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168.0.8\d\2025邮件\JM\6月\20 思路_第十四期-印刷文件\outline \思路封面_十四期 展开427x297mm 4C+0 2025-06-23.pdf
  • - 1 - 目錄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鄞益奮、馬志成 1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王志偉、李雁玲 11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江華、庄真真 23“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盛力 34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王建偉、劉俊麗 57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王振朋、徐嘉勃 70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 —寫在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蘇振輝 80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自身的影響................................李曉閔 89目 錄
  • - 1 - 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摘要：着力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是習近平主席對新一屆澳門特區政府的四點希望之一。習近平主席為澳門未來如何進一步提升治理效能提出了方向和要求。在習近平主席的指引下，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重點要從三個方面進行努力。首先，要以公務人員職程制度為抓手和突破口進行改革，並進行更為全面、深入、聯動的改革，不斷建立並強化公務人員向上流動與培訓、流動、評核的關聯度，建設強有力的管治隊伍。其次，要通過數字政府建設來建設高效的服務型政府，通過正確處理好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係來更好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建設有為的服務型政府。最後，要穩步提升公共政策制定、執行、評估過程的科學化水平，確保公共政策制定的民意基礎和專業基礎，優化跨部門合作提升政策執行的效率，平衡政策評估中內部評估和第三方評估。關鍵詞：職程制度；管治隊伍；服務型政府；政策過程習近平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5 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提出了四點希望（四個着力），一是着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二是着力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三是着力打造更高水平對外開放平台，四是着力維護社會祥和穩定。其中，在着力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中，習近平主席提到了，要建設高效、有為的服務型政府，激發社會蘊藏的巨大活力和發展潛力；要優化公共政策諮詢機制，提升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法治化水平；要推進公務人員管理制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鄞益奮 *　馬志成 ***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硏究所所長，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度改革，加強管治隊伍建設。習近平主席的講話，為澳門深化公共行政改革和提升特區治理效能提供了方向和指引。本文認為，從澳門當前實際情況出發，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首要環節是啓動綜合化、一體化和聯動化的公務人員制度改革。在這個基礎上，澳門特區政府要致力建立高效有為的服務型政府，並致力提升公共政策制定、執行和評估等政策過程的科學化水平，最終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一、以職程制度改革為切入點，啓啟動綜合化的公務人員制度改革。岑浩輝行政長官在公共行政改革領導小組會議中指出，革新公務員隊伍，以配合本澳的經濟和社會現況，並合理回應各方面發展需求，是整個公共行政改革的重點。由此可見，推進公務人員管理制度改革，革新公務員隊伍，是第六屆特區政府公共行政改革的重點。基於當前澳門公務人員管理制度存在的問題，推進澳門公務人員管理制度改革，應以改革澳門公務人員的職程制度為抓手和重點，啓動公務人員制度的整體性、全面化改革。（一）職程制度：澳門公務人員制度的主要問題回歸以來，公務人員制度改革是澳門特區政府公共行政改革的主要內容，也是澳門特區政府提升管治能力的主要依託。澳門特區政府因應時代環境的發展變化，廣泛聽取公務人員的意見建議，進行一系列的公務人員制度改革，包括 2005 年的評核制度改革；2007 年的公積金制度改革；2009 年的問責制改革；2010 年的職程制度改革；2011 年的招聘制度改革，等等。應該講，經過各個制度環節的完善和改革後，部份解決了原來葡治澳門政府時代公務人員制度的內在矛盾和問題，一定程度上，也回應了公務人員的士氣，提升了公務人員士氣。然而，在如何構建一個合理、公平、公正的公務人員體制上，是一個永無止境的過程。公務人員制度改革，涵蓋政治權衡、人本需求、科學管理等多方面的價值訴求和張力，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一方面，由於公務人員制度改革牽涉到公務人員的切身利益，每個公務人員都會從自身的角度和權益要求，提出對改革的希望。因此，公務人員制度改革上，找到一個有普遍共識和認可的方案並不容易。另一方
  • - 3 - 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面，公務人員是政治過程和行政過程的核心行動者，公務人員改革本質上是一個政治過程。由此，公務人員制度改革的每一步都要嚴謹細微，否則在解決了舊問題的同時，又會產生新的問題。回歸 25 年以來，特區政府對公務人員的招聘制度、退休制度、評核制度、職程制度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但仍然未能很好提升公務人員的士氣。歸根到底，就是以往的改革都無法在公務人員制度激勵不足的問題上有實質性突破。當前澳門公務人員制度改革的主要問題，集中體現在主體制度“職程制度”的改革不徹底，沒有觸及職程內晉升的深層次矛盾，無法實現“跨職程晉升”等。所謂“跨職程晉升”是指工作人員由一個較低的職程，例如 350 技術員職程晉升至較高的 430 高級技術員職程 1。當前，澳門公務人員無法實現跨職程晉升，只能職程內晉升，極大地影響了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積極性，使得公務人員士氣不高。舉例來説，在當前公務人員職程制度中，有兩個大學本科生 A 和 B，A 考上了高級技術員（起薪點 430）的職程，B 考上了技術輔導員（起薪點 260）的職程。那麽這兩位公務人員，就不是在同一個賽道上進行職業發展。無論 B 後來再怎麽努力工作，他的職業發展基本上框定在技術輔導員的職程內部，大概 26 年左右到達 bar 頂 495 點（按當前的薪俸每點 94 澳門元 94×495=46,530 澳門元）。可見，當前澳門公務人員制度的職程互不連通，使得澳門公務人員向上流動基本鎖定在職程內部的晉升，使得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渠道較為狹隘，可謂是公務人員士氣不高的主要原因。不同職程沒有打通的負面影響，還在於會引發公務員同工不同酬的問題。比如，某個資深技術員 A，在工作了 10 年之後，達到了 525 點的薪俸點。在這個時間，A的部門新招聘高級技術員 B，B 的薪俸點一開始為 430 點，在 4 年後可以達到 540 點。由於 A 的工作經驗比較豐富，很多工作需要 A 帶領 B 來進行。在這個例子中，就可能出現 A 和 B 的工作不同，但薪酬差不多的情況，甚至是 A 的工作比 B 更複雜，而A 的薪酬比 B 低的情況。由此，澳門公務人員同工不同酬，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不同職程難以打通的原因造成的。1 《張永春認同“跨職程晉升”》《新華澳報》2023 年 4 月 19 日。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二）加快跨職程制度改革，促成聯動性公務人員制度改革當前，實現“跨職程晉升”已經成為特區政府和公務員團體的共識。2025年 2月，澳門公務人員聯合總會一行到政府總部拜訪行政長官岑浩輝，對 2025 年度施政報告提出的 15 點意見中，第三點意見就是建立公務人員跨職程晉升機制（第一點意見和第二點意見分別是盡快公佈公務人員薪酬調整方案、適時調升年資津貼水平）。具體而言，“跨職程晉升”的建議建立職程間垂直互通機制，透過內部開考方式，讓有良好工作表現和專業能力的公務人員有機會晉升至較高級職程，拓寬職業前景 2。對於“跨職程晉升”，澳門特區政府充分認同，但表示需要做謹慎深入硏究。行政法務司司長張永春就曾表示，我們認同“跨職程晉升”從內部提拔表現卓越及有能力擔任更高職位的人員，可以達到激勵工作人員努力的效果 . 但是如何在晉升制度方面做到公平、公正，避免部門不規則的內部操作，尚需要深入謹慎的硏究 3。基於“跨職程晉升”有利於拓寬拓展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機會和渠道，提升公務人員士氣，特區政府應加快落實“跨職程晉升”，並在此基礎上實現公務人員制度聯動化、協同化的改革。一方面，在跨職程晉升中，要厘定跨職程晉升和流動、培訓、評核之間的關係，將公務人員在流動、培訓、評核等方面的表現，作為“跨職程晉升”的條件。比如，規定某些公務人員需要多少個崗位的流動、多少次培訓、評核等次達到 5 分等條件，才能符合跨職程晉升的條件，從而增強公務人員對於流動、培訓和評核方面的重視程度，有利於應對培訓成效不顯、橫向流動不足、工作表現評估形式化等問題。另一方面，要强調“委任為領導主管”和公務人員流動、培訓以及評核的關聯性，將公務人員在流動、評核、培訓的情況作為委任為領導主管的條件和標準，以此激勵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積極性，提振公務人員的士氣。當前，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委任為領導主管的機制不夠規範，存在透明度不高、委任標準含糊、委任程序粗獷等問題，使得一般公共行政工作人員對委任成為領導主管的晉升渠道缺乏制度預期，影響向上流動的動機。因此，在實現“跨職程晉升”的基礎上，特區政府要進一步規範領導主管委任制度，使得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渠道進一步延伸和拓展。這不僅有利於特區政府選拔德才兼備的幹部隊伍，也有利於提升一般公務人員向上流動的積極性，減少“不做不錯”的不作為文化。2 《公僕今年凍薪政府研跨職程晉升》，《市民日報》2025 年 2 月 27 日。3 《張永春認同“跨職程晉升”》《新華澳報》2023 年 4 月 19 日。
  • - 5 - 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二、建設有效高效有為的服務型政府服务型政府是我國在 21 世纪初以来公共行政改革的重要目標。我國早在 21 世紀初期就提出服務型政府的概念。2002 年，南京、重慶等地方政府提出建設服務型政府的目標，並在實踐中率先推行。後來，中央政府文件採納了服務型政府的表述，從而帶動學術界關於服務型政府內涵的熱烈討論。關於服務型政府的內涵，代表性的學者有張康之、謝慶奎、劉熙瑞、燕繼榮，等等。張康之認為，服務型政府是與“管理型政府”對應起來的，它既不是近代早期的自由放任型政府的職能模式，也不是 20 世紀的干預型政府的職能模式，而是一種引導型的政府職能模式 4。謝慶奎（2005）提到，服務型政府是民主政府、有限政府、法治政府、責任政府、績效政府。這是服務型政府的形態，也是服務型政府的目標，更是成熟的市場經濟體制發展的必然要求。5 劉熙瑞指出，服務型政府是在公民本位、社會本位理念指導下在整個社會民主秩序的框架下，通過法定程序，按照公民意志組建起來，以為公民服務為宗旨實現着服務職能並承擔着服務責任的政 府 6。燕繼榮認為，公共服務型政府中，以面向大眾服務為政府定位，以公共部門、私人部門和第三部門為治理主體，以協商、契約和參與為治理方式，以有限政府為管理許可權，以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扁平結構為組織結構 7。綜合各代表性學者關於服務型政府的界定，不難看出，服務型政府是以居民需求為導向的政府，服務主體是以政府為核心的多元主體，服務對象是居民和社會，服務方式是公開透明、協商參與。推動服務型政府建設，要設法將道德驅動轉變為制度驅動，形成一整套促進服務型政府轉變的有效機制 8。建設澳門未來高效、有為的服務型政府，重點要通過數字政府建設來建設高效的服務型政府，通過正確處理好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係來更好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建設有為的服務型政府。4 張康之：《把握服務型政府研究的理論方向》，《人民論壇》，2006 年 第 5 期，5 謝慶奎：《服務型政府建設的基本途徑︰政府創新》，《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年第 1 期，第 126-132 頁。6 劉熙瑞：《服務型政府－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中國政府改革的目標選擇》， 《中國行政管理》，2002年第 7 期，第 5-7 頁。7 燕繼榮：《對服務型政府改革的思考》，《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06 年第 2 期，第 21-24 頁。8 燕繼榮：《對服務型政府改革的思考》，《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06 年第 2 期，第 21-24 頁。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首先，特區政府要着眼通過數字政府建設，通過數字賦能，提高行政效率，建設高效的服務型政府。服務型政府注重行政過程效能和效率的提升，既要注重減少政府的成本，提高服務效率，又要增强居民的滿意度，實現以居民為中心，滿足居民需求為導向的服務型政府。為此，任何有利於更好回應居民訴求的方案和途徑，都是服務型政府的內在要求。因此，服務型政府內在要求政府的扁平化、靈活化改革，同時强化公衆參與，在公衆參與中能更好注入公衆的需求，也能確保公共服務質量的提升。當前，數字化賦能是服務型政府建設、提升政府行政效率和服務效能的有效手段。由此，在數字賦能的時代中，建設數字服務型政府是建設高效服務型政府的應然要義。在這方面，澳門特區要認真學習國內外數字服務型政府的有益經驗，在當前“一戶通”成就的基礎上，大力推進澳門數字政府的建設，促成“需求驅動、技術催化、制度完善的數字服務型政府”9。其次，特區政府要正確處理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係，利用各項政策工具，在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生有更大作為，建設有為的服務型政府。首先，政府要充分利用財政政策、貨幣政策以及產業政策等多個範疇的政策工具，更大作為地對市場進行調控，對產業進行引領。由於澳門特區政府需要堅持基本法“量入為出”的原則，同時由於低稅制是澳門“一國兩制”中“兩制之利”的重要體現，澳門特區政府似乎在財政政策上難以有大的作為，既無法實行赤字財政政策來刺激經濟，也難以通過提高其他行業的稅收來擺脫對博彩稅收的高度依賴。另一方面，自 1983 年以來，澳門元與港元一直實施固定聯繫匯率制度，鑒於澳門元與港元掛鈎，港澳兩地政策性息率變動必須基本一致，以維持港澳聯繫匯率制度的有效運作。一般來説，澳門會跟隨香港同步調整其基本利率，因此，特區政府很難通過利率的手段來調整市場的貨幣量來調控經濟。但即使如此，澳門特區政府依然可以通過經濟政策及其工具來防止和調整市場失靈，調控宏觀經濟市場。譬如，澳門特區政府可充分利用財政儲備基金的管理和投資，以此來增加特區政府稅收的來源；又譬如，特區政府可以設立產業發展引導基金，引進澳門亟需發展的新質生產力企業和產業來澳門發展，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帶來新的希望和出路，也為澳門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的建設尋找新的發展可能。9 史軍：《數位服務型政府：數位時代政府治理變革的邏輯構圖硏究》，《電子政務》2025 年第 3 期，第 103-109 頁。
  • - 7 - 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三、提升政策過程的科學化水平習近平主席的講話，提到了要提高澳門特區政府決策的科學化水平，即“優化公共政策諮詢機制，提升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法治化水平”。以此為引領，澳門特區政府未來在提升政策制定的科學化水平的同時，也要從政策過程的一體化屬性出發，不斷提升政策執行和政策評估的科學化水平。( 一 ) 提升公共政策制定的科學化與民主化水平回歸 25 年以來的公共行政改革，已經形成了涵蓋諮詢機構、公衆諮詢和專家諮詢的政策諮詢體系，為澳門公共政策制定的科學化和民主化保駕護航。首先是諮詢機構，當前特區政府有 36 個諮詢組織，分別是隸屬於行政長官的 2 個諮詢組織，隸屬於行政法務司的 8 個諮詢組織，隸屬於經濟財政司的 8 個諮詢組織，隸屬於保安司的 1 個諮詢組織，隸屬於社會文化司的 12 個諮詢組織以及隸屬於運輸工務司的 5個諮詢組織，諮詢機構有政府代表，有社團代表，也有專業人士代表，形成了政府與不同利益界別和專業界別的溝通橋樑，為政策制定注入各個利益界別的訴求和專業界別的意見；其次是公衆諮詢，澳門已經規範了公衆諮詢的機制，明確了“七大原則”和“三大階段”，對政府提起諮詢、如何諮詢、總結分析等諮詢過程進行了規範化及制度化，以便更好地協調各種公眾政策諮詢，增加透明度。七大原則是：有效安排及協調、促進公眾平等參與、充分及時提供政策資訊、便捷取得政府資訊、加強部門間合作、提升透明度與回應、檢討評估及持續改善；三大階段是前期準備階段、諮詢推行階段和總結評估階段；最後是專家諮詢。澳門特區政府政策的專家諮詢體系主要由以下六個類別組成：一是政府部門的硏究機構；二是高等院校內部的硏究機構和硏究部門，例如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大學及澳門科技大學中相關的硏究所和硏究中心；三是回歸後民間的政策硏究機構得到了長足的發展，諸如澳門發展策略硏究中心、澳門經濟學會、思路智庫等民間硏究機構，通過實地調硏撰寫硏究報告，為特區政府施政建言獻策；四是政府各個部門通過召開各種座談會、集思會的方式聽取各個領域專家的意見；五是政府通過合同判給的方式，委託和聘請專業顧問公司進行專項硏究並提交政策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硏究報告。六是許多諮詢委員會的成員中有專家的代表，為政府提供專業意見。未來特區政府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水平提升的關鍵，在於在提升各自成效的基礎上，整合政策諮詢內部這三類諮詢的成效，確保公共政策制定有充分的民意基礎和科學基礎。( 二 ) 優化跨部門合作，以提升政策執行效率。跨部門合作致力提供整體化的、整合化的公共服務，避免分散化的、零碎化的公共服務，避免服務分散。一般來講，跨部門合作是指單獨依靠單一政府部門無法解決公共問題和提供公共服務而尋求其他政府部門的合作。跨部門合作的重點在於政府部門間的協調和整合，其好處在於可以更好處理複雜社會問題，改善服務成效。回歸以來，面對公共事務管理的日益複雜化，澳門廣泛設立了跨部門合作工作小組，當中有正式的跨部門工作小組，也有非正式的跨部門工作小組。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成立很多跨部門工作小組。然而，從跨部門工作機制運行的實際成效來看，跨部門合作小組的工作成效未如人意，與市民要求存在較大的差距。首先，服務效益不明顯，跨部門服務欠缺統籌。政府跨部門服務效益不明顯，如辦理手續需重複提交類似文件及奔走多個部門。其次，跨部門工作徒有其名，名義上雖然是“跨部門工作”，實際上依舊是各個部份各自為政，各自管理，看不到“合作”和“聯合”的要素。譬如，“完善現有機電設施監管的跨部門工作小組”的真實情況是，公共地方的電梯、扶手電梯由市政署管理，公屋電梯由房屋局監管，酒店等旅遊項目的電梯由旅遊局監管，私人樓宇的電梯由工務局監管，各有各管，結果是更不利於監管”10。第三，跨部門工作小組在合作過程中相關的法律法規不完善，制約了跨部門合作的成效。完善澳門的跨部門合作機制，首先需要協調部門利益關係。在澳門，由於部門性質多樣化的內在原因，利益平衡機制缺失，部門利益突出。部門立法通常傾向於強化部門利益，不能平衡兼顧相關部門和社會整體利益。其次，要增強部門間的合作信任。信任是部門間合作的基本潤滑劑，缺乏了相互信任，部門間的合作就會陷入互相猜忌和懷疑的死胡同中而無法促成真正互利雙10 《陳明金質疑當局對升降機監察形同虛設當局認同相關工作需加強》，《華僑報》2013 年 9 月 7 日。
  • - 9 - 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贏的良性合作，甚至出現合作中相互卸責的結果，導致跨部門合作中的“責任空心化”，根本無法談及“整體性政府”的實現。“不論是‘協同政府’、‘整體政府’還是其他形式的以跨部門合作作為行政理念的政府形態都充分提出了合作部門之間相互信任的重要性，沒有信任的合作行動是低效的，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11 由此，信任關係的培育和形成，是完善跨部門合作機制不可繞開的環節。第三，要確保跨部門合作成為無中心的合作，建立跨部門合作的統籌機制和責任機制。跨部門合作本質上是平等主體之間的合作，這種合作結構是網絡狀的，即合作中不存在等級組織結構下的權威中心協調，而是一種多中心的協調和合作。對此，要避免掉進多中心合作導致無中心合作的陷阱，在跨部門合作中要確立好統籌跨部門服務的牽頭主體和核心，進而避免在合作中陷入“責任空心化”的困境，引發各個參與部門互相推諉、互相卸責的情況發生。最後，要強化部門間的信息共享，理順跨部門合作的流程。一方面，要避免信息孤島。隨着現代公共行政管理的日益信息化和複雜化，信息共享也稱為跨部門合作機制重要的組成部份；另一方面，要完善特區政府跨部門服務流程，實現跨部門合作中服務流程的再造，真正從需求者角度，提升跨部門合作的成效。（三）提升政策評估水平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一直積極推進“服務型政府”的建設，努力提升政府行政效率和行政效能，推出了諸如公務人員制度的改革、電子政務的推行、一站式服務等一系列的改革措施。這些改革措施本質上都是提升政府績效的計劃和措施，都屬於政府績效建設不可分離的部分。當中，屬於“制度建設”範疇的政府績效建設，主要有“公共行政人員工作表現評核制度”、“公共服務評審委員制度”、“市民滿意度評估制度”三個方面的內容，分別對應“人員評估”、“公共服務評估”、“政府部門評估”等三個層面，是當前澳門政府績效治理制度的既有基礎。未來澳門政策評估科學化水平的提升，很大程度上要借助於第三方評估的引入和完善。從西方國家實行政府績效管理的經驗看，第三方主要是在指由與評價對象無隸屬關係或利益關係的第三方組織，主要是社會中介組織或民間組織實施的評價11 陳曦：《跨部門合作機制對我國的啓示》，《學術探索》2015 年第 4 期。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活動。一般來説，政府政策評估活動按組織者可以分為內部評價和外部評價兩種形式，兩者需要有機結合起來。內部評價是指政府或政府部門負責組織開展的對其績效進行評價的活動，外部評價是指政府以外的機構組織的政府績效評價活動。內部評價和外部評價有各自的優勢和缺陷，需要互相結合，優勢互補。第三方評估屬於外部評價的範疇，在政府績效管理的實踐中，第三方評價是社會外部對政府績效的評價，可以有力地彌補體制內評價的局限和不足。四、結語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水平是澳門特區最為重要的議題。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成功實踐了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事業，治理體系日益完善，以憲法和澳門基本法為基礎的憲制秩序牢固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堅決維護中央全面管治權，正確行使高度自治權。然而，現代社會治理發展對特區政府管治效能提出了新的要求，特區政府要適應複雜多變的內外環境，促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習主席講話的四點希望之一，為澳門提高政府管治水平和治理能力提出了方向指南。以此為指引，澳門特區政府要從公務員隊伍建設、服務型政府建設、政策科學化的主線，認真謀劃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效能的基本路徑，為更好發展“一國兩制”制度優勢，不斷開創“一國兩制”事業高質量發展的新局面作不懈的努力。
  • - 11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內容摘要：在 21 世紀，科技成為全球國家競爭力的核心指標。STEM 教育：即涵蓋科學（Science）、技術（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和數學（Mathematics）的跨學科教育。它已成為各國培育創新人才、推動經濟轉型的核心策略。為此，硏究 STEM 教育的核心理念與實踐價值，揭示其在國際教育革新中的關鍵角色，探討其在澳門教育發展中的需求和在產業結構轉型與青年競爭力提升的地位與作用等問題，對促進澳門教育發展具有深遠的歷史與現實意義。關鍵詞：STEM 教育；產業結構；科技創新；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一、STEM 教育的全球趨勢源自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於 2001 年提出的 STEM 教育近年來風靡全球，被譽為當前全球教育的新趨勢。STEM 教育融合了科學、技術、工程、數學元素，其核心在於讓學生將課堂上學到的知識轉化為一種綜合的思考及解決困難的能力，以應對全球發展所帶來的轉變和挑戰。STEM 教育，也稱為綜合性 STEM 教育，是一種較新的跨學科教學（Sanders， 2012）。 STEM 教育是一種創新的教育方法，改變了全球的教育格局（Bissaker. K.，2014）。STEM 教育代表了一種多學科相結合的教學方法。這種教學方法是數學和科學結合。值得強調的是，STEM 教育並非僅僅是四門學科的簡單線性叠加。相反，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王志偉 *　李雁玲 *** 王志偉，教育學博士，澳門旅遊大學兼職導師。**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硏究院執行院長，特聘教授。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STEM 教育是以問題解決為核心，將原為獨立、分散的不同領域的學科知識和技能進行有機融合。它通過多樣化的學習活動形式，支持學生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實現不同學科知識與方法的融合、運用和遷移。在 20 世紀 80 年代，美國是最早開展 STEM 教育的國家。短短四十幾年，美國逐步將 STEM 教育概念落實到基礎教育課程體系之中。美國 STEM 教育的發展是隨着美國經濟社會發展而變動，並對國際教育發展產生了較大影響，提供寶貴的借鑒經驗。為此，梳理美國 STEM 教育的發展歷程旨在吸取其成功經驗。美國 STEM 教育政策的制定和實施，不僅注重培養學生的 STEM 知識和技能，更加強調創新思維和實踐能力的培養，強調政府、學校、企業和社會各界形成合力，共同推動 STEM教育的發展。進入 21 世紀，許多學者警告，美國有可能失去其成為全球市場領導者的能力。根據 2012—2013 年的世界經濟論壇報告顯示，對 144 個國家的競爭力和繁榮程度進行排名，美國的排名持續下降。事實上，在過去的四年中，美國的排名已經跌至第七位，僅次於瑞士、新加坡、芬蘭、瑞典、荷蘭和德國。有關學者指出，原因是美國未能確保學生具備足夠的 STEM 技能，同時也未能培養學生的批判性、創造性思維以及溝通和協作能力。因此，勞動力在這些關鍵技能方面的不足，使得美國在與那些更好地為公民準備這些技能的國家競爭中處於不利地位，為了扭轉這種下降趨勢，創新對於美國維持和提高國際競爭力至關重要（DeJarnette，2012)。由此可見，STEM 教育有助於提高國家競爭力。目前，不少國家根據自身的國情和發展需要，推行了 STEM 教育，不少國家甚至將 STEM 教育視為教育改革的優先工作。儘管這些國家以單一學科為重點的傳統教育仍佔主導地位，但越來越多的教育工作者已經意識到採用跨學科方法的重要性，以此來鼓勵學生理解跨學科的主題和思想，建立不同學科之間的聯繫，並將其擴展到現實世界，從而更好地重新定義正常界限之外的問題，同時，基於對複雜情況的新理解提出解決方案。可以肯定的是，隨着政策制定者、教師和其他利益相關者的共同努力，STEM 教育將在這些國家繼續得到推廣，並將迅速向前發展。二、澳門發展 STEM 教育的必要性澳門回歸祖國以來，雖然經過不少的努力，但經濟結構单一，博彩業一業獨大
  • - 13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的狀態仍未能得到根本的改變。隨着全球經濟形勢複雜多變的趨勢加劇，市場需求的日益多樣化，澳門經濟結構单一更深刻地暴露了其局限性和脆弱性，經濟結構轉型的需求尤為迫切，走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已成為必答題。然而，澳門缺乏多元人才是必須面對的重大挑戰。教育是培養人才的根本途徑，重視培養澳門多元人才必須從教育開始。為貫徹執行“教育興澳、人才建澳”的理念，澳門特區政府致力推動人才培育，制訂《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 - 2030）》。而澳門學生在全球競爭力方面，整體而言，表現出色，但具體情況可能因不同的評估標準和領域而有所差異。首先，從PISA（國際學生評估計劃）的評估結果來看，澳門學生的閱讀能力、數學和科學能力在全球範圍內處於較高水平。雖然與上海和香港相比，澳門學生的某些能力可能稍遜一籌，但仍然是國際上公認的表現優秀。這反映出澳門教育系統在培養學生基本素養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然而，要全面評估澳門學生的全球競爭力，還需要考慮其他因素，如學生的創新能力、批判性思維能力、跨文化交流能力等。這些能力在全球化背景下尤為重要，對於學生在國際舞台上取得成功具有重要意義。澳門學生雖然在全球競爭力方面表現出色，但仍需不斷提高自身能力和素質，以適應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環境。同時，澳門地區的教育系統也需要繼續加強改革和創新，為學生提供更加優質的教育資源和培養機會。三、澳門 STEM 教育的現狀分析縱觀全球教育，着眼於當下及未來，STEM 教育已不再局限於一種單純的創新教學方法或孤立的教育體系。它已成為推動教育改革的關鍵紐帶，廣泛聯結着資訊技術創新與勞動力培訓，共同促進整個教育體系向全新形態的深刻變革。聚焦澳門 STEM 教育的現狀分析，可從政策引導、教學實踐與社會協作三大維度切入，深入探討其當前面臨的機遇與挑戰。主要包括，政府推動 STEM 教育的政策框架與頂層設計，政策資源的整合效能與戰略導向；學校層面的軟硬件狀態；社會方面的協同效應，如企業合作、科硏機構組織、高等院校等的支援及社區網絡的連結作用等。目前，澳門 STEM 教育的現狀呈現出政策引導下的初步發展雛型，但整體仍處於探索與資源整合階段。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一）政策支持與頂層設計澳門回歸祖國後，特區政府推行了 15 年免費教育政策，即從幼稚園到高中畢業，澳門學生在全國範圍內率先享受到這樣的教育福利。澳門私立學校教師法律制度，《非高等教育私立學校教學人員制度框架》( 以下簡稱《私框》) 該法律已於 2012年 2 月 29 日在澳門立法會通過，意味着教育界歷經逾 20 年所爭取的澳門私校教師法律制度終於出台，為建立一支具備專業素養的澳門教師隊伍邁開重要的一步（陳志峯，2017) 。此外，特區政府聯合社會各界共同努力，為推行 STEM 教育提供了良好的條件，為澳門教育的未來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基本上，澳門的中小學校都受到特區政府不同程度資金上的資助。當然，這也可能強化特區政府對澳門中小學辦學主導權，學校必須優先落實特區政府提出的教育政策。為提高 STEM 教育校內課程設計，澳門特區政府必須出台具體的 STEM 教育政策，為各中小學 STEM 教育提供制度保障和清晰的政策指引。此外，政府與學校還應合力設計和開發高質量的 STEM 教材，創新 STEM 課程教學形式，培育優質師資力量，深化校企協同合作，從而確保澳門中小學 STEM 教育的普及發展與品質穩步提升。澳門可以借鑒內地 STEM 教育的設計經驗，同時，參考香港強調的高校引領與多方協同開發教材的做法，為澳門推動 STEM 教育提供有益的參考。特區政府主管教育工作的“澳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 以下簡称“教青局”) 應該結合澳門本地實際情況，制定並發佈針對澳門本地的 STEM 課程標準框架及課程開發指引，更有效地指導和推動澳門中小學 STEM 課程的建設工作，進而促進 STEM 教育的普及與深化發展。這將有助於提升澳門 STEM 教育的整體品質，培養出更多具備 STEM素養的未來科技人才，為澳門的創新與發展注入新的活力。近年，澳門對 STEM 教育的政策主要體現在推動教育創新、加強科技教育以及配合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等方面。以下是一些具體的政策和實踐：表 1 澳門 STEM 教育重要政策總匯政策目的政策配合“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澳門特區政府在教育政策上積極配合“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推出的《科技企業認證計劃》，鼓勵科技創新、支持高新技術產業發展，以及吸引科技企業落戶澳門。旨在通過教育培養更多配合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需要的人才。STEM 教育作為培養創新人才的重要途徑，得到了政策上的大力支持和推動。
  • - 15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二）學校硬件設置與軟件政策 在硬件方面，澳門的辦學組織不斷地進行教學大樓的重建、校園環境的改善以及教學用具的增添等，為學生提供更好的學習條件。這些投資和改善旨在提供優質的教育環境，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自 2019 年起，教青局開始資助部份學校試行“智慧教學”或相關項目。通過提供相關項目資助，減輕教師的負擔，使教師能夠更加專注於學生尚未掌握的知識點。隨着科技介入教育評價領域，充分利用信息技術開發評估工具，促進教育評價效率與質量的提升，也是澳門教育改革的重要實踐。在教青局的鼓勵和支持下，學校逐步構建了一個以校內的智能組卷和智能批改等教學功能為核心的服務平台。在 2020/2021 學年，教青局進一步推出了“智慧校園”服務。在軟件方面，主要體現在教育制度層面。《私框》立法後，對於教師專業有一套規範機制，包括教學目標、教師晉升規範、教師的評核等。有助於提升教師的專業素質和教學質量。該法律也保障了教師的薪酬福利，使得教師的經濟待遇得到了合理保障。這一措施激發了教師的工作積極性，進一步提高了教學質量。教青局還設立“教師專業發展津貼”，支持教師攻讀教育相關碩士或博士學位，或參與專題硏究項目，對教師個人嘉獎計劃有“卓越表現教師”，每年評選在教學創新、學生輔導或教育硏究方面表現突出的教師，公開表彰並頒發獎金。另外還設立“教學設計獎勵計劃”，鼓勵教師開發創新教案或跨學科課程，獲選方案可得到資助，並推廣至其他學校。加強科技教育推廣開展綜合應用技能教育先導計劃智慧教學先導計劃建立 STEM教育基地澳門特區政府致力於加強科技教育，推廣 STEM 教育理念和實踐。例如，教青局開展學生科技教育普及計劃，支持學生到科學館開展科學探究活動，並推出“青年科技村”培養計劃等，以激發學生對科技的興趣和創新精神。其根本目標是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以及增強學生在實際情境中應對和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確保學生能夠在未來的社會生活中具備足夠的適應性和競爭力。這涵蓋了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設計思維以及團隊合作精神，旨在能夠更好地適應未來社會多元化和複雜化的需求。通過學科的知識圖譜，讓教師更關注學生尚未掌握的知識，讓學生個性化學習，實現“有質量的教”與“個性化的學”兩個核心目標。澳門特區政府還結合高等院校的設施及科硏資源，支持澳門中小學推行 STEM 教育。澳門還建立了 STEM 教育基地，澳門大學附属中小學 STEM 教育基地，面向澳門所有中小學開放，為教師們提供了豐富多樣的資源和先進設施。支持開展 STEM 教學活動，進一步推動 STEM 教育在澳門的普及和發展。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四、澳門 STEM 教育的挑戰( 一 ) 如何立足本地推動 STEM 教育。由於文化和教育背景的差異，美國在 STEM 教育上取得成功的關鍵因素，在轉化為澳門特區實踐時，可能會遭遇文化和教育背景差異的影響，這些挑戰可能構成其發展的障礙。目前，在內地經濟發達的地區，STEM 教育已經逐漸展現出其積極成效，不僅促進了當地科技產業的發展，同時也為 STEM 教育在全國範圍內的普及奠定了堅實基礎。澳門在借鑒美國成功推動 STEM 教育的經驗時，也應結合自身的定位，特別是需要配合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規劃，順應本地教育發展的方向。澳門教育部門要不斷針對非高等教育進行深化改革，從宏觀層面上看，必須與國家總體發展戰略對接。從微觀層面上看，必須配合時代發展需要，提出一個指引每所中小學校與時並進的教育方向。最終目的為學生在學習路上，能尋找自己有興趣的路徑，培養學生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尤其要硏究在非高等教育中如何加入 STEM教育元素，改變傳統式的填鴨式教學。在推行 STEM 教育上必須要明確訂立 STEM課程目標、加強教師對 STEM 核心價值瞭解、學校支持、社會上支持等，是推行STEM 教育其中重要的組成部份。近年來，在澳門的教育改革中，許多教師積極回應，嘗試開展STEM教育。然而，有些中學只是在澳門特區政府或社會的推動下，給傳統教學模式披上了一層 STEM教育的外衣，而並未真正理解其內涵。為了能讓 STEM 教育在澳門順利實施並適應本地的教育現狀，那些站在 STEM 教育前沿的教師需要對其深刻的認識和瞭解，以實現符合澳門特色的 STEM 教育。STEM 教育與傳統的教學模式存在明顯的差異。從基於項目的教學模式到 STEM教育模式，這些新型的教學模式既有相同之處，也各具特色，各自承載着不同的教育理念。在深入理解和剖析 STEM 教育的基礎上，教育工作者需要挖掘並提煉其獨特的教學理念。這些理念不僅是 STEM 教育的核心，也是推動其發展的原動力。通過將這些理念應用於教學實踐中，才能從根本上實施 STEM 教育，並使其發揮最大的教育價值。STEM 教育強調學生應主動利用已有的知識和經驗來探索問題，獲得新知識，同時注重外在作品成果的實現和學習者之間的創意分享。STEM 教育作為傳統教育的拓展和深化，對於教授 STEM 課程的教師而言，教師不僅需要深刻認同其核
  • - 17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心理念，且需要具備多方面的能力和素質。一個優秀的 STEM 教育的教師需要具備扎實的學科知識、創新意識、實踐能力、溝通能力和團隊協作精神等多方面的能力和素質。只有這樣，教師才能更好地開展 STEM 教學活動，為學生提供優質的教育服務。長期以來，由於澳門科技產業的欠缺，非高等教育體系中鮮有工程與技術訓練等元素，這使得 STEM 教育的核心部份在澳門難以得到充分體現。同時，受傳統觀念影響，澳門的教育模式一直深受考試導向的束縛，高中生主要圍繞四大聯考進行備考。這種填鴨式教育導致中小學生普遍缺乏創新意識和實踐能力。然而，隨着STEM 教育在全球範圍內的興起，它如同一股清新的風，迅速被澳門教育界視為提升學生創新能力的有效途徑，並受到了廣泛關注。( 二 ) 各中小學 STEM 教育進度發展不平衡首先，澳門各學校推行 STEM 教育的程度不一。只有少數學校處於較前列的位置，同時，澳門中小學 STEM 教育仍面臨課程設計不足和 STEM 專業師資短缺等挑戰，這對在澳門全面推行 STEM 教育構成不利因素，推廣和拓展 STEM 教育仍困難重重。STEM 教育的程度不一會造成教育品質不均，由於 STEM 教育進度的差異，不同學校提供的 STEM 教育品質和水平可能會有所不同。這可能導致一些學生在STEM 領域的學習上落後，無法獲得足夠的知識和技能，從而影響他們的未來職業發展和創新能力。其次，資源分配不均。STEM 教育通常需要大量的資源投入，包括實驗室設備、教學材料、教師培訓等。進度參差的學校可能在資源分配上存在差異，一些學校可能擁有更多的資源來支持 STEM 教育，而另一些學校則可能面臨資源匱乏的問題。這進一步加劇了教育品質的差異。再次，學生興趣和能力差異。由於進度參差，一些學生在 STEM 領域的學習興趣和能力可能無法得到充分培養和發展。這可能導致一些學生在 STEM 領域失去興趣，從而限制了學生的潛力和發展。最後，教育平等問題。STEM 教育進度參差也可能加劇教育機會不均的問題。一些學校可能因為缺乏足夠的資源來支持 STEM 教育，而無法為所有學生提供平等的教育機會。這可能導致一些學生因為家庭背景、經濟條件等因素而無法獲得優質的 STEM 教育，從而限制了一部份學生的未來發展機會。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 三 ) 教師在 STEM 教育和專業發展方面的投入和成果有待提升 STEM 教育的推行由澳門特區政府相關教育部門自上而下引領推進，其中教師的付出不可或缺，教師們是 STEM 教育的關鍵執行者。在澳門的中小學教育中，各科教學之間的界限往往十分明確，這種教育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導致培養出的教師普遍面臨跨學科教學的挑戰。由於傳統的教育框架強調學科的獨立性和專業性，教師們往往專注於某一特定學科的教學，缺乏跨學科的知識和技能，從而難以進行有效的跨學科教學。STEM 課程的教育架構要求教師具備更廣闊的視野，必須勇於突破傳統的學科界限，必須加強教師自身的科學素養，並致力於構建一個多層面、綜合性的教育體系。隨着學校開始實施 STEM 教育課程，教師在課程設計、課堂管理等方面遇到的問題逐漸增多。如果這些問題得不到及時解決，教師很可能對 STEM 教育產生極大的不信任感，影響對 STEM 教育的認同感，進而對 STEM 教育的實施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相反，如果教師在 STEM 教育實施的過程中能夠走出工作舒適圈，勇敢面對困難，並得到學校、社會和同事的支持與理解，那麼 STEM 教育的推進將會更加順利。要讓 STEM 課程有效實施，首要條件就是擁有專任的 STEM 教師。當前，STEM 教師數量嚴重匱乏，教師培養體系也顯得碎片化。因此，學校需要積極提供相關 STEM 培訓和教育，加強對 STEM 教育理論和實踐的培訓，培養更多具備跨學科素養和 STEM 教育能力的優秀教師，以推動 STEM 教育在澳門的發展。同時，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也應該為教師提供更多的實踐機會和資源支持，確保 STEM 教育在澳門的順利實施和持續發展。（四）缺乏針對 STEM 課程標準的專業指引國外許多地區的學校已經確立了 STEM 課程標準，但澳門尚未出台相關的STEM 課程標準。僅有少數學校正式將 STEM 課程標準納入日常教學體系中，而這些 STEM 課程大多局限於傳統的數學、幾何、電腦、科學、物理、化學、生物等學科，很少涵蓋工程和技術領域的教學內容。目前，一些學校的 STEM 教育小組教師只能參考甚至翻譯國外的 STEM 課程標準來制定本校的課程標準。由於缺乏明確的
  • - 19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課程標準作為參照，教師在教授 STEM 課程時往往感到迷茫，對於應該教授什麼內容、如何教授、需要哪些教學資源以及教授到何種程度等關鍵問題缺乏清晰的認識。因此，STEM 課堂難以達到學校內部設定的標準。全面推進 STEM 教育課程標準，不但需要改進教學方式，而且需要配合硬件設施，需要以提高學生能力為目標。由於項目學習和跨學科教學並不能在每科課堂教學當中全面體現，只有通過單元學習、課程教材，以及完整的教學課程設計，才能體現項目學習和跨學科教學的目標。此外，缺乏具體的校內 STEM 課程特色也使得有針對性地開展 STEM 課程變得困難。為了提升 STEM 教育的品質和效果，澳門需要盡快制定符合本地特色的STEM 課程標準，並加強對教師的培訓和指導，以確保 STEM 課程能夠真正發揮其應有的作用。五、澳門發展 STEM 教育的創新路徑在當今快速變化的科技時代，澳門正積極探索發展 STEM 教育的創新路徑，以期培養未來所需的高端人才。本文從四個關鍵層面深入探討。第一，在政策層面分析澳門特區政府如何制定有利於 STEM 教育發展的戰略與規劃；第二，在教育實踐層面探討學校與教師如何提升 STEM 教育教學質量；第三，關注社會協同層面，即如何動員社會各界力量共同促進 STEM 教育的普及與深化；第四，探討區域與國際合作，澳門如何通過國際交流與合作，拓寬 STEM 教育的視野與資源。圖 2 提高學生對 STEM 教育策略思路家長支持STEM 知識轉移 資源整合時代需求政府學校 校外 STEM 組織提高學生科學素養高等院校 社團、基金會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一）在政策層面STEM 教育最初的產生和發展是建立在政府自上而下的政策推進的基礎之上（上官劍，李天露，2015），政府發揮着主導作用，需扮演好支援、協調的雙重角色，既承上啓下，又推動各方合作。以凝聚社會各界力量，積極推動和加速 STEM 教育發展，大力培養高端人才，提升自身科技競爭力和國際影響力。對於澳門而言，發展 STEM 教育須特區政府、高校、中小學、企業、家長等各方力量共同參與和投入才能切實推進。如圖 2 所示，需構建一個因應經濟社會發展需要，以澳門特區政府為主導，將澳門高等院校、社團、基金會、校外 STEM 組織緊密相連結，共同推動提升學生科學素養的框架。首先，澳門特區政府應處於主導地位並成為牽頭力量，根據澳門中小學校的實際情況和經濟社會發展現實需求，提出一系列政策方面的支持措施，保障澳門中小學教師推行 STEM 教育的正當性和合法性，確保教師有足夠的後盾和動力去開展 STEM 教學活動。其次，在特區政府主導下，發揮中小學校、高等院校、校外 STEM 組織及社會方面對教師 STEM 教育的協同配合作用，通過知識轉移、資源整合等方式，以及權責明確的任務分工，為教師開展 STEM 教育提供堅實的保障。第三，加強教師的進修及培訓，增強教師的教書育人的信心，樹立正確的道德觀、人生觀，加深對推行 STEM 教育內涵的認識。最後，社會各界要為提升澳門學生對科學的興趣及提高學生的科學素養、培養具有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的未來科技人才，為澳門的長遠發展打下堅實基礎，為配合國家發展貢獻一份力量。在澳門執行 STEM 教育政策的過程中，多個機構發揮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澳門特區政府作為政策的制定者，應提供明確的政策指導。同時，教青局作為政策的直接執行機構，必須積極回應學校及教師的反饋，並採取有力措施解決問題，才能推動 STEM 教育的長遠及深入的發展。特區政府的有力牽頭和有針對性的舉措，有助於增強教師對 STEM 教育的認同感，這樣才能提升教師對 STEM 教學的信心和水平，才可有效地培養澳門學生的科學素養，才能為澳門培養適應未來社會需求的創新型人才打下基礎。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STEM 教育學科的融合亦是如此。澳門特區政府的首要任務是必須統籌主導出台一套 STEM 教育指引，第二步則是出台 STEM 統一課程。特區政府先從頂層設計出台一套 STEM 教育指引，為教師提供清晰的指導方向和統一的教學目標，教師才有信心面對教學模式的轉變。統一的 STEM 教學課程則可以為學生提供更有針對性的學習和實踐機會，培養出更多具
  • - 21 - STEM 教育在澳門：現狀、挑戰與創新路徑有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的科技人才，為澳門在科技產業的進步和社會長遠發展打下基礎。第三步，開展對中小學校的 STEM 教學工作評估。第四步，搭建 STEM 教育相關信息交流平台。第五步，制定 STEM 教育人才外部引進及内部培養政策。第六步，積極引入國內外科創企業來澳投資，增加科創職位。 以下是關於特區政府制定中長期 STEM 教育發展規劃的建議框架，涵蓋戰略目標、重點任務及實施路徑，目的是有系統性逐步提升澳門科技創新人才培養能力。核心願景是涵蓋全學段、多維度協同的 STEM 教育生態系統，培養具備跨學科思維、創新能力和國際競爭力的未來人才，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制定中長期 STEM 教育必須確立目標及主要任務，階段性目標：短期為 3—5 年， 建立澳門統一 STEM 教育課程標準，覆蓋 90% 以上中小學；培訓專業化 STEM 教師。中長期為 5—10 年，實現中小學階段 STEM 教育普及率 100%；建成粵港澳大灣區 STEM 教育創新人才培養基地，為關鍵領域人工智慧、低空經濟及跨學科等作好人才儲備。（二）學校實踐層面規模如此宏大的教育改革，如果沒有獲得學校內部和社會各界的支持，很難取得成功（尹弘飆，2003）。學校應不斷更新 STEM 教育各學習領域的課程框架。儘管像許多地區一樣，澳門在工程科目方面存在空缺，但仍需着重強調學生綜合運用跨學科知識與技能的重要性。為此，我們應更新 STEM 教育課程內容，確保學生能夠緊跟科學與技術領域的最新進展。在課程設計中，應充分考慮加強課程的縱向連貫性和橫向聯繫，使更新後的內容緊密貼合科學與技術領域的快速發展，特別是在生命科學、人工智慧等領域。同時，對數學課程以及小學常識科目進行全面檢視與評估，並在此基礎上進行全面更新。在更新過程中，應特別注重將學科課程與科學技術以及學生的日常生活相聯繫，以提升學生的綜合素養和實際應用能力。另外，加強跨學科聯繫至關重要。以中文教學為例，澳門中文科目通常涵蓋以下內容：首先是語音知識，包括聲母、韻母、聲調等基礎知識，以及音節構成和拼音規則等；其次是辭彙知識，涉及漢語辭彙的構成、分類以及詞義辨析等方面；再者是語法知識，涵蓋詞類、句法結構、句型以及複句等；最後是聽說讀寫技能的培養，旨在使學生具備聽、說、讀、寫四方面的基本技能，從而能夠流利且準確地運用漢語進行交流。然而，語言與文化緊密相連，因此在中文教學過程中，應融入包括歷史和地理在內的文化知識。再舉一例，中文與科技設計的結合也是一種有效的跨學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科教學方式。例如，讓學生拍攝關於古文的短視頻，在拍攝過程中，學生不僅能學到古文相關知識，還能學習拍攝技巧、視頻剪輯以及後期製作等科技設計相關知識。（三）社會協同層面為了確保 STEM 教育能夠緊密貼合教育實際需要，並充分發揮其教育效果，必須共同構建一個優質的 STEM 教育社會環境。在教育體系之外，社會要加大投入，確保學校均衡發展 STEM 教育，包括教學資源、師資、硬件設施等。從美國推廣STEM 教育的經驗也可以得出，一個國家或地區推動 STEM 教育必須得到社會認同，而社會對 STEM 教育的認可直接影響教師對 STEM 教育的認同度。STEM 教育的成功不能單靠政府一方的支撐，還要依賴於教師、家長、企業、非營利機構和更廣泛的社區等的支持（余勝泉、胡翔，2015）。美國硏究學會與美國教育部聯合發佈的《STEM 2026：STEM 教育中的創新願景》報告，精準地描繪了未來十年 STEM 教育的六大願景。其中，首要願景便是構建一個 STEM 參與度高且網絡化的實踐社區，期望未來各領域的正式、非正式教育工作者和學生都能積極參與到校內和校外 STEM教育的進程中（金慧、胡盈瀅，2017）。諸多硏究表明，學生在參加校外 STEM 項目之後，其 STEM 成就得到明顯提升。澳門可由特區政府牽頭，建立澳門 STEM 教育聯盟，打造跨部門資源樞紐平台，推動產學硏用的深度融合。該聯盟將聯合澳門核心 STEM 教育機構，包括但不限於教青局、澳門科學技術發展基金、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澳門理工大學及澳門工程師學會等。此外，還可攜手社會組織及科硏機構，如中科院澳門科技硏究院和澳門中華教育會等。在社會上廣泛推行公眾科普活動，如科技節、創客空間、親子科技工作坊、加強澳門科學館 STEM 教育元素等。總之，加強與博物館和其他基於社區的、中心的夥伴關係，有助於利用有關 STEM 職業和經驗的學習（El-Deghaidy，2017）。只有全民共同營造科技氛圍，才能更有效地激發學生對科技素養的追求與熱愛。
  • - 23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今年4月15日是我國第十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的設立旨在提高全民國家安全意識，營造維護國家安全的濃厚氛圍，增強防範和抵禦安全風險的能力，同時加深社會大眾對國家《憲法》、《基本法》和國家安全的認識，培養國民身份認同。在“一國兩制”下，維護國家總體安全，是確保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確保澳門特區保持長期繁榮穩定的根本原則和基本要求。開展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既是澳門特區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的應有之義，也是澳門特區政府應盡的憲制責任。十年來，在總體國家安全觀科學指引下，澳門特區在國家安全教育宣傳方面始終不遺餘力，常態化、長效化扎實推進全民國家安全教育逐步走深走實，“一展兩賽”等品牌活動得到廣大民眾及青年學子積極參與，全民國家安全意識不斷增強，維護國家安全的社會基礎日益鞏固。然而，維護國家安全只有進行時，沒有完成時，面對瞬息萬變的國際局勢，特區政府仍需持續深化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制度設計和國安立法宣傳，務實推進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各項工作，不斷提升民眾自覺維護國家安全的主體意識和責任擔當，才能築牢特區維護國家安全屏障。一、開展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是澳門特區的法定職責國家安全是安邦定國的重要基石，2014年4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上首次正式提出了“總體國家安全觀”的概念，着重強調要堅持以人民安全為宗旨，真正夯實國家安全的羣眾基礎。他指出“我們黨要鞏固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江 華 *　庄真真 *** 江華，澳門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憲法與基本法研究中心副主任。**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執政地位，要團結帶領人民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保證國家安全是頭等大事。”“當前我國國家安全內涵和外延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豐富，時空領域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寬廣，內外因素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複雜，必須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1在當今世界國內外環境複雜多變的背景下，總體國家安全觀是我國構建和完善維護國家安全體系的根本指導思想，也為應對新時代國家安全形勢的重大變化及各種風險挑戰確立了根本行動指南。隨着2015年7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的公佈施行，總體國家安全觀得以進一步法律化、制度化。該法將每年4月15日定為“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該法第76條同時明確規定了國家應“通過多種形式開展國家安全宣傳教育活動，將國家安全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和公務員教育培訓體系，增強全民國家安全意識”，此後在全國範圍內面向全民的國家安全教育的重要制度安排應運而生。近年來，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習近平總書記為此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論述。2016年4月10日在首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到來之際，習近平總書記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以設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為契機，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全面實施國家安全法，深入開展國家安全宣傳教育，切實增強全民國家安全意識。要堅持國家安全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動員全社會共同努力，彙聚起維護國家安全的強大力量，夯實國家安全的社會基礎，防範化解各類安全風險，不斷提高人民羣眾的安全感、幸福感。2在2017年10月18日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被列入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基本方略。32018年4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國安委第一次會議上指出國家安全工作要適應新時代新要求，一手抓當前、一手謀長遠，切實做好維護政治安全、健全國家安全制度體系、完善國家安全戰略和政策、強化國家安全能力建設、防控重大風險、加強法治保障、增強國家安全意識等方面工作；並再次強調要充分調動各方面積極性，形成維護國家安全合力。4其後，在2022年10月16日黨的1 習近平：《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 走中國特色國家安全道路》，載於《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4-04/15/c_1110253910.htm，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2 月 6 日。2 《習近平在首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之際作出重要指示 強調彙聚起維護國家安全強大力量 不斷提高人民群眾安全感幸福感》，載於中國共產黨新聞網：http://cpc.people.com.cn/n1/2016/0415/c64094-28278100.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3 月 15 日。3 《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https://www.gov.cn/zhuanti/2017-10/27/content_5234876.htm，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3 月 15 日。4 《習近平主持召開十九屆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並發表重要講話》，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https://www.gov.cn/xinwen/2018-04/17/content_5283445.htm，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3月 15 日
  • - 25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二十大報告中，亦專門強調國家安全是民族復興的根基，社會穩定是國家強盛的前提，必須堅定不移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確保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要全面加強國家安全教育，提高各級領導幹部統籌發展和安全能力，增強全民國家安全意識和素養，築牢國家安全人民防線。5習近平總書記關於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系列重要論述對於我國的國家安全教育工作開展具有重要指導意義，闡發了中國特色國家安全道路必須充分發揮廣大人民羣眾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始終把人民作為國家安全的基礎性力量，要緊緊依靠人民，從人民中集聚維護國家安全的強大合力，才能切實夯實維護國家安全的社會基礎和民心基礎，才能做好國家安全工作，才能為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提供堅強的安全保障。推動全民國家安全教育走深走實是國家一項長期、重要、基礎的工作。十年來，全國各地各部門紛紛行動起來，開展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集中宣傳，推動內容形式不斷豐富、路徑載體不斷拓展，覆蓋面、參與度、影響力持續提升。4月15日已經成為人民羣眾學習國家安全知識、關心國家安全事業、參與國家安全工作的重要節點，以“4·15”集中宣傳為代表的國家安全宣傳教育已成為人民羣眾喜聞樂見的常態化、制度化宣傳教育活動，推動總體國家安全觀科學理論更加深入人心。6目前，國家安全教育宣傳通過進機關、進學校、進企業、進鄉村、進社區、進軍營、進網絡等多種渠道系統宣傳國家安全觀戰略思想內容，重點宣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反間諜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反恐怖主義法》、《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守國家秘密法》等法律法規及典型案例、事例，通過不斷創新形式、推出舉措，不斷擴大國安教育的覆蓋面和影響力，不斷提升人民羣眾對總體國家安全觀的意識，為推動國家安全宣傳教育高質量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有力牢築了國家安全的人民防線。在“一國兩制”之下，維護國家安全亦是澳門特區必須承擔的憲制責任，只有國家安全得到切實維護，澳門的長期繁榮穩定和居民的安居樂業才得以保障，澳門的“一國兩制”實踐方能沿正確的方向走穩、走實、走遠。2025年4月15日中央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香港特區 2025 年“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開幕禮上的致辭5 《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鬥—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https://www.gov.cn/xinwen/2022-10/25/content_5721685.htm，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3 月 15 日。6 《充分彙聚起維護國家安全的強大力量—寫在第十個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到來之際》，載於新華網：http://www.news.cn/politics/20250414/bfed5514a6a74392af33afe68848775d/c.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5年 4 月 15 日。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強調：“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最高原則。維護國家安全，人人有責。每位香港居民都是國家安全的受益者和守護者，沒有‘局外人’。”維護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遵守憲法和法律，保守國家秘密，不得有危害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行為是我國憲法明確要求的公民義務。《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第40條明確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應當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第4條亦明確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負有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應依職權履行向居民提供資訊、宣傳和教育，持續提供居民國家安全及守法意識的職責。”可見，維護國家安全，特區責無旁貸，人人有責，開展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工作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定職責。二、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發展回顧澳門特別行政區作為我國不可分離的部份，負有維護國家安全的憲制責任。澳門回歸祖國後，基本形成了“愛國者治澳”的良好局面。十年來，在總體國家安全觀科學指引下，澳門特區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不斷朝着完善立法保障、創新教育模式，豐富宣傳形式等方向發展，致力推動國家安全教育在澳門特區逐步走深走實。（一）不斷完善國安立法，推動國安教育宣傳推廣。歷屆澳門特區政府均高度重視維護國家安全，於2009年便頒佈了第2/2009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完成了《澳門基本法》第23條的立法任務，並於近年來不斷通過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及完善相關配套法律來切實履行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其中，2023年經修訂後的《維護國家安全法》更是明確了特區負有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應依職權履行向居民提供資訊、宣傳和教育的職責，為澳門特區政府開展全民國家安全宣傳教育奠定了堅實的法律基礎。為加深民眾對國家安全相關立法的認識，澳門特區立法會於2015年出版了《維護國家安全法》的法律彙編，收錄了該法律在立法過程中產生的各種文件，方便讀者了解《維護國家安全法》的立法過程。2024年，司法警察局也編纂出版了《維護國家安全法律彙編》及《〈維護國家安全法〉逐條釋義》，《維護國家安全法律彙編》通過收錄國家及港澳兩個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系列法律幫助讀者全面了解國家及特區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的立法進展；《〈維護國家安全法〉逐條釋義》一書則很好地幫助讀者深入淺出地理解《維護國家安全法》
  • - 27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的精神及內容。此外，澳門特區政府各部門分工協作，透過舉辦課程、專題講座、演講比賽、知識競賽、建立普法義工團、設立專題網站等多種形式開展國家安全教育，例如特區政府法律與司法培訓中心針對公務人員的國家安全培訓課程已開辦多年；特區政府教青局則通過舉辦“與青年有約”等活動，鼓勵青年了解《憲法》、《澳門基本法》和《維護國家安全法》。特區政府法務局自2015年起分別與多所高等學校合辦憲法、基本法及國安法相關主題講座，並採用“國是茶聊”等生動活潑的形式，向廣大青年學生持續宣導國家安全知識。此外，澳門特區政府還積極透過傳統及新媒體進行國家安全宣傳教育，如保安司司長辦公室在其網頁開設“安全與您”專欄，上載了大量有關國家安全的資訊及文章，保安司下屬部門每年面向學校、社團、企業持續舉辦數十場國家安全主題講座、座談活動並舉辦面向全體居民的國家安全線上問答活動，推動澳門居民齊學法。同時，特區政府亦聯合中聯辦、駐澳部隊等機關，通過多元宣傳渠道（如網絡賬號、公眾號）普及安全知識，深化居民“國家安全人人有責”的意識。（二）不斷創新教育模式，推動宣傳教育根植校園。在校園教育方面，澳門特區政府不斷通過出台教育政策和法律，出版各類相關教材，從不同層面推動愛國愛澳教育工作，推動愛國教育與國安教育根植校園。在教育政策上，2006年澳門特區制定並通過第 9/2006 號法律《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該法明確規定澳門非高等教育的總目標包括“培養及促進受教育者愛國愛澳、厚德盡善、遵紀守法的品格”，“培養其對國家和澳門的責任感”，為開展相關教育奠定了法律基礎。2008年教青局制定並實施《非高等教育範疇德育政策》，提出應關注對青少年家國認同、民族認同、愛國愛澳情懷的培養，並將愛國愛澳教育作爲德育工作中的重要議題，鼓勵學生參與國防教育等活動。2011年，澳門特區政府頒佈《澳門非高等教育發展十年規劃（2011—2020 年）》，要求在學生發展上特別關注國家認同、澳門認同和愛國愛澳情懷的培養 。 2012年出台的《澳門青年政策（2012—2020）》中，“愛國愛澳”教育也被列爲重要目標。2014年澳門特區政府頒佈《本地學制正規教育課程框架》，將與“品德與公民”和“歷史”有關的科目納入必修課。2015 至 2017 年先後頒佈《本地學制正規教育基本學力要求》和小學、初中、高中教育階段總體和各科目的基本學力要求，均將培養愛國愛澳情懷或增強對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本地與國家的歸屬感和責任感作為其課程目標之一。2020年出台《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2030）》和《澳門青年政策（2021—2030）》將培養學生的家國情懷與國際視野作爲重點發展方向，要求加深澳門青年對國家發展歷程與成就的認識與思考，讓澳門青年瞭解、尊重及維護國家《憲法》、《澳門基本法》和“一國兩制”，將自身發展融入國家發展，爲澳門和國家做出自己貢獻。7此外，同時推動本澳高校將憲法、基本法及國家安全教育納入大學必修或選課科目。且經第12/2021號法律修訂的第5/1999號法律《國旗、國徽及國歌的使用及保護》第10條明確規定將國旗、國徽和國歌納入本地學制正規教育的中小學教育，組織學生學唱國歌，教育學生了解國旗、國徽和國歌的歷史和精神內涵，遵守國旗升掛和使用規範、升旗儀式禮儀和國歌奏唱禮儀。第26/2021號行政法規修改第5/2019號行政法規《關於使用國旗、國徽、區旗、區徽及奏唱國歌的具體規定》第5條關於升國旗儀式的規定中亦明確要求：舉行升旗儀式時，須奏唱國歌；在國旗升起的過程中，在場人士須面向國旗肅立，行注目禮或按照規定要求敬禮，不得作出有損國旗尊嚴的行為。且納入本地學制正規教育的中小學學校，以及校本部設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公立和私立高等院校，每周舉行一次升旗儀式，但如遇惡劣天氣或不具備條件舉行升旗儀式者除外。另外，澳門特區政府教青局亦出版了各類教材，支持學校、教師開展相關教學活動。其中《品德與公民》教材設有專門章節介紹國家的發展概況、《憲法》與《澳門基本法》以及國家安全等內容。2021年出版的《澳門教材•憲法教育（試行版）》教材分為小學篇及中學篇兩冊，通過文字、照片、圖片說明等淺顯易懂的方式，編撰與學生生活相關的內容，致力幫助不同教育階段學生通過教材學習，加強學生對《憲法》的認識和理解，懂得維護國家安全的重要性及與日常生活的關係。另外，為支援學校開展國安教育工作，教青局亦委託了專業機構編製國家安全教育的補充資料，支援學校開展國家安全教育工作，於2024年推出了《國家安全教育》分級教材，根據不同教育階段學生的學習特點編撰，分為幼兒篇、初小篇、高小篇、初中篇、高中篇及大學篇目前已在大中小幼學習全面投入使用。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亦不斷探索創新教育模式，積極推動區域協調發展，實現澳琴珠三地合作聯動推廣愛國愛澳及國安宣傳教育新模式。其中，澳門特區政府7 資料來源《教青局多舉措支援愛國教育薪火相傳》、郭曉明《回歸二十年澳門青少年愛國愛澳教育實踐與經驗》，轉引自劉丁己：《通過粵港澳大灣區融合促進澳門愛國主義教育：機遇與挑戰》，載於《澳門新視角》，2024 年 11 月第 35 期，第 27-28 頁。
  • - 29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於2020年設立了青少年愛國愛澳教育基地，成為了政府培養青少年愛國情懷的重要場所，該基地不僅是集合集展覽、培訓、多媒體於一體的綜合場地，亦是澳門青年學生結合課程及常規教育、多方位認識國家和澳門發展歷程的的硏學基地，基地設立至今累計接待18萬人次。82024年底創造性地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開設了“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憲法與基本法教育館”，教育館建築面積約1,500平方米，包括序廳和三個專業展廳，設計青春活潑，主題鮮明，通過AR掃碼、互動遊戲和專題視頻等形式增強趣味性和互動性，是一個多元融合的綜合性普法展示和體驗平台，該館的設立為加深澳門居民特別是青少年對“一國兩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和國家治理體系、國家安全知識認識理解的又一重要場所，亦是推進大灣區法治融合發展、推動港澳青少年深度參與國家法治建設的生動實踐。2025年更是首次實現澳琴珠三地聯動，4月15日晚上，澳門、橫琴、珠海三地共同點亮城市地標宣傳國家安全，澳門旅遊塔、橫琴金融島中交匯通廣場和珠海十字門國際會展中心大廈同時亮燈，並顯示“全面貫徹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 走深走實十週年”和“粵澳同心 共築安全屏障”等國家安全宣傳教育標語，強化粵澳協同防線。（三）不斷豐富宣傳形式，推動國安教育全民參與。澳門特區政府與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自2018年起已連續第八年舉辦“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展覽通過文字闡述、圖片詮釋、實物展示、視頻演示、情景模擬、現場互動以及設立專題網站等形式，深入宣傳總體國家安全觀，全面展示國家統籌發展和安全，推動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動，在經濟社會發展和維護國家安全方面取得的歷史性成就，直觀展現與居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安全問題。“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自開辦以來，歷經多年豐富發展，觀展人數屢創新高，迄今已有319.4萬、27.4萬餘人次通過線上、線下形式觀展，現已成8 《新學年推國安教育補充材料新學年推國安教育補充材料》，載於《澳門日報》，2024 年 4 月 17 日，A03 版。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為澳門社會最具影響力的品牌展覽之一。9為期一個月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免費對外開放，歡迎居民及遊客前往參觀，目前已持續吸引大量本澳居民、社會各界、公共部門人員、青年及學校組織學生前往參觀，為普及國家安全知識、增強全民國家安全意識發揮了積極作用。青少年是本澳法律推廣工作面向的一個重點羣體，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高度重視弘揚愛國傳統，在國安宣傳教育方面始終不遺餘力，持續展開形式多樣針對青少年的愛國主義教育活動，已形成政府、社會團體和教育界密切合作的有效網絡。2021年起，中央政府駐澳門聯絡辦公室會同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聯合舉辦針對青少年羣體的國家安全主題徵文比賽，2023年起同步舉辦短視頻比賽。目前參賽學校已覆蓋全澳高校和中學，參賽人數屢創新高，2024年的徵文比賽和短視頻比賽，超過22,000名學生投稿參加徵文比賽，短視頻比賽的參賽對象則由去年的高中學生擴展至高等院校學生。學生們以不同方式、不同視角認識並深思網絡安全對國家安全的重要性，為維護網絡安全積極發揮青年力量，已成為澳門青少年羣體中最有影響力的賽事之一。除上述年度重大國安主題展覽及兩個重要比賽外，在社會層面，以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澳門法律工作者聯合會為代表的愛國愛澳社團積極作為，形成基本法青年推廣大使、青年法律工作者進校園等品牌活動，助力青年學子深刻認識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及發展利益的重要性。在高等院校層面，澳門大學成立“憲法與基本法硏究中心”，實施憲法與基本法系統化教學方案，開展憲法和基本法優苗教員課程，協助特別行政區政府對品德與公民課教師開展憲法和基本法培訓。10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硏究中心已連續第五年走進本澳中學舉辦講座，宣講國家憲法、澳門基本法以及維護國家安全法，近期共有30多間中學近9千名學生踴躍參與11，成效顯著。此外，在媒體宣傳方面，每年的4月15至5月15已基本成為澳門特區全民國家安全宣傳教育月，在“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舉辦期間，中央駐澳媒體和澳門媒體共同發力積極配合，持續深入報導；並積極刊登相關國家安全文章加強輿論引導，引9 《澳門：逐步形成「三個結合」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模式》，載於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網站：http://big5.zlb.gov.cn/20250413/55c448beee8e4a35aab7b490d8affa64/c.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4 月 15 日。10 李飛：《維護憲法和基本法確定的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新華澳報》，2024 年 12 月 12 日特載。11《澳門理工大學“憲法與基本法走進校園”講座成效彰》，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https://www.gov.mo/zh-hant/news/1119846/，最後訪問日期：2025 年 4 月 15 日。
  • - 31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發社會關注、反響熱烈，形成了良好輿論氛圍，使維護國家安全的意識更加深入人心。三、未來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發展展望新時代下，我國的國家安全既面臨來自國內經濟、政治、意識形態、社會以及自然界的各種風險與挑戰，也面臨來自國際經濟、政治、軍事的風險挑戰，還面臨來自國際國內相結合的風險挑戰。此次夏寶龍主任在香港特區 2025 年“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開幕禮上的致辭中所着重強調的“大家要正視香港發展和安全面臨的問題，提高警惕、團結一致，每個人、每個社團、每個企業、每個組織，都要與香港同胞一道、與全國人民一起，保衛香港、保衛國家，打造高水平安全護航高質量發展，推進‘一國兩制’實踐行穩致遠。”並以三個“我們相信”對特區打造高水平安全護航高質量發展譜寫“一國兩制”實踐新篇章提出殷切希望，並寄望民眾能厚植家國情懷，把個人發展與特區及國家前途命運結合起來，用實際行動維護國家安全。夏主任的講話對於未來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發展亦有十分重要的指導意義。面對瞬息萬變的國際局勢和複雜的發展環境，澳門特區必須與時俱進，持續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機制，加強維護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建設，全面落實“愛國者治澳”根本原則，持續深化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制度設計，強化國安立法宣傳，務實推進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各項工作，不斷提升民眾自覺維護國家安全的意識和責任擔當，才能有效地築牢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防火牆”，保衛特區、保衛國家，推進“一國兩制”行穩致遠。未來，澳門特區要築牢國安根基，做好國家安全的教育推廣工作尤爲關鍵。任何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都要靠人來落實，只有澳門特區的管治隊伍、民間社團、市民大眾等各個主體都能夠準確理解和接受維護國家安全的重要意義，才能使他們在實踐中願意切實貫徹落實維護國家安全的相關立法。因此，宣傳教育工作對貫徹落實國安立法的重要性不容忽視。未來，澳門特區必須做好維護國家安全相關法律的宣傳教育工作，不斷夯實維護國家安全的社會基礎。具體而言，要從理論和實踐兩個維度重點向居民解釋澳門特區相關國安立法的立法背景、目的、意義和內容；解釋制定和完善相關國安立法的必要性和正當性以及維護國家安全與保障居民基本權利之間的關係，使澳門居民能夠意識到澳門特區相關國安立法的制定和實施不僅不是多餘或可有可無的，反而是必不可少的；不僅不會破壞“一國兩制”，反而是對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一國兩制”的保駕護航；不僅不會侵犯澳門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反而是對澳門居民基本權利和自由的有力保障，以消除部份居民可能存在的不必要的懷疑、誤解和擔憂。同時，從長期來看，澳門特區要將維護國家安全教育與《憲法》、《基本法》教育、國民教育以及愛國主義教育相結合，共同作為愛國愛澳教育的重要組成部份，增強澳門居民的國家意識和國家認同，不斷鞏固維護國家安全的觀念。與此同時，澳門特區還應務實推進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各項工作，尤其是加強對公務人員及青少年的愛國主義和國家安全教育工作。一方面，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中央在提出“一國兩制”時就強調的原則，也是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在實踐“一國兩制”過程中始終堅持的原則，更是未來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繼續全面準確貫徹落實“一國兩制”必須堅持的根本原則。愛國者治理原則不僅符合“一國兩制”的初心原意，也符合國際社會的通行做法，還具有堅實的法理基礎和《憲法》、《基本法》的依據，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只有堅定不移地堅持愛國者治理原則，才能切實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港澳特區的長期繁榮穩定，也才能保障“一國兩制”在港澳特別行政區的實踐不走樣、不變形，沿着正確的軌道前進。澳門特區必須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特別行政區的所有主體，包括管治隊伍的成員均不得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這也是“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重要體現，未來應進一步加強對公務人員的愛國主義和國家安全教育，切實將特區管治權牢牢掌握在愛國愛澳者手中。另一方面，青年是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的教育絕不能培養社會主義破壞者和掘墓人，決不能培養出一些‘長着中國臉，不是中國心，沒有中國情，缺少中國味’的人！那將是教育的失敗。教育的失敗是一種根本性失敗。”12要防範和避免這種結果，在國家安全教育發展方面，未來澳門特區政府應積極對標教育部《關於加強大中小學國家安全教育的實施意見》的要求，持續深化全民國家安全教育的制度設計，繼續加強《憲法》、《基本法》、國安法及愛國主義教育，不斷通過構建完善國家安全教育體系、加強國家安全教育領域的師資隊伍建設、愛國教育基地建設，以青少年喜聞樂見的形式，持續開展知識競賽、演講比賽、文藝表演、社會實踐等形式多樣的國家安全教育主題活動等舉措，引導他們從小牢固樹立總體國家安全觀，培養法治思維、國家安全意識，從而更好地加強青年學生對國家和澳門的認同感、歸屬感以及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夯實維12 《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年出版，第 195 頁。《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 年出版，第 195 頁。
  • - 33 - 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教育的回顧與展望護國家安全的社會基礎，推動愛國愛澳精神薪火相傳。值得留意的是，總體國家安全觀強調大安全理念，涵蓋政治、軍事、國土、金融、文化、人工智能等多個重點領域，而且將隨着社會發展不斷動態調整。未來國安教育宣傳方面，還需抓住“總體”這一關鍵，建議學校多把課堂“搬進來”，邀請專家學者、執法司法人員、科技工作者等進校園，同時積極推動讓學生“走出去”，通過歷史展覽、科技展覽等讓總體國家安全觀可觸可感，讓國家安全教育覆蓋國家安全方方面面。此外，未來，還需持續抓好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的教育活動，引導廣大民眾認真學習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增強國家安全意識，始終保持憂患意識，提升維護國家安全的能力，幫助民眾將維護國家安全的意識內化於心，不斷提升民眾維護國家安全的主體意識和責任擔當，不斷推動民眾自覺將維護國家安全外化於行，努力形成維護國家安全的強大社會合力。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摘要：在全球政治經濟格局深度調整的背景下，“一帶一路”倡議（BRI）影響深遠，中國已與眾多國家和組織簽署合作文件，並通過舉辦高峰論壇、成立多邊平台等方式不斷推進實施。與此同時，美國為制衡 BRI 推出一系列舉措，歐盟也推出“全球門戶”項目。戰略三角理論表明中美歐關係複雜且相互影響，與常規的三角博弈不同，中美歐的關係呈現出政治經濟平衡而軍事安全缺角的不對稱三角特徵，在全球治理、具體倡議等多領域分層展開博弈。本硏究將從 BRI 出發，分析中美歐的三角關係，並討論 BRI 實踐對中美歐關係的影響以及三方在全球南方的競爭態勢。關鍵字：一帶一路；中美歐關係；重建更好世界；全球基礎設施夥伴關係；全球門戶；全球南方。 在全球政治經濟格局深度調整的當下，“一帶一路”倡議（BRI）作為中國推動國際合作、促進共同發展的重要舉措，自 2013 年提出以來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回應，取得了一系列有益成果，對世界經濟和國際政治產生了深遠影響。秉持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絲路精神，堅持共商共建共用的原則，截至2024 年 12 月，中國已同 150 多個國家、30 多個國際組織簽署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文件，成功舉辦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成立 20 多個專業領域多邊合作平台 1，為促進共建國家經濟社會發展貢獻了中國力量。然而，中國的快速崛起也引發了美國的擔憂。作為長期主導國際政治經濟秩“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盛 力 ** 盛力，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山東大學特聘教授、上海合作組織研究院執行院長。1 中國政府網 :《高品質共建 “ 一帶一路 ” 拓展共贏發展新空間》.2025-01-25, https://www.gov.cn/zhengce/202412/content_6990900.htm.
  • - 35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序的全球超級大國，美國對中國在國際影響力上的提升，尤其是BRI產生的廣泛影響，表現出明顯的警惕與制衡意圖，採取一系列措施進行戰略遏制，先後推出“印太戰略”2、“重建更好世界”倡議（B3W）3、“全球基礎設施和投資夥伴關係”（PGII）4等，試圖構建替代方案以削弱BRI在國際上的吸引力。其中，B3W計劃投資40萬億美元用於發展中國家基礎設施建設，涵蓋氣候、健康、數位技術多個領域，其“藍點網路”旨在規範全球基礎設施項目標準，明確將與中國競爭5。冷戰結束後，歐盟一體化進程加速推進，迅速崛起為全球最大的發達國家經濟和政治集團。歐元作為其核心貨幣，已成為與美元相抗衡的重要國際儲備貨幣和結算單位。歐盟與中美兩國的貿易往來日益密切，經濟聯繫也不斷深化。自BRI提出以來，歐盟一方面看到了BRI為歐洲帶來的潛在機遇，另一方面則保持高度關注，擔憂自身在國際貿易和投資中的地位受到影響。作為回應，歐盟2021年推出Global Gateway（GG）項目，預計在2021至2027年向夥伴國家投資3,000億歐元，涉及數字、氣候、能源、交通等領域，強調可持續發展與全球連接6。中美歐三角關係的發展歷程錯綜複雜，其演變深刻影響著全球政治經濟格局，深入硏究BRI視角下的中美歐三角博弈，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本文以BRI為切入點，探究其作為新一輪權力轉移的催化劑7，如何影響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制衡。一、文獻綜述約翰·米爾斯海默（John J. Mearsheimer）在《注定失敗：自由國際秩序的興衰》8中指出自由國際秩序自其建立之初便存在結構性缺陷，注定走向衰退，並預測現實主義秩序將成為未來國際關係的主導力量。隨着中國和其他新興大國的崛起，單極世界的格局逐漸被打破，國際秩序的平衡發生了深刻變化。中國的崛起對美國的全球2 United-States-Department-Of State. Indo-Pacific Strategy. 2025.3 DFC. DFC Announces Support for New Build Back Better World Initiative, Bolstering Global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s. 2025.4 《Factsheet on the G7 Partnership for Global Infrastructure and Investment (PGII). 2025.5 Sheng E.L.,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Triangle Great Game of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Politics", Springer Nature, 2023.6 Global Gateway: up to €300 billion for the EU's strategy to boost sustainable links around the world. European Commission.2021.12.1. https://ec.europa.eu/commission/presscorner/detail/en/ip_21_6433.7 Sheng E.L.,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Triangle Great Game of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Politics", Springer Nature, 2023.8 Mearsheimer J.J., “Bound to Fail: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Liberal International Orde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19, Vol. 43, No. 4, p.7-50.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主導地位構成了挑戰，促使雙方在安全領域的競爭加劇，在經濟領域則呈現出非對稱發展的態勢。權力的轉移為戰略三角的形成創造了條件。Lowell Dittmer將戰略三角視為三國間的交易博弈，國際博弈複雜且非高度形式化，但各國政策受其約束與機會影響，他以中美蘇為例將三角關係分為“三人行”、“浪漫三角”和“穩定婚姻”三種模式9。在戰略三角中，任何兩方關係的變化都會對第三方的利益產生重大影響。中國學者曹瑋用三邊關係向量自回歸模型分析了中美歐的三角關係，結果顯示美國對中國政策越強硬，中美戰略競爭越激烈，歐盟越可能採取相對更為友好的對華政策，反映出歐盟在中美競爭中的“離岸平衡手”角色，可能成為緩解中國外部戰略壓力的重要突破口10。Philippe Etienne在中美歐三邊關係分析中着重討論了歐盟的立場與策略11，因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及價值觀聯繫，歐盟無法在中美間保持等距，但應避免完全與美國一致，追求戰略自主以保障自身利益和增強大西洋聯盟穩定性。2020年，歐洲改革中心發佈一份分析中美歐三角關係的報告12，同樣指出歐洲不應該被捲入中美爭奪全球霸權的競爭中，認為在符合歐洲利益的情況下，歐盟應保持與中國合作的開放態度，並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促使中國和美國都克制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在可預見的未來，中美歐三邊關係將包含合作與競爭的雙重因素。中美歐三角博弈在多個領域分層展開。在全球治理方面，中美歐三方對全球治理各類行為體的重視程度、全球治理的方式以及價值觀都存在顯著差異。趙晨指出，從外交角度來看，歐盟、美國和中國的全球治理觀可以分別歸納為人權基礎上的憲政主義、帶有霸權色彩的自由主義，以及主權基礎上的平等主義13。在具體倡議上，BRI的主要目標包括促進基礎設施連通、政策協調、金融融合、貿易暢通和民心相通，為此中國設立了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和絲路基金等金融機構，為項目提供資金支援。但部份國家擔心中國勞動力流入、對戰略資產失去控制、技術9 Dittmer L., "The strategic triangle: An elementary game-theoretical analysis". World politics, 1981, Vol. 33, No. 4, p.485-515.10 曹瑋 :《中美戰略競爭下的戰略協力廠商選擇：基於海量事件資料的中美印、中美俄、中美歐 VAR模型分析》, 載《當代亞太》, 2021 年第 05 期 , 39-74.11 Etienne P., “The European Union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should we choose between equidistance and following?”, 2025 2025-01-25. https://www.robert-schuman.eu/en/european-issues/763-the-european-union-between-the-united-states-and-china-should-we-choose-between-equidistance-and-following.12 Reform C.F.E., “Launch of ‘Europe, the US and China: A love-hate triangle?’ “, 2025 2025-01-25. https://www.cer.org.uk/events/launch-europe-us-and-china-love-hate-triangle.13 趙晨 :《中美歐全球治理觀比較研究初探》, 載《國際政治研究》, 2012 年第 03 期 , 86-103.
  • - 37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14 Rahman Z.U., "A comprehensive overview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lication for the region and beyond". Journal of Public Affairs, 2022, Vol. 22, No. 1, p.15 Kaplan R.D., "The revenge of geography". Foreign Policy, 2009, No. 172, p.96-105.16 Khanal S. and Zhang H., “Ten years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 bibliometric review”.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 Vol. 29, No. 2, p.361-395.17 Casarini N., “Is Europe to Benefit from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JSTOR, 2022.18 Wuthnow J., "Chinese perspectives o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strategic rationales, risks, and implications",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Washington, DC, 2017.使用不環保以及金融過度依賴等問題。在國際地緣政治方面，這些因素也引發了一些國家的疑慮和競爭14。美國學者羅伯特・卡普蘭在《地理的復仇：國家間競爭的復興與對世界新格局的審視》中提出，“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重塑地緣政治格局的重要手段，通過加強與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互聯互通，中國拓展了自身的地緣政治影響力15。Shaleen Khanal和Hongzhou Zhang用文獻計量法統計了2014年至2022年與BRI相關的文獻，硏究發現自2014年以來相關文章發表數量超過4,000篇，年增長率達150%，2018年後趨於穩定。其中，中國學者硏究主題聚焦可持續經濟增長、氣候變化、國內產業發展、國際經濟機遇和政治關係；四方國家（QUAD）學者的硏究則更關注地緣政治和國際關係，涉及債務可持續性、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16。在中美歐博弈背景下，有學者分析了BRI對歐洲的價值，也有學者分析了BRI與中美戰略競爭17，美國國家安全硏究中心還專門硏究了中國對“一帶一路”倡議的看法18。這些硏究不僅揭示了BRI在全球治理和地緣政治中的重要性，也為理解中美歐三邊關係提供了新的視角。綜上所述，隨着國際形勢的快速變化，討論各方在不同國際環境變化下的適應性調整和策略轉型尤為重要。中美歐三角博弈的分析也需要綜合考量多領域的交織互動。本文運用宏觀與微觀視角，結合內部政治、經濟因素及全球性危機的影響，具體分析BRI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二、中美歐三邊關係：三角博弈（一）中美關係：對抗中的樂觀曙光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自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以來一直是美國和全球的交易夥伴。中國是美國飛機、農業、半導體設備和醫療設備的主要出口市場，也是美國一些消費品和中間體（如活性藥物成分和汽車零部件）的主要進口國。然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而，特朗普第一任期將中國定義為主要戰略競爭對手，導致中美關係急劇惡化。其中，美國發起的貿易戰是雙邊關係緊張的突出表現，美國經濟與中國經濟的緊密聯繫被“脫鈎”進程所取代。19自2018年起，特朗普政府以中國存在所謂“強制技術轉讓、網路竊取美國智慧財產權和商業秘密、歧視性和非市場性的許可做法以及政府資助的戰略性收購”等問題為由，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對約3,7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加征關稅。作為回應，中國也對1,100億美元的美國商品加征關稅。此外，特朗普政府還依據《1962年貿易擴展法》第232條，以“國家安全擔憂”為由，對中國鋼鐵（25%）和鋁（10%）加征關稅，這些關稅大多至今仍在實施20。貿易戰不僅導致雙邊貿易額大幅下降，還嚴重擾亂了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許多依賴中美貿易的企業面臨成本上升、訂單減少等問題，給全球經濟帶來了負面影響。在技術領域，美國對中國高科技企業實施了嚴厲的打壓措施，以“國家安全威脅”為由，禁止美國企業向華為提供技術和零部件，限制華為產品進入美國市場，並施壓其他國家抵制華為的5G技術。此外，美國還將中興等企業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限制其獲取關鍵技術和設備，不僅阻礙了中國高科技企業的國際化發展進程，也引發了全球科技產業格局的調整21。在軍事安全方面，美國認為中國對其軍事力量構成了一種更廣泛的、跨領域的威脅，中美在西太平洋的軍事競爭不僅受到印太和其他地區發展的影響，還與太空、網路和資訊空間、洲際彈道導彈和核武器的動態競爭密切相關22，這促使其在國際事務中頻繁採取針對中國的行動。在南海問題上，美國頻繁派遣軍艦和飛機進行所謂的“航行自由行動”，挑戰中國的主權和海洋權益；在台灣問題上，美國不斷提升與台灣的官方往來層級，違反一個中國原則，向“台獨”勢力發出錯誤信號，嚴重破壞了台海地區的和平穩定。拜登政府上台後，在一定程度上延續了特朗普政府對中國的競爭戰略框架，尤其是在經濟和貿易方面，拜登並未取消特朗普時期對中國出口商品加征的關稅，並繼續對中國企業進行制裁。2023年，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對現有關稅進行了審查，並於2024年5月公佈結果，延長了大部份關稅。此外，美國聲稱中國“向全球市場傾銷低價出口商品”，針對中國的電動汽車、電池、半導體、醫療產品、19 Patil U. and Anand V., "America’s China Policy under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2017–2021: Perspectives from Mead’s Foreign Policy Traditions". Strategic Analysis, 20241-16.20 Service C.R., "U.S.-China Trade Relations".2024.21 Sheng E.L.,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Triangle Great Game of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Politics”, Springer Nature, 2023.22 Simón L. and Ernst M., “Competition with China and US defence strategy: from net assessment to competitive strategies”. Defence Studies, 2023, Vol. 23, No. 3, p.359-380.
  • - 39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船用起重機、太陽能電池以及鋼鐵和鋁製品等商品提出了25%至100%的新關稅23。但與特朗普政府第一任期不同，拜登政府更傾向於聯合其盟友對中國進行施壓，強化了與先進國家和其他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國家的聯盟，如推進“自由和開放的印太”（FOIP）政策，舉辦四方安全對話（Quad）的線上和線下峰會；發起由包括美國在內的14個國家組成的印太經濟框架（IPEF）；推出美英澳三邊安全夥伴關係（AUKUS）等24。在技術領域，拜登政府加速推動與盟友在關鍵技術領域的合作，試圖構建排除中國的技術標準體系。例如聯合歐洲、日本、韓國等國家和地區的企業成立了半導體聯盟（SIAC），加強自身在半導體技術硏發和生產方面的優勢，限制中國在該領域的發展，並用“去風險”一詞替代原來的“脫鈎”。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在美國國會大廈圓形大廳宣誓就職，其在講話中強調將繼續奉行美國至上、美國優先政策，讓美國再次偉大。隨後簽署了涉及移民、能源、貿易、氣候變化等多個領域的行政命令，廢除了前任拜登政府的近80項政策，包括宣佈美國將再次退出旨在應對氣候變化的《巴黎協定》，退出世界衛生組織，給予TikTok“不賣就禁用”法律75天寬限期等25。2025年1月21日，特朗普聲稱，美國政府正在討論從2月1日起對從中國進口的商品加征10%的關稅，但部份經濟學家對該舉動的效果持懷疑態度。英國《金融時報》經濟事務主筆泰傑·帕里克（Tej Parikh）1月19日撰文指出，中國依託出口市場的多元化、產業鏈優勢以及對科技創新的投入，具備化解關稅衝擊的能力，可靈活避開特朗普的貿易保護措施26。資料顯示，中國向美國出口的商品總額僅佔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約2.8%。這意味着，即使特朗普將“有效關稅”從15%左右提高到60%，其對中國經濟的影響也比許多人預期的要小得多。中美關係會有轉機嗎？短期來看，中美的競爭仍然會持續，但在緊張激烈的競爭中仍然可以懷有一點樂觀。首先，中美雙方已逐漸適應對方的戰略風格，且交流管道並未完全關閉，雙方在高層對話、外交互動及多邊場合中保持溝通，為關係的穩定提供了基礎。對話機制的存在意味着仍有協商餘地，風險亦處於可管控範圍。23 USTR Finalizes Action on China Tariffs Following Statutory Four-Year Review. Office of the 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 2024.9.13.https://ustr.gov/about-us/policy-offices/press-office/press-releases/2024/september/ustr-finalizes-action-china-tariffs-following-statutory-four-year-review. 24 Hirakawa H., “China’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lobal Economy–Focus o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US-China confrontation”. The Japanese Political Economy, 20241-28.25 CNN, “Trump signs slew of executive actions after being sworn in”, https://edition.cnn.com/politics/live-news/trump-inauguration-01-2025/index.html?t=1737404711505.26 Parikh T., “China can outfox Trump’s tariffs”.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1985-2023 美國從中國進口的貿易貨物量 1985-2023 美國從中國出口的貿易貨物量其次，中美貿易關係仍然緊密，經濟相互依存的現實難以改變。從1985-2023中美雙方進出口資料看（圖1），儘管從2018年起特朗普對華展開貿易戰並大幅加征關稅，但近年來雙方的進出口貨物量仍超過2010年的水平並處於高位。這與美蘇冷戰時期的經濟陣營劃分有顯著區別，中美經濟相互依存的現實意味着貿然脫鈎只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與此同時，雙方仍然處在統一的全球制度框架內，中國始終在努力尋求與美國和平競爭的方式。正如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1年與美國總統拜登會晤時所指出的，“地球足夠大，容得下中美各自和共同發展”。中美兩國都在盡可能地管控分歧，避免核戰爭和正面軍事衝突。儘管美國可能繼續調整對華政策甚至加大遏制力度，但這並不意味着中美關係已無改善空間。長期來看，只要不爆發正面軍事衝突，中美和解並非天方夜譚。圖1. 中美進出口貿易貨物量27（二）中歐關係：矛盾的朋友自歐盟成立以來，中歐關係逐步發展，經貿領域合作不斷加深。2000年至2010年期間，中歐貿易額持續增長（圖2），雙方在能源、環保等領域的合作項目逐漸增多。2003年，中歐確立全面戰略夥伴關係，雙方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多方面的合作進一步拓展和深化。在國際事務中，中歐在一些全球性問題上開始加強協調與合作，特別是在應對氣候變化的國際談判中，雙方共同推動相關協議的達成。2023年中歐雙邊貿易額達到7,390億歐元，較2022年下降14%。儘管如此，中國依然是歐盟第二大貨物交易夥伴，僅次於美國。在2023年6月的歐洲理事會上，歐盟成員國重申27 Statista, "U.S. imports of trade goods from China 2023", 2025 2025-01-25. 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187675/volume-of-us-imports-of-trade-goods-from-china-since-1985/.
  • - 41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了2019年戰略展望中概述的對華多方面政策方針，將中國視為合作夥伴、競爭對手和系統性競爭對手28。美國和中國都視歐盟為利益攸關方，爭取其支持，歐盟也認為自身利益與中美關係緊密相關。因中美競爭加劇，歐盟面臨壓力，其“戰略自主”體現了其想要成為大國博弈參與者和權力平衡者的雄心，試圖在中美間尋求平衡29。28 "EU trade relations with China", 2025 2025-01-25. https://policy.trade.ec.europa.eu/eu-trade-relationships- country-and-region/countries-and-regions/china_en.29 趙懷普 :《歐盟在中美歐互動中的多重角色與中歐關係》, 載《國際論壇》, 2023 年第 04 期 , 101-119.30 CEIC, "EU Total Exports to China, 2002 – 2024", 2025 2025-01-25. https://www.ceicdata.com.cn/en/indicator/european-union/total-exports-to-china.31 “Press corner | European Commission”, 2025 2025-01-25. https://ec.europa.eu/commission/presscorner/detail/en/ip_24_5589.32 “From headwinds to high-tech: chartingthe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European trade | Economist Impact”.2024.圖2. 2002年1月至2024年10月歐盟對華出口總額30近年來，中歐關係同樣出現了一些波動。波動的主要原因可以歸類為經濟因素，政治意識形態因素和地緣政治因素。第一，經濟因素主要體現在經濟貿易不平衡和產業政策差異上。中國經濟的快速崛起和出口結構的優化，使得中歐貿易順差逐漸擴大。據歐盟統計局公佈的資料，2022年中歐貿易差達到最大值（圖3），這促使歐盟採取一系列貿易保護措施，如設置貿易壁壘、發起反傾銷調查等，加劇了雙方在經濟領域的緊張關係。產業政策方面，“中國製造2025”旨在推動國內產業的高端化發展，提升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然而此舉卻引發了歐盟的擔憂，例如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快速崛起和出口量的持續攀升給歐盟的電動汽車生產商帶來競爭壓力。作為回應，2024年10月29日歐盟決定針對從中國進口的電動汽車徵收為期五年的反補貼稅，比亞迪、吉利、上汽集團等中國出口商均被徵收不同稅率的反補貼稅31。此外，歐洲企業高管在供應鏈管理上也表現出減少對中國的依賴。根據Economist Impact發佈的報告《從逆風到高科技：描繪歐洲貿易的機遇與挑戰》32，歐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洲企業高管優先考慮“友岸外包”以降低供應鏈風險，選擇與政治立場一致或有貿易協定的國家的供應商合作。同時，32%的高管表示正在建立平行供應鏈為不同市場服務，減少對中國生產的依賴。歐洲央行指出，考慮“友岸外包”供應鏈策略的歐洲公司數量比五年前增加了四倍，這一趨勢在調查中得到證實。33 環 球 時 報 :《 歐 盟 從 新 疆 進 口 額 猛 增 的 背 後 》, 2025 2025-01-25, https://3w.huanqiu.com/a/de583b/4HIi5PJSCop.34 Zhang Y. and Rabe W., "Explaining the EU’s policy shift toward China: an institutional approach". Journal of European Integration, 20241-21.圖3. 2013-2023年中歐貿易資料第二，政治與意識形態因素主要源自美國的影響和歐盟內部政治變化。歐盟與美國在價值觀和同盟關係上的緊密聯繫使其難以在中美競爭中保持等距，美國試圖拉攏歐盟共同應對所謂的“中國威脅”，在人權、安全等問題上向歐盟施壓，促使歐盟在一些問題上與美國保持一致立場。在涉疆問題上，美國炮製不實資訊，在其影響下歐盟於2024年3月5日就禁止“強迫勞動”產品進入歐盟市場的新規則達成臨時協定，該文件被認為針對中國新疆。然而，香港《南華早報》近期報導稱，2024年前兩個月，歐盟從中國新疆進口額達到3.12億美元，同比增長217.8%。這一資料表明，儘管歐盟在政策上表現出對美國的支持，但其經濟利益仍與中國緊密相連，顯示出歐盟內部存在複雜的“政經趨異”現象33。此外，歐盟內部政治勢力的變化也對中歐關係產生影響，部份國家領導人的更替和政治團體的利益訴求調整，使得歐盟對華政策出現一定的搖擺。第三，地緣政治因素主要是俄烏衝突的影響。俄羅斯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後，歐盟與美國行動協調一致，對俄羅斯採取強硬制裁措施，這使得國際地緣政治格局發生變化。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立場面臨更多審視，歐盟部份國家對中國的態度產生了誤解和質疑，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歐之間的政治互信34。隨着中美博弈加劇，歐盟對中國認知變化，戰略趨向保守，強化對華競爭與價值觀外交。俄烏衝
  • - 43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突後，中歐關係變得更加複雜，但歐盟並未放棄與中國的經貿和全球治理合作。目前，歐盟與中國的合作已建立以下年度對話機制：高層經貿對話（由歐方的一位歐委會副主席和中方的一位副總理共同主持）、經濟與金融對話（歐方由歐洲委員會與歐洲中央銀行代表組成，中方由中國財政部、中國人民銀行以及中國金融市場各監管機構代表組成）以及宏觀經濟對話（由歐洲委員會和中國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共同舉辦）。2025年1月21日，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承諾，歐盟將本着公平和互惠精神與中國發展互利夥伴關係35。總體來看，中歐關係正處在一個複雜且矛盾的時期。儘管中歐經濟有着高度的互補性，但長期的路徑依賴和價值觀影響使得歐盟在政治政策上傾向於與美國保持一致，即出現了“政經趨異”現象。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產品在歐盟日常消費品市場佔據27.1%的份額，且近五年來歐盟製造業進口愈加集中於中國；新興產業領域，中國在新能源和通信技術方面的表現尤為突出，中國光伏元件產量連續16年位居世界首位，為全球提供70%的光伏元件，是歐盟國家重要的光伏產品來源；5G技術領域，31個歐洲國家中有8個超過50%的5G無線接入網路設備來自中國廠商。這深刻反映了歐盟在實現綠色轉型和數位化建設過程中對中國技術和產品的巨大需求36，在可預見的未來，歐盟與中國將繼續保持一種既競爭又合作的狀態，其動態平衡則取決於具體領域和外部壓力的變化。（三）美歐關係：親密有間在經濟領域，跨大西洋的經濟關係對華盛頓和布魯塞爾都至關重要。美國是歐盟最大的交易夥伴，2023年歐盟對美出口佔其總出口的五分之一；美國也是歐盟最大的投資目的地，佔歐盟對外投資總額的55％37。雙方經濟關係高度融合，但在貿易政策上存在週期性緊張。特朗普政府時期，美歐雙邊貿易關係尤為緊張：2018年，美國以國家安全為由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全面徵稅（232措施），歐盟未獲關稅豁免並實施了報復性關稅，雙方在WTO就此展開訴訟；2019年，美國宣佈汽車進口威脅國家安全，獲得對其加征關稅的授權，並與歐盟等展開談判；同年，美國還對法國35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歐盟委員會主席承諾擴大歐盟與中國的合作 》, 2025 2025-01-25, https://sputniknews.cn/20250121/1063758573.html.36 CHINADAILY, “Clear-headed appraisal”.37 CSIS, “The World’s Largest Trade and Investment Relationship Hangs in the Balance”.2024.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的數位服務稅發起“301調查”。拜登政府上台後雖致力於修復和重振夥伴關係，但貿易摩擦依然存在，例如雙方在《2022年通脹削減法案》（IRA）中電動汽車（EV）稅收抵免要求上存在分歧。在政治領域，歐美在一些國際事務中保持協調，但也有各自的考量和利益訴求。在伊朗核問題上，雙方曾共同對伊朗實施制裁，試圖通過外交和經濟手段限制伊朗的核計劃。但是在具體的制裁措施和談判策略上，歐盟與美國並非完全一致。歐盟在制裁過程中更加注重通過外交途徑推動對話與和解，擔心過度的制裁可能對其自身能源供應和地區穩定產生負面影響；而美國則更傾向於採取強硬措施，強調制裁的威懾力。在應對氣候變化問題上，歐美之間的立場也存在顯著差異。美國在特朗普時期退出了《巴黎協定》，這與歐盟積極推動全球氣候行動的立場形成鮮明對比。拜登執政後美國雖重新加入《巴黎協定》，但在減排目標和資金投入等方面與歐盟仍存在分歧。歐盟設定了較為激進的減排目標，並積極推動綠色能源轉型；而美國在氣候政策的實施力度上相對較弱38，且特朗普第二任期再次宣佈退出《巴黎協定》。在軍事安全領域，北約是美歐軍事合作的核心紐帶。在俄烏衝突中，美國通過北約向烏克蘭提供了大量的軍事援助，包括武器裝備、軍事培訓等。與此同時，歐盟在財政援助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2024年向烏克蘭提供財政援助總額達173億美元，成為當年烏克蘭最大的財政援助方39。然而，歐盟內部對於北約的軍事行動也存在不同聲音，部份國家擔心軍事對抗升級會對自身安全和經濟造成更大的衝擊，同時歐盟也在思考如何在北約框架內提升自身的軍事自主性，減少對美國軍事保護的過度依賴。此外，北約向印太轉向也值得關注。Gorana Grgić 對戰略夥伴關係文獻的回顧分析了北約與印太地區的澳大利亞、日本、韓國和紐西蘭（IP4）夥伴關係在形成、實施、評估和重新定義階段的情況40。北約在其戰略概念中明確將中國視為對聯盟安全、利益和價值觀的重大挑戰，認為印太地區的發展會直接影響歐洲—大西洋安全，這使得北約在印太地區的行動有了所謂的“戰略依據”，增加了中國周邊安全環境的複雜性，壓縮了中國的戰略安全空間。38 Sheng E.L.,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Triangle Great Game of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Politics", Springer Nature, 2023.39 "EU becomes largest donor of financial assistance to Ukraine in 2024", 2025 2025-01-25. https://www.ukrinform.net/rubric-economy/3944414-eu-becomes-largest-donor-of-financial-assistance-to-ukraine-in-2024.html.40 Grgić G., "Redefining NATO’s Indo-Pacific partnerships: cooperative security meets collective defence and deterrence". Asian Security, 2024, Vol. 20, No. 1, p.39-55.
  • - 45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總之，美歐之間的合作基礎主要在於共同的價值觀、歷史文化聯繫以及在安全和經濟領域的相互依存關係。然而在全球化背景下，雙方由於各自的經濟利益、政治考量和戰略目標的不同，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矛盾和分歧。在經濟上，隨着全球經濟格局的變化，雙方在貿易平衡、產業競爭等方面的矛盾逐漸凸顯，如在航空航太、數字經濟等新興產業領域的競爭加劇；在外交政策上，歐盟追求戰略自主的意願與美國的全球戰略並不總是一致；在對俄政策、對華政策等方面，歐盟希望有更多的獨立話語權，而非完全跟隨美國的步伐41，這導致雙方在一些國際事務中的協調難度增加。(四)中美歐關係：特殊的三角在經典的三角決鬥（The Three-Cornered Duel）模型中，當射擊命中率最高的兩人相互針對時，命中率最低的人反而有較大的生存概率。這一模型常被用於分析國際政治中三角關係，例如冷戰時期中美蘇的三角博弈。如今，中美歐也構成類似的三角博弈，但其特殊點在於歐盟是一個國家集團而非單一國家，儘管歐盟一體化程度很高，但是超國家行為體與國家行為體仍然存在區別。就歐盟而言，當其作為一支政治經濟力量處在中美歐三角的一端時，平衡作用最為顯著。歐盟具有成熟的資本和發達的技術，在國際舞台擁有超過許多國家和地區的話語權。然而，當涉及安全議題時，歐盟卻更多地依賴北約，自身的防務一體化建設還不夠完善。這引起三個值得考慮的問題：第一是安全“外包”問題。其好處在於整體降低了歐盟的攻擊性或戰略主動性，對其內部和外部國家而言均有利於經濟等低級政治領域的合作。但弊端也同樣明顯，北約以美國為首，在政策制定與發展方向上更多地契合美國利益，這導致歐盟在安全等高級政治領域發揮自主性的難度增大。第二是戰略三角中的處境問題。歐盟在戰略三角中更多發揮着政治經濟的平衡作用。但在安全領域中美歐無法構成完整的三角關係，因為歐盟與美國並不構成博弈制衡關係，這正是歐盟無法在中美之間實現等距的原因，也是中美歐三角的最大特殊性，即政治經濟平衡而軍事安全缺角的不對稱三角。第三是收益問題。三角決鬥原本是數學概率問題，討論的是個體的生存概率。但在三角博弈中還需要考慮到不同條件假設下的收41 Etienne P., "The European Union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should we choose between equidistance and following?", 2025 2025-01-25. https://www.robert-schuman.eu/en/european-issues/763-the-european-union-between-the-united-states-and-china-should-we-choose-between-equidistance-and-following.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益。中美歐三角博弈中，歐盟的收益較中美而言更難計算，歐盟的收益並非由其成員國的收益均等構成，而是受到內部差異的影響，成員國不僅以歐盟的身份行動，還以主權國家的身份參與國際事務。這種收益問題的複雜化可能會導致從收益假設反推集體行為決策的難度增大。三、“一帶一路”倡議實踐對中美歐關係的影響(一)BRI實踐成果201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倡議（BRI），旨在促進國際合作、加強互聯互通與國際貿易，推動全球經濟和諧發展。該倡議包括“絲綢之路經濟帶”（SREB）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MSR），“六廊六路多國多港”則是共建“一帶一路”的主體框架。近年來，“一帶一路”建設成效顯著，中歐班列、西部陸海新通道、絲路海運、空中絲綢之路等項目穩步推進；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作為亞洲第一個專注於基礎設施發展的新型多邊開發銀行，已動員超過1,700億美元資本投入基礎設施建設；共建國家積極商簽自貿協定，不斷提升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水平42，中國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貿易指數由2013年基期的100上升到2023年的181.2，其中2023年較2022年提升15.8，提升幅度為歷年最高（圖4）43。在“硬聯通”方面，中老鐵路、雅萬高鐵、匈塞鐵路、比雷埃夫斯港等一批標誌性項目陸續建成並投運，中歐班列開闢了亞歐陸路運輸新通道，“絲路海運”國際航線網路遍佈全球。在“軟聯通”方面，中國與共建國家持續深化規則標準等領域的合作，《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已對15個簽署國全面生效，中國還與28個國家和地區簽署了21份自貿協定，與65個國家標準化機構和國際組織簽署了107份標準化合作協定，與112個國家和地區簽署了避免雙重徵稅協定。在“心聯通”方面。教育、文化、體育、旅遊、考古等領域的合作不斷深化，中國已與45個共建國家和地區簽署高等教育學歷學位互認協定，與144個共建國家簽署文化和旅遊領域合作文件44。在投資方面，澳大利亞布里斯班格里菲斯大學格里菲斯亞洲硏究所42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共建 “ 一帶一路 ” 多邊合作 ：進展、挑戰與路徑》, 2025 2025-01-25, https://www.ndrc.gov.cn/wsdwhfz/202411/t20241114_1394466.html.43 中國與共建 “ 一帶一路 ” 國家貿易指數分析報告》, 2025 2025-01-25, http://gdfs.customs.gov.cn/customs/302249/zfxxgk/2799825/302274/myzs75/3840284/3840301/3842417/index.html.44 中國政府網 :《共建 “ 一帶一路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實踐 _ 白皮書》, 2025 2025-01-25, https://www.gov.cn/zhengce/202310/content_6907994.htm.
  • - 47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GAI）與中國復旦大學泛海國際金融學院綠色金融與發展中心（GFDC）於2024年2月合作撰寫的《中國一帶一路投資報告2023》45顯示，自BRI提出以來的10年間，累計投資已突破1萬億美元。2023年，BRI項目投資924億美元，較2022年增長18%。投資佔比達52%，創歷史新高。在全球價值鏈方面，BRI對出口國內附加值、國外附加值及夥伴國對報告國出口的價值貢獻均有正向影響，部份走廊如中巴經濟走廊在促進貿易和全球價值鏈方面作用突出46。45 "China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BRI) Investment Report 2023 – Green Finance & Development Center", 2025 2025-01-25. https://greenfdc.org/china-belt-and-road-initiative-bri-investment-report-2023/.46 Foo N. et al, "The impact of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the ASEAN region". The North American Journal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 2020, Vol. 54101089.47 中 央 紀 委 國 家 監 委 :《 廉 潔 絲 綢 之 路 北 京 倡 議 》, 2025 2025-01-25, https://www.ccdi.gov.cn/yaowen/201904/t20190426_192942.html.48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 一帶一路 ” 廉潔建設成效與展望》, 2025 2025-01-25, https://www.ndrc.gov.cn/xwdt/ztzl/NEW_srxxgcjjpjjsx/jjsxyjqk/qkzk/tdgjydylgzlfz/dt/202401/t20240119_1363546.html.49 Wong M.Y. and Downes J.F., "Reassessing the Impact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 Mixed Methods Approach".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1-26.圖4. 中國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總指數針對BRI在廉潔和綠色方面曾受到的質疑，中國高度重視並積極加以改善。在廉潔建設方面，2019年4月25日，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廉潔絲綢之路分論壇在北京國家會議中心舉行，發起並通過了《廉潔絲綢之路北京倡議》47。截至2023年7月，中國與其他國家已締約生效的引渡和司法協助條約總數超過120項，與24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商簽反腐敗合作文件，並在與37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商簽的“一帶一路”合作協定中納入反腐敗和廉潔內容，為共商“一帶一路”廉潔政策規範貢獻了中國方案48。Mathew Y. H. Wong和James F. Downes具體評估了BRI的影響，硏究發現正式參與BRI的國家民主指標隨時間有所上升，腐敗水平有所改善49。與此同時，綠色BRI建設取得顯著成果。截至2023年8月，中國已與30多個國家及國際組織簽署環保合作協定，與31個國家共同發起“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夥伴關係倡議，與超過40個國家的150多個合作夥伴建立“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國際聯盟，與32個國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家建立“一帶一路”能源合作夥伴關係，廣泛搭建了綠色交流與合作的平台50。此外，《“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展望報告》顯示2010年至2020年共建國家的綠色發展指數不斷提高，綠色絲綢之路建設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成效。相較於2013年，2020年共建國家綠色發展指數均值提升了3%，綠色發展水平總體呈現上升態勢。特別是在環境和社會發展維度，2020年共建國家環境維度綠色發展指數均值較2013年提高了1.32%，年均提高0.19%，明顯高於2013年較2010年的年均增長率（0.08%）。其中，新加坡、阿聯酋、沙地阿拉伯、格魯吉亞等國家進步明顯，綠色發展指數增幅超10%51。總體而言，BRI推動了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促進了貿易和投資的增長，眾多中國企業參與海外投資，帶動了當地產業發展，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同時，BRI加強了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的聯繫與協作，促進了區域經濟一體化，也推動了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的優化與重構。此外，BRI還通過人員往來、學術交流、文化活動等促進了各國文化的相互交融，為全球提供了新的公共產品和合作模式，推動了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助力其實現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是對全球經濟治理體系的有益補充與完善。(二)BRI對中美戰略競爭的影響（BRI VS. B3W/PGII）美國長期以來在全球政治經濟舞台上佔據着主導地位，隨着BRI的推進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其開始採取一系列制衡策略。包括進一步完善印太戰略，在政策協調上推動四方安全對話；試圖阻礙中歐BRI合作，支持“三海倡議”；利用美國國際開發金融公司（DFC）和“藍點網路”進行反擊，增強對國際組織的控制，為他國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融資和認證；通過數位連接與網路安全夥伴關係（DCCP）等機制開展數位地緣競爭，對中國企業進行技術封鎖並試圖影響國際數位貿易規則等52。拜登政府推出的“重建更好世界”倡議（B3W）旨在為發展中國家和低收入國家提供基礎設施投資，幫助其滿足超過40萬億美元的基建需求，被視為美國對抗中國BRI的舉措。Rana, Pradumna Bickram總結了將BRI視為競爭對手將會面臨的問題：第一，50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綠色正在成為共建 “ 一帶一路 ” 的鮮明底色》, 2025 2025-01-25, https://www.ndrc.gov.cn/wsdwhfz/202310/t20231020_1361378.html.51 中國一帶一路網 :《《“ 一帶一路 ” 綠色發展展望報告》發佈》, 2025 2025-01-25, https://www.yidaiyilu.gov.cn/p/0QGM36RV.html.52 趙明昊 :《國家身份、全球南方與美國對華戰略競爭》, 載《美國研究》, 2024 年第 02 期 , 37-56.
  • - 49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美國盟友並非都熱衷於此，歐盟及德國視中國為重要貿易和投資夥伴，態度相對複雜。第二，B3W投資多依賴私營部門追求利潤，難以與國家支持的BRI貸款和投資競爭。第三，中國外匯儲備雄厚，BRI投資尋求高回報，G7國家則缺乏類似優勢。第四，中國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優勢明顯，成本控制、建設速度等優於G7國家。第五，BRI是由中國主導的，B3W的主導國家則是G7，可能面臨政策協調的問題。不過，B3W仍可成為BRI的補充：BRI側重傳統基礎設施，B3W則關注“軟”基礎設施，雙方可相互借鑒；在融資模式方面，BRI依賴國有銀行雙邊貸款投資，而B3W計劃利用雙邊、多邊貸款和私人資本，其在吸引私人資本方面可為BRI提供經驗；在資源需求方面，亞洲等地區基礎設施投資需求巨大，兩者都有發展空間。總體看來，美國試圖通過B3W與中國的BRI競爭經濟霸權，但BRI在全球已具有較高知名度和影響力，B3W若要成為有效競爭對手，需借鑒BRI的經驗解決自身存在的問題53。B3W在推進過程中遇到困難後，又被重新包裝為“全球基礎設施與投資夥伴關係”（PGII）計劃，G7承諾推進可持續、包容、有韌性和高品質基礎設施的公共和私人投資，計劃到2027年調動高達6,000億美元，以縮小夥伴國家基礎設施投資缺口，推動一系列重點領域發展，並促進公正能源轉型夥伴關係（JETPs）。但PGII目前仍處於起步階段，其與BRI的比較目前還停留在框架與範圍的對比上，實施成果暫無可比性54。此外，隨着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到來，PGII是否還會被重視、已達成的協議能否落實、承諾的資金是否能到位，以及G7其它國家對PGII的態度是否會轉變等問題均存在不確定性。BRI對中美戰略競爭產生了多方面的影響。首先，BRI成為中國爭取國際話語權的重要支點。隨着越來越多國家通過BRI與中國進行貿易往來，中國的投資為當地帶去的經濟增長和基礎設施改善將促進中國與沿線國家關係，增強國際影響力，Wang和An利用雙重差分法進行的硏究證實了這一作用機制55。而從BRI的發展和實踐成果來看，美國針對BRI的制衡戰略並未起到明顯作用，對BRI的負面報導在“BRI成績單”面前也顯得缺乏說服力。其次，BRI的推進促使美國加強在印太和全球南方的佈署，提出針對BRI的B3W（PGII）等計劃，雙方的競爭將在全方位展開。此外，53 Rana P.B., "G7's' build back better world': rival to China's BRI?". RSIS Commentaries, 109-21, 2021.54 Moses O.T. and Zhu K.,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Partnership for Global Infrastructure and Investment Global Infrastructure Initiatives in Comparison”.GCI Working Paper 026. Boston, Massachusetts: Global Development Policy Center, 2022.55 An J. and Wang Y., “The Impact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on chinese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influence: An empirical study using a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approach”.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 Vol. 29, No. 2, p.257-281.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BRI實踐的成功將加速國際權力的轉移。美國對中國進行遏制的根本原因是中國的崛起，美國霸權的衰弱在對抗BRI的過程中逐步體現，B3W和PGII的實施並不順利，美國的貿易戰未能對BRI造成嚴重打擊。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美國的結構性權力仍然強大（圖5）56。中國雖憑藉勞動力優勢融入全球生產體系，成為製造業大國和全球第一貿易國，在全球生產結構性權力轉換中佔據了有利地位，但在國際規則話語權方面中國仍處於弱勢地位；在關鍵技術領域，中國與發達國家仍有差距，面對外部封鎖亟需突破關鍵技術和提升創新能力。56 劉斌、劉穎 :《全球結構性權力變遷與中國的戰略選擇》, 載《外交評論》, 2022 年第 4 期 , 110-132.57 Callahan W.A.,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new Eurasian order", JSTOR, 2022.58 央視網 :《中歐班列開行突破 10 萬列 貨值超 4200 億美元》, 2025 2025-01-25, https://news.cctv.com/2024/11/15/ARTIGOcLOsLebFfn0397nKgW241115.shtml.圖5. 不同歷史時期權力結構體系的變遷（三）BRI對中歐關係的影響（BRI VS. GG）在中歐關係方面，中國和歐洲都在嘗試將經濟實力轉化為政治影響力，中國通過BRI利用經濟聯繫增強與周邊國家政治關係，構建亞洲命運共同體，提升自身在全球治理中的話語權。歐洲面臨的諸多問題與中國有相似之處，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教授William A. Callahan認為歐洲國家推動BRI投資符合歐洲一體化目標，既能增強自身在國際事務中的影響力，也有助於應對中國崛起帶來的挑戰，避免被邊緣化57。BRI促進了歐洲與亞洲之間的貿易往來、加強了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推動了綠色發展。以中歐班列為例，自2011年首趟中歐班列開行以來，截至2024年11月累計開行突破10萬列，發送貨物超1,100萬標準箱、貨值超4,200億美元58，中歐班列聯通中國125個城市，通達歐洲25國的227個城市以及亞洲11國的100多個城市，近年來運輸貨物種類不斷豐富，涵蓋了電子產品、機械設備、汽車及零部件、服裝等多個品類。但BRI的發展也引起了歐盟的擔憂。作為對BRI的回應，歐盟於2018年推出亞洲互聯
  • - 51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互通戰略，並在2021年正式啟動“全球門戶”（GG）計劃，被西方媒體視為BRI的替代方案。GG將非洲作為重點投資區域，截至2022年11月，《歐盟—非洲：全球門戶投資一攬子計劃》等10項方案通過捐贈、貸款、特別提款權、全球綠色債券倡議等方式投入1,500億歐元，支持非洲轉型發展。隨後，GG計劃向東南亞拓展，2022年11月歐盟發佈的《全球門戶項目》方案提出“東盟綠色倡議”等計劃，並在2022年12月發佈《歐盟—東盟：全球門戶》方案，投入7.83億歐元幫助老撾、越南、菲律賓、印尼、柬埔寨等國實現綠色轉型。從發展趨勢上看，GG正在從全球倡議走向地區合作、從框架設想落實到項目建設，與BRI展開競爭的特點日漸明顯59。GG計劃強調民主、透明、法治、人權等價值觀，承諾高標準、高品質地推進基礎設施項目，調動多方資源並吸引私營部門參與，與美國B3W理念相近，但更注重可持續聯通與非洲聯繫60。GG依託歐盟既有戰略和國際合作框架，符合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議程，但西方以往的類似倡議均存在成效不佳、私營部門參與積極性低、項目成本高、審批流程繁瑣等問題，其能否成功吸引發展中國家仍存疑。與中美之間的激烈競爭不同，中歐關係具有更大的合作空間。尤其是在BRI的背景下，雙方的合作前景值得期待。第一，雙方有着共同利益基礎。中歐都致力於促進全球可持續發展，在應對氣候變化、提升全球衛生安全、推動數字經濟發展等全球性挑戰方面存在契合點。例如在氣候變化上，雙方都有動力支援綠色能源項目與基礎設施建設以減少碳排放；在衛生安全方面，雙方可以加強醫療物資供應鏈與提升醫療技術可及性的合作。第二，在貿易與投資領域，BRI沿線國家的豐富資源和龐大市場可與歐盟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互補。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BRI的大規模建設經驗與歐盟的高標準要求結合，可提升項目品質與可持續性。第三，雙方在維護地區與全球地緣政治穩定上有共同目標，在維護亞歐貿易路線穩定、促進可持續發展等方面利益一致。不過，雙方在全球治理理念和改革路徑上仍存在差異，歐盟支持多邊主義和主權讓渡，中國則強調政府間多邊主義和主權至上，這種差異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導致衝突性碎片化61，但並不妨礙雙方在具體問題上開展務實合作。（四）中美歐在全球南方的競爭59 李星辰等 :《歐盟 “ 全球門戶 ” 計畫進展與趨勢》, 載《中國投資 ( 中英文 )》, 2023 年第 25 期 , 54-55.60 Mutlu N., "A Causal Comparative Research: Build Back Better (B3W) and Global Gateway (GG) Projects from a Geoeconomic Perspective". UPA Strategic Affairs, 2023, Vol. 4, No. 1, p.48-83.61 Clinci C., "Global Gateway v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owards Stronger or Weaker Global Governance?". Jean Monnet EU Centre of Excellence, 2022.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全球南方概念的形成源於冷戰時期第三世界概念。1977年，聯合國成立的“南北委員會”以人均GDP為基礎劃出“勃蘭特線”，將北緯30度以南的地區定義為“南方國家”，這些國家在西方主導的全球化和國際治理體系中長期處於邊緣地位，冷戰後在國際事務中的影響力逐漸上升。“全球南方”人口佔比大，經濟增長潛力高，且有共同政治遺產和身份。中國雖國力增強，但人均國民收入仍處於中等收入水平，仍屬於“全球南方國家”。然而，美國質疑中國的發展中國家身份，試圖區分中國與“全球南方”以削弱中國與發展中國家的關係進而制衡中國。同時，“全球南方”在俄烏衝突中表現出的自主性令美國擔憂，促使其強化與南方國家的關係62。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是“全球南方”的當然成員。在BRI框架下，與中國合作的全球南方國家和地區在所有合作國家中佔有很大比例。其中，非洲是BRI項目最大受益地區，2024年2月29日，《中國—非洲國家共建“一帶一路”發展報告》藍皮書發佈，報告顯示截至目前已有52個非洲國家以及非洲聯盟與中國簽署了共建“一帶一路”合作諒解備忘錄，非洲已成為共建“一帶一路”最重要的方向之一。中國企業已在非洲各國累計參與新建和改造鐵路超過1萬公里、公路近10萬公里、橋樑近千座、港口近百個、輸變電線路6.6萬公里、骨幹通訊網路15萬公里。在經貿規則對接方面，截至2024年6月底，中國對原產於27個非洲最不發達國家的98%稅目產品實施零關稅，與34個非洲國家簽署了雙邊促進和保護投資協定，與21個非洲國家簽署了避免雙重徵稅協定。在減貧惠民方面，中國已向非洲53個國家提供援助資金，實施糧食、供水、婦幼、教育等一批民生項目，受益人數超過1,000萬人。在衛生健康方面，中國在非洲援建了130多家醫院和診所，向45個非洲國家派遣中國醫療隊，與46家非洲醫院建立對口合作機制63。總體來看，BRI多數夥伴來自“全球南方”，這些合作在經濟和政治維度對中國意義重大。美國擔心中國將世界推向一個與自由主義經濟和政治價值觀關係不大的後西方秩序，逐漸加大在全球南方問題上的對華施壓力度，中美圍繞“國家身份”問題的博弈愈加突出。BRI深刻影響美國對華的戰略認知，美國將中國視為在全球南方的主要競爭對手，為制衡BRI採取多種策略：一是利用全球南方內部矛盾，支持印度、巴西、南非等國在全球南方的領導地位，試圖對沖中國在發展中國家的影響。美國認62 Zhao M., "The belt & road initiative and US-China competition over the global South". China Economic Journal, 2024, Vol. 17, No. 2, p.166-181.63 中國政府網 :《共建 “ 一帶一路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實踐 _ 白皮書》, 2025 2025-01-25, https://www.gov.cn/zhengce/202310/content_6907994.htm.
  • - 53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為中國在全球南方面臨“內部競爭”，如在債務和自然資源開發等方面與其他成員存在差異，且部份發展中國家對中國有“新帝國主義”的批評，美國借此擴大自身影響。二是通過能源轉型、公共衛生等關鍵議題拉攏全球南方，如建立相關機制、提供資金支援等。美國、歐洲、日本等盟友加強協調實施“去風險”戰略，推進關鍵礦物供應鏈重塑和清潔能源推廣，建立多邊機制如礦物安全夥伴關係，以增加投資和援助為誘餌，削弱中國在關鍵礦物供應鏈 （如鋰、鎳、鈷等）的地位。三是鞏固盟友力量，推出基礎設施建設等競爭性倡議。美國通過建立新機制鞏固盟友和夥伴力量，加強在全球南方與中國的競爭並制衡中國推動的南南合作，聯合G7國家推出相關倡議，如B3W及後來的PGII。2023年9月，美國等國宣佈印度—中東—歐洲經濟走廊作為PGII的重要進展，涉及港口、鐵路、清潔能源等領域，旨在削弱中國對相關國家的影響64。歐盟在維護跨大西洋同盟基礎上，對非西方世界的關注日益增加。從國際格局來看，非西方世界的整體性崛起不僅給歐盟帶來日益強大的經濟競爭壓力，也促使其借助非西方世界的力量來壯大自身，實現其戰略自主目標。在此背景下，歐盟的大國和地區政策主要圍繞兩個目標展開：一是應對俄烏衝突所帶來的各方面挑戰；二是通過加強對其他地區的介入或提升相互關係以提升自主性。為此，歐盟進一步積極加強和全球南方國家的多領域合作關係，這包括與拉美和東盟等地區的自貿協定談判，與印度在防務、經貿和政治領域加強合作，以及在非洲開拓新的礦石生產以應對所謂原材料供應鏈安全的合作等65。歐盟提出的GG項目同樣瞄準非洲，投入大量資金支援當地建設。同時在東南亞方面也積極拓展，先後發佈相關方案並投入資金助力東盟國家的綠色轉型。在投資重點區域和方式上，歐盟的GG計劃與BRI存在相似之處，試圖在全球南方的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佔據一席之地。綜合來說，在全球南方的競爭中，中美歐各有優勢：從BRI的視角來看，中國展現出了強大的基礎設施建設能力和有效的執行力，積極宣導“共商、共建、共用”的平等合作關係，始終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與他國內政保持應有的邊界，這種合作模式受到了大量國家的歡迎。美國在冷戰後成為全球性霸權，其價值觀以硬實力和軟實力為支撐傳播到大部份國家和地區，憑藉其雄厚的實力和長期積累的經驗，推動相關倡議在全球南方國家擴散。歐洲長期堅持綠色發展，關注難民問題64 Zhao M., "The belt & road initiative and US-China competition over the global South". China Economic Journal, 2024, Vol. 17, No. 2, p.166-181.65 復旦大學中歐關係研究中心 , 上海歐洲學會 :《歐盟的大國和地區政策（2023）》, 2024.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和人權問題，並積極援助發展中國家，主動承擔國際義務，提高了歐盟在南方國家中的影響力。然而，全球南方的群體性崛起伴隨着“新不結盟運動”，選邊站隊與南方國家利益背道而馳。中美歐提供的國際公共產品讓全球南方國家擁有了更多選擇，有助於促進南南合作與南北合作，對南方國家本身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真正與南方國家站在一起，應當從其利益出發，強調平等合作，不搞陣營對抗，尊重其自主選擇。零和博弈只會把路越走越窄，唯有共同發展才是和平相處的持久之道。四、結論中國積極推動BRI倡議，自2013年實施以來成績斐然。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眾多標誌性項目落地生根；在規則標準等軟聯通領域，中國積極與各國深化合作，簽署多項協定；貿易投資蓬勃發展，帶動了沿線國家經濟增長與產業升級。美國長期佔據全球主導地位，面對BRI影響力的不斷擴大，其深感威脅並採取一系列制衡手段。歐盟作為重要的經濟政治集團，對BRI態度複雜。在中美歐三邊關係中，中美之間競爭激烈，但雙方仍存在經濟依賴與對話管道，可以保持一點樂觀；中歐在經濟互補的同時又因多種因素導致關係波動，整體而言雙方是矛盾的夥伴；美歐雖為同盟，但在貿易、外交政策等方面存在分歧。當前，中美歐三方構成了一種特殊的三角關係。在全球南方的競爭中，中美歐各自擁有獨特的優勢，全球南方的“新不結盟運動”表明，各方應尋求平等合作與共同發展，避免陷入零和博弈的陷阱。參考文獻：[1] CEIC. EU Total Exports to China, 2002-2024. 2025.[2] Centre-For-European Reform. Launch of 'Europe, the US and China: A love-hate triangle?'. 2025.[3] CHINADAILY, Clear-headed appraisal[N].[4] CNN. Trump signs slew of executive actions after being sworn in. 2025.[5] Congressional-Research Service. U.S.-China Trade Relations[R]. 2024.[6] Cristian Clinci. Global Gateway v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owards Stronger or Weaker Global Governance?[J]. Jean Monnet EU Centre of Excellence, 2022.[7] CSIS. The World’s Largest Trade and Investment Relationship Hangs in the Balance[R]. 2024.[8] DFC. DFC Announces Support for New Build Back Better World Initiative, Bolstering Global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s. 2025.
  • - 55 - “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中美歐的三角博弈與相互制衡[9] Edmund-Li Sheng.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Triangle Great Game of Contemporary International Politics[M]. Springer Nature, 2023.[10] EU becomes largest donor of financial assistance to Ukraine in 2024. 2025.[11] EU trade relations with China. 2025.[12] Factsheet on the G7 Partnership for Global Infrastructure and Investment (PGII). 2025.[13] From headwinds to high-tech: chartingthe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European trade | Economist Impact[R]. 2024.[14] Gorana Grgić. Redefining NATO’s Indo-Pacific partnerships: cooperative security meets collective defence and deterrence[J]. Asian Security, 2024, 20(1): 39-55.[15] Hitoshi Hirakawa. China’s foreign policy in the Global Economy–Focus o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US-China confrontation[J]. The Japanese Political Economy, 2024, 1-28.[16] Jingjing An, Wang Yanzhen. The Impact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on chinese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influence: An empirical study using a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approach[J].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 29(2): 257-281.[17] Joel Wuthnow. Chinese perspectives o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strategic rationales, risks, and implications[M].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Washington, DC, 2017.[18] John-J Mearsheimer. Bound to Fail: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Liberal International Order[J]. International Security, 2019, 43(4): 7-50.[19] Lowell Dittmer. The strategic triangle: An elementary game-theoretical analysis[J]. World politics, 1981, 33(4): 485-515.[20] Luis Simón, Ernst Maximilian. Competition with China and US defence strategy: from net assessment to competitive strategies[J]. Defence Studies, 2023, 23(3): 359-380.[21] Lukáš Laš. The European Union’s New Engagement with Asia. Connectivity, Indo-Pacific and the Global Gateway[J]. on European Integration 2022, 2022, 383.[22] Mathew-YH Wong, Downes James-F. Reassessing the Impact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 Mixed Methods Approach[J].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 1-26.[23] Minghao Zhao. The belt & road initiative and US-China competition over the global South[J]. China Economic Journal, 2024, 17(2): 166-181.[24] Nam Foo, Lean Hooi-Hooi, Salim Ruhul. The impact of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the ASEAN region[J]. The North American Journal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 2020, 54101089.[25] Necmettin Mutlu. A Causal Comparative Research: Build Back Better (B3W) and Global Gateway (GG) Projects from a Geoeconomic Perspective[J]. UPA Strategic Affairs, 2023, 4(1): 48-83.[26] Nicola Casarini. Is Europe to Benefit from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M]. JSTOR, 2022.[27] O-T Moses, Zhu K.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Partnership for Global Infrastructure and Investment Global Infrastructure Initiatives in Comparison[R]. GCI Working Paper 026. Boston, Massachusetts: Global Development Policy Center, 2022.[28] Philippe Etienne. The European Union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should we choose between equidistance and following? 2025.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29] Pradumna-Bickram Rana. G7's' build back better world': rival to China's BRI?[J]. RSIS Commentaries, 109-21, 2021.[30] Press corner | European Commission. 2025.[31] Robert-D Kaplan. The revenge of geography[J]. Foreign Policy, 2009, (172): 96-105.[32] Shaleen Khanal, Zhang Hongzhou. Ten years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 bibliometric review[J]. Journal of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2024, 29(2): 361-395.[33] Statista. U.S. imports of trade goods from China 2023. 2025.[34] Tej Parikh, China can outfox Trump’s tariffs[N].[35] Uday Patil, Anand V. America’s China Policy under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2017–2021: Perspectives from Mead’s Foreign Policy Traditions[J]. Strategic Analysis, 2024, 1-16.[36] United-States-Department-Of State. Indo-Pacific Strategy. 2025.[37] William-A Callahan.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new Eurasian order[M]. JSTOR, 2022.[38] Yaning Zhang, Rabe Wiebke. Explaining the EU’s policy shift toward China: an institutional approach[J]. Journal of European Integration, 2024, 1-21.[39] Zia-Ur Rahman. A comprehensive overview of 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lication for the region and beyond[J]. Journal of Public Affairs, 2022, 22(1).[40] 曹瑋. 中美戰略競爭下的戰略協力廠商選擇：基於海量事件資料的中美印、中美俄、中 美歐VAR模型分析[J]. 當代亞太, 2021, (05): 39-74.[41] 俄羅斯衛星通訊社. 歐盟委員會主席承諾擴大歐盟與中國的合作. 2025.[42] 復旦大學中歐關係硏究中心，上海歐洲學會. 歐盟的大國和地區政策（2023）.2024.[43]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一帶一路”廉潔建設成效與展望. 2025.[44]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共建“一帶一路”多邊合作 ：進展、挑戰與路徑. 2025.[45]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綠色正在成為共建“一帶一路”的鮮明底色. 2025.[46] 環球時報. 歐盟從新疆進口額猛增的背後. 2025.[47] 李星辰，張文濤，張一婷. 歐盟“全球門戶”計畫進展與趨勢[J]. 中國投資(中英文), 2023, (Z5): 54-55.[48] 劉斌，劉穎. 全球結構性權力變遷與中國的戰略選擇[J]. 外交評論, 2022, 39(4): 110-132.[49] 歐盟駐華代表團. 經濟關係、貿易與投資. 2025.[50] 央視網. 中歐班列開行突破10萬列 貨值超4200億美元. 2025.[51] 趙晨. 中美歐全球治理觀比較硏究初探[J]. 國際政治硏究, 2012, 33(03): 86-103.[52] 趙懷普. 歐盟在中美歐互動中的多重角色與中歐關係（英文）[J]. China International Studies, 2024, (01): 79-102.[53] 趙懷普. 歐盟在中美歐互動中的多重角色與中歐關係[J]. 國際論壇, 2023, 25(04): 101-119.[54] 趙明昊. 國家身份、全球南方與美國對華戰略競爭[J]. 美國硏究, 2024, 38(02): 37-56.[55] 中國一帶一路網. 《“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展望報告》發佈. 2025.[56] 中國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貿易指數分析報告. 2025.[57] 中國政府網. 高品質共建“一帶一路” 拓展共贏發展新空間. 2025.[58] 中國政府網. 共建“一帶一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實踐_白皮書. 2025.[59]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 廉潔絲綢之路北京倡議. 2025.67
  • - 57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摘 要： 自 2022 年 ChatGPT 的 出 現， 到 2024 年 Sora 發 佈， 再 到 2025 年Deepseek 的問世，生成式人工智慧不斷成為大眾關注的焦點。生成式人工智慧作為新一代人工智慧的重要組成部份，正加速融入人類經濟社會生活，並對地區和國家安全產生日益顯著的影響。然而基於大數據訓練實現的自動化內容生成也引發新的網絡安全風險，對網絡安全治理提出新的課題和挑戰。本文通過對生成式人工智慧的特徵和影響的分析，指出在此背景下澳門面臨的網絡安全現狀和風險，並提出有關應對策略。關鍵詞：人工智慧；澳門；網絡安全。導言當今世界，以互聯網為代表的信息技術日新月異，對人類社會的發展進程產生深刻影響。互聯網讓世界變成“地球村”，網絡空間成為與陸地、海洋、天空、太空同等重要的人類活動新領域。同時，網絡安全問題也相伴而生，世界範圍內侵害個人隱私、侵犯知識產權、網路犯罪等時有發生；網絡監聽、網絡攻擊、網絡恐怖主義活動等成為全球公害。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研究王建偉 * 劉俊麗 *** 思路智庫理事，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法學學士和碩士，美國密西根大學政治學博士。** 澳門科技大學博士，寧波財經學院講師。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近年來，尤其是自 2022 年 ChatGPT 的出現，到 2024 年 Sora 發佈，再到 2025年 Deepseek 的問世，生成式人工智慧不斷成為大眾關注的焦點。生成式人工智慧作為新一代人工智慧的重要組成部份，正加速融入經濟社會生活，並對地區和國家安全產生日益顯著的影響。然而基於大數據訓練實現的自動化內容生成也引發新的網絡安全風險，對網絡安全治理構成新的挑戰。本文通過對生成式人工智慧特徵和影響的分析，指出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面臨的網絡安全現狀和風險，並嘗試提出有關應對策略。一、生成式人工智慧的特徵和對網絡安全的影響根據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佈的《生成式人工智慧服務管理暫行辦法》的定義，所謂生成式人工智慧是指：“基於演算法、模型、規則生成文本、圖片、聲音、視頻、代碼等內容的技術。”1 由該定義不難看出，生成式人工智慧正是基於一定的演算法或架構生成文本、圖片等內容的人工智慧模型。相較於已有的人工智慧技術而言，新一代生成式人工智慧憑藉着出色的自然語言處理、深度合成分析和智慧學習演算等能力走向智慧化、類人化。生成式人工智慧正在重塑人類生產力和創造力邊界，其發展需在技術創新、社會倫理和全球治理之間尋求新的動態平衡。生成式人工智慧對網絡空間安全的影響呈現顯著的“雙刃劍”效應，既能為網絡安全防禦體系升級提供新的技術支撐，同時也催生了對網絡安全的新型威脅。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慧對網絡安全產生了一些積極的影響。目前，人工智慧已經廣泛應用於多個關鍵行業，尤其是金融、醫療、物聯網和雲計算等領域。基於人工智慧的網絡安全產品和解決方案通過其強大的數據處理能力、即時回應能力和自適應學習等特點，幫助各類組織和機構極大提升了網絡防護的效率和精準性。而且隨着人工智慧技術的進步，各行業之間的網絡安全防護體系將逐步實現智慧化協作，形成全球範圍內的安全防護網。通過共用情報和協同分析，人工智慧可1 鄒開亮、劉祖兵，生成式人工智能個人資訊安全挑戰及敏捷治理 [ J]. 征信 , 2024 (1): 41-50+57.
  • - 59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以在更廣泛的層面上提升全球網絡安全防護的回應速度和協調能力。另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慧的問世對網絡安全也帶來不少消極影響。生成式人工智慧可以快速合成高度逼真的深僞音視頻和圖文內容，被用來進行政治操縱、金融詐騙及名譽損害，例如偽造領導人講話視頻、仿冒企業高管身份實施商業欺詐等‌。同時，人工智慧技術也使得虛假資訊傳播速度與模擬實性提升，從而削弱公眾信任基礎，加劇輿情失控風險。此外，網絡攻擊者還可利用生成式人工智慧自動探測漏洞，生成隱蔽惡意代碼，使傳統檢測手段失效，勒索軟體攻擊效率提升 200% 以上。釣魚攻擊通過人工智慧生成的個性化內容（如精準模仿親友語言風格）加強欺騙性，造成用戶辨別難度激增。2 生成式人工智慧在數據採集與合成過程中還容易導致敏感資訊洩露，例如通過生物特徵合成實施身份盜用。生成式人工智慧帶來的大規模用戶畫像構建很可能侵犯個人隱私，引發數據濫用風險。二、澳門網絡空間安全的治理現狀澳門作爲一個高度國際化的微型城市近年來也面臨日益嚴峻的網絡安全風險。由於澳門特區的公共行政機關和民間企事業單位元所使用的電腦設備有部份是外國產品，即使是內地產品也因為核心晶片、作業系統、資料庫等基礎軟硬體大部份採用國外元件，因而存在着重大的安全隱患。資訊產品的“後門”漏洞一旦被用於網絡攻擊，可能產生重大網絡安全事件，導致金融紊亂、供電中斷、交通癱瘓，嚴重威脅澳門的經濟社會安全、政治安全乃至國家安全。3近年來針對澳門關鍵基礎設施的網絡攻擊次數不斷增加，例如從 2020 年平均每日約 1,600 次，上升至 2021 年平均每日約 4,850 次，即平均每分鐘約 3.4 次，一年內升幅就約達三倍。雖然絕大部份網絡攻擊均被成功阻攔，但説明澳門已經成爲網絡攻擊的重要目標。而且部份網絡攻擊旨在癱瘓澳門公共服務或社會運作，具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一些比較嚴重的網絡攻擊是由專業團隊進行針對性策劃，其攻擊2 孫那、鮑一鳴，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科技安全風險與防範 [J]. 陝西師範大學學報 ( 哲學社會科學版 ), 2024 (1): 7-18.3 張恆軍、杜龍鈺，生成式人工智能環境下的網絡空間安全治理新進路 [J] . 新媒體與社會 , 2024 (9):58-68.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手法和技術非一般駭客可以做到。最令澳門居民深切感受到網絡攻擊危害的，是在新冠狀疫情期間，澳門健康碼連續兩天遭受境外網絡攻擊，導致部份人士無法轉換成粵康碼，使珠澳之間正常的出入境大受影響，拱北關口一度人流擁擠，嚴重擾亂澳門的社會秩序。後來經調查發現這是來自歐美地區的持續性網絡攻擊，多達 3 百多萬次。澳門特區政府認為這並非普通的網絡攻擊，明顯是想影響澳門的整體社會運作。除了頻繁的網絡攻擊之外，利用網絡進行違法犯罪活動也會對公共利益帶來重大危害。網絡犯罪分子可以利用電腦病毒、木馬等在網絡空間傳播蔓延，從事網絡欺詐、駭客攻擊、侵犯智慧財產權、濫用個人資訊，盜取商業機密，嚴重損害澳門機構，企業和個人的利益，影響社會和諧穩定。4 因此打擊和防範利用網絡進行犯罪活動也是澳門網絡安全治理的一個重要方面。例如近年來未成年人網絡欺淩和犯罪事件時有發生。2020 年 11 月，司法警察局透過“學校安全聯絡網”接獲中區某中學通報，指該校一名女學生疑遭到“網絡欺淩”。該名女生發現有人在未經其同意下偷拍了一張照片，並透過某社交通訊軟件分享到同學羣組內，繼而引發羣組內其他成員的議論、轉發及嘲諷。當事人見事態發展越來越嚴重，遂告知老師。學校馬上透過“學校安全聯絡網”聯絡機制通報司警局關注少年組介入處理。司警局接報後立即派員並按現行處理機制跟進，將涉案學生及有關卷宗移送檢察院偵辦，並繼續追查偷拍照片來源。司警局指出通過網絡實施欺淩行為後果嚴重，行為人很可能會觸犯刑法。又如近年來不法分子頻頻利用電訊網絡進行金融詐騙等犯罪活動，使不少民衆上當受騙，蒙受巨大經濟損失。2019 年本澳電訊網絡詐騙犯罪每季度平均約為 110宗左右。疫情期間，由於公眾日常生活更依賴網絡，以及不法分子難以實施接觸類犯罪等原因，電訊網絡詐騙數量快速上升，經澳門警方持續打擊後有所回落。2023年初，隨着疫後各項經濟活動逐漸恢復，電訊網絡詐騙案件再度上升，其中網上售賣門票的騙案增幅最為顯著，2023 年共錄得 218 宗，比前幾年有明顯增加。同時假冒政府機關工作人員，利用電話網絡進行詐騙的案件也有較大升幅，達 290 宗。4 李澤西、黃進，生成式人工智能與國家安全治理：發展趨勢、潛在風險與應對思路 [J] . 四川行政學院學報 , 2024（5）:52-50.
  • - 61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澳門特區政府為應對不斷增加的網絡安全威脅，採取了一系列有效的治理措施。一是建立健全相關法律法規，完善網絡安全治理體系和機制。為了建立及規範澳門特區的網絡安全體系，以保護關鍵基礎設施公共及私人營運者的資訊網絡、電腦系統及電腦數據資料，澳門特區政府 2019 年制定了《網絡安全法》，並通過行政法規，成立了網絡安全委員會、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應急中心。網絡安全委員會是澳門特區維護網絡安全事務方面的決策及監督機關，由行政長官親自掛帥；預警及應急中心則是一個專門的技術性機構，配置有先進的網絡安全軟硬體設備，實行每週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時無間斷的運作模式。通過 7×24 小時運行的‌態勢感知系統，該中心即時監測約 200 家關鍵基礎設施單位，實現從“被動發現”到“主動防禦”的轉型。‌‌澳門推行“事前風險評估、事中快速通報、事後技術支援”全流程回應模式，協助關鍵單位分析事故成因並優化防護措施。二是注重網絡安全人才培養、推動相關產業協會建設。當前網絡安全專業人才多由電腦、通信等領域轉行而來，存在結構性短缺問題。解決網絡安全領域相關人才短缺問題的關鍵還在於教育。澳門的高等教育系統已經開始注重培養這方面的專門人才。例如‌澳門城市大學等教育機構通過“通識 + 專業 + 實踐”的模式，旨在加強網絡安全複合型人才的培養；同時推動網絡安全產業協會建設，促進產學硏三位元一體合作，加速元宇宙等新興領域安全技術的硏發。2025 年 3 月，澳門網絡空間安全產業協會正式成立。城市大學還和澳門博維資訊系統有限公司合作建設網絡安全測試基地，就設立“網絡空間靶場測試基地”、“網絡安全營運中心實習基地”等實驗平台開展共同學術硏究，在網絡安全科硏項目、學術交流、人才培養及科技成果轉化等方面進行合作，以充分發揮雙方技術平台優勢，聯合為各方及行業輸送高水平的網絡安全技術人才。但是總體而言，澳門在網絡安全人才培養和引進方面還處於起步階段。三是加強粵港澳大灣區在網絡安全問題上的區域合作。澳門積極參與在網絡安全問題上的區域合作。例如澳門近年來舉辦的‌國家網絡安全宣傳週‌，首次實現粵港澳三地聯合展示網絡安全成果，推動政策協同與技術資源共用；同時探索構建“數據三角”安全防線，針對跨境數據流動與網絡攻擊防護需求，強化灣區一體化解決方案。2024 年 9 月‌，澳門還參加了在廣州南沙舉辦的網絡安全技術論壇暨粵港澳大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灣區網絡安全大會，希望可以與內地更多相關單位加強網絡安全領域的交流與合作，共同提升網絡安全資訊的共用和應對重大網絡安全事件的能力。新冠疫情期間，為打擊電信詐騙活動，澳門警方通過與周邊地區合作，開展了“翊星”、“傲陽”等聯合執法行動，取得了良好效果，使騙案數量逐步回落。澳門高校也加強了和內地院校在網絡安全領域科學硏究和人才培養方面的合作。例如澳門城市大學和廣州大學共同舉辦網絡空間先進技術培訓班和聯合靶場網安競賽，以鼓勵和發掘澳門本地網安人才。四是普及網絡安全知識，提升公眾網絡安全意識。加強網絡安全需要澳門全體市民的積極參與。為提升澳門公衆的網絡安全意識，澳門政府有關部門於 2020 年 12月舉行了“2020 年度網絡安全事故演習”。這是澳門《網絡安全法》生效以後首次舉行網絡安全演習。此次演習由澳門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應急中心聯同負責網絡安全監管工作的特區政府有關部門，以及澳門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澳門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等共 15 個機構共同組織實施，旨在提升公眾網絡安全意識和加強各個有關部門在應對網絡安全事故時的溝通協調和技術應變能力。演習還模擬了澳門發生大規模網絡安全事故，大量關鍵基礎設施營運者的電腦系統遭受駭客入侵。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應急中心、監管實體和各營運者在短時間內共同作出應對，通過“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通報平台”，以電子化方式對事故進行預警、通報及更新處理進展。整個演習歷時約 3 小時，參演各機構和部門從演習過程中評估現行事故通報和應對機制，以便作出優化完善。2024 年 9 月，澳門舉辦了“2024 年國家網絡安全宣傳周 —澳門本地分論壇”，邀請多名專家學者為與會人士主講各類網絡安全和個人資料保護相關議題。澳門關鍵基礎設施運營者及相關業界近 400 人出席，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果。2020 年網絡欺淩事件發生後，司警局持續與各校合作舉辦“電腦犯罪與網絡欺淩”和“傷人與欺淩”防罪專題講座。2020 年 1 月以來司警局舉辦了 33 場“電腦犯罪與網絡欺淩”防罪講座，以及 16 場“傷人與欺淩”防罪講座，共有近 4,600 名學生參與。這些講座向學生宣教有關《打擊電腦犯罪法》的法律知識，並讓他們明白作出傷人和欺淩行為的嚴重後果，提高他們的防罪守法意識；同時讓學生瞭解如何應對網絡欺淩事件，以免成為網絡欺淩的參與者或受害者。司警局還組織兩項青少年
  • - 63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防罪培訓計劃的學員攝製多條防罪宣傳短片，當中有包括預防校園欺淩的內容，希望向青少年傳遞同學間應和睦相處，切勿作出或容忍欺淩行為的訊息。針對層出不窮，花樣翻新的網絡金融詐騙案件，爲了提升全民防詐騙意識，澳門警方去年以來共開展相關主題的講座及活動逾 900 次，約 18 萬人次參與，並於各社交平台發佈超過 1,500 則帖文及短片，內容包括現時所有常見及新興的騙案手法。另外，因應近年高校學生受騙情況頻繁，警方還在出入境事務大樓為辦理逗留許可的學生舉辦了 260場防騙專題講座，參與學生近 12,000 人次。司法警察局還和教育及青年發展局、各高校合作啓動“校園防騙疫苗計劃＂，將防騙內容加入有關課程、進行風險篩查、並開展“校園反詐刑警”等十項重點反詐行動。上述澳門特區政府所採取的網絡安全治理舉措取得了一定成效。2024 年網絡安全事故數量連續兩年下降，事故總數較 2020 年減少六成。然而總體而言，澳門在網絡治理方面仍面臨不小的挑戰。例如雖然澳門政府已出台了《網絡安全法》以規範網絡治理，但是澳門的《網絡安全法》與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的《網絡安全法》相比，仍顯得較為單薄，需要進一步補強完善。尤其是在未成年人網絡保護，危害網絡安全行為的舉報和處理，促進數據資源開發利用，數據的境內儲存和對外提供，禁止非法獲取、買賣、提供個人資訊網絡安全等級和保護制度，關鍵資訊基礎設施的安全審查，網絡安全風險預警，網絡安全事件應急處置，網絡通信臨時管控措施，對違法行為人的懲戒、對攻擊關鍵資訊基礎設施的境外機構、組織、個人的制裁，執法部門瀆職的法律責任等方面，都有程度不同的缺失。5 彌補這些不足在生成式人工智慧開始被廣泛應用的背景下就顯得更爲重要。三、生成式人工智慧對澳門網絡安全帶來的新挑戰隨着人工智慧技術的迅速發展和普及程度的提高，利用生成式人工智慧技術進行網絡攻擊和犯罪呈現出快速增長的勢頭。《全球犯罪報告 2022》的數據顯示，犯罪分子利用人工智慧技術來規劃和實施犯罪行爲，使其變得更爲隱蔽和複雜，更難於5 容志、任晨宇，人工智能的社會安全風險及其治理路徑 [J] . 廣州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2023, 22 (6): 93-104.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追蹤和偵破。犯罪分子利用機器學習，數據計算，圖像識別等技術從事網絡犯罪，金融詐騙，數據偷竊和洩露等新型犯罪活動，給傳統的網絡執法行動帶來新的挑戰。6 生成式人工智慧的“深僞”技術可以被用於製造假訊息、影片、語音等媒體素材，通過合成製作達到“換臉、變聲”等效果，做到以假亂真，真假難辨，從而達到讓受害者上當受騙的目的。人工智慧技術的運用也使網絡攻擊和犯罪變得更爲便捷，造成網絡攻擊數量的增加。銀行，醫院，酒店等儲存了大量敏感的個人資料，很容易成爲攻擊的目標。以上這些由生成式人工智慧帶來的網絡安全的新情況，新特點在澳門也有不同程度的反映。近年來澳門遭受網絡攻擊的數量快速上升。2020 年以來。網絡攻擊和詐騙的頻率增加了數倍。2020 年日均才 1,600 起，到 2024 年已經急升至日均 6,000多次。澳門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應急中心向營運者發出的預警數量也從 2020 年的 38次，上升到 2024 年 11 月的 231 次。2024 年 11 月港澳地區出現用生成式人工智慧技術進行勒索犯罪的案例。香港立法會多名議員收到勒索郵件。發送者自稱是私家偵探，掌握被勒索者的不雅照片，威脅當事人如不立即按指定方式和犯罪分子聯繫，花錢消災，就要將照片在網上公之於衆，以損害事主名譽。而犯罪份子所使用的正是生成式人工智慧，利用當事人的網上公開資料，通過“AI 換臉” 技術合成與女子的所謂“艷照”。事發之後一些立法會議員表示他們實際上在大半年前就已經收到類似的勒索郵件。警方也透露此次案件並非香港首例利用 AI 進行犯罪的案件。2024 年香港警方就接獲了一起 AI 換臉詐騙案，涉案金額高達 2 億港元。一家跨國公司香港分部的職員受邀參加總部首席財務官發起的“多人視訊會議”，並按要求將 2 億港元分別轉帳 15 次，轉到 5 個本地銀行帳戶內。當事人事後向公司總部查詢才知道上當受騙。通過警方調查得知，這起案件中所謂的視訊會議中只有受害人自己是“真人”，而其他“參會人員”都是經過“AI 換臉”後的詐騙團夥成員。不法分子利用 AI 合成技術進行網上勒索的風波也很快蔓延到澳門。澳門警方接獲多宗市民舉報，稱收到不明郵件，用人工智慧合成的艷照向事主敲詐錢財。澳門6 雲暉欽，基於人工智慧的新型犯罪對公共安全的 威脅及其應對措施，澳門警學，2024（6）：45-51
  • - 65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立法會的多名議員也收到利用“AI 換臉”技術合成不雅照片向收件者勒索錢財的電子郵件。“不雅照”事件還波及澳門的高校。例如澳門大學的部份教職員工也收到類似郵件。郵件來自內地的某高等院校的電子郵箱，懷疑不法分子已經入侵了該院校的電郵系統。郵件內容和香港澳門立法會議員收到的基本相同，都是假冒私家偵探，用 AI 合成的不雅照進行金錢勒索。澳大資訊及通訊科技部立即向全校教學及行政人員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大家提高警惕，提防類似詐騙郵件，並自動隔離了來自該網域的電子郵件。澳門政府有關部門對此也高度重視。澳門立法會專門就此事對澳門保安司司長黃少澤作質詢。黃司長表示澳門執法當局會全力偵查及跟進此一案件。他指出在網絡犯罪中使用“換臉”的手法並非新型犯罪，但是人工智慧技術製作“換臉視頻”則是新的手法，以前在澳門從未發生過，因此可以説這是澳門出現的首例利用人工智慧犯罪的案例。2025 年 3 月網上又爆出所謂頂流明星在澳門豪賭輸光十億身價的文章。此消息在網絡上迅速流傳發酵，引發大量網民議論。台灣歌星周杰倫和內地影星黃曉明被懷疑就是涉事明星。文章細節豐富，稱這位明星在澳門永利皇宮賭場輸了 10.3 億元人民幣，透過離岸公司向賭場賬戶分 17 筆轉帳 8.6 億元人民幣，再經地下錢莊兌換1.7 億元港幣現金籌碼，甚至向澳門黑幫借貸 3 億元高利貸。為此，該明星不得不抵押三處豪宅和私人飛機等等。在巨大輿論壓力下，周杰倫和黃曉明不得不發表聲明否認自己是所指男星。由於該案件社會影響較大，內地公安部門迅速調動力量進行偵破，4 日內宣告破案。原來是一位 36 歲的徐姓男子爲了在網上博取流量，謀取非法利益，利用小紅書裏的 AI 智慧生成功能，製作了這篇完全是無中生有的謠言文章，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不僅給兩位無辜的藝人造成極大困擾，也給澳門帶來了負面影響。內地公安機關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對徐某處以行政拘留 8 日的處罰。這一事件表明 AI 技術的普及大大降低了造謠生事的門檻。一個普通人只需輸入幾個關鍵字，AI 工具就能自動生成聳人聽聞的標題和內容，且無需複雜的技術背景或資源投入。此類 AI 工具若被惡意利用，可快速生成大量虛假資訊，並通過演算法推薦機制迅速擴散成“病毒式傳播”。以上案例説明雖然利用人工智慧進行網絡攻擊和犯罪尚未成爲澳門網絡安全的主要問題，但是已經對澳門的網絡治理提出了新的挑戰。隨着人工智慧的應用和普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及進一步提高，利用人工智慧進行網絡攻擊和犯罪很可能成爲一種新常態。而人工智慧技術所具有的特點又使得在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的網絡治理變得更爲複雜和困難。首先以人工智慧“深僞”技術合成產生的“換臉、變聲”等虛假資訊的擬真性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澳門大學人工智慧與機器人硏究中心的硏究人員指出利用人工智慧技術篡改過的圖像不但肉眼無法察覺，就是利用電腦程式也檢測不到。爲此他們正在開發一種新的檢測深僞圖像的技術。對專業科硏人員尚且如此，對缺乏人工智慧知識的普通市民而言，就更難判斷人工智慧合成圖像和聲音的真僞了，在這種情況下，上當受騙就是大概率的事情。與此相聯繫，從執法部門的角度來看，利用人工智慧技術實施網絡攻擊和網絡犯罪即使被舉報和揭露，也很難找到犯罪的源頭和隱藏在高科技背後的“元兇”。如澳門保安司司長黃少澤所坦言的，要偵破類似不雅照勒索事件這樣的人工智慧網絡犯罪難度很大，警方在明處，罪犯在暗處，而且犯罪手法的技術含量很高，步步爲營，層層加密，傳統的偵查手段基本使不上勁。換言之，打擊人工智慧網絡犯罪需要新型的執法人員和執法隊伍。結語近年來網絡空間安全成爲澳門面臨的諸多國家安全風險之一。澳門特區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有力措施，通過法律完善、技術升級、區域聯動與人才培養，初步構建了多層級網絡安全防護體系，在網絡空間治理方面取得了明顯的成效，但仍存在不少短板和漏洞。尤其在生成式人工智慧技術發展突飛猛進的背景下，澳門的網絡安全治理面臨新的風險，需要特區政府提出新的網絡空間治理方略和因應之道，以確保澳門的網絡安全，為澳門的經濟社會平穩發展保駕護航。爲此本文特提出以下幾個方面的思路供有關方面參考。首先，政府有關部門和澳門社會應當加強對生成式人工智慧對網絡安全可能帶來的風險和隱患的宣傳和教育。目前澳門市民普遍對人工智慧的社會影響和後果缺乏足夠的認識和瞭解，亟需加強這方面的宣講教育。一是要在市民中普及關於人工智慧的基本知識，以及如何辨別圖像，聲音，視頻的真僞的方法等；二是要提高市民在面臨利用人工智慧可能威脅網絡安全的情況下，保護自己個人隱私和資料的意
  • - 67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識和警惕性，避免在網絡上陷入犯罪分子的埋伏和圈套；三是通過宣傳教育提高市民在打擊網絡犯罪方面和執法機關配合的主動性和積極性，碰到可疑情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及時向有關部門舉報，以將可能的網絡犯罪扼殺在萌芽之中。這些有關人工智慧和網絡安全的宣傳教育工作可以通過政府有關部門授權，由澳門的學校企業和社團系統實施。其次，加強政府各有關部門之間的協同合作，以更有效地應對人工智慧帶來的網絡安全風險。人工智慧的橫空出世代表着新的科技革命的到來。就像原子能技術的誕生一樣，它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被用來增進人類的福祉，也可以被用來危害人類的安全。由於人工智慧是一種全新的高科技，當不法分子利用它來進行網絡攻擊和網絡犯罪的時候，它必然會帶來犯罪手法和犯罪後果的新形態。因此利用人工智慧進行網絡犯罪光靠傳統的執法部門來處理是遠遠不夠的，它需要政府各部門，比如網絡監管部門，警察局、教青局、司法局、立法會等之間的協調和合作，就人工智慧網絡犯罪案件開展定期和持續的合作，以便更好地防範和偵破人工智慧網絡犯罪案件。如前所述，在很多情況下，光靠澳門政府各部門之間的協調也還不夠。網絡犯罪往往是跨地區甚至跨國界的。例如上文提到的利用人工智慧進行網絡勒索的案件同時發生在香港和澳門，需要兩地有關部門的通力合作，才能更有效地追溯案件的源頭，加以遏制和打擊。澳門大學教職員工收到的人工智慧勒索郵件來自內地的服務器，正好説明澳門和內地在打擊高科技網絡犯罪方面的合作勢在必行。因此，澳門應與香港和內地建立重大網安事故緊急互助及聯合偵防機制，共同構築維護網絡安全的屏障，同時，通過合作，澳門也可以借鑒香港和內地在網絡治理方面的有益經驗。第三，應對人工智慧帶來的網絡安全風險還需要澳門政府和社會本身對人工智慧技術的有效應用。有澳門立法會議員就曾提出在以生成式人工智慧為背景的新的網絡安全形勢下，澳門政府應化被動為主動，不是等着不法分子來從事攻擊和犯罪，而是主動運用人工智慧技術，改善和加強政府對人工智慧網絡攻擊，處理資訊保護和事故的預警和應變能力，從而將澳門的網絡安全能力提升到更高水平。這包括更好地利用人工智慧技術對澳門關鍵基礎設施採取更為周全的措施，保護資訊網絡、電腦系統及數據資料，落實內部網絡安全保護、監測、預警及應急措施，以及制訂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網絡安全管理和通報制度等。爲此澳門仍需完善人工智慧、雲計算等新技術安全標準，防範模型污染、數據洩露等風險；規範網絡平台的使用，加大網絡平台監管的力度。同時通過區域協同合作，運用靶場共建、數據共用等模式，通過人工智慧技術提升大灣區網絡安全協同防禦能力。7 總之，要通過產學硏資源的整合，促進網絡空間安全產業發展，為澳門的網絡空間安全治理，應對新型網絡安全威脅提供有力技術支撐。最後，上述對策建議要有效落地實施都離不開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人工智慧網絡安全人才的教育和培養。前面在討論澳門網絡治理現狀時，已經提到澳門政府在網絡安全人才培養方面採取的措施。在生成式人工智慧迅猛發展的背景下，澳門掌握人工智慧技術的高水準網絡安全人才缺乏的問題就顯得更爲突出。除一般的網絡安全專業人才外，澳門更嚴重缺乏懂技術、會偵查並且具有網絡安全和電腦法證專業資格，適合在澳門預警及應急中心工作的複合型人才。8 澳門保安司司長黃少澤在立法會接受質詢時坦言澳門保安部門在招聘網絡安全人才方面遇到很多困難。為滿足需要，不得不從內地延攬人才。但是由於內地網安人員人數有限，在澳門工作薪酬較低，且在澳工作時間較短，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澳門高層次網安人才不足的問題。他希望澳門有更多的學生在升學時會選擇網絡安全專業。這就需要政府有関方面採取政策措施加以引導和支持，包括鼓勵高校設立更多和人工智慧和網絡安全相關的專業，給與願意學習人工智慧和網安專業的學生必要的政策傾斜，鼓勵企業和社團投入更多資源進行網絡安全方面的培訓等。應當將掌握人工智慧技術的高層次網安人才作爲澳門“人才引進”計劃的一個重要組成部份予以高度重視。在本地人才短期內無法滿足澳門網安需要的情況下，應當進一步完善從內地引進網安人才的機制，包括改善他們的待遇，提供更好的工作環境，以提高他們的工作穩定性積極性。7 魏媛媛，生成式人工智能與全球網絡安全—戰略競爭視角下的風險與治理 [J] . 信息安全與通信保密 , 2024（8）:2-10.8 王磊、徐子競、朱戈等，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網絡安全人才培養的探索研究 [J]. 中國電化教育 , 2023 (9): 101-108+116.
  • - 69 - 生成式人工智慧背景下澳門網絡空間安全風險和對策硏究參考文獻1. 鄒開亮、劉祖兵，生成式人工智慧個人資訊安全挑戰及敏捷治理 [J]. 微信與法 , 2024 (1): 41-50+57. 2. 孫那、鮑一鳴，生成式人工智慧的科技安全風險與防範 [J]. 陝西師範大學學報 ( 哲學社會科學版 ), 2024 (1): 7-18. 3. 容志、任晨宇，人工智慧的社會安全風險及其治理路徑 [J] . 廣州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2023, 22 (6): 93-104. 4. 王磊、徐子競、朱戈等，生成式人工智慧賦能網絡安全人才培養的探索硏究 [J]. 中國電化教育 , 2023 (9): 101-108+116.5. 張恆軍 , 杜龍鈺 . 生成式人工智慧環境下的網絡空間安全治理新進路 [J] . 新媒體與社會 ,2024(9)：59-68.6. 李澤西、黃進，生成式人工智慧與國家安全治理：發展趨勢、潛在風險與應對思路 [J] . 四川行政學院學報 , 2024（50）：42-50.7. 　魏媛媛，生成式人工智慧與全球網絡安全 —— 戰略競爭視角下的風險與治理 [J] . 資訊安全與通信保密 , 2024（8）:2-10.8. 　雲暉欽，基於人工智慧的新型犯罪對公共安全的 威脅及其應對措施 [J]. 澳門警學，2024（6）45-51.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摘要：“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作為基本國策，在澳門經歷 25 年的發展，其制度體系不斷完善，經濟社會發展實現歷史性躍升，對外合作持續擴大，開創了澳門歷史上最好的發展局面，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取得舉世公認的巨大成功。在面向未來，特別是聚焦“五十年不變”的制度建設議程中，需要前瞻性硏究澳門未來發展的趨勢和方向。文章基於澳門、珠海、橫琴區域協同發展的現狀及趨勢硏判，綜合分析了合作中存在的問題及危機預警，探討了澳珠琴協同發展的幾種可能模式，並從產業、治理、社會等層面提出了策略建議。關鍵字：一國兩制；澳門特區；珠海；橫琴。一、引言“一個國家，兩種制度”是我國政府為實現國家和平統一而提出的基本國策。按照“一國兩制”方針，中國政府通過與葡萄牙政府的外交談判成功解決歷史遺留的澳門問題，於 1999 年 12 月 20 日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實現了長期以來中國人民對澳門回歸的共同願望。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5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習近平主席指出，澳門回歸祖國 25 年來，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取得巨大成功，應更好發揮“一國兩制”制度優勢，不斷開創“一國兩制”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王振朋 * 徐嘉勃 *** 王振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硏究院理事長、副院長** 徐嘉勃博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硏究院區域規劃硏究所所長
  • - 71 - 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事業高質量發展新局面。2025 年，澳門“一國兩制”事業開啟“五十年”的後半程，面向未來，需要充分認識澳門在深化“一國兩制”實踐中的價值和使命，充分認識澳珠琴三地區域協同發展的關係和戰略定位。2049 年是澳門回歸 50 週年，是《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五條中明確“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的重要時間節點，也是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的“到本世紀中葉，要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兩步走戰略安排的重要時點。誠然，2049 年這個節點的存在，為“一國兩制”和澳門的未來發展平添了許多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但伴隨着本世紀中葉，中國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戰略的實現，可以預期，到 2049 年，也就是澳門回歸 50 週年這一特殊時點，“一國兩制”的制度壁壘將被更高維度的社會主義制度文明所替代，“兩制”將打破制度的“二元對立”，在“一國”主權範疇內，實現“兩制”之力的全面釋放和治理秩序構建，實現資本主義、社會主義長期和平共處和制度高度接合，並創造出互動融合的發展模式，成為中國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最重要的檢驗方式。港澳與內地在社會現代化、市場價值、政治民主、經濟發展、公共治理等領域實現更大的融合發展。“一國兩制”澳門實踐將不斷豐富其內涵，並將更好地服務於港澳發展與國家整體利益。二、澳珠琴合作的趨勢、問題及危機預警。面向未來，澳門與珠海、橫琴基於地緣、人緣、血緣及合作發展的共同使命，將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框架下創造諸多開放模式和協同經驗，但也要客觀審視合作中存在的趨勢和問題。（一）澳珠琴合作的 1 個定勢和 6 個趨勢1. 1 個定勢 本世紀中葉，中國將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一是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將擁有高度的物質文明，社會生產力水平大幅提高，核心競爭力名列世界前茅，經濟總量和市場規模超越其他國家。二是將擁有高度的政治文明，形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紀律又有自由、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有機結合，建成民主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三是將擁有高度的精神文明，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成為全社會自覺行動，國民素質顯著提高，中國精神、中國價值、中國力量成為中國發展的重要影響力和推動力，建成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四是將擁有高度的社會文明，城鄉居民將普遍擁有較高的收入、富裕的生活、健全的基本公共服務，享有更加幸福安康的生活，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基本實現，公平正義普遍彰顯，社會充滿活力而又規範有序，建成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五是中國將擁有高度的生態文明，天藍、地綠、水清的優美生態環境成為普遍常態，開創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新境界，建成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可以預期，到 2049 年，中國作為具有 5000 多年文明歷史的古國，將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活力，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成為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領先的國家，對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推動世界和平與發展將作出更大貢獻，中華民族將以更加昂揚的姿態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2. 6 個趨勢(1) 趨勢 1：數位經濟和 AI 技術的興起隨着數位經濟的發展，特別是 AI 技術和人工智慧的廣泛應用，平台遊戲和其他實體發行的數位貨幣以及與之相關的經濟活動將擴大，形成數位經濟與實體經濟的並行發展。社會治理模式在技術創新的推動下，將突破傳統的物理邊界限制和約束，推動澳珠琴合作從現有的“口岸”管理跨越到制度管理的層面，實現跨越邊境、跨越口岸、跨越稟賦、跨越傳統的多維度創新和創造，推動新的發展模式和業態佈局。( 趨勢 2)：國際秩序的重組和佈局按照日本機構預測，到 2030 年，中國的經濟規模將與美國持平。到 2050 年，
  • - 73 - 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中美佔全球 GDP 比重都將維持在 20% 左右，美國、中國和印度佔據世界 GDP 的一半。在全球經濟社會發展中呈現三足鼎立態勢，世界進入全新的國際關係和規則重構階段。澳珠琴將突破局域性小循環，在全球經濟大循環中發揮“兩制”規則張力，實現制度重塑和超越“兩制”的更高維度的治理體制。( 趨勢 3)：粵港澳大灣區的無邊界融合面向 2049 年，粵港澳大灣區將加速建成開放、融合、可持續的全球創新與產業高地，以科技創新發展一體化來有序推動建設“無邊界”大灣區。澳珠琴協同發展重點是在科技領域創新合作，通過強化國際科技創新高地建設、提升科技對產業發展的支撐能力、培育世界級新興產業鏈群、打造海內外優秀人才聚集地、推進金融與科技深度融合、探索創新與產業要素流動機制，實現廣澳珠科技創新走廊和澳珠極點建設的全新升級。(4) 趨勢 4：地方政府角色的轉變數位經濟興起影響政府治理模式的創新和優化。因應時代需求，對於政府公共行政服務將力求高效和程式最優，政府的作用機制，將通過制定國際規則和建立合規系統來擴大，為城市與區域經濟發展創造新環境。澳門特區政府、珠海市政府及橫琴合作區管理機構的職責將從各自發展轉向共同發展、協同發展與融合發展的“統一議程”，政府職能、職責、體系架構都將發生深刻變革。(5) 趨勢 5：可持續的城市發展進程面向 2049 年，科技、經濟、社會和環境等多個方面將在城市發展中深度融合呈現，形成一個高度智慧化、綠色化、可持續發展的城市生態系統。澳珠琴將把共同繁榮、共建包容和綠色發展作為共同發展的核心使命，更加強化對高端要素資源配置、創新策源和新動能孵化、開放門戶樞紐等核心功能，強化服務全國、面向世界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的綜合能力，提高城市國際影響力和競爭力。(6) 趨勢 6：技術改變社會治理形態隨着各種科技創新政策和技術突破的創造，超過一半的經濟活動將與數字經濟有關，且隨着生命科學的進步，居民健康，預期壽命也將延長。生活的豐富性將大為提高，衡量人們富裕程度的指標也將多樣化。澳珠琴居民的社會生活追求及跨境融入的進程將實現新的發展，從原有的融入進程逐步過渡到“融合”發展，最終實現“同城化”發展的目標。（二）澳珠琴合作的 6 個危機預警在定勢和趨勢基本確定的前提下，面對不確定性的未來，“危機預警”與“願景展望”對澳珠琴合作發展的策略方向同等重要。為此，應前瞻性辨識和看待 6 個危機預警情況。1. 危機預警 1：全球化轉型引發的城市競爭加劇在產業發展上，澳珠琴都是以外向型和開放型結構為主的發展模式，極易受到全球化不確定性和負面效應的影響。從紐約、倫敦等全球城市的發展經驗來看，全球化對於城市社會、經濟、文化的全面滲透，也會反噬城市發展原有的特殊優勢及其支撐性稟賦。珠海及澳門在國際城市發展中的地位及價值，仍有較大提升空間，還需要提升國際化水平，彌補在國際樞紐連結能力、全球感召力、社會文化特色等領域的短板。2. 危機預警 2：科技創新與經濟轉型的挑戰創新驅動是世界大勢所趨。全球新一輪科技革命、產業變革和軍事變革加速演
  • - 75 - 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進，科學探索從微觀到宇宙觀的各個尺度上向縱深拓展，引發國際產業分工重大調整，顛覆性技術不斷湧現，正在重塑世界競爭格局、改變國家力量對比，創新驅動成為國家和城市謀求競爭優勢的核心戰略。澳珠琴三地科技創新產業生態尚未構建完善，仍處於各自獨立的自我體系塑造和培育階段，城市創新生態面臨着破碎化、僵化風險，可能喪失可持續的創新基礎和創新動力。3. 危機預警 3：人口紅利減少和城市衰退的威脅聯合國 2024 年 7 月發佈的《世界人口展望 2024 版》預測，2050 年中國人口可能降至 12.56 億。這一預測反映了中國人口在未來幾十年內可能面臨的減少趨勢。澳門特區政府預測到 2041 年，澳門人口為 78.6 萬。橫琴合作區 2029 年預期人口為 15 萬人，人口規模增長的空間有限。珠海 2024 年末常住人口增至 251.85 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為 5.75‰，未來吸納外來人口的增量空間有限，距離預期的 2035 年常住人口達到 500 萬人的目標有較大落差，面臨人口紅利不足、老齡化社會及城市規模化衰減的難題。遠期跨越人口增長峰值後的可持續發展動力尚未明確，人力資源結構性短缺、青年勞動力相對不足，由於產業結構轉型的慣性，人力資源在傳統行業與新興主導產業之間配置失衡。4. 危機預警 4：生態系統退化的風險和低碳城市建設的挑戰長久以往，珠海始終面臨生態空間規模低於安全底線、生態格局破碎和生態系統退化的威脅。澳門作為“緊縮城市”的建築密度高、生態資源數量稀缺、分佈零散、破碎化程度高，珠海與澳門同時面臨着城市發展與生態保護對立的態勢。同時，僅依靠現有碳減排方式，難以實現率先於全國實現碳排總量抵達峰值的目標。另外，人地矛盾突出，澳門已無產業發展的擴容空間。珠海已建用地總面積佔市域總面積的 22.6%，雖低於深圳等城市 50% 的比例，但存量建設用地和已供未建土地總計為54.82 平方公里，支撐未來 25 年澳珠琴建設發展的空間矛盾愈發突顯。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5. 危機預警 5：多元文化融合的衝突珠海與澳門文化豐富多樣，融合了中西方的多元化文化元素，成為獨特的區域風景，為社會共生帶來了活力和創新。但是在不同文化的融合中也存在着對立，在高速展開的現代化建設與城市更新進程中，城市文化和城市記憶更容易迷失和消解。人口流動減緩和社會階層固化，可能導致澳門與珠海、橫琴城市精神和多元文化的固化、退化和僵化，也面臨着多種族、多宗教、多文化挑戰，文化衝突風險將上升，使整個社會的可控性面臨挑戰。6. 危機預警 6：面對多重城市安全風險的挑戰未來珠海及澳門發展，還可能面臨城市基礎設施老化、突發性強自然災害、水質性缺水和水源安全、重大火災隱患、公共衛生安全、生化安全、公共場所安全、恐怖襲擊、資訊安全、群體性突發事件等挑戰；跨境合作和治理中的法律、制度風險及國家安全風險也挑戰着區域合作的領域探索。隨着科技發展，科學技術的外部性問題會日趨凸顯，虛擬安全和實體安全的關聯會使城市安全問題更加複雜。三、面向未來的澳珠琴協同發展模式思考可以預期，到 2049 年，跨越制度壁壘和治理體系障礙的珠海和澳門，將實現高度嵌入、高度協同及一體化發展的新格局。澳門、珠海、橫琴三者間關係也將發生深刻變革。在此，遵循中國發展的歷史脈絡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的基本邏輯，未來澳珠琴城市圈發展的行政區劃、治理形態、合作模式都將發生重大調整，存在新的發展趨勢和契機。由此，推演 2049 年，也就是澳門“一國兩制”實踐 50 年後的區域協同關係的幾種可能有：一是橫琴合作區劃歸澳門特區政府代管，並逐步納入澳門特區政府行政管轄的區域範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明確到 2035 年，“一國兩制”強大生命力和優越性全面彰顯，橫琴合作區經濟實力和科技競爭力大幅提升，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高效運轉，澳琴一體化發展體制機制更加完善，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基本實現。基於橫琴合作區建設階段性使命的完成，其在支持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的作用更為凸顯，在澳門特區經濟多元發展中的“權重”
  • - 77 - 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也將愈發凸顯，銜接澳門、接軌國際的制度體系高度完善，與澳門一體化發展的融合程度將更為全面和深刻。可以預期，橫琴合作區的區劃和行政管轄將更偏重於與澳門一體，並成為特區管轄的重要區域，橫琴作為珠海支持配合澳門融入祖國發展大局中的“先行地”將成為珠澳合作的“紐帶”和協同發展的核心區域、支點地帶。二是基於中央明確的“一國兩制不變、行政區劃不變、司法體制不變”的“三不變”原則，橫琴在珠海改革開放中將發揮更大作用。橫琴合作區作為珠海行政區劃範圍內“特區中的特區”，完成自 2021 年起到 2035 年，中央賦予的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階段性使命基本完成。以橫琴為澳門融入祖國發展大局的“第一步”，不斷創新複製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模式，不斷拓展孕育出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更廣泛、更多元的合作平台和載體，橫琴要面向澳門，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和社會服務提供支撐，強調加強與澳門的經濟聯動，處於區域“小循環”中，橫琴合作區區域內的有限資源在局部優化與整體聯動之間的分配存在一定的落差和衝突。因而，對澳門的帶動和根本性的改變力量仍需要不斷融入珠海的創造性資源賦能，改變澳門對橫琴的“單一依賴”，打造跨區域協作網路，打造區域“大循環”，以構建更加開放的區域創新生態，實現全方位的區域合作和協同發展。可以預期，橫琴將進一步凸顯在支援珠海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化經濟特區中的價值，支撐珠海在更高起點上推進改革開放，建設成為改革開放的重要視窗、試驗平台。三是珠琴澳跨越“兩制”壁壘，成為城市和區域融合發展、同城化發展的典範。隨着澳珠極點建設的不斷提質，澳珠琴融合、協同一體化發展的總體格局已初步形成，澳珠琴一體化高水準開放新體系逐步構建成型，在此基礎上以澳門自由港制度體系、珠海特區經濟產業體系、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政策體系為支點，充分發揮“兩制”之利、協同合作，逐步突破城（區）際之間的制度壁壘、關稅壁壘、法制壁壘、市場壁壘及要素流動障礙，實現基礎設施、產業、公共服務、居民生活等經濟、社會各方面高度融合發展，以合作促進資源的跨界合理配置與資本要素有序流動。珠海作為民生幸福樣板城市、知名生態文明城市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化經濟特區的城市標識將更為耀眼，澳門作為世界自由港和國際化大都市的金字招牌將被擦得更亮，橫琴合作區作為“一國兩制”實踐重大部署的強大生命力和優越性全面彰顯，澳珠琴將融合成為協同發展的命運共同體，塑造成為面向世界高度開放發達的現代化自由都市圈。作為第三種模式是可以為無限寄予的“最大公約數”的選擇。面向 2049，澳珠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琴同城化發展趨勢，將有助於探索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化經濟特區與特別行政區融合發展新路徑和同城化有序發展新模式，有利於深入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優化珠江西岸城市群發展格局，有利於率先探索“一國兩制”下跨制、跨境、跨界、跨區域的城市協作模式，率先實現灣區市場一體化和澳珠琴文化與要素機制的內部整合，有利於推動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四、澳珠琴協同發展的未來策略為了推動實現澳珠琴協同化發展，應立足 2025，錨定 2029，遠望 2049，深度謀劃佈局體制機制創新、產業協同開發、社會治理及公共服務配置的多領域支援。一是建立澳珠琴同城化發展統籌協調機制。第一，統籌珠琴、珠澳、琴澳區域間既有的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統一區域市場准入、招商引資、社會保障、產業發展、環境保護、戶籍管理、就業等政策，實現制度有機銜接，建立有利於同城發展的跨境、跨區域政策體系。第二，創新跨行政區域管理方式。組建珠琴澳城市合作聯盟，成立合作管理委員會，整合澳門特區政府、珠海市政府、橫琴合作區執行委員會的行政管理體系和架構，建立同城化行政工作機制，加強對同城化推動過程中全域性重大問題的硏究決策和組織協調。第三，構建“適度分離、雙向賦能”的管理機制。針對澳珠協同項目，由澳珠雙向賦予經濟審批管理許可權，探索實施項目審批、市場監管等經濟管理許可權與行政區範圍適度分離的體制。在珠海實施財稅制度創新，保障珠海域內企業享受與澳琴同樣的稅收優惠。實施澳珠琴間政務服務事項“一網通辦”。第四，全面實施主體功能區規劃，推進空間資源整合聯動，構建科學合理的生產、生活和生態空間佈局，形成同城化發展格局，建立澳珠琴統一管理、聯合報批、共同實施的規劃管理體制，建立統一的規劃管理資訊平台，實現各類規劃成果統籌銜接、管理資訊互通共用，共同制定行動計劃和專項推進方案，強化澳珠同城化的戰略空間預控。二是全方位推動澳珠琴同城化發展。建設澳珠跨境共同市場先行區域，積極融入灣區市場一體化。第一，推進土地市場一體化。建立健全產權明晰、市場定價、資訊集聚、交易安全、監管有效的澳珠琴土地二級市場。第二，推進金融市場一體化。做好澳珠琴金融基礎設施協同佈局，推動實現澳珠琴金融市場交易運行資料和企業征信資料共用。探索建立澳珠區域性股權市場。引導用好澳門主權基金，共同
  • - 79 - 關於澳門、珠海、橫琴協同發展的幾點思考設立由區域發展基金、社會發展基金和產業發展基金等構成的澳珠琴同城化發展基金，為同城化基礎設施建設、區域環境治理、公共服務資源分享、社會聯動管理以及產業合作等提供引導資金。第三，推進技術市場一體化。建立澳珠琴技術交易市場協作機制，建立“港澳資本在前、國有資本支持、民營資本跟隨”的資本佈局模式。第四，推進澳珠琴資料市場一體化。建立澳珠琴統一的促進跨境企業登記、交通運輸、民生等公共資料有序開放和資料資源安全有效流動的合作規範。第五，推進人才市場一體化。組建澳珠琴人才發展集團，對標國際先進人才引進、培育、支援等經驗做法，用市場化、專業化、國際化的方式，面向全球為三地協同發展引培更多的人才，實現澳珠琴人才政策對接，鼓勵人才在三地的柔性使用和自由流動。三是構建同城化產業鏈條分工系統。第一，堅持錯位分工與協調發展，大力推進產業高級化、集群化和國際化，推動口岸及澳珠毗鄰區域共建園區等重大平台，實施合作開發投入、產業聯動佈局，共建“飛地園區”等功能平台，實施“橫琴政策 + 珠海園區 + 澳門出海”的飛地合作模式，推動橫琴在高新區、高欄港建設產業飛地園區，移植適用支援政策，合力建設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體系。第二，建設跨區域產業統籌協作平台。以南光集團、南粵集團、華發集團、澳門都市更新公司、橫琴深合公司等機構為基礎，通過委託管理、投資合作、共同組建管理公司等形式組建澳珠琴跨區域合作平台管理運營主體，推動管理運營主體在產業技術、人才招引、投融資、招商引資、用地指標等領域探索合作。第三，實現以地域文化驅動的區域經濟整合模式，着力解決市場分割、跨境治理和產業斷裂等區域衝突，建立珠澳間市場主體登記互認制度。建立“市場准入跨境同標”機制，推進澳珠琴同一事項無差別受理、同標準辦理，實現市場主體註冊登記後，營業執照即時互認、即刻准營業，即時共用。四是完善社會治理及服務保障體系。第一，以戶籍制度創新為核心，打破戶籍制度對澳門居民的限定，在不改變澳門居民身份制度的前提下，賦予澳門居民珠海戶籍，爭取允許澳門居民辦理珠海身份證，賦予澳門居民在澳珠之間雙重居留權，並在購房、子女入學、醫療、就業、車管、社保等方面與珠海市實行同城管理，享受市民同等政策待遇。第二，打造澳珠琴 “同城生活圈”，實現澳珠琴間社保等公共服務均等化，在學籍管理等方面實現互認。融合“澳門一戶通”與珠海粵省事有關個人及家庭事項的功能，以社會保障卡為載體實現就醫購藥診療結算、養老保險待遇發放、補貼補助發放、公共交通出行結算等聯動性服務。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 —寫在啟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蘇振輝 * * 蘇振輝，思路智庫編輯委員會副主任，社會調查硏究會副會長，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內容摘要：2017 年 10 月底，中國澳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接納為“創意城市網絡美食範疇成員”城市，成為我國繼成都市、順德區之後的第三個“美食之都”。在 21 世紀 10—20 年代，澳門經濟環境發生重大變化，其中既有利好因素，也受到新冠疫情的嚴重打擊，故此“美食之都”在建設的進程中備受影響。今天，隨着總體經濟逐步好轉，各項生產要素比本世紀初期趨向更自由流動，且今年是特區政府啓動“美食之都”各項籌辦工作的十週年，當年正是經過這個努力階段，澳門才順利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這個項目。捉住今天旅遊環境好轉，特區政府應趁着這個大好時機，對“美食之都”加快建設，擦亮這張金名片，壯大綜合旅遊休閒業。本文通過事前從社區調查中收集到的一些客觀資料，試從探討分析的角度，綜合提出四點建設性的意見，擬提供有關方面在制訂相關政策時參考。關鍵詞：創意城市網絡；美食之都；教科文組織；綜合旅遊休閒業。前言2017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授予澳門為“創意城市網絡美食範疇成員”，成為我國第三個“創意城市美食之都”。本文認為，這項殊榮的獲得，只是一個結果，最值得我們紀念並加以總結的，是特區政府促成這個結果的過程和所做過的努力。本文不僅是為了澳門獲得全國第三個聯合國“美食之都”的殊榮而寫，更重要是希
  • - 81 - 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寫在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望通過此文，對這次成功的經驗加以探索和總結，以引發澳門各界對辦好“美食之都”的關注。2015 年，是澳門特區政府啓動向聯合國申報“美食之都”籌備工作的首年，到今年 6 月，便是啓動這項籌辦工作的第十個年頭。由於回歸前葡治的澳門政府對澳門申報國際組織地位不積極，因此特區政府當年開創性地做出這個決定，是一項創舉，既需要有遠見、有魄力、有擔當，且要有堅持不懈的決心，方可能成就這項大事。回顧其重大意義，對澳門的重大影響，以及獲批後經歷過的一系列客觀環境重大變動，在處身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今天，不禁為當年這項高瞻遠矚的決策叫好！盱衡未來，更對特區可持續發展添加信心！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相關概念解讀首先，“創意”這個詞，約在 20 世紀 50 年代才出現於學術界。最初是心理學家對人類“為何有創造力”開始進行硏究，及後再衍生出“創意產業”、“文化創意”、“創意城市”等一系列概念。“創意”、“創新”從來被人們一併考慮。2023 年 9 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新質生產力”的概念及一系列相關學說，“創新”、“創意”在西方理論基礎上再被賦予了新的內涵。在學術界的硏究探討中，已越來越深刻地認識到：“創新”已成為新質生產力的第一要素，且是生產力中最重要的核心要素；而“創意”則在現代經濟中具體代表新思維、新技術、新企業、新產業。“創意”不僅為人類發展造就新的境界！“創意經濟”更將成為推動全球生產變革的強大力量。今天，當人們談及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時，離不開“創新”這個槪念。可以說，唯“創新”造就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而“創意”則是“創新”的基礎，是其後面的巨大“推力”。( 一 ) 教科文組織設立“創意城市網絡”的背景教科文組織於 2004 年設立“創意城市網絡”，並設定了設計、文學、音樂、手工藝與民間藝術、電影、媒體藝術、美食等 7 個創意範圍。要特別指出的是，教科文組織設立“創意城市網絡”之後，有關“創意”的概念繼續得到豐富發展，進入21 世紀，各國更注重“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各個國家、地區，以至一個城市，要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對未來可持續發展有所追求，就必須在生態文明方面按聯合國提倡的標準加強建設，並作為量度是否可持續發展的標準。2015 年 9 月 25 日，在聯合國峰會上通過了指引全球“可持續發展”的 17 項目標。包括：1. 消除貧窮；2. 消除飢餓；3. 良好健康和福祉；4. 優質教育；5. 性別平等；6. 潔淨水與衛生；7. 可負擔的潔淨能源；8. 尊嚴就業與經濟發展目標 9. 產業創新與基礎設施；10. 減少不平等；11. 永續城市與社區；12. 負責任的消費與生產；13. 氣候行動；14. 水下生命；15. 陸域生命；16. 和平正義與有力的制度；17. 夥伴關係，等等。其中，第 9 項便對“產業創新”提出了要求。2016 年 6 月 6 日，教科文組織、我國教育部、我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北京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的第二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北京峰會，在我國首都召開。該次峰會正是以“創意與可持續發展”為主題。可見，“創意城市”與上述可持續發展的目標相結合，正是教科文組織設立“創意網絡城市”的主要背景。我國是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不僅認真執行上述峰會的決議，並結合實際提出適合我國的方針、政策、指引以及具體措施。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大報告中提出，要推動綠色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提出建設“美麗中国”的目標。2021 年國務院在相關文件中亦提出要全面建成：“天藍、地綠、水淨、山青的優美生態環境成為普遍形態，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成為全球生態環境保護領先的國家。”澳門是祖國的“掌上明珠”，應該為國家建設生態文明體系，為國家實現可持續發展的 17 個目標而努力。食物與健康是可持續發展的其中重要方向，澳門作為“創意城市”，也應該在建設與發展“美食之都”的過程中，體現這個目標。( 二 ) 澳門申報“創意城市”具有很好的基礎及條件相對於“創意城市網絡”的其它 6 個範疇，“美食”顯然是最徝得澳門申報成為“創意城市”的強項。因為這在澳門具有很好的基礎和條件：第一，澳門是我國最早傳入西方文化的城市之一，在東亞地區中，中歐文化在澳門共融時間相當長。從十六世紀中葉葡萄牙人進入澳門至今，中葡文化已共融 470多年，這在中國與歐洲文化交流史中是少有的，故彼此可在文化創意及產業合作創新上碰撞出火花。第二，澳門又是國際都會城市，且本地民風喜歡吸納各方優秀文化來到澳門生
  • - 83 - 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寫在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根。這個背景很適合多元美食元素的加入。澳門“美食”來源種類繁多，既有來自大灣區以至全國各地如蘭州、新疆等地的美食，也有歐陸的西式美點如馬介休、葡撻等。不同民族文化在澳門的深度融合，也是現代文明生態的特有體現。二、澳門申報“創意城市美食之都”前期工作的回顧澳門申報成為“美食之都”絕非突如其來的構思，在該項申報工作之前，有三個客觀因素促成這項構想的形成：第一，2015 年，在澳門回歸 16 週年之際，中央為澳門確定了“綜合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綜合旅遊休閒業”是澳門的主要產業，壯實其內涵，是澳門特區政府必須花大力氣推動的核心施政任務。辦好美食活動，搞活“旅遊 + 美食”，有利於把綜合旅遊休閒業發展壯大；第二，2009 年底動工的港珠澳大橋，預期到 2018 年建成通車，這將成為澳門綜合旅遊休閒業發展的重要基礎建設。第三，2016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峰會在我國首都北京召開，這形勢更有利於中國澳門作為“創意城市美食之都”的申報。當時的客觀環境，對澳門大力拓展“綜合旅遊休閒業”無疑是很好的機遇。鑒於這三個有利的背景，遂使特區政府在施政上有更積極的考量和佈局。對中央為澳門確定主要發展定位迅速作出反應，對申報“美食之都”做出了如下鋪排：2015 年 12 月，由社會文化司長負責領導、籌劃、組織相關申報事項；12 月 11 日，社會文化司司長同意由旅遊局負責籌備申報美食之都的工作；2016 年 5 月 9 日，獲中央政府同意澳門特別行政區以“中國澳門”名義申報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5 月 18 日，獲時任行政長官崔世安同意澳門申報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美食之都”； 7 月 28 日， “中國澳門申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工作委員會（澳門申都委員會）”舉行了第一次工作小組說明會；11 月 30 日，獲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回覆，支持中國澳門申報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美食之都”。11 https://www.macaotourism.gov.mo/zh-hant/article/gastronomy/city-of-gastronomy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這段時間，旅遊局先後組織參觀了佛山美食節、拜訪中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中國烹飪協會，並參加了在瑞典厄斯特松德市舉辦的“第十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年會”，等等。2 要特別指出的是，在 2016 年 7 月成立的“澳門申都委員會”在很短時間內便到全球十多個創意城市拜訪，或與其展開交流取經。最終經過分析硏判後，確定以“創意城市美食之都”為申報的方向。這個重要舉措，得到中央政府和澳門社會各界特別是飲食界的大力支持，更得到我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外交部及外交部駐澳門特區特派員公署的全力支持。從 2015 年開展啓動申報的籌組工作，到今年十年過去了，回顧這些年來，申報“美食之都”工作凝聚了中央、特區政府以及澳門民間的大量心血，經歷了波折，也在堅持中取得了成功。2017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向全球發出“2017 年度創意城市網絡”的申報召集，當時，我國已先後有成都市和順德區分別於 2010 年和 2014年獲得這個稱號，所以澳門不僅把籌備工作做在前面，且我國已有成功先例，對提交申報並取得這項殊榮相對有把握。該年 7 月 22 日，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通知澳門特區政府收到有關申報並進入評審程序。10 月 31 日，該網絡的官方網頁公佈中國澳門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創意城市網絡美食範疇成員城市，澳門最終成為全國第三個被教科文組織授予“美食之都”美譽的城市。( 及後發展：至 2023 年 11月止，全球已評出 56 個“美食之都”，其中，我國佔了 6 個而居首位。包括：成都、順德、澳門、揚州、淮安、潮州等。3下面一節，是本文的核心內容。時光荏苒，藉着“美食之都”啓動申報十週年之際，本文嘗試在回顧歷史的基礎上，因應當前發展相對好轉的形勢，分析建設“美食之都”的優勢與短板，並對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提出幾點建議，供政府及業內人士參考。三、澳門獲得“美食之都”稱號後受主客觀環境影響的情況澳門回歸後，總體經濟從回歸前的衰退到迅速復甦，再到今天日趨繁榮，成為全球人均 GDP 位居前列的城市，這在我國經濟發展史上是罕見的。在這個過程中不僅有中央政府長期大力的支持，也有澳門官民一心的不懈奮鬥，其中重中之重一點，2 同註腳 1。3 被授予“美食之都”的中國城市”。資料輯自百度百科網頁，https://baike.baidu.com/starmap/view?nodeId=bad7cf356a95cd09e5e3334d&lemmaTitle
  • - 85 - 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寫在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是澳門特區政府為澳門發展制定了一系列適合的政策，如初期的“產業定位政策”，及後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戰略，以及由回歸初期至今實施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等。特區 25 年的發展也非一帆風順，中間也有波折與反覆。進入 21 世紀後更面對經濟環境的重大變化，“美食之都”進展自然也受到影響。澳門在 2017 年底才成為“美食之都”城市，然而不過兩年，到 2019 年底武漢市便爆發人傳人的新冠肺炎病案，到 2020 年 2 月，澳門更傳入首宗個案，且迅速在社會中蔓延。當年特區政府很快採取各項防控疫情措施，包括社區隔離，甚至封閉娛樂場、出入境關卡等。受此等影響，綜合旅遊業受到極嚴重影響，一時之間澳門各行各業陷入“水盡鵝飛”現象，經濟活動幾陷於停頓狀態。這個局面直到 2024 年才隨疫情緩解而漸見復甦。因此，實際上從 2019 底至 2024 年幾年間，澳門“美食之都”無法大開拳腳加以發展。經過這幾年來逐步走向疫情好轉、經濟緩慢復甦之後，本文認為，今天已是特區政府為推進“美食之都”而發力的重要時機。( 一 ) 承接特區政府之前做過的一些努力針對澳門綜合旅遊業的特點，以及澳門中小企業佔公司企業數量九成的狀態，加上在地理上與珠三角緊密毗連的地緣優勢，以及葡萄牙文化遺留在澳門的影響，澳門中小企業之中普遍經營各地美食，成為澳門文化產業的一大特色。在西江菜系 +葡國菜系為主的食譜光環底下，隨着網絡的逐步普及，在遊客中得到廣泛傳播，並逐漸在網絡中帶出口碑。而特區政府循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政策，也大力拓展旅遊博彩相關的周邊行業，其中，對美食的推廣更不遺餘力。如：2014 年，旅遊局推出“星級旅遊服務認可計劃”，向遊客推廣米芝林餐廳；在各個旅遊區還廣泛樹立指示路標，後期更發展為電子螢屏，讓路過的遊客容易找到一些重點的文遺景點，順便亦帶動遊客進入一些景區餐飲業消費。又如：2022 年，“澳門．創意城市美食之都”召開工作會議，在這次會議上推出了“澳門土生菜資料庫”；2023 年 6月舉辦“旅遊博覽會”，匯聚來自 23 個“創意城市美食之都”的廚師參與；從 2016年到 2014 年更舉辦了多場“澳門國際美食之都嘉年華”，等等。( 二 ) 客觀環境因素的影響從時間軸來看，澳門美食之都客觀環境先後受到三個重大事件的影響：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1、港珠澳大橋通車2018 年 5 月，興建達 9 年之久的全球第一條同時擁有海底隧道、人工島、公路橋樑的世界第一跨海長橋 — 港珠澳大橋落成通車，與虎門大橋及後來落成的深中通道，三者作為連接珠江口東西兩岸的交通要道，在珠江口完成東西兩岸的全部圍接，形成大灣區完整的交通網絡，迅速提升珠三角各市與澳門往來的效率。不僅要看珠海、香港兩地來澳人、車增加了，更深入地看，這條大橋還帶動了內地與港澳之間的物流、資金流、信息流，灣區內的各項生產要素走向更便捷流動，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的貨物收發地已覆蓋全國 31 個省份，每天有近 100 萬個包裹從港珠澳大橋進出，通達全球 230 多個國家和地區。同時，更方便了“美食之都”從全國各地運來所需的各種食材，從而充實了美食的品類。2、粵港澳大灣區正式制定總體發展規劃第二個重大影響對“美食之都”更是一個利好因素。《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发展規劃綱要 (2008-2020 年 )》出台後，在習近平總書記親自部署及親自謀劃下，這個一向牢固的、在廣東人以至全國人民心目中深深根植的地域概念，發生了質的改變。原是“地理概念”上的“三角洲”，到 2018 年，國務院在“一帶一路”有關文件中首次將其改為“經濟概念”上的“灣區”，並命名為“粵港澳大灣區”，制定了發展規劃。2019年 2月 1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按照規劃，整個“粵港澳大灣區”迅速轉入融合發展的新階段。這是澳門發展綜合旅遊休閒中心的最大客觀利好條件。3、新冠疫情入侵澳門湖北省武漢市在 2019年底爆發了首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病例。其傳播速度極快，到 2020 年初即被認定出現人傳人狀況。在未有預防疫苗之前，該病的死亡率及傳染率都很高。澳門作為國際旅遊城市，隨着大量遊客進出境，2020 年 1 月 22 日，第一宗新冠肺炎個案便傳入本澳。綜合旅遊業由此受到嚴重打擊！多個娛樂場休業，酒店停止接收住客，旅客入境也因封關被叫停，遊客根本無法入境。總體經濟迅速停擺。大量傳統美食店也停止了營業，“美食之都”的各項推動政策措施還未很好鋪開，客觀形勢已令大家措手不及。直到 2003 年 1 月底疫情開始緩和，政府統計受新冠感染人群合計高達 25 萬人，佔全澳人口的 37%。跟隨國家同步調整疫情防控措施的步伐，澳門開始撤銷隔離政策及相關法令，社會逐步回復正常運轉。從 2020 年 1 月到 2023 年 1 月，抗疫剛好歷時 3 年。但實際上，政府完全結束抗疫政策後還延續至 2024 年，社會才趨向穩定的復甦。
  • - 87 - 抓緊時機辦好“美食之都”的探討及建議—寫在啓動“美食之都”申報十週年前夕下表乃引用最大產業綜合休閒旅遊業的數字，以來澳旅客的表現說明有關情況。表一、2019-2023 年澳門入境旅客統計 2020 2021 2022 2023 2024 入境旅客 ( 人次 ) 5,896,848 7,045,058 5,700,339 28,213,003 34,928,650 變動 (+/-%) -85.0 + 48.2 - 26.0 +3.9( 倍 ) +23.8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表 1 顯示，疫情前 2019 年全年入境遊客達 3,940.61 萬人次，到翌年因封關等原因，大幅下跌八成，只有 589.6 萬人次。直到 2023 年才回升至約 2,823 萬人次，相當於 2019 年約七成的水平；到 2024 年，入境旅客共 3,492 萬人次，即使按年再上升23.8%，也只接近 2019 年的九成，尚未回到疫情前最高峰的水平。( 三 ) 自身內部因素除以上情況外，本身原有的問題在這幾年間也未能得到化解。筆者近年參與的一些入區調查項目，收集到美食界一些中肯客觀的意見，主要有以下幾點：1、特區政府對民生區的政策本是“活化舊區”及“引客入區”。但這幾年“活化舊區”工作既未及做好，“引客入區”成效更差；2、美食品種越來越單一，未能滿足遊客多樣化需求；3、美食店多已幾代人經營，經營者年紀老邁，下一代又缺乏接班興趣，一些品牌美食正面臨失傳危機；4、社區活力不足，在租金、成本、勞動力等問題令到大片商鋪無法承擔而被迫關門；5、整體政策上重視不足，像“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中的綜合旅遊休閒業、會展業等，還可以對“美食之都”發揮更大作用。四、幾點建議以上情況在美食圈的經營者中早已互傳一段時間，一些社團及立法議員也收到反映，利用適當場合發表對有關問題看法。在本屆施政答辯時，有關司長也在回答中關注到這些問題並做了回應。但筆者認為仍有未盡善之處，需要新一屆特區政府多想辦法，奮進革新，執政為民。可以藉着過去兩年入境旅客回溫等形勢，抓緊好轉機遇，通過措施改善不足，為擦亮“美食之都”的金名片而加勁。1.“引客入區”是急需處理的第一要務盡快改善甚至結束已歷時 4 年多的修路排淤工程，減少因交通堵塞而令遊客失卻入區消費興趣，是旅遊業界以至飲食界都十分渴望的事。更重要的是，六個舊社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區均無足夠空地可以入泊中型、大型旅遊巴士，負責對接活化任務的博企，也只擅長於“引客入金光大道”。這情況務必引起當局重視並切實加以改善。2. 需逐步地、不懈地改變美食品種相對單一狀況。除旅遊城市普遍熱賣的“日系餐飲”、“東南亞美食”之外，能令澳門美食吸引遊客的品類基本來源於兩大菜系：其中，中式餐飲以“鳯城菜”為主，與我國另一“美食之都”順德區的菜系重合；美食則以發源於中山市的杏仁餅為主。近年為吸引旅客，鳯城菜系又從“燜製牛腩”發展出更濃香的“燜製牛雜”，最後令澳門今天幾乎成了網絡上著名的“牛雜城”。葡國美食則以葡撻為主。因此令到美食品類越來越集中、單一。為此，一些言論主張，澳門應依靠融入“大灣區”各市，引入更多如廣州市、肇慶市、西江系及東江系的美食，由此豐富澳門的美食品類；政府更可主動邀請各市著名品牌店落戶澳門加盟經營，壯大“美食之都”的名氣。3.“企業傳承”問題已到急需處理的時候這事最令美食經營者苦惱。一方面，為下一代前途，美食店主大多將子女送出去升學，但當子女學有所成回來，卻嫌苦累而不願接父母飲食行業的班。當老一輩經營者徐徐老去，他們最擔心的是美食製作得不到傳承。政府不妨廣開渠道，讓這些“老字號”、“網紅店”得到傳承，如將其轉讓給店內負責製作手藝的老師傅接續經營；又或交由集團公司以收購這些老店為目的，收購後再通過招標，讓社會上有意者接手，等等。前提是只要不改變美食的品牌及製作，可多方設法處理。4. 其它方面的建議其它方面的情況，也有解決措施。例如，筆者之前已提過，由政府設立“公倉”，租給附近食店存放食材；改善與廣東、湖南等地輸入食材的物流渠道，以降低運輸成本等。在政府施政方針上，也不妨考慮當前的特點，如：利用全運會在澳門舉辦之機，將“入區消費”定為觀賞團的行程；在國際旅遊會展中，向各國展示澳門“美食之都”的特點；在“旅遊導賞員”的培訓項目中，加入並讓導賞員們了解各個社區的美食特色的內容；歡迎內地組織“美食硏學團”來澳進行“美食之都”硏學；鼓勵並培訓社區食店使用網絡支付工具的知識及技術，等等。小結：本文通過總結啓動申報“美食之都”的過程，讚揚特區政府所做的努力，分析獲得“美食之都”美譽後所經歷的客觀情況，以及本身存在的不足，具體指出：當前是制定方針政策推進和發展“美食之都”的最好時機，並為此提出了 4 點建議。謹以此文，提供有關方面參考。
  • - 89 - 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自身的影響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強自身的影響李曉閔 * * 李曉閔，澳門理工大學導師、思路智庫理事摘要：2024 年秋季，適逢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二十五週年及國慶之時，澳門在“一國兩制”模式下，作為中國及葡語國家經濟、文化、教育多方面交流的平台，以過去的 25 年中葡雙方經貿合作和發展經驗作為支點，助力“一帶一路”戰略發展，我們期望效益不斷擴大。澳門具有獨特的歷史、地理位置和中西文化交流背景，使其愈發成為中葡合作的重要樞紐。對此，本文將對如何進一步推動澳門作為中葡交流平台提出建議，試行從不同方面進行剖析，如以地區優勢及資源作為推動雙方合作發展的強勁動力，淺談現階段澳門作為中葡平台合作共贏所能做出的優化措施及舉措，最後本文會運用 SWOT 分析方法簡單討論澳門特區目前情況，希望為澳門未來多方經濟持續繁榮尋找和加強一些發展的方向。關鍵詞：澳門；澳門平台；中國和葡語國家。一、推動澳門作為中葡交流平台之意義（一）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往來中國與人口總數近 3 億的 9 個葡語國家地區在過去多年來都保持着長期密切的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交流。2023 年，葡語國家與內地商品貿易總額為 2,208.7 億美元且被視為內地的第十大商品貿易夥伴，成為各方政府及企業積極展開合作之對象（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硏究及資料處，2024）。同時，加強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不但符合中國對外經貿開拓多元化市場的要求，又是中國參與跨區域經濟合作的需要。葡語國家大多屬於不同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這些區域經濟合作組織在不同方面存在發展機遇與合作潛力。且隨著近年來「一帶一路」戰略協議簽署範圍的不斷擴大，中國及葡語國家間的商品貿易類型及數額都得到不斷擴展及提升。澳門，作為促進雙方經濟、文化交流的平台，為雙方間的人文經濟交流提供了諸多的便利條件，為推動中國及葡語國家的人員往來、商貿交流起到了巨大的潛在促進作用。澳門在歷史上作為東亞地區的一個重要通商門戶口岸，自 1557 年澳門被葡萄牙強佔以來（Sheng，2017），與亞、歐、美洲保持著長期的貿易和人員互通。除了聚集著眾多葡萄牙裔或葡萄牙語人士，澳門還吸引了許多來自於西班牙、荷蘭、英國、義大利、法國、比利時、丹麥等國的前來經商或傳教人士（查燦長，2005）。澳門回歸後，中葡雙官方語言的使用及英語的高度普及，使得澳門特別行政區能提供語言上更加熟練的勞動力，對來自不同文化的訪客需求更加敏感，從而為他們創造更舒適的環境（Bacsi，2017），為中國及葡語國家的貿易促成及合作交流都帶來了巨大的便利，為推動澳門作為中葡交流平台打下了堅實的語言及歷史基礎。（二）推動中葡人文交流作為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的重要橋樑，澳門與葡語國家在歷史、文化、教育、法律環境等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Yu，2018）。除了隨處可見的葡萄牙語標識以及葡式美食外，澳門還保留了大量葡式建築及節慶等文化遺產，豐富的葡式文化遺產和持續的文化交流活動，也是作為促進了中葡文化的相互理解和認同的最佳體現，更是反映出中國人民及葡語國家人民長期保持着良好的往來與交流。擁有相似的文化背景及友好的交流互動，更能推動澳門成為中葡間推動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在促進多方間文化、教育、藝術交流的同時，也能增進兩大文化圈的相互理解，不斷推動多國間友誼的加深及發展。( 參見 2023 年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的資料：澳門與葡語國家商品貿易情況緊密。)
  • - 91 - 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自身的影響自回歸以來，中文及葡語的雙官方語言、及天然的雙語社會及教學環境，也使得越來越多的中國及葡語國家的學生選擇澳門作為提升個人外語能力之留學目的地。在澳門這個多元文化交融碰撞之地學習，不僅要關注葡語經貿人才培養，深化地區國別知識與科硏，更要加強葡語專業與對外漢語專業的優勢互補，進一步探索內地高校與澳門高校的合作潛力（孫怡 et al，2021）。文化交流的過程不僅僅是為中國及葡語國家的教育事業推動進程，更是為雙方未來合作的青年力量埋下友誼的種子，為加強中國及葡語國家合作關係而創造出新生代的力量。（三）提升澳門自身經濟社會發展澳門位於中國南部沿海，緊鄰香港，是通往內地的重要門戶。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城市之一，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其特有的地理優勢、及區域經濟之優勢，推動“一國兩制”事業發展的新實踐，發揮特別行政區在國家現代化建設中的獨特作用，為周邊地區的發展拓展新空間、注入新活力，保持當地經濟長期繁榮穩定，這葡 語國 家澳門從;葡語國家進口 澳門對;葡語國家出口 總 額金額(澳門元)同比(%)佔比(%)金額(澳門元)同比(%)佔比(%)金額(澳門元)同比(%)佔比(%)安哥拉 3,133,981 --58.9 0.2 - - - 3,133,981 58.9 0.2巴西 1,107,119,418 42.6 77.7 381,193 -46.1 57.4 1,107,500,611 42.5 77.7佛得角 77,193無法對比無法對比0.005 - - - 77,193 0.005幾內亞比紹58,011 62.3 0.004 - - - 58,011 62.3 0.004莫桑比克 1,618,072 -25.7 0.1 106,763 -30.5 16.1 1,724,835 -26.0 0.1東帝汶 1,653,360 無法對比0.1 - -100.0 - 1,653,360 27,575.9 0.1總額 1,425,382,493 33.9 100 663,810 -60.9 100 1,426,046,303 33.8 100表一、2023 年澳門與葡語國家商品貿易情況統計資料來源: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 2023年澳門與葡語國家商品貿易情況分析, 2024年4月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裏可以考慮進一步開發未有商貿往來的葡語國家進行商貿合作，而目前有合作的國家則進行進一步的加强商貿合作往來，這樣可以把澳門和葡語國家合作上的質和量均同時地提升。通過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交流合作，澳門的經濟發展將擁有更多的機遇，培育出新的經濟增長點。多國間的相互往來溝通，將助力澳門轉型升級，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充分發揮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的紐帶作用，推動珠三角區域與葡語國家的聯動發展。為粵港澳大灣區的經濟提升，及中國內地的對外貿易交流帶來更多的發展潛力，推動中國經濟、澳門經濟走上更好的道路。二、推動澳門促進中葡平台構建之建議（一）利用文化及語言優勢，簡化雙方合作流程。作為中葡經貿合作的重要平台，澳門具有獨特的語言和文化優勢，能為雙方企業提供投資、貿易、金融等服務，協助中葡企業拓展彼此的市場，促進貨物、服務、資本等要素自由流動。澳門的公共行政架構和法律體系源自葡萄牙，與其他葡語國家的公共行政和法律制度相近，再加上中文、葡萄牙語雙官方語言的使用，使得作為中國和葡語國家設在澳門的溝通合作平台，能夠更好的幫助中國與葡語國家瞭解對方的相關制度，提高企業機構之間的溝通成果，促進各國實業家到訪澳門展開合作交流。如澳門開展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期間，各國政府之間的牽線搭橋使得各行各業的實業家在同一時間進入，作為東道主，澳門政府應該合理配置經驗豐富的專業翻譯人員，為有商談需求之企業家提供更準確專業的翻譯服務；或利用自身的多語言教育特色與本地高校合作，邀請在校的中葡雙語翻譯人才擔任臨時翻譯，既為學生提供實踐機會，也補充現場翻譯力量。除了在會展期間提供翻譯服務，澳門亦可考慮建立持續的雙語人才招募計劃，如招募優秀的臨時翻譯人員，建立長期的翻譯人才庫；開展行業知識培訓，幫助翻譯人員深入瞭解相關行業的術語和背景知識；鼓勵翻譯人員持續跟進企業間的商貿會談，在推進雙方合作共贏的同時，也反映出澳
  • - 93 - 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自身的影響門政府作為中葡商貿合作平台對推動多國企業合作所付出的不斷努力。（二）利用制度和政策優勢，推動產業發展。澳門作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提供了制度保障和經驗借鑒（Matias，2014）。作為一個獨立的關稅區，澳門沒有外匯管制，享有自由港及單獨關稅區地位，資金進出相對自由並且實行低稅制度。同時，對於多國人員的免簽政策給予了諸多投資者自由往來的便利性，為多方展開經貿洽談、實現跨境貿易提供諸多便利。尤其在中國內地和葡語國家的企業利用澳門開展經貿往來期間，所付出的貿易往來成本相對低廉，為雙方的商貿發展帶來了更多的合作空間，並開闢出更多的合作領域。如近年來，澳門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背景之下，政府正在持續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發展。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商貿服務平台、中外文化交流基地，澳門也在努力地將中國文化、醫療、科技推向葡語世界。通過聯動中國及葡語國家各自的優勢，來實現多地區間的錯位產業發展，不斷增強經濟的發展動能和綜合競爭力，想必也可以吸引更多的投資者前來澳門尋求新的投資機會，在享受相對低廉的貿易稅額、簡單自由的行政手續的同時，實現新興硏究成果的共用互助，促進澳門及中國與葡語國家經濟不斷發展。（三）利用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之現有資源在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家聯合會及中葡發展合作基金的幫助下，現階段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展示館的落成及經貿合作及人才資訊網的構建，也給予諸多中國及葡語國家實業家更多潛在的合作機會。完善的葡語國家產品資料庫、會議展覽相關資訊、投資項目細節、經貿合作資訊等一站式線上資料，也為無法親身前往澳門的投資者創造了更多的投資機會及提供了更多相關資訊。但因葡語國家對於大多數內地企業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詞，因此特區政府也需要大力推廣經貿合作及人才資訊網的知名度，加強宣傳推廣澳門平台的作用及資源能力，讓更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多的人瞭解到葡語國家的魅力及中葡平台的身份所在，才能更好地提升中國企業與葡語國家合作的興趣；亦可以通過宣傳中葡商企成功合作的實例，以吸引到更多的葡語國家企業與中國企業展開合作，從而實現中方、葡方多方面的共贏。三、淺析澳門特別行政區目前情況、思考如何通過中葡平台加強自身的影響。在此，我們可以運用 SWOT 分析，簡單分析現階段澳門特區還可優化、目前優勢、潛在風險和市塲機會四個方向進行探討。目的是希望更有能力面對外在巿塲的變化下，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有效避險，方法之一就是運用通過中葡平台為支點，加强自身的影響力。1. 現階段澳門特區還可優化方面，2020 年的新冠疫情反映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結構有進一步優化的空間，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於 2020 年第四季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為負 42.6% 資源的優化配置而進行更靈活的佈局，澳門特區可以運用現有博彩業、中葡合作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升澳門國際巿塲的定位和影響力，例如歐洲和拉丁美洲的潛在旅客，還有學術上的交流，提升澳門特區居民的國際視野，間接有利於國家的經濟尋找更多元的商貿合作平台。2. 目前潛在的風險方面，按 2023 年澳門旅遊局的訪澳旅客調查，內地旅客佔了七成以上，國際客源主要來自東南亞市場，包括菲律賓、印尼、泰國、馬來西亞和新加坡；東北亞的韓國市場，以及長途客源市場美國，每日平均國際旅客若為 4,000人次。整體海外市場有進一步開拓的空間，目的是平衡客源，這亦有利於建立澳門特區作為國際旅遊目的地的形象。3. 當前的優勢方面，受惠於國家的政策，特別澳門特區填海造地，再加上澳門特區的後花園 — 橫琴，為澳門特區解決了地理面積的限制，此外，按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2023 年底本澳總人口為 683,700 人，配合珠三角大灣區的規劃項目發展，為本澳特區帶來了不可或缺的各方面人才，結合中央的法律政策，可預見不久將來的配套設施均相對完善。另按 2023 年底澳門金融管理局的數據，澳門特區政府的財政儲備資本金額為 5,804.7 億澳門元，澳門特區政府可以運用此儲備作為一個
  • - 95 - 淺談澳門特別行政區如何進一步運用中葡平台的角色加强自身的影響基礎，利用目前在香港工作的本澳金融人才提供協助，成立一個亮麗的投資基金，進一步運用香港的平台吸引更多海外資金來澳。4. 當前的機會方面，澳門特區與葡語國家歷史上長期經貿往來，澳門特區可以運用此特殊優勢，加强國家與歐盟良好的關係，進一步擴大多方面的合作機制；拉濶澳門旅遊業和博彩業的訪澳旅客數字，澳門特區有條件加强大學的國際地位，可以通過大學學生的學習交流，使澳門成為一個了解中西文化交流的學習基地，再由澳門特區學習的學生，帶動中國與歐盟的商貿往來，參見澳門貿易促進局數據，紅酒、鐘錶業和紡織業等可能是彼此貿易需求的良好切入點。讓澳門成為中國與歐盟關係的催化劑，為國家的發展付出進一步的貢獻。四、結語今年恰逢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 25 週年，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聯繫的重要紐帶，澳門中葡服務平台在推動中國及葡語國家合作交流的過程中擔負着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澳門將繼續發揮其獨特優勢，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和投資中心，進一步推動兩地在經貿、投資、金融等領域的務實合作；舉辦更多文化藝術活動，增進中國及葡語國家間的文化互鑒；培養更多的雙語人才，加強國與國之間的凝聚力、加大組織與組織之間的共贏潛能。借用外交部駐澳門特派員公署劉顯法特派員於中國 —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第六屆部長級會議上的發言：“今天的澳門，正充分發揮‘一國兩制’制度優勢，全面落實國家賦予澳門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重要定位，積極搶抓共建‘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等重大機遇。澳門作為中國同葡語國家合作的重要橋樑紐帶和中葡論壇的永久舉辦地，必將為中國和葡語國家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更大貢獻”。相信澳門特別行政區將在未來繼續充分用好自身獨特優勢，進一步為內地、澳門與葡語國家的雙向交流合作搭建橋樑、構築平台、優化服務，為特別行政區及多個國家之間的友好經濟文化往來帶來更多的便利性及推動作用。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十四期參考文獻1. Bacsi, Z. Tourism and diversity. Deturope, 2017, 9(2): 25-57.2. Sheng, L. (2017). Explaining urban economic governance: The City of Macao. Cities, 2017(61): 96–108. 3. Yu, H. Cultural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Portuguese-speaking Countries: Macao Platform. Proceedings of the 2018 3r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odern Management, Education Technology, and Social Science (MMETSS 2018). (2018-11) https://www.atlantis-press.com/proceedings/mmetss-18/259051004. 澳門公報 . 澳門特別行政區第 30/GM/94 號批示 . 澳門特別行政區印務局 . (1994-05-30). https://bo.io.gov.mo/bo/i/94/22/desp30_cn.asp. 5.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硏究及資料處 . 2023 年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商品貿易情況分析 . (2024-02) https://www.ipim.gov.mo/wp-content/uploads/2024/04/2023 年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商品貿易情況分析 .pdf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24）: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 . https://www.dsec.gov.mo/zh-MO/Statistic?id=901.7.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24）: 澳門人口統計 .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53dad4bb-ad37-431d-b83b-ca8ad92bc345/C_DEM_PUB_2023_Y.aspx8. 澳門金融管理區 : 2023 年特區財政儲備投資報告 (2024 年 2 月 28 日 ).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46391/9. 查燦長 . 多元文化交融的縮影 —— 澳門文化 . 貴州社會科學 , 2005(4): 88-90, 120. 10. 邵鋒 . 中國與葡萄牙語國家的經貿往來及澳門的平台作用 . 商業經濟與管理 , 2005(2): 24-28.11. 孫怡 , 宋灝岩 , 姚京明 . 從國家間互動關係看中國內地與澳門高校葡語教育演變 : 對多元化路徑的探討 . 外語教學與硏究 , 2021, 53(3): 434-443.12. 中國互聯網新聞中心 . 提升澳門紐帶作用 , 推進中葡整體合作 . 習近平外交思想和新 時 代 中 國 外 交 . (2024 年 4 月 22 日 ) http://cn.chinadiplomacy.org.cn/2024-04/22/content_117141857.shtml
  • - 100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5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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