos sobre Educação☆過渡時期澳門敎育發展初探 ☆適應過渡期需要加速培養人才☆ =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 )趙育生钧授在年畲上發言 黃偉文先生在年畲上發言

過渡時期澳門敎育發展初探趙育生A educação em Macau no periodo de transiçãoPor Chio lok SangO progresso de um território depende m uitas vezes do nivel de educação. Com base nos elem entos sóli­dos, apontam -se neste artigo as graves deficiências no existente sistema do ensino em Macau, e propõem -se as medidas de remediar.今年四月十三日，趙紫陽總理和卡瓦科• 席爾瓦總理在北京正式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 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關於澳門問題的聯 合聲明》 、 《聯合聲明》載明中國政府將於一 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對澳門恢復行政主權。 隨 着 《聯合聲明》的生效，澳門將進人過渡時 期 。經歷了四百多年風雨滄桑的澳門將回歸祖 國的懷抱。中國政府根據「一國兩制」的方針，充分 考慮了澳門的歷史和現狀，在解決澳門問題上 采取了一系列不同於內地的特殊政策，其中包 括 ；收回澳門後，設立澳門特别行政區；除外 交和國防事務屬於中央人民政府管理外，澳門 特别行政區享有高度的自治權；澳門特别行政 區的政府和立法機關均由當地人組成；澳門現 行的社會、經濟制度、生活方式不變，法律基 本不變；可以自行制定有關文化、敎育和科技 政策；可 以 用 「中國澳門」的名義單獨同各國 、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經濟、文 化關係，簽訂有關協定；繼續作爲自由港和單 獨關稅地區進行經濟活動；在澳門的葡萄牙後 裔居民的合法利益將得到保護，等等。在對澳 門恢復行使主權之前的過渡時期內，仍由葡萄 牙方面負責澳門的行政管理，中國政府將給予 合作。《聯合聲明》是中葡雙方本着友好和諒解 的精神，經過認眞的談判達成的，它體現了包 括澳門同胞在內的中國人民和葡萄牙人民的共 同利益。它的簽署，不僅解決了中國對澳門恢 復行使主權的問題，同時也爲中葡兩國友好合作關係開辟了新的前景，爲澳門的長期穩定和 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因而它必將得到中葡 雙方全面和認眞的貫徹執行；澳門同胞和各界 人士也必將滿懷信心，同心協力，爲澳門的順 利過渡，爲澳門的長期穩定和發展及其更美好 的未來不斷作出新的貢獻。敎育是有目的地傳授知識技能、培養思想 品德、發展智力和體力的活動。它和人類社會 活動中的經濟活動、政治活動、文化活動等都 有廣泛而密切的關係。敎育的性質、任務受經 濟 、政治的制約；社會的政治要求、經濟要求 、文化要求，必然在敎育中反映出來，在敎育 對象、培養目標，以及敎育結構、敎育發展的 規模和速度，敎育敎學的內容和方法等方面反 映出來。科技越是急劇發展，敎育受經濟的制 約越益明顯。敎育也通過培養各種人才來反作 用於一定的政治和經濟。因而，敎育的改革和 發展進行得如何，勢必對澳門順利、和諧的過 渡以及長期的穩定和發展 > 發生直接的和有力 的影響。進人八十年代以後，澳門的敎育，在熱心 敎育的社會各界人士和組織，以及廣大敎育工 作者、敎師的努力下，在近年來政府有關部門 的支持下，出現了新的氣象。據有關部門統計 ，一九八三至一九八四學年度共有全日制中、 小學、幼稚園172所 ，其中：學前敎育 63所 ；小學 73所 ；中學預備班 4所 ；中學 28所 ；

職業中學 1所 ；特殊敎育 1所 ；師范 2所 ；(註 ：同一所學校分設有不同層次的，則 分别在不同層次中計算。例 如 ，一所學校分設 有幼稚園、小學、中學三個部分的’則按三所 學校計。）如按學校的法律地位來劃分，則有：官辦的 23所 ；天主敎敎區辦的 48所 ；私人非牟利性質的 86所 ；其他 15所 ；學生人數，按同期的統計，共55，948人， 其中：學前敎育 12, 279人 ；小學（包括中學預備班) 31, 487人 ；中學（包括職業中學、特殊敎育及師范）12’ 182 人 。 敎師人數，按同期的統計，共2,107人 ， 其中：學前敎育 344人 ；小學 1,043人 ；中學 720人 。高等學校方面，直至一九八一年才在么仔 成立了東亞大學。據一九八四年三月統計’該 校全日制學生包括本科學院、預科學院及兩年 制理工學院，學生人數接近500人。一九八四年 暑假後成立了硏究院。加上原來已成立的公開 學院，一九八六年暑假共有全日制學生300多人 ，校外課程學生5，0 0 0多人。該校學生80% 來 自香港，澳門學生只佔一小部分，還有少數來 自東南亞和中國內地。爲了加强澳門與廣州的文化交流，共同推 動澳門敎育事業的發展’ 一九八四年，廣州華 南師范大學先後與澳門文化敎育曁旅遊政務司 和澳門中華敎育會進行了親切的、卓有成效的 會談。一九八五年三月，在澳門敎育曁文化政 務司和社會各界人士的關懷及支持下，由華南 師范大學主辦、澳門敎育司和澳門中華敎育會 聯合協辦的敎育專業校外文憑課程在澳門順利 地擧行開學典禮。該課程主要培訓澳門中小學在職敎師和敎育工作者，第一期共招生1 6 6人 ，學員來自全澳門的四十多所學校。敎育文化 司資助學員學費並補助雜費支付之不足。該課 程嚴格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頒發的敎學計劃和 有關規定，主要采取函授的敎學形式，學員在 敎師的指導下以自學爲主，參加面授、輔 導 ， 定成作業（含見習或實習報吿）和參加考試等 敎學全過程，主辦學校定期（每年四次，每次 十五天）派出敎師至澳門授課和主持考試。按 照有關規定，這種敎學形式與全日制敎學同是 普通高等學校的正規辦學形式，是中國高等敎 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一九八六年七月，該課程 第二期錄取新學員2 0 0人 ，連同85級學員共300 多人，佔全澳現職中小學敎師的六分之一。與此同時，華南師范大學主辦、澳門業餘 進修中心協辦的中文專業校外學位課程第一期 ，已於一九八五年終開學，招生1 35人 ；八六 年招收第二期學員76人 （中文課程學員中，有 49人是在職敎師）。此 外 ，在澳門還有大量是業餘的、非學制 的敎育，一般都是夜校。據官方統計，一九八 三至一九八四年非學制課程的學校有91家 ，敎 師5 7 8人 ，學生28,152人 ，畢業15, 980人 ，所 學課程比較廣泛，包括語言、電腦、藝術、工 商管理、工業技術、出人口務、財政金融、旅 遊 、交通、敎 育 ，等等。其中，由經濟司工業 廳主辦的出口工業課程，從一九八三年至今共 有3，0 0 0人參加學習；受經濟司資助，廠商會 主辦的課程，受訓的也有2,0 0 0多人。另據業 餘進修中心反映，該校自一九八二年創辦至今 ，除了經常擧辦中、葡 、英 、日等國語文和職 業技術課程之外，還與敎育司、行政曁公職司 、社會工作司等政府機關以及一些社團機關以 及一些社團機構合作，先後開辦了多項培訓課 程和證書課程，四年多來報讀該校的學員累計 達25, 000餘人次。除上述基本情况之外，澳門敎育還有下面 一些値得注意的問題：(一)缺乏統一的敎育制度。長期以來，澳門敎育一直受五十年前有關 法例的管制，政府有關部門只管了爲數幾所的

官 校 ，而對於佔總數93% 學生所就讀的衆多私 校 （包括敎會的和非敎會的學校），則放任自 流 ，最多只起一般的諮詢作用。由於缺乏統一 的領導’缺乏統一的學制和統一的敎學計劃、 敎學大網，各校自行其是，採用的課本也五花 八門’有的是選用香港的，有的是選用中國的 ’也有的是選用英國的或台灣的。課時和考試 制度更是各不相同。因而也就缺乏檢查的尺度 ’難於對各校敎育質量進行評估和比較。直至 一九八六年三月 ’ 才頒布了《訂定關於私校准 照及稽查准則》的法定開辦學校必須向敎育司 申請准照’並接受敎育司的稽查和監督。如學 校未具備適當的敎學或物質條件，敎育司可以 予以拒絕或限令關閉。但此後對於學制和敎育 敎學工作，仍然缺乏宏觀控制和統一管理。(二)至今尙未實行義務敎育，中 、小學人 學率和在學率偏低。據一九八一年澳門人口普查資料，在6 - 14歲學齡兒童中，「非在學者」達1，3 3 1人 ， 佔同齡兒童總數的3.92% 。這一百分比還高於 廣東省（包括農村）的百分數。由於歷史的和 其他方面的原因，廣東省的敎育還比較落後， 但據統計’ 一九八三年廣東全省學齡兒童的人 學率爲96. 6% > 「非在學者」爲3.4 % 。再如 在澳門10-14歲參加經濟活動的年齡組中，有 職業者1,304人 ’無職業者1 6 4人 ，兩項未上 學人數共佔該年齡組總數的7 % 。又據澳門的 統計普査司統計，一九八四年全澳人口總數爲 375,500人 ，而同一時期全澳中、小學（不計 學前敎育人）在校生共44, 109人 ，僅佔人口總 數的11. 7 % 。這一巨分比’也低於廣東省的16 .9% ( 一九八三年統計數字），更低於香港（ 一九八四年）的19. 8% 。由此直接導致到勞動人口的敎育程度偏低 。據統計’ 一九八一年澳門勞動人口總數127, 3 5 9人中’有文盲12, 620人 ’佔勞動人口總數 的9.9 % ；小學程度的68, 326人 ，佔53. 7% ; 中學程度的40, 891人 ’佔32.1% ；高等敎育程 度 的 ，2,561人 ’僅佔2 % 。（勞動人口敎育 程度偏低的另一原因是新移民中有不少是原來敎育程度較低的。）(三)私校擔負着全澳94% 基礎敎育的重任全澳中、小學生5 萬餘人，其中就讀官校和半官校的共約3，0 0 0人 ，約佔6 % ;而佔93 % 的中、小學生，都是在私立學校中受敎育。 因而，不牟利的私校肩負着全澳門基礎敎育的 重任。不牟利私校的存在與發展問題，實質上 是澳門敎育事業的基本問題。但是直至一九匕 八年’政府有關部門才開始津貼不牟利私校， 款額也少。在一九八三年度預算中，文化敎育 經費4,144萬 元 ’但其中用於津貼擁有全澳學 生9 0 %以上的60多所不牟利私校的總額，只有 4 5 0萬 元 ，僅佔文化敎育經費的11% 。實際上 ’政府負擔每一中、小學生的敎育費平均每年 不足100元 。由於缺乏必要的扶持，華人私校 雖然作了種種努力，但仍困難重重，校舍、設 備普遍不足。(四）學位不足，目前矛盾最突出的是幼稚 園 °由於近年來人口激增，八四至八五年度全 澳幼稚園的入學率比上一年度增長超過了8 %，致使幼稚園學位普遍緊張，課室嚴重不足。 全澳課室的使用率已超過97% 。八五至八六年 度適齡人學的兒童，單是澳門出生的便已超過 6,000人 ’如加上新移民中的適齡兒童，爭奪 幼稚園低班學位的當大大超過此數（據一九八 五年的統計’全澳學生6 萬餘人中，屬澳門出 生的只佔一半多一些，中國內地出生的幾乎佔 了三分之一）。於是有些學校巳將圖書室、遊 敷室、音樂室、學生宿舍等改作課室，或在天 臺和校園內搭蓋鋅鐵屋上課。(五)政府對敎育事業的撥款近年來陸續有 所增加。一九七七年’澳門政府頒布法律，對不牟 利私立敎育事業進行扶助，辦法是按規定許可 范圍收取學費並經立案的中、小學、幼稚園， 豁免各種税項’同時發補助金。這項法律在實 施過程中曾於一九七九、一九八〇 、一九八三 年先後三次修訂，適當提高限額及增加補助金 額 。從一九八五年起，又對學校在修繕校舍、

購置敎具等方面給予適當補貼。此 外 ，從一九八五年起，給予不牟利私校 的敎師以直接津貼，其津貼標準是，中學敎師 每月500-600元 ，小學敎師每月400 - 500元 ； 另外設有年資補貼（獎 金 ）。凡年資超過20年 的敎師，毎月增加100元獎金；超過10年的每 月增加50元 。澳門政府對學生也給予獎勵和資助，其方 式分三種，一是獎學金；二是助學金；三是助 學無息貸款。上述措施體現了政府當局對敎育較前重視 和對私校開始關注，在政府有關部門與華人私 校之間起了溝通作用。但據了解，敎育界人士 對於一九八六年給予私校的直接津貼僅增10%，表示未免過少，並希望當局進一步關注敎育 ，改善私校設備和提高敎師專業地位及經濟待 遇 。(六)澳穗合作辦學有了良好的開端。澳門和廣東各地以及香港之間在經濟、技 術 、文化各個方面的交流和合作，可說是源遠 流長，隨着內地實施開放政策，這種交流和合 作日益增多，文化、學術的交流，企業的培訓 ，技術的傳授，也如雨後春笋。但 是 ，澳門和 隣近地區聯合在澳門擧辦正規的學制敎育、而 且是高等敎育的文憑課程和學位課程的，首先 是從一九八五年廣州華南師范大學主辦、澳門 敎育司和澳門中華敎育會聯合協辦的敎育專業 校外文憑課程開始，接着開辦的是華南師范大 學主辦、澳門業餘進修中心協辦的中文專業校 外學位課程。在澳門社會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 下 ，這兩個課程的開辦，取得優良成績，備受 歡 迎 ，續辦第二期時報名者更爲踴躍。主辦學 校的敎師除授課外，還應邀向澳門敎育界和有 關各界人士作專題講演。正如去年南光公司李 耀祺副總經理爲敎師節和中秋宴請澳門敎育界 人士時指出的，這些課程的開設， 「對提高師 資質素和敎學質量有很大幫助，必將積極推動 澳門敎育事業的進一步發展」 。《聯合聲明》明確規定澳門特别行政區由 澳門當地人自己管理。因而，過渡時期的一個 戰略性任務，就是作好公職人員的培養、提高 和遴選，逐步實現公職人員本地化，使各級機 關各個層次的公務人員基本上均由本地人擔任其次，在澳門人口中，華人佔了95% 以上 ，他們所使用的語言和文字同樣應當成爲政府 機關法定的語言和文字。或者說，應逐步實現 法定語言本地化。據 《澳門經濟年鑑（一九八四至一九八六 )》刊載的數字，一九八五年八月澳門政府52 個機關的現職公務員共8,4 3 3人 （包括保安部 隊 ，也包括在機關C作的I 勤人員），其中， 在澳門出牛.的公務人員雖然佔了62% ，但大部 分是葡裔。而在公務人員中的華人（包括在澳 門出生和在中國內地出生的）雖然佔了較大的 比 重 ，但大部分是技術助理人員以下的中低級 公務員，尤其是低級稽查人員、行政人員、保 安人員和工人。實現公務人員本地化，就要改變這一狀况 ，增加中、高級公務人員中本地人主要是華人 的比重。長期以來，葡萄牙語文一直是澳門唯一的 官方語文，懂葡文的，除了來自葡萄牙本土的 葡人以外，主要是促佔澳門人口 2 7。的土生葡 人。華人居民懂葡文的極少。而佔人口90% 以 上的華人使用的中文在澳門却沒有法律地位。 况 乱 ，不但來自葡萄牙的葡人不懂中文，就連 大部分土牛葡人也只會說一些廣州話，基本上 不懂中文。據統計，在公務人員8,4 3 3人中， 熟練地懂講、談 、寫葡文、廣州話和能寫中文 的 ，僅有2 3 8人 ，佔2.9 % ; 會講葡語及廣州 話 ，但不會寫的，僅1,206人 ，佔14. 3% 。爲 了溝通上下，代表民意，提高效率，必須改變 這種狀况。首先要實現法定語言本地化。最近 澳門行政司表示要推行「雙語制」政 策 ，爭取 在行政機關多用中文，使葡中兩種文字並用， 爲此政府正在創造條件將各種法例譯中文，並 擧•辦葡文和中文課程，可以說是對比采取了積

極的態度。其次，在未來十二年內澳門能否順利地完 成歷史性轉變的根本問題在於能否保持經濟的 繁榮和發展。經濟的繁榮和發展是政治持續穩 定和社會不斷進步的保證；它也爲科學技術文 化敎育的進一步發展提供必要的物質條件。展望過渡時期的澳門經濟，一方面令人感 到前程似錦。首 先 《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 聲明》所創立的穩定政治局面必將帶來經濟上 的繁榮。內地尤其是珠江三角洲實行開放、改 革後出現的經濟發展及其與澳門的合作和交流 ，使澳門獲得了經濟發展的新動力。其次，從宏觀背景看，澳門過渡時期正面 臨經濟大發展的有利環境和大好時機。正如本 月中旬在上海擧行的關於太平洋地區經濟發展 的國際硏討會所指出的，戰後太平洋地匾經濟 社會發展得很快，在近十年內保持了較高的經 濟增長勢頭。從現在起到二十一世紀，太平洋 地區將取代大西洋而成爲世界經濟的中心，太 平洋經濟的崛起正在和愈來愈牽動全球格局。 這對於地處西太平洋經濟圈並與華南和香港互 爲依托的澳門，無疑是一個大好時機。另一方面，也要肴到澳門本地資源不足， 勞動人口素質較差，現有工業，主要停留在較 爲初級的加工和模仿階段，而且，隨着內地的 開放和發展，澳門工業的勞力密集型又將逐漸 失去其優勢。國際貿易保護主義勢力的抬頭也 給工業的發展帶來陰影。面對這種新形勢，爲 了迎接新技術革命的挑戰，加强壯界市塲的競 爭 力 ，保持經濟發展的勢頭，就宜於提高第三 產業的比重，而在工業方面則應朝多元化和技 術 、智力密集型的方向發展。爲 此 ，有賴於資 本 、技 術 、環境、信息、資源等各方面的相互 配合和推動。可 是 ，最爲重要的乃是人力資源 的開發。工業愈是向高層階段發展，對勞工技 術素質的要求也就愈高。而影響澳門經濟發展 的主導因素之一，正在於勞動人口素質不高。據統計，在澳門的七萬工業人口中，受過中等 技術和高等敎育的，僅佔 5 % ，受過普通中學 敎育的僅佔1 0 %，而在工人中，大部分爲小學程 度 ，四分之一是文盲，而且絕大部分勞動人 口在就業前未受過職業技術敎育。就是身居要 職的管理人員，受過專業敎育的也僅僅佔20% 左右。中 、高級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90% 以上 來自香港。因而大力開發智力，發展各級各類 敎育事業，加强在職培訓，大力提高勞動力的 文化科學素質，便是過渡時期澳門經濟在激烈 的國際競爭中要想立於不敗之地所必須解決的 首要問題。當 然 ，經濟發展是一個長期演進的過程， 人才培訓也不是一蹴可就的易事，唯有付出艱 苦的努力，才能把挑戰變成機會。過渡時期發 展敎育的當務之急，主要是抓好幾項帶有戰略 性的根本措施。(一）以中葡聯合聲明爲指針，在調查硏究 的基礎上，系統性地制定澳門過渡時期經濟、 社會發展戰略以及未來特别行政區的構想，進 行人才預測，提高敎育發展戰略。發展戰略的制訂，旣要了解世界面臨新技 術革命的形勢及世界各地的對策，又要注視香 港 、珠江三角洲等隣近地區的發展規劃及其執 行情况，同時根據本澳經濟、政治、科學技術 、文化敎育的現狀。發展趨勢和現有人才結構 ，估計未來各個不同發展階段各種人才的需求 量 、比例和發展趨勢，了解在人才需求方面將 相應發生什麼變化，其變化有何規律，進而根 據這些規律預見新情况，進行有計劃的培訓和 合理地使用。其 中 ，對某些技術領域和經濟、 政治文化部門所急需人才，宜作超前培養，以 人才的結構和素質去促進某些產業和事業的發 展 。有些部門的經濟發展與人才培養要同步進 行 ，使兩者相輔相成。在這裏，値得注意的，如何打破單一的敎 育結構和辦學形式，大力發展職業敎育和技術 培 訓 ，大力發展成人敎育，並使成人敎育制度 化 。近二十年來，世界上一些發達國家，都把 發展成人敎育（或補充敎育、繼續敎育、終身 敎育）列爲重要國策。在職培訓、全員培訓大 大發展。美國每年用於繼續敎育的經費達500 億美元。法國規定每個企業要拿出相當於工資

總額5 % 的經費來培訓在職人員，並以立法形 式規定終身敎育是一項全國性的義務。澳門現 職人員爲數不少。如何采取以在職業餘短期培 訓爲主的辦法多途徑多層次地培訓現職人員， 使之掌握和增進現代科學管理知識水平和現代 化科學技術知識，以及掌握中葡語文，是過渡 時期帶有戰略性的措施。近年來，世界各國普遍重視職業技術敎育 。據聯合國敎科文組織一九八三年統計，在整 個七十年代，全世界職業技術敎育的增長超過 了普通敎育的增長。其中發達國家職業技術敎 育年平均增長3 % (指學生，下同），普通敎 育年平均增長1.4 % ，前者爲後者的兩倍。發 展中國家前者爲7.1 % ，後者爲6 % 。聯邦德 國戰後出現「經濟奇迹」 ，該國便自稱職業技 術敎育是「德國經濟發展的柱石」 ， 「是民族 存亡的基礎」 ，並 提 出 「對所有人施以職業敎 育和訓練」的奮鬥目標。職業技術敎育在香港 也取得很大發展和成效。一九八二年，香港成 立了職業訓練局，之後建立了一個從初級到高 級 、行業配套並與普敎、高敎系統互相溝通的 職業敎育體系。幾乎毎一較大的團體或公司都 設有職業技術培訓中心，以適應職工掌握新技 術 、新知識的要求。同時，除了加速工業中學 、職業先修學校、職業學校及理工學院的發展 之外，還在文法中學開設實用科目，使大部分 中學生在中學期間就掌握一些工業知識，以便 一畢業便可以直接成爲工業學徒。澳門缺乏系 統的職業敎育，職業技術培訓剛剛起步，上述 經驗和做法也可供借鐾。從現代敎育觀肴來，敎育體系旣包括從幼 稚園、小學、中學直到大學這一傳統意義上的 學校敎育（即基礎敎育）；也包括上述職業技 術培訓系統（含在職人員的培訓）；同時還包 括社會文化系統，如電視、廣播、電影、報刊 、圖書館、博物館、展覽館、文化藝術活動等 等 。後者對於人才的成長、素質的提高以及社 會文明進步，同樣起着不可忽視的作用。澳門是人才薈萃的地方。不少有志之士在 兢兢業業擔任現職的同時，通過自學或短期課程 ，不斷學習、提高並有所成，對於這種自我 人才開發的精神和成果應給予肯定並鼓勵其進 一步深化和系統化。因而，設立自學課程，甚 或建立類似廣東省的自學考試制度，也不失其 爲智力開發的一個値得嘗試的辦法。廣東省自 一 九八四年下半年起實行高等敎育自學考試， 到八六年底，便已有3，0 0 7人考完全部文憑課 程獲得畢業文憑。從今年起，將陸續有其他課 程考完全部科目。從實踐效果看來，這是鼓勵 自學成才和選拔人才的一項有力措施。(二)統一敎育制度，加强客觀管理。澳門立法議員何思謙不久前曾就《澳門敎 育現狀》發出調査問卷。在收回的問卷中，對 於 「本澳需要統一敎育制度嗎？」一 題 ，回簽 「需要」的佔42. 58 % ，回 答 「十分需要」的 佔14. 8 % ，回 答 「非常需要」的佔28. 9% ；而 認 爲 「不甚需要」的僅佔7.6 % ，認 爲 「極不 需要」的只有0.9 % 。調査結果表明調査對象 中絕大多數（佔86. 28 % ) 主張統一敎育制度 。可以說，統一敎育制度是合乎民意，順乎潮 流的。一定的敎育制度和管理體制，是社會發展 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建立統一的敎育制度，要 考慮澳門的特殊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條件，根據 過渡時期的特黙和發展戰略的要求，以立法的 形式，規定敎育的目的、方 針 ，敎育行政管理 體制。基礎敎育系統— 包括從幼稚園、小學 、中學的學制；校外兒童敎育和特殊兒童敎育 的機構和設施，成人敎育的系統，以及各級各 類學校的性質、任務、入學條件、修業年限， 敎學計劃和敎學大網。考試制度，各級各類學 校的銜接關係及溝通關係，等等。對上述各個 方面作出了明確規定，才便於宏觀管理，才有 統一的目標和規格要求，以及統一的檢査尺度 ，從而有利於促進敎學質量的提高和更好地發 揮敎育的社會效益。在一定的意義上說來，管埋不僅是計劃和 控 制 ，而且是協調和服務。加强宏觀管理，意 味着要提供和協助解決某些必要的條件，包括 辦學經費、校舍、敎材和敎學設備，以及師資

隊伍建設和敎學行政管理人員的培養與配備。 這對於目前擔負93% 學生的敎育任務的私校來 說 ，尤有必要。(三)實行義務敎育。普及義務敎育是經濟發展的需要。一個國 家或地區義務敎育年限的長短、發展的速度、、普及率的高低，又是由該國或地區的經濟發 展水平所決定的。據統計，目前世界上絕大多 數國家（一百七十多國）都已實行强迫義務敎 育的年限已呈延長之勢。實行九年制義務敎育 的國家已經和實行六年制義務敎育的國家數目 相等（各達三十五國），已有九國實行了十一 年制義務敎育，五國實行了十二年制義務敎育 。中國內地和香港目前實行的都是九年制義務 敎育。從經濟發展水平來看，澳門完全有條件實 行義務敎育。各國實行義務敎育的經驗主要有 二 ，一是敎育立法，使普及義務敎育在法律上 得到保證；二是敎育免費，使普及義務敎育在 經濟上得到保證。對於澳門來說，實行義務敎 育勢必增加政府對敎育的撥款，但這是經濟繁 榮 、社會進步不可缺少的智力投資，它也有助 於解決私校的辦學經費問題。(四）加强區域的合作。近年來，澳門和隣近地區聯合辦學已有了良好的開端。除了華南師范大學與澳門有關方面聯合在澳門擧辦校外課程之外，澳門東亞大 學也在內地招收學生，並與華南師范大學聯合開設開放型英語課程。同時，華南師范大學也在香港招收了中文、數學、地理、體育等校外課程的學生，香港中文大學、澳門東亞大學等校也分别與華南師范大學、深圳大學籌建* 校 際友好合作關係或聯合辦學，至於敎師、學者 之間的交流就更爲頻繁。可以預期，今後這種 區域間的交流和合作，將得到更爲廣泛和扎實 的發展，它也必將對澳門敎育事業的發展作出 有力的貢獻。參考資料 《澳門經濟年鑒》《香港經濟年鑒》《廣東省統計年鑒》《濠鏡〉 （總 第 1 - 2 期 ）《澳門敎育》 （總第126 - 132期 ）《敎育論叢》 （一九八七年第1 期 ）《港澳硏究》 各期 《港澳經濟硏究》〈世界經濟導報〉《外國敎育〉( 本文作者趙育生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员，任職華南師範大學敎授。）

適應過渡期需要加速培養人才黃偉文Urge formar rapidamente elementos qualificadosPor Huang Wei WenPara corresponder as solicitações no peribdo de transição, há toda a necessidade de im plem entar progressi­vam ente a escolaridade gratuita, form ar professores qualificados, e racionalizar o aproveitam ento dos valores existentes.—、過渡時期的社會發展: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聲明巳於四月簽署， 不久的將來，雙方最高立法機構均批准換文後 ，過渡時期便正式開始C從葡人管治過渡到澳 人管治，從殖民地過渡到特别行政區，保持安 定繁榮和繼續發展，實非易事。不 過 ，可以肯 定 ，在中葡政府共同努力下，在全體澳人通力 合作，不屈不撓的奮鬥之下，又 有 《香港模式 ) 借 鑑 ，可以預料，澳門將會順利過渡，澳門 的經濟、政制、文化、藝術將會有一個飛躍發 展 。澳門近幾年來經濟起飛，生產總値以每年 11%的速度增長。澳門的經濟已具備了進一步 迅速發展的基礎；產業結構多元化、合理化、 資金和原料來源充裕；勞力低廉；技術和管理 水平不斷提高；本地高等敎育逐步完善，開始 提供部分所需的本地專業人才；香港經濟和珠 江三角洲的經濟進一步高速發展，對澳門的經 濟有更大的促進。如無突發事件，澳門經濟可 望保持11 % 之增長速度，十二年的過渡期中， 生產總値將會增加兩倍左右。這一使人振奮的 發展，要求澳門迅速培養大量管理和技術人才 ，有一支自己的龐大的專業隊伍。澳門的法律政制改革，是過渡時期的重要 課題。澳門法律是從葡萄牙帝制時代沿襲下來 的 ，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根據澳門實際制定的。 所以，必須經過徹底改革。原自葡國的法律政 權結構，本來已不適合澳門，更不可能適用於 特區。但是政制法律的改革極爲復雜，決不能 一僦而就。首先必須硏究“大陸法”的體制，葡國法律的特黠和它在澳門的實踐，同時，還 必須硏究中國法律及政制特勲，然後才可以訂 出適合澳門特區的法律和政制，硏究葡國和澳 門法律還有一個語言障碍問題，目前，澳門法 律人才奇缺，懂葡語的人不多。澳門的執業律 師 ，全數是葡人，又全數不懂中文，法制改革 需要很多旣懂葡國法律又會中文的人才，因此 ，培養旣懂葡國和澳門的法律，又懂葡文和中 文的人才也是當務之急。澳門人口根據一九八六年政府統計是425000 人 ，在校中小學生人數爲50000人 （其中中學 生 12000人 ），佔全澳人口+ ，按官方統計， 澳門每年人口平均增長2.5 % ，到一九九九年 會超過500000人 ，澳門經濟高速發展，人口也 會有較大增加，很可能超過此數。就算以500000 人 計 ， ■爲學生，人數也會超過62500。如以每 校平均一千人計算，就必須增加七間學校。最 近十多年來，學校數字沒有增加，只有今年一 所官立小學。近期來，中小學學位已呈不足， 尤其是中學學位，澳門的西北區更有僧多粥少 之勢。目前，私人辦學資源似乎已見枯竭，私 校經費不足，很難開辦新校，只有在政府資助 和自行集資的情况下，在原地擴充課室或增加 設施，多收一些學生而已，誓難應付人口增加 和大量學生要進入學校的壓力。二、澳門敎育存在的問題1 、敎育結構和資源分配不合理根據一九八四年官方統計，官立小學5 間 ，中學2 間 ，私立小學54間 ，中學27間 ，私校 學生佔全澳學生82.8 % ，(近50%的學校屬於

天主敎學校聯會，40%屬中華敎育會，10% 屬 其他性質）官校的中、小學及幼兒園學生佔7 7.2 % -可是敎學資源，分配給官校的卻佔了 大部分，私校只佔小部分，一九八六年政府津 貼給64所私校，金額只有5300000元 ，每校平 均不足100000元 ，對稍具摸的學校來說，這個 數字眞是微不足道。學校的行政費、敎師薪金 、水電開支等，全靠學費及社會人士、團體資 助 。由於市民工資收入低，學費不能多收，財 政常遇困難，擴充校舍設備談何容易。另一方 面 ，官校財政充裕，校舍設備完善，敎師薪金 比私校高出二至四倍，相比之下，不難發現， 澳門敎育政策極端不合理，也極大地挫傷了私 校敎師的積極性，限制了私校的發展和妨碍它 們爲過渡期培養更多人才的潛力的發揮。2 、師資不足，專業訓練不夠：長期以來，由於敎師待遇較低，I 資計算 又不計學歷，只以節數計酬。加上澳門沒有中 等或商等飾范敎育’學校所需敎師，沒有固定 來源，在校敎師流動性也不少，相當一部分人 ，把敎師作爲過渡性職業，找到薪酬更高的工 作就會離開。近年來，內地來澳受過高等敎育 的知識份子，加入敎師隊伍，這批生力軍，成 了中學敎師隊伍的主力，貢獻良多。但英文、 語文敎師仍缺，英文學校敎師，內地來的知識 份 子 ，英文水準大都不高，很難勝任，缺額更 多 ，除僱請一部分英文良好的緬僑之外，只好 由菲人充任。敎師的專業訓練，也極爲不足，根據官方 一九八四年統計，澳門敎師的敎育情况未能令 人滿意：人 * 軟教中學中學畢業師範高等教宵總數學前敎育 30 114 195 5 344小 學 38 602 253 95 988中 學 2 129 50 483 644師 範 1 1 5 18 25總 數(所佔比例）71(3 .5%)846(42%)503(25%)601(30%)2001從統計數字來看，受過師範敎育的敎師’只佔總數的2 5 % ，實在太少。3 、敎育制度不統一，各行其是由於政府放棄社會敎育的責任，因而也不 可能領導各校的敎學，政府負責敎育之首席官 員 ，對澳門的學制的歷史和現狀不甚瞭解，任 期短促，又調動頻繁，故無法釐定長遠的敎學 目標，及統一的制度，統一的敎學大綱，統一 的敎學要求。各校無章可循，也只好根據自己 的背境和畢業生升學需要去決定學制、敎學大 綱和敎學要求了。小小的只有五萬學生的澳門 ，却存在四種不同的學制；一 、葡萄牙學制： 小學四年，中學預科二年，中學五年，其中初 中二年，高中二年，最後一年是大學預科，即 12年 ；二 、中國學制：小學六年，中學五年（ 近年中國改制，有些學校也改爲中學六年，分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三 、台灣學制：小學 六 年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四 、香港或英國 學 制 ：小學六年，中學五年，預科2 年 。不同 的學校使用與其學制相應的敎學大綱和敎學要 求 ，但敎科書却多採用香港學校用書，少數採 用中國和台_ 的敎科書。東亞大學是英制大學，即大學三年，預科 兩 年 ，如讀完中六的也可只讀一年預科，英制 的畢業生與東大預科課程銜接上沒有問題，但 其它三種學制的畢業生深感難於適應。這 種 “多元化”敎育制度，存在已久，積 重難 返 ，現在要談統一，談何容易。但如果任 其下去，對培養適應本地需要之專業人才，殊 爲不利。三、培養人才，當務之急1 、發展敎育，逐步實行義務敎育經濟發展是澳門發展的核心，而發展經濟 需要充足的資金和物質資源，但是，人力資源 的發展又是經濟發展的一個核心問題，人力資 源發展的最基本形式就是敎育，敎育落後，人 才缺乏，要談科技先進，經濟發展是不可能的 ，日本經濟騰飛，有目共睹，美國經濟實力， 冠於全球，無容置疑，他們何以有今天，核心 是不遺餘力進行智力投資，人才培養。日本對

敎育投資佔每年總預算的3 5 % ，而美國則佔28 % 。綜觀澳門，敎育投資還不及文化活動的撥 款 。然而，過渡時期經濟發展，政制改革，需 要大量人才，這些人才，目前在澳門極爲缺乏 ，顯 然 ，靠從葡國和隣近地區僱用，只能一時 應付問題，從長遠計，澳門自己必須有一支龐 大的本地專業人士隊伍，這是必不可少的。在 過渡時期即將開始的今天，當政者再也不能只 顧解決眼前問題，不去從長遠的利益着眼，他 們必須對未來的需要，實行周全的規劃，以便 去逐步實現遠景的發展。澳門敎育如此落後， 和過去當權者缺乏全盤的長遠的規劃分不開， 加之有時又把本國的政黨鬥爭帶到澳門來，以 致官員調動頻繁，無人過問將來的發展，希望 當政者在管治澳門餘下的日子裏，切實根據澳 門的現實和最高利益，從二十一世紀澳門發展 規 模 ，及人口增長數字去規劃敎育的發展，用 十二年的時間，實行九年義務敎育（小學和初 中 ），政府是有足夠的資源這樣做，辦法是一 方面多辦官校，另方面給私校足夠的津貼，將 私校納入統一敎育制度的軌道，對他們加强領 導和監督。至於敎育制度如何統一，則可參照 現存的四種不同敎育制度，取長補短，創造一 種適合澳門實際，有利澳門發展的敎育制度， 在若干年內逐步實行。2 、師資訓練加速進行前面提到，全澳敎師只有25% 接受過師範 訓練，不單是客觀需要，也是廣大敎師的心願 。過 去 ，由於客觀環境所限，進修無門，即使 感到要好好學習敎學理論，也只好作罷。作爲 敎師 *學習了敎育學、兒童心理學、敎育哲學 、敎學法等敎學專業理論，把它與自己的敎學 實踐經驗相結合，使自己的敎學實踐置於正確 理論的指導之下。只有這樣，實踐才不是盲目 的 。自己不僅知道怎樣去敎，而且知道爲什麼 要這樣去敎，這樣敎爲什麼會取得最好的效果中華敎育會最了解本澳敎育發展和敎師們 迫切的需要，三年前便和國內華南師範大學合 作 推 行“敎育學校外文憑課程” ，深受敎師歡迎 。1984年第一期俥招收了二百名敎昌，在腱 進 修 ，函授面授相結合，爲期三年，修讀從中 外敎育史到敎育哲學、敎育經濟學等十三門課 程 。目前已進入第三年學習，敎師們反映頗佳O1987年十月東亞大學和政府合辦了敎師專 業敎育訓練課程，爲期二年。對敎師進行敎育 理論和技能全面訓練，招收64名幼稚園和小學 敎 師’開學至今’各項工作尙稱順利，所聘導 師素質較高，他們都是敎育專業畢業生且具有 多年敎學經驗，學生也多自願請纓，不避勞累 者 ，學起來勁頭十足，深得導師讚揚。但是， 這次招生，原定 120人 ，但結果只得一半。原 因何在，値得深思，是東大和政府決心不大， 辦得不好嗎？不 是 ，是敎師不想學嗎？不是； 是原學校不肯選送嗎？不是。是政府的政策有 問題，課程安排有問題或是其他問題，都要好 好思考。存在問題妥善解決，否 則 ，就不能解 決澳門的敎師進修問題。全澳敎師還有75% 也 即有1500人沒有受過敎育訓練，以現在每年64 人的速度，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輪訓一次。據原 來計劃，明年要招200名敎師進修，100名高 中畢業生進入全日制敎育專業，學制三年。這 一計劃又有什麼保証可以實現？而擺在政府敎 育部門面前的更重要的工作是擬訂澳門敎育發 展的長遠規劃，要根據澳門過渡期和以後經濟 、政法、文化藝術發展規模對人才的需求作爲 出發黙，提出滿足這一需求的長期的切實可行 的規劃，並據此提出短期計劃，如三年計劃之 類 ’實行有計劃、有步驟去培養人才。只有把 敎師訓練、進修制度化、計劃化，才可以保証 使敎師專業水準維持在較高的水平上，才能培 養出澳門所需要的合格的專業人士隊伍，使澳 門社會發展有牢靠的基礎。3 、進一步發揮澳門現有人才的作用澳門一方面缺乏人才，一方面又浪費人才 。衆所週知，澳門每年有兩百多人去國內或台 灣求學，有好些人外出美、加 、英 、澳留學， 有幾十人進人東亞大學本科學院，也有少數人 去香港讀書，他們大多是學生中的精英份子。

那些負笈他鄕的人，學成以後，都有回澳服務 的念頭。可惜由於本澳工資過低，或學無以致 用 ，或缺乏發展前途。因而前往內地學習的人 大部份回澳工作外，其他人都設法留在他鄕發 展 ，以致澳門白白失去了這部份人才。爲了吸 引這些人回澳工作，特别是學有成者，應提高 待遇，委以重任，給予晋升發展機會。因爲這 些人生於斯、長於斯，對澳門有較强的歸屬感 ，有爲澳門的發展獻身的精神，加之對本地情 况熟識，所提建議，設想比較切合實際，總比 用高薪請來的“洋專家”要强得多。同時，公 務員本地化也應優先吸收上述這些本澳精英分 子 ，讓 他 們 “人盡其才” ，獻出所長。此外，還有一大批從國內來的知識分子， 他們多半是“人到中年” ，大多數人專業水平高 ，理論和技能好，生活經驗豐富，把澳門作 爲第二故鄕，但他們的學歷不被承認，學的專 業用不上，個人待遇和發展都受到壓抑。他們 人數不少，發展潛力很大，有關部門應該重視 他們的作用，使用他們也應有正確的政策，如 設立名種專業考試，考試通過的一律承認資格 ，和本地的外國的畢業生同等學歷的一律同工 同酬，不作歧視。同時還要根據澳門發展的需 要 ，給他們創造各種所學專業的工作機會，盡 展他們所長，貢獻他們的聰明才智。在加速發展本澳敎育事業，大批培養人才 的同時，又用正確的政策，盡量挽回外流的知 識分子，充分發揮由內地來澳的知識分子的作 用 。果眞如此，澳門的人才，不但不缺乏，而 是十分充足，澳門的發展是指日可待的。( 本文作者黃偉文先生係本會理事會副會長，任職東亞大學副敎授。）

藝文之部Estudos sobre Arts e Literatura☆澳門過渡期的文化藝術 試論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平衡 寓意深遠詩情洋溢 論近體詩的孤平與抝救tV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李瑱《先生在年審上發言

澳門過渡時期的文化藝術季 瑞 祥A cultura em Macau no período de transiçãoPor Lei Soi CheongA cultura de Macau tem sido m uito influenciada pela República Popular da China e Hong Kong. 0 inter­câmbio cultural tornou-se m aior, mas pode considerar-se conservador. Durante o período de transição, há toda a necessidade de consolidar os resultados alcançados, im plem entar uma política de apoio as activida­des e vai ores culturais.澳門的文化藝術有些什麼？提起舞蹈，人 們就想起續演七年的巴黎艷舞團；提起音樂， 就想起街邊盲公盲婆用破舊電子琴加上喇叭唱 奏出時代的最强音；提起古瓷國畫，膺品假貨 充斥市塲；而西方傳來的雕喟油畫，本土創作 的文學藝術，亦……今年中葡簽字以來，談論政制，經濟、法 律的文章和座談會較多。搞政制的呼吁維持民 主 ；搞經濟的提議把澳門建成現代工業或國際 金融中心；搞旅遊娛樂的隐唸有詞馬在跑、賭 照開；搞文化藝術的談論極少。雖然文化藝術 的地位沒有那麼重要，但它恰恰是人類共同創 造的精神財富，東西方人都可接受的東西。不 管怎樣改朝換代，政制、法律、經濟形態怎樣 變來變去，文化藝術總是源遠流長，永存光輝o— 澳門在中西文化藝術交流 的歷史地位和作用十六世紀中期澳門開埠至十九世紀中期香 港出現，三百多年間澳門一直是西方在遠東經 濟貿易和文化藝術的交滙黙，西方宗敎傳播的 中心。聖經故事、詩歌音樂、建築繪畫等在澳 立足並由傳敎士通過澳門傳進中國，上至宮廷 下至民間、造成一定影响。而天文地理、數學 化學，武器製造等方面的影響也是十分明顯的 。中國的文化藝術也是通過澳門介紹到西方， 在藝術表現形式上，對西方近代藝術的作用是 不可低估的。澳門的會所、戲 院 、炮台、敎 堂 ，特别是 大三巴敎堂（牌 坊 ），在建築風格、技 術 、規 模等方面，無愧是西方建築藝術在東方的結晶由於西洋繪畫的傳播，澳門成爲中國油畫 的發祥地，不僅時間最早，有一定人數，作品 亦初具民族風格，對外有影響（詳見上期《濠 鏡》拙文之論述）。在澳門出現的西洋畫家和 中國畫家的作品，成爲歷史的見証和獨具特色 的藝術品。所以說，澳門在溝通中西文化藝術 交流中有着重要的歷史地位，起了一定作用， 學術硏究上具有很大意義。能夠取得這些成就的條件，歷史背景是開 拓貿易、殖民與傳敎的需要。沿海其他口岸尙 未開放，中國政府的閉關政策客觀上幫助了澳 門的繁榮。敎會組織人力、物力、資金方面， 起了很大作用。學者和藝術家，例如和媽竇、 郞世寧、錢納利以及建大三巴的周秀神父等， 他們的天才及努力創造，取得十分可觀的成就 。另外一黙就是文化藝術本身的特性，即它的 精神內涵、美感、表現形式，不同地區不同民 族的人可以互相欣賞、理解、接受，亦可互相 影響而具有延續性，一代一代留傳下來。當 然 ，澳門文化藝術也曾有過蕭條衰落， 有其歷史原因和地理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還 是葡國自身的文化藝術不夠强大與管治者重視 不夠，致使長期以來處於一種放任自流和自生 自滅的狀態。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加强管理和促 進發展，那將愧對四百年歷史和逐漸消失西方

的影響。二澳門文化藝術的現状澳門是個彈丸之地’人材資源貧乏、學術 風氣不足，受香港和中國的影響較大’自身的 風格及水準尙幼稚。近年來各種文化藝術的交 流活動較前頻繁廣泛’總的來說’還是保守的 、健康的、愛國的。1 、政府機構與民間組織：政府方面车要 有文化學會和敎育司’市政廳和旅遊司也兼搞 一些。其中博物館、圖書館、文化中心、電視 台 、公園、書店、歷史建築文物管理委員會等，都屬這種性質的機構。民間組織則較多’像 筆會、詩社、語言協會之外’光註册登記的藝 術團體就有四十多個。如影協、美協、舞協、 劇協、曲藝社、文體會、各種藝術學院’以及 幾家出版社和報社。2 、活動情况及影響••活動可分自身活動 和對外交流二方面。自身活動一般都是定期的 ,對外交流最早最活躍的是美術’有時多到幾 個美展連續開幕’頗有接應不暇之感° ̂ 樂曲 藝體育的演出也較頻繁起來。而水準較高’並 具世界性是攝影，國際級的專門家較多’其他 方面尙無此地位’僅自娛消遣也。官方機構近 年來搞了一些國際性的和地方性的文藝活動’ 如音樂節、藝術節等’吸納面不廣’規模屬中 小型，比起隣近的香港’聲勢差很多。3 、各方面的態度：中葡簽字後’形勢明 朗 化 ，對文化藝術領域，各方面的態度還是微 妙的。中國政府、葡國政府、新華社、澳門政 府 、娛樂公司、民間社團以及藝術家們本身的 心理和態度，均不盡相同。從這個角度看’澳 門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從另一個角度 看 ’澳門則是葡萄牙海外最後一塊屬地’也是 一個閃亮的地方’能否繼續保存葡國的文化’ 很爲重要。4 、存在的問題••首先我覺得澳門的文化 藝術發展方向不應該一邊倒’倒向中國’倒向 葡國，倒向香港都不好。澳門有自己的歷史’ 有自己的特色，應該朝着本身的方向發展。我個人以爲’澳門文化藝術的最高境界是又中又 西 ’有中有西，不中不西’無中無西。這十六 個字似乎装近佛家的偈語’亦是我從事文藝多 年來的心得體會。文化藝術的規律是越有地方 色彩，就越有世界性，就越有存在的價値。如 果完全跟着人家跑’看人家的就夠了 ’何必再 看澳門的呢？其次，政府撥給文化藝術的財政經費太少 ，經費使用安排不當。例如澳門文化學會一年 三千多萬元’比例已很少’而本身員工酬薪已 佔去一半有多，搞活動及撥給幾十個社團的贊 助 費’僅一千出頭。市政廳收入雖很多，但用 在文化建設方面也嫌欠缺’重視不夠。另 外 ，缺乏懂業務的組織和管理人才。特 别是政府方面，花了錢’效果並不理想’宣傳 推廣不夠。用好多萬元請來的外國演奏會’聽 者寥寥無幾’雖是免費的’但一張票就値幾千 元矣。最後一黙是政府首腦對澳門文化藝術僅有 臨時的、短期的政策’沒有一貫的、長期的政 策 。受不受重視’能不能發展要靠運氣。因此 ，許多民間文藝團體都以自力更生爲主’政府 支持贊助爲輔 ’ 有個别社團成立了廿多年’直 到最近才向政府註册登記。三對澳門過渡時期文化藝術 的建議1 、加强文化藝術建設，把澳門建成博物 館城市。首先聲明我不是反對辦工業、建機塲’或 是發展旅遊娛樂。爲了更好說明觀黙’不妨把 澳門和香港、廣州、深圳、珠海作個比較’投 資什麼？利弊如何？就會發現自己的長處和優 熙 ，亦即歷史長、文物多、古建築多，曾是遠 東宗敎中心、東西方文化藝術交滙黠等’因此 我建議加强文化藝術建設’把澳門建成博物館 城 市 ，這對發展旅遊娛樂業更有好處’更保持 了西方文化藝術在此地存在價値。在整個大博物館中又有許多小博物館’如 航 海 、兵器、瓷器、歷史、風俗、住宅像倶、

錢幣、郵票、西洋美術、中國美術、宗敎、華 僑 、土生、賈梅士、孫中山、錢納利、何賢… …各種各樣的博物館、紀念館。2 、爲此，保護、整理、充實以往文化藝 術的工作十分緊迫重要。比如制定保護歷史建 築和文物的法律和措施，增加政府撥款，增設 硏究整理機構，高價收購流散在外的澳門古代 畫家作品及有關文物，充實原有的博物館，建 設更多帶永久性的博物館、美術館、紀念館等o3 、對現在的文化藝術應大力支持、鼓勵 ，促進其繁榮。除經濟、塲地支持贊助外，更 應該有較完整切實的計劃措施，少搞一些過塲 戲 ，加强與中國、葡國、香港等地的文化藝術交 流 ，提高本地水平和對外知名度，使外界更 加認識澳門。市政建設亦應重黠美化城市。4 、過渡期內努力培養、發掘本澳文化藝 術人才和這方面的管理人才。培訓葡語固然需 要 ，但文化藝術是一種特殊領域，它跨越國界 與語言障碍，本身就具彼此溝通和了解的橋棵 作用，而人才培養並非一兩年就奏效，太功利 主義是辦不好的。若以十二年過渡期看，爲時 未晚也。以上談了些個人對過渡期時文化藝術的看 法和意見，不妥之處，望批評指正。我相信： 過渡期內做好工作，將來儘管政權移交，文化 藝術的光輝會與世長存。( 本文作者车瑞祥先生係本會監事會主席，專業畫家。）

試論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平衡余 國 宏Equilibro entre tradição e anti-tradiçãoPor U Kuok WangC om entando vários grandes mestres da pin tura do O cidente, o autor do artigo considera que um artista nSo deve ficar satisfeito com o niVel já alcançado, mas sim desafiar a tradição e ten tar abrir novo caminho artrstico, criar novas form as, procurando um equilíbrio en tre a tradição e an ti-tradição, tudo isto com o único objectivo de progresso arti#stico.在一切事物中，只有競爭，創新才有進步 。縱觀世界所有國家或民族，他們都是在矛盾 中找到解決辦法，才有所突破，才有所發展。 安於現狀，無所作爲者終將被歷史淘汰。而文 化藝術的發展亦然。東方中國是世界文化文明古國之一，在繪畫藝 術成就上，過去曾有一段長時期燦爛輝煌歷史 。但由於種種人爲因素，特别盲目民族自豪感 ，成就感，及中庸之道“美德” ，孤芳自賞， 往往使自己自覺或不自覺地在傳統藩籬中自築 天地，缺乏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尋平衡的衝勁 。形成我國在漫長藝術長河中，有一段長時期 停滯不前。只要拿出到目前發現爲最早一幅完 整中國畫，戰國楚墓出士 “婦女立像”帛畫和 目前的繪畫形式、風格相比、就發現相似地方 是基本沒有多大的改變，不能不令人吃驚丨而 時間則相距兩千餘年。一切事物總是在相對中發展，僅存在快與 慢之别而矣！中國傳統繪畫藝術、在漫長歳月 中的確也曾產生過一大批具有無畏革新精神的 偉大藝術家。南宋（約十三世紀）畫家梁楷， 是我國藝術長河中，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到平 衡卓有成就的表表者之一。梁楷、山東東平人 ，宋光宗時畫院待詔。擅長人物畫，亦善山水 ，道 釋 ，鬼神和花鳥，他是全能畫家，有高深 雄厚精妙卓絕傳統技巧。但他並不滿足旣有成 就 ，他大胆向傳統挑戰，在繼承傳統過程中不斷進行探索，並百折不撓地進行改革，創新… …終於他找到了平衡— 獨創了減筆畫風格。 減筆畫實際上是沿用到目前的寫意畫，潑墨畫 。梁楷減筆畫的出現，他把中國繪畫藝術推向 一新高峯，其意義影响深遠，它是中國繪畫藝 術史發展長河中一重大里程碑；它又是中國繪 畫藝術劃時代的轉捩勲。它將中國繪畫藝術長 期處於沉悶局面打開。可 惜 ，自梁揩後幾百年 來 ，中國近代繪畫藝術史，仍未出現一位像他 那樣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到平衡的偉大藝術勇 士 °現代中國畫史中人材輩出，卓有成就者爲 數不少，不過大多數仍是改良派。劃時代的偉 大藝術家仍寥寥可數。當代畫家張大千先生的成就可堪稱伎佼者 ，他早被人譽爲「五百年來一大千」之稱。在 西方藝壇公認張大千是中國畫翹楚。一九五四 年 ，紉約世界美術協會，公擧張大千先生爲當 代第一大畫家。贈他金質獎章，名滿天下，他 的成功在於他有深厚的傳統基本功夫，更遽具 遠大的目光，能站在領導潮流的高度去分析中 國繪畫藝術的發展動向，他能在東方理念中和 西方反傳統意念的抽象思維中，不斷去探索， 分析硏究，並賦之實踐、失敗，再實踐…… 「 天將酬勤」 ，他終於在紛亂理念中找到了平衡 。創造獨樹一格，意境空靈，浩氣迴蕩“潑色 法” 。他的作品旣具西方反傳統抽象意念的神 韻 ，也具東方傳統理念的內函。他在東西方藝 術之間成功地找到了平衡，他的成功將名留史

册 ，他的成功將遠遠超越他本身的藝術價値。 堅信張大千藝術大師的成功，必將帶動中國繪 畫藝術走向世界性橫縱面另一潮流。西方縱觀西方藝術史，自印象派藝術出現前一 大段時期，是處於非常冷靜、沉悶期。印象派 藝術家如：莫奈、保 羅 •高更、凡 •高 、喬治 •修拉、馬奈、亨 利 . .爵蒂斯等是一羣有爲藝 術家、他們是藝術革新勇者，他們敢於向傳統學院派進行挑戰，他們主張面向生活、面向自 然 ，表現生活。對於當時學院派所主張表現宗 敎信仰，表現室內的因循守舊褐粽色表現形式 是一種抗衝！反動！但由於他們具備雄厚基本 功 夫 ，並且有明確奮鬥目標，故此在傳統與反 傳統中找到了平衡。他們所作出的大胆嘗試， 歷史證實他們勝利丨他們給藝術帶來了陽光， 帶來了希望，帶來了朝氣。他們爲後來現代藝 術的誕生，鋪平了廣闊無垠大道。印象派的成 功在於他們把西方藝術史，重新帶到另一篇章廿世紀初，康丁斯基第一幅抽象派作品出 現 ，他宣佈徹底把藝術反叛，他在傳統與反傳 統中找到了另一平衡。他使西方藝術史重新邁 向另一層面。形成另一種新繪畫言語，這又是 西方藝術長河中一大轉淚勲。他的光芒照耀了 將近一世紀。康定斯基的成功，又一證實他在 傳統與反傳統中找到平衡的典範。他同年代出 現過許多藝術大師、如畢加索、米羅、克利 • 亨利摩爾等，其流派繁多，他們均在不同層面 上 ，不同層次上找到各不同平衡。 世紀西方 藝術長河中是多姿多采，五光十色摧燦奪目， 新的形式主義潮流派别，源源不絕產生並波及 全球。歷史不斷繼續前進、堅信今後將不斷閃 爍新光輝，劃時代帶動潮流的偉大藝術家，將 在新的時空環境下，必將在傳統與反傳統中找 到不同層面的平衡。絮語從廣義來說，目前藝術語言，主要分三大體系；A 現實主義（具 像 ）、B 抽象主義（非 具 像 ）、C 半抽象半具像的三種。其中現實主 義雄霸歷史時間最長，東方（中國畫）從戰國 楚墓出土「婦女立像」到目前相距兩千年。西 方藝術亦從宗敎壁畫到康定斯基第一幅抽象畫 誕生、也經歷了幾百年歷史。抽象主義也將百 年歷史。而半具像半抽象繪畫藝術到目前來說 、仍未有較完整體系出現，它仍大有作爲之天 地讓我們去開拓發展。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東西方在各不同時期 、均產生過繁多偉大的藝術家，他們永遠被人 們懷念和尊敬。但我們作細心冷靜地回顧，畢 竟劃時代、領導潮流的偉大藝術家實則仍屬少 數 。歷史是需要更多像梁楷，塞 尙 ，莫 奈 ，馬 奈 ，畢沙羅、雷諾瓦、凡•高、德尼斯、康定斯 基 、畢加索、張大千等這樣能在傳統與反傳統 中找到平衡，有所突破，有所創新的一代不朽 巨匠。廿世紀是太空訊息時代，社會比以前更進 步 ，歷史賜於我們這一代藝術家神聖使命去拼 搏 ，去衝破一切藩籬、在各不同層面上、尋找 在傳統與反傳統之間的平衡，努力堅持實踐， 探索一條新的，有别於目前現實主義，抽象主 義 ，及半抽象半具像藝術之新的路來。後語總結前人的經驗，分析他們的成敗因由， 博採衆長，補己之不足，這將事半功倍，英國 藝術評論家赫伯特•里德在「現代繪畫簡史」 書中對畢加索評價中說： 「畢加索之所以偉大 ，不僅因爲他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的才能，而 且因爲他有着極大的敏感性和洞察力，以及一 種永不枯竭的轉化力量，這種力量無休止地， 全神貫注地接受一切和表達一切。」同文對塞 尙的評價中說： 「塞尙盡管他熟悉博物院的古 典藝術，也重視前輩們向大自然妥協的企圖， 但是他並不感到失望，繼續去完成他們失敗了 的事業，那就是說，在自然面前“實現”他的 感覺。」歷史證明，現代藝術發展過程中，如 果沒有塞尙堅勒不拔探索精神，不斷地在傳統

與反傳統中探求平衡，現代派藝術的發展是不 可想像的。中國藝術大師齊白石也曾總結他幾 十年繪畫生涯，在傳統與反傳統探索過程中說 過 ：「繪畫貴於似與不似之間，太似媚俗，不 似欺世。」藝術大師張大千先生則進一步闡明 說 ：「大祇畫一種東西，不應當求太像，也不 應當故意求不像，求它像，當然不如攝影，如 求它不像，那又何必畫它呢？所以一定要在像 和不像之間得到超物的天趣、方是藝術。」所 謂 「似與不似之間」 「超物天趣」者應理解爲 在掌握雄厚扎實傳統基本功後，應具有突破傳 統一切藩籬的胆識，並在這兩者之間，探索一 條適合自己前所沒有路子來。張大千藝術大師 他進一步又闡述：「一個成功的畫家，畫的技 能已達到化境，也就沒有固定的畫法能彀拘束 他 、限制他。所 謂 “俯拾萬物” ，“從心所欲 ” 畫得熟練了，何必墨守成規呢？……」他說 「化境」仍亦說傳統基本功夫掌握嫻熟也。而 「沒有固定的畫法彀拘束」則應理解爲在矛盾 中找出路、找平衡，並已有所突破。總結借鑑前人成功的經驗因素，加上有明 確奮鬥的目標，並持之於恒，假以時日，新的 偉大領導潮流藝術，終將在我們這一代誕生。( 本文作者余國宏先生係本會會員，任職澳門華豐廣告公司副經理。）

寓意深遠詩情洋溢淺談楊朔《雪浪花》的意境創造張 曉 紅Comentário sobre a prosa "As ondas” do sr. leong SokPor Cheong Hio Hong0 autor do artigo analisa, sob o ponto de apreciação literária, esta obra do grande escritor leong Sok, apontando as caracteri"sticas que destacam as suas obras.意境，是文學作品的靈魂。作品的意境愈 深 遼 ，作品的價値就愈高，其壽命亦就愈長； 反之，一部文學作品如缺乏意境，那就如同百 貨商塲的橱窗裏存放的木製時裝模特兒一樣， 盡管製造者給予它一副漂亮的面孔、標緻的身 材 ，又給它穿上最_ 、最名貴而又色彩續紛 的服裝，但它給予人們的印象和感覺，却始終 是一具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死物。它所能引 人注目的，只是那一身色彩續紛的時髦服裝罷 了 ，而非它的本體。我國當代散文大師楊朔的《雪浪花》這篇 散文作品之所以膾炙人口，廣受稱頌，就在於 它的作者楊朔，陚予它這種雋永的生命力一意境 -•種富有生活氣息，且寓意深遠而耐人尋味的詩的意境！且看這部作品的篇首，從描繪海邊潮漲潮 落 、浪花擊石的壯觀景象中，引出一羣嬉戲海 水的年輕姑娘關於那「滿身都是深溝淺窩、坑 坑坎坎」 ， 「像是塊柔軟的面團，不知叫誰揑 弄成這種怪模怪樣」的瞧石的爭論。這裏就很 有黠詩情畫意了。接着便是主人翁「老泰山」 的 登 塲 一 人 未 至 ，聲先到，意味深長地說出 那一段浪花「咬」礁石的話，到 此 ，讀者更感 到有種生活的詩意要被揭示出來了：「别看浪花小，無數浪花集到一起，心齊 ，又有耐性，就是這樣咬啊咬的，咬上幾百年 、幾千年、幾萬年，哪怕是鐵打的江山，也能 叫它變個樣兒」 。再接下去，文章細寫「老泰山」的品性、胸懷、遭 際 ，寫 「我」對 「老泰山」這個人物 由淺而深的了解過程。這一切都似在向人述說 一個平凡的故事；然而，到了最後，當 「老泰 山」插 花 、推車别去之際，作者却筆鋒一轉， 借 寫 「我」望着那火紅的霞光、 「老泰山」遠 去的身影，而心中忽有所悟：「我覺得，老泰山恰似一黙浪花，跟無數 浪花集到一起，形成這個時代的大浪潮，激揚 飛 濺 ，早巳把舊日的江山變了個樣兒，正在勤 勤懇懇塑造着人民的江山。」這種思想感情的自然飛躍、昇 華 ，巧妙地 把自然界的浪花和一個普通勞動者的性格、形 象統一起來，旣揭示出生活的全部詩意，也將 讀者帶入一個薪新的、廣闊而深遠的境界。在這個境界中，讀者不但同作者一樣，由 浪花冲擊岩石的啓示，想到勞動大衆改造山河 的偉力，還可以領悟到一項眞理：只要心齊， 又有耐力，人類就能在平凡的生活中創造出許 多不平凡的業績；或者是：世上一些不平凡的 業績往往就是由許許多多平凡的人在默默之中 所創造出來的……總之，作者運用他顆敏感而火熱的「詩心 」來感受生活，再把生活中的一些平凡的事蹟 、平凡的人物加上特定的景物及他自己的感受 ，在其文章中形成的這種詩的意境，所給予讀 者的啓迪，巳遠遠超出於作品本體所叙述的事 埋 ，而是形成了一個廣闊無根的天地，可任讀 者的思想在其中昇騰、馳轉……更難能可貴的是，這種意境的創造，一如

唐 代詩人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 送我情」 ，又如王之渙的「白日依山盡，黃河 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那樣，不 直 、不露，只是含蓄地寓情於景，借景而托意 ，旣令文章中充滿詩情畫意，而又寓意深遠、 令人回味無窮丨就連文章最後一段，寫 「老泰山」始終不 肯把名字吿人的短短幾句，也同樣是隱含深意 的 ：乍看起來，這一段似乎有勲多餘，因爲當 寫 到 「老泰山」推車遠去，「我」又產生了一 番感觸之際，已屬黙題之作，更屬文章所叙情 節的尾聲，也是作者思想感情昇華的高峯之地 了 ，一般人寫到這裏就會收筆的。然而，一般 人是一般人，楊朔是楊朔！若你肯深思一番，你便會發覺：這看似多 餘的最後一段，實在與整篇文章是一個不可分 割的整體，更有助於主題的完整和文章意境的 深化：「老泰山」之所以不肯將自己的名字示 人 ，是因爲他把自己視作一朶小小的浪花，雖 然在改造山河的偉業中，他也有着不可抹滅的 功 勞 ，但他不會因此而把自己突出而單獨地作爲一朶浪花--- •滴離開了涓涓長流就會很快的被泥土吸盡、被烈日晒乾的小水珠而存在， 這正是那些終生勤勤懇懇、撲實無華的勞動者 的本色。而這一段文字也正是作者對生活反覆思索後的產物，是作者爲創造文章意境所下的畫龍 黙睛的一筆，是高手所使出的神奇招術，有如 一個男高音歌唱家，在唱了一句高艽嘹亮的長 音之後，忽然來一句低沉的「哼咪」那樣，能 使聽衆在愕然中又不知不覺的感到陶醉，當猛 然醒悟一曲已終，只剩餘韻繞棵時，便會爆出 一陣如雷的掌聲和情不自禁的喝彩！這不禁令我們想起作者在他的《東風第一 枝 •小跋》裡所談到的一句話：「不要從狹義方面來理解詩意兩個字。杏 花春雨，固然有詩，鐵馬金戈的英雄氣慨，更 富有鼓舞人心的詩力。你在鬥爭中、勞動中、 生活中，時常會有些東西觸動你的心，使你激 昂 ，使你歡樂，使你憂愁，使你深思，這不是 詩又是什麼？凡是遇到這樣動情的事，我就要 反覆思索，到後來往往形成我文章裡的思想意 境 。」在 《雪浪花》這篇文章裡，他正是這樣， 以他的詩心慧眼，從浪花冲擊岩石的自然景象 、從 「老泰山」這個普普通通的勞動者的普普 通通的言行中，看出不平凡的底經，經過反覆 思索而使自己的思想感情昇華，寫下了這篇詩 情洋溢的散文作品，而又在作品中創造了寓意 深遠的詩的意墳，賦予這作品雋永而閃光的生 命力，成爲我國當代文學寶庫中不可多得的珍 品 °( 本文作者張晚紅先生係本會會R ， 現從事寫作。）

論近體詩的孤平與抝救兼與冼得霖先生商框y馬剛毅Poesia do estilo novo e às rimasPor Fong Kong NgaiNos mais de quatrocentos anos da existência de Macau, inúmeras poesias foram feitas, na sua maioria do estilo novo. Mas, cada vez menos atenção é dada às rimas.導 言王力敎授在《漢語詩律學》的序言裡寫道 : “I 潯我在童年的時候，我的舅父敎我做詩 不 要 ‘犯孤平’。他是一個老童生，可見避免 ‘孤平’是科擧時代的一般常識。而現在呢？ 許多做舊詩的人也犯起‘孤平’來了。”這裡 他提出了 “犯孤平”的問題。對 於 “抝救” ， 王力敎授說：“一般人是不知道漢語詩律有那 麼多講究的。擧例來說，在沒有看見董文渙的 聲調四譜圖說以前，我自己就不知道律詩中有 所 謂 ‘抝救’……而 ‘抝救’之類正是前人所 硏究出來的可靠的詩律。”由此可見，“孤平 ”與 “抝救” ，正是諸多詩律中兩條連貫的詩 律 。而這兩條詩律，也是唐代以來寫近體詩的 人人人都知道的常識。然而就是這樣的常識， 到近代巳漸爲人們所忽略以至遺忘了。據了解 ，在現今寫近體詩的人當中，大多不知什麼是 “犯孤平” ，什麼又是“抝救” ，甚至什麼是 “近體詩”也模糊不淸。在 “犯孤平”者當中 ，有將軍、敎授、詩人，以及從事各種行業的 近體詩寫作者；而範圍之廣，也牽渉到港、澳 和國內外。這種錯誤的流傳，嚴重地影響了近 體詩以和諧的聲調有節奏的配搭而組成的音樂 美 ；更爲可悲的是，一些以近體詩形式寫作的 人 ，埋頭寫詩數十年，直到白髮蒼蒼、臨將歸 去的時候，空遺下華章千首，也遺下了滿紙“ 孤平”而不自知，更遑論“抝救” ；更有甚者 就是一些對“孤平”與 “抝救”常識一知半解或全然舛誤而又自以爲是的人，以訛傳訛，無 意中擴大了對近體詩這一藝術形式的不良影響千多年以來的常識，到近代却漸漸轉變爲 高深的學問了。鑑於以上各種情况，我認爲對 近體詩的“孤平”與 “抝救” ，也許有一番探討的必要。論近體詩的孤平在古代的詩歌中，一般分爲古詩、古體詩 與近體詩；從詩歌發展的源流看，詞 、曲亦應 歸入詩歌的體例。古詩是指唐代以前的詩歌； 古體詩是指唐代以後的詩人模仿古詩的格調而 作的一種詩歌；古詩和古體詩的格律是較古樸 而約束較寬的。詩歌到了唐代以後，就發展成 了格律嚴謹的近體詩。近體詩包括律詩、排律 、絕句三種。近體詩只是與古體詩相對而言， 並不等於近代流行的形式自由的新體詩。近體 詩嚴格地講究聲調、用韻與對仗等等的格律。 而 “孤平”則是在某種情况下的聲調失調。在古代的漢語裡，可分爲平聲、上聲、去 聲 、人聲四種聲調（後來隨着語音的演變，平 聲又分出陰平聲與陽平聲，仍合稱平聲；而入 聲在北京語音裡却已派入平、上 、去三聲）。 陰平聲是一種平平的、高高的、長長的聲調： - ；陽平聲是一種由低到高的平穩上升的聲調 ：/ ；上聲是一種由中部下降再上升的聲調： / ；去聲是一種由高向低猛降的聲調：、 ；入 聲則是一種短而輕的聲調。陰平聲與陽平聲合 稱爲平聲（古代沒有區分），上聲、去聲，入

聲合稱爲仄聲，從而就產生了平仄。平 、大抵 是較爲平穩的意思；仄即爲側，大抵是不平的 意思。在近體詩中，平聲與仄聲是互相對立的 ，又是互相制約與互相協調的。平聲與仄聲的 這種互相對立、互相制約、又互相協調的關係 ，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奇效：一種美妙絕倫 的詩的無比諧和的音樂美，一種能賴以表達內 心世界各種意念的抑揚頓挫的節奏感。唐人由 於深人的硏究，逐步領悟了箇中三昧，懂得了 平聲與仄聲相互遞用、正正反反、反反正正， 從而起着相克相生、相輔相成、相得益彰作用 的道理，於是就以此爲根據，創造出了近體詩 的各種音節調諧的格律。近體詩的平仄形式主 要有平起式與仄起式兩種。所謂平起式與仄起 式 ，主要是以每首起句第二字的平仄聲調而決 定 的 ，起句第二字屬平聲，爲平起式；屬仄聲 ，則爲仄起式。除這兩種形式外，還有其他一 些變格。下面僅擧數例，以茲說明。七言絕句的平起式：(一 )七言絕句的平起式：平f 仄仄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詩 例 ：下江陵李白 平仄 朝每白帝彩雲間， 平平仄仄仄平平，千 á 江陵一日還。 于仄平平仄仄平。兩岸猿聲啼不住， ^ 仄平平平仄仄，輕舟已過萬重山。 平平仄仄仄平平。(二 ）七言絕句的仄起式：仄$ 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詩 例 ：嫦 娥 李 商 隱 平仄 雲爭屛風燭影深 ’ 于仄平平仄仄平’長á 漸落曉星沉。 奉平仄仄仄平平。嫦娥應悔偸靈藥， 平平平仄平平仄，o碧海靑天夜夜心。 仄仄平平仄仄平。 七言律詩的平起式與仄起式。(一 )七言律詩的平起式：平f 仄仄仄平平，仄i 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詩例：望 蘇 門祖詠 平仄 燕零一去客心驚， 平平仄仄仄平平， 笳á 喧喧漢將營。f 仄平平仄仄平。萬里寒光生積雪，°仄仄平平平仄仄， 三邊曙色動危旌。 平平仄仄仄平平。 沙塲烽火侵胡月， 平平f 仄平平仄， 海阵雲山擁蘇城。 仄仄平平仄仄平。 少小雖非投筆吏， 仄仄平平平仄仄， 論功還欲請長纓。 ç 平f 仄仄平平。(二 ）七言律詩的仄â 式了 仄 平 平 仄 仄 平 ，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K 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K 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詩例：蘇武廟溫庭筠 平仄 蘇$ 魂銷漢使前， f K 平平仄仄平’ 古祠高樹兩茫然。 $ 平f 仄仄平平。 雲邊雁斷胡天月， + 平6 仄平平仄， 隴上羊歸塞草烟。 仄仄平平仄仄平。 迴曰樓台非甲帳， f 仄平平平仄仄， 去時冠劍是丁年。 $ 平f K 仄平平。 茂陵不見封候印， 平6 仄平平仄， 空向秋波哭逝川。 f 仄平平仄仄平。

旣然近體詩的平仄形式是如此的嚴謹，那 麼當初制定這些平仄形式的人，有沒有給自巳 和别人留下一黙活動的餘地呢？旣然近體詩的 平仄是如此嚴謹，又怎會犯什麼“孤平” 呢？ 以上不厭其煩地說了這麼多，無非是爲了探討 “孤平” 這一問題而舖路，因爲這畢竟不是一 個可費三言兩語便易於明了的問題。現在我要 回答的是第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 的 ：前人在制定這些近體詩的平仄形式時，在 確保這些幾乎可說是無懈可擊的聲調組合的穩 定性的同時，也考慮到了它的靈活性，即是給 自己也是給别人留下了適當的却有限度的活動 餘地。 “一三五不論，二四六分明”這一口決 ，就是這種活動餘地的佐證。這個口訣的意思 是 ，以七言絕句和七言律詩爲例（包括七言排 律 ，而五言絕句、五言律詩、五言排律則是一 三不論，二四分明），第一、三 、五字的聲調 是可以不管的，即是雖平可仄，雖仄可平；而 第二、四 、六字，却需分辨淸楚，不能更改。 然而這一口訣是有錯誤的，是不完全的，因爲 它只反映了這活動餘地大體上的情况，却沒能 指出其中的特殊之黙，也是重要之黠。回顧我在上面列擧的四首例詩（以 。注脚 表示與平仄形式有出入的字），第一首只有一 個 “千” 字該仄用平；第二首有“雲” 、“應 ” 兩字該仄用平；第三首有“笳” 、 “烽” 、 “還” 三字該仄用平，“論” 字該平用仄；第 四首有 “蘇” 、 “高” 、 “迴” 、 “冠” 、 “ 空” 五字該仄用平，“古” 、 “去” 、 “茂” 三字該平用仄。在四首例詩共一百六十八字中 ，只有十五字與原來的平仄形式有出人；而這 些出入發生在第一和第三個字的位置上，都是 允許的。我們再細細察看這四首例詩的平仄， 可發現其中只有四個基本句式：1.平平仄仄仄 平平；2.仄仄平平仄仄平；3.仄仄平平平仄仄 ；4.平平仄仄平平仄。這四首例詩，可說是近 體詩中循規蹈矩的正格，是足堪師法的。然而，“一三五不論，二四六分明”這口 訣的卿誤又在那裡呢？原來通過前人的硏究， 發現了 “一三五不論” 這句，是只有在上列的四種平仄基本句式中的第四種（平平仄仄平平 仄 ）中才可以完全不論的；至 於 “二四六分明 ” 這句，則上列四種平仄基本句式的第三種（ 仄仄平平平仄仄)與第四種（平平仄仄平平仄 )的第六個字都可不分明，不過那是另有調節 的 。另外，在平仄基本句式第三種（仄仄平平 平仄仄)中的第三字和第五字，也只能有一處 用仄聲字，而不能同時在兩處用仄聲字，如果 胡亂加以不論，就會造成平仄失調。又如在平 仄基本句式第一種（平平仄仄仄平平）中 ，第 五字也不能不論，否則就會造成三個平聲連用 於韻脚，音調古板，亦是詩家一忌。有一黙應當特别注意的是，在平仄基本句 式第二種（仄仄平平仄仄平）中 ，第三字幾乎 是鐵定的平聲，不能用仄聲，如於此處不論， 使用仄聲，就 是 “犯孤平” 。在五言絕句、五 言律詩、五言排律的這種句式（平平仄仄平） 中 ，第一字使用仄聲，也 是 “犯孤平” 。“犯孤平” 是詩家一個大忌，禁犯孤平是 近體詩的一條鐵律。王力敎授作過調査，在五 萬首全唐詩中， “犯孤平” 的僅得兩例：「醉多適不愁。」 （淇上送韋可倉。高適)「百歳老翁不種田。」 （野老曝背。李頎)從這絕無僅有的兩例中（而且作者也許還 是無心之失），可見創立近體詩格律的唐代， 詩人們對禁犯孤平是何等的重視。什麼叫 “孤平” 與 “犯孤平” 呢？前人沒 有下過明確的定義。爲了使這一槪念明確些， 我看不妨這樣說：在近體詩的七言與五言的“ 仄仄平平仄仄平” 與 “平平仄仄平”這兩種平 仄句式中，除了韻脚是旣定的平聲外，只有兩 個字屬平聲；如果將七言句式的第三個字位的 平聲和五言句式的第一個字位的平聲置於不論 而用仄聲，這兩種句式都只剩下一個平聲，造 成了平仄嚴重的失調；剩下的這單一的平聲就 叫 “孤平” ，而造成了這種錯誤的平仄句式叫 “犯孤平” 。

下面是唐代一些嚴守格律、不 犯 “孤平” 的正例：(一 )七言句式 ( 仄仄平平仄仄平）： 天外三峯削不成。驛路西連漢畤平。（行經華陰•崔顥） 南浦淸江萬里橋。未有涓埃答聖朝。（野望 •杜 甫 ）但見羣鷗日日來。樽酒家貧只舊醅。（客至 •杜 甫 ）今日花開又一年。邑有流亡愧俸錢。（寄李儋元錫•韋應物） 風物凄凄宿雨收。細草春生小洞幽。（同題仙遊觀•韓翔） 城上高樓接大荒。密雨斜侵薜荔牆。猶是音書滯一鄕。（登柳州城樓•柳完元） 時難年荒世業空。骨肉流離道路中。一夜鄕心五處同。（望月有感• 白居易） 昨夜星辰昨夜風。心有靈軍一辩通走 馬 蘭 台 類 轉 蓬 （無題• 李商隱）(二 ）五言句式（$ 平仄仄平）：栖栖一代中。傷麟怨道窮。（經魯祭孔子• 唐玄宗 ) 風烟望五津。天涯若比隣。（杜少府之任蜀州• 下勃） 偏驚物候新。晴光轉綠蘋。（和陸丞早春遊望•杜審言） 行舟綠水前。江春人舊年。（次北固山下•下. _ )風流天下聞。迷花不事君。（贈孟浩然•李白）來從楚國遊。雲牛.結海樓。（渡荆門送别•李白） 閨中只獨肴。淸輝玉臂寒。（月夜•杜 甫 ）城春草木深。家書抵萬金。（春望 •杜 甫 ）淸隶石上流。王孫自可留。（山居秋頃• 王維）靑山郭外斜。還來就菊花。（過故人荘•孟浩然）稱名憶舊容。秋山又幾電。（喜見外弟又言别•李益）下面是現代一些犯孤平的病例：(一 )七言句式（仄仄平平仄仄平）：白墓• 楊幾度秋，香山á 峙托荒丘。（登香山謁白居易墓•峻靑 ）聲聲軍號響如雷，東市¥ 衣去不回。（童年雜憶•荒蕪 )道途爭說瑞環心，獨立特行爲市民。（參觀天津市政•曾敏.之） 文化f 街兩比肩，繁花i 眼駐春天。（參觀天津市政• 曾敏之 ）處處• 楊映畫樓，胸中^ 壑有春秋。（參觀天津市政• 曾敏之 ）綠雲紅樹五層樓，文博f 君幾度秋。（有贈之一•蘆获）權認f 樓作畫樓，家殽i 酒足風流。（鄕情四咏之冬•劉居上 )身堅大海風波處，心盼f 區錦綉圖。（珠海漁女塑像•胡果存 ）*餘生待讀河淸頌，彩筆f 押淚滿衣。（挽鄭伯奇• 霍松 林 ）*嶺南風物近如何？雲散f 明海少波。（匡瘇近作•匡扶）老榕A 密綠瀰幽，百鳥Ç 居樂息遊。（新會小鳥天堂• 張定原 ）*澄湖水靜出羣峯，聳峙t 星指昊穹。（遊七星岩•張定原） 老坑A 綠天然美，

古洞Ç 奇造化功。（遊七星岩•張定原） 僑園賓館畫圖美，跨海本橋碧浪長。（再遊三埠•張定原） 素馨出谷訪親人，原是if仙幻化身。（詠菊 •潘靄如）湛江港口一新城車水f 龍玉宇擎。（訪西營•勞炳堯）少年壯志好參軍，反擊f 中勇冠羣。（吊安河•余偉屛） 雲錦_ 來似彩霞，天孫么手足堪垮。（七夕 •許灼垣）雲山秀毓才多壽，半石曝閒樂最眞。（奉張春第•馮賢濟） 月圓花好又中秋，詩社建成一歲周。（友聲周年感• 張乃深)却憐當日旁觀者，見義f 爲竟恝然。（詠安珂 •張毓彬） 賽龍è 鼓響隆隆，水國零兒共逞雄。（龍舟競渡•張挺文 )(二 ）五言句式（平平仄仄平）：蠶豆桑盈簍，f 農水灌畦。（村居 •曹有貴）È 化展鴻猷，f 陽暖九洲。（祝友聲•許灼垣 )大豆高梁憶，$ 山黑水淪。（讀一二九回憶• 董必武詩 選 •董必武）薄俗無親理，if隣絕往還• （寄塵庵雜詠•蘇文擢）從上面所列擧的“犯孤平”病例來肴，七 言句式較多’五言句式較少；這是由於現代詩 人寫近體詩運用七言形式較多，運用五言形式 較少的緣故；寫作數量的衆與寡，當然就決定 犯病比率的多與少了。然而唐代對於五言形式 ’却是相當盛行的。如前所說，在卷帙浩繁的 全唐詩五萬首中，僅得兩例“犯孤平” ；由此 看來’上面所擧的現代詩人“犯孤平”的病例 ，已算很多了。遺憾的是，事實遠不止此，我 在這裡所用的資料，是極不完備的。現 實 中 “犯孤平”的病例，應比這多得多。記得我曾見 過有一位慣寫近體詩的詩人，在他數以千計的 詩作中，毎百首中就約有二十首“犯孤平” ， 幾乎到了俯拾皆是的地步，在這裡便沒有一一 列擧了。由此可見，現代近體詩中的這種“孤 平 病 ，已發展到r何等嚴重的地步。責任心 的驅使，我對這問題不得不進行一論。近體詩中現代“孤平病”的病因，據我探 討 ’主要有以下幾種：一 、根本不知道什無是 “犯孤平” ，因而屢屢犯了也不自知。二 、聽 說 過 有“犯孤平”這麼一回事，但心中始終不 甚了了 ’又 有 “一三五不論”之說在前，以爲 無關緊要，因而就把“犯孤平”當作家常便飯 。三 、使用現成的詞句，某字的位置恰好“犯 孤平”。四 、使用數詞、方位詞、名詞等不加 忌避而“犯孤平”。五 、以 “犯孤平”表示對 傳統的反叛。以 上 “犯孤平”的五種原因中，有些是自 知的’有些是不自知的。總的來說，還是以第 一種原因所犯最多；第二種原因所犯次之，而 第二種原因所犯的，又主要是拜“一三五不論 ”之說所賜。然而不管如何，在近體詩中，輕 率地大犯孤平，都是不容見諒的。我們需要的 是認眞的正視，而不是借以掩飾的口實。論近體詩的找]救旣 然 “犯孤平”對近體詩的平仄結構與藝 術效果有着如此重要的影響，那麼在不得不犯 “孤平”時 ’是不是完全沒有方法補救呢？方 法是有的，就是使用“抝救” 。” 其實使用“抝救”的 ，不僅僅限於“孤平 ”。在近體詩中’凡不合平仄的字，都 叫 “抝 ;适種不合平K 的句子，就 叫 “构句” 。除 “二四六” 的 “抝”以外， “一三五” 不合平 仄 ’也 叫 “抝” ；不過第一字的“抝” ，可救 可不救，一般是不須理會的。 “救”即是補償 。例如在某句該用平聲的地方却用了仄聲，這 就出現了“抝” ’必須在本句或對句某個適當的 位置補上一個平聲字，來進行“救”。 “抝”有時是難免的，“救” 了就不爲病。 “抝救”

一 般 有 “本句自救” 、 “對句相救”和 “自救 與相救結合”三種；而 在 “抝救”當 中 ，又有 多種形式。爲了使論題集中，我將在這裡着重 談 “孤平抝救” 。在近體詩中， “孤平抝救”是 所 有 “抝救 ”中最重要的一種，在其他形式的“抝”中有 些可以不“救” ，有 些 應“救”不 “救”也還 可將就，唯 “孤平”不能不“救” 。 “孤平抝 救” 一般在本句裡進行，也有和對句配合着進 行的。下面我們擧一些唐代的例和現代的例。 唐代的孤平抝救。(一 )本句自救： f 衡f 落存。（劉禹錫）令毛Í参虎賁°(劉禹錫）够歸每旅遊。（别韋五•高 適 ）^ 山；| 四隣。（贈隱者•儲嗣宗）* 岳彳亨亡f 費詞。（遣悲懷 •元稹）酌酒參君I•自寬。（酌酒與裴迪•王維） 黃草崎西& 不歸。（黃草 •杜 甫 ）遠在I]南,f 洛陽。（至後 •杜 甫 ）羅綺命,成4 蘚 斑 。（望夫石 •嚴 隁 ）長笛^ 聲# 島門。（秋宿湘江•譚用之） 嫁得$ 陵_ 薄兒。（代征婦怨。施肩吾） 半夜參吹_ 賊圍。（聞角 •張孝標）( 二5自嶔與相救結合：久客f 無淚，卷；妻命及晨。（促織 •杜 甫 ） á 惜条人去，寧憐f 馬愁。（送魏八 •高適） é 讀i 公 傳 ，永懷塵外踪。（晚泊傳陽•孟浩然）* 戌每黃葉，每然命故關。（送人東遊•溫庭筠）矗酒參傾盡，f 詩命卒酬。（酬姚校書•賈島） w 年Ã 半主三已，五畝够荒f 一涯。（重陽 •高適）山齋é 客f 紅 葉 ，野艇if僧逢綠莎。（贈高拾遺•許渾 ) 溪雲é 起 ã 沉 閣 ，山雨雙來)|■滿樓。（咸陽城東樓•許渾） 水聲i 去屯朝變，山勢;it來ír殿高。（登故洛陽城•許渾）三秋木落+ 年 客 ，滿地I 明& 處砧？（秋夜旅懷•薛 能 ）現代的孤奉抝救。(一 )本句自救：並世有劉三，f 羣冬兩驂。（寄馬君武•柳亞子）甲|綠i 頭 碧 ，• 頭士頌諧。（沫若詩詞選•郭沫若）Í 却i 榮 氣 ，暫刪字女情。（絕命詩 •續范亭 ) i 推Í 士謀能斷，屢作f 言专復危。（聞杜斌遇害•董必武） 靑巒á 帳天爲幕，黃海七潮寧上灘。（遊六和塔•郭沫若）大詩益並夤公度，老筆亭追可道州。（兼於閣詩•陳兼與） 劉揚S 上ii情 表 ，吏部零多尊姓人。（哭錢宗仁•李汝倫） 黃昏又影èfT瘦 ，夜半f 窗譽雪寒。（潘漢年遺詩之四 ) 槨中Í 體去塵土，壁上_ 人辱侍誰？（永泰公主墓• 日本石 州忠Í )今晚字春夸尙侵，夢驚è 起i 重衾。（立春奇寒• 日本井上萬壽庄）十二冬開響震天，迎頭á 國,i 當 先 。（頌十二大。張春第）( 二 ）自救與相救結合：經字方如斗，f 齊冬所書。（訪經石略。郭沫若）A 爭一辱全活，風 識 好 張 。（紀念建軍節。林伯渠) 鐃歌響徹4：元夜，俊步墙翻参北天。（十老詩選。李木庵） 從上® 的☆子中，我們可以看出：一 、不 管在唐代還是現代，“孤平抝救”的使用七言

句式遠比五言句式爲多，這也許是五言句子字 數較少，平仄之間沒有迴旋的餘地，故詩人們 在五言句式中較少使用。二 、 “自救與相救結 合” 的 “ 孤平抝救 ” ，現代遠比唐代少，現代 詩人較喜使用 “ 本句自救”的易行形式，也許 表現了對詩律日趨簡單的要求。三 、雖 說 是 “ 抝 ” 而 “ 救 ” 之便不爲病，然縱觀上列各例， 我 覺 得 在 “ 仄仄平平仄仄平 ” 與 “平平仄仄平 ” 這兩種平仄形式中，經 “抝救 ” 後的聲調， 已大失自然的和諧，故我認爲最好盡量避免 “ “ 孤平 ” ，力爭不 作 “抝救” ，以保持近體詩 節律的自然美。與冼得霖先生商榷由於種種原因， “ 孤平”的槪念到現代已 逐漸模糊以至漸趨消失，對此眞正具有深刻認 識的人已屬鳳毛麟角了。那麼在詩歌界中，在 近體詩的硏究者中，有沒有人提出過有關“孤 平 ” 的蒙混不淸以至何誤的槪念呢？有還是有 的 。在今年五月十三、十四兩日澳門日報的新 園地攔上，詩詞評賞家洗得霖先生在 <談近體 七律詩的格律問題 > 一文中，就談到了有關七 言 律 詩 “ 犯孤平 ” 的問題。在新園地 - - 瀾 上 ， 以前常讀到洗得霖先生評賞詩詞的文章（這些 文章曾連續結集在香港出版），其中不乏眞知 灼 見 ，使我獲益良多。然而不揣冒昧，即使作 爲一個後進，我對洗得霖先生在《談近體七律 詩的格律問題》一文中所談到的有關“犯孤平 的 槪 念 • 還是完全 + 敢苟同的；同時爲了弄淸 這個問題，給近體詩愛好者提供一黙幫助，我 認爲有與洗先生稍作商榷的必要。在 〈談七律詩格律》中 ，，洗得霖先生一 開始就借客人之口擺出了七言律詩的一些格律 : “ 客有談詩者說：七言律詩純爲唐人的創體 ，對於格律限制謹嚴。比如押韻，它規定八句 中有五句（一 、二 、四 、六 、八 ）押同一平韻 : 選韻旣定，不能超越這一韻目範圍，否則犯 ‘出韻 ’ 之 弊 。七言律詩每句第五字位都定爲 仄 聲 ，忌 ‘下三連’ ，即末尾三字全平或全仄 的就與格律違背。专雩咢袒 ‘ m 平 ’ ， 了 、~ 、三牵êiéf K ， , u m i ç o ( 原 有'1、麁裔' 小麁螽倉耒文痄蚤余s•卩，下同) 至於粘法，平起格首句第二字必平，次句的 第二字當承之以仄，照此類推，三至八句的第 二字應爲仄平平仄仄平，違 者 失 ‘ 粘 ’ ，這很 重 要 ，反過來，仄起格首句第二字必仄，其全 首第二字又爲仄、平 、平 、仄 、仄 、平 、平 、 仄 ，此乃定法。離開了這些規定，能夠說它是 好詩嗎？” 洗先生通過客的口，道出了近體七 言律詩中有關 “ 用韻 ” 、“ 三連 ” 、 “ 孤平” 、 “ 失粘 ” 這四種較爲重要的格律，接着就表明 了自己的觀勲： “ 我應之曰：聆君所言，嚴守 格 律 ，甚佩對於詩學硏究的精細了。然格律有 助於優美的一面，也會損於優美的一面，詩的 優劣高下主要須肴內容，看其所寫有無實景眞 情令人感染，以詞害意，尙且不可，况以字字 求合平仄聲韻害意，豈不更甚，格律上縱有出 人 ，無碍佳作。” 洗先生擧了一例： "試觀崔 灝 〈黃鶴樓〉詩前半篇， ‘嘗：£ 宇寧鶴考， 此地空餘黃鶴樓， ，寧 旬 炉 * â 条牵變 用 仄 聲 ，少押一韻，浃笱和 i i à ，直黙樓之 得名原因，這樣却有氣勢… … 頷 聯 說 ： ‘黃鶴 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 ，上 句 三 用 ‘ 黃鶴 ’ ，承接得緊，末三字全仄，與下句韻押 三 平 ，音節響應，它只以意對，不求工整，而 氣 象 闊 大 ，唱 歎 有 神 ，竟使太白讓步。”這 個 例 子 ，開 始 提 到 了 《黃鶴樓》詩 首 句 “昔人 已乘黃鶴去 ” 是 屬 “ 犯孤平 ” 的問題。隨着洗 得霖先生又擧了一例： “ 蘇 軟 有 ‘出穎口，初 見 淮 山 * 是日至壽春 ’ 詩 一 首 ，其全詩云‘我行 s f f p i ç f ，楓葉获花秋興長。平推忽迷关 á 近 ，啬山义與般低昂。壽州已見白石塔，短棹 未轉黃茅崗。波平風軟望不到 ’ 电 i 久立烟蒼 茫，。東坡這詩是平起格，它的首巍兩旮• 參 參 參 • 參 參 • 參 參 • 參 參 » » » 參 《于 ，四 、六 、八句皆三平韻 ’ 五 、七兩句末三 牵同是全仄，而音調跌宕、諧 暢 ，比起講究聲 韻的作品更覺自然。然則格律之說不必過於固 執 ，但求基本符合亦可以了。”這是洗先生所 擧的第二個例。這個例子更提到了蘇賴這首七 律的首尾兩句 “ 我行日夜向江海 ” 與 “故人久 立烟蒼茫 ” 都 屬 “ 犯孤平” 。如前所述，我 在 〈論近體詩的孤平〉一章 中通過探討，給有關孤平總結了一個這樣的槪 念 ： “在近體詩的七言與五言的仄仄平平仄仄

平與平平仄仄平這兩種平仄句式中，除了韻脚 是旣定的平聲外，只有兩個字屬平聲；如果將 七言句式的第三個字位的平聲和五言句式的第 一個字位的平聲置於不論而用仄聲，這兩種句 式都只剩下一個平聲，造成了平仄嚴重的失調 ; 剩下的這單一的平聲就叫 ‘ 孤平 ’ ，而造成 了這種錯誤的平仄句式叫 ‘ 犯孤平’ 。”由於 多年來以上這關於 “ 孤平 ” 與 “ 犯孤平”的槪 念 ，明確而深刻地鏤在我心中，故我讀到洗得 霖 先 生 《談七律詩格律》的開頭借客之口說出 的 有 關 “ 孤平 ” 的格律時，我立即就發現了這 是一個明顯的舛誤。下面是由客之口道出的 “ 孤平 ” ： “ 它 還 忌 犯 ‘孤平 ’ ’ 雖 然 一 、三 、 五字的平仄不論，但句中一、三字己經用仄， 第二字位也不宜用平，以免抝口。”從這段話 推 理 ，可得出一個這樣的槪念： “ 句中一、三 字位已經用仄，第二字亦應用仄，才不抝口， 如果第二字用平，就叫犯孤平了。”這個槪念 很模糊、很籠統，這裡說的句子，不知是有韻 的句子，還是無韻的句子（後來發現從冼先生 所擧的蘇拭例詩中，竟包括了有韻的和無韻的 句 子 ），而眞正可犯孤平的只有 “ 仄平脚”有 韻 的 “ 仄仄平平仄 $ 平” 與 “ 平平仄Ç 平”兩 種 句式，其 他 所 有 的 句 子 或 “ 平平函I”的 句子根本就無所謂 “ 犯孤平 ” 的 。而 “句中一 、三字巳經用仄，第二字位也不宜用平（也用 仄 ）” 這一槪念如果是處於 “ 仄平脚”的句式 裡 ，客說的不犯 “ 孤平 ” ，事實上正是已“犯 孤平 ” 了 。又如在上述句式裡，客說第二字用 平 就 是 “ 犯孤平 ” ，其 實 不 是 “ 犯孤平” ，只 是違反了正規的平仄句式而巳。上述槪念和我 得出的槪念是截然相反的。當我開始接觸到這完全卿誤的槪 念 時 ，我 只道是洗得霖先生借客之口先作的假設，然後 在下面供自己批駿，以資闡明正確的槪念。遺 憾 的 是 ，洗得霖先生隨後擧出的兩個例子，正 是用以作爲對這個 ~ 誤的槪念的印證。這一何 誤 ，出於一個詩詞評賞家筆下，開始我不敢置 信 ，直到把該文前後反復地細讀了好幾遍，才 敢予以確定。洗先生在崔灝的《黃鶴樓》詩與 蘇 賴 的 《出潁口，初見推山，是日至壽春》一 詩 中 ，共擧出了三個自認是 “ 犯孤平”的句子 ： “ 昔人已乘黃鶴去 ” 、 “ 我行日夜向江海 ”、 “ 故人久立烟蒼茫 ” ，說第一句是“起句不避孤平 ” ，又說後兩句是“首尾兩句故犯孤平 ” ，從而肯定了這三句是 “ 犯孤平 ” 的 。下面 ，就讓我們來分析一下這三句的平仄形式： 例句 平仄昔人已乘黃鶴去。 仄平仄平平仄仄• 參我行日夜向江海。 I X f 仄仄仄f J X 故人久立烟蒼 茫 。 j x + r o p c f 手平 從這三個例句的平 I X 中了我們 í r t 出其中 每句的一、三字都是仄聲，第二字都是平聲， 完全符合了由客之口道出的 “ 犯孤平”的槪念 ： “ 句中一、三字已經用仄，第二字亦應用仄 ，才不构口，如果第二字用平，就叫犯孤平了 。” 由此看來，客的這個槪念，也證明了這正 是洗得霖先生自己所持有的並以之作七律詩評 賞 的 關 於 “ 犯孤平 ” 的槪念。需要進一步闡明的是，在七律詩中所包含 的 “ 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 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這四種平仄基 本句式中，唯一只有在第二種句式“仄仄平平 仄仄平 ” 中 ，第三個該用平聲的字位使用仄聲 造成了 “ 仄仄仄平仄仄平”這樣的除了韻脚以外 句中只有一個單一的平聲的句子，才 叫 “犯孤 平” 。而像在上列冼得霖先生所擧的三例中， 第 一 句 “ 仄平仄平平仄仄 ” 中 ，已有兩個平聲 ；第 二 句 “ 仄平仄仄仄平仄 ” 中 ，也有兩個平 聲 ；第 三 句 “ I X 平仄仄平平平 ” 中 ，則更有三 個平聲。在這些句子中，平聲有影皆雙（第一 、二 句 ），或伴侶多多（第三句），一黙兒也 不寂寞孤單，又 何 來 “ 孤平 ” 可言？而 且 “犯 孤平 ” 只有出現在 “ 仄仄平平仄仄平”這種仄 起 式 兼 “ 仄平脚 ” 的句式裡，像 “仄平仄平平 仄 ] X ” ( 第一句）和 " 仄平仄仄仄平仄” （第 二 句 ）這種的平起而沒韻脚的句子，以 及 “仄 平仄仄平平平 ” 這種平起兼又 “ 平平脚”的句 子 ，是永遠不會出現犯孤平的。通過以上的討論，犯孤平槪念的正確與何 誤 ，本已昭然若揭。但爲了使問題更趨深化和 明 朗 化 ，我不妨再擧些例子以茲說明，現成的 佳例恰好在洗得霖先生所擧的蘇拭《出潁口， 初見淮山，是日至壽春》一詩中的第二句，這

就省却我翻査卷頁之苦了：例句 平仄楓 葉 花 愁 興 長 。 平仄 $ 平 f 仄平 這句詩原 f f l的 是 “ K K 平 丰 平”的平 仄 句 式 。我們在上面說過，這種句式的第三字 不能用仄聲，否 則 就 是 “ 犯孤平” 。而蘇拭這 詩此句的第三字 “荻 ” 正好用仄，犯了 “孤平 ” ; 然大詩人蘇拭豈會不知 “ 犯孤平”是詩家 一大忌？於是他在此句的第五字位用了一個平 聲 “ 秋” ，使此句除了韻脚外仍保有兩個平聲 字 ，把 瀕 於 “ 犯孤平 ” 的病句輕輕扳過來，使 的正是上面說過的 “ 孤平抝救 ” 。時至今日， 近體詩的作者與評賞者們，大抵有些人是只知 有 “抝 ” 、而 不 知 有 “ 救 ” 了 。討論至此，洗得霖先生在《談近體七律詩 中的格律問題》一 文 中 對 “ 犯孤平”這一槪念 上的 辩 誤 ，我想已完全是無可置疑的了。在該文中，冼先生除了 “ 犯孤平 ” 以 外 ， 還談了近體七律詩的 “ 三平 ” 、 “ 全仄 ” 、 “ 失粘” 、 “ 出韻” 諸 問 題 ，並由此發表了自己 的一些觀勲和看法。比 如 ： “格律有助於優美 的 一面，也會損於優美的一面” ； “末三字全 仄 ，與下三句韻押三平，音節響應，它只以意 對 ，不求工整，而氣象闊大，唱歎有神，竟使 太白讓步 ” ； “ 四 、六 、八三句皆三平韻，五 、七兩句末三字同是全仄，而音調跌宕、諧暢 ，比起講究聲韻的作品更覺自然” ； “本詩是 仄 起 格 ，中有失粘，讀來反順” ； “嚴格評論 ，顯然出韻，但須知詩韻一書有好些韻目，無 妨通押 ” ； “ 本詩通首多抝字，而韻押三平… … 杜甫詩喜用典故，這裡却無一典，通俗而雅 ，興到筆隨，什麼應忌的地方全都不管” ；如 此等等。這裡不但牽渉到了近體詩其他複雜的 格律問題，而且更渉及到了近體詩的藝術技巧 與如何適當地認識和對待近體詩這一藝術形式 等問題。由於這些問題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硏 辨淸楚的，爲使本文主題集中，避免節外生枝 ，在這裡便暫不討論了。結 論通過以上幾個議題的探討，得出了幾個結論 。( 一 ) “ 在近體詩的七言與五言的‘仄仄 平平仄仄平 ’ 與 ‘ 平平仄仄平’這兩種平仄句 式 中 ，除了韻脚是旣定的平聲外，只有兩個字 屬 平 聲 ；如果將七言句式的第三字位上的平聲 和五言句式的第一字位上的平聲置於不論而用 仄 聲 ，這兩種句式都只剩下一個平聲，造成了 平仄嚴重的失調；剩下的這單一的平聲就叫 ‘ 孤 平 ’ 。” 唐宋以降， “ 忌犯孤平”是一條鐵 律 ；至 現 代 ，即使是日本運用我國近體詩形式 寫作的有識的詩家，也依然恪守 “ 忌犯孤平 ” 這一鐵律；有鑑於此，我國現代以近體詩形式 寫作的詩人，似更不應輕率地違反這一鐵律。( 二 ）犯了“ 孤平 ” ，使 用 “ 抝救”就不 爲 病 。近 體 詩 的 “ 孤平抝救 ” ，一 般 有 “本句 自救” 及 “ 本句自救與對句相救相結合”兩種 。雖 說 “ 孤平 ” 若 經 “抝救 ” 便不爲病，但畢 竟已損原來聲調的和諧，故此法還是少用爲妙o( 三 ) 冼得霖先生在《談近體七律詩的格 律》一文中提出和使用了 “ 句中一、三字位已 經 用 仄 ，第三字亦應用仄，才不抝口，如果第 二字用平，就是犯孤平 ” 這一槪念，通過探討，冼得霖先生這一槪念是完全錯誤的。我們的祖國是一個具有幾千年文明史的決 泱 大 國 ，我們勤勞聰明的祖先創造了光輝燦爛 的傳統文化，近體詩就是這百花園中的一朶奇 葩 ，也是人民羣衆喜聞樂見的一種藝術形式。 近 年 來 ，這種古老的藝術形式煥發了嶄新的靑 春 ，展示了歷久不衰的强大生命力，全國各地 的民間詩社風起雲湧地建立起來，大多以不同 形式出版了自己的定期或不定期的刊物，並且 成立了一個全國性的詩詞硏究學會。在國內各 地 ，在 港 澳 ，在世界所有用華文寫近體詩的地 方 ，都有各個階層、各種年齡的近體詩愛好者 ，他們有的用近體詩這一形式寫作，有的喜愛 和欣賞近體詩，有的想學近體詩。從報刊上和 民間的了解中，近體詩的作者和詩作的首數， 似乎不比新詩的作者和首數少。以上這些都是 可喜的現象。

有人說近體詩難學，這是對的，因爲學習 近體詩要有一定的古典文學修養，還得硏究聲 韻 學 ；有人說近體詩難寫，這是不對的，一個 人對此到了熟習的階段，就會幾乎把近體詩的 格律視如無物。我寫近體詩，也寫新詩；有一 次我中秋泛舟西湖，興之所至，一天就寫了十 二 首 （憶江南〉小詞和四首七絕，但叫我一天 寫幾首新詩却難。又有人說近體詩只是應酬之 作 ，沒什麼作用，這我不同意。千年以來’近 體詩和其他文學形式一樣反映社會生活，與人 民息息相關。我相信過去是，現 在 是 ，將來也 還如是。那些說這種話的人，只表露了他們對 近體討認識不足，所知不多。在我們偉大祖國豐富的文學遺產中，近體 詩佔着不小的比例；在澳門開埠四百年來的文 學遺產中，近體詩也佔着不輕的比重。這些都 有待我們去欣賞、硏 究 、整理和發展。近體詩 和所有古代的詩、詞 、曲等詩體作品都有密不 可分的關係。所謂一理通，百 理 明 ，我們了解了近體詩，也就可了解古代所有的詩體作品。 而近體詩的平仄形式（包 括 “ 孤平 ” 與 “抝救 ” ) ，正是近體詩的基本格律之一。鑑於以上 各 勲 ，現 在 開 展 對 “ 孤平與抝救 ” 的探討，對 近體詩的創作、硏究與欣賞，都具有普遍的意 義 。1 9 8 7 . 9 . 9 - 1 5 . 初稿參考資料：1 〈漢語詩律學〉王力著2 〈詩詞格律例解> 高振麟著3 〈唐宋詞論叢》夏承燾著4 〈全唐詩》5 《當代詩詞》6 香 港 《文滙報》7 〈澳門日報〉8 〈華報報》9 〈珠海特區報》10. 〈友聲詩社季刊》( 本文作者馮剛毅先生係本會會員，任職溴門華僑報編輯。）「附 錄 」談近體七律詩的格律問題洗得霖客有談詩者說：七言律詩純爲唐人的創體 ，對於格律限制謹嚴。比如押韻’它規定八句 中有五句（一 、二 、四 、六 、八 ）押同一平韻 ，選韻旣定，不能超越這一韻目範圍，否則犯 「出韻」之弊。七言律詩每句第五字位都定爲 仄 聲 ，忌 「下三連」 ’即末尾三字全平或全仄 的就與格律違背。专 「婴于」 ’嘩f'T 、V 、 、手宁筚Çm m ，奉ê à l r旮 平 ：浃；岛第二字當承之以仄，照此類推’三至八句的第二字 應爲仄、平 、平 、仄 、仄 、平 ，違 者 「失粘，這很重要；反過來，仄起格首句第二字必仄， 其全首的第二字又爲仄、平 、平 、仄 、仄 、平 、平 、仄 ，此乃定法。離開了這些規定，能夠 說它是好詩嗎？我應之曰：聆君所言，嚴守格律，甚佩對 於詩學硏究之精細了。然格律有助於優美的一 面 ，也會損於優美的一面，詩的優劣高下主要 須看內容，看其所寫有無實境眞情令人感染， 以詞害意，尙且不可，况以字字求合平仄聲韻 害 意 ，豈不更甚，格律上縱有出人，無碍佳作 。試 觀 崔 灝 「黃鶴樓 j 詩的前半篇 ， 「f 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起句不參 籲 參 參 • 參 • 參 參 •

，且末字變用仄聲，少押一韻，次句不避重複 ，直黙樓之得名原因，這樣却有氣勢。若改爲 「昔人曾乘黃鶴遊，遺跡空餘此一樓」 ，這就 軟弱無力，學究之詩而已。頷 聯 說 ： 「黃鶴一 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上 句 三 用 「黃 鶴」 ，承接得緊，末三字全仄，與下句韻押三 平 ，音節適應，它只以意對，不求工整，而氣 象闊大，唱歎有神，竟使太白讓步。若規規於 格 律 ，改 爲 「黃鶴只今誰見返，白雲千載尙飄 浮」 ，工則工矣，較之原作寧無天壤的區别乎 ?蘇 拭 有 「出潁口，初見淮山，是日至壽春 」詩 一 首 ，是他於宋神宗熙寧四年六月，以太 常博士直史館通判杭州，九月始行，其弟蘇撤 送至潁州，十二月抵渦口，遇 風 ，出潁口後作 。按推水東北至九江壽春縣西，又 東 ，潁水從 西北來流注之，淮水又東流與潁口合，此所以 說 「日夜向江海」也 。其全詩云：「a ç ç 枣 寧 ’ 楓葉获花秋興長。平 淮忽迷妾 á è * 义與船低昂（指出潁 p 見淮 山 ）。壽州已見白石塔，短掉未轉黃茅崗。 波平風軟望不到，冬 f f 字雙亭毛 ( 指將到壽 州 ） 。 J東坡這詩是平起格，它的首尾兩句故犯孤 于 ，四 、六 、八句皆三平韻，五 、七兩句末三 Í 同是全仄，而音調跌宕、諧 暢 ，比起講究聲 韻的作品更覺自然。然則格律之說不必過於固 執 ，但求基本符合亦可以了。( 上 ）澳門日報新園地瀾（1 9 8 7 年 5 月1 3 曰 ）倘說崔灝、蘇較都恃其才氣，偶一縱筆， 那 末 ，像這種例子還可在杜詩中找尋。杜少陵 被 稱 「詩聖」 ，他 自 言 是 「詩律細」的 ，但是 他的近體有相當多篇章仍不合律，這又何故？ 「崔氏東山草堂」詩 曰 ：「愛汝玉山草堂靜，高秋爽氣相鮮新。有 時自發鐘磬響，落日更見漁樵人。盤剝白鴉谷 口粟，飯煮靑泥坊底芹。何爲西莊王給事，柴門深閉鎖松铸? 」「東山」即 藍 田 ，又名玉山。前六句寫崔 氏的草堂幽靜可樂，不妨淡泊自安。後兩句忽 憶 王 維 （給事官名），他有莊園在藍田之西的 輞 川 ，詩筆借詠崔氏草堂，到最後突出主題， 勸 王退隱，深得言在此而意在彼之妙。本詩是仄 起 格 ，中有失粘，讀來反順。它 押 十 一 「眞」韻 ，芹字屬十二「文」 ，嚴格評 論 ，顯然出韻，但 須 知 「詩韻」一書有好些韻 目本來接近，無妨通押，唐以來作家已常有例 句 在 前 ，不應驚異。本詩通首多拘字，而韻押 三 平 ，益見挺拔。 「有時自發鐘磬響，落日更 見漁樵人」 ，以 「落曰」來 對 「有時」 ，何等 靈 活 、生 動 ，遠勝板滯求工。杜甫詩喜用典故 ，這裏却無一典，通俗而雅，興到筆隨，什麼 應忌的地方全都不管。因 此 ，淸代格律派沈德 潛對這詩的評解不得不認爲「以古人律謂之 抝體」 ，非如此就難圓其說。這種抝體詩在杜工部集中還非罕見， 「題 省中壁」和 「鄭駙馬宅宴洞中」以 及 「白帝城 最高樓」等 篇 ，不勝詳擧。他對此體屢屢爲之 ，似乎有探求創新的作用存在，惜後人 0 於故 習 ，沒有硏究推廣罷了。其實唐律雖嚴，下筆之際只要有了興會、 有了詩料，詩成以後才從頭斟酌，便不難寫， 「新詩改罷自長吟」 ，此眞詩家三昧功夫。寫 詩如果首先困於聲韻格律，顧慮重重，反而阻 礙詞句的運用與氣勢的開展。歷代作者未嘗不 能依照格律寫出了反映當時生活和社會情况的 好 詩 ，七律詩不過兩種格式，即使字字求合， 豈能把熟練有得的人束縛得住-截爲絕句更不 成問題。然而英才傑士包括盛唐的著名人物， 總想要馳騎思路，力避因循，覺得詩律過嚴不 如有所變通，以古人律的抝體出現，就是要有 一定的格律又突破格律，在格律中求得自由， 從繼承中爭取進步，這種自强不息、勇於發揚 藝術光彩的精神，在今天看來，尤爲可貴。( 下 ）澳門日報新園地欄（1 9 8 7 年 5 月1 4 日 ）

學術交流之部Estudos sobre Intercâmbio☆ 發展上海、澳門社會科學硏究的交流合作 ☆ 通力合作，共同開發澳門文化寶蔵☆ =曾作爲第二届澳門社金科學年會發言講稿（或據此修訂改寫之論文）宓鲜*敎授在年會上發言 雷强敎授在车畜上發言

發展上海、澳門社會 科學研究的交流和合作宓殿羣Desenvolver o intercâmbio e cooperação com Xangai no campo de ciência social.Por Neng Tin KuanComparar o desenvolvimento de Xangai com o de Macau e intensificar o intercâmbio e cooperação com aquela cidade chinesa no campo de ciência social contribuirá consideravelmente para o progresso de ambas as urbes. Relaça-se o grande significado de transformar Xangai numa cidade internacional com elevado nível industrial, comercial, cultural e científico, na poITtica de 〃um país dois sistemas” da RPC.( 一 ）當今世界，新科技革命突飛猛進， “信息 爆炸 ” ，地球上最遙遠的地方都可朝發夕至， 一國發生的重大事件瞬息之間就能傳遍全球， 跨國公司大量發展，金 融 、貿易結成了全球性 的網絡。國家和地區之間的關係，旣互相競爭 、排 斥 、對 抗 ’ 更互相合作、吸 引 、依 存 。你 中 有 我 ，我中有你 ’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誰 也離不開誰這樣一種趨向日益明顯，超越意識 形態分歧和地區界限，需要共同討論解決的問 題越來越多。在這種形勢下，不論是哪個國家 和 地 區 ，還是政治、經 濟 、科 技 、文化等哪個 領 域 ，要想發展進步，就要及時準確地掌握信 息 ，善於學習别人的經驗敎訓，開展國際交流 和合作。閉關自守，故步自封，勢必停滯落後 乃至衰敗消亡。同生物學上 “ 雜交優勢 ” 的規律相仿，社 會科學的學術要繁榮，理論要發展，也要廣泛 開展國際學術交流，不斷吸收國外同行的硏究 新 成 果 ’ 實 行 “ 遠親雜交 ” ’ 不 搞 “近親繁殖 ” 。馬克思主義就是吸收了全人類的優秀文化 遺產才建立起來的，它不但來源於德國古典哲 學 ，而且來源於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和法國空想 社會主義。可 惜 ，我國社會科學理論界在一個 相當長時 間 內 ，不重視吸收各國社會科學硏究 的最新成就，甚至把國外的社會科學理論學說統統斥之爲資產階級的奇談怪論、修正主義的 異端邪說，廣設禁區，嚴加防範，唯恐受到汚 染 。這 樣 ，把自己封閉起來，還以爲捍衞了馬 克思主義的正統、純 潔 ，其實是關門稱大王， 孤芳自賞，大 搞 “近親繁殖” ，結果只能是把 馬克思主義當作敎條，使社會科學硏究陷入停 頓 、僵化的境地。直到我國實行對外開放政策 ，社會科學硏究也實行對外開放，恢復和發展 了國際學術交流，才重新獲得生機。( 二）上海和澳門社會制度不同，城市規模差别 很 大 ，也有不少共同的或相似之處。有不同， 可以比較硏究；有相似，更有共同語言，可以 合作硏究。黃漢强會長對〈華人> 月刊記者說：“澳 門向來是靠一些外在因素的影响而生存的。” 其 實 ，在今天的世界上，完全不受國際經濟變 動影响的國家和地區絕無僅有，當然程度不同 。比 如 ，國際上滙率、利率變動、初級產品和 石油降價，貿易保護主義傾向加强，日本擴大 內需和調整產業結構等動向，無不對全國、對 上海產生很大的影响。其 中 ，旣有挑戰又有機 會 。日元升値，它勢必要讓出一部份商品市塲 ，向外轉移一部份勞動密集、技術層次不高的 產業，於我們擴大商品出口、發展旅遊、吸收

外資有利，而於繼續大量發行日元債券、購買 日本產品又不利。所 以 ，正確認識和估計這些 “ 外在因素的影响” ，實爲上海和澳門所關注 的共同課題。我們世界經濟硏究所的一項重黙 課題就是世界經濟預測。我們對世界上主要國 家和地區的先行經濟指標的變動情况進行跟踪 ，作出年度預測。在此基礎上，對長期的發展 趨勢作出估計。比 如 ，美國這個世界經濟發展 的火車頭會不會被日本、西德所取代; 亞洲太 平洋地區的崛起將給世界經濟帶來什麼影响； 隨着中國、蘇聯的改革進展，日本、西德的發 展 ，太平洋地區的崛起，到二十一世紀初，世 界經濟的格局將是什麼樣子；資本主義經濟會 不會或在什麼時候又會發生嚴重衰退或危機； 星球大戰計劃、尤里卡計劃對世界經濟將產生 什麼作用；等 等 。我們硏究這些題目，是想弄 淸楚我國所面臨的國際經濟環境，提供有關 部門採取對策時參考。我們發覺，預測社會變 動 很 難 ，國際上一些權威的預測機構預測結果 也往往不準，進行預測的方法論和數學模式各 不相同。我們預測工作起步不久，水平更不高，很希望同海外同行進行交流和合作。我們已 經 同 I F 0 硏究所草簽了合作協議，也希望有 幸得到澳門同行的指敎。澳門和上海歷史上曾經先後成爲遠東首屈 一指的經濟貿易中心，後來由於各自不同的原 因都落後於香港。今 天 ，澳門和上海經濟界、 理論界人士都在思索這樣的問題：同香港的差 距 何 在 ，落後的原因是什麼，香港的哪些東西 値得學習。眞是不約而同，爲 T 解答這些問題 ，上海社會科學院正集中三四十名硏究人員進 行 〈滬港比較硏究〉 * 從 歷 史 、政 治 、經 濟 、 法 律 、人 口 、社 會 、文化敎育、科技各個方面 作全面比較，以便找出今天上海發展遲緩的症 結 ，値得效法的香港經驗，振興小海的對策。 硏究透了香港，對於進一步硏究其他三條小龍 的經濟起飛的原因也將有很大幫助。開展這項 硏 究 ，我們特别需要港澳理論學術界的幫助和 合作 。因爲對香港的情况，港澳人士總比我們 了 解 ；另 外 ，不識盧山眞面目，只緣此身在山中 ’ 我們身居上海的人對上海問題的了解，往 往反而不及港澳同行來得高瞻達矚，統視全局 。澳門旣然也在同香港作比較，我 想 ，其中交 流合作的天地是廣闊的。繼香港之後，澳門於 1 9 9 9 年底回歸祖國， 實 行 “ 一國兩制 ” 。 “ 一國兩制”是港澳同胞 、大陸同胞、台灣同胞、全世界都關注的大題 目 。普遍認爲，它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創擧 ，爲和平解決國際爭端提供新的模式。但 是 ， 這種政治決策的經濟理論依據是什麼，還來不 及充分論証；它至今還是一種構想，能不能順 利實現還有待於實踐的檢驗。因 此 ，人們或多 或少還有疑慮。比 如 ，有人把香港、澳門比作 資本主義機器上的兩個齒輪，裝到社會主義的 機器上 來 ，型號規格不對頭，還能像現在這樣 靈活運轉嗎？有人担心社會主義制度 “ 君臨 ” 港 澳 ，也有人憂慮珠江三角洲將要港澳化。諸 如此類的問題等待理論工作者來硏究和解答。 有一種說法： “ 台矜看港澳，港澳看特區，特 區看全國，全國看上海。” 意思是說，只要上 海進一步開放搞活，經濟蒸蒸日上，欣欣向榮 ，那 末 ，對於保持港澳在過渡期的繁榮穩定， 將 來 實 行 “ 一國兩制” ，台湾回歸祖國都有增 强信心的作用。作爲上海人，我們義不容辭， 要把各項工作做好，同時要深入硏究“一國兩 制 ” 問 題 。我們的硏究人員設想，實 行 “一國 兩制 ” ，不是把港澳兩個齒輪拆過來，而是在 內地的社會主義和港澳的資本主義兩部機器之 間 ，必將出現一系列的過渡形式互相連結溝通 ，比 如 ，經濟特區、經濟開發區、出口加工區 、自由港，以及合資、合作企業等等。在那些 地 方 ，實行的旣不是社會主義，也不是資本主 義 ，而是兩者不同程度的混合。上海和澳門都深感市政基礎設施落後，投 資環境不好，阻碍經濟發展和擴大吸引外資， 其嚴重程度，上海要深重得多。上海市區 2 6 1 . 2 k m ，人口近六百六十八萬，人口密度毎平方公 里2 5 5 7 4 人，人均馬路面積只有2 . 4 m 2 。毎天外來 流動人口近二百萬人。住房擁擠，交通不暢， 電話打不通 ’ 水電煤氣供應不足，環境汚染嚴重

。今年市政府下決心解決住房特别困難的問題 ，其標準是人均2 i r f以下的。公交車輛在高峯 時每平方米要擠1 2〜 1 3 人 ，市區車速有時候下 降到毎小時五公里以下。以至出現人走比乘車 快 ，寫信比打電話快的現象。上海有深水碼頭 和國際機塲，似乎比澳門好，其實也是嚴重地 供不應求。有關當局想造地鐵，建黃浦江大橋 ，造住宅，拓寬馬路，改建港口、機 塲 、資金 不夠。借外債來建造，這些工程建成後可以發 揮很大社會效益，但一般收不到外滙，沒有償 付能力。眞是困難重重。澳門是用什麼辦法來 逐步解決這些問題的，對上海會有很寶貴的參 考價値。出口產品單一，以輕紡產品爲主，並且加 工深度不夠，附加値不高，又面臨貿易保護主 義的威脅和隣近國家和地區的激烈競爭，迫切 需要多元化、深加工方向發展，提高競爭力。 工人的操作技術水平和職員的經營管理水平都不 高 ，光靠廉價勞動力已經越來越難以在國際 競爭中取勝，需要大力發展敎育、文化、科技 事業，進行成人敎育和職業培訓。以金融爲中 心的第三產業不夠發達，要進一步發展証券市 塲 。這 些 ，也都是上海和澳門所共同面臨的問 題 ，雙方也可以進行交流和合作。(三）上海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硏究所有一個港 澳經濟硏究室，現有九名硏究人員，是上海目 前唯一對港澳經濟進行理論硏究學術機構。他 們的注意力集中在香港，對澳門經濟只是當作 從屬於香港經濟的一個問題來看待。有幾位硏 究人員長駐香港，有時候也到澳門來實地看看 。總的說，我們對澳門經濟的硏究還處在積累 資料的階段，水平很低。過去我們交往不多，但有了這樣一個良好 的開端，我相信，上海和澳門社會科學界的交 往和友誼，一定會與日倶增。(本文作者忽殿羣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員，任職上海社會科學院世界研究所敎授。）

通力合作，共同開發澳門文化寶藏雷 强Cooperar na exploração do tesouro cultural de MacauPor Loi KeongMuitos autores da China tem estudado Macau sob os mais diversos aspectos e alcançaram resultado muito positivo. Mas, por várias razões, esses autores nunca estiveram em Macau e, por conseguinte, não conhe­cem pessoalmente este Território, entreposto comercial e local de convivência cultural do Ocidente e Oriente ao longo de vários séculos, Uma cooperação com tais autores chineses no estudo de Macau torna- -se muito importante,para a qual o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a Associação da Ciências Sociais de Macau e o Instituto de Estudos de Macau da Universidade da Asia Oriental poderão dar o seu contributo.被譽爲又一顆 “ 東方明珠” 的澳門，是一 座很有特色的國際歷史城市。她是我國最早開 展對外貿易的港埠，也是東西洋文化技藝從海 道上最初接觸的地方。澳門開埠已有四百多年 歷史，比香港早二百八十多年，她溝通東西方 貿 易 ，交流中外文化。由於地理環境和特殊的政治歷史條件，澳 門在經濟發展上，有過幾次大的起落。七十年 代後期，澳門經濟發展很快，至八十年代，已 成爲亞洲幾個經濟發展最快的國家和地區之一 。澳門在文化上德藏着歷史、經濟、社會、宗 敎 、藝術、民族等豐富的學術寶藏，誠如澳門 學者所稱的，是一塊待開墾的 “寶地” 。特别是1 9 8 7年 ，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問 題的聯合聲明正式簽署以後，澳門的前途已明 朗 。即將進入從中國領土，葡國管轄之地，回 到中國的特别行政區的過渡時期，與香港一樣 實 行 “一國兩制” 。今天的澳門已成爲擧世矚 目的城市。當前澳門正處於歷史的轉折黙。爲 進一步了解澳門，硏究如何在過渡時期保持澳 門的穩定，繁榮和發展，爲開發澳門這塊中西 文化交滙的 “寶藏” ，近年來，海內外不少人 士對澳門開展深人和系統的硏究。這是値得慶 幸的事情，也是時代陚予我們的偉大任務。由於澳門是溝通東西方贸易，交流中外文 化的歷史城市，自古至今都是我國的對外商埠 ，澳門與內地，有着血肉相連的密切關係。因 此 ，澳門這塊 “寶藏” ，交織着古今中外，大陸與澳門，沿海與內地極其豐富的史料與現狀 ，凝聚着無數中外學者的心血。葡人東來，在 跟隨着武力而來的衆多傳敎士和學者之中，有 不少有識之士，傳播西方技藝和汲取中華文化 ; 澳門早期文化、宗 敎 、歷 史 、貿 易 、藝術系 統 著 作 ，多是葡人用葡文寫成，流傳至今，現 葡國仍有學者在硏究澳門問題。我國明、淸 、 民國年間不少文人雅士，在澳門聚居。孫中山 先生在澳門革命活動等對澳門影響很大。而我 國近現代史中的重大事件，幾乎無一不與澳門 有密切關係。我國地方誌中，詳細記載有關澳 門的歷史、地 理 、氣 象 、經 濟 、文化和民情風 俗的情况。澳門本土居民，在長期的華洋相處 中 ，也融滙和發展了中西結合的文化。因 此 ， 必須充分考慮到西方、本土和內地都各有硏究 澳門的特黙，將他們集中起來，三結合來硏究 澳 門 ，才能達到深入、系統地硏究澳門的目的 。西方和內地的史料，理論與本土實際相結合 ，三者缺一不可。這是硏究澳門問題的一個好 方 法 ，也是由於澳門的特殊歷史條件決定的。澳門和內地懂葡文的人很少。這樣的硏究 方 法 ，對澳門和內地的硏究者會產生一定的困 難 。但是只要我們認定目標，從現在起，在內 地和澳門增派靑年學生和學者學習葡語，不消 幾 年 ，便會有較多懂葡語的人才，可以使用。硏究澳門從現狀爲主，特别是促進澳門的 穩 定 ，繁榮和發展作爲宗旨。過去澳門缺乏專業硏究人員隊伍，一九八

五年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並積極開展關於 澳門的硏究，加强與海內外的學術聯系，卓有 成 效 ；今年3 月 ，澳門東亞大學澳門硏究所成 立 ，澳門專業硏究隊伍開始形成，它標誌着澳 門本土社會科學和澳門硏究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開始了依靠本土專業硏究隊伍，對澳門硏究 作出規劃和安排，開始進行全面深入和系統地 硏 究 ，進一步與海內外硏究澳門的學者，加强 聯 系 ，交流硏究成果。近幾年來，內地學者與澳門學者合作硏究 澳 門 ，口漸增多，蔚然成風，有的已經陸續出 成 果 ，引起社會上重視。澳門與內地，特别是 與珠江三角洲1此連（其實就是在三角洲的南端 ) ，關係極其密切，有的硏究項目和課題是天 然與大陸連在一起的，如氣象、地 理 、地 質 、 經 濟 、歷 史 、社 會 、人 口 、文化… … 等 ，都是 處在同一構造系統或存在不可分割的關係的， 比如硏究澳門和南中國海民問題，就與整個珠 江口的漁民活動直接有關（衆所周知，珠 江 u 的漁民，我們稱流動漁民，是同時有澳門、香 港和內地三種護照和証件的），而 後 者 ，內地 學者在歷史上和近年來，都有過不少的硏究。 據我所知，這方面的專著正在撰寫中。又比如 澳門社會上各界人士普遍關心的澳門經濟發展 路 向 ，模式及其與珠江三角洲經濟技術合作發 展問題，澳門與內地有些學者正在硏究，十分 需要相互合作，來解決這些問題。可以預見， 澳門與內地合作硏究澳門問題，還將有較大發 展 ，它是硏究澳門問題的一條路向。前面說到，澳門是一塊十分豐富的，引人 入勝的待開發的 “寶藏” ，在當前單靠澳門學 術界去開發，是不夠的。而建國以來，內地有 不少學者，從各個有關領域來硏究澳門，有的 幾十年一貫硏究，很有成績。因爲種種原因， 這些人士沒有到過澳門，或對她缺乏感性認識 ，找不到葡文和本地資料，因而影響到他們的 硏究深度和廣度。因此合作硏究，交流硏究成 果 ，就很有必要了。這方面，澳門文化學會，澳門社會科學學 會和澳門東亞大學澳門硏究所將會義不容辭地担負起組織者的作用，拉線搭橋，玉成系統的 或各個合作硏究的好事。我們寄以厚望。在開 發澳門文化寶藏的問題上，我們誠懇地希望澳 門學者不要 “身在寶山不知寶” ，內地的學者 也 不 要 “ 如人寶山空手回 ” 。加緊努力，通力 合 作 ，共同開發澳門文化寶藏。中山大學港澳硏究所正式成立於 1 9 8 4 年初 ，現有專職硏究人員十六人，其中敎授、副敎 授 四 人 ；屬下的澳門硏究室成立於 1 9 8 7 年 初 ， 硏究室有專職硏究人員四人，兼職硏究人員十 餘 人 ，我們着重在幾個領域開展對澳門的硏究 ，也在這幾個領域上尋求合作硏究，特别是與 澳門學者合作硏究。硏究所定期出版學術性刊物《港澳硏究》由繆鴻基、何大章、雷 强 、鄭天祥和澳門 黃就順先生合著的一本反映澳門槪况的書《澳 門》已撰寫完畢交出版社，可望在明年初出版關於澳門經濟方面：從去年下半年至今年 上 半 年 ，我們聘請澳門黃漢强先生爲我校硏究 生在國內第一次開設澳門經濟課程；黃先生並 與我所雷强、鄭天祥合作撰寫《澳門經濟》一 書 ，預計明年初完成。我們還將對澳門的 1 :業 、旅 遊 、貿 易 、交 通 、發展戰略和與內地（珠 海 、粵 港 穗 ）經濟合作關係等作專題硏究。關於澳門地理方面：澳門的地質、地貌硏 究 、水文硏究；土地利用與城市功能分區，城 市規劃調査硏究〈包括深水港及機塲的選址硏 究 ；廣— 澳鐵路修築問題；á 仔路環衞星城 的建設問題）；澳門旅遊地理及澳門旅遊地圖 的編制；澳門地圖集的編制；環境本底調査與 汚染防治；城市基礎設施調査硏究等等。關於澳門史方面：戴裔煊敎授在其助手章 文欽講師具體幫助下，撰 寫 《葡萄牙侵佔澳門 史》專 著 ，已接近完成階段；黃啓臣副敎授與 省社會科學院歷史所鄧開頌先生合作，近年來 先 後 發 表 了 （明淸時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衰》 等十多篇論文，從經濟史方面，特别是從澳門 的對外貿易史方面作了硏究，突破了以前硏究

澳門史側重於硏究澳門政治史的範圍。1987年底，將由黃啓臣，鄧開頌編出《澳 門對外貿易史資料》 ；他們兩人於1988— 1989 年完成《澳門海港史》的編著工作；兩人編著 《近現代澳門，香港與中國內地貿易統計》 ； 合 編 《澳門歷史論文集》 ，已完成。章文欽先 生擬找澳門同行合作硏究澳門宗敎文化史。澳 門在東西文化交流中的地位、利瑪竇與澳門、 孫中山先生與澳門、葡人到澳門和土生葡人史 等 ，也準備硏究。關於澳門人口方面：正在進行國家科硏重 黙項目《中國人口叢書港澳分册》 ，澳門部分 的硏究，其內容有：澳門人口發展的社會、自 然環境條件；澳門人口發展歷史；人口的出生 、死亡和遷移；人口婚姻、家庭狀况；經濟活 動人口；各民族人口；人口素質和k口預測等 等。該課題有澳門學者參加，預計在年底完成 ，明年將轉入香港人口硏究。今後三年內擬訂三個課題的硏究：1 、澳 門婦女生育率的抽樣調査；2 、澳門在中國南 部人口向國外遷移中之作用；3 、提高澳門人 口文化素質之硏究。還將硏究澳門人口歷史， 人口與經濟發展關係、人口結構等。澳門土生 葡人的硏究；澳門沿海的漁民等。以上這些硏 究 ，期望得到澳門有關部門在人力和經費方面的合作和支持。關於澳門社會方面：澳門民生問題，老人 問題、犯罪問題的硏究。關於澳門法律方面：這是個在過渡時期最 困難而又急需進行硏究的問題。鑒於澳門法律 體系無獨立性；法律的改革幾乎是空白；澳門 法律都是用葡文寫成，判案用葡語；法官、律 師都是葡人或土生葡人；處理華人案件時，沿 用的法例，仍是以1930年葡國制定的“中國民 事法典” 爲依據，過時不合用，以致中國人無 法弄淸楚澳門法律。我們在東亞大學幫助下擬 派出英語過關的法律系畢業的年靑硏究人員， 到東亞大學學習葡語兼進修葡國和澳門法律， 作爲硏究澳門法律作準備。今後有條件，仍將 派同類年靑硏究人員往澳門學習澳門法律。近 期在內地擬多辦些講座式的有關澳門法律的專 題講學。今後合作方式：擬採取學者互訪，互講（學 ），互相培養 進修敎師和硏究生;定期或不定期召開各種學 術討論會；合作調査硏究；合作擧辦各種硏究 班 ，培訓班等。中山大學可以負責指導硏究中 國問題的東亞大學本科生、硏究生，包括實習 ，社會調査，論文的指導。( 本文作者雷强先生係本會特邀會員，任職廣州中山大學敎棧。 )

活動Actividades本會半年學術及會務活動紀要澳門社會科學會第二屆年會澳門總督代表彭禮樂秘書長在年會上致辭1988年 4 月 8 曰行政!5司::去政務司彭理樂褚見本畚理事A Direcção d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s Sociais de Macau foi recebida em audiência pelo Exm9 Senhor Secretário-Adjunto para a Administração e Justiça em 8 de Abril de 1988

本會半年學術及會務活動紀要(1 9 8 7年4月— 9月）As Principais Actividades da Associação no último semestre一九八七年四月十二日本會宴請到訪的南京大學歷史系副主任、 澳門史硏究專家黃鴻釗副敎授。席 間 ，大家就 澳門史的硏究交換了意見，認爲積極開展這方 面的硏究和學術交流，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黃鴻釗副敎授即席介紹了他對澳門史硏究的情 况與觀黙，以及其即將出版的著作《澳門史》。出席宴會的客人有澳門文化學會主席彭慕 治 ’ 培訓部主任布魯素及翻譯王偉。本會出席的有學會及分會負責人黄就順、 黃漢强、楊允中、徐新、劉樹靑、陳子培等。五月廿五日 本會學報（濠鏡》第二期出版，發表論文 二十多篇 ’ 其中硏究澳門政制、社會的論文三 篇 ；硏究澳門經濟的論文四篇，硏究澳門史的 論文四篇 ’ 硏究澳門敎育、文化、藝術的論文 五富，硏究其他方面的論文五篇 ’ 其他還有 “ 一得之見” 及本會學術動態等文章。六月七日本會召開埋監事擴大會議，歡迎應邀來澳 作學術訪問活動的本會特邀會員、中山大學歷 史系副敎授黃啓達和特邀會員、廣東朽社會科 學院歷史硏究所助理硏究員鄧開頌。黃啓達、 鄧開頌 i F 在撰寫《澳門港口史》 ，他們來澳是 爲了繼續捜集资料爲該書最後定稿。會上，黃 、鄧二位分别介紹他們硏究澳門對外贸易史的 經驗和心得，並提出澳門經濟史分期的一些曹 法 °六月十四日本會假何東文化中心擧行澳門政制硏討會 。這是澳門第一次公開討論澳門政制的學術會 議 ’ 受到廣泛重視 ’ 與會者衆，各人就澳門現 行政制架構’未來政制的特鄆及過渡期澳門政 制改革等發言，各抒己見，情况熱烈。七月十五日— 十八日 得到澳門文化學會的贊助和支持，本會與文化學會聯合組織“澳門社會科學學術訪問團 ” 訪問廣州。訪問團顧問林達光、名譽團長彭 慕治、團長黃漢强、楊允中，秘書長黃偉文， 翻譯王偉 ’ 團員李白篆、魏美昌、黃就順、徐 新 、程祥徽、劉樹靑、李瑞祥、陳子培、楊道 圻 、張卓夫。代表團在廣州期間，先後訪問了 中山大學、曁南大學、華南師範大學、廣東省 社會科學院港澳經濟硏究中心、廣東中山圖書 館及陳家祠。七月十六日聯同中山大學港澳硏 究所、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港澳經濟硏究中心、 華南師範大學學術交流中心及曁南大學特區、 港澳經濟硏究所等在中山大學小禮堂擧行“澳 門社會科學學術交流會” ，出席會議的有中山 大學副校長胡守爲、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主 席張江明、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張晶、金 應熙 ’ 港澳經濟硏究中心主任古念良，中山大 學港澳硏究所所長雷强，曁南大學港澳硏究所 所長陳肇斌、華南師範大學學術交流中心趙靑 生以及廣東民族學院負責人，廣東省社會經濟 硏究中心、廣州市經濟社會硏究中心硏究員等 專家學者近百人。當 晚 ，澳門社會科學學術訪 問團在津溪酒家設宴招待與會人士。這是澳門 第一個社會科學學術訪問團訪問內地，也是在 內地擧行的第一個澳門社會科學學術交流會議 ，廣受重視，情况熱烈。八月二十日 本會公佈 “澳門社會科學論文獎” 章程。 設獎的目的，是爲了推動澳門地區的社會科學 硏 究 ，鼓勵人們積極從事社會科學的探討。評 選標準有二：一 、探討本澳社會且對本地區的 社會科學硏究有貢獻者；二 、本澳作者提出的 論文，內容雖然不涉及本澳社會，但在社會科 學領域內有卓見者。參選論著可由作者本人向 評審委員會提出，也可由本會會員二人推薦或 本會會員一人和非會員二人推薦，經評審委員 會三審通過。獎項分三等及特别獎。一至三等

獎給本澳作者，特别獎獎給區外作者。一等獎 爲澳門總督獎，獎金九千元（澳門幣，下 同 ）; 二等獎爲澳門文化學會獎，獎金六千元；三 等獎爲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獎，獎金三千元。特 别獎獎金二千元。澳門社會科學論文獎獎金由澳門政府贊助 ，文化學會指導，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主持頒發 。每年一屆。九月一日澳門總督文禮治工程師在本會成立兩周年 之際接見本會負責人，聽取本會會務滙報後表 示 ：基於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 明 ，以 及 “ 一國兩制 ” 和 “現行制度五十年不 變 ” 的 原 則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爲澳門的安定 繁榮作出了貢獻，是値得讚賞的。他 還 說 ： “ 澳門政府對於社會科學學會的工作，過去支持 ，現在支持，將來也給予支持。”文禮治總督 欣然接受本會的邀請，担任本會名譽主席。接 見 時 ，本會向總督贈送了本會會員樓柏安的潑 墨山水畫及趙文房的書法作品。本會負責人黃 漢 强 、黃偉文、楊允中、魏美昌、黃 就 順 、李 瑞祥和徐新參加了會見。澳督府顧問羅比度也 在座。九月十一日本會在京都餐廳擧行“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成立兩周年 ” 慶祝餐會。到賀嘉賓有澳督顧問 高 秉 禮 ，文化學會代表波治、澳門南光公司副 總經理 T :文 彬 、文體宣體部部長黎秀洪、副部 長冼爲鑑，以及本澳知名人士趙汝能、杜 嵐 、 畢銜S 、曹其眞、劉 悼 華 、余振等，以及專程 來澳的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主席張江明、廣 東省社會科學院港澳經濟硏究中心主任古念良 、中山大學港澳硏究所所長雷强，曁南大學港 澳特區經濟硏究所所長陳肇斌，華南師範大學 敎授趙育生和上海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硏究所 所長这殿羣等近百人，塲面熱烈。文化學會代 表波治發表講話，讚揚社會科學學會的工作， 重申澳門政府文化學會對社會科學學會的支持O九月十二至十三日本 會 擧 行 " 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參 加會議的除本會會員及本澳人士外，還有國內 學 者 、敎授張江明、古念良、雷 强 、陳肇斌、 趙育生和迄殿羣。在會上宣讀論文的有十六人 ，論文內容涉及澳門政治、經 濟 、法 律 、敎育 、文 化 、傳 播 、宗敎以及澳門與內地學術交流 等問題，討論熱烈，論文水平比上一屆年會有 所提高。澳門總督秘書長彭理東、敎育司司長 斐 廉 晋 、社會工作司司長李蓮達、文化學會代 表波治、南光公司副總經埋王文彬、澳門東亞 大學校長林達光、澳門硏究所副所長余振、澳 門政府駐東亞大學代表黎祖智等知名人士出席 了會議的開幕式。澳督代表彭理東在開幕式上 宣讀了澳督、本會名譽主席文禮治的演辭。演 辭 說 ： “在慶祝社會科學學會成立兩周年之際 ，我特别祝願這個學會永遠存在和賞識它在列 擧澳門新社會問題及尋找適當解決辦法方面所 担當的特出角色。”文化學會主席彭慕治出席 會議的閉幕式，並發表講話，表示文化學會將 盡力支持社會科學學會的工作，希望越來越多 人士參與社會科學硏究的行列。十月十日本會擧行全體會員大會。理事會會長黃漢 强代表第一屆理事會作會務報吿；勞祖培作財 務報吿。大會通過這兩次報吿後，監事會主席 魏美昌代表理監事會作修改本會章程的說明， 經大會討論修正通過。大會還討論和通過“澳 門社會科學論文與章程” 。會議最後擧行選擧 ，按新會章規定以無記名投票方式選出第二屆 理事會理事，監事會監事及澳門社會科學論文 獎評審委員會委員。會後又經各領導機構分别 互 選 ，分工如下：第二届理事會會長黃漢强、 副會長吳國昌、黃偉文、秘書長魏美昌、學術 部長趙文房、副部長孫鵬飛、學報主編吳國昌 ( 兼 ）、副主編梁官漢。監事會主席李瑞祥、 監事黃就順、盧 漢 豪 。澳門社會科學論文獎評 審委員會主席魏美昌、副主席趙文房、委員黃 就 順 、吳 國 昌 、黃偉文、梁官漢、程祥徽。評 委員將敦聘本澳及區外知名學者爲評審委員， 加入評委會。黃漢强Pt>r Wong Hon Keong

澳門社會科學第二届年會2o Conferência Anual da Associação de Ciências Soei as de Macau澳門社會科學第二届年會於一九八七年九 月十二日和十三日在澳門崗頂何東文化中心擧 行 。澳門社會科學第二屆年會前夕，九月十一 曰晚在京都餐廳擧行了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 兩週年慶祝酒會。參加酒會的嘉賓近百人，澳門總督顧問高 秉禮博士代表總督文禮治工程師到會祝賀，其 它貴賓有南光公司副總經理H 文 彬 ，立法局議 員曹其眞、劉焯華等，應邀參加年會的來自中 國上海、廣州的五位學者參加了盛會。酒會開始，由第二届年會主席、理事會副 會長黃偉文致歡迎詞，文化學會代表波治博士 講 話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理事會會長黃漢强作 了一年來工作滙報，並感謝社會各界人士對本 會的支持。酒會上洋溢着一派熱烈氣氛。澳門社會科學第二屆年會於九月十二日下 午三時在何東文化中心擧行開幕式，會員大會 主席趙文房致開幕詞，澳督代表彭理樂秘書長 致 詞 ，接着向澳督文禮治工程師呈遞澳門社會 科學學會名譽主席聘書、敎育司司長斐廉晋、 澳門東亞大學校長、本會名譽顧問林逹光敎授 、廣東省社會科學聯合會主席張江明及廣東省 社會科學院港澳經濟硏究中心主任古念良敎授 都在大會上講了話。年會的學術硏究是環繞着過渡時期的學術 硏究進行的。年會上發表了論文十六篇，闡述分析了澳 門過渡時期法律、政 制 、經 濟 、文 化 、藝 術 、 敎 育 、宗 敎 、地理和大衆傳媒等各個方面，並提出了値得硏究的課題。有文章內容歸納，計 有法律一篇、政制一篇、經濟二篇、文化藝術 二 篇 、敎育二篇、宗敎一篇、地理一篇、大衆 运媒一篇、其它有關科學硏究及交流的六篇。 大會討論比較集中在澳門的經濟發展路向、澳 門與珠江三角洲的交流合作，以及澳門如何發 展民主和宗敎信仰自由問題，與國內社會科學 研討及交流也是主要議題之一，參加年會的六 位國內學者都發表了論文和講話，這次年會的 特色之一是葡國學者也參加硏討，政法處的布 魯索博士發表了《澳門政治架構》的論文。九月十三日下午擧行了閉幕式丄會上，澳 門文化學會主席，本會名譽顧問彭 i 治先牛.致 詞 ，他贊揚了社會科學學會自成立以來在硏究 澳門社會各領域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績，爲澳門 社會的發展作出了貢獻。他表示，對於社會科 學學會今後的科學硏究，與外地學者的學術交 流及擧辦硏討會、文化學會將從各個方面給予 大力支持。他勉勵全體會員繼續努力，取得更 豐碩的科硏成果。年會大會主席黃偉文作了年 會的總結報吿，他着重總結了澳門法律改革的 必 要 性 ，經濟發展的有利因素和不利因素，金 融的現狀和未來，過渡時期澳門宗敎自由的可 能性和必要性等等，監事會主席魏美昌致閉幕 詞 ，他代表大會感謝國內學者不遠千甲 .而 來 ， 爲大會的成功作了貢獻並强調本會要團結更多 的澳門g 者參與社會科學的硏究，爲澳門社會 的發展3 盡全力。年i 於十三日下午六時完滿結束。黃偉文Por Huang Wei Wen

澳門總督代表彭理樂秘書長 在第二届澳門社會科學年會上的致辭Discurso do Dr José António Barreiros,Chefe de Gabinete do Sr. Governador, e em sua representação社會科學學會主席閣下；各位女士、先 生 ：我非常之高興宣讀總督閣下着我在這裡傳達以下的頌詞，因爲他不能夠親自到塲祝賀。『在慶祝社會科學學會兩固年紀念之際，我特别祝願這個學會永遠存在和賞識它在列擧 澳門新社會問題及找尋適當解決辦法方面所担當的突出角色』 。主席閣下；各位女士先生：對於剛才我向各位傳達的頌詞，我想加一些補充：我曾經閱讀過貴會所刊登的著作，令我留下深刻印象。我存有貴會兩期會刊，尤其是慶祝成立會刊，我更收到若干譯本。特别注意到所刊登的題材質素，顯示出對將來所要面對的理論領域的努力深度。另一方 面 ，題材的多樣化也顯示出深思的顯著活力，因爲從人口統計、公共財政、文學而至經濟史 ，我不列擧其他領域了，在那些刊物裡都有刊載。但最使我深刻的是，對各題材的分析方法，從這個方法了解到對未來問題的衡量在觀點 上呈現出一個新的探討形式。本人感到現正面對着一個新的文化世代。幾乎所有工作皆與澳門實况有關，而非純屬理論上的，與本地區面對的問題無關的推測。幾乎大部份是涉及澳門前途策略的問題。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評論性的和現代的分析方法，係面對着社會科學的新途徑，且處 於純粹經驗主義或理想敎條主義以外的，這兩種主義與我們當代思想原則完全不配合。社會學的分析就是政治現代化的溫度計。就本人所見，前景在澳門已經展開了。本人最後的幾句話是切含這個時刻的當當把總督閣下的頌詞帶給大家時，本人認爲可以 多說一些，這是由於面對着本人所見到你們的工作，本人不能表示滿意。澳門政府透過適當途徑，表示出對社會科學學會的支持，這是不會缺少的。由於大家向我們表示尊敬，本人謹以總督閣下與本人的名義，向大家致以萬二分謝忱。

粢官漢先生在年畲上發言 布魯棄博士在年爸上發言吳國昌先生在年會上發言 ¥1錦釗先生在年备上發言播道咔先生在年眷上發言 蔡兆源先生在年畚上發言

出 峽 （油 畫 ）李瑞祥家 鄕 水 （油 畫 ）李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