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目 錄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馬志成、庄真真 1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王志偉、李雁玲 13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周　平、張　瀟 29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鄞益奮、林奕珊 39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顧新華 50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曾瑪莉、王　耀 58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硏究........................................................宋雅楠、黃泓媛 69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陳家良 79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蘇振輝 88
  • - 1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制定中長期規劃指導經濟社會發展，是我國治國理政所採取的一種重要方式。國家的“十四五”規劃將於今年完成，現正着手硏究制定“十五五”規劃。“十五五”時期（2026—2030 年）是我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中的關鍵五年，具有承前啓後的重要地位。硏究制定好“十五五”規劃，對於推動國家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為如期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更加堅實的基礎，具有重大意義。有鑒於此，2025 年 10 月 23 日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深入分析國際國內形勢，討論並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十五五”規劃》建議稿），這個建議稿中，結合了目前國家發展所面臨的戰畧機遇和風險挑戰，明晰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明確了“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思路、重要原則、主要目標、戰畧任務和重大舉措，對於推動“十五五”時期高質量發展，為我國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了更加堅實的基礎，也為澳門下一階段“一國兩制”的新實踐指明了方向，本次全會通過的各項決議和會議精神，值得認真學習領會並貫徹落實。一、第二十屆四中全會和《“十五五”規劃》建議稿的主要內容本次全會通過的《“十五五”規劃》建議稿由 15 個部份構成，分為三大板塊。第一板塊包括第一、第二兩個部份，為總論，主要闡述“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取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馬志成 1 　庄真真 21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2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得的重大成就、“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具有承前啓後的重要地位、“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環境面臨的深刻複雜變化、“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遵循的原則和主要目標等內容。第二板塊包括第 3 至第14，合共 12 個部份，為分論，主要瞄準關係全域和長遠的重點問題，分領域部署“十五五”時期的戰畧任務和重大舉措，明確從產業發展、科技創新、國內市場、經濟體制、對外開放、鄉村振興、區域發展，到文化建設、民生保障、綠色發展、安全發展、國防建設等重點領域的思路和重點工作。第三板塊包括第 15 部份和結束語，主要部署堅持和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推進社會主義民主法治建設、港澳台工作、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充分調動全社會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等任務。3 與此同時，全會還充分肯定了“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的各項成就，指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應當遵循的指導思想和原則，提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的主要目標，明確了“十五五”時期澳門的奮鬥目標，既堅定了國民對國家未來發展的信心，亦為下一階段國家和澳門的經濟社會發展指明了方向。( 一 ) 肯定了“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的各項成就，堅定未來發展的信心。全會高度評價“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取得的各項重大成就，指出在“十四五”時期，“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團結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迎難而上、砥礪前行，經受住世紀疫情嚴重衝擊，有效應對一系列重大風險挑戰，推動黨和國家事業取得新的重大成就。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躍上新台階，中國式現代化邁出新的堅實步伐，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新征程實現良好開局。”全會對“十四五”時期我國各項發展成就的高度評價和肯定，堅定了我們對國家未來發展的信心。有了偉大祖國的堅強後盾，相信在澳門未來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在面對來自國內外各種不確定因素影響時，特區也將更有底氣和信心做好應對工作，集中精力拼經濟、謀發展、搞建設，推進澳門社會經濟發展踏上新台階。( 二 ) 指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應當遵循的指導思想和原則，引領未來發展走向正確軌道。全會指出“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3 習近平：關於《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的說明，資料來源：新華社，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510/content_7046048.htm，2025 年 10 月 28 日訪問。
  • - 3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全面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還必須遵循六項原則，即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持人民至上，堅持高質量發展，堅持全面深化改革，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這些指導思想和原則的確立為我國未來的發展提供了思想理論基礎，引領並確保我國未來的發展走向正確的軌道。未來澳門也應遵循相關指導思想和原則的引領，立足好“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積極參與“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高質量建設發展。( 三 ) 提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的主要目標，指明國家未來發展的方向。全會提出了“十五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包括高質量發展取得顯著成效，科技自立自強水平大幅提高，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會文明程度明顯提升，人民生活品質不斷提高，美麗中國建設取得新的重大進展，國家安全屏障更加鞏固。在此基礎上再奮鬥五年，到 2035 年實現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大幅躍升，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些目標的確立，為我們擘畫了國家未來發展的美好藍圖。作為國家不可分離部份的澳門特別行政區也必將隨着國家的發展而共用更多發展成果，乘風破浪，實現更好地發展。“十五五”時期是我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第一個百年奮鬥目標基礎上，乘勢而上開啓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向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進軍的關鍵五年。作為國家發展的頂層設計和戰畧藍圖，“十五五”規劃的制定與實施，不僅關係到我國整體的高質量發展，也關係到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的長期行穩致遠，還將對全球治理體系改革、世界經濟復甦與可持續發展產生深遠影響。( 四 ) 明確了“十五五”時期澳門的奮鬥目標，為澳門“一國兩制”新實踐指明了方向。《“十五五”規劃》建議稿中，重申中央將一如既往，促進澳門長期繁榮穩定，並要求澳門要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方針，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提升澳門依法治理效能，促進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為此，中央表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示將支持澳門更好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支持澳門加強與內地經貿、科技、人文等合作，完善便利澳門居民在內地發展和生活政策措施。並希望澳門發揮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獨特優勢和重要作用，不斷彰顯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作用，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支持澳門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十五五”規劃為中國改革開放前沿的粵港澳地區帶來了更加確定的發展方向和潛力無限的發展空間，粵港澳的深度融合，必將有助於澳門實現多元、持續發展。未來，澳門居民也要與全國各族人民一起團結起來，積極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實現“十五五”規劃而奮鬥，共擔強國建設的歷史使命，共譜中國式現代化的嶄新篇章，共用民族復興的偉大榮光。二、國家對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發展的目標要求澳門回歸祖國二十多年來，在中央政府和祖國內地大力支持下，特別行政區政府團結帶領社會各界接續奮鬥，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取得巨大成功。2024 年 12 月 20 日習近平國家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二十五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中，習近平主席對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發展提出了“四點希望”。習近平提出的“四點希望”包括：第一，着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第二，着力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第三，着力打造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平台。第四，着力維護社會祥和穩定。4 這在本次全會通過的《“十五五”規劃》建議稿中亦有再次凸顯。如前所述，建議稿中再次明確要求澳門要促進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切實提升依法治理效能、發揮好內引外聯的作用，更好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不斷彰顯“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作用並着力打造好集聚國際高端人才的“一高地”。總括而言：( 一 ) 經濟多元發展仍是澳門未來發展的重中之重在促進經濟發展方面，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仍是首要目標。眾所周知，得益於“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澳門擁有自由港、獨立關稅區、自由行等政策以及博彩專營等方面的獨特發展優勢，讓澳門發展成為了一個具有較高開放程度的微4 習近平： 《習近平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5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資料來源：新華社，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12/content_6993813.htm，2025 年 10 月 28 日訪問。
  • - 5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型經濟體。綜合旅遊休閒業作為澳門經濟產業結構中的龍頭和支柱產業，在經濟中佔絕對主導地位。但這個產業高度依賴博彩業的產業結構特點，在過往的疫情之下，顯現出澳門經濟發展的高波動性及產業結構的單一和失衡。有鑒於此，中央希望，未來澳門要結合自身優勢，發揮所長，進一步完善產業發展，並着力培育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新產業。其中，加大力度推動實現澳門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協同發展，做好規則銜接、機制對接，實現各類要素跨境高效便捷的流動；並以更加積極主動的姿態，參與到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整合大灣區不同城市之間的優質資源，深化與大灣區城市的錯位協同發展，或將成為破解澳門經濟產業結構單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難題的重要解題之道。( 二 ) 提升社會治理效能是澳門未來發展的核心關鍵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雖然持續推進公共行政改革，不斷優化公共服務品質，但架構臃腫、職能重疊、職權不清的問題，始終未得到根本解決。5 未來在提升治理效能方面，澳門被要求提升依法治理的“高質量”、“高水平”，真抓實幹，建設高效能政府。習主席在“四點希望”的第二點從行政、立法、司法、社會參與等多個層面切入，明確希望未來澳門新一屆政府應把依法治理和擔當作為結合起來。在社會治理方面，應適應經濟社會發展要求，完善各項體制機制和法律法規，深入推進公共行政改革，完善組織架構，革新管治理念，改進管治方式，強化宏觀統籌，建設高效、有為的服務型政府，激發社會蘊藏的巨大活力和發展潛力。在公眾知情與參與方面，應進一步優化公共政策諮詢機制，提升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法治化水平。在法治建設方面，應進一步健全政府和立法會協同立法機制。在完善司法制度方面，要求嚴格公正執法，提升司法效率，堅定維護法治。在管治隊伍建設方面，要求貫徹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推進公務人員管理制度改革，加強管治隊伍建設，並完善廉政監督體系。(三 )打造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平台，彰顯“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作用，建設好“一高地”，更好地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是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在未來發展定位方面，要求澳門要立足“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定位，着5 鄞益奮：《重整職能架構深推公共行政改革》，載於《澳門日報》，2025 年 10 月 14 日 A04 版。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力健全在國家對外開放中更好發揮作用的機制，主動對接國家重大戰畧，不斷提升國際競爭力，積極融入和服務於國家發展大局並建設好國際高端人才聚集的“一高地”。其中，在發揮“一中心”作用方面，應以“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出發，透過發展多元化的旅遊產業，進一步開闢多元國際客源，提升澳門的國際影響力，打造“宜居、宜遊、宜業”特色的優質生活圈，解決目前博彩旅遊業客源結構過於單一的問題，並為國家發展貢獻力量。 在發揮“一平台”作用方面，應進一步加大雙向開放力度，促進同葡語國家全方位互利合作，積極投身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擴大國際“朋友圈”，打造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重要的橋頭堡。持續優化營商環境，完善民商事等法律制度，培育和激發市場活力，吸引更多國際資源。在發揮“一基地”作用方面，應用好澳門中西薈萃的文化優勢，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促進國際人文交流，講好澳門故事、中國故事，打造中西文明交流互鑒的重要窗口，為國家的文化強國戰畧作出澳門貢獻。在建設國際高端人才集聚的“一高地”方面， 應統籌推進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發展，利用“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制定吸引和集聚國際高端人才的政策措施，大力吸引國際“高精尖缺”人才，對符合條件的國際高端人才給予出入境高度便利，並為高端人才聚集發展提供更加優質服務，與香港一起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 四 ) 着力維護社會祥和穩定，不斷提升澳門居民的幸福感、獲得感以及安全感是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目標。享有安寧、祥和與幸福的生活是民眾自古以來的美好願景，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有利於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是我國設立澳門特別行政區，並在澳門特區按照“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方針，不在澳門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的制度初衷。對此，在維護社會祥和穩定方面，習主席在寄語澳門的“第四點希望”中，首先肯定了當前澳門總體形勢穩定，但也指出了澳門的內外環境亦正在發生深刻變化。他希望澳門同樣要居安思危、未雨綢繆，着力防範各種風險，堅定維護國家安全和澳門穩定。促進政府治理同社會調節、市民參與良性互動，引導和規範社團發展，築牢基層治理根基。要求特區政府，要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解決好廣大居民最關心最迫切最現實的問題，創造更多更好的發展機會，營造更加公平的社會環境，不斷實現居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未來，澳門應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方針，落實 “愛國者治澳”原則，着力維護社會祥和穩定，
  • - 7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並將不斷提升澳門居民的幸福感、獲得感以及安全感作為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目標。三、“十五五”規劃下澳門“一國兩制”實踐新發展思考澳門回歸祖國已走過 26 年的不凡歷程，近年來，澳門經受住了新冠疫情的嚴重衝擊，疫情得控後，澳門經濟社會得到了快速復甦發展，據統計，截至 2025 年 10月 2 日，入境澳門旅客累計已達 3,000 萬人次，較去年提前 40 天達成，與 2019 年同期相若。6 到 2025 年 10 月澳門博彩毛收入達 240.86 億元，創 6 年來單月新高，按月升 31.6%，按年亦升 15.9%。僅次於 2019 年 10 月的 264.4 億元，已達疫情前 2019年同期水平的 91%。7 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第三季統計數據，至 2025 年 9 月本地居民失業率為 2.4%，較疫情高峰期的 5.5 下降 3.1 個百份點。其中，本地就業居民的月工資收入中位數為 20,000 澳門元。8 此外，近年來，特區政府穩步提高教育、衛生、房屋、社會保障、社會及社區服務等項目的民生支出，不斷優化澳門在住房條件、教育、醫療衛生、養老等方面的民生建設，切實保障和改善民生福祉。澳門特區成立以來，在政治、經濟、社會、民生等多個重要領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發展成績，本澳居民的民生福祉得到大幅提升。究其根本，還在於澳門始終堅定不移地貫徹落實“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堅持依法治澳，維護憲法和基本法確定的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堅定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全面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但需同樣認清的是，現階段澳門仍面臨着經濟產業結構單一、微型經濟體抗風險能力不強，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推動多年但成效不彰；國家及社會對澳門提升治理效能，加強基礎民生建設、促進高質量發展，以及解決發展不平衡問題的要求日漸提升。民眾在就業、收入、教育、醫療、住房等方面對更高生活品質、更優越生活條件和全面發展的期望不斷增長。以及國家對於澳門打造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平台，彰顯“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作用，建設好國際高端人才聚集的“一高地”，更好地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的要求不斷提高等方面的問題。有鑒於此，未來建議從以下幾方面入手，推動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發展。6 《今年入境澳門旅客已達 3000 萬人次》，資料來源：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 https://www.zlb.gov.cn/20251003/ead25c46e24f45048b2370233c213751/c.html，2025年 10月 28 日訪問。7 《10 月賭收逾 240 億創 6 年來單月最高》，資料來源：澳門廣播電視股份公司， https://www.tdm.com.mo/zh-hant/news-detail/1144352?isvideo=false&lang=zh-hant&shortvideo=0&category =all，2025 年 10 月 28 日訪問。8 《2025 年 7 月至 9 月就業調查》，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189630/2025 年 10 月 31 日訪問。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一）堅持“一國”為本，切實維護國家安全，將管治權牢牢掌握在愛國者手中。有一個安全、和平、穩定的社會環境，才能更好地集中精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維護國家統一、主權、領土完整和國家安全，是“一國”存在的根本，也是實行“一國兩制”的前提。沒有“一國”的前提，“兩制”也無從談起。維護國家和特區安全是確保“一國兩制”實踐發展的社會穩固基石。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着力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體系和制度機制。在加強維護國家安全的執法機制方面，2018 年設立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由行政長官親自擔任主席。2020 年通過了第 14/2020 號法律（修改《司法警察局》法律）賦予司法警察局調查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的專屬權限，從而加強維護國家安全的執法力量。2021 年完成修改了《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行政法規，國家安全事務顧問及國家安全技術顧問自 2022 年 3 月 21 日起依法履職。在健全和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方面，第 16/2021 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出入境管控、逗留及居留許可的法律制度》、第 13/2019 號法律《網絡安全法》、第 7/2022 號法律（修改《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0/2022 號法律《通訊截取及保障法律制度》、第 12/2022 號法律《危險品監管法律制度》等相關法律相繼完善；2023 年，澳門根據實際情況，及時修訂了《維護國家安全法》，使之適應新時代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制需求，以積極貫徹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這些法律的制定和修改，為本澳切實維護國家安全奠定了法治基礎，夯實了安全堤壩。需指出的是，《“十五五”規劃》建議稿在國家安全方面，明確要“推進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現代化，建設更高水平平安中國”，包括鞏固集中統一、高效權威的國家安全領導體制，加強重點領域國家安全能力建設，把捍衛政治安全擺在首位。未來，澳門仍應一如既往，不斷健全維護國家安全的制度、機制，因應國家安全形勢的變化，不斷提升維護國家安全的能力和水平。“愛國者治澳”作為“一國兩制”下“澳人治澳”的必然要求，亦是近年來，中央高度重視並不斷強調特區必須貫徹落實的。為貫徹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新修訂的《維護國家安全法》，也增加了公務人員在就職時必須進行宣誓的條文內容。2023 年和 2024 年本澳亦先後完成了《行政長官選舉法》和《澳門特區立法會選舉法》》和《就職宣誓法》的修改，2025 更是完成了《領導及主管人員通則的基本規定》及《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通則》兩部法律的修訂。這些新修訂法律進一步貫徹“愛國者治澳”原則，完善了就職宣誓制度。將有關“宣誓人”的範圍，從原本《澳門基本法》要求的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委員、立法會全體議員、
  • - 9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全體法官及檢察官，延擴到所有公共行政工作人員及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將澳門特區的所有公務員，都全面完整地規範為在就職時必須進行效忠宣誓的對象。2025 年 11 月 1 日澳門特區政府舉行宣誓儀式，特區政府的領導人員按照法定形式，鄭重許下擁護並執行《澳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誓言，是新形勢下，澳門特區全面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要求和體現。未來澳門“一國兩制”實踐過程中，在管治團隊建設上，還需不斷完善公務員隊伍“愛國者治澳”制度、建立一套科學合理的人才選拔、任用、培育、管理機制，一如既往地堅持“一國”為本，切實貫徹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確保澳門特區的管治權牢牢掌握在真正的愛國者手中。在社團管理和政治人才使用和培養中亦應始終貫徹愛國者治理原則，做好澳門青少年的愛國愛澳教育工作，鞏固愛國愛澳輿論及社會氛圍，確保“一國兩制”薪火相傳。（二）善用“兩制”之利，積極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更好地促進和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持續發展。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推動本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一直是過往多屆政府的施政重點。近年來，特區政府提出了“1+4”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畧，大力推動綜合旅遊休閒業發展，大力發展中醫藥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科技、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板塊。2023 年底澳門特區政府編制並公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規劃提出了2024 年至 2028 年“1+4”產業發展的具體目標、107 項主要任務和 215 個重點項目，不僅引導了社會投資方向和居民發展方向，也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工作的開展提供了清晰的行動指引。9 與此同時，特區政府一方面，持續完善了博彩業相關法律制度，相繼修改了《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業務制度》、《娛樂場幸運博彩信貸法律制度》；並加強監督及執法力度，打擊非法網上博彩、洗黑錢犯罪、非法兌換和跨境非法資金流動，持續推進負責任博彩和優化監管，切實維持博彩業的規範發展。另一方面，也致力推動綜合旅遊休閒業的發展，着力完善現代旅遊業體系，不斷豐富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內涵；穩步提升四大新興產業板塊在本地生產總值的佔比。按政府公佈數據，2023 年，中醫藥產業、現代金融業、會展產業及文化產業等四個重點新興產業的增加值總額合共 390.5 億澳門元，較 2019 年增加 6.9%，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佔比為 10.5% 較 2019 年增加 2.1%。10 由此可見，“1+4”的經濟適度9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施政總結》報告，2024 年，第 9-10 頁。10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施政總結》報告，2024 年，第 10-12 頁。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多元發展策畧已漸有成效。展望未來，澳門還應善用“兩制”之利，做好“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和“一高地”的建設，更加積極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更好地促進和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持續發展。首先，應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做好“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建設。政府應該着力培育更多“旅遊 +”新業態，加強博彩旅遊業與美食、文化體育盛事、會展、硏學以及大健康等多方面產業的聯動；深挖澳門文化故事和文化內涵，創新發展旅遊線路，開發活化歷史片區，優化和精磨旅遊業，不斷加大對澳門旅遊的宣傳推廣，不斷創設更多便利通關措施，持續提升通關效率，不斷開拓更多國際航線、拓寬更多的國際市場客源，從而更好的提升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在國際社會的知名度。並在此基礎上，利用好澳門作為國際性城市、對外聯繫廣泛的有利條件，針對來澳門的我國及國際旅客，設計文化旅遊路線，更好的發揮“一基地”和中西文化交流的紐帶作用，講好中國改革發展故事、傳播中華傳統文化、展示“一國兩制”成功實踐典範、展現當代中國嶄新形象，外引內聯，更加積極主動促進國際人文交流，配合國家做好弘揚中華文化、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隨着“一帶一路”建設的推進，新的國際產業鏈和產業利益共同體加速形成，國家正致力助推製造業的整體轉型升級，並穩步提升在國際產業鏈中的地位，努力促使中國經濟邁向更高質量發展的新台階。澳門應積極利用中葡雙語環境以及澳門過往與中國內地及葡語國家素來保持較好聯繫的優勢，把握好國家支持澳門舉辦中葡論壇和建設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機遇，通過大數據等科技手段做好市場調硏，助力內地企業與葡語系國家的精準產業對接和產能配對，為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提供更好的服務；並在此過程中考察和發掘有發展潛力、優質的合作項目，利用中葡合作發展基金及澳門特區政府較為豐沛的財政儲備參與到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大型合作項目當中，以創造澳門新的經濟增長點，並謀取自身經濟多元發展。第二，應乘借國家科技發展的東風，發揮澳門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作用，加大對科技產業的投入，做好科技企業的孵化和科技成果轉化應用，以科技創新驅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與“十四五”相比，“十五五”規劃不僅要求科技“自立自強”，更強調了“高水平”。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是高質量發展的戰畧支撐。”“中國式現代化要靠科技現代化作支撐，實現高質量發展要靠科技創新培育新動能。“十五五”規劃建議稿，更是 46 次提到“科技”，61 次提及“創新”，6 次提到“新質生產力”，凸顯了我國對科技發展的重視，表明“十五五”時期我國將持續以科
  • - 11 - 關於“十五五”規劃下澳門踐行“一國兩制”發展的思考技創新為經濟發展重要牽引、堅定“搶佔科技制高點”的決心。11在中央政府的支持和關懷下，國家科技部先後批准澳門設立四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包括中藥機制與質量全國重點實驗室、模擬與混合信號集成電路全國重點實驗室、智慧城市物聯網全國重點實驗室、月球與行星科學全國重點實驗室。2023年首顆內地與澳門合作硏製的空間科學衛星“澳門科學一號”成功發射，在政府資助下“澳門科學二號”的硏製工作正在穩步推進。澳門未來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也要乘藉國家科技發展的東風，加大對澳門四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及國家野外科學觀測硏究站發展的支持，發揮四所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作用，推動澳門高新科技等新興產業發展。建議特區政府加快統籌協調科技、人才、產業等工作的聯動，透過澳琴國際教育（大學）城和澳門科技硏發產業園等項目，深化與內地在科創等領域的互補共贏發展，並加強與內地頂尖高校、科硏院所、科技企業的深度合作，助力科技企業孵化，加速科技成果轉化應用，以科技創新驅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第三，澳門經濟與科技的發展需要依靠人才，尤其是高端人才的引領，建議善用“兩制”之利，進一步完善澳門“人才引進制度”，充分發揮澳門國際化的獨特優勢，大力營造開放包容、追求卓越的學術氛圍，以更加開放和優惠的政策來吸引國家和澳門經濟產業發展所需的高精尖缺人才，讓澳門成為全球科技人才嚮往地，服務國家發展所需，着力建設好國際高端人才聚集的“一高地”。（三）提升治理效能，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發展。要想保持澳門特區的長期繁榮穩定，離不開管治隊伍的貢獻。作為管治澳門的重要主體，澳門特區各公權力機關，特別是特區政府，應當努力增強自身的管治能力，從而提升整個澳門特區的治理效能。中央一直非常重視澳門特區治理效能的提升。如前所述，習主席在“四點希望”的第二點希望就是希望澳門特區能夠着力提升治理效能。為落實習主席的要求和希望，岑浩輝行政長官在其任內發表的第一份施政報告中也指出：“深入推進公共行政改革。牢固樹立全局意識，加強跨部門協作，統籌協調深化公共行政改革，有效提升治理效能和市民對政府施政的信心。”12未來要提升澳門特區的治理效能，建議特區政府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第一，堅持以民為本的理念。在回歸二十五年後的今天，澳門的“一國兩制”實踐也11 《“十五五”規劃建議，46 次提到“科技”》，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https://www.gov.cn/zhengce/202511/content_7046896.htm，2025 年年 11 月 3 日訪問。1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革新謀發展 奮進開新局──二零二五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2025 年 4 月發佈，第 28 頁。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進入了“深水區”、“攻堅期”，面對的問題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對此，澳門特區政府要敢於直面社會的各類深層次問題，堅持以民為本，在面對不同利益權衡時，要敢於“擇善固執”，以澳門的長遠利益、整體利益以及澳門最廣大居民的利益為依歸。第二，完善公共行政組織架構。通過政府架構的重新整合、合併、裁撤以及公務人員的員額控制和人員精簡等方式避免政府的職能重疊、架構臃腫以及公務人員的過度膨脹。第三，完善公務人員管理制度。要激發公務人員的積極性，防止“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情況，最重要的不外乎“獎”、“懲”兩個方面。在“獎”的方面，要優化公務人員的工作評核機制和晉升激勵機制，提拔更多有責任擔當的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破格流動。在“懲”的方面，要優化公務人員的問責機制和工作監督機制，努力使公務人員職、權、責、利相統一。第四，推進“放管服”改革。進一步明晰政府介入社會經濟活動的尺度，減少政府對經濟活動的不必要干預。屬於政府職責的，要堅決管起來；不屬於政府職責的，堅決放權給社會；需要政府提供服務的，努力為參與經濟活動的各主體做好服務。第五，進一步利用好科技手段，提升服務市民的水平。繼續提升政府服務的電子化、“無紙化”程度，加強跨部門數據的互聯互通，通過電腦、手機等網絡服務平台更為便捷高效地為市民提供服務。四、結語在澳門經濟發展、社會穩定的大好局面下，特區政府應繼往開來，結合自身優勢、因地制宜，貫徹落實“一個中心、一個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牢牢把握“一帶一路”戰畧、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等國家發展機遇，對接國家“十五五”規劃，做好特區“二五”規劃總結，着手制定特區“三五”規劃，以“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畧為依據，以經濟適度多元作為長遠發展方向，為澳門的繁榮穩定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作出更大貢獻。與此同時，還應堅持“以人為本、民生優先”，以關顧居民生活訴求和謀求澳門長遠發展利益為根本出發點，繼續加大經濟成果用於改善民生福祉的力度，讓民眾有實實在在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相信站在新起點的澳門，正迎來建設、發展的最好時期，有偉大祖國作堅強後盾，有全體澳門同胞的共同奮鬥，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成功實踐之路一定會越走越寬廣，新時代列車“澳門號”一定會行駛得又快又穩。
  • - 13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內容摘要 在全球經濟轉型與創新驅動發展的大背景下，全球教育也不斷深化。跨學科教學已成為全球順應這一趨勢而實施的一項重要教育改革舉措。當今，教育對師生雙方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其目的在於開闢一條提高師生綜合素質、增強學生其適應未來社會發展競爭力的關鍵路徑。無論是在高等教育還是非高等教育領域，跨學科教學的實施重點均在於教師的教學品質。澳門作為國家“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重要戰略定位地區，一直面臨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需要。在非高等教育階段貫徹實施跨學科教育，不僅有助於解決澳門產業結構單一的問題，還能培養出符合澳門“1+4”發展需求的高素質複合型人才。本文首先通過文獻綜述指出，跨學科人才培養是應對複雜社會問題、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的關鍵所在。針對澳門現狀提出跨學科教育面臨以下挑戰：首先，非高等教育跨學科課程建設滯後，高等教育跨學科人才不足；其二，全球跨學科教育普遍面臨師資薄弱挑戰；其三，政策重形式輕實效，跨學科教育落地存差異；最後，澳門高校跨學科教育面臨團隊與激勵雙重短板。本文基於文獻分析，對比了內地與美國跨學科教育培養人才的發展現狀與經驗，並結合澳門當前推動跨學科教育的實際情況，提出澳門跨學科教育培養人才的建議。關鍵詞：跨學科人才培養、跨學科教學、複合型人才一、緒論澳門經濟發展高度依賴博彩旅遊業，產業結構單一使其易受外部衝擊。推動經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王志偉 1 　李雁玲 21 王志偉，教育學博士，澳門旅遊大學兼職導師。2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硏究院執行院長，特聘教授。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濟適度多元是澳門的核心目標，培育科技創新、現代金融、中醫藥大健康、文化創意等新興產業，無一不需要技術、管理、國際法律等跨領域的人才。傳統的、以單一學科為導向的人才培養模式已難以滿足這一戰略需求，跨學科教育勢在必行。從非高等教育到高等教育系統推進跨學科教育，是國家培養未來複合型人才、提升競爭力的重要教育戰略。目前，澳門在非高等教育與高等教育階段均已邁出推動跨學科教育的積極步伐。非高等教育通過校內各科組協同探索跨學科課程與教學模式，部份高等院校也陸續開設跨學科學位課程。然而，無論是中小學或高校，均面臨跨學科專業師資短缺的挑戰。在非高等教育階段，跨學科教育仍缺乏頂層設計，各校推進的進度不一，更加劇了師資不足的問題。高等教育方面，除自身師資短缺外，高等院校中教育學院在課程設置中未系統納入跨學科內容，導致難以支撐中小學教師在跨學科領域的能力發展。此外，高校在校際交流與合作方面仍有不足，校內各學院之間的協同機制也有待加強。值得注意的是，香港一些重點高校已廣泛設立跨學科學位課程，其經驗為澳門推動跨學科領域提供了有益借鑒。為推進跨學科教育發展，澳門政府應出台相關政策文件，支持各級學校系統實施跨學科課程，為跨學科教育提供制度保障與政策指引。另一方面，政府、學校與企業應三方協同，共同設計與開發高質量教材。政府應牽頭深化校企合作，促進資源共用與優勢互補，從系統保障促進非高等教育到高等教育的跨學科教育可持續發展。（一）文獻綜述國內外學者對於跨學科的內涵有着多樣化的闡釋，但綜合來看，其核心相同的是知識的融合與一體化。跨學科（Interdisciplinary）這個教育概念是由美國心理學家伍德沃斯（R. S. Woodworth）在 1926 年於一個美國社會科學硏究理事會的會議上提出，表達了跨學科是涉及兩個或兩個以上學科的綜合硏究的相關概念（Vars，G.F，1991）。這個概念隨後在教育領域不斷發展，成為一個影響全球教育界發展的概念。1989 年美國學者舒梅克提出了跨學科教學的定義為：教學將跨越學科界限，把課程的各個方面組合在一起，建立有意義的聯繫，從而使學生在廣闊的領域中學習（張劼，2021）。跨學科旨在打破學科高度分化、知識相互割裂的局面，通過整合不同學科的視角以創造新的綜合性知識。其本質在於推動不同學科在視野、概念、方法、認識論及理論層面的交互融合（Julie Thompson Klein，2010）。跨學科硏究致力於應對單一學科或領域難以解決的複雜問題，強調由不同學科背景的專家學者組成協作團隊，在跨學科合作中實現學科要素的整合，從而形成新的解決方案或創新知識
  • - 15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Lisa R. Lattuca，2018）。知識生產模式強調根據問題產生情境，靈活選取不同學科的硏究模式，打破學科制度化，並以更廣泛的主體參與問責與評議（劉寶存、彭嬋娟，2022）。隨着跨學科定義的不斷演變與發展，提煉出其核心特徵：它強調知識的統一與整合，通過採用以結果或問題為導向的硏究方法，促進不同學科在理論與實踐層面的深度交融與資源共用（Franks, D., Dale, P., Hindmarsh, R., Fellows, C., Buckridge, M., & Cybinski, P，2007）。跨學科可總結為三種形態。首先，是將學科壁壘打破，將不同的學科理論或方法靈活地融為一體的硏究或教育活動。第二，學科群，是指眾多的跨學科（或交叉學科）在內的學科群。第三，專門硏究跨學科規律和方法的學科（劉仲林，1991）。美國是最早開展跨學科教育的國家。短短幾年，美國逐步將跨學科教育概念落實到基礎教育課程體系之中。美國跨學科教育的發展，是隨着美國經濟社會發展而變動，並對國際教育發展產生了較大影響，提供寶貴的借鑑經驗。梳理美國跨學科教育的發展歷程旨在吸取其成功經驗。美國跨學科教育政策的制定和實施，不僅注重培養學生的跨學科知識和多方面解決問題的技能，更加強調實踐能力的培養。目前，不少國家根據自身的國情和發展需求，推行了跨學科教育。跨學科教育受到非常多國家的高度重視，而且這些國家甚至將跨學科教育視為當前教育改革的優先工作。但是仍有不少國家還以單一學科為重點的傳統教育佔主導地位，不過越來越多的教育工作者已經意識到採用跨學科方法的重要性，以此來鼓勵學生理解跨學科的主題和思想，建立不同學科之間的聯繫，將其擴展到現實世界，從而更好地重新定義正常界限之外的問題，並基於對複雜情況的新理解提出解決方案。可以肯定的是，隨着政策制定者、教師和其他利益相關者的共同努力，跨學科教育將在這些國家繼續得到推廣，並將迅速向前發展。（二）複合型人才的重要性近年来，世界經歷了多場極為複雜且尚無明確解決方案的環境、全球衛生以及社會政治危機（Chang, H., Granek, E. F., Ervin, D., Yeakley, A., Dujon, V., & Shandas, V.，2020）。隨着全球組織發出災難性氣候影響的警告以及對多種新冠病毒變異株傳播的警報，呼籲採取行動的聲音愈發急切，與此同時，公眾對某些科學形式和專業知識的認知與不信任也發生了轉變（Collins, H., Evans, R., Durant, D., & Weinel, M.，2020）。這些複雜問題無法通過單一學科方法解決；相反，它們需要社會、技術、教育以及科學干預等相互依存的策略（Klenk, N. L., & Meehan, K.，2017）。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大報告中指出要深入實施人才強國戰略，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人民日報，2022）。習近平總書記在清華大學考察時指出跨學科人才培養無論是對促進學科交叉與融合、推動科學技術發展，還是對滿足學生的跨學科學習興趣、培養社會需要的複合型人才，都具有十分重要的價值和意義，這也使其成為當前我國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內容與方向。要通過用好學科交叉融合的催化劑促進跨學科人才培養，需充分打破學科專業壁壘（新華社，2021）。從學生成長與發展的視角出發，跨學科不僅助力學生積累科學知識，還着重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深度分析能力，以及掌握和理解複雜決策過程所必需的概念框架與實踐技能（Clark, S. G., & Wallace, R. L.，2015）。傳統單一學科的專業教育所培養的人才，往往缺乏跨學科的知識視野與系統整合能力，在面對綜合性、複雜化的現實問題時，往往難以進行系統性分析和整體性解決。開展跨學科教育，有助於學生將科目的知識與技能與不同科目相結合，促進學生綜合解決問題的能力。澳門在跨學科人才培養方面，不論非高等教育還是高等教育相對內地和國外都起步較遲，在推行跨學科教學中面對許多問題。加快培養澳門發展所需的跨學科人才，提高澳門學生競爭力對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升澳門競爭力具有重要的意義和現實作用。跨學科人才正是當前澳門發展所亟需的，尤其是具備科技知識背景與綜合技能的高素質人才。在這一迫切需求推動下，澳門從多個層面積極探索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從非高等教育階段開始，系統設置跨學科課程，提升中小學教師的跨學科教學素養；在高等教育階段，設立跨學科專業已成為高校人才培養的重要方向。高校持續探索並實施以問題導向和學科融合為特徵的跨學科教育模式，致力於培養具備綜合能力和創新精神的跨學科人才，可為澳門推動中醫藥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文化體育等重點產業提供堅實的人才支撐。二、內地與美國跨學科教育的現狀分析近年來，全球教育體系以跨學科融合的模式已成為推動知識創新與人才培養的重要路徑。為應對日益複雜的現實問題與未來社會挑戰，內地教育政策及學術機構積極推動跨學科硏究與教學實踐，從制度建設、課程與資源支持等多方面系統推進跨學科發展。內地自 2020 年起密集出台多項政策，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印發《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關於設置“交叉學科”門類、“集成電路科學與工程”和“國
  • - 17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家安全學”一級學科的通知》，“交叉學科”成為我國第 14個學科門類（中國教育報，2021），為國家層面學科交叉融合與人才培養提供制度保障；教育部推動建設未來技術學院、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設立交叉科學部，從項目資助與學院建設兩方面促進跨學科科硏攻關與教育創新。在美國的眾多硏究型大學，如哈佛大學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通過多年實踐，積累了豐富的跨學科合作與複合型人才培養經驗，回應社會現實需求與學生個體發展訴求。（一）內地跨學科教育的現狀分析2022 年 4 月，為進一步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促使學生改變傳統的歷史課程學習方式，強化學生運用多學科知識、技能以及綜合探究能力，在歷史課程中設計了跨學科主題學習活動。其目的在於引導學生圍繞主題，將歷史課程與其他知識、技能、方法及硏究相結合。在此基礎上，開展綜合實踐活動，深入探究並解決問題。跨學科主題學習正式納入義務教育新課程標準作為加強課程綜合的一項手段，並要求各門課程用不少於 10% 的課時，設計跨學科主題學習，帶動課程綜合化實施（郭華，2023）。2020 年 11 月，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新增交叉學科作為第 14 個學科門類，確立了交叉學科的合法性地位，為跨學科人才的學位授予、規範培養提供保障（教育部網，2021）。2020 年教育部決定在高等學校培育建設一批未來技術學院，探索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2020）。2020 年 11 月，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設立交叉科學部，建立健全了我國學科交叉融合資助機制，為複雜科學技術問題的多學科協同攻關和交叉科學人才培養提供服務（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網站，2020）。《義務教育歷史課程標準（2022 年版）》提出要打破學科間的人為壁壘，強化知識的融會貫通，旨在將各學科知識加以整合，構建起一個綜合性的知識體系。與此同時，要求教師引導學生參與社會實踐，以此加強個人經驗與社會經驗的聯繫，培養學生運用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推動學生向綜合學習模式轉變，進而提升其核心素養（C. Meng，2022）。（二）美國跨學科教育的現狀分析美國國家科學硏究院（the Academies of Science）頒佈的兩份權威報告《促進跨學科硏究》（Facilitating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和《21 世紀新生物學》（A New Biology for the 21st Century）指出，當今的科學硏究變得越來越具有跨學科性，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這要求未來大學畢業生必須具備跨越學科界限工作的能力（耿嘉玉，2023）。從美國經驗來看，其跨學科人才培養實踐的原動力主要源於政府和社會的外部需求與學生和學科的內部需求。在政府與社會層面，現實問題的複雜性與挑戰性要求高校培養掌握多學科工具、能夠理解並解決這些問題的人才；在個體層面，學生多樣化與個性化的學術興趣與發展需要要求高校為學生的跨學科學習提供更加充分的機會（張曉報、劉寶存，2023）。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啓動“硏究生教育與科硏訓練一體化項目”（IGRET），通過跨學科邊界科硏訓練與多學科領域知識方法的學習，解決博士生培養單一學科化造成的知識狹隘和創造力匱乏等問題（陳翠榮、張翔志，2020）。哈佛大學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是多學科合作的典型學院。其創立初衷是促進交叉學科硏究，培養能夠從事跨學科硏究與創新的複合型人才，並在多年發展中積累了豐富的跨學科人才培養經驗（原帥、賀飛，2018）。三、內地與美國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 一 ) 綜合分析內地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表 1 綜合內地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研究者 題目與年份 研究結果王雪、何海燕、栗蘋、 張磊“雙一流”建設高校 面向新興交叉領域跨學科培養人才硏究。2019 年 新興交叉領域實現跨學科培養人才需要對人才培養模式進行系統改進。 “雙一流”建設高校面向新興交叉領域的跨學科人才培養佈局已趨近“一流”。 當前影響我國高校跨學科培養人才的非主要因素需進一步重視。耿嘉玉 “雙一流”大學本科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硏究 ──基於 L 大學人才培養方案的視角。2023 年 確立具象化的跨學科目標，優化跨學科實踐。 推動跨學科專業個性化組合，構建獨特的專業課程群。 探索跨學科學位模式，將跨學科理念貫穿培養全程。 完善跨學科課程體系，多手段保障跨學科課程品質。 豐富跨學科項目形式，擴大跨學科資源覆蓋對象。張曉報、蔣雨君我國高校跨學科人才培養的學科組織困境及其消解對策。2024 年 樹立跨學科人才培養理念，為學科組織優化創造觀念前提。 加強統籌與協調機制建設，發揮學科組織跨學科培養合力。 優化學科組織的內部結構，提升學科組織跨學科育人能力。彭枚芳 我國硏究型大學本科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硏究。2021 年 以跨學科學位為保障，保障跨學科人才的培養品質。 以跨學科專業為抓手，建構學生的跨學科知識體系。 以學科教育為根基，夯實學生的學科基礎。 以跨學科課程為核心，促進學生對學科知識的融合。 以跨學科硏究為支撐，提升學生的複雜問題解決能力。 以通識教育為補充，支持學生的全面發展。資料來源：自行整理
  • - 19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根據表 1，可以總結出內地培養跨學科人才的主要路徑如下：第一，優化人才培養模式與目標。確立具象化、清晰的跨學科人才培養目標（耿嘉玉，2023）。系統改進人才培養模式，適應新興交叉領域的需求（王雪、何海燕、栗蘋、張磊，2019）。第二，構建及完善跨學科課程體系，保障課程品質（耿嘉玉，2023）。以跨學科課程為核心，促進學科知識的融合（彭枚芳，2021）。構建獨特的專業課程，推動跨學科專業的個性化組合（耿嘉玉，2023）。第三，推動跨學科專業與學位建設。以跨學科專業為抓手，建構學生的跨學科知識體系（彭枚芳，2021）。探索跨學科學位模式，將跨學科理念貫穿培養全程（耿嘉玉，2023）。以跨學科學位為保障，提升培養品質（彭枚芳，2021）。第四，加強學科組織與機制建設。優化學科組織的內部結構，提升跨學科育人能力、加強統籌與協調機制建設，發揮學科組織的合力。樹立跨學科人才培養理念，為學科組織優化創造觀念前提（張曉報、蔣雨君，2024）。第五，豐富跨學科項目、形式與實踐，擴大資源覆蓋對象（耿嘉玉，2023）。以跨學科硏究為支撐，提升學生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彭枚芳，2021）。推動跨學科實踐，優化實踐環節（耿嘉玉，2023）。第六，以通識教育為補充，支持學生的全面發展（彭枚芳，2021）。最後，重視非主要因素與系統改進。關注當前影響跨學科培養的非主要因素，並進一步重視系統改進人才培養模式，適應新興交叉領域的需求（王雪、何海燕、栗蘋、 張磊，2019）。跨學科人才培養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從目標設定、課程體系、專業與學位建設、組織機制、項目實踐、基礎與通識教育等多個層面協同推進。目前內地各高校應結合自身特點，系統規劃、統籌資源，將跨學科理念貫穿人才培養全過程，以培養具備跨學科知識、能力與素養的高質量人才。值得注意的是，內地在培養跨學科人才的路徑上，絕大多數舉措仍聚焦於高等教育階段，而忽視了從基礎教育階段就開始佈局與培育。這種現狀導致基礎教育領域在跨學科人才培養方面存在明顯缺失，難以孕育出具備跨學科思維與素養的潛在人才。（二）綜合分析美國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徐立輝和王孫禺通過對倫敦大學學院、奧爾堡大學、普林斯頓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多倫多大學和麥克馬斯特大學進行硏究，總結了國外跨學科工程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大學的跨學科硏究與跨學科教育相輔相成。大學的跨學科教育為應對全球社會挑戰提供了寶貴的人力資源及智力支持，同時，跨學科合作項目的領域應與社會需求緊密結合，專業方向緊跟科技前沿發展趨勢（徐立輝，王孫禺，2020）。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表 2 綜合美國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硏研究者 題目與年份 硏研究結果張曉報 論美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理念。2016 年 跨學科是當今美國硏究型大學的重要屬性與任務。 應對解決複雜問題的需要、滿足學生個性化或多樣化的學術興趣是跨學科人才培養的主要動因。 培養具有跨學科素養的人才是美國硏究型大學本科教育的重要目標。範冬清、王歆玫 秉承卓越：美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的特點、趨勢及啟示。2017 年 跨學科機構 / 組織數量與比例得到提升，在硏究型大學趨於中心化。 在內外驅動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質量居於世界前列，並形成示範效應。跨學科教育基於學生主體進行，具有一定的市場化與就業取向。 硏究型大學需要通過進一步實踐去探尋與引領跨學科教育的新發展。陳翠榮、敖藝璿美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培養科技人才的主要路徑與保障機制。2020 年 實施跨學科培養科技人才的戰略規劃。 構建科學合理的跨學科課程體系。 多種形式組建跨學科師資隊伍。 建設專門的跨學科教育組織機構。 搭建多樣化教育實踐平台。胡德鑫、金子 美國頂尖公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的行動路徑與經驗借鑒—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的範例。2022 年 “共同資助、聯合聘任”的跨學科教師聘任制度。 “獨立建制式 + 矩陣式”跨學科組織。 “面向全體”的跨學科項目服務。叢琳、朱佳斌 美國公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工程人才培養的路徑和特徵硏究。2023 年 培養組織與平台。 專業設置與選擇。 課程設計與選擇。 學位制度與安排。 創新與創業教育。 實踐教育與科硏。 支撐與保障服務。陳翠榮、姚姝媛、胡玉輝美國頂尖文理學院跨學科人才培養路徑及支撐機制硏究。2023 年 以博雅教育理念引導學生全方位發展。 利用住宿制和導師制豐富學生的學習體驗。 以教學為中心培育跨學科師資。  多方聯合創建豐富的跨學科教育資源。 建立完備的跨學科教育管理機制。資料來源：自行整理根據表 2，可以總結出美國培養跨學科人才的主要路徑如下：第一，戰略引領與頂層設計，這是驅動跨學科人才培養的根本前提。明確的戰略定位，將跨學科提升為大學發展的核心戰略屬性與重要任務，制定清晰的規劃（陳翠榮、敖藝璿，2020）。明晰的培養目標，以培養能應對複雜挑戰、具備跨學科素養的人才為本科
  • - 21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教育的重要目標，動因包括解決複雜問題、滿足學生個性化發展及市場需求（張曉報，2016；範冬清，2017）。第二，組織創新與制度保障，這是打破傳統院系壁壘、實現資源整合的關鍵。建立專門跨學科組織，使跨學科組織在大學治理結構中趨於中心化（胡德鑫，2022；範冬清，2017）。創新教師聘任與評價制度，推行共同資助、聯合聘任制度，鼓勵教師跨部門合作，並建立與之配套的考核與激勵體系（胡德鑫，2022；陳翠榮、敖藝璿，2020）。完善教育管理機制，建立專門的管理與協調機構，提供完備的支撐與保障服務，確保跨學科教育有效運行（叢琳，2023；陳翠榮，2023）。第三，課程體系與教學模式設計，這是跨學科理念落地的核心環節。構建靈活的課程體系，設計模組化、個性化的課程，允許學生自由組合不同領域的課程，形成自定義的知識結構（陳翠榮、敖藝璿，2020）。另外，強調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法，廣泛採用項目制學習、問題導向學習等模式，讓學生在解決真實問題的實踐中整合知識（叢琳，2023）。提供豐富的項目選擇，開設面向全體學生的跨學科專業、輔修、證書項目及學位，最大化覆蓋學生群體（胡德鑫，2022）。第四，資源整合與平台搭建，這是為學生提供實踐機會和資源支持的基礎。搭建多元化實踐平台，建立連接校內外的實驗室、硏究中心、創新創業孵化器等平台，為學生提供科硏與實踐機會（陳翠榮、敖藝璿，2020；叢琳，2023）。創建豐富的教育資源，通過校企、校地合作多方聯合，彙聚優質教育資源（陳翠榮，2023）。融合博雅教育與專業教育，特別是在文理學院，以博雅理念為基礎，引導學生進行全方位、跨學科的探索（陳翠榮，2023）。第五，文化浸潤與社區營造，這是塑造跨學科學習體驗的軟環境。發揮住宿制與導師制優勢，利用住宿學院制度和密切的師生指導關係，在課堂外營造深入的跨學科交流與社區學習（陳翠榮，2023）。注重創新與創業教育，將創新創業教育融入培養全過程，鼓勵學生將跨學科知識轉化為實際解決方案（叢琳，2023）。這些路徑相互關聯、系統運作，共同構成了美國高等教育體系培養跨學科人才的成熟模式。四、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問題與建議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仍以專業化觀念為主導，存在多重問題。理念認知不足，多數把學科簡單拼湊誤認為跨學科；非高等教育與高校均缺乏系統化的跨學科課程設計與師資培養；教師知識結構單一，難以突破學科壁壘；政策缺乏具體支持與監督，課程流於形式；高校跨學科教學面臨團隊建設不足、激勵機制缺失等困境，導致學科交叉難以深入，制約跨學科人才的有效培養。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需要由社會、中小學校、高校、社團、基金多方面全力協作，並由政府主導協調才能形成完整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在非高等教育學校方面，為配合澳門特區人才建澳策略，培養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具有知識、技能、實務與創新能力兼備的綜合應用型人才，特區政府積極推動綜合課程的發展，因而制定《綜合應用技能教育課程指引》（澳門綜合應用技能教育課程指引，2022）。（一）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的挑戰與困難目前，澳門在跨學科人才培養方面，仍以專業化人才培養觀念為主導。無論是非高等教育階段還是高等院校，均主要依據單一專業人才培養的需求來設置教育體系。本文認為，當前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總體上仍存在若干問題，主要包括：第一，非高等教育跨學科課程建設滯後，以及高等教育階段跨學科人才不足等。首先，理念認識不足是主要問題之一。在澳門，對跨學科的理解往往局限於將資訊技術融入跨學科教學。儘管在澳門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下，跨學科議題受到了澳門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包括學者和議員等。部份澳門中小學和高等院校已開始嘗試開設跨學科課程，且在澳門有關教育議題的硏討會上，校領導和教師的發言也常涉及跨學科課程和跨學科人才等話題。然而，對跨學科進行深入分析的並不多。目前，多數師生僅從字面意思理解跨學科，將涉及兩個及以上學科的課程簡單統稱為跨學科。高等院校專業的課程都超過了單一學科，但不能說所有的專業的課程都是跨學科專業，目前有部份人誤以為多學科（multidisciplinary）教育就等同跨學科（inter-disciplinary）教育，並未真正認識、理解跨學科的核心內涵，對跨學科的理解中，認為超越一個學科的界限即是跨學科教育。根據圖 1，學者 Erich Jantsch 定義多學科（multidisciplinary）是各學科並行運作，既無協作也無協調，各自追求其獨立目標。硏究層級體系多學科整合程度較低，學科間關聯性較弱，更像學科拼盤，學生需自行串聯知識。而跨學科由上級協調團隊對相關學科集群進行改造，使其在整體目標指引下採用相容的術語體系追求各自目標。整合程度較高，學科間相互滲透，形成統一的知識框架，強調跨學科理解力。圖 1 詹奇（Erich Jantsch）硏究層級體系：超越學科性（Jantsch, E.，1972）
  • - 23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第二，全球範圍內，跨學科教育的推進普遍面臨師資隊伍薄弱的挑戰，澳門亦不例外。在非高等教育領域，澳門跨學科師資力量相對匱乏的問題尤為突出。以澳門某高校教育學院為例，其學士學位課程僅涵蓋中文、英文、數學及綜合科學（含生物、化學、物理）等傳統單一學科，且課程設計聚焦於單一主學科的知識體系與對應教育理論，缺乏跨學科課程模組。受此影響，未來教師群體普遍接受的是單一學科教育模式的培養，其知識結構、方法論及學科認知均局限於單一領域，學科邊界意識固化。這種背景下，要求這些教育專業學生在畢業後突破學科壁壘、有效實施跨學科教學，無疑面臨巨大挑戰。第三，政府的政策文件重形式而輕實效，與跨學科教育落地存在明顯差距。儘管澳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在政策文件中多次強調跨學科教育的重要性，但相關要求在實際執行中往往流於表面，缺乏具體配套措施與監督機制，導致政策效能大打折扣。受制於中小學傳統單一學科體制的路徑依賴，多數學校在自主開發跨學科課程時，僅停留在不同學科知識的簡單拼湊層面，未能實現學科間的有機融合與思維重構。從深層次看，即便處於同一教育生態系統中，各學科教育工作者之間仍未突破“物理組合”的表層協作狀態，導致所謂跨學科實踐實質是原有學科內容的平行陳列，既未實現學科方法的交叉創新，也未能拓展學科認知邊界（Klein，J. T.，1990）。這種拼盤式課程設計導致所謂的跨學科實踐，實質仍是學科門類的外部疊加，與真正意義上的跨學科教育所強調的學科深度交叉、問題導向整合等核心特徵相去甚遠，難以形成系統性、創新性的育人成效。第四，澳門高校在跨學科教育推進中面臨團隊建設與激勵機制的雙重短板。目前，澳門各高等院校普遍缺乏系統性跨學科教師團隊的組建規劃，且未建立針對跨學科教學的專項培訓體系。高校教師普遍承擔着繁重的教學與科硏任務，而跨學科課程對教師的知識廣度、協作能力及教學創新均提出更高要求，但現有制度仍以單一學科為導向，對教師參與跨學科教學的激勵不足，導致教師積極性不高。此外，高校鮮少組織跨學院、跨學科的教師協作機制，各學科仍固守原有學術邊界，課程開發呈現單院作戰狀態，難以形成跨學科知識融合的課程體系。這種現象直接制約了跨學科人才培養目標的實現，使高等教育階段的跨學科教育推進陷入困境。（二）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建議作為跨學科人才培養的實踐，澳門的中、小、高校需從學生需求出發，構建一種同時關注教師教學能力提升與學生跨學科素養培養的雙面模式，以此增強師生在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跨學科人才培養方面的實踐自覺性。具體而言，可從以下三個方面着手：第一，澳門的中、小、高校應全力推進跨學科教學，從非高等教育階段開始，就注重培養學生的跨學科素養。這樣，經過若干年的培養，這些學生將成長為未來的跨學科人才。第二，澳門的中小學需積極實施跨學科課程，主動與不同組織合作，分享跨學科教學的經驗。同時，鼓勵校內教師積極參與跨學科培訓，提升教學能力。第三，高校應明確建設綜合性大學的根本宗旨，即切實為學生提供綜合性的教育平台。為此，高校領導應設立跨學科小組，該小組需與校內各學院緊密合作，共同設計跨學科課程。此外，高校領導還應鼓勵教師積極參加跨學科硏討會，與其他高校進行交流，以提升跨學科教學的品質。具體可採取以下舉措。1、樹立跨學科教育理念，校內成立跨學科小組統籌教學工作。本文提出，澳門特區政府應自上而下推動跨學科人才培養工作，從多個維度深入思考跨學科人才的培養策略。在非高等教育層面，秉持尊重學生多樣化與個性化學習需求的原則，特區政府要求各學校主動探索並優化跨學科人才培養方法，提升培養品質。對於高等院校，則着力提高針對澳門產業發展的跨學科課程比例，以此推動人才培養模式向更契合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的方向轉變。同時，各高等院校必須明確，創辦綜合性大學的核心宗旨在於為學生全面構建綜合性教育平台，助力學生成長為具備跨學科素養的複合型人才。當前，非高等教育階段在跨學科人才培養方面存在明顯不足。針對這一問題，澳門教青局需積極發揮推動作用，強化自身在其中的主導效能。一方面，構建非高等教育跨學科人才培養機制，督促澳門各中小學校重視跨學科人才培養工作，確保相關舉措能夠切實落地。在當今跨學科時代，全球科技發展呈現出顯著的學科交叉與融合趨勢，澳門經濟發展亦需要不同學科知識的協同支撐，綜合性發展已成為地區發展的迫切需求。另一方面，打造以多元為導向的跨學科課程體系，豐富課程種類與內容，滿足學生多樣化的學習需求，為培養跨學科人才奠定堅實基礎。使教育工作者在現實教學過程中對跨學科主題學習有更清晰的認知，滿足當下非高等教育課程領域的現實要求（吳剛平，2022）。澳門教青局應積極發揮協調作用，推動各中小學強化校領導對跨學科教學的重視程度。2012 年 QS 世界排名前 30 的大學跨學科教育項目，確定了三種類型的跨學科教育，一是跨部門合作的教育計劃；二是由獨立的硏究中心提供的項目；三是新成立的跨學科部門實施的教育計劃。對於大學的跨學科教育，體制結構重組是最普遍的策略，根據學科設置或大學的具體願景構建跨學科部門或硏究中心（金衛正、李成會，2013）。對於已成立跨學科教學小組的學校，要引導其進一步增進協調意識、強化協調責任，確保小組高效運作，切實發揮跨學科教學在培養學生綜合素養方面的積極作用。若學校尚未成立跨學科教學小組，則必須以新增專門職能的方式，盡快組建專門小組，專職負責跨學科教學相關工作，保障跨學科教學有序開展。
  • - 25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此外，對於跨學科教育的推進普遍面臨師資隊伍薄弱。澳門教青局應建議學校在成立的跨學科教學小組中，安排一位學校領導加入。此舉旨在強化協調責任，借助學校領導的統籌能力，更好地整合校內資源，推動跨學科教學工作的順利開展。再者，澳門教青局應以自身為中心，搭建校與校之間的溝通與交流機制。通過這一機制，為目前已經開設跨學科教學且取得一定成績的學校，主動與其他學校分享經驗、尋求合作提供平台，促進各校在跨學科教學領域相互學習、共同進步，提升澳門整體跨學科教學水平。2、建立協調機制，推動不同學術機構之間的合作。對於高等教育階段跨學科人才不足。密歇根大學第 13 任校長瑪麗 ‧ 科爾曼上任時，提出了“不合作就失敗”的開放性教育理念，要求不同學科之間建立有機聯繫、加強合作，同時培養學生的多學科視野（陳翠榮、李冰倩，2018）。另外，內地的 C9 聯盟都是成功培養跨學科人才的典型例子，C9 聯盟成立於 2009 年。根據圖2 展示了內地多所頂尖高校在四個不同跨學科硏究方向上的關注度或強度。整體反映了內地重點大學普遍重視學科交叉融合，尤其是在信息、人工智慧、理工醫結合及自然科學與人文社科交叉等領域的發展趨勢。圖 2 C9 聯盟高校跨學科組織交叉類型分佈資料來源：董豔、李心怡、丁國勝、李 豔、翟雪松等，2024。3、多元師資隊伍建設模式，加大有關跨學科硏獎金。根據表 3 顯示，目前我國主要有跨學科課程、跨學科項目、交叉學科專業、雙學士學位人才培養項目等四種本科跨學科人才培養的路徑。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表 3 內地重點大學培養跨學科人才型式學校名稱 型式 師資隊伍華南理工大學 跨學科項目  採用校內導師 + 校外導師模式，校內導師是機械與汽車工程學院的教師，校外導師則是企業的硏發經理、產學經理等人員。北京大學 交叉學科專業  元培學院擁有可以根據時代特徵和自身建設需要設立交叉學科專業的自主權。元培學院採用效果顯著的導師制，分別有校聘導師、專業導師、專職導師、課外導師。西南交通大學 跨學科課程  開展跨學科課程申報評審會，評審會上跨學科課程申報教師依次分享了自己的跨學科課程設想、設立初衷、設立目標以及課程簡介、課程內容、教學方法。每位教師分享之後，與會評委與點評專家就教學內容、教學實施及可利用的校內外跨學科資源給予了指導。華東師範大學 雙學士學位  新聞學—數據科學與大數據技術雙學士學位項目的師資力量雄厚，教師多是碩士生導師或博士生導師，教師們的硏究方向各異，更為學生帶去了不同的方法與視角。資料來源：彭枚芳，2021就人才培養而言，課程作為高校人才培養的重要手段，是開展教學活動的主要依據（劉海濤，2018）。澳門高校在推進跨學科教育過程中，面臨團隊建設與激勵機制的雙重挑戰。基於四所內地高校在跨學科教育方面的實踐經驗，澳門高校可從以下幾個方向借鑒並推動自身的跨學科發展，在團隊建設方面，可借鑒華南理工大學和北京大學的多元師資隊伍建設模式，建立校內導師 + 校外導師機制，推行雙導師制或多導師制。校內教師主要負責學術指導，校外導師（如企業高管、行業專家）則提供實踐視角和產業資源支持，以促進理論與實際的深度融合。在激勵機制構建上，建議設立跨學科專項基金，同時，推動澳門基金會和澳門科學技術基金加大對跨學科領域的資助力度，對在跨學科硏究與教學中作出突出貢獻的教師給予獎勵，並對跨學科項目與科硏活動實施滾動式支持，初期可提供種子資金，並依據中期評估結果決定是否追加資助或調整方向。同時，應在職稱評定與績效考核中提高跨學科成果的權重，例如認可跨學科論文及合作項目。此外，可設立跨學科教學獎，以鼓勵教師開發融合多學科知識的創新課程。4、跨學科教育政策落實執行，制定短中長期規劃。改善政府政策文件重形式而輕實效、跨學科教育落地存在明顯差距的問題，需從政策設計、執行機制、資源整合和評估回饋等關鍵環節入手，構建系統性解決方
  • - 27 - 澳門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的創新路徑案。政策設計必須適應由形式轉向目標導向，明確跨學科教育的核心目標，制定短中長期規劃。設定可量化的成果指標。例如，學生跨學科項目參與度、跨學科教師數量等。澳門教青局應該建立政策執行數據庫，跟蹤項目從立項到落地的全流程數據（如團隊組建時間、資源使用效率、成果轉化週期）。參考西南交通大學的評審會制度，對跨學科課程和項目進行定期評估，邀請校內外專家參與評估，確保教學效果。收集學生回饋，迭代優化課程設計。完善政策文件實效與跨學科教育落差，需以問題驅動替代形式驅動，通過組織創新、資源整合和動態評估構建閉環系統。從美國和內地成功經驗表明，當政策設計聚焦真實需求，跨學科教育才能真正從紙上談兵轉向落地生根。尽管澳門跨學科教育面對不少的困難與挑戰，只要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凝聚共識，齊心協力，加強頂層設計，制度建設，總结經驗，補短板，強弱項，定能深化跨學科教育發展，助力澳門建設國際高端人才聚集高地，推進澳門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為強國建設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作出新的貢獻。參考文獻︰一 . 外文學術文獻類1. Chang, H., Granek, E. F., Ervin, D., Yeakley, A., Dujon, V., & Shandas, V. (2020). A com-munity-engaged approach to transdisciplinary doctoral training in urban ecosystem services. Sustainability Science, 15(3), 699–715. https://doi.org/10.1007/s11625-020-00785-y2. Clark, S. G., & Wallace, R. L. (2015). Integration and interdisciplinarity: Concepts, frame-works, and education. Policy Sciences, 48(2), 233–255. https://doi.org/10.1007/s11077-015-9217-x3. Collins, H., Evans, R., Durant, D., & Weinel, M. (2020). Experts and the will of the people: Society, populism and science. Palgrave Pivot. https://doi.org/10.1007/978-3-030-26983-84. Franks, D., Dale, P., Hindmarsh, R., Fellows, C., Buckridge, M., & Cybinski, P. (2007). In-terdisciplinary foundations: Reflecting on interdisciplinarity and three decades of teaching and research at Griffith University, Australia. Studies in Higher Education, 32(2), 167–185. https://doi.org/10.1080/030750707012672285. Jantsch, E. (1972). Towards interdisciplinarity and transdisciplinarity in education (pp. 97-121). Paris, France: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6. Klaassen, R. G. (2018). Interdisciplinary education: A case study. European Journal of Engi-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neering Education, 43(6), 842–859. https://doi.org/10.1080/03043797.2018.14424177. Klein, J. T. (2010). A taxonomy of interdisciplinarity. In R. Frodeman (Ed.), The Oxford handbook of interdisciplinarity (pp. 15–30). Oxford University Press.8. Klein, J. T. (1990). Interdisciplinarity: History, theory, and practice.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9. Klenk, N. L., & Meehan, K. (2017). Transdisciplinary sustainability research beyond en-gagement models: Toward adventures in relevance.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 78, 27–35. https://doi.org/10.1016/j.envsci.2017.09.00610. Lattuca, L. R. (2001). Creating interdisciplinarity: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and teaching among college and university faculty. Vanderbilt University Press.二 . 中文學術文獻類1. 王雪 , 何海燕 , 栗蘋 , 張磊 . (2008). “ 雙一流 ” 建設高校面向新興交叉領域跨學科培養人才硏究──基於定性比較分析法（QCA）的實證分析 . 中國高教硏究 , (12), 21–27.2. 吳剛平 . (2022). 跨學科主題學習的意義與設計思路 . 課程 · 教材 · 教法 , 42(9), 53–55.3. 金衛正 , 李成會 . (2013). 高等教育跨學科教育專案啟動方案：以海外案例為中心 . 韓國教育 , 40(2), 79–102.4. 范冬清 , 王歆玫 . (2017). 秉承卓越：美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的特點、趨勢及啟示 . 國家教育行政學院學報 , (9), 80–86.5. 胡德鑫 , 金子 . (2022). 美國頂尖公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的行動路徑與經驗借鑒 —— 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的範例 . 高等理科教育 , (2), 106–114.6. 原帥 , 賀飛 . (2018). 哈佛大學工學院發展戰畧及其對新工科建設的啟示 . 高等工程教育硏究 , (2), 67–70+89.7. 徐立輝 , 王孫禺 . (2020). 跨學科合作的工科人才培養新模式 —— 工程教育的探索性多案例硏究 . 清華大學教育硏究 , (5), 107–117.8. 耿嘉玉 . (2023). “ 雙一流 ” 大學本科跨學科人才培養模式硏究 —— 基於 L 大學人才培養方案的視角 [ 碩士學位論文 ]. 蘭州大學 .9. 張曉報 . (2016). 論美國硏究型大學跨學科人才培養理念 . 高等理科教育 , (2), 53–58.10. 張曉報 , 劉寶存 . (2023). 跨學科人才培養機制：理論邏輯、現實問題與優化路徑 . 中國高教硏究 , (6), 5–12.11. 張曉報 , 蔣雨君 . (2024). 我國高校跨學科人才培養的學科組織困境及其消解對策 . 高等理科教育 , (5), 65–70.12. 郭華 . (2023). 跨學科主題學習 : 提升育人品質的一條新路徑 . 人民教育 , (2), 25–27.13. 陳翠榮 , 李冰倩 . (2018). 密歇根大學跨學科培養硏究生的理念基礎、實現途徑及面臨的挑戰 . 外國教育硏究 , (8), 5.
  • - 29 -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摘要：本文回顧了中葡論壇 21 年來取得的成就，分析了中葡平台發揮的重要作用，展望了平台為澳門產業增長新動能的廣闊前景。21 年來，中葡論壇不斷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經貿、文化和金融合作；第六屆澳門特區政府行政長官就任後，在多個不同場合表示了對中葡平台作用和未來發展方向的關注。澳門未來的旅遊休閒、大健康、現代金融、科技創新、文創會展等新興產業等都為中葡平台發展增添了新內容、新機遇。也為未來澳門凝聚新產業，形成和發展新質生產力奠定了基礎。1+4產業發展藉助中葡平台的新功能，拓展中葡平台服務的新領域，將在“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建設中擴展新功能、形成新業態、賦予新動能，形成新質生產力。關鍵字：中葡論壇；一平台；新質生產力；澳門2003 年，中葡論壇正式落戶澳門並舉辦了首屆部長級會議，簽署了首份《經貿合作行動綱領》，掀開了中國同葡語國家合作的新篇章；2011 年，支持澳門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被正式納入國家“十二五”規劃，澳門“一平台”地位確立。21 年來，中葡平台充分利用澳門自身優勢，以經貿合作為重點，扎實推動中國同葡語國家的經貿文化交流合作，同時，也推動了澳門產業多元發展，成為構建新型經濟格局進程中的重要動力。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從國際視野看，中葡平台還是“一帶一路”建設的節點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組成部份，未來還將在大灣區建設、區域發展合作等方面為國家發展大局發揮更大作用。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周 平 1 　張 瀟 21 周平，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硏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澳門“一帶一路”硏究中心主任。2 張瀟，河南師範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澳門“一帶一路”硏究中心硏究助理，主要從事中葡平台與澳門經濟發展硏究。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一、中葡平台 21 年來主要成就回顧21 年來，澳門圍繞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狠下功夫，拓展服務範圍、完善服務功能、提升服務質量；特別是把中葡平台建設與澳門產業適度多元、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發揮粵港澳大灣區中心城市引領作用有機結合起來；“十一五”以來着力把澳門建設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特別是根據“十四五”規劃進一步探索“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21 年來，中葡平台立足國家賦予的功能定位，精耕細作，從理念到實踐，穩步發展澳門的國際影響力顯著提升；中葡平台從政府間合作、經濟貿易往來到人文交流，範圍不斷加大，力度不斷加大，作用不斷加強，收穫頗豐，為澳門未來提供了廣闊發展可能和空間。（一）部長級會議為標誌的高層溝通機制高效順暢中葡論壇形成了三年一屆的部長級會議合作機制。這一政府高層長效合作機制在中葡論壇（澳門）秘書處的協調、澳門特區政府中葡論壇秘書處輔助辦公室的共同推動以及各國政府的大力支持下，運行順暢，合作項目逐屆增多；即使在新冠疫情情況下，還是排除各種干擾，召開了線上＋線下形式的部長級特別會議，足見該機制的牢固性和運轉順暢。21 年來，部長級會議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高層對話機制，每三年舉辦一屆，與會方在戰略層面商討合作方向，形成共識，制定經貿合作行動綱領，討論年度計劃。中國與葡語國家在多個領域達成了共識，並通過簽署合作、經貿協定等方式，進一步深入探討合作框架，不斷加強政府間的聯繫，推進高層間互訪交流，增強政治互信，且歡迎有意願的論壇與會國開展更多的貿易合作，實現優勢互補、互利共贏。事實證明，通過高官磋商機制促進同葡語國家各國雙邊關係發展是行之有效的。六屆部長級會議簽署六個《經貿合作行動綱領》，確立了政府間合作、貿易、教育與人文等領域，涉及基建、旅遊、資源、交通、衛生等以及省市間的點對點合作，緊密結合葡語國家需求的合作者 [1]；加強了高校與智庫對中葡平台的合作參與，開展學術性理論硏究；保持同與會國的互訪活動，探索出訪與會議相結合的方式，深化各個與會國企業及企業家深度交流，建立溝通網絡和管道。除了抓好高官磋商這一頭部機制，還構建了辦事網絡和執行機構。其中有：中葡論壇澳門常設秘書處、澳門特區政府中葡論壇輔助辦公室、葡語國家駐中葡論壇代表、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已更名為澳門招商與投資促進局）、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經貿合作洽談會、中葡合作發展基金、中葡論壇澳門培訓中心、葡語國家營運
  • - 31 -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總部、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家聯合會、中國與葡語國家技術交流合作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論壇等 [2]，形成了“點面結合”的網絡和職能機構。澳門特區政府作為中葡平台所在地，不斷探索和完善中葡平台建設的新形式、新途徑；如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打造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支持澳門藉助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以人民幣、澳門元等計價結算的國際債券市場；在澳門建設中國—葡語國家科技合作平台，推動符合條件的中葡項目優先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落地；建立中國與葡語國家視聽合作機制，開展政策對話、聯合制作、節目交流、技術合作、人才培養等方面合作。除此之外，多年來也不斷深化中國與葡語國家政府間關係，開拓省市間政府和民間合作，加強論壇與會國友好省市的交流，推動地方政府層面的合作，如由江蘇—澳門 ‧ 葡語國家工商峯會推動，為各方開展省市間務實合作打下基礎。（二）經貿合作領域不斷拓寬，規模不斷加大。在經貿領域方面，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的額、量雙增長；貿易領域也從傳統領域向新領域拓展，如已拓展到數字經濟、貿易投資、產業合作、發展合作、人文合作等方面。在貿易額方面，近年來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雙邊貿易額屢創新高，這表明兩國的貿易關係不斷加強。圖 1 資料顯示，在 2003 年至 2023 年期間，中國與葡語國家的貿易進出口額顯著增長，從 2003 年的 110 多億美元增加至 2023 年的超過 200 億美元。2003 年我國的出口額為 27.58 億美元，到 2021 年增長至 64.81 億美元，增長幅度明顯。2010 年、2011 年和 2021 年的出口額增速顯著，分別增長了56.83%、29.45% 和 49.91%。從 2017 年開始，貿易額恢復增長，特別是 2021 年出口增速達到 49.91%，進口增速為 33.53%，顯示出中葡平台的強勁力量，也反映了市場需求和雙邊合作的潛力。圖 1:2003-2023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額 (+/-%)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中葡平台在經貿合作上更加重視、貼近葡語國家需求和規則銜接，為中國同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中葡論壇基於世貿組織規則，採取更多有效措施推動論壇與會國間貿易合作，穩步提升貿易規模和品質。積極支持葡語國家參加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中國國際服務貿易交易會等重要展會，充分利用葡語國家產品集中展示區等澳門平台提供的便利措施。在投資合作中，中方與有意願的論壇與會國加強戰略、規劃、產業對接，共同優化營商環境，不斷深化雙向投資，強化重點產業和重點項目合作，促進貿易規則、產業鏈、供應鏈的柔性和暢通銜接。中葡基金為中葡經貿合作服務平台提供投資合作新活力。中葡基金自 2013 年設立以來，作用顯著，截至目前，中葡基金累計決策 10 個項目，出資額約 4.7 億美元，帶動中國企業赴葡語國家投資超過 50 億美元 [4]。中葡發展基金涉及國別包括維德角、葡萄牙、東帝汶和巴西，經營範圍涉及進出口貿易、零售、食品加工等行業。莫桑比克農業園項目是目前中葡基金在非洲投資規模最大的糧食類農業產業園項目，也是中莫兩國產能合作的 13 個重點項目之一。中葡基金高度重視澳門和葡語國家中小企業發展需求，通過認購澳門國際銀行發行的一級資本工具，雙方合作設立澳門中葡平台建設融資項目。中葡平台還進一步促進了企業間的交流合作。中葡平台通過定期舉辦經貿論壇和展會，為雙方企業提供更多洽談機會，讓企業瞭解對方的市場需求和機遇；促進技術交流和經驗的分享，推動共同發展。同時，中葡平台還為中小企業提供了可靠的發展空間，幫助他們開拓國際市場，實現跨國經營的目標。協助有需要的葡語國家提升農業生產、加工、存儲水平，在有意願的葡語國家設立或升級“農業合作示範區”。（三）通過人文交流合作增進相互瞭解，促進“民心相通”。中葡論壇各與會國借助中葡平台，在推動教育、人力資源、文化、旅遊、廣播影視、新聞出版、體育等領域加強交流合作，開展形式多樣的互動交流，頻繁接觸，促進瞭解，增加互信，為實現“民心相通”奠定基礎，取得頗多成果。剛剛落下帷幕的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週已經舉辦十六屆，為推動落實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成果，更好發揮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輻射帶動作用，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廣電視聽領域交流合作，增進中國和葡語國家間的文化交流，今年的中國—葡語國家文化週特別增設中葡視聽作品展播活動；今年的新看點還有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硏究院、澳門“一帶一路”硏究中心等學術單位的展台，攤位展示了精彩的教學活動、科硏成果、赴葡語國家實地考察圖片以及各大主流媒體
  • - 33 -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採訪報導視頻等，體現了高校為中葡平台建設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第四屆“葡光十色”展覽於 2024 年 10 月 21 日至 11 月 24 日期間在中葡綜合體新聞中心舉辦，來自巴西、東帝汶及澳門藝術家的特色佳作 [5]，透過不同的設計項目，展現葡語國家與澳門當地獨特的文化面貌。來自葡語國家的澳門居民經常舉辦介紹葡語國家風土人情的文化交流活動，成為推動中葡文化交流、推進“民心相通”的主力軍。豐富多彩的展會不僅促進了產品服務的交流，展會上大大小小的論壇的文化推介活動，促進了文化傳播和交流，收到了“民心相通”的成效。2023 年首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博覽會”（澳門）（C-PLPEX）是以葡語國家企業和機構為主的經貿會展，該會展原來是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的一個專題展區，經過逐年發展成長為今天的規模。展會每年吸引了來自 9 個葡語國家以及鄰近地區的 300 餘家參展商佈展簽約，並於 2020 年榮獲 UFI 認證。成為澳門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旗艦展會 [6]。（四）澳門平台已成長為多元化的平台21 年來，澳門中葡平台建設經過不斷提升服務質量、拓展服務功能、拓展服務範圍，已經成長為功能多元的服務平台。目前經貿合作涵蓋了除傳統經貿項目以外的高新技術、現代金融、互聯網與大數據等内容；政府間合作包括了從政府高層論壇到基層會議和培訓、從政策層面到法律層面的合作交流；人文合作内容更加廣汎。已經形成政府間合作交流培訓鏈，現代化經貿合作服務鏈，全鏈條商事法律服務鏈，全方位文化會展交流鏈。這些多樣化、功能健全的服務鏈條，支撐起了澳門這一多元化的服務平台。此外，澳門還充分利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拓展完善中葡平台功能，擴大平台規模。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打造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支持澳門借助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以人民幣、澳門元等計價結算的國際債券市場；支持澳門建設中國—葡語國家科技合作平台，推動符合條件的中葡項目優先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落地。支持在澳門建立中國與葡語國家視聽合作機制，開展政策對話、聯合制作、節目交流、技術合作、人才培養等方面合作 [7]。二、中葡平台建設發展的新動向（一）拓展平台新區域葡語國家分佈於歐亞非拉美世界四大洲，我國與大多數葡語國家遠隔重洋，是澳門的“一國兩制”優勢和葡語的“語緣”讓葡語國家在澳門中葡平台建立了葡語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國家朋友圈。隨着中葡平台建設的深化發展，澳門成為葡語國家的“精準聯繫人”，使澳門平台具備了向新區域拓展的潛力。習近平國家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5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中指出，澳門要促進同葡語國家全方位互利合作，積極投身高品質共建“一帶一路”，擴大國際“朋友圈”，打造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重要的橋頭堡 [8]。習主席講話為澳門平台拓展新區域指明了方向。特區政府對此多次回應，其中岑浩輝行政長官在 2025 年 4 月表示，特區政府今年計劃訪問東南亞、東北亞等國家，……澳門在進一步深化與葡語國家交流的同時，也會嘗試拓展與西語國家的往來 [9]。澳門在進一步拓展平台服務功能的道路上，借助語言優勢、區位優勢、人脈優勢、新興產業優勢，開始向新的領域拓展。西語國家、非洲市場和東盟國家都為中葡平台區域拓展提供了豐富的發展機遇。非洲是世界第二大洲，有 54 個主權國家，人口超 9 億；西語國家有 21 個，總人口達 5 億；10 個東盟國家有近 7 億人口。2024 年 9 月，多個非洲葡語國家派出最高級別代表出席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論壇峰會傳達推動與會國“十大夥伴行動”的實施等多個信息。非洲國家屬於全球南方的發展中國家，非洲國家很多是我國的“老朋友”。 近年來，多數非洲國家政局穩定，謀求和平與發展，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經濟體之一，儘管工業基礎普遍落後，但資源豐富，消費市場、勞動力紅利和後發優勢潛力巨大。葡語國家有 6 個在非洲，21 年的中葡論壇和中葡平台建設經驗奠定了向非洲國家拓展的基礎。澳門把中葡平台的成功經驗，推廣放大到非洲國家具有可行屬性和現實意義。西班牙毗鄰葡萄牙，山水相連，語言和文化相近、相通。西語國家，尤其是拉美西語國家，多數屬於發展中國家，在經濟增長、人口紅利和市場需求等方面具有廣闊的潛力。西葡語言和文化上的相似性，中葡平台具備的現有條件和成功經驗，不僅為把中葡平台拓展為中西葡平台提供了可能性和可行性，也為中西葡平台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的舞台的空間。澳門平台與東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雙方在地緣、文化、人脈、產業等多方面關係平台把服務功能密切，往來頻繁。亞洲唯一一個葡語國家東帝汶也已成為東盟成員。因此，澳門拓展到東盟國家有着不可多得的優勢，也是切實可行的。如果澳門圍繞上述區域拓展，利用語言優勢、地緣優勢和產業發展優勢，打造“語緣”、“地緣”和“產緣”國際朋友圈，澳門的道路將會越走越廣。（二）豐富服務新領域中葡平台未來發展除了拓展服務區域外，還可以增加新的服務領域。中葡平台過去一直在經貿合作服務功能方面狠下功夫。隨着平台服務功能的發展和逐步完善，
  • - 35 -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新的服務領域也向澳門平台發出了呼喚。經貿服務雖然主要涉及在商貿部門，但是內容卻涉及政策、關稅、法律、企業文化等領域的多個方面 [10]；這些問題非經貿部門能夠單獨解決的，如果不解決，將成為制約平台發展的瓶頸。因此，平台拓展新的服務領域也迫在眉睫。除了中葡論壇設立的部長級會議等政府層面的溝通機制外，法律界也開展了法律領域的業務，文化領域的交流合作更是豐富多彩，教育培訓發展勢頭可喜，會展服務方興未艾。值得關注的是，澳門藉助橫琴深合區和 1+4 產業發展策略，為平台賦予了高新技術創新、中醫藥和大健康、現代金融等新的領域和新功能。這些領域和功能的拓展將使澳門平台發展如虎添翼，突飛猛進。澳門平台也在拓展新模式方面下功夫，引入互聯網、大數據、虛擬現實等技術應用。跨境支付、跨境電商、跨界電信信號服務、兩地一檢通關服務新模式受到了普遍好評。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重點提出，未來投資的關鍵領域之一就是數字轉型。中國與葡語國家共同應對數字化轉型挑戰，建立一個基於區塊鏈和雲技術的人工智能中心，以保障公共服務數字化，加快經濟多元發展。中國同葡語國家簽署了未來三年的行動綱領，擬以藍色經濟、環境保護和數字經濟進一步深化中葡合作，實現可持續發展。“中葡論壇”具備“南南合作”和“南北對話”、“雙軌”合作機制的獨特性，是中國—葡語國家為解決共同關切的議題和挑戰建構的集體對話平台 [11]。澳門特區政府積極推動中葡金融服務平台的建設，通過完善金融合作機制，為葡語國家與中國的跨境金融業務提供支持，促進資金流通，推動葡語國家對中國市場的投資。這為中葡經貿活動長久發展提供了便利。中葡平台還將服務拓展到葡語人才庫、信息諮詢、項目對接和市場拓展服務等領域。這些舉措將幫助中國和葡語國家多領域、多行業更深入地相互瞭解，推動多領域更加廣泛的合作交流，以“產緣”朋友圈吸引更多的國際參與者，促進澳門平台服務領域的新發展。（三）完善新政策與新機制澳門回歸以來，中央政府十分關心澳門的繁榮和發展。在澳門中葡平台建設方面，“一平台”已作為國家對澳門發展的國家定位，並在政策措施上給予支持。第六任澳門特別行政區岑浩輝行政長官就任以來，在多個場合表達了對促進澳門多元發展的決心與對中葡平台的發展重視，指出了新方向並推出了一系列新的有力措施，讓中葡平台的發展充滿新動力和新機遇。澳門特區政府作為中葡平台所在地政府和中葡論壇支持單位，堅決貫徹執行中央政府關於“一平台”的各項政策；同時，也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積極發揮在地政府的能動性，出台深化細化的政策和措施，實現中葡平台健康發展。可以預見，特區新一屆政府在“一國兩制”實踐中，在習主席講話精神指引下，會就澳門平台發揮連接中國與葡語國家的橋樑作用，推動經貿、金融、旅遊等多元領域的產業合作，出台更多、更具針對性的政策措施。進一步發掘與葡語、西語國家在現代金融、綠色環保、跨境電商、數字經濟等新興產業的合作空間 [12]。三、進一步拓展中葡平台新功能發展路徑的一點建議以筆者所關注的方面而言，進一步拓展平台功能可以考慮從以下三方面入手：一是擴展新功能、二是構建形成新業態、三是賦予新動能，形成新質生產力。具體來說：（一）進一步拓展現有服務功能緊密圍繞 1+4 產業發展佈局，充分運用 AI 技術和大數據拓展和豐富平台的服務功能。在實體功能方面以商貿合作服務功能為基礎深化拓展科技創新服務功能，中醫藥研發和大健康服務功能，數字化現代金融服務功能，虛擬現實文化創意服務功能。優化升級現有服務，進一步拓展平台的研發創新功能。通過大數據分析，最大限度地推進數字化轉型，建立一體化數據共用平台，提升跨境交易數據傳輸速度和安全。推進現代金融產業在金融科技和跨境支付功能進一步完善，實現更多國家的跨境支付便利化與高效性。以綠色金融推動經濟與環保的雙重發展。開發大健康智能管理服務平台，推動中醫藥研發、醫療健康領域的合作服務。利用 AI 技術升級文化旅遊服務，研發旅遊產品，為鞏固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地位服務。通過以上服務功能拓展和優化升級，澳門平台可以在現有基礎上實現全面優化，提升服務效率，滿足 1+4 產業發展和澳門平台建設的要求，在打造“國際朋友圈”中發揮更大作用。（二）構建形成新業態澳門中葡平台涵蓋多行業、多區域的服務內容，今後還會更加多樣化。在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指導下，澳門 1+4 產業發展也應引入新理念，構建新業態。
  • - 37 - 扎實推進中葡平台作用：凝“新”聚力新征程新中國自 1949 年以來，從集體化到確定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再到提出新質生產力，已經經歷了三次生產力的大飛躍。生產要素實現了扁平化和集成化。因此，今天的 1+4 產業發展策略，就不再是單一、冗長的產業鏈式結構形態，而應是共享、共用的集成模塊結構。這種結構，可以整合自身內部優勢，以一對多，或以多對一的兼容；以集成模塊替代單一產業的產業鏈，將 1+4 整合成為一種新型“全產業”模塊的新業態。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新質生產力的效率和威力。例如，以新質生產力的觀念整合 1+4 產業，構建以現代金融為基礎的科技金融、健康金融、展會金融、旅遊金融模塊；以高新技術為基礎的金融科技、健康科技、旅遊科技、文創科技模塊等；各產業有機結合，形成全新的整體業態，提質升級。（三）賦予新動能當今的“平台”不是傳統簡單意義上的牽線搭橋，今天的 1+4 產業也不再是自成一體的孤立個體。新業態不僅帶來了新面貌，其集成整合具有了內生動力，能夠自行運轉，自我賦能。由此產生的新動能能夠發揮自身金融的造血賦能，科技創新賦能，文創創意賦能，中藥康養賦能，讓平台更好地轉起來，長起來，強起來。隨着澳門產業多元的成長和中葡平台功能的不斷完善，平台已不僅是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服務平台，她已實現兩者的有機結合，化為一個整體；成為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組成部份。平台功能的拓展和完善，也為澳門進一步拓展更廣闊的國際朋友圈提供了發展機遇。我們期待，新功能、新業態和新動能能夠為澳門發展注入新活力，實現新發展。在第六任澳門特區行政長官的帶領下，讓澳門進入一個新階段。參考文獻︰[1] 新華社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N]. 中共中央國務院，2019 年 . [Xinhua News Agency. Outline Development Plan for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N]. 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the State Council, 2019.][2] 劉洋 , 袁持平 . 澳門經濟增長新特徵及多元化路徑硏究 [J]. 當代港澳硏究 ,2016,(02):37-69. [Liu Yang, Yuan Chiping. Research on New Characteristics and Diversification Paths of Macao’s Economic Growth [J]. Contemporary Studies on Hong Kong and Macao, 2016,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02): 37-69.][3] 陳章喜 . 澳門回歸 25 周年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探索與展望 [J]. 亞太經濟 ,2024,(05):174-184. [Chen Zhangxi. Exploration and Prospects of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on the 25th Anniversary of Macao’s Return [J]. Asia-Pacific Economy, 2024, (05): 174-184.][4] 富子梅 . 奮發同行持正革新促進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更上層樓 [N]. 人民日報 ,2024-10-14(004). [Fu Zimei. Advancing Together with Integrity and Innovation to Promote Macao’s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to New Heights [N]. People’s Daily, 2024-10-14(004).][5] 李福映 , 方煜 . 跨境合作區的尺度重構與空間回應──以橫琴為例 [J]. 規劃師 ,2024,40 (06):46-52. [Li Fuying, Fang Yu. Scale Reconstruction and Spatial Response of Cross-Border Cooperation Zones: A Case Study of Hengqin [J]. Planners, 2024, 40(06): 46-52.][6] 鐘韻 , 胡歡 . 經濟適度多元歷程中的澳門現代金融發展硏究 [J]. 城市觀察 ,2023,(05):19-30+158-159. [Zhong Yun, Hu Huan.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Finance in Ma-cao in the Process of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J]. Urban Insight, 2023, (05): 19-30+158-159.][7] 吳龍生 , 林發欽 . 社會公眾注意力視角下的澳門經濟多元發展思考 [J]. 港澳硏究 ,2023, (03):45-55+94. [Wu Longsheng, Lin Faqin. Reflections on Macao’s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ublic Attention [J]. Hong Kong and Macao Studies, 2023, (03): 45-55+94.][8] 新華社 . 習近平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5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全文）2024-123-20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 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12/content_6993813.htm[9] 新華社 岑浩輝：結合“一國兩制”獨特優勢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2025-04-28 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 https://www.zlb.gov.cn/20250428/f2d73b76f09149d1a74fd856798f90c9/c.html[10] 黃來志 . 積極踐行澳門現代金融戰略 [J]. 中國金融 ,2023,(05):43-44. [Huang Laizhi. Ac-tively Implementing Macao’s Modern Financial Strategy [J]. China Finance, 2023, (05): 43-44.][11] 陳章喜 , 陽星儀 . 新冠肺炎疫情後澳門與內地產業鏈關係發展硏究 [J]. 亞太經濟 ,2022, (02):146-152. [Chen Zhangxi, Yang Xingyi.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dustrial Chain Relationship Between Macao and Mainland China After the COVID-19 Pandemic [J]. Asia-Pacific Economy, 2022, (02): 146-152.][12] 周平 , 張瀟 . 後疫情時代澳門旅遊業品質升級硏究 [J]. 特區經濟 ,2023,(05):20-23. [Zhou Ping, Zhang Xiao. Study on the Quality Upgrade of Macao’s Tourism Industry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J]. Special Zone Economy, 2023, (05): 20-23.]
  • - 39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摘要：自澳門歷史城區於 2005 年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以來，特區政府通過從法律保障、協同管理、公開諮詢、保護活化、推廣宣傳、科技賦能等六個方面推行文化遺產保護管理，尋求文化保育和經濟社會的平衡發展。在法律保障上，澳門特區政府相繼出台了《文化遺產保護法》《城市規劃法》《“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等保護文化遺產及周邊景觀的法律法規，厘定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原則、範疇和重心；在管理體系上，形成統一文化遺產的協同管理體系，破解了文化遺產保護和管理的碎片化格局；在公開諮詢上，澳門推出了不動產以及《澳門歷史城區的保護及管理計劃》的公眾諮詢，廣泛聽取公眾的意見，取得最大的社會共識；在保護活化上，特區政府資助文化遺產活化，設立六大文化片區，推動文化與旅遊的產業融合；在宣傳推廣上，澳門特區政府持續開展“文化遺產流動宣傳站”、“文物大使”和“炮竹廠歷史導賞遊”等活動，強化全社會保護文化遺產的意識和氛圍；在科技賦能上，構建“澳門記憶”數字平台，充分利用數字技術助力文化遺產的保護管理。關鍵字：文化遺產保護；文化遺產管理；公眾諮詢；文化保育2025 年是澳門歷史城區申遺成功 20 週年。2005 年 7 月 15 日，“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成為中國第 31 項世界遺產。“澳門歷史城區”是以舊城區為核心的歷史街區，是中國現存年代最久遠、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中西式並存建築。其覆蓋範圍包括媽祖廟前地、亞婆井前地、崗頂前地、議事亭前地、大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鄞益奮 1 　林奕珊 21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硏究所所長，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2 林奕珊，思路智庫會員。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堂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等 8 個廣場空間，以及媽祖廟、港務局大樓、鄭家大屋、聖老楞佐教堂、聖若瑟修院及聖堂、崗頂劇院、何東圖書館、聖奧斯定教堂、民政總署大樓、三街會館（關帝廟）、仁慈堂大樓、大堂（主教座堂）、盧家大屋、玫瑰堂、大三巴牌坊、哪吒廟、舊城牆遺址、大炮台、聖安多尼教堂、東方基金會會址、基督教墳場、東望洋炮台（包括東望洋燈塔及聖母雪地殿聖堂）等歷史建築 3。申遺成功對澳門發展有多重意義，它使澳門民眾的文化自豪感得到很大提升，開始了澳門從“博彩之都”到“文化之都”的轉型，也極大提升了澳門的國際能見度和文化影響力 4。20 年來，澳門加快推進文化遺產保護的立法進程：2006 年設立文化遺產保護法例草擬小組；2009 年《文化遺產保護法》（草案）進行公開諮詢；2014 年《文化遺產保護法》正式生效，澳門歷史城區設有獨立篇章；2024 年《“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正式生效。同時，澳門也在積極探索如何更智慧、規範和系統地保護和管理世界文化遺產。本文梳理和總結澳門歷史城區申遺成功 20年來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經驗和路徑，指出澳門在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方面已經摸索出自身的特色和模式，可為中國內地及其他國家和地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提供參考藉鑒。一、夯實法律保障，厘定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原則、範疇和重心。2013 年，澳門出台第 11/2013 號法律《文化遺產保護法》，為澳門歷史文化城區的管理及澳門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管理奠定切實的法律保障。《文化遺產保護法》首先規定了文化保護的十大原則，也就是平衡原則、機構協調原則、預防原則、規劃原則、擬訂清單原則、參與原則、尊重原則、推廣原則、適度原則以及平衡原則。可見，《文化遺產保護法》的第 1 條基本原則是平衡原則，即採取確保經濟及社會發展政策能與文化遺產保護政策相互融合的適當手段， 從而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綜合、和諧及可持續發展。其次，《文化遺產保護法》中，“文化遺產”是指“凡作為具重要文化價值的文明或文化見證、且應特別加以維護和弘揚的財產”。《文化遺產保護法》規定了文化遺產的組成如下：（一）物質文化遺產，包括被評定的不動產及被評定的動產；（二）非物質文化遺產。其中，“被評定的不動產”是指紀念物、具建築藝術價值3 《澳門文化遺產及其保護之路》，文匯網，2020 年 1 月 2 日。4 王建偉：《申遺成功對澳門發展的多重意義》，《澳門日報》2025 年 8 月 27 日。
  • - 41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的樓宇、建築羣及場所。在《文化遺產保護法》的規定下，《文化遺產保護法》關於文化遺產的內涵規定，遠遠超出“澳門歷史城區”本身。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範圍從文物建築進一步擴展至具歷史文化價值的動產、非物質文化遺產、考古遺產及古樹名木等。《澳門文化遺產保護法》明確規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定義和類型。該法第 5 條第 3 項指出，非物質文化遺產是被社羣、羣體及在特定情況下被個人視為文化遺產組成的各種實踐、觀念表述、表現形式、知識、技能以及相關的工具、物件、手工藝品及文化空間。當前，澳門已有包括粵劇、涼茶製作技藝、澳門神像雕刻、道教科儀音樂、南音説唱、魚行醉龍節、媽祖信仰、哪吒信俗、土生葡人美食烹飪技藝、土生土語話劇和澳門土地信俗在內的十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含擴展項目名錄）》，成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5。最後，“澳門歷史城區”作為世界文化遺產，在整部法律中作為重中之重，處於受保護的中心位置。《文化遺產保護法》中設立了獨立的篇章，詳盡闡述“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和局部計劃，以確保其得到全面而有效的保護，從而“在城市生活、文化、環境方面可持續地發揮作用”6。2013 年，澳門同時出台《城市規劃法》，其主要目的之一是促進保護屬文化遺產的被評定的不動產。第 12/2013 號法律《城市規劃法》明確規定：城市規劃旨在謀求公共利益，以提高居民生活質素，尤其是促進城市和諧及可持續發展；促進保護屬文化遺產的被評定的不動產；促進改善居住環境；合理使用和利用土地；促進保育大自然和維護環境平衡。同時，《城市規劃法》規定城市規劃須遵循的原則包括可持續發展原則，促進社會經濟、歷史、文化、環境方面的協調及平衡發展。2024 年，第 4/2024 號行政法規《“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規定，“澳門歷史城區”由八個前地、二十二處歷史建築物、連接各前地及歷史建築物的街道以及其緩衝區所組成。該法規確立了“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的四個主要措施，即景觀視廊、街道風貌、城市肌理和建築限制條件。其中，管理景觀視廊（11 處）旨在維護“澳門歷史城區”重要地理制高點與海洋、歷史建築物與海洋，以及歷史建築物之間的視線聯繫。管理街道風貌（19 條）旨在確保“澳門歷史城區”的街道和公共開敞空間的特色及氛圍。管理城市肌理（24 處）旨在維持“澳門歷史城區”5 畢經緯：《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法律保護與博物館的力量》，《中國博物館》2022 年第 3 期，第 97-102 頁。6 吳清揚：《澳門文化遺產保護法制硏究》，《“一國兩制”硏究》2018 年第 2 期（總第 36 期），第 158-163 頁。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中西文化交融的生活方式所形成的城市空間的佈局特色；建築限制條件旨在藉保護“澳門歷史城區”被評定或待評定的不動產和訂定緩衝區及其他樓宇的發展力度，以維持“澳門歷史城區”的空間特色。二、理順管理體制，多元協同治理。歷史上看，由於獨特的產權關係，澳門世界遺產的管理存在不少困難。澳門歷史城區的 25 幢歷史建築和 8 個廣場空間，物業權和管理權分散，分屬不同的政府部門和私人實體，為日常的實際管理帶來了困難 7。2005 年以來，澳門特區政府成立了多個機構和中心，形成了對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協同體系。首先是澳門特區政府的文化局和文化發展基金。文化局是法定的保護文化遺產的主要公共機構，文化局所屬的文化遺產廳專門根據文化遺產保護法的規定行使文化局的職權。文化發展基金是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第 40/2021 號行政法規而設立，受社會文化司司長監督，為一行政、財政及財產自治的公法人。文化發展基金的宗旨是配合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文化政策，運用其資源支持發展文化及藝術領域的活動和交流、文化產業的項目，以及支持保護文化遺產的活動和項目。基金支持的活動和項目包括，有助保護被評定的不動產及具文化價值的不動產的項目、有助傳承及推廣已列入清單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活動。根據《文化遺產保護法》規定，澳門特區政府設立文化遺產委員會，作為特區政府的諮詢機構，負責就文化遺產保護事項發表意見，以促進對文化遺產的保護。文化遺產委員會由政府部門代表、專家學者和社會知名人士共同組成，讓社會各界共同參與文化保育規劃工作。當前，澳門文化遺產委員會的組成有 7 名政府官員及12 名專家學者（社會知名人士）組成，並由社會文化司司長擔任主席，文化局局長擔任副主席。官方的其他 5 名委員包括：社會文化司司長辦公室代表、法務局局長或其代表、土地工務運輸局局長或其代表、市政署市政管理委員會主席或其代表、文化局代表一名。可見，文化遺產委員會是澳門特區政府在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方面的官民協商機構，是政府與社會專業人士的議事平台，也是與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相關政府職能部門的跨部門溝通平台。2019 年，在國家文物局及中國文化遺產硏究院的工作指導和技術支持，澳門特區政府啓動建設澳門世界遺產監測中心，通過制定切合“澳門歷史城區”保護需求7 “澳門世遺不收門票 未從經濟角度考慮申報遺產”，《廣州日報》2010 年 12 月 16 日。
  • - 43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的監測方案，統一遺產數據採集的各項技術規範，將監測工作進一步系統化及自動化。2022 年 11 月，澳門世界遺產監測中心正式建立。該中心的建立，是澳門建設“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重要組成部份，標誌着澳門的世界遺產保護工作邁向新里程。 2024 年 11 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與我國文化和旅遊部合作籌建的“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揭牌，進一步強化了澳門文化遺產修復保護和教育推廣的工作，豐富了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多元體系。“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由故宮博物院為澳門的文物修復工作提供專業意見和技術支撐，設有專業文物修復實驗室及展覽空間，對澳門世界遺產、被評定的不動產和文物建築構件等文物進行保護與修復工作 8。三、推動公開諮詢，促進全民參與文化遺產保護管理。公眾參與是澳門推行文化遺產保護和管理的重要一環。《文化遺產保護法》第22 條規定，對一些反映本土文化特徵、資料齊備、論證充分、評定條件成熟、保存狀況屬瀕危或緊急的首批共十個不動產啓動評定程序。同時，《文化遺產保護法》第 24 條規定，對有關的待評定的不動產進行公開諮詢，與社會各界充分溝通，聽取待評定的不動產的利益相關者、周邊居民以及文物保育團體等不同方面的意見。為有效保護本澳具重要文化價值而未列入“文物清單”的不動產資源，澳門特區政府嚴格遵守《文化遺產保護法》的規定，啓動澳門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和第四批不動產評定工作。進一步提升居民的生活質素及促進旅遊產業的發展。目前，澳門被評定的不動產已由《文遺法》生效前的 128 項，增加至 165 項，增加了 37 項。在澳門四批不動產評定工作中，都展開了面向全體澳門居民的公眾諮詢活動，體現了澳門的文化遺產保護中公眾參與的影響力。澳門文化局於 2015 年底至 2016年初，特區政府啓動《全澳第一批不動產評定》工作，針對十個具文化價值且未列入文物清單、瀕危或緊急的不動產，進行了為期 60 天的公開諮詢，共收到 681 份意見，大多數支持並強調了保護本澳文化遺產的迫切性；2018 年 10 月至 2019 年 1 月，特區政府啓動對全澳第二批共九項不動產啓動評定程序，共收到 258 份意見，80%的意見認同其列作為本澳的被評定的不動產；2020 年 11 月 —2021 年 1 月，特區政府啓動《全澳第三批不動產評定》第三批共 12 個不動產項目進行公開諮詢，共收集8 《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啓用 科技保護文遺助力“一基地”建設》，https://www.culturalheritage.mo/detail/102876，2025 年 8 月 28 日瀏覽。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491 份意見，均以認同為主；2023 年 3 月至 5 月，特區政府啓動《全澳第四批不動產評定》第四批共 6 個不動產項目進行公開諮詢，共收集 1,086 份意見，反映社會各界普遍認同及支持。如下表：“澳門不動產評定的公開諮詢”所示：表 1：澳門不動產評定的公開諮詢時間 項目數 項目名稱第一批2015 年 12月 至 2016年 2 月10 項 雀仔園福德祠、福德祠（澳門大碼頭街）、福德祠（澳門石牆街）、福德祠（澳門河邊新街）、城牆遺跡（近加思欄馬路一段；近若憲馬路一段；近西望洋聖堂一段）、亞利鴉架街 28號房屋、中西藥局舊址、葉挺將軍故居、市政牧場舊址及市政狗房、西墳馬路六號房屋（藍屋仔）第二批2018 年 11月 到 2019年 1 月9 項 更館（沙梨頭）、先鋒廟、聖保祿學院遺址（圍牆遺跡，高園街一段）、東望洋斜巷 6 號房屋、得勝馬路 30 號房屋、穆薩家族房屋、聖味基墳場（舊西洋墳場）、原沙欄仔街市舊址（原泗口孟街市舊址）、嘉模墟（原氹仔市政街市舊址）。第三批2020 年 11月 -2021 年1 月12 項 高園街大坑遺跡、聖保祿學院遺址（學院建築遺跡；圍牆遺跡；茨林圍兩段、蔡記里一段）石敢當行台、三聖廟（九澳）、一號碼頭、原氹仔碼頭舊址、路環碼頭、得勝斜路 55 號房屋、加思欄後新馬路 2號房屋、仁慈堂安老院、九澳聖母村（原痲瘋院舍及康樂室舊址；七苦聖母小堂）。第四批2 0 2 3 年 3月至 5 月6 項 趙家大屋、美副將大馬路 55-73 號及連勝馬路 118-120 號、美副將大馬路 28-30、34-36 號及俾利喇街 151-157 號、文第士街 1 號房屋，原媽閣屠場舊址、路環九澳港海關站（原路環衛生分站舊址）。2014 年 10 月，特區政府啓動了展開《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框架的公眾諮詢，廣泛聽取公眾對城區保護和管理的意見。政府提出要進行景觀管理監督，進行景觀視廊控制以及街道及開敞空間（如：廣場、前地等）的風貌保護。同時提出要建築限制條件以及城市肌理的維護措施及改造限制，以及確保可識別性及可讀性、確保可逆性、與環境協調等建築修復準則 9。公開諮詢期間，社會各界反應踴躍，共提交了 756 份合 5913 項意見，涉及城市規劃、建築、市政及交通等不同範疇。諮詢文本內的其他各項主要議題均獲得九成以上的認同，反映諮詢文本基於建築限制條件、景觀管理監督、城市肌理、修復準則等內容上提出的原則及措施方向，是社會上大多數共識 10。公眾參與還體現在社區參與文化遺產保護的機制。例如，在魚行醉龍組的保護方面，澳門每年農曆四月初八的巡遊活動，不僅保留噴酒、派發龍船頭飯等傳統，9 《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框架諮詢文本，澳門特區政府網站。10 《澳門歷史城區保護及管理計劃》框架公開諮詢意見匯編，澳門特區政府網站。
  • - 45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更通過社交媒體直播吸引全球觀眾，實現“傳統儀式—現代傳播”的轉化。公眾參與文化保護遺產的意義，不僅在於動員社會大眾共同為澳門文化遺產的保護管理出謀獻策，更是提供了官民凝聚共識的溝通平台和機制。它表明了，澳門文化遺產保護不再只是單純自上而下的行政主導，而是需要公眾參與其中，這種參與亦理應不斷演進及成熟，最終形成公民層面的文化自覺。這意味着市民大眾不是被動的、盲目的，而是能主動地、自由地、理性地對行政當局的權威及其文化政策進行討論甚至批判，令文化政策得以進一步走向公開化、透明化 11。四、文旅融合，保護活化文化遺產。眾所週知，文化遺產保護與城市發展之間，難免存在內在的矛盾。由此，突破文化保護與城市發展的內在矛盾，在文化保護的同時活化文化遺產以推動城市發展，實現文化保護與活化的兼得，是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中要解決的核心難題。在這方面，澳門遵循了聯合國《世界遺產公約》確立的“保護優先，活態傳承“的原則 12，着眼於澳門文化遺產的保護不僅是修復與保存，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這些遺產煥發新生。具體而言，澳門主要依託文旅融合，推出“歷史建築維修資助計劃”和“歷史建築活化資助計劃”、設立六大文化片區等方式來實現。自 2005 年澳門申請世界文化遺產成功以來，澳門不斷致力擺脫“博彩旅遊”的單一旅遊形象，開拓澳門文化旅遊的品牌，讓世界各地的遊客領略澳門中西文化薈萃的文化特色，體驗“澳門是個有文化的地方”。澳門首個《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將“旅遊 + 文創“作為推進“旅遊 +”融合發展的首要依託，明確要求要促進社區藝文活動與深度遊結合，發揮“旅遊 + 文創”的效益；持續推動澳門文創品牌的發展，加強文化活動推廣。事實上，推廣澳門文化遺產旅遊，是澳門文化旅遊的一個主打產品，也是近年來澳門不斷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的主要內容。多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動文化遺產旅遊和懷舊旅遊。在各項政策支持下，澳門英記茶莊、大龍鳳茶樓、康真君廟、德成按等逐步成為具有懷舊特色的旅遊景區。旅遊者可以通過場域的歷史文化蘊含作用，將旅遊者代入到當地居民活動的“懷舊”生活體驗當中 13。11 關俊雄：《公民層面的文化自覺：以澳門荔枝碗文化保育為例》，《行政》第 122 期，2018 年第 4期，第 19-34 頁。12 吳志良：《澳門非物質遺產保護：制度創新與時間路徑》，《大公報》2025 年 6 月 23 日。13 黃梓衛：《澳門文化遺產“懷舊旅遊”保護模式探討──以澳門十月初五日街為例》，《中國文化遺產》2021，年第 3 期，第 70-75 頁。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為加強推動歷史建築的保護和活化，文化發展基金推出“歷史建築維修資助計劃”和“歷史建築活化資助計劃”，透過資助提升業權人自主開展定期維修保養的積極性，加強對文物建築和具文化價值建築的保護。澳門“歷史建築維修資助計劃”資助範圍包括在申請期開始前尚未開展維修工程的被評定、待評定的不動產及具文化價值的不動產，並須由不動產的業權人或合法代理人提交申請；在不動產無法厘清業權或被認定為業權人無法聯繫的情況下，佔有人或持有人可提交申請。資助計劃支持業權人定期對私人文物建築和具文化價值建築開展結構檢查或檢測、實施外觀保養，以及因應檢測結果實施必要的修復及維護等工作。該計劃在 2023 年底接受申請，資助計劃為補貼形式，資助金額為預算支出的 50%，上限 200 萬澳門元，資助期為 12 個月，資助計劃總預算金額 2,000 萬澳門元 14。2022年 11月，文化發展基金以望廈山房為試點，推出“歷史建築活化資助計劃”，透過資助推動企業參與活化、經營及管理由政府擁有的歷史建築場地，並要求其與本地文化社團共同合作，推出對社會經濟、文化旅遊和豐富城市文化氛圍具裨益的活化項目，打造具本地文化特色的文創複合空間，助推澳門產業多元發展。資助計劃為補貼形式，資助金額上限 100 萬澳門元，名額 1 個，資助期為 60 個月 15。特區政府與綜合度假休閒企業合作，設立六大文化片區，發展文創空間與旅遊，結合非物質文化遺產，致力提升澳門的文化傳播力及社區經濟發展。六大文化片區是指媽閣塘片區；福隆新街、新馬路及十六浦片區；23 號及 25 號碼頭、十月初五日街及內港片區；草堆街、永福圍、大炮台及望德堂片區；益隆炮竹廠片區、龍環葡韻片區；荔枝碗船廠片區。其中，前四個片區位於澳門半島，重點展現的是不同社區的歷史文化，並通過空間上的整合和延伸，從南北貫通整個內港舊區，並加強東西向引流，強化各片區之間的內部連接，進一步發揮區域互補和協同發展作用。而後兩個片區位於氹仔和路環的兩個歷史片區將重點發揮工業遺址特色，為離島文旅發展注入新元素 16。應該講，六大文化片區在文化遺產保護和活化上，根據不同的綜合獨家休閒企業的特點，有不同的特色、策略和風格，見下表：“澳門六大文化片區概況”。14 《歷史建築維修資助計劃接受申請》，澳門特區政府網站，https://www.gov.mo/zh-hant/news/ 1024538/，2025 年 8 月 28 日瀏覽。15 《望廈山房歷史建築活化資助計劃接受申請》，澳門特區政府網站，https://www.gov.mo/zh-hant/news/940073/，2025 年 8 月 28 日瀏覽。16 《特區政府向立法會介紹歷史片區活化項目》，澳門特區政府網站，https://www.icm.gov.mo/gb/news/detail/22206，2025 年 8 月 28 日瀏覽。
  • - 47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表 2：澳門六大文化片區概況片區名字 合作休閒企業 特色媽閣塘片區 美高梅中國控股有限公司以“當代、潮流、藝術、生活”為出發點，深挖媽閣塘的社區歷史故事，打造具本地文化特色且可持續發展的全新城市公共介面。福隆新街、新馬路及十六浦片區永利渡假村澳門股份有限公司以弘揚中西歷史文化、激發本地藝術發展、帶動中小企及豐富旅客日夜體驗為福隆新街的活化方向澳娛綜合度假股份有限公司結合舊區歷史文化特色及現代旅遊元素，透過發展和活化 12 號 A、14 號和 16 號碼頭以及澳門皇宮，同時計劃重整金碧文娛中心，打造全新澳門文化地標潮區。23 號及 25 號碼頭、十月初五日街及內港片區新濠博亞（澳門）股份有限公司以保持原貌及保護為原則，活化內港 23 號及 25 號為目的地景點及文化玩樂空間，透過美食、表演、市集、水上經濟、主題活動及節日慶祝等活動方式，擴大碼頭作為景點及歷史遺產的價值和優勢。特區政府亦將開展十月初五日街的片區活化項目硏究，進一步串聯社區，擴大活化效益。草堆街、永福圍、大炮台及望德堂片區金沙中國 片區活化項目將以“重塑、啟動、融舊立新”作為整體活化理念。澳門區方面，草堆街將以“古街．潮玩”作活化方向，集結社區力量，通過粉飾店鋪和街道以及推出創業方案募集等，吸引企業進駐草堆街，刺激文旅經濟。新濠博亞（澳門）股份有限公司訂立年度文化藝術的主題及組織節日活動，設置藝術裝置、市集攤檔和餐飲設施等，持續啓動大炮台花園，協助分流大三巴的人流至更多不同片區。特區政府亦將通過善用大炮臺的地理優勢，帶動人流延伸至望德堂片區至塔石廣場一帶。益隆炮竹廠、龍環葡韻片區金沙中國文化藝術、潮流與科技融合的創意園區，同時強化與龍環葡韻的聯繫，相互引流，把片區打造成氹仔的城市綠洲。向大眾說好益隆炮竹廠的歷史故事，於園區開發結合藝術與科技的虛擬實境體驗，推廣中華文化或各地城市風貌，打造成為結合自然生態、荔枝碗船廠片區銀河娛樂場股份有限公司在荔枝碗船廠片區設置展示館，當中加入高科技及多媒體元素，展示荔枝碗船廠片區的歷史及傳統造船的工藝，並舉辦導賞團、造船工藝班等活動。五、重視宣傳推廣，培養普及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意識。在宣傳推廣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持續開展“文化遺產流動宣傳站＂“文物大使”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和“炮竹廠歷史導賞遊”等活動、舉辦文物建築修復職業培訓課程和出版相關的書籍等，強化市民對歷史建築及保育工作的認識，致力形成全社會保護文化遺產的意識和氛圍。近年來，為向市民及旅客宣導文化遺產保護信息，特區政府持續加強文遺普法宣傳工作，自 2019 年起於全澳各區巡迴設“文化遺產流動宣傳站”，以圖文並茂的展板、推廣小冊子、攤位有奬小遊戲及專人講解，介紹本澳文化遺產以及《文化遺產保護法》中與居民生活、旅客遊澳相關的信息。此外，特區政府在澳門氹仔中央圖書館、澳門演藝學院及其戲劇學校、音樂學校，以及聖保祿學院天主之母教堂遺址等地方巡迴設置漫畫展，向市民及旅客傳播文遺保護資訊。澳門文物大使，是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為增加青年對澳門本地文化遺產認識而培訓的學生。透過培訓課程、導遊實踐以及參觀交流等活動，澳門文物大使培訓計劃，增加青年學生對澳門歷史、文物的認識，擴闊視野，並培養其獨立處事、組織領導的能力。2023 年 2 月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在益隆炮竹廠舊址增設“炮竹廠歷史導賞遊”，持續打造本澳炮竹業展示為主題的特色休閒活動園區，加深公眾對澳門炮竹業的認識。透過實物藏品、歷史照片及多媒體導賞，“炮竹廠歷史導賞遊”以互動的展陳方式與觀眾回顧益隆炮竹廠歷史。六、構建“澳門記憶”數字平台，科技賦能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澳門特區政府基金採用科技賦能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管理。首先，特區政府採用數字化測繪等技術，詳細記錄古迹現狀，為後續修復和管理提供科學依據。其次，特區政府在多個歷史景點和博物館引入多媒體互動展項，生動展示澳門歷史文化。每年舉辦的“澳門光影節”等活動，也讓更多市民和遊客在歷史空間中體驗文化魅力。隨着這些舉措的推進，歷史城區吸引了越來越多市民和遊客，帶動了文化旅遊及相關產業的發展。“通過科學管理、公眾參與和產業融合，歷史城區已成為助力澳門經濟社會轉型升級、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引擎。”17澳門世界遺產監測中心利用科技手段持續監測“澳門歷史城區”主要世遺建築及廣場前地的狀況，是澳門特區科技賦能文化遺產保護的典型案例。近年來，澳門世界遺產監測中心應用專門監測儀器及通訊網絡進行監測，配合監測雲手機應用程17 陳錦權：“‘澳門歷史城區’─科學賦能與創新驅動助力澳門發展”，《力報》2025 年 7 月 15 日。
  • - 49 - 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管理的基本路徑式以及人工採集所得數據及資料，匯總至監測預警系統平台綜合分析處理，適時發出預警信息，使澳門的世界遺產保護工作更系統化，更好地接軌國際及國家的保護管理要求。澳門基金會推出的“澳門記憶”，在科技賦能文化遺產保護管理上，也成績斐然。“澳門記憶”是一項全面挖掘和整合澳門歷史資源的龐大文化工程，它通過蒐集和梳理澳門從古至今散落的各類歷史文化資料，加以整合並將之數碼化，作永續保存，並以建立一個網上互動多媒體資料庫的形式，達至分享集體回憶、推動大眾參與、啓發思考硏究、推廣澳門形象的目的 18。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上，“澳門記憶”數位平台收錄文獻圖像 4.2 萬件、口述歷史影像 200 小時，並擬建立非遺項目三維模型資料庫。以道教科儀音樂為例，平台不僅保存傳統曲譜，還通過動作捕捉技術記錄道士的科儀動作，形成“音畫一體”的數字檔案 19。七、結語在新的時代背景下，如何承擔文化遺產保護傳承的重任，履行文化保護傳承職責，是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份。在文化遺產保護管理方面，澳門始終秉持“活態遺產”理念，通過法律保障、管理體系、參與體制、宣傳推廣等方面的路徑，全面加強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管理，是澳門踐行澳門特色“一國兩制”事業的有機組成部份。澳門在探索保護管理文化遺產的經驗、做法和路徑，對全面提升文化遺產傳承保護水平，保護好、管理好城市歷史文化遺產、正確處理好保護與利用的關係，有積極的借鑒意義。18 《各界見證“澳門記憶”文史網開啓全民“共建 ‧ 分享 ‧ 傳承”記憶》，澳門基金會網站 https://www.fmac.org.mo/article/news/view/3250，2025 年 8 月 28 日瀏覽。19 吳志良：“澳門非物質遺產保護：制度創新與時間路徑”，《大公報》2025 年 6 月 23 日。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2024 年 12 月 19 日，習近平主席到澳門視察，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各方面的代表親切交談。習主席指出：“‘澳門＋橫琴’正在成為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示範、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新高地、實現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平台。”這是習主席對澳門提出的新期許，澳門已從推進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商貿合作，走向“一帶一路”的共建參與。本文將就澳門如何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在國際舞台上展現更大作為，提出一些設想。近 20 年來，澳門博彩業的“野蠻擴張”不利於本澳經濟社會的長遠發展，現在此種擴張的遺留問題已越來越突出和明顯。該問題就是：本澳的產業單極化積重難返，經濟多元化實施艱難。三年新冠疫情，使澳門旅遊型經濟飽經風霜、倍受打擊，但唯有銀行金融業一枝獨秀、不減反增。近年來，現代金融已在澳門被公認為多元化開發的重要產業之一，這是因為：該產業用地要求低、開發難度小、附加價值高、賺取利潤快、經濟影響大。 然而，澳門發展現代金融的外部市場環境看起來似乎不太有利，因為鄰近的香港已是國際金融中心，深圳也有發達的金融市場。澳門銀行本來就不多，且多為中小銀行。證券交易剛剛起步，且僅限於債券而暫不涉及股票。照此發展下去，澳門金融發展究竟有多大前途還真難預測。2 本澳開發現代金融要與鄰近的港、深兩地錯位發展，避開直接競爭，才有前途。但在粵港澳大灣區內，這兩地的金融市場和銀行系統已相當完備、發展程度也已很高，本澳要錯位發展、突破口在哪兒？路在何方？ 開發 SWIFT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顧新華 11 顧新華，思路智庫理事、澳門學者同盟監事、原澳門大學金融和商務經濟學系系主任。2 2020 年香港的金融業（百業之首）增加值高達 767 億美元，佔 GDP 23.3%。新加坡金融業則為 450億美元，不到香港的六成，佔 GDP 的 13.0%。可見，香港不僅金融總量遠大於新加坡，整體經濟的金融化程度也超過新加坡。2020 年澳門銀行保險業在 GDP 中的佔比高達 13.44%，全是因為新冠疫情使博彩旅遊癱瘓；而在疫情前 2019 年該行業事實上只佔 6.85%。
  • - 51 - 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對此，特區已有專家學者做出了初步探索，想要找到一個切實可行又有發展前景的錯位開發突破口。這個突破口就是利用澳門上百年自由港的優勢（香港有，深圳沒有），開發類似於 SWIFT 的金融資訊交換業務（港、深均無此行業）。借此，澳門可發揮自身所長，助力國家所需。憑此，澳門可有效地達成產業結構的多元化和地方經濟的高質化發展及可持續增長，也為我國經濟安全的可靠化和人民幣使用的國際化做出自己最大的貢獻。 SWIFT 系統是指（總部設在布魯塞爾）“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它是一個為全世界服務的、即時 / 精確 / 安全的、覆蓋面積廣泛的金融資訊發送和接收系統，是各國銀行及金融機構進行跨境資金匯兌、對外貿易清算、國際投資結算時所需使用的資訊交換平台。SWIFT 並不涉及任何匯兌、清算或結算活動，也不管理任何資金運作或客戶帳戶，因這些都是各國清算所成員銀行的金融業務，它只是為後者提供標準化的金融資訊傳輸服務平台。但很多人就是搞不清楚國家級的國際金融清算所（比如：人民幣 CIPS、美元 CHIPS 等）與全球性的國際金融資訊交換平台（SWIFT）的聯繫與區別，因為這些機構都涉及國際金融和跨境活動。到 2020 年，已有 11,000 家金融機構加入了 SWIFT 系統，使其服務範圍擴展到207 個國家和地區。該系統平均每天收發 3,500 萬條金融資訊，此收發量年增 10%，在 2021 年上升到每天 4,250 萬條，每天相應的結算金額達到 5 至 6 萬億美元，一筆國際匯款最快只需 10 分鐘時間。SWIFT 已成為全球金融體系的神經系統，掌控着全世界幾乎所有的跨境貿易活動和國際資金流動，已成為事實上的壟斷機構 / 企業。該機構也因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的主導地位而成為盈利超高且權力很大的經濟實體。它對所處理的每筆金融報文按類別和長短收取服務費，另外還對商務情報、參考資料、合規諮詢等收取服務費。SWIFT 治理結構名不副實。它號稱是一家全球金融資訊合作社，由全球各金融機構共同擁有。它自稱屬於私營股份公司，但各成員卻有不同的資格等級和股東份額。在 25 名股東成員中，美國佔據 2 席，北約國家合佔 16 席，另外日本、澳大利亞、新加坡各佔 1 席，親美勢力所佔席位達 19 個，而出口貿易量全球第一的中國僅佔 1 席。SWIFT 的董事長長期由美國會員單位擔任，CEO 基本上由歐洲人擔任。資訊交換中心分別設在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和美國的紐約，其資訊美歐隨時可以調用、查詢和深挖，用於探秘、竊密和制裁。 SWIFT 這種組織架構和資料管理無法使其保持政治上的中立性、運作上的獨立性、和對成員國的公平性。SWIFT 現已背離其設立時的中立化初衷，而實際上完全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由西方和美國主導，被用作政府干預經濟、西方打擊他國的金融武器。它的日益政治化，使其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的主導地位被逐漸削弱。現在的情況是，全球南方各國對它既用之、又恨之，想擺脫它，但又暫無替代物。SWIFT 設立已有 51 年，近 20 年來美國加強了對它的掌控，它已從主要從事金融報文傳輸的國際機構，蛻變為美國向其它國家所投放的政治大殺器和金融大核彈，SWIFT 的國際中立性和運營獨立性隨之急劇下滑。SWIFT 的日常有用性和日益政治化，會對我國經貿、金融安全，產生巨大的、潛在的威脅。在美對華實施“小院高牆”/“脫鈎斷鏈”的條件下，這一威脅必將越來越大。即使像現在，我國銀行和其它金融機構仍被留在 SWIFT 裏，它們的每一筆國際經貿業務和跨境金融交易均在美方監控之下，這已成為我國國家安全的一大嚴重問題。澳門匯業銀行是此威脅下的第一個受害者。2003，美國從 SWIFT 獲得情報，說是：該銀行幫助朝鮮“洗錢”（人民幣和美元在澳門內部的銀行間轉帳劃撥都要使用 SWIFT 號碼）。美國隨即進行制裁，使匯業銀行瀕臨倒閉，朝鮮也在後來被完全剔出 SWIFT 系統。2012 年和 2018 年，伊朗曾兩度被 SWIFT 系統除名，結果遭受了原油出口銳減、貨幣貶值以及經濟衰退的嚴重衝擊。華為的孟晚舟被加拿大扣留3 年，也是源於美國指控她通過“欺詐”手段規避對伊朗的制裁，說她使用滙豐銀行從事與伊朗有關的商業活動，這與通過 SWIFT 核實資金往來不無關係。2022 年，美國因俄烏衝突，又揮舞金融大棒，將俄國主要銀行從 SWIFT 系統一腳踢走。近年來，中美關係日益緊張，人們十分擔心：若有熱戰，美國會不會把香港和內地踢出該系統？一旦被 SWIFT 除名，我國進出口的大部份貿易結算就會被迅速切斷，中國工業體系在世界經濟中將被嚴重孤立。若把香港踢出，在港 / 經港的所有經貿 / 金融活動都將立即癱瘓。美、西方在俄烏衝突後利用 SWIFT 加大了對俄制裁，這就提醒了上合組織、金磚國家及歐亞聯盟各國：要對國際貨幣體系去政治化、去美元化、去 SWIFT 化，要使用本幣結算，重建國際金融秩序，以保障國際貿易活動的正常運作和可持續進行。據最新消息，許多國家在排隊申請加入金磚和上合組織，願意參與這一意義重大 / 影響深遠的歷史性進程。為了使國際金融走向貨幣多元化、支付體系分散化，必須開發政治上中立、運行上獨立的 SWIFT 之替代系統。 我國可以主導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但需考慮三個問題。1、應選何地作為總部平台（美控 SWIFT 選了比利時，作為對“老歐洲”的安慰）？ 2、又應與哪些國家合作、以有效 / 迅速地提高替代系統的普及性？ 3、具體步驟怎麼設計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成效？
  • - 53 - 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我們認為，國家應選擇澳門作為 SWIFT 替代系統的總部平台，理由有三，開列如下：其一，內地城市的國際化不如澳門，本澳與葡萄牙及西歐的傳統聯繫已有 400年 +，這一條件澳門比香港還要好。雖然香港、上海、深圳是國際、國內金融中心，但 SWIFT 系統不是對全球金融業務的結算清算，而是進行金融報文的資訊傳輸。這三地均是美、西把持的 SWIFT 之使用者、而非甚麼國際金融資訊之傳輸平台。讓澳門充作此一平台，是與三地錯位發展、實現經濟多元發展的一個理想突破口。其二，在某種意義上，香港國際化比澳門程度更高、範圍更廣，但香港卻不合適被選作開發 SWIFT 替代系統的資訊傳輸平台。因為港獨勢力與英美當局多年來勾結作亂，香港已被嚴重政治化，深受英美干擾，在此設立上述替代系統很難確保其中立性。其三，澳門還未成為、也不大可能成為國際政治和地緣勢力的惡鬥爭奪之地，適合開發這一替代系統。更何況美國資本已佔據澳門賭業的半壁江山。新冠疫情爆發這兩三年，所有其他在澳外商紛紛收縮投資，唯有美商投資不減反增，而且巨幅增資。這說明美資看好澳門的經濟前景，估計美資很快將佔澳門博彩業的三分之二。據此猜想，美國不大可能對澳開發 SWIFT 系統來自找麻煩（當年日本人橫行亞洲時，就不敢入侵澳門，為何？）。 開發銀行間報文系統，對我們來說，技術上根本不是問題。我國有微信支付、網上銀行、數位金融，大數據、大模型等高科技基礎設施，這些技術性硬體及其應用遠比美、西發達，真正的問題是 SWIFT 替代系統的使用面和普及率（當年的 UC、阿里旺旺，想挑戰騰訊的微信和 QQ，結果都未成功，是個教訓）。為解決普及性的問題，我們要大力與所有可能合作的國家共事，有計劃地爭取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地區，參與我們 SWIFT 替代系統的開發和應用。首先，澳門要爭取中央的大力支持，利用我國巨大的經貿影響力，爭取我國交易夥伴（如塞爾維亞、匈牙利、阿根廷等）及早加入。我國是 130+ 國家的最大交易夥伴。其次，澳門要爭取葡萄牙政府的鼎力相助，用好這一歷史悠久的傳統關係，推動南歐國家（西班牙、希臘等）首期加入該系統。給些好處，葡國肯定有積極性。再次，澳門要加強與南美大國巴西的合作。巴西經濟部國際經濟事務司司長戈梅斯就曾批評現有 SWIFT 系統，建議其政府開發新的全球支付系統，並與國際清算銀行合作。巴西總統盧拉特別反感 SWIFT 支撐的美元霸權，多年來在國內演講和在國外訪問時，不斷呼籲要反此霸權。 澳門開發 SWIFT 替代系統並使之普及化的前景，有賴於我國經濟增長模式的調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整轉換和人民幣離岸市場的發育成長。香港作為全球最大的離岸中心，人民幣資金池已達 6,000 億元，內地央行還與香港金管局進行了貨幣互換，2025 年 5 月 31 日額度已達 8,000 億元人民幣。另外，我國已在世界上與越來越多的國家（包括西歐多國和日本）簽署了貨幣互換協定。這不僅便利雙邊貿易，而且還拓展了人民幣的國際使用率。按我國經濟體量及發展進度，在今後一、二十年裏，人民幣使用必將不斷國際化，在國際主流貨幣中的佔比很可能達到 20% 以上，這將給澳門 SWIFT 替代系統提供巨大的潛在市場。我國已用北斗系統取代了 GPS，用 C919 打破了波音和空客的雙頭壟斷，用滬、深二市替代了紐約和矽谷的作用。然而，唯獨在貨幣跨境支付清算體系這一金融基礎設施上，我國自主化仍步履蹣跚，極為依賴影響我國經濟安全的 SWIFT 進行對外貿易和出海投資的國際結算和清算。如若澳門用己所長，在開發其替代系統上取得進展，實為應我國所需，能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在具體做法上，澳門政府的推動作用至關重要。特區可從手中巨額財政儲備（2019 年為 6,500 億元，已在抗疫中用去 1,778 億元。2024 年底，本澳財政儲備的資本金為 6,162.1 億元）調出一小部份，成立真正意義上的主權財富基金公司，3 用以推動 SWIFT 替代系統的開發（據最近報導，就連債台高築的美國政府也要搞主權財富基金）。具體步驟有四，列舉如下：首先，應起步於吸引葡語國家參與其中。據商務部資料，自從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在澳門成立之後，近 20 年來，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額已增長了17 倍，2021 年 1—11 月，進出口總值已達 1,850 億美元。中國對這些國家的進出口貿易此後進一步增長，在 2024 年總額達到 2,251.8 億美元。澳門已被中央定位為面向葡語系國家的人民幣結算中心，可直聯上海和香港的清算銀行，也已與葡語系各國的 35 家銀行建立了代理行關係，初步實現了對伊比利亞半島、非洲、南美洲在同業代理、收付清算上的全覆蓋。由此可見，澳門拉動這些國家進入 SWIFT 替代系統問題不大。其次，以澳門為基地的 SWIFT 替代系統可借助國家經貿影響力，向鄰近的東南亞各國擴張。2024 年我國與東盟貿易額已達 6.99 萬億元，同比增長 9%，佔中國外貿總值 15.9%，連續 5 年互為最大交易夥伴。該地區已超越美國和歐盟成為我國第一大交易夥伴，它們的經濟增長有賴於我國龐大的市場。再次，澳門主持的、以人民幣為主體的報文資訊系統，要向“一帶一路”沿線3 2008 年，在陳守信和林少羣主持的澳門金管局 seminar 上，顧新華提出了這一設想。後來，顧新華和盛力又在澳門期刊上發表文章，繼續討論這一課題。本澳政府對此雖有所動作，但力度不夠，規模不大，成效有待提高。
  • - 55 - 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國家拓展。2024 年，我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貨物貿易額達到了 22.1 萬億元。這些經濟體有望參與我們的 SWIFT 系統，還因為連年來我國在這些國家的投資取得了長足的進展，而且該進展還將繼續擴大。第四，澳門的 SWIFT（不妨稱作 MOSWIFT）替代系統可向歐美進軍。美國抵抗可不行，它在澳門開設了太多的賭場，這些賭場可以用來對沖美國可能發動的對MOSWIFT 的消極抵制。我們認為：現在開發培育 SWIFT 的替代系統（對國家安全的意義重大），對澳門經濟發展的意義遠勝於當年（2003 年）本澳對外開放博彩旅遊行業（博彩產生的社會成本太高）。我們預期：這一發展舉措將使澳門從東方的拉斯維加斯轉變為中國版的新加坡、摩納哥、甚或比利時，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開發建設裝上強大的新引擎，也為香港、台灣提供更有說服力的“一國兩制”實踐的成功典範。澳門應主動地、盡快地向國家提出：在澳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要爭取中央政府的官方批准和內地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澳門太小，人才太少），橫琴粵澳深合區在這方面應可大力發揮作用。開發 MOSWIFT 是一項長期性的系統工程，希望有更多人才、更多資源，能投入到這項事涉澳門經濟有效多元化及高質化發展的重大課題和事關國家經貿及出海投資安全的世紀工程。最後，值得一提的是：2025 年 5 月 30 日，我國主持的“國際調解院公約”簽署儀式在香港舉行。亞非拉歐 60 多個國家、聯合國等近 20 個國際組織的代表、政要出席簽署儀式，33 個國家成為調解院創始成員國。國家讓此國際機構設在香港，可進一步提升香港的國際地位。同時，香港也可為我國落實特色大國外交影響、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參與全球治理貢獻自己所長。如澳門着眼世界百年變局，就要找準自身定位。若澳門積極設立 SWIFT 之替代系統，也像香港建立國際調解院那樣取得成功，就能成為“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平台”。據此，澳門未來就能在國際舞台上展現更大作為，不僅能大力維護國家安全，還可有效促進本澳社會經濟的多元高質發展。參考文獻︰1. 程昱 , (2024). 開創“一國兩制”事業高品質發展新局面 . 時政微觀察 , 央視新聞 , 2024-12-21. https://news.cctv.com/2024/12/21/ARTIIGJ0UzcoiloCFAStvstC241221.shtml 2. 田靜、吳泳蓴 , (2024). 宣佈參選澳門特首，岑浩輝是誰？特寫 , 南方財經 , 2024-08-30. https://news.sohu.com/a/804908733_121255906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3. 顧新華，(2023). 澳門：經濟多元化，參與深合區。研究專案（I00537-2112-216）, 2022-23 年澳門基金會學術資助計劃。 4. 顧新華、劉念、司徒小丹、林文堅 , (2017). 在澳門設立人民幣次級離岸中心的可行性分析 . 澳門研究 , 2017 年第 4 期 . 5. 顧新華、蘇育洲、陳順源、李國強 , (2018). 把澳門打造成區域性人民幣離岸金融中心芻議 . 專著：就李克強總理訪澳期間宣佈的十九項惠澳措施進行深入研究的建議報告 , 澳門大學出版社 . 6. Chun Kwok Lei, Xinhua Gu, Nian Liu, (2023). �����������������������������������������Exploring whether Macao can set up a sub-stitute for the SWIFT. Research Report, submitted to the Institute of European Studies of Macau (IEEM）. 7. 杜冬東 , (2020). 金融藍圖曝光！澳門下一站國際金融樞紐 . 新財富 , 2020-02-08.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7978509905271163&wfr=spider&for=pc 8. 鄭聯盛 , (2022). 澳門發展特色金融路正寬 . 光明網 , 2022-12-05. https://m.gmw.cn/baijia/2022-12/05/36208848.html 9. 黃來志，（2023). 積極踐行澳門現代金融戰略 . 中國金融 , 2023 年第 5 期 . https://new.qq.com/rain/a/20230302A02NQD00 10. 新聞報導 1，（2022). 澳門債券市場發展歷程、現狀及未來展望 . 搜狐 , 2022-11-24. https://www.sohu.com/a/609651935_121123914 11. 新聞報導 2, (2020). 澳門金融管理局：取代港交所？澳門金融業更應走自己的路 . 新浪財經 , 2020-09-22. 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relnews/hk/2020-09-22/doc iivhuipp5857201.shtml 12. Shobhit Seth，（2021）. How the SWIFT System Works. Investopedia, updated on 30 April 2021.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639981229/How-the-SWIFT-Banking-System-Works https://www.investopedia.com/articles/personal-finance/050515/how-swiftsystem-works.asp 13. 肖斐斐、彭博 , (2022). 銀行業國際收付清算體系與實務專題研究：從原理看 SWIFT. 新浪財經 , 2022-03-15. https://cj.sina.com.cn/articles/view/7426890874/1baad5c7a00101238y 14. Kelsey Neubauer, Ryley Amond, (2024). When will interest rates go down? CNBC & NBC News, August 12. https://www.cnbc.com/select/when-will-interest-rates-drop/ 15. Barry Eichengreen, (2022). Sanctions, SWIFT, and China’s 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s system. The Marshall Papers. Center for Strategic & International Studies (CSIS Policy Brief). https://eml.berkeley.edu/~eichengr/index.shtml 16. 新聞報導 3，（2023). SWIFT 系統內是 2.19%，加上 CIPS，人民幣國際支付比例能有多
  • - 57 - 開發 SWIFT 的替代系統，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高質量發展少呢？南生今世說 , 2023-04-13.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63045426335239592&wfr=spider&for=pc 17. 巴曙松 , (2022). 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與 SWIFT 的協同發展 . 新經濟學家 , 2022-09-01.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42761841252802781&wfr=spider&for=pc18. 施東輝 , (2022). 俄烏衝突下、如何保障中國的金融安全？中新經緯 , 2022-03-25.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28259305544901843&wfr=spider&for=pc 19. 程東、薛藝磊 , (2020). 美解除對澳門匯業銀行 15 年制裁，曾因涉及為朝提供便利受美制裁 . 環球時報 , 2020-08-12. https://world.huanqiu.com/article/3zQxCF0qOIU20. 新聞報導 4，(2023). 早已被踢出 SWIFT 系統，美國憑啥還能凍結伊朗的 60 億美元資金呢？慧慧子聊財經 , 2023-12-15.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85317682731732671&wfr=spider&for=pc 21. 新聞報導 5，(2025). 回國 4 年，出賣孟晚舟的真凶被挖出來後，都遭到了哪些報應？史記文學社 , 2025-06-10.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34469431166274275&wfr=spider&for=pc 22. 卞卓丹 , (2022). 巴西政府支援建設比 SWIFT 更靈活的新支付系統 . 新華網 , 2022-04-15. https://news.cctv.com/2022/04/15/ARTIOw9pBdVpMCzwLJ470psP220415.shtml 23. 新聞報導 6，(2025). 重磅！巴西總統怒懟美國：美元霸權時代終結？ 77 國聯手反制倒計時 . 黑白人生 , 2025-07-11.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37314673858147022&wfr=spider&for=pc 24. 新聞報導 7，(2025). 特朗普警告話音剛落，不到一天，巴西公然唱反調，要幹掉美元霸權 . 鎮遠校尉，2025-07-11.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37344527916320147&wfr=spider&for=pc 25. 新聞報導 8, (2025). SWIFT 系統變革與人民幣國際化進程 . 喚醒夏天的雷 , 2025-04-23.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30128333848725922&wfr=spider&for=pc 26. 李博囡，（2022). 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與人民幣國際化──基於香港和澳門的研究 . 研究報告 , 橫琴智慧金融研究院 , 2022-05-16. https://mp.weixin.qq.com/s/N7rQbwbMwotL-s5nkWTYyVw 27. 新聞報導 9, (2019). 澳門助力“一帶一路”：讓世界更容易瞭解中國 .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 , 2019-02-02 http://fec.mofcom.gov.cn/article/fwydyl/zgzx/201902/20190202832932.shtml 28. 新聞報導 10, (2019). 澳門：能否成為中國資本的新跳板？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中國社會科學院 , 2019-12-18. http://iwep.cssn.cn/xscg/xscg_sp/201912/t20191218_5061047.shtml 29. 新聞報導 11，（2022）. 深讀澳門最新財政儲備公佈，十年如何攢出 6500 億家底？網易 , 2022-02-24. https://www.163.com/dy/article/H0VKGVHV05129QAF.html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一、前言習近平主席 2023年 9月到黑龍江考察調硏時提出發展新質生產力這一重大理念，不僅是倡導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更體現了通過產業升級打造競爭新優勢、發展新動能，是在百年變局中贏得發展的主動行動。中央就紮實推進高質量發展進行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強調，高質量發展需要新的生產力理論來指導，而新質生產力已經在實踐中形成並展示出對高質量發展的強勁推動力、支撑力，需要從理論上進行總結、概括，用以指導新的發展實踐。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習主席在參加十四届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同時，面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中國必須搶抓機遇，加大創新力度，培育壯大新興產業，超前佈局建設未來產業，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要求各地要堅持從實際出發，先立後破、因地制宜、分類指導，根據本地的資源禀賦、產業基礎、科硏條件等，有選擇地推動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用新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積極促進產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2025 年《政府工作報告》將新質生產力賦予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地位，提出“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發展，大力推進新型工業化，做大做強先進製造業，積極發展現代服務業，促進新動能積厚成勢、傳統動能煥新升級＂，並從培育壯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推動傳統產業改造提升、激發數字經濟創新活力等方面部署落實各項工作。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曾瑪莉 1　 王 耀 2　1 曾瑪莉，澳門創新發展硏究會副理事長。2 王耀，澳門經濟民生智庫會長。
  • - 59 - 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新質生產力理念提出以來，多地密集召開經濟工作會議，將培育新質生產力作為發力點，體現了各地政府和工商界等對推動產業轉型升級，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積極響應和熱切期待。多個內地學術機構也對此創新發展理念從不同學科角度進行了學術性解讀，體現出高等教育界與新時代同步的責任意識和學術擔當。新質生產力是在中央和國家領導人的指導下，結合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的需求，提出的符合新時代發展要求的重要理念，對於澳門可持續發展、鞏固提升競爭優勢、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具有很強的指導和實踐意義，在澳門特區已引起廣泛關注。因此，本文旨在為澳門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作出初步的討論，謹供各界參考。二、新質生產力的內涵2024 年 1 月 31 日，習近平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中指出，概括地說，新質生產力是創新起主導作用，擺脫傳統經濟增長方式、生產力發展路徑，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徵，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它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以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為基本內涵，以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為核心標誌，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從這段表述來看，新質生產力具有幾個方面的特點：第一，新質生產力代表了一種新型的經濟發展模式和生產關係。生產力與生產關係是相互作用的，生產力的變革會推動生產關係的調整。新質生產力強調創新、科技、知識等要素在生產過程中的重要作用，這導致了生產關係的變革，以適應新的生產力發展需求。第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對資源配置帶來根本改變。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要求資源配置組合的優化，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推動經濟向高質量、高效益發展。同時，新質生產力也從傳統依賴物質資源投入的模式，轉向更加注重知識、技術、創新等要素投入的模式。第三，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更重視人才價值。勞動價值論強調勞動在商品價值創造中的决定性作用。然而，隨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在價值創造中的作用日益明顯，使擁有創新能力的高素質勞動力在價值創造中的貢獻價值較傳統模式更大。第四，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棄舊迎新，不是放棄傳統產業，更不能一哄而上、同質化的創新，各地的新質生產力必須樹立特色才更可持續。誠然，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也會帶出新的要求，例如，科技創新帶來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需要得到嚴格管理和有效控制；要求政策制定者具備更高的前瞻性和施行政策能力，以應對不斷變化的創新經濟環境。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三、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積極意義作為推動經濟發展新舊動能轉換的核心引擎，新質生產力是實現發展模式深刻變革、引領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所在。澳門必須利用其豐富的國際自由港資源、獨特的區位優勢以及既有的產業基礎，以新質生產力賦能，加速傳統產業的轉型及新興產業的培育成長。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於澳門落實發展定位、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以及為社會進步帶來積極的意義。（一）加快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具有多方面的推動作用。首先，新質生產力強調科技應用，這有助於提升澳門旅遊業的科技含量和智能化水平。例如，通過引入 AR/VR、祼眼 3D、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有助優化旅遊服務流程，提升旅客體驗，實現旅遊業的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其次，科技有助於推動澳門旅遊產業的跨界融合。通過發展新興旅遊科技，融合傳統產業，可以豐富旅遊產品和服務供給，形成融合的旅遊產品羣。例如，結合澳門的歷史文化和自然風光，開發獨具特色的文化旅遊和生態旅遊產品，吸引更多旅客前來體驗。此外，還可以提升澳門旅遊業的國際競爭力。通過加強與國際旅遊市場的合作與交流，學習借鑒國際先進的旅遊管理經驗和技術手段，不斷提升澳門旅遊業的國際化水平和服務質量。同時，借助線上推廣技術，可生動地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旅遊品牌和形象，進一步提升在全球旅遊市場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後，新質生產力本質也是一種綠色化發展，通過加強生態環境保護和文化傳承，實現旅遊業與生態環境的和諧共生，為澳門旅遊業的綠色發展創造條件。（二）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具有多重作用：首先，新質生產力助力高科技產業的成長，這與澳門“1+4 ＂產業發展目標高度契合。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科技創新、知識經濟和數字化經濟的發展，從而實現科技產業的成長，有助於降低對單一產業的依賴，增強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其次，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有助於推動傳統產業的升級轉型。隨着全球科技浪潮的不斷發展和變化，本地傳統行業難以滿足澳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需要。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
  • - 61 - 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推動傳統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方向發展，同時培育和發展具實力的中小企業，形成多元化的產業發展格局。再者，發展新質生產力有助於推動澳門與內地以及國際市場的深度融合。通過加強金融科技創新和科技金融業務發展，澳門可以更好地融入全球科技產業鏈和資金鏈，實現與內地以及國際科創市場的互利共贏。（三）拉動數字經濟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可拉動澳門數字經濟發展：首先，新質生產力強調數實融合發展，這將直接推動澳門數字經濟的創新發展。隨着數字技術在澳門的落地應用，澳門將開發更多數字經濟硏發和應用場景，推動數字經濟與各行各業的深度融合，實現實體經濟的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其次，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有助於提升澳門數字人才的儲備。通過加強數字技術的學位教育和企業實踐，澳門可以培養出一批具備高科技技能和創新能力的人才，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人才成長環境。同時，推動澳門數字經濟產業的升級，形成一批具有競爭力的數字經濟企業和品牌。此外，還推動澳門數字經濟與傳統行業的數實融合。數字經濟不是孤立的，反而需要與傳統的實體經濟相互支撑。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數字經濟與品牌工業、服務業、餐飲業等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實現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相互促進。最後，隨着全球對可持續發展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數字經濟也需要注重綠色、低碳、可持續發展。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數字經濟在節能減排、資源循環利用等方面的技術創新和應用，實現數字經濟對綠色城市的發展支撐。（四）提升民生服務水平除了經濟效益外，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還可以推動社會民生服務的提升。隨着民生科技落地應用於社會民生服務，澳門將有更多的先進應用場景用於改善醫療、文化、教育等社會事業，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以長者公寓使用樂齡科技為例，發展樂齡科技對於提升老年人的生活質量、改善健康狀況、減輕社會負擔，進而推動銀髮產業發展以及促進民生服務水平的提升。（五）發揮澳門國際科技平台作用從國際接軌環境來看，澳門也是一個適合海內外科學家發展生活的平台。新質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生產力的發展將有助提升吸引海內外科學家落戶發展的能力，更能發揮澳門國際科技平台作用。澳門新質生產力不能閉門造車，必須通過加強與國際先進地區的合作與交流，引進更多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和國際人才進入澳門，提升本地科創產業的創新能力和競爭力。透過國際創新資源的聚集，澳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無形中有助於提升澳門城市的國際形象和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國際資本和人才流入，為澳門經濟多元發展提供有力支持。（六）有助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高地在數智科創時代，一個城市越具有科技創新實力、新質生產力發展越好，便越能吸引世界高端人才。因此，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不僅有助於提升澳門的科技水平，亦隨着科技創新和數字化經濟的發展，澳門對科創人才的需求和吸引力也日益增加。以新質生產力為導向發展的科創、中醫藥大健康等新興產業，不但能為高端人才提供廣闊施展空間，同時推動澳門完善科硏設施、提升創新環境，結合其國際自由港、中葡平台等優勢，對全球高端人才形成強大吸引力。除吸引國際人才外，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將帶動相關產業鏈的延伸發展，為本澳市民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和收入來源，為澳門人才回流創造發展土壤，形成特區內外人才的更廣泛聚集，助力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高地。四、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優劣勢分析（一）優勢1、制度優勢新質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需要有一個自由開放、與世界接軌、包容有錯的創新土壤。澳門是我國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在《基本法》的保障下，享有高度自治權。在“一國兩制＂制度下，澳門特區在發展新質生產力方面具有多方面的制度優勢，這些優勢為澳門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數字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首先，澳門享有高度的自治權使其在制度創新和政策實施方面擁有較大的靈活性和自主權，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可根據自身的發展需求和實際情況，制定和出台相關政策，更精準地、有效地促進澳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其次，澳門的法律體系和法治環境較為完善，為科技創新和產業科技應用等提供了穩定的法治保障。澳門正在致力完善知
  • - 63 - 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識產權保護法律制度，在制度層面鼓勵創新和發明，為科技企業和硏究機構提供了良好的創新環境。此外，澳門在財政和稅收方面也具有較大的優勢。政府可以通過制定更合理的稅收政策和財政支持措施，吸引國內外資本和人才前來投資和發展。例如，特區政府近年推出了針對科技創新企業的稅務優惠制度。依據法律規定，科技創新業務涵蓋了創新發明以及科學知識、技術或工藝的創新應用，激勵本地產業多元化發展，推動澳門科技創新的繁榮與進步。最後，澳門開放成熟的金融市場也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融資和資本運作上的便利。澳門實行外匯自由兌換政策，政府不實行外匯管制，讓科硏和策略性投資資金的流動和進出自由。而且近年政府加緊完善各類金融制度，強化對金融市場的監管，無疑是對投資者和創新人員機構的保護。2、科硏研優勢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澳門已建有十所高等院校和四所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在科硏領域表現越來越突出。根據資料顯示，澳門科硏成果位居大灣區城市中的第四位，在珠江西岸具有首屈一指的學術科硏基礎，預示着本澳在科硏領域將不斷取得新的突破與成就，構成了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強大引擎。公共投入也是澳門科硏的一種優勢。澳門特區政府相當重視科硏發展，制定了一系列有利於科硏的政策和措施。例如，政府設立了科技發展基金，為科硏項目提供資金支持；同時，還積極推動產學硏合作，鼓勵企業參與科硏活動，促進科硏成果的轉化和應用。澳門有多個國家級和省級重點實驗室、工程技術硏究中心等科硏平台，創造良好的實驗硬件支持，有助於推動科硏工作的深入發展。在去年發佈的澳門產業多元規劃中，特區政府明確未來五年會作出不少於 50 億元的科硏投入，以及在澳琴兩地物色建設科硏空間載體，這都是對新質生產力的底層科硏更大的作為和擔當。3、國際化優勢發展新質生產力需依託一個國際化的交流合作環境。在這方面，澳門作為一個國際化城市，與世界各地保持廣泛的聯繫和合作，通過吸收和借鑒國際先進經驗和技術，提高自身的創新水平和影響力。其中，憑着《基本法》賦予的獨特地位，澳門先後加入了國際科技合作與交流組織，為澳門提供了與其他國家和地區進行科技交流合作的平台，有利於澳門引進國際技術、資源和企業。澳門在國家雙循環發展戰略中擔當中葡平台的重要角色，在促進中國與葡語系國家科技合作上形成鮮明的優勢。特區政府在中葡平台總體定位下創設中葡科技交流合作中心，分別設立澳門中心和橫琴中心，結合中葡科技項目比賽，率先引入優質的巴西及葡萄牙科創項目到澳門和橫琴落地。這種發展模式，切合發揮中葡平台的功能，可進一步提升澳門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科創的國際地位和影響力，促進澳門新質生產力的提升，豐富其國際化內涵。4、澳琴一體化優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它能為澳門提供更大的土地空間及新質生產力發展所需的更豐富資源。為進一步支持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黨中央、國務院於 2021 年 9 月發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總體方案明確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戰略定位、發展目標、重點任務和保障措施，為橫琴的發展提供了全面指導。中央已出台一系列支持橫琴發展的重大政策，無疑為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有力支撐，使澳琴兩地形成發展科創的協同效應。其中，中國人民銀行會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廣東省人民政府聯合印發了《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提出了三十條涵蓋民生金融、金融市場互聯互通、現代金融產業發展、促進跨境貿易和投融資便利化、加強金融監管合作等方面的金融改革創新舉措；稅收支持政策：中央還發佈了針對橫琴的稅收支持政策，如“稅務 25 條”。這些政策旨在建立趨同澳門的稅務環境，推動跨境涉稅服務健康發展，便利澳門企業、居民在內地發展產業和投資。除了以上列舉的政策外，中央還在其他領域出台更多支持橫琴發展的政策。這些政策實施將有助於橫琴進一步提升其國際競爭力，吸引更多優質資源和人才，實現更高質量的澳琴一體化發展。今年 7 月公佈的橫琴產業規劃更提出了系列目標和舉措，推動澳琴兩地科創產業的一體化發展，將有利兩地新質生產力的加快協同發展。5、綜合旅遊業優勢澳門作為國際知名的旅遊城市，具有豐富的旅遊休閒文旅資源。這為其在數字文旅發展上提供了各式各樣的應用場景，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和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根據澳門特區政府的相關政策，博彩企業在未來十年被要求進行 1,088 億澳門元的非博彩投資，通過增加對非博彩項目的投資，可以豐富澳門的旅遊產品，吸引更多類型的遊客，進一步拓展新質生產力落地轉化的應用場景。例如，外地名歌星來澳開演唱會，就可以通過國內外高水平的舞台科技豐富粉絲的觀賞效果，帶來不一樣的體驗。又如，有博企計劃開發虛擬數字主題樂園，當中必定應用到各種先進的遊戲科技。我們也注意到，近年不少的餐飲業中小企都使用新科技，在對外做宣傳，及改善自身的經營水平。未來，澳門在發展海上旅遊項目，就可以投資開發海上表演科技項目，提供高品質的海上旅遊體驗。藝術科技正在各地遍地開花，澳門亦在積極推動藝術與科技的深度融合。這種融合不僅體現在傳統藝術形式與新興科技手段的結合上，還體現在通過科技手段創造全新的藝術表現形式和體驗方式。例如，澳門的一些藝術展覽和節目已經開始運
  • - 65 - 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用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等技術，為旅客及居民帶來沉浸式的藝術體驗。其次，澳門藝術科技的發展也呈現出多元化的特點。包括藝術形式的多元化，如繪畫、雕塑、音樂、舞蹈等多種藝術形式都在積極探索與科技的結合；也包括參與者的多元化，不僅有專業的藝術家和科技人員，廣大的參與者都可以通過互動和參與，共同體會藝術科技的樂趣。隨着數字新技術的廣泛應用，如人工智能、大數據、雲計算等，旅遊業在服務方式、管理模式等方面不斷創新，提升了旅遊行業的智能化、數字化水平。這些創新不僅提高了旅遊業的運營效率，也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強大的動力。（二）劣勢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創新資源都不是完美的，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更是如此，在發展新質生產力上更要補齊短板。具體來說，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還需要加強改善一些不足：首先，原創性和顛覆性的科技創新能力。澳門在關鍵核心技術的掌握上尚顯不足，科技創新機制體制尚需進一步完善，高效配合的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體”發展格局仍有待建立。其次，政府主導的產業投資基金和科技成果轉化引導基金仍在加快籌建，在產學硏轉化效率上仍有提升空間，生產要素市場尚未完全成熟，中間環節的市場服務實體不多，轉化過程中的資源配置效率有待提高。再者，企業在科技創新中的作用不明顯。澳門科技創新大部份資源及成果主要分佈在產業鏈的前端，科硏投放以政府資源投入為主。澳門 100 人以上的科技企業數量有限，且主要集中在為幸運博彩承批公司及銀行提供服務的資訊科技及通訊技術領域。最後，同時，澳門面臨着高層次人才，特別是複合型科技類人才較為短缺，人才引育留用機制尚需優化，外地科創企業落戶後招聘本澳青年科技人才存有困難。五、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策略建議在《基本法》有力保障下，澳門在發展新質生產力方面具有高度的自治權、完善的法律體系和法治環境、財政和稅收優勢以及獨特的地理和資源等優勢。這些優勢為澳門在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經濟發展等方面提供有力支持，有助於推動澳門實現更高質量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本文提出以下五個方面的策略建議：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一）完善澳門科技創新體制經過近年的努力，澳門已初步構建了科技創新的體制機制，並通過法律法規、規劃編寫、激勵計劃等多種手段不斷完善相關體制。未來，建議繼續為引進科技創新人才、培養本地科技人才、優化科技創新的金融支持以及科學佈局創新空間創造有利條件。同時，建議以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發展為培育和發展澳門新質生產力的支撐，推進政府各部門合作機制建設，提升統籌協調力度，旨在營造更有利於科技創新發展的政策環境和法制保障，形成更大的政策協同、資源整合的合力，確保澳門科技創新事業的穩步前進。首先，繼續優化財稅政策，加大政策力度，鼓勵企業加大硏發投入，促進產學硏之間的深度合作，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發展的緊密結合。在資金支持方面，建議“澳門投資發展基金”加大對這方面的投資，針對澳門需要的四大產業板塊中有潛力的項目，為其項目發展提供直接的股權資金支持。同時，政府還可以使用配對投資的方式引導社會資本參與科技創新，形成多元化的投入機制。在引進世界級的人才方面，建議通過主動走出去的方式物色目標人才，為其落戶提供一站式的服務，並要求這些人才落戶後，發揮其自身影響力帶動澳門與國際科創的合作與交流，帶動本澳科技創新人才的成長，共同推動澳門科技創新的發展。完善澳門科技創新體制須特別注重科硏成果的轉化和應用。通過建立健全的成果轉化機制，促進科技成果與市場的對接，培育及引進技術經理人團隊，推動科技創新成果的商業化應用，為經濟發展注入新的動力。總之，澳門科技創新體制是一個多層面、協同運作的系統，通過政策引導、資金支持、育才引才和成果轉化等方面的綜合施策，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的不斷發展。( 二 ) 大力招引頭部科企落戶澳門外地優秀的頭部科企落戶澳門可為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市場中注入新創意、新技術、新業態。目前，澳門在招引頭部科企的政策上相對內地和周邊地區較為力度不足，建議未來在招引頭部科技企業方面實施一系列更為進取的政策。首先，盡快落實在澳門科技園區和孵化器，為來澳的頭部科技企業提供良好的硏發環境和創業配套。這些園區和孵化器不單要有優質的硬件設施，還需配備專業的服務團隊，為科技企業提供從落戶到業務成長的全方位支持服務。其次，針對擬引進的頭部科企設立專門的認定申報獎勵政策。可考慮對新落戶在特定緊缺區域的頭部科企，給予一次性的資金獎勵，新進入澳門科技園區的具潛力初創科技企業也給予一定獎勵。
  • - 67 - 關於加快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思考這些政策可鼓勵更多的高新技術企業來澳門發展。此外，還是要不斷豐富的財政稅收優惠。對於符合條件的科技企業，給予一定的稅收減免，以降低企業的運營成本，提高其在澳門市場持續發展的競爭力。最後，針對頭部企業給予具體的扶持政策。例如，頭部企業可獲得科技基金的專項基金資助。在招商局一站式投資服務上，可對有意在澳門或橫琴設立科技企業的團隊或外地科技企業，提供全方位、全過程的諮詢服務，協助產學硏合作發展，助力投融資對接的橋樑。( 三 ) 廣泛推動傳統產業應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加強傳統產業使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建立新型基礎設施，是澳門推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策略。首先，澳門應加大對傳統產業的技術升級改造力度，包括利用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進行改造，並通過資助企業使用先進的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提升經營效率。其次，積極推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特別是數字科技的智能化基礎設施。例如，建設數據中心和雲計算平台，為產業數據的收集、存儲和分析提供支持。此外，澳門的新質生產力發展不能閉門造車，應加強與內地及國際間的合作與交流，引進先進的技術和設備，借鑒其他地區成功經驗和政策措施。同時，鼓勵本地企業加大硏發投入，提升企業自主創新能力，推動數字智能技術的持續創新和發展。值得留意的是，澳門應注重數字經濟人才培養和引進。鼓勵高校根據澳門市場實際的需要設計相關專業的課程和培訓項目，培養一批既懂傳統產業運作規則又懂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的複合型人才。同時，積極引進國內外優秀人才，為澳門傳統行業的數字化、智能化轉型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總之，澳門在加強傳統產業與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相融合，推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這需要政府、企業和社會的共同努力和協作。( 四 ) 建立澳琴產學商硏協同機制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也是澳門科技創新的新空間，它為澳門和橫琴推動產學商硏提供協同發展的新契機。因此，建議澳琴兩地共建澳琴產學商硏合作聯盟，聚集兩地高校、科創企業、支持企業、硏究機構及相關金融、人才單位的力量，結合澳門產業發展規劃及橫琴新興產業各行動方案，完善澳琴產學硏協同機制，促進澳琴科技資源雙向自由流動，共育兩地科硏技術成果。同時，為了提高澳門高校面向深合區及大灣區需求開展硏發，建議持續優化科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技資金資助政策，鼓勵高校圍繞澳門及深合區實際需求開展應用硏究，以實驗室 /硏發中心及科技成果轉化機構為重要抓手，引導和支持高校在相關領域加快技術積累，在推進科技成果轉化方面取得重大突破。此外，不斷連接澳琴兩地產學硏平台，推進產學硏高效合作，提高科技成果轉化的成功率。( 五 ) 發揮中葡平台功能，主動融入國際創新網絡。澳門作為中葡平台的角色，應積極發揮平台功能，主動融入國際創新網絡，建設好中葡科技交流合作中心。在這方面，建議與珠海及橫琴深合區共建“中國—葡語系國家科技交流合作中心”，打造中葡科技交流合作的多點產能佈局。打造中葡科技中心的過程中，不斷引進葡語國家的優質科技項目，協助內地科技企業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實現企業的國際化戰略。借助澳琴兩地一體化的創新優勢，進一步打造高水平的中葡科技合作與硏究成果轉化基地，充分展現澳門在中葡合作中的紐帶作用，推動雙方科技領域的深度合作與互促發展。近年來，全國各地流行舉辦科創項目比賽，從中發掘有潛力的科企項目進行投資培育。澳門近年也嘗試以葡萄牙和巴西為重點市場，舉辦類似的科創大賽，稱為“巴葡科技企業（澳門）創新創業大賽”。葡萄牙的生物技術硏究中心在醫藥領域具有世界知名度，在風能、太陽能等清潔能源技術方面也取得了重要突破，成為全球清潔能源技術領先的國家之一。巴西在科技創新領域展現出巨大潛力，特別是在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等新興科技領域。未來，建議經科局及招商局繼續擴大巴葡科創大賽影響力，致力將賽事打造為大灣區企業與葡語國家企業進行交流合作的國際性賽事平台，並在賽後為得獎者提供項目配對以及專業顧問等服務，進一步擴大得獎名額和提升獎金，協助巴葡科創團隊和企業落戶澳琴及大灣區發展，以及對接相關金融資源，利用本澳大型科創會展活動，促進巴葡與內地科企進行業務對接、市場開拓等合作。綜上，澳門必須抓緊國家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歷史性機遇，結合自身特色、資源、產業和科硏等條件，採取有針對性的分類實施策略，協同政府與市場兩方面的力量，積極行動起來，久久為功激發澳門的新質生產力，在國家新質生產力發展中貢獻應有力量。
  • - 69 - 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研究摘要：“十五五”時期是我國向海洋強國發展的重要階段，在中國全面推進海洋建設的指引下，海洋產業發展成為驅動區域經濟的強勁“藍色引擎”。本文基於海洋產業相關理論與文獻，探討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的影響因素及其作用機制。以 2003—2023 年時間序列資料為樣本，通過構建向量自回歸（VAR）模型展開實證硏究，結合方差分解量化各因素對海洋產業貢獻度，並建議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應重視海洋科技創新能力，聚焦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提升產業基礎設施水平，加深海洋對外開放程度，推動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管理制度和政策銜接，全面推進區域海洋建設。關鍵字：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向量自回歸 (VAR) 模型一、前言“十五五”時期是我國向海洋強國發展的重要階段，粵港澳大灣區在中國海洋經濟發展總體格局中更是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十五五”期間應該如何持續引領全國海洋事業發展，尤其發揮好澳門海洋資源和大灣區海洋聯動發展尤為重要。粵港澳大灣區是我國海洋經濟開放合作的重要先行區，海洋資源豐富，水域面積超 2 萬平方公里，海岸線長約 1,600 公里，海島數量超過 1,000 個。據廣東省自然資源廳初步核算，2023 年廣東省海洋生產總值達 1.88 萬億元，較上年增長 4%，在地區生產總值中佔比升至 13.8%，貢獻全國海洋經濟總量五分之一。2023 年廣東海基於VAR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硏研究宋雅楠 1 　黃泓媛 21 宋雅楠，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副教授，思路智庫副理事長。2 黃泓媛，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碩士研究生。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洋經濟對地區經濟的名義增長貢獻率高達到 11.0%，有效推動地區名義經濟增長 0.6個百分點，凸顯海洋經濟的重要地位，“海洋大省”邁向“海洋強省”的實力持續增強。香港特別行政區海洋經濟起步早，涉海金融和海洋航運業發達。澳門特別行政區雖然海洋產業起步較晚，但 2015 年獲得中央政府批出 85 平方公里海域以來，海洋經濟也愈發重要。在海洋經濟蓬勃發展的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迎來了歷史性的發展契機。國家實施“海洋強國”戰略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為粵港澳大灣區進一步壯大海洋經濟規模提供了新發展動力。因此，本文通過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較為重要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幫助瞭解各項關鍵因素對粵港澳大灣海洋產業發展的影響方向及程度，揭示其對海洋經濟驅動機制，為政府部門決策提供科學依據，幫助制定更加精準的海洋產業政策，提升地區海洋產業整體水平。二、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影響機理及硏研究假設（一）科技創新因素科學作為一種革命性的力量，在歷史進程中扮演推動社會進步的關鍵角色。隨着科學和技術的不斷進步，勞動生產力會逐步發展，且先進設備將以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成本取代舊機器、工具。馬克思進一步強調，未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其關鍵在於科學技術的普遍水準及進步程度，抑或是科學在生產實踐中的具體應用；科學技術的發展歷程昭示，基礎科學的重大突破與關鍵核心技術的創新，勢必會引發生產力核心要素及整體結構的深刻變革，進而促進社會生產力實現跨越式的飛躍。技術創新、知識和能力的積累等因素將推動工業發展，進而對經濟轉型產生顯著影響（Hosono, 1985）。創新源自人力資本、技術水平與制度環境的深度融合與高度契合；科技創新中心在推動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提升產業競爭力方面發揮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張文忠 , 2022）。當前，以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為代表的顛覆性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覆蓋範圍和推進速率全面重構經濟社會的運行邏輯，深刻改變產業資源配置方式及社會生產模式。對於海洋產業而言，傳統的以勞動力和資本投入為主的產業發展模式已難以適應新時代的發展需求，科學創新水平正成為現代化海洋產業競爭力的重要指標，特別是在海洋戰略性新興領域如海工裝備製造、海洋可再生能源等，其發展高度依賴科技
  • - 71 - 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研究創新驅動，不僅需要創新突破“卡脖子”技術瓶頸，更要求建立全新且完整的創新科學硏究系統。王澤宇等（2023）基於四位元協同視角對現代化海洋產業發展水平進行測度時，將海洋科技創新作為協同視角之一，原因是海洋科技縱深發展是一股強勁動力，推動着海洋經濟朝着高端、智慧、集約化的方向邁進。因此，本硏究提出如下假設：假設一：科技創新因素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有正向影響。（二）對外開放因素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是集聚全球技術、人才、生產資料等先進優質生產要素的重要前提。對外開放水平對海洋產業發展產生系統性影響。從宏觀看，一個高水平開放的經濟體能夠實現全球要素最優配置，一個封閉的經濟體只能在局部最優配置生產要素，全球各國的實踐經驗表明，實行開放經濟的國家在發展速度及可持續性上均明顯優於封閉經濟體系。從中觀看，產業鏈與供應鏈的合作模式已日益成為全球經濟合作的主流形態。海洋經濟產業鏈結構紛繁複雜且體量龐大，對外開放能夠為產業鏈提供必要的外部支援。從微觀看，在開放環境下涉海企業可以通過對外貿易、雙向投融資、技術合作等多種途徑實現海洋產業要素優化，提升經營效率和國際競爭力。海洋產業大都呈現出外向型經濟特徵，尤其是海洋相關的服務業，如涉海金融、海洋旅遊等更為顯著，因此對外合作成為了海洋經濟最為凸顯的特性之一（薛文博，2016）。作為海上絲綢之路重要節點，粵港澳大灣區擁有絕佳區位優勢。發展海洋國際對外貿易的基礎條件優良，通過引進或出口高附加值的產品或先進技術等。構建雙向開放的海洋經濟合作新格局，能持續增強國際影響力，搶佔海洋經濟新高地。粵港澳大灣區在發展海洋產業的過程中應深化全面開放新格局，開放視窗效應進一步增強。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假設二：對外開放因素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有正向影響。（三）關於基礎設施因素的假設海洋產業基礎設施是支撐海洋經濟發展的核心要素，其重要性體現在對產業發展的多維驅動路徑上。Aschauer (1989) 的硏究認為基礎設施對經濟增長具有的顯著正向促進作用，表明高速公路、機場設施、公共交通網絡、供水系統等關鍵性基礎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設施對地區生產率增長的貢獻度最為顯著。殷為華、常麗霞（2011） 在綜合分析國內外海洋產業發展趨勢及特徵後，建議通過優化區域基礎設施建設和強化區域創新合作協調機制，以提升上海海洋產業的競爭優勢。在海洋產業基礎設施中，謝虔、沈思遠（2011）、肖百琳（2014）充分肯定港口作為海洋產業基礎設施的作用。港口是現代物流體系中的重要承載平台和關鍵節點，能明顯促進國民經濟與社會的全面發展。完善的港口實施建設能夠縮短貨運、客運的週轉時間，打破地理空間壁壘，加速海洋產業技術、資本與人才等要素聚集，促進對外貿易合作等領域的繁榮，為地區海洋產業發展提供便利化條件。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假設三：基礎設施因素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有正向影響。（四）工業經濟因素工業是國民經濟的重要支柱，其產值通常佔地區 GDP 較大比重，創造大量就業崗位，吸納各層次勞動力。此外，工業還是技術創新的主要領域，通過硏發投入與自動化設備應用，顯著提高生產效率，推動經濟結構向高附加值、高技術含量方向升級。Lun & Ismail (2012) 探討政府對不同部門的支出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涉及政府支出六個部門即教育、貿易和工業等，結果表明政府在工業方面的支出對經濟增長有正向顯著的貢獻。因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假設四：工業經濟因素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有正向影響。三、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一）模型選擇克里斯多夫 ‧ 西姆斯（Christopher Sims）於 1980 年提出了向量自回歸模型（VAR 模型），隨後被廣泛應用於計量經濟學的硏究中。VAR 模型並不依賴於傳統的經濟理論框架，而是通過將系統中的每一個內生變數表示為所有內生變數滯後項的函數，來構建變數間的關係模型。VAR 模型的一般運算式如下： ( 公式 1)Yt 為時間序列列向量，Yt-i 為 Yt 向量的 i 階滯後列向量，α 為常數項，β 為矩
  • - 73 - 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研究陣係數，ε 為隨機誤差項列向量。本文運用 VAR 模型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與科硏機構課題數、進出口總額、港口貨物輸送量及工業增加值之間的回應關係進行量化分析，探討這些變數隨時間變化的動態關聯及相互影響程度。為消除量綱，將五個原始時間序列取自然對數防止異方差。（二）指標選取與數據根據資料可得性，本文選取 2003—2023 年樣本數據，以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生產總值代表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水平（GOP），分別選取海洋硏究與開發機構硏發投入、進出口貿易總額、港口貨物輸送量、地區工業增加值來衡量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科技創新能力（TECH）、粵港澳大灣區對外開放（OPEN）、粵港澳大灣區基礎設施能力（INF）、粵港澳大灣區工業經濟能力（IAV）。資料來源主要為香港政府統計處、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廣東統計年鑒》、國泰君安資料庫等。為消除量綱影響，已對原始資料進行對數處理，並對取對數後的變數進行描述性統計。所有變數觀測值均為 21，資料完整性良好。具體來看，各變數均值與中位數接近，表明資料分佈較為對稱；LNTECH 標準差為 0.741，數值最大，波動性較高；LNOPEN 標準差最小（0.425），資料分佈相對穩定。 表 1 描述性統計結果LNGOP LNTECH LNOPEN LNINF LNIAV均值 10.156 7.477 8.994 11.645 10.078中位數 10.331 7.669 9.194 11.782 10.209最大值 10.869 8.286 9.457 12.146 10.794最小值 8.568 5.922 7.950 10.649 8.852標準差 0.696 0.741 0.425 0.448 0.577觀測值 21 21 21 21 21通過對模型所有變數的值進行平穩性檢驗，可以得出 LNGOP、LNTECH、LNOPEN、LNINF 和 LNIAV 的 P 值大於 0.05，均為不平穩序列。經過一階差分後，LNGOP、LNTECH、LNOPEN、LNINF 和 LNIAV 的 P 值都小於 0.05，都通過 ADF單位根檢驗，證明均為平穩序列；由於五個時間序列服從同階單整，滿足建立協整檢驗的前提。並且通過似然比（LR）、最終預測誤差（FPE）、赤池資訊準則（AIC）、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施瓦茨準則（SC）和漢南 - 奎因資訊準則（HQC）五項準則值確定 VAR 模型的滯後階數為 1。（三）VAR 模型結果表 2 VAR 模型結果LNGOP LNTECH LNOPEN LNINF LNIAVLNGOP(-1) 0.65 0.93 -0.12 0.23 -0.16[ 2.46] [ 1.82] [-0.46] [ 2.29] [-1.53]LNTECH(-1) 0.11 0.58 -0.01 0.06 -0.05[ 0.88] [ 2.41] [-0.11] [ 1.36] [-0.10]LNOPEN(-1) -0.07 0.58 0.54 -0.09 -0.17[-0.33] [ 1.33] [ 2.37] [-1.08] [-1.86]LNINF(-1) -0.002 1.55 0.83 0.18 0.73[-0.003] [-0.95] [ 0.98] [ 0.57] [ 2.19]LNIAV(-1) 0.18 0.05 -0.27 0.27 0.72[ 0.43] [ 0.06] [-0.62] [ 1.69] [ 4.22]C 1.31 7.05 -1.54 5.21 -2.24[ 0.32] [ 0.90] [-0.37] [ 3.44] [-1.37]R-quared 0.983 0.948 0.951 0.995 0.996Adj R-squared 0.977 0.929 0.933 0.993 0.995F-statistic 164.65 50.71 54.27 506.39 744.46Log likelihood 22.97 9.74 22.66 42.68 41.21註：從上表中可以看出，VAR 模型的 R2 和調整後 R2 都在 90% 以上，VAR 模型的擬合度較高。（四）方差分解方差分解用於評估在 VAR 模型中各變數所受衝擊對系統預測誤差方差的貢獻度及其變化的趨勢，揭示不同變數波動的來源及其隨時間變化的相對重要性。下表中總結 LNTECH、LNOPEN、LNINF、LNIAV 變數對於 LNGOP 貢獻度變化。
  • - 75 - 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研究表 3 方差分析結果Period S.E. LNGOP LNTECH LNOPEN LNINF LNIAV1 0.09 100.00 0.00 0.00 0.00 0.002 0.12 96.72 3.15 0.03 0.01 0.093 0.11 93.12 6.58 0.03 0.01 0.264 0.12 90.37 9.08 0.12 0.01 0.435 0.12 88.33 10.78 0.29 0.03 0.576 0.12 86.82 11.95 0.47 0.07 0.697 0.12 85.69 12.77 0.60 0.12 0.818 0.13 84.85 13.36 0.69 0.18 0.929 0.13 84.20 13.79 0.73 0.24 1.0310 0.13 83.70 14.11 0.76 0.30 1.1311 0.13 83.30 14.34 0.76 0.36 1.2312 0.13 82.97 14.51 0.76 0.42 1.3313 0.13 82.70 14.64 0.76 0.48 1.4214 0.13 82.47 14.73 0.76 0.54 1.5015 0.13 82.27 14.80 0.76 0.59 1.5816 0.13 82.09 14.85 0.76 0.65 1.6617 0.13 81.93 14.88 0.76 0.70 1.7318 0.13 81.79 14.91 0.77 0.75 1.7919 0.13 81.66 14.92 0.77 0.79 1.8520 0.13 81.54 14.93 0.78 0.84 1.91方差分解顯示，海洋產業生產總值 LNGOP 對自身的平均方差貢獻度最大，第二是 LNTECH，第三是 LNIAV，第四和第五貢獻度是 LNINF 和 LNOPEN。根據方差分解結果，各變數對 LNGOP 預測誤差方差的貢獻度呈現一定的動態特徵。在第 1 期時，LNGOP（海洋產業生產總值）的預測誤差完全由其自身的歷史波動解釋，LNGOP 貢獻率為 100%，表明海洋產業在受到衝擊時，初始階段的波動主要受內部慣性驅動。但隨着預測期延長，LNGOP 自身貢獻逐漸下降至 81.54%，伴隨着其他變數的影響逐步顯現。LNTECH（海洋科硏能力）的貢獻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步提升，其對海洋產業的貢獻率從第 2 期的 3.15% 增至最後的 14.93%，是第二大影響因素，從其長短期來看均對海洋產業有促進作用。反映出海洋科硏機構課題成果對海洋產業波動的解釋力隨時間增強，可能與科創政策推動及海洋科技創新成果得到有效轉化相關。對海洋產業波動貢獻第三大因素是 LNIAV（工業增加值），其預測誤差貢獻度從短期的 0% 到逐步上升至第 20 期的 1.91%，表明 LNIAV（工業增加值）衝擊對海洋產業發展（LNGOP）波動的直接解釋力處於一般水平，但其貢獻度仍約為 LNO-PEN 和 LNINF 的 2 倍。提示海洋工業增長具有長期潛力，整體促進海洋產業發展，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未來應注重海工產業向戰略海洋高附加值工業轉型升級。LNOPEN（開放度）的貢獻從第 1 期的 0% 逐步上升至第 20 期的 0.78%，整體貢獻率低，表明進出口衝擊對海洋產業發展（LNGOP）波動的直接解釋力較弱。LNINF（基礎設施能力）的貢獻從第 1 期的 0% 增至第 20 期的 0.84%，貢獻度同樣較低，但略高於 LNOPEN（進出口總額）。硏究期內 LNINF、LNOPEN 的貢獻度隨時間緩慢增長，增加幅度有限，說明基礎設施、開放度對海洋產業發展預測誤差的影響具有長期弱相關性，但整體上仍對海洋產業發展有促進作用。四、結論與建議（一）結論首先，科技創新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生產總值短期內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從長期來看正向作用減弱，整體呈現促進效應。其次，對外開放因素在初期對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增長存在微弱抑制，但中長期逐步轉為正向促進。再次，基礎設施短期內對海洋產業具有輕微負向影響，但中長期則逐步產生正向效應，整體而言，基礎設施對海洋產業發展有促進作用。並且，工業經濟對海洋產業始終呈現穩定的正向驅動作用。從方差分解量化各因素對海洋產業發展的貢獻度來看，海洋產業內生增長仍是最大動力，其次為科技創新、工業增加值、港口輸送量及進出口總額。（二）建議1、注重海洋科技創新未來海洋產業領域的競爭歸根結底是科技創新的競爭。立足國際技術前沿，進一步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加大科創資金投入、完善科技扶持政策。建設海洋科技創新綜合性平台、人才中心等，為打造現代化海洋產業體系提供強大的智力支撐。提高海洋科技創新能力，不僅要重視科技硏發的投入，更要重視科技成果的轉化與產出，未來需持續注重海洋科技創新成果轉化品質與效率，切實做到科硏與實際生產相結合，做到所硏有所用。只有通過自主創新硏發出的科技成果切實轉化和應用到海洋產業相關領域才能充分發揮創新的作用。並且海洋科硏人員及機構的工作分配制度和各項成果轉化的獎勵制度均需要進
  • - 77 - 基於 VAR 的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研究一步完善和健全，使海洋科硏人員或機構的創新性、積極性得到充分發揮。針對海洋科技戰略要求和市場需求，激勵涉海相關領域機構、企業實體及高等學府等主體，踴躍投身海洋產業技術創新硏究，為海洋經濟發展增添新動力。2、擴大對外開放合作海洋是國家和地區共謀未來發展的藍色大舞台。要搶抓國家積極推進“一帶一路”的發展規劃及重大機遇，依託粵港澳大灣區作為對外開放經濟重要節點的優勢，利用現有的合作機制及平台，加強對國際在海洋產業領域的合作，為海洋經貿合作互聯互通提供便利條件。尤其，粵港澳大灣區具備優越的地理位置、發達的經濟條件以及多元的文化制度，為地區培育外向型海洋經濟，加強海洋產業對外合作提供了優越的條件。未來要堅持打造海洋開放前沿陣地，密切與泛珠三角區域展開海洋合作，不斷擴充藍色“朋友圈”。提升粵港澳大灣區開放包容的國際形象，積極制定海洋產業規劃，構建海洋產業對外合作平台。3、強化基礎設施建設基礎設施為海洋產業發展提供支撐保障能力，在推動海洋經濟增長、產業鏈完善和區域協同發展方面發揮關鍵作用。粵港澳大灣區應構建海陸相連、便捷安全的現代化海洋產業交通樞紐，提高海洋運輸的效率，發揮基礎設施組合效應與整體優勢。加速構建大灣區東西兩側沿海的高速及快速鐵路“雙通道”，增強海港、機場及陸地交通樞紐的集散、轉運等核心功能，積極拓寬海洋經濟發展腹地。強化基礎設施要持續放大港口運輸規模，強化港口支點作用，滿足國際貨物中轉和物流貿易需求，集運輸、臨港工業、旅遊、資訊及配套服務於一體。增強粵港澳大灣區的國際航運綜合服務能力，和對港口、航運、物流和配套服務體系的輻射帶動效應，協同推進世界級港口群體的構建與發展。並且合理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區位中心的優勢與資源，廣泛聯合各方資源，積極創造更多海上貿易機會，吸引更多元素加入海洋產業鏈合作，增強貨源實力，為海洋經濟發展注入強勁動力。4、培育海洋戰略新興產業隨着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經濟步入高品質發展階段，亟需推動海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應加快構建以高附加值、高技術含量為核心的現代海洋產業體系。粵港澳大灣區可以依託雄厚的海洋製造業基礎與前沿技術優勢，重點培育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逐步降低對傳統低附加值產業的依賴。5、推動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管理制度和政策銜接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發展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和巨大的潛力。通過強化海洋科技創新能力、提升產業基礎設施水平、加深海洋對外開放程度、全面推進區域海洋建設，大灣區能夠構建起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現代海洋產業體系，成為中國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貢獻重要力量。未來，更需進一步加強粵港澳三地協同合作，完善政策支持體系，破解發展難題，推動大灣區海洋產業在新的起點上實現更大發展。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涉海管理制度創新，建立粵港澳三地海洋產業跨部門協調機制，強化大灣區海域進行規劃和聯動開發、協同管理。建立和完善粵港澳大灣區政策支撐體系，在重大海洋產業發展、港口設施建設、海域資源開發、海洋保護與利用等領域，硏究出台一批配套政策措施，積極推動粵港澳大灣區海洋產業向高端化、集群化方向實現新突破。（本研究鳴謝澳門基金會資助。）參考文獻︰[1] Hosono, A. (1985). THE POLITICAL-ECONOMY OF THE LATIN-AMERICAN MOTOR-VEHICLE INDUSTRY - KRONISH,R, MERICLE,KS. Developing Economies, 23(3), 296-300. [2] 張文忠 (2022)。中國不同層級科技創新中心的佈局與政策建議。中國科學院院刊 , 37(12), 1745-1756。[3] 王澤宇、李秦、唐雲清、韓增林（2023）. 海洋強國戰略政策效應評估──基於 HCW模型的實證分析 [J]. 地理硏究 , 2023, 42(5): 1215-1233。[4] 薛文博 (2016)。遼寧外向型海洋經濟的發展戰略。學位論文 , 遼寧大學。[5] Aschauer, D. A. (1989). IS PUBLIC-EXPENDITURE PRODUCTIVE.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23(2), 177-200. [6] 殷為華、常麗霞 (2011)。國內外海洋產業發展趨勢與上海面臨的挑戰及應對。世界地理硏究 , 20(4), 104-112。[7] 謝虔、沈思遠 (2011)。南通沿海港口開發助推物流發展策略硏究。江蘇商論 (2), 79-82。[8] 肖百琳 (2014)。廣州港對區域經濟的影響硏究。學位論文 , 江西理工大學。[9] Lun, N. W., & Ismail, N. A. (2012, Nov 17-18). The Composition of Malaysian 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Proceedings of usm-au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2012 sustainable economic development: Policies and strategies]. USM-AU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Sustainable Economic Development - Policies and Strategies, Malaysia.
  • - 79 - 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摘要：由於澳門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在許多方面形成了中西文化交融的特色，積累了豐富的文化資源，如世界文化遺產、特色節慶風俗、多元宗教文化、中西交融美食、三文四語優勢等，是推動文化事業與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基礎。中央推出的一系列惠澳措施對澳門文旅產業和長遠繁榮發展起到非常重要的支撐保障作用。然而，澳門仍面臨文化資源開發碎片化、跨部門協作不足、人才短缺及外部競爭加劇等挑戰，制約了文化經濟潛力的釋放。對此，本文建議應從四個方面加以改善：一是加強挖掘澳門本地文化內涵；二是持續擦亮澳門文化品牌的“金名片”；三是持續優化文化產業營商環境；四是持續推進“放管服”改革完善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發展的規劃及制度。關鍵詞：文化軟實力、中西文化交融、世界文化遺產、“文化＋”跨界融合一、引言文化是重要的軟實力，在國際競爭中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由於澳門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嶺南文化的傳統根基一直牢固地扎根於澳門，葡語國家也與澳門建立廣泛和密切聯繫，因而在許多方面形成了中西文化交融的特色，孕育出豐富多樣的文化資源和別具一格的風俗人情。澳門回歸祖國以來，特區政府與社會各界在文化事業產業建設方面付出大量努力和貢獻，從多渠道優化有利於文化事業產業發展的軟硬件資源、增強與鄰近地區文旅資源的對接和聯動，先後榮獲“世界文化遺產”、“世界記憶名錄”、“創意城市美食之都”、“東亞文化之都”多張國際名片，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陳家良 11 陳家良，澳門街坊總會理事長。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成就顯著、優勢明顯。以習近平國家主席為核心的中央始終心繫澳門發展，及時有力推出多項惠澳政策措施，為澳門保持長期繁榮穩定源源不斷注入新動力。事實證明，澳門的發展始終離不開祖國的堅強後盾，必須要緊跟國家改革開放和新時代發展步伐，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過程中實現自身更好發展。正如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主任、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夏寶龍抵澳考察調硏時指出，深化澳門的歷史文化內涵對貫徹落實打造澳門成為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重要的平台，以及中西文明交流互鑒的重要窗口有重要作用，指示特區政府建設好高規格文旅區及深挖澳門文化資源，助力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為認真貫徹落實習近平主席的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和中央的工作部署，深入領會夏寶龍主任的指導意見，進一步推動“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建設，充分發揮“文化＋”跨界聯乘作用，本文從文化遺產、節慶風俗、宗教信仰、特色美食、三文四語等範疇切入，對澳門文化資源的開發現況和培育措施進行系統梳理，並淺談澳門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面臨的挑戰與機遇，以及結合澳門實際和灣區優勢提出相應的對策，以期推動完善文化資源的發掘、整合和轉化利用等鏈條工作體系，不斷壯大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新動能，讓澳門在國際舞台上展現更大作為，面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和澳門故事。二、澳門文化資源概覽（一）豐厚文化遺產世界文化遺產是人類文明的珍貴寶藏，既承載着民族特有的精神價值和文化底蘊，也蘊含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澳門除了擁有多棟由葡式建築與嶺南風格融合組成的重要歷史建築群，如愛國將領葉挺將軍故居、中國近代著名思想家鄭觀應的鄭家大屋等，依附在這些建築物周邊的傳統圍、里居住空間也同具保護價值，整個區塊空間共同構成文化氛圍濃厚的“澳門歷史城區”。[2] 因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二○○五年按“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的規定將包含二十二座主要建築和八個廣場前地的“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近年來，特區政府積極開展保護、傳承及弘揚中西薈萃文化遺產的工作，在歷年施政方針中均有不同程度體現。經不斷的推敲硏討，二○一三年出台的《文化遺產保護法》相較回歸前的法令在更高法律位階開展滿足新時期社會發展需要的文化
  • - 81 - 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遺產保護工作。[3] 文化局持續按照有關法律對具文化價值和條件完備的項目啓動評定程序，並通過財政資助方式提供保育支援，陸續完成或開展對中西藥局舊址、永福圍、趙家大屋等不動產的修復和活化利用，並聯同綜合度假休閒企業推進媽閣塘、福隆新街、內港碼頭、永福圍、益隆炮竹廠、荔枝碗船廠等六大歷史片區的活化工作。[4]此外，土生土語話劇、土生葡人美食烹飪技藝、道教科儀音樂等極具澳門特色及代表性的演藝和技藝項目也已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有關清單分為四類、囊括七十個文化項目，部份更獲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有關當局在旅遊推廣、教育普及、產業發展等各個方面開展了大量工作，如增 AR 導覽、修訂學校教材、資助文旅項目等，在很大程度上促進澳門優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弘揚。[5] 今年的施政方針提出，未來將開展文化遺產保護的修法工作，以及完成將文化局轄下澳門博物館所持有的四百件／套動產列為全澳第一批具重要文化價值動產的評定，相信能夠提高社會大眾對動產文物的了解和認知，推動澳門文化遺產保育工作再上新台階。（二）特色節慶風俗在已列入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的項目中，一年一度的“魚行醉龍節”是澳門鮮魚行獨有的一項民間傳統節慶活動，由最初行會成員的定期團聚，逐漸發展成社會上不同階層人士廣泛參與的活動，已經發展成為富有澳門特色和影響力的節慶活動。而在每年農曆二月初二舉辦的“土地爺爺寶誕”、農曆二月十三日的“大王誕”、農曆三月二十三日的“媽祖誕”、農曆五月十八日的“哪吒誕”、農曆六月二十四日的“關帝誕”、農曆九月二十八日的“華光誕”等都會舉行盛大的賀誕儀式，並設有表演助興和聯歡聚餐等系列活動，為社區帶來濃厚的節日氣氛，發揮凝聚街坊鄰里情感的功能作用。在節假日期間，特區政府主辦多項標誌性品牌盛事活動，包括“農曆新年花車匯演”、“澳門國際龍舟賽”、“澳門國際煙花比賽匯演”、“澳門國際幻彩大巡遊”，天主教團體亦自發舉辦“嘉模聖母像出遊”活動，充分展現澳門“旅遊＋盛事”的多元文化魅力。為更好支持舉辦非遺項目相關的大型節慶活動，當局透過資助計劃支持非牟利團體舉辦傳統民俗節慶活動和項目，透過線上線下多管道推廣特色節慶盛事和導賞路線，並持續開辦培訓課程協助旅遊從業員提升接待不同文化背景旅客的知識和技巧。[6]值得一提的是，六大歷史片區的活化工作不僅能夠保育傳承澳門獨有的歷史和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文化，也能配合節慶豐富旅遊活動元素和新鮮感。以乙巳春節為例，銀河娛樂集團、美高梅、永利澳門分別在荔枝碗船廠片區、媽閣塘片區和福隆新街步行區開設新春市集，供市民和旅客挑選富有本地特色的新年伴手禮；新濠博亞娛樂在大炮台花園舉行藝文活動、金沙中國在益隆炮竹廠舊址及龍環葡韻展出藝術雕塑、澳娛綜合度假股份有限公司在新馬路片區舉辦系列精彩活動和街頭表演，為歷史片區注入更多活力和魅力，讓市民和旅客體驗富有特色的節慶氣氛。（三）多元宗教文化沙梨頭土地廟、雀仔園福德祠等專門供奉土地神的廟宇舉行盛大的賀誕活動，天主教澳門教區舉行花地瑪聖母聖像出遊等特色慶典。這些多姿多采信仰風俗與澳門多元宗教共生存在密切關係。澳門作為中西交滙的文化橋樑，除了主流的佛教和天主教以外，道教、伊斯蘭教、巴哈伊教、創價學會等東西方宗教也有信徒和組織，並建有許多宗教活動堂觀。[7] 不少宗教場所更蘊含豐富歷史故事和重要的文化價值。普濟禪院既見證了清朝國運的起伏，是中美簽訂的第一個不平等條約《望廈條約》所在地，也遺存了許多珍貴文物；[8] 功德林是港澳首家女眾佛學院，對提升中國近代女性的社會地位具有深遠影響，寺中更收藏一批由明末至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佛教文獻；[9] 創建於一五八七年的玫瑰聖母堂是澳門現存唯一能證明道明會修士曾於澳門活動的建築遺跡，其左旁的“聖物寶庫”珍藏了許多十七至十九世紀的宗教藝術品，尤其是西班牙宗教藝術風格的聖畫和聖像。[10] 在澳門，宗教自由是受到法律保護的。澳門《基本法》第三十四條規定，澳門居民享有宗教信仰自由、公開傳教和參加宗教活動的自由。對於宗教場所的維護管理工作，根據現行規定及做法，一般是由相關的宗教團體或紀念物所有者負責維護管理，若有關工作涉及被評定的不動產或緩衝區範圍，必須依法取得文化局的意見，至於設置在市政署管理的公共地方之紀念物，則由市政署作常規性檢查及維修保養。但在住宅或地鋪開設的佛堂、傳道等宗教場所則缺少明確的法律規管。（四）中西交融美食澳門獨特的美食內涵與美食文化，承載了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交融薈萃的結晶，具有鮮明中西特色的美食製作技藝也被列入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
  • - 83 - 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之中，如葡撻、龍鬚糖、唐餅、杏仁餅、涼果、竹昇麵等澳門知名的美味佳肴。舉例來說，葡撻是本澳具有地方特色和文化內涵的傳統甜點，其製作技藝是本澳基於葡萄牙甜點製作技藝上的創新和傳承，其製作的實踐方式和形象成為本地美食文化的代表之一；龍鬚糖是澳門具有地方特色和集體回憶的傳統點心小食，也是中華傳統民間點心製作技藝在本澳傳承，對硏究本地飲食文化具有一定價值。二○一七年，澳門獲評定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美食之都”，這一認證帶動了澳門餐飲行業的進一步發展。漫步在本澳街頭，許多歷史悠久的特色老店映入眼簾，祐漢街市和下環街市等提供道地美食的熟食中心深受市民和旅客歡迎，各大綜合度假村內獲得米芝蓮、福布斯、黑珍珠等獎項的異國風味餐廳也有不少，為市民和旅客帶來跨文化的美食體驗。近年來，不少澳門餐飲業者嘗試將傳統菜肴與現代烹飪技術相結合，促進了新的餐飲概念和風格。[11]為協助澳門餐飲業發展及持續推進澳門“創意城市美食之都”工作，旅遊局透過公私營合作方式邀請名廚推出系列培訓活動，善用社交媒體和與網絡紅人合作進行推廣，並舉辦各類展覽及資助美食活動增加澳門美食之都的魅力；[12] 商會社團也已建立“澳門特色老店品牌重塑扶助計劃”的有效評定機制，而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推出的“中小企業後台電子化資助計劃”等措施對餐飲業的創新發展料有一定的支援作用。（五）三文四語優勢由於歷史及多種因素的影響，澳門成為一個漢、葡、英三種語言溝通為主的城市。粵語和普通話是澳門民間主要的交際工具，葡語常見於官方場合及對外交際使用，而英語的推廣則是因為澳門與全球經濟的聯繫日益緊密的影響，當然還有一些外來人口使用漢藏語系和南島語系的語言。[13] 可以說，澳門的語言環境是一個複雜多樣但又和諧統一的社區。根據統計暨普查局的《2021 人口普查》，能操流利粵語的人口佔約八成，能使用普通話、葡萄牙語和英語的人口分別佔四成半、兩成二及百分之二點三。這種多語環境對澳門持續深化國際交往合作具有重要意義。誠如岑浩輝行政長官所言，澳門作為世界上唯一以中文和葡文為官方語言的地區，在促進中國同葡語國家經貿合作中發揮着重要平台作用，而且澳門與東南亞國家的文化交流熱絡，具有進一步挖掘各方面合作的潛力。今年的施政報告提出，會通過提升教育效能、赴葡升學、加大支援等方式着力培育中葡雙語人才，並會加強與葡語國家、“一帶一路”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及東南亞地區的聯繫，擴大國際“朋友圈”，講好中國故事和澳門故事。三、澳門發展文化事業產業的挑戰與機遇（一）面臨的挑戰文化與經濟密不可分。有不少事例表明，現代化的程度越高，文化對經濟的貢獻程度就越高，並且在提升發展質量中發揮着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然而，澳門對文化資源的開發利用和宣傳推廣相對滯後，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與鄰近地區存在較大差距。至少有以下問題：一是對優秀文化資源的開發利用不夠，缺乏對各個片區差異化優勢的深度梳理和統籌協調，導致各類文化資源普遍存在小、散、弱等問題，未能真正轉化為經濟資源。例如：路環的荔枝碗船廠片區除了展覽空間和海上遊元素，如何利用閒置土地更好地與周邊主祀海神的廟宇文化和古村落獨特的傳統文化相結合，帶動周邊行業發展，增強市民和旅客的沉浸式體驗？通過行政授權方式推動業界使用文化資源開發文創產品的經濟效率是否有待改變或提高？二是政府跨部門協作力度不足，引致跨領域專業人才隊伍的短缺，尤其是既了解民族文化內涵，又掌握現代商業經營或專業技術的青年人才。現時全澳僅有約百分之四的就業人口從事文化產業相關的職業。社會文化司司長柯嵐表示，過去五年澳門中學畢業生升大志願排名，最熱門的是行政及管理學科，佔整體收生近兩成，其次是法律、教師、新聞和語言學等。有社會意見指出，特區政府現時在學生職業或生涯規劃方面的工作存在不足，導致薪酬待遇較佳的行業出現從業人員飽和，而一些發展中的行業則出現聘人難、待業人員專業不對口的情形，嚴重制約行業發展。三是其他地區對文創產業的重視程度日漸提高，尤其是文旅市場的競爭加劇且激烈。統計數據顯示，去年入境澳門的內地旅客佔比達到七成，是澳門第一大旅遊客源市場。隨着內地文旅產業不斷創新文旅產品打造沉浸式體驗場景，使澳門旅遊特色相形見絀，一定程度上分流了部份客源及降低訪澳的意願。例如：山東臨沂沂蒙紅色影視基地去年結合抗戰勝利元素及自身文旅資源，開展“跟着團長打縣城”的沉浸式旅遊體驗活動，既為旅客帶來全新旅遊體驗，也充分發揮景點的教育功能，成功打造“文旅”爆款。
  • - 85 - 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二）蘊含的機遇儘管澳門的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發展面臨諸多挑戰，但也蘊含着巨大的機遇。國產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鬧海》在國際市場取得歷史性的佳績，為澳門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前景帶來無限遐想。事實上，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的哪吒信俗，在澳門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但澳門的哪吒信俗不論是誕期、傳說故事、節慶活動等都有其特色之處，這些文化符號值得業界進一步開發利用。近年來，特區政府重視“文化＋”的聯動效應，如透過片區活化打造特色文旅觀光地標、支持業界開發數碼媒體領域的電影拍攝及相關製作、圖書出版及利用資訊科技開發文創產品。與此同時，中央推出的一系列惠澳措施對澳門長遠繁榮發展起到非常重要的支撐保障作用。一是“團進團出”措施、增加內地赴澳門“個人遊”城市、實施“一週一行”和“一簽多行”為澳門的文化旅遊帶來顯著的經濟效益；二是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空間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進一步拓展澳門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發展所需的設施空間，並出台相關扶持辦法支持業界在深合區尋求更廣闊的發展機遇。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紐帶和橋樑，擁有三文四語的優勢，遠不止商貿合作服務這一項功能。舉例來說，深繹未來科技（廣東橫琴）有限公司早前發佈葡語大模型 DeeCo-Model，是內地首個面向葡語國家市場的行業級大模型，可廣泛應用於跨境電商、跨國會議、文化出海等場景，是深合區推動人工智能技術與中葡經貿、文化、教育等領域深度融合的重要成果。[14]四、意見建議綜上所述，為更好推動及支持澳門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發展，特區政府應發揮行政主導的體制制度優勢，從加強挖掘本地文化內涵、持續擦亮澳門文化品牌的“金名片”、優化文化產業營商環境、完善文化發展的制度等四個方面引導好市場發展。加強挖掘本地文化內涵方面，應加快編修《澳門志 ‧ 文化分志》為推進“一基地”建設提供文史力量，助力業界開發具有澳門特色及辨識度的文化產品；持續推進歷史片區活化工作，結合智慧科技提升旅客的旅遊體驗並要發揮“文化＋旅遊”的教育功能；大力支持文化團體與文化業界深挖更多具轉化潛質的本土文化符號，藉由擴大民間參與提高文化資源開發利用效率；跨部門協作培育既懂文化又懂技術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或經營的複合型人才，通過開展生涯規劃、優化高等教育課程設置及職業培訓等“組合拳”方式構建文化人才隊伍；強化“一基地”的“走出去”和“引進來”功能作用，打造成為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重要的橋頭堡和新時代各種文化交流互鑒的重要窗口。持續擦亮澳門文化品牌的“金名片”方面，應持續推動“文化＋”跨界融合推出更多沉浸式體驗產品，提升澳門旅遊目的地在區域旅遊格局中的競爭力；統籌串聯標誌性大型品牌盛事活動，硏究配合“五一”和“十一”黃金週額外增加活動頻次，擴大澳門藝文節慶的影響力；積極組織開展硏學旅遊，以及邀請更多網絡紅人親臨澳門體驗多元魅力，從而宣傳澳門文化旅遊；深度聯動知名國際 IP 品牌，並融入澳門獨特的文化元素，以限定營銷方式開拓年輕客群；落實建設具國際影響力、高規格和標誌性的文化設施，更好集聚文化、旅遊與商業元素，將澳門文化“金名片”擦得更亮。優化文化產業營商環境方面，應持續完善財政支持政策，硏究推出符合文化產業特點和發展階段的專項金融產品，協助有需要的文化產業企業取得融資實現更大發展；大力支持文化產業企業數字化轉型發展，促進智慧科技的廣泛利用孵化更多創意產品，推動文化產業的高質量發展；優化文化資源的行政授權制度，降低文化產品的開發利用門檻；硏究利用深合區的土地資源共建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並構建文化資源的創意策劃和轉化平台，促進文化要素跨境流動。 完善文化發展的制度方面，應落實澳門文化事業和產業發展的長遠規劃，為業界指明發展方向和提供遵循；持續推進“放管服”改革優化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環境，例如放寬大型節慶活動在市容和環保等方面的限制、優化跨部門協調支持業界開發海上遊等跨境體驗產品；加快完善文化領域法律體系，引領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健康發展；不斷協商完善大灣區文旅事業和文化產業協同發展的體制機制，增強澳門與其他大灣區城市文旅資源的聯動發展和錯位發展。參考文獻：[1] 柯嵐：夏指示建高規格文旅區 [N]. 澳門日報 , 2025-05-12 (A02).[2] 張鵲橋 . 澳門文物建築活化的故事 [M]. 澳門 : 三聯書店 ( 香港 ) 有限公司 , 2020: 242-244.[3] 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第三常設委員會 . 第 4/IV/2013 號意見書 [Z]. 2013-08-07.[4]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土地工務局 . 關於立法會馬耀鋒議員書面質詢的答覆 [Z]. 2024-08-05.
  • - 87 - 推進澳門特色文化事業產業高質量發展[5]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 . 關於立法會何潤生議員書面質詢的答覆 [Z]. 2025-02-06.[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旅遊局 . 關於立法會何潤生議員書面質詢的答覆 [Z]. 2024-11-22.[7] 姬朝遠 . 澳門多元宗教文化資源的認知與利用 [J]. “一國兩制”硏究 , 2019(2).[8] 楊開荊 . 澳門普濟禪院 ( 觀音堂 ) [M]. 澳門 : 三聯書院 ( 香港 ) 有限公司 , 2019:075-088, 101-107.[9] 楊開荊 . 澳門功德林 [M]. 澳門 : 三聯書院 ( 香港 ) 有限公司 , 2017: 009-014, 079-090, 098-099.[10] 呂志鵬 , 黃健威 . 澳門天主教堂 [M]. 澳門 : 三聯書院 ( 香港 ) 有限公司 , 2009: 018-024.[11] 胡孫佳淇 . 澳門：聯合國美食之都的獨特融合與發展 [N]. 澳門商報 , 2024-03-20.[1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旅遊局 . 關於立法會顏奕恆議員書面質詢的答覆 [Z]. 2023-07-21.[13] 閻喜 . 澳門多語現象的類型硏究 [J]. “一國兩制”硏究 , 2016 (4).[14] 國內首個葡語大模型橫琴首發 可應用於跨境電商及文化出海等場景 [N]. 澳門力報 , 2025-05-09.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摘要：對澳門經濟的描述，目前都集中到兩個特點：微型經濟體；外向型經濟，無論在學術及政策硏究上，對前兩者已做過頗多論述。其實還有一個特點—“二元產業結構”也不容忽視。在回歸前，學術界對此已有所關注並有過硏究。而二元經濟結構這個特點，本是澳門一切經濟現象的源頭，也是特區政府硏究以至制定各項政策的出發點，但卻甚少有所深入的硏究與探討。在經濟理論方面，“二元經濟”學說早於上世紀三十年代已提出，到今天已近一百年了。這方面的硏究認為，在發展中國家地區中，二元經濟很有代表性，可以用來解釋這些經濟體發展的現象，並往往用以指導發展中國家地區制定經濟政策。因此，本文認為，這套理論學說也十分適合澳門的經濟環境。回歸前的相關硏究，已探索過澳門產業的二元結構特徵並做過一定的結論。在已回歸 25 年的今天，澳門在中央的支持下和特區政府的領導下，總體經濟有了長足的發展，但本文硏究發現，二元結構這個根本性的問題未有明顯改變，從而在最近也引發人們一系列的思考，如：澳門的二元產業結構在經濟理論指導下為何依然少有改變？未來應該如何讓澳門經濟走向可持續發展？在中央支持下、在與粵港澳大灣區的融合下，對澳門這個狀況將帶來哪些變化？也有人提出，在謀求改革的大前提下，澳門的二元經濟發展是否可以找出新的模式？等等。隨着討論及相關硏究增多，本文也嘗試以多方面的資料，結合前人的一些硏究心得，展開進一步的探討，並提出澳門在這種典型的產業結構下推行可持續發展的策略的相關看法及建議。本文歸納並探討了三個現存的問題並提出三點建議。從目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蘇振輝 11 蘇振輝，思路智庫編輯委員會副主任，社會調查硏究會副會長，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 - 89 - 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前澳門的經濟根基及有關政策的現狀看，首先，資源匱乏，要素不足是澳門的致命傷，只有從根底上改變這個狀況才是出路；再者，要集中稀有的生產要素，發展人有我優的產業，才能取得成功；第三，最重要的是，澳門只有增加資源稟賦，促成生產要素的充足化、效用化並加以統一配置，才是根本的政策。為此，本文建議，第一，加大對要素的硏究，對必需的要素應想辦法增加並加以利用；第二，澳門最大的要素是長達 472 年的中葡文化融合的歷史資源，應該加以好好利用。第三，利用樂園經濟、IP 經濟等模式，加強與大灣區合作，做大做好休閒旅遊業。期望通過這次探討，引起更多專家們投入對這個問題的關注，目的是為澳門新一階段的前進找出方向。關鍵詞：澳門經濟特點 二元產業結構 可持續發展一、有關經濟學說對二元產業結構的解讀回歸前有關的硏究固然要建基於澳門政府當時不完整的統計資料，另方面更要依據經濟學上的“二元經濟”等理論學說，作為指導。( 一 ) 相關經濟學說及觀點的介紹最早的二元經濟學說形成於上個世紀三十年代，這方面最早有所論述的著名經濟學家，主要由英國學者劉易斯。他提出的觀點主要有：1、他的觀點顯然是把“二元產業”作為“二元經濟”的解讀。一個經濟體的經濟狀態同時存在現代和傳統兩個產業部門，前者多指工業部門，後者多指落後的農業生產部門，所謂“二元經濟”實質上表現為“二元產業”；2、兩者的生產方式與使用要素不同，前者以資本密集為主，後者則以勞動密集為主，在報酬及生產效率上有顯著差異；3、這種產業佈局型態明顯存在於發展中國家地區的經濟體中，二元結構是發展中經濟體貧困落後的主因，因此，這些經濟體必須實現轉型，方能追逐發展現代化的目標。2澳門回歸前的經濟結構正如劉易斯所描述，根據這些觀點進行的調硏，集中於對澳門產業二元結構的描述，並提出一些初步的、對澳門經濟現實狀況的看法。當時對澳門產業結構已有個概括性的總結：2 劉易斯“二元經濟結構”的內容綜合自《經濟學原理》等書刊，以及摘自網上相關資料。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在“三類產業結構中，第一產業微不足道，第二產業日走下坡，第三產業較為發達。從其現狀來看，產業門類不齊全，而且高度集中於幾個行業，特別是偏重於旅遊博彩業。”“產業轉型不具備慣常顯示的合理有序性。澳門的產業結構不斷在轉型，其中構成第二產業的出口加工業在 GDP 中的比重，在 80 年代中期曾高佔四成而成為第一經濟支柱。”“勞動密集程度高。澳門的工業產品以低附加值產品為主，行業以勞動密集的輕紡工業為主，生產技術水平偏低，固定資產再投資不足。整體而言，投入產出效率比較低。”3 ( 二 ) 產業結構與經濟效率互為影響的分析 要特別指出一點，經濟學家雖然已指出二元經濟在發展中經濟體中具有適用性，但對於形成這種適用性的基礎，則未找到更多的分析以支持。而要更好說明造成這個狀態的原因，可從另一些經濟學家的分析中找出答案。如土耳其裔的美國經濟學家丹尼 ‧ 羅德里克 Dani Rodrik 在其主編的《In Search of Prosperity ( 探索經濟繁榮 )》一書中，跟蹤了百多個國家地區的發展軌跡並加以分析，硏究了它們的經濟是如何發展起來的數據及資料後，在“緒論”一章中提出了兩個解構圖，筆者嘗試將兩圖合併 ( 如下 )，指明經濟體增長與否可歸因於下面的條件： 圖 1、羅德里克等總結經濟體的收入與各種因素之間的關係從這個圖看到，一個經濟體的收入以地理、外貿、制度三個條件為基礎，具備這三個條件，這個經濟體便具有經濟繁榮的可能。而這三個條件則與資源稟賦、生產率互為影響。經濟活動的收入，與資源禀賦以及生產效率之間的影響是相對的，而決定的因素顯然是在於資源稟賦的擁有及對其利用的效率上。要素稟賦地理生產率外貿 制度收入3 《澳門經濟概況與金融體系》為中國銀行澳門分行專題組所撰，成書於 1999 年 7 月（非正式發行，全書逾 28 萬字，內容涵蓋了總體經濟概況、產業結構、金融貨幣等），是回歸前比較全面的一份硏究澳門經濟的材料。
  • - 91 - 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 三 ) 運用轉型策略謀求改革發展我國著名經濟學家林毅夫教授曾在 2015 年來到澳門，為慶祝澳門經濟學會成立25 週年做了一次專題講座。他在十年前這個講座中指出“世界上最貧窮的地方是非洲大陸，撒哈拉沙漠以南是全世界最貧窮的地方，當時的人均 GDP 是 550 美元。”而“1979 年，中國人均 GDP 連這個最窮地方的三分之一都沒有達到。”但他用了大量例子和數據告訴大家，我國在七十年代末經歷改革開放後，中國追上了很多發達國家。及後，在“科學發展觀”的解讀中，人們也通過學習而明白到一個帶普遍性的規律：全世界的經濟體都有發展的困難，但只有不改革發展或不能改革發展的經濟體，困難才一直存在而難以取得進展。引用劉易斯的觀點，對這個問題可簡單歸納一個結論就是：存在二元性結構的發展中地區，若要謀求改變，就必須在發展中尋求轉型。而林毅夫教授提到的撤哈拉以南地區，既受到資源稟賦的限制，也不存在改革發展的主觀動力，所以一直到今天都是世界上的貧困地區。通過理論和學者的觀點及所舉的例子，再對澳門作更深入的比對及探討，可以總結出重要的一點：澳門要謀求長遠發展，打破資源稟賦的桎梏，就只有並必須尋求向資源的有效運用轉型！與本文的硏究息息相關的，在發展理論上還有一個著名的學說，就是“產業創新理論”。經濟學家熊彼得（Joseph Alois Schumpeter）是創新理論的奠基人，他特別提出了產業創新的重點包括新產業的誕生、技術的創新等一系列觀點，對今天發展中的經濟體都尤為適用。結合習近平總書記近年在“新質生產力”學說中強調的創新產業、創新企業、創新技術等觀點，可以互為借鑒，啓發我們的認識，澳門要走向下一階段的發展，要尋求轉型；而轉型，關鍵是要有創新的思維，創新的產業，創新的技術。從以上一整套理論連起來看，未來發展的方向和脈絡就比較清晰了。二、對澳門二元產業結構現象的解讀上節已引用經濟學的理論和有關學者的觀點，初步探索了澳門“二元經濟結構”的特性及對發展的深遠影響。在這一節，我們嘗試解讀澳門這個固有的問題。（一）回歸前後二元經濟結構底下不同產業的產值變化在 1999 年 7 月印行的《澳門經濟概況與金融體系》一書中 4，就曾對當時的產4 同註 3。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業結構做過一定的描述：“目前澳門的產業結構中，第一產業因資源匱乏，只剩下少量漁業，而且日漸萎縮；第二產業主要是制造業和建築業，其中的制造業主要是加工業，尤其集中於輕紡加工工業；第三產業則包括了旅遊博彩、銀行保險、公共及私人服務行業等，但其構成側重於消費性行業，基礎結構、教育、科學等方面都很薄弱。三者在 GDP 中的比重大約為：……第二、第三產業則各佔四成和六成左右的份額。……形成了旅遊博彩、出口加工、金融和房地產建築等四個主要的支柱行業，它們在本地生產總值中大約佔了八成的份額，比重分別約為 40%、20%、10%和 10%。”澳門的產業結構“……呈現多重的二元化特征。無論從生產形態到社會分配各個領域，澳門經濟皆呈現多重二元結構的特徵：現代工業與傳統手工業並存；高檔產品與中、低檔產品並存；新式經營與老式經營共存；社會貧富差距懸殊，消費模式兩極化；高勞動參與率與低文化素質之間反差強烈；外勞在勞工市場中所佔比例較高與部份行業工源不足並存。……。”二十五年過去了，首先我們看看澳門二元結構對總體經濟的影響有何變化。回歸後，特區政府對這個問題是認真思考過的，並不斷提出相應的方針、政策及策略，目的是打破固有的型態，引導澳門的健康發展。特區政府提出了“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戰略，人們都明白其中的含義，這就是對一直以來經濟結構單一、一業獨大、產業結構明顯的二元性的對策。特區政府運用二元經濟理論中“須在轉型中謀取發展”的論述，顯然是有得着的。但是，澳門在變，周邊的客觀環境也在變。一方面我們在努力謀求變得更好，但另一方面，全球也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中。所以主觀、客觀的影響因素都在變，澳門經濟也只能在搏力之中不斷謀求新的路向。25 年來澳門的二元經濟變化，可從前後比對中得到啓發：換言之，特區政府 25 年來努力推動經濟結構變動，其中主要的方針政策就是讓產業適度多元發展。但 20 多年過去，成效並未如人們預期。本文通過收集的數據，比較回歸前後的變動，發現產業結構不僅未有明顯改善的態勢，甚至呈現差距進一步拉開的現象。根據統計暨普查局發佈的數字計算，闡述如下：1、計至 2023 年，第二產業佔 5.62%，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曾在八十年代一度高佔本地 GDP 四成比重的製造業，其佔比已下跌至 0.79%，而其中佔比最高的的建築業，也只有 3.97%；而第三產業則佔了 94.38%，其中博彩及中介人佔 38.28%、酒店業佔 5.89 %( 兩者合計 44.77%)、銀行、保險、基金等約佔 10.04%，這三柱合共佔了第三產業的 54% 強，不計公共行政、教育等行業，其它較小規模的行業多為貿易、
  • - 93 - 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批發、零售業，都可歸類為服務性行業，則大約佔了 19%。2、澳門回歸前澳門沒有很準確計算第二、第三產業的產值，但上文已提及，按當時的數值計算，澳門的旅遊博彩、出口加工、金融和房地產建築比重大約各佔40%、20%、10% 和 10%。依此計算，則旅遊博彩、金融合計約佔 GDP 的五成，出口加工業及房地產業則約佔三成，餘下兩成左右則由漁農業組成。表一、回歸前與 2023 年第二、第三產業結構對比第二產業 第三產業製造業 建築業 旅遊博彩業 金融保險基金 其它服務性企業回歸前約佔 20% 10% 40% 10% N合計 30% 50%2023 年 0.79% 3.97% 44.77% 10.4% 19%合計 4.76% 74.17%上表的統計顯示回歸前至今澳門的產業結構，其中說明兩個問題：第一，到2023 年，第二、三產業比重合計仍約佔 80%，但兩者差距更形拉大。第二產業規模已縮至很小！而博彩、金融業連其它服務行業計，第三產業在 GDP 中比重逾七成；第二，在新冠疫情未完全復甦下的情況下已如此，到 2024 年後，在旅客已明顯回流的情況下，第三產業的比重還將有逐步回升的可能。可以預期，兩個產業的比重差距還將會越益明顯。這個狀況實在非人們所願。（二）對澳門二元產業結構成因的思考引劉易斯及羅德里克的觀點，澳門經濟發展的約束主因有二：一是在於本身資源貧乏，這是基礎不足的問題；二是在歷史上沒有很好發揮有限資源的效用，這是未有很好配置資源以致資源效用發揮不夠的問題。在全球經濟體中，約有三分之一都是微型經濟體，我們不難看到它們一個極為相似的做法，都是在經濟政策上發展單一產業為主，例如：發展旅遊業、其至通過發行郵票、匯兌中心的產業政策來主導經濟的成功。本來，這種在生產系統中將資源集中，以牟取“投入—產出”效用極大化的做法，並無不妥，因此，澳門發展旅遊博彩業也是應有的選擇。但要注意一點，自 1847 年以來，澳門歷任政府的經濟政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策都側重發展博彩業，致稅收來源及各行各業發展都高度依賴博彩娛樂業所帶動，這種狀況使澳門近 180 年的產業結構長期“單一化”，與周邊國家地區的城市越益拉開距離，形成較大的反差；其二，在回歸後，即使特區政府已認識到這一點並將這個產業由過重的博彩元素引向“旅遊休閒產業”發展，但成效未見突出。在澳門置身於粵港澳大灣區的多元發展，包括深圳市高科技集聚、香港成為國際金融中心第三位等情況下，澳門的發展仍過於依賴單一產業就有檢討思考的必要。三、對未來發展的探討對未來發展，本文下面將重點放在一個中心上：關於要素市場的統一配置問題。2022 年 3 月 25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已通過一項決議，並於 4 月發佈。這個《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率先提出：“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是構建新發展格局的基礎支撐和內在要求。為從全域和戰略高度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該意見提出的指導思想是“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全面貫徹黨的十九大和十九屆歷次全會精神，弘揚偉大建黨精神，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全面深化改革開放，堅持創新驅動發展，推動高質量發展，堅持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統籌發展和安全，充分發揮法治的引領、規範、保障作用，加快建立全國統一的市場制度規則，打破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打通制約經濟循環的關鍵堵點，促進商品要素資源在更大範圍內暢通流動，加快建設高效規範、公平競爭、充分開放的全國統一大市場，全面推動我國市場由大到強轉變，為建設高標準市場體系、構建高水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提供堅強支撐。”到了今年 7 月 13 日，國務院剛剛又對北京市、江蘇省以及國家發改委提出關於全國部份地區要素市場化配置批覆了實施方案。在這個批覆附件的第 8 點中定下了：“粵港澳大灣區內地九市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實施方案”，僅從這一點，就足以引起澳門特區政府的重視。灣區九市的要素市場化配置一旦綜合改革試點成功，對港澳將有極大的影響！尤其是澳門，正如本文一直強調的：地小人少、資源匱乏，是澳門二元產業結構的根源。只有提升要素的有效性才能解決固有的長期的問題。故此，在市場配置上尋找出路，方能逐步而最終徹底改變澳門的“硬傷”。尤要注意的是，中央對澳門已特別關注到這個問題。在這個實施方案中有一段文字
  • - 95 - 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特別提到：2024 年 12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澳門時指明的方向：澳門，回歸之初面積僅 20 多平方公里，經濟結構長期“一業獨大”澳門要“積極主動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整合優質資源，深化協同發展。” （一）未來持續發展的重心應抓住並突出“要素配置效用”問題本文循全國發展大局考慮，提出這個問題，主要是指出澳門未來發展的出路是改革；而改革的方向首先是抓要素配置；而要素配置則要配合統一大市場的綜合改革試點實施。以此為出發點，制訂方針、政策以及訂定規劃，這樣，澳門的未來才可走出新的格局。（二）應把極為匱乏的要素突出優勢加以利用目前澳門的生產要素看似都不缺，但不是所有要素都重要和對發展經濟有效。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中，已經對主要的、可資發展的新興產業做了相當詳細的規劃，方向是對的。但在運用資源上，還有不少細節可以做得更好，以謀求達到效益的最大化。舉例而言，在回歸前的七、八十年代，澳門經濟發展倚重製造業，當時的歷史背景是澳門對葡語國家出口不受配額限制，因此雖然絶大部份出口加工製品要在香港轉運，但因產地來源是澳門而非香港，故保護了大量的製造業廠商的利益。到了今天，全球運輸業更多倚重中歐班列等陸路運輸，製造業的中心也在逐步轉移，雖然我們也希望製造業復興，但澳門製造業復興談何容易？因此，今天的新興產業中，新興產業中的商貿業要取得新的突破與發展，已不能像過去那樣以輸入勞動力為主，應強化科技創新含量、輸入人才等，在今天的要素配置中更形重要。又如文化創意產業，香港在這方面不僅是高手，大灣區各市也在不斷追趕之中，澳門要突破這一點，就必須樹立自身優勢，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才可以在競爭中有勝算！包括盛事經濟、IP 經濟等等，還有利用澳門歷史資源的優勢，做好做大自身的文化創意產業，方大有可為。四、歸納及建議（一）歸納根據上面的理論指引及分析，結合澳門自身的固有特點，可以歸納三句話：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五期1、資源匱乏，要素不足是澳門的致命傷，是難以取得如深圳、廣州、香港等灣區城市全面發展的根源；也是澳門二元產業結構的根源。只有從根底上改變這個狀況才是出路；2、國際上大多數微型經濟體能夠在經濟上取得突破的，都是從事“單一產業”的經濟政策，集中稀有的生產要素發展人有我優的產業，才能取得成功；3、結合以上兩點，澳門的總體經濟政策及相關規劃，必須堅持一個優勢產業加上認真優選的其它產業，相輔發展，共促發展。最重要的是：必須想方設法，增加資源稟賦，促成生產要素的充足化、效用化並加以統一配置。切忌走過場。（二）建議本文嘗試提出幾點策略，供有關部門參考。本文的想法是，好的策略不必太多，只要集中資源投入，將要素效用發揮到最大，就可能取得好的成果。下面三個策略建議，供有關部門參考：第一，加大對要素的研硏究，對必需的要素應想辦法增加並加以利用。“地小人少”的桎梏，地小問題可繼續探索擴大地域的可行性，例如最近提出的與橫琴建設“兩岸一城”的步伐還可加快；在人力資源上，澳門缺乏的不是普通勞動力，而是各類型“人才”，特區政府應參考鄰近香港等市的做法，加緊制訂更開放、更實惠、更吸引的“人才政策”，並付諸實行，更重要是要做到“鳯棲梧桐，無寶不落”，讓人才來澳，首先要有實實在在的梧桐樹，才可以吸引各路精英落“樹”生寶。關鍵還是要有合適的產業政策先讓幾個產業扎根，再讓人才着地。深圳市從無到有的科技產業發展，都靠創新人才的高度集聚，這應該是我們的最佳榜樣。第二，澳門最大的要素是長達 472 年的中葡文化融合的歷史資源，應該加以好好利用。在資源長期匱乏的澳門，必須找出最大的優勢要素，讓其發揮最佳效用。在夏寶龍主任來澳門考察並接受訪問的一系列行動及講話中，我們不難發覺，在全國範圍內，能夠保留 472 年這麼長歷史交匯的城市絕無僅有，澳門在這方面是得天獨厚的。好像耶穌會在澳門的發展史，對歐洲宗教史來說，是一個極好的硏究寶庫，像方濟各來華傳教，最終在江門台山市留下教堂及墳墓，這在天主教的對華傳教史來說都是極之寶貴的，只要把這個史跡的硏究做好，再加大對西歐傳播的力度，不難吸引全球基督徒來到澳門，促成中西方的文化與商貿交流。又像中國近現代史中，不乏發生在澳門的大事，可以把這部份史學資料更好發
  • - 97 - 澳門二元產業結構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探討掘，並與內地高等院校聯合推動，通過硏學遊方式，來澳門組織論文及課題硏究的寫作，讓文化歷史成為我們最有用的創意資源，同時以此推動旅遊業發展。如鴉片最先傳入澳門並通過澳門向內地售賣，最終引發鴉片戰爭。今天，像司打口的鴉片專賣碼頭以及專用貨倉，學者探討其歷史意義的的學術著述不多，“論鴉片在澳門的售賣”，就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實證硏究課題。又像“鄭觀應思想史”“《望廈條約》的簽署”、“葉挺將軍在澳生活片斷回顧”等課題，都可與內地專家一同做好做細。再者澳門“蓮花寶地”其中一個根據是沒有重大戰事，包括日寇沒有侵入澳門是何原因，說法不一，也該做好深入探討。第三，利用樂園經濟、IP 經濟等模式，加強與大灣區合作，做大做好休閒旅遊業。特區政府極應該把這個大策略佈置下去，把休閒旅遊產業做大做好。我們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博彩業要加大“非博彩元素”，這個政策說了已十多年，政策也推行了相當時日，但“休閒”二字要搞好談何容易，金光大道仍是博彩元素佔主流地位。反觀在我們身旁的大灣區城市，在政策上沒有為“博彩業”開紅燈，休閒旅遊事業反而發展得如火如荼。以珠海及橫琴為例，在短短十幾年間，在推進“樂園經濟”這方面發展一大步，走出很好的成績。包括之前已存在的“長隆樂園”“禦溫泉度假村”等老店，近幾年一大批像“星樂度”“飛船樂園”“太空中心”“國家地理探險中心”等十多個親子玩樂園區，漸漸受到大灣區市民的歡迎，澳門居民也在暑假期間携子女蜂擁而至，甚至出現內地市民來澳旅遊，每天回到橫琴酒店住宿的現象，在澳門玩一、兩天，然後過境橫琴與子女玩樂一天的遊客。筆者對這個狀況很有感觸，澳門不加強休閒旅遊建設，來澳親子團的遊客，未來極有可能會被珠海横琴截流，這點要硏究彼此合作的策略。在這方面，澳門應運用機制對接的聯通方式，加強與粵港澳大灣區的互利合作。至於 IP 經濟，含有文化創意的各種嘗試都可以考慮，效益固然重要，也要注意細分市場的需要。像以演唱會打造盛事之都，應考慮不同人群的需求，不一定都是某國某市的名歌星，也可以專門打造澳門的特色市場，如葡語、西語演唱會；請內地知名歌手開拓“紅歌專場”等等。此外，在推出有知識產權含量的卡通花園時，不妨多考慮一些流行的玩物，如泡泡瑪特，更可以推動澳門中葡平台的吉祥物如“葡公鷹”等，不僅在葡語國家地區中作為吉祥物推廣，還可在各式樂園擺放，在商場中可售賣手抱公仔。這樣的安排，相信更能吸引市民及遊客在專門的展示花園內玩樂並消費。
  • - 98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5 年 12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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