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 ......................................................................馬志成、庄真真 1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 — 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羅　欣、李雁玲 17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 ......................................劉成昆 28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 ....................................................................鄞益奮 39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 .........................................................江　華 49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 ................................................................王長斌、謝靜珍 62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 ...............................................................................蘇振輝 73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 ................................................................宣建國、辛婷婷 87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曾瑪莉、王　耀 94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2024 年 12 月 20 日將迎來澳門回歸祖國 25 週年的喜慶日子，澳門特區成立以來，在“一國兩制”方針及一系列國家政策的支持下，開創了良好的發展局面，譜寫了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華彩篇章，在社會文化領域，市民生活持續改善，社會保持穩定和諧發展，多元文化交相輝映，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在體育範疇，25 年來，澳門特區政府致力推動體育發展，積極推廣和落實體育普及化、精英化和盛事化三大政策目標，不斷深化推進本澳體育事業發展，除了持續建設體育場館及健身場所，推動體育的普及化從而提高市民身體素質外；特區政府還持續加大對本澳運動員和裁判員培養的投入，努力提升本澳的競技體育水平和專業水平，着力培養本地體育精英；此外，多年來，澳門持續舉辦並引入不同類型的體育盛事活動，打造了一大批品牌賽事：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WTT澳門冠軍賽、澳門國際龍舟賽及澳門國際馬拉松等一系列特色體育賽事，已成為澳門的閃亮名片，並助力本澳體育事業朝着國際產業化方向發展。回顧特區 25 年在體育領域的發展歷程，不僅可以檢視過往本澳體育領域政策及相關法律制度的成效，還可以藉着總結過往積累下來的寶貴發展經驗，積蓄發展動能，從而更好地推動未來澳門體育之城的發展建設。一、澳門特區政府體育領域施政理念梳理與市民體質發展支持體育事業發展是澳門特區政府長遠而堅定的施政方針。回歸 25 年來，澳門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馬志成 *　庄真真 ***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特區政府一直努力促進本澳體育事業發展，致力推動大眾體育、競技體育和體育產業“三架馬車”並駕齊驅，共同發展。（一）澳門特區政府體育領域施政理念梳理第一屆特區政府在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提出的“固本培元，穩健發展”施政理念的指導下，特區政府秉承“以民為本”的服務精神，圍繞行政長官提出的“同建優質社會，共創美好明天”的方針，致力提升澳門綜合生活質素及廣大市民的身體素質，積極創建一個有活力的社會生活環境。回歸初期，特區政府便於 2001 年成立了澳門市民體質監測中心，持續展開澳門成人體質監測及幼兒體質監測的工作。而為了提高市民身體素質，澳門特區政府一方面，不斷加強和完善現有的體育設施及新場館的興建；另一方面，特區政府體育發展部門、教育部門及其他政府部門舉辦了多項青少年體育項目活動、體育課以及各類健身興趣班，以促進大眾體育的發展。同時，特區政府還十分支持體育總會、體育社團的工作，並透過及與本地社團及國際組織合作舉辦大眾康體日、婦女體育嘉年華等多項大型、多元化康體活動，借助社團的力量和渠道，有效推動大眾體育在社區得到更充分的發展。在推動競技體育方面，通過開展青少年運動員的培訓、資助運動員前往外地集訓、積極開展培訓運動員及裁判員等方式提升本澳的競技體育水平；與此同時，特區政府還通過籌辦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澳門國際龍舟賽及澳門國際馬拉松等大型體育活動深化澳門與國際體育聯會的聯繫，從而促進本澳體育事業邁向國際並促進體育產業發展。 第二屆特區政府在社會文化領域秉持“協調發展，和諧共進”的施政理念，因應社會發展需要，務實開拓發展，令市民的整體生活素質得到了進一步提升。在體育領域，政府以“提升競技水平、普及體育運動以及發展體育國際化和體育旅遊”為施政目標，擴大了對體育事業資源投放，推出了運動員培訓、參賽等多項資助計劃，協助本澳運動員提升競技水平。同時，政府大力推廣多元大眾體育，通過向不同年齡階層的市民推廣適合其體能的體育運動、增建場地和完善體育設施等舉措，促進了體育運動的普及發展，提升了市民的身體素質。此外，政府亦完成了“澳門市民體質監測”工作，並因應此監測報告的結果制訂了有助改善澳門市民體質的方案，為體育和衛生政策的制定提供了科學依據。另外，2005 年第四屆東亞運動會、2006 年第一屆葡語系奧林匹克委員會總會運動會、2007 年第二屆亞洲室內運動會等多項國際體育盛事的接連成功舉辦以及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世界女子排球大獎賽
  • - 3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及澳門亞洲鐵人錦標賽等多項國際體育賽事的連續舉辦，提升了本澳舉辦國際賽事的綜合能力和在國際體壇上的聲譽和地位，落實了政府體育旅遊的政策，推動了體育產業的進一步發展。2009 年第三任行政長官崔世安當選後，隨着新一屆政府成立，社會文化範疇配合政府“傳承創新，共建和諧”的施政理念，秉持“以人為本，科學決策”的施政方針，致力構建民生長效機制，共建和諧社會。在體育領域，2010 年澳門特區政府開展第二次全澳市民體質測試的工作，為澳門 3 至 69 歲的市民進行體質測試，檢視近五年澳門市民體質的變化，充實全澳市民體質數據庫的數據，以便引導市民科學健身及科學制定相關領域政策、法律。同時，政府繼續深化大眾體育、競技體育和體育產業的各項工作，藉着舉辦各項體育盛事及恆常化的大眾體育活動，培養市民對體育運動的興趣，進一步引導市民養成終身體育的習慣，並着力提升澳門在國際體壇的知名度及地位，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第四屆特區政府堅持民生優先，積極回應社會民生訴求，提出有效應對措施，切實疏解民困，提出將澳門建設成為“宜居、宜業、宜行、宜遊、宜樂”的“五宜”城市，並全力推動社會保障體系、住屋、醫療、教育、人才培養、防災滅災六大民生長效機制的建設，穩步推動民生綜合水平的持續提高。在體育領域，政府一方面，從制度上推動競技體育朝專業化方向發展，鼓勵運動員專注投入訓練，提升運動員競技水平，並取得了一定成效，2018 年的亞洲運動會澳門在武術項目獲得了金牌，在跳水等項目亦獲得了獎牌。另一方面，透過宣導大眾體育，提高市民運動意識，鼓勵市民及早養成終身的運動習慣。此外，亦在過去經驗基礎上，積極打造具澳門特色的多元體育盛事，充分發揮體育 + 旅遊等綜合功能。2019 年底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在全球爆發，在這一特殊背景下，第五任行政長官賀一誠以“務實進取，共享發展”的施政理念，在帶領全民共同抗擊新冠疫情的特殊時代背景下，仍堅持“穩中求進”的工作思路，積極應對挑戰，持續推進各項優化社會民生的工作。在體育事業發展方面，依舊貫徹大眾體育、競技體育及體育產業共同發展的施政理念，並完成新一輪市民體質監測數據的收集工作，完善了體育空間配套，舉辦了多元化的大眾體育活動，致力建設健康城市。在競技體育方面，通過支持精英運動員培訓及參賽，推動競技體育的專業化發展，促進體育事業發展。在體育產業方面，體育部門加強與各綜合度假休閒企業間之合作，與業界共同做好吸引國內國際客源的體育旅遊項目，積極打造具吸引力且富澳門特色的體育旅遊品牌盛事，發揮盛事品牌效應，增強體育事業的社會效益，推動體育產業發展。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二）澳門市民體質發展為了系統掌握澳門市民體質狀況和變化規律，藉此為體育、教育、衛生與社會工作等職能部門提供相關政策參考數據，並推動澳門市民科學健身活動的開展，從而更好地提升市民體質， 澳門特區政府由 2005 年開始參照國家國民體質監測標準體系實施五年一度的澳門市民體質監測研究工作，定期收集澳門市民的體質數據。澳門特區政府分別於 2005、2010 年及 2015 年組織了三次以澳門 3-69 歲人群為監測對象的體質監測工作，到 2020 年第四次澳門市民體質監測時則隨着人口的老齡化而將監測年齡擴大，即監測對象為澳門 3 至 79 歲市民。延續上述四次監測工作，2025年第五次澳門市民體質監測將繼續由體育局統籌，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衛生局、社會工作局和澳門理工大學協辦，並獲得國家體育總局體育科學硏究所提供技術支援。根據澳門特區政府體育局 2022 年 10 月公佈的《2020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市民體質監測報告》1 中公佈的澳門市民體質綜合指數來看，澳門市民體質總體水平比 2015年略有提高，和 2015 年相 比，2020 年市民體質綜合指數為 103.08，比 2015 年提高0.27。其中身體形態綜合指數為 99.43，比 2015 年提高 0.08；身體機能綜合指數為101.94，比 2015年提高 0.66；身體素質綜合指數為 105.14，與 2015年基本持平。其中，受新冠疫情的影響，幼兒及青少年的整體體質水平下降，男女幼兒的速度、力量及平衡能力均有所下降；男女青少年大部份身體素質包括力量、速度、肺活量及心肺耐力均下降。成年人及老年人體育鍛鍊程度提高，整體體質水平提高。表：2015 年及 2020 年澳門各年齡層的體質綜合指數對比 2監測年澳門各年齡層的體質綜合指數幼兒兒童青少年( 學生 )成年人老年人 整體20~39 歲 40~59 歲2015 年 99.84 99.70 102.56 104.11 103.45 102.812020 年 98.17 98.20 103.93 103.96 104.43 103.08比較 -1.67 -1.50 +1.37 -0.15 +0.98 +0.271 2015 年到 2020 年五年來澳門市民的體質變化情況，採用體質綜合指數（以 2005 年為 100 計算，數值越大表明體質水平越高）來比較兩年度市民體質的總體情況。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 2022 年 10 月發布的《2020 年澳門市民體質監測綜合簡報》第 6-7 頁。
  • - 5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從此次報告結果看，在健身認識方面，澳門市民對科學鍛鍊知識的認知度呈現攀升的態勢，總體上，老年人優於成年人，成年人優於兒童青少年。其中，19-29 歲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即個體從學校進入社會的階段，人群的認知水平整體上了一個台階，從 71.38 分上升到 83.69 分，之後在此水平上繼續爬升。在健身態度上，本澳市民認為鍛鍊對身體好、有趣、愉快並願意參與的程度，結果態度得分的年齡分佈總體上與認知相近，呈現隨年齡上升而增加的態勢，峰值出現在 70 ＋歲人群，為 66.68 分，谷值是 13-18 歲人群的 52.24 分，顯示他們內心對體育健身並不主動及積極。整體態度得分值水平處於 50-70 分區間，較認知的70-90 分區間低。在健身技能方面，調查結果顯示澳門市民身體基本活動能力及運動技能的年齡分佈呈現倒 U 型，得分從兒童階段開始爬坡，13-18 歲達到峰值，為 62.62 分，之後隨年齡增加而降低，在中年階段出現平台期，穩定在一定水平，到 50 歲後快速下降，總體分佈與人體生理機能變化規律吻合。在健身習慣方面，結果顯示行為與習慣得分的年齡分佈呈現 W 型，參與體育鍛鍊程度最好的人群依次為幼兒、老年人及高小學生，初小階段及成年人的得分水平普遍較低。值得一提的是，調查組將每週參加體育鍛鍊頻度 3 次或以上，每次體育鍛鍊持續 時間 30 分鐘或以上，每次體育鍛鍊的運動強度達到中等或以上人定義為“經常參加體育鍛鍊”者，當中的小學生比例由 2015 年的 11.8% 上升到 2020 年的25.5%，5 年來增長了 13.7 個百分點。中學生比例為 18.13%，與 2015 年的 18.06%保持不變，而大學生在 2020 年的體育鍛鍊調查則沒有區分課外或課內，調查日常“經常鍛鍊者”佔 32.5%。成年人經常參加體育鍛鍊的人數為 36.1%，比 2015 年的16.0% 增加了 20.1 個百分點。60-69 歲老年人則為 50.2%，比 2015 年的 38.6% 增加了 11.6 個百分點。從數據上看，經常參加體育鍛鍊的市民比例五年來絕大部分都有所增加或保持基本不變，可見，養成運動健身習慣的本澳市民比例已有所提升，但整體健身習慣方面的得分並不高，說明澳門市民的健身習慣還有較大提升空間。33 相關數據及調查結果，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 2022 年 10 月發布的《2020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市民體質監測報告》，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2323_9jtep.pdf (sport.gov.mo)，2024 年 9月 8 日訪問。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二、澳門體育領域發展回顧與存在問題分析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秉持落實體育普及化、精英化和盛事化三大政策目標，大力推動大眾體育、競技體育和體育產業共同發展，不斷深化推進本澳體育事業發展。（一）澳門體育場地發展在體育運動場地方面，回歸前，澳門主要的體育設施為望廈體育館、新花園泳池、塔石球場和蓮峰球場。回歸過渡期，澳葡政府在氹仔和路環逐漸興建了一批體育設施。回歸初期，特區政府投入了大量資源興建符合國際化標準的新場館，以及翻新舊有的體育設施，用以確保 2005年在澳門舉辦的第四屆東亞運動會的順利舉辦，其中包括：工人體育場的搬遷、澳門運動場的擴建和多個位於路氹填海區的東亞運比賽場館陸續落成。除了體育局的場地，回歸前原屬澳門市政廳和海島市政廳管理的公園、休憩區，皆由民政總署（即現在的市政署）接管。原民政總署在回歸後積極拓展市民的康體空間，具體措施包括將空地改建為休憩區和自由波地、將街市的部分樓層或公共房屋的公共部分開闢為社區活動中心、在新社區興建大型公園及將部份濱海路段闢為單車徑。目前，以管理實體分類，澳門的體育設施大致可分為由政府管理的體育設施、由非牟利團體管理的體育設施及私營的體育設施。截至目前，小小的城市各區遍佈運動場館，其中：①屬公共實體管理的體育場地主要由三個部門負責，分別是體育局管理的公共體育設施網絡、市政署管理的自由波地、公園、休憩區及活動中心， 和教育及青年發展局的公立學校、青年中心。此外，澳門大學及澳門理工大學等澳門公立高等院校亦管理其校園的體育設施。4 ②由非牟利團體管理的體育設施：本澳的非牟利社團、私立學校均有自己管理的體育設施，有部份設施已納入“公共體育設施網絡”或“開放校園計劃”開放予大眾使用，有部份場館受公共實體（如社會工作局、澳門基金會）資助，亦有部份設施僅對團體會員 / 學生 / 其他團體開放。③私營體育設施：主要指分佈在住宅會所、酒店場所和開設於商業、工業大廈 的體育場所（如健身房、舞蹈室），該等設施一般以營4 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澳門體育設施調查研究》，該報告於 2021 年 8 月發布，資料來源 https://my.org.mo/data/news_news/macau_sports_facilities_report.pdf，2024 年 8 月 20 日訪問。
  • - 7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利為目標。根據 2023 年 9 月 15 日體育局發佈的“2022 澳門體育場地調查”可見，至 2022年體育場地總面積為 1,031,517 平方米，其中人均體育場地面積提升至 1.53 平方米。5 眾所周知，澳門人口密度很大，土地緊張，可謂寸土寸金，因此，在澳門興建體育場館、設施是較為困難的事。儘管如此，在澳門特區政府、體育界以及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下，特區政府積極通過多渠道，不斷增加全民健身場所和設施。但從數據上來看，目前，澳門人均所佔體育場地的面積比例與內地及其他發達國家相比仍然很小。根據國家體育總局 2024 年發佈的數據顯示：截至 2023 年底，我國共有體育場地 459.27 萬個，體育場地面積 40.71 億平方米，人均體育場地面積 2.89 平方米。6 澳門 1.53 平方米的人均體育場地面積僅約我國人家體育場地面積的一半，且僅約為美國（16 平方米）和日本（19 平方米）的十分之一。此外，澳門各地區人均體育場地面積不平衡也是值得注意的問題。根據“2022澳門體育場地調查”當中人均體育場地面積最高的前三位分別是氹仔舊城及馬場區達 35.71 平方米、路環區 + 路氹填海區為 8.45 平方米、北安及大潭山區為 6.77 平方米；而人均體育場地面積最低點前三位，主要集中在人口密集且可發展體育用途空間十分局限的澳門島傳統民生舊區，分別是下環區僅 0.1 平方米、新橋區 0.14 平方米，荷蘭園區 0.17 平方米。7 與澳門周邊地區相比，體育場地緊張的狀況仍是影響廣大澳門市民從事體育鍛鍊的不利因素之一，運動場地的不足、各區設施分佈的不均、以及部分體育項目沒有場地等問題一直存在，尤其是澳門傳統人口密集的民生舊區，這些問題尤為凸顯，隨着全民健身浪潮的不斷深化，“健身去哪兒”仍是亟待破解的難題。（二）澳門體育領域發展1. 大眾體育發展為提高本澳市民的生活質素以及將體育運動的訊息深入市區，自 2002 年開始，5 為了瞭解本澳體育設施總體情況，體育局於 2022 年委託澳門大學進行相關調查並於 2023 年 9 月發布了相關調查報告，資料來源：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11402/，2024 年 8 月 20 日訪問。6 我國共有體育場地 459.27 萬個》，資料來源：人民網，http://finance.people.com.cn/BIG5/n1/2024/0324/c1004-40201836.html，2024 年 9 月 8 日訪問。7 為了瞭解本澳體育設施總體情況，體育局於 2022 年委託澳門大學進行相關調查並於 2023 年 9 月發布了相關調查報告，資料來源：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11402/，2024 年 8 月 20 日訪問。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體育局在全澳不同的公共康樂設施及公園等舉行“大眾康體日”活動，鼓勵市民一同參與體育運動，尤其是一些平日缺乏運動習慣的市民在康體日進行康體性（簡單、體能要求較低）的運動，從而宣揚並推廣大眾體育運動。大眾康體日由 2002 年的一年一度，逐步增加次數，由 2009 年 6 月起改為每月舉辦一次。與此同時，體育局還推出許多具公益性質的大眾體育健身興趣班，每兩個月一期，讓學員學習各項運動，完成學習後市民可自行鍛鍊。大眾體育健身興趣班涵蓋了游泳、水中健體、多種球類、棋類、體操、武術、劍道、舞蹈、健身操、太極拳、氣功、肌力訓練、瑜伽、以及針對特殊人群的各種展能活動。大眾體育健身興趣班更吸納了數以萬計的市民在設備完善的場館之中，有系統地參加由專業導師指導的大眾體育活動，定期地從事體育活動，強身健體。健身興趣班年齡層由四歲起，運動項目務求老少咸宜，也有提供親子運動興趣班，讓家長及孩子透過運動，不僅可以增加和孩子的身體接觸、親情交流，還可以培養出健康、積極的生活方式。部份大眾體育健身興趣班還與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澳門婦女聯合總會、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聯合舉辦，方便居住在不同城區的市民就近參與。除此之外，為發展和普及大眾體育，將體育活動傳入各社區，體育局在每個週末於全澳不同的公共康樂設施及公園等舉辦“體育健康諮詢站”活動，為市民提供免費身體素質檢測（血壓、體脂、心率、身高體重、握力、反應力等），有助市民清晰了解自身體質狀況。過往十五年來，參與體育局大眾康體活動的人數一直保持平穩，2011 約 38 萬人次參與，2019 年月 42 萬 2 千人次；參與大眾體育健身興趣班的人數，2011 年約為4 萬 5 千人次，到 2019 年增加到 6 萬 3 千人次，在人口不足 70 萬人的小城澳門，參與大眾體育活動的人數比較已是相當高。82. 學校體育發展回歸後，在教育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澳門學校體育有了一定的規模，但由於種種條件的制約，發展水平相對滯後。在體育教學方面，一方面，除了小部份學校遵照統一的教學大綱外，體育課程以自行開發為主，呈現多元化的特點，缺乏體育教學課程標準，課程的質量取決於學校的重視程度以及師資的素質，且受場地及器材的限制，各校的體育課程發展不平均。另一方面，澳門中小學生的運動參與未如8 劉本立、柳智毅：《澳門體育產業發展策略研究》，澳門：澳門經濟學會，2023 年 6 月出版，第 63 頁。
  • - 9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理想，學生存在運動時間不足，對運動習慣的培養有待改善 9 以及體質較差等情況。此外，還存在體育教育資源不足，如各界對體育不太重視，投入資源有限，學校對體育的經費投入不足，師資資歷較淺等問題。10 另外，儘管澳門的教育思想是提倡學生在德、智、體、美、勞方面的全面發展，但還沒有得到落實，反而傳統的教育思想佔主導，由於體育學科的學習要求不高，成績在升學中不屬於主要的科目，體育教育未受到應有的重視，“重智輕體”是澳門學校教育過程中普遍存在的現象。學校對學生的體育興趣培養關注不足，未能幫助學生養成運動的習慣和建立終身運動的觀念。11在課外體育活動方面，由於受場地、器材的限制，多數學校不安排早操，下午的課餘活動，部份學生留在學校打球，或三五成群到公園玩耍，或留待週末學校組織的體育興趣班訓練。澳門學界每年都組織田徑、球類、游泳、武術、柔道等比賽，所以各校頗重視學校運動代表隊的訓練，如能獲得教育暨青年局認可的學校運動隊，可以得到該局的訓練補貼。12但值得一提的是，每年的暑期活動，由教育暨青年局及體育局聯合舉辦，為四至二十五歲的兒童及青少年提供超過 400 項的文娛、康樂及體育活動，同時亦有為傷殘、失聰、智障兒童及青少年專設的班別。鼓勵廣大青少年善用餘暇，在輕鬆愉快的環境下開拓視野，建立有益身心的興趣與情操，發掘潛能，而提昇自我。3. 社團體育發展大眾性的社會體育在澳門的發展有著悠久的歷史和廣泛的社會基礎，社會體育的活躍還得益於澳門有眾多且組織得法的體育類社團組織。眾所周知，澳門擁有濃厚的社團文化氛圍，體育類社團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最新統計，澳門約 1.2 萬個社團中，體育類社團有近 2000 個 13，這些體育社團涵蓋了田徑、游泳、手球、桌球、拳擊、單車、健美等 45 個類別，按照澳門目前 33.3 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計算，每平方公里9 梁洪波、張細謙、蕭建忠：《澳門中小學體育課程及實施現狀研究與評鑑》，澳門：教育暨青年局，2007 年。10 吳新凡：《回歸後澳門學校體育課程的改革路向》，《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 年第 3 期。11 吳新凡：《素質教育理念下澳門學校體育發展研究》，《廣州體育學院學報》，2011 年 1 月，第 31卷第一期。12 蔡智忠、關文明、賴宏：《澳門的體育現狀及其發展前期》，《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 年第 3 期。13 詳見印務局體育社團分類，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印務局網頁 https://www.io.gov.mo/cn/entities/priv/cat/sports，2024 年 8 月 12 日訪問。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就有 60 個體育類社團。當代澳門體育社團主要分為體育會、體育總會兩個層級。澳門有幾十個體育總會，每個體育總會下有若干個體育會，它們在項目上與體育總會有隸屬關係。除此以外，還有奧林匹克委員會和一些大型行業社團的體育組織等。除了澳門工聯總會體育委員會、街坊總會文康體委員會之外，澳門中華教育會、婦聯、學聯及其它眾多團體都不同程度的參與到澳門社團體育中來。14 另外，包括一些教會組織在內的其他社團也會以各種形式，開展不同層次、不同規模的體育活動。15受益於回歸後澳門經濟的飛速發展，澳門體育社團的經費來源具有多元性，除了各社團自籌、爭取贊助外，政府亦給予了可觀的資助。澳門特區體育發展基金每年為澳門體育總會聯合會及其認可授權的各類體育社團等給予常規性開支的財政資助，包括舉辦比賽、聘請教練、社團運作費用等，幫助體育社團正常運作，開展活動。廣泛設立的各類體育社團很大程度上帶動了群眾性體育活動的開展。2010 年，體育發展局舉辦首屆“澳門體育嘉年華”，是首個由本地體育社團與澳門體育當局合辦的全澳體育性嘉年華，當時 54 個體育總會均設有攤位讓市民了解和體驗不同體育運動。2019 年“第 10 屆澳門體育嘉年華”，共有 76 個總會及體育會共同參與，共吸引逾 3 萬人參與，場面熱鬧。與此同時，不同社團還在特區政府的支持下，結合自身會員特點舉辦形式各樣的的體育活動，例如，今年 3 月體育局與澳門婦女聯合總會共同舉辦的 2024“澳門婦女體育嘉年華”圓滿舉行，該項目是本澳一項專為婦女而設的大眾體育品牌活動，自 2003 年起舉辦逾 20 年，獲得本澳市民積極參與。4. 競技體育發展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加大了對競技體育資源的投入，致力推動競技體育人才的培養。截至 2023 年底，澳門約有 2,200 名集訓隊運動員及 95 名精英運動員，分別來自 46 個體育項目。2023 年特區政府投放在專業運動員的金額達 1,600 萬澳門元，平均投放在每名專業運動員的費用近 67 萬澳門元。其中，2003 年，澳門資助運動員外出集訓的費用近 1,300 萬澳門元，當中個人全年最高資助額達 74 萬元；同年共資助 1,332 人次外出比賽，當中包括 4 項大型運動會、17 項世界錦標賽、30 項亞洲錦標賽及 73 項國際賽。澳門社會文化司司長歐陽瑜指出，政府亦會就不同級別賽事的14 馬明達：《澳門體育社團研究》，《體育文化導刊》，2006 年第 2 期。15 甯自衡、詹建國、李益群：《澳門體育發展──回顧、現狀與展望》，體育出版社，2001年，第20-23頁。
  • - 11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參賽費用予以資助，當中專業運動員獲得全額資助參賽費用。她同時表示，目前已設立足球、網球、武術、乒乓球、保齡球、空手道和壁球 7 個項目的青少年體育學校，合共儲備約 1,700 位學員。另外，以亞運會金牌為例，運動員每月最高津貼金額調升至 29,300 元，銀牌及銅牌的最高津貼調升至 23,400 元，升幅最高達 37.6%。同時，對連續兩屆在亞運、殘奧或聽障奧運會取得前三名成績的運動員，額外發放每月 3000 元的津貼。16在政府和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澳門競技體育快速發展，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澳門運動員在國際體育競技舞台上屢獲佳績，為澳爭光。例如：澳門代表團在 2005 年第四屆澳門東亞運動會賽事中獲得了 11 金、16 銀、17 銅共 44 面獎牌的佳績，成績位列獎牌榜第五，刷新在東亞運動會的得獎記錄；在 2006 年 10 月首屆葡語系運動會的賽事中獲得了 3 銀、8 銅共 11 面獎牌的佳績，成績位列獎牌榜第五；在 2007 年第二屆亞洲室內運動會獲得該屆賽事的首面金牌，並在該屆賽事總共獲得了 3 金、5 銀、5 銅共 13 面獎牌的佳績，成績位列獎牌榜第 11 位。17 在 2023 年的第31 屆世界大學生運動會，澳門體育代表團共取得 1 金 3 銀 3 銅的佳績，獎牌數為歷屆最多。繼而在同年 9 月的杭州第 19 屆亞洲運動會上，澳門運動員分別在武術和空手道項目共奪得 1 金 3 銀 2 銅的佳績，取得歷屆亞運會的最好成績。近年來，澳門在武術、田徑、龍舟、泰拳、健美、單車、劍擊、冰上運動、空手道、柔道、跆拳道、游泳、鐵人三項、特殊奧運體育、國際象棋、象棋等項目已具有一定實力，競技體育水平在不斷向前發展。但仍需指出的是，目前本澳尚缺乏頂尖職業運動員及相關專業人才。由於市場小等因素，澳門本地運動員很難以單一體育職業維生，大多數以“半職業”或業餘形式堅持運動員生涯。儘管政府已不斷完善“精英運動員培訓資助計劃”，但計劃申請門檻較高，例如要求在國際賽事上有排名成績，資助力度也難以長時期支持運動員日常生活。此外，澳門缺乏頂尖的職業運動員，導致相關專業人才亦變得匱乏，例如教練、訓練員、裁判員、體育技術人員等人才不足。1816 《澳門培訓專業運動員每名平均投放近 67 萬元》，資料來源：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4/03/26/，2024 年 9 月 10 日訪問。17 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澳門體育設施調查研究》，該報告於 2021 年 8 月發佈，資料來源 https://my.org.mo/data/news_news/macau_sports_facilities_report.pdf，2024 年 8 月 20 日訪問。18 鄧卓輝、曾悠、梁嘉豪：《澳門體育經濟的發展策略與建議》，《紫荊論壇》，2022 年 11-12 月號，第 82-88 頁。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5. 體育產業發展回歸以來，澳門積極引入國際級的體育盛事在澳門舉行，致力推動體育旅遊和澳門體育產業的發展。例如，回歸初期的“三年三會”：2005 年第四屆澳門東亞運動會共有 9 個國家及地區的 1,919 名運動員參加。2006 年首屆葡語系運動會共有來自 11 個葡語系國家、地區和非正式成員國（印度、斯里蘭卡）的 735 名運動員抵澳參加。2007 年第二屆亞洲室內運動會，多達 45 個國家和地區參加，是首個獲得所有“亞奧理事會”全體成員國（地區）參與的運動會，共有 1,792 名選手抵澳參加。此外，2005 年，東亞運組委會以八位數字重金邀請西甲球隊巴塞隆拿訪問澳門。2007 年、2008 年，兩間博企分別冠名贊助兩場足球友誼賽，分別邀請英超球隊曼聯及車路士對陣中超球隊深圳上清飲及成都錫菲聯。2008 年，獲博企邀請，俗稱“夢之隊”的美國國家籃球隊赴澳為北京奧運進行兩場熱身賽，高比・拜仁、韋德等頂級球員全數來澳。2019 年，體育局組織“澳門國際足球邀請賽”，邀請了英超球隊修咸頓對中超球隊廣州富力。同年“國際超級盃”的一場賽事──法甲球隊巴黎聖日耳門對陣意甲球隊國際米蘭也在澳門舉行。19多年來，澳門持續舉辦並引入不同類型的體育盛事活動，打造了一批品牌賽事，其中，澳門國際馬拉松已連續成功舉辦 40 多年，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更是每年 11月如約而至，70 年多來從未停辦過；澳門國際龍舟賽也已發展成澳門體壇盛事，在展現活力澳門的同時，也將中華傳統文化推廣開來；除此之外，澳門國際帆船賽、WTT 澳門冠軍賽、澳門國際十公里長跑賽、澳門世界女排聯賽、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大灣區 3×3 籃球巡迴賽、中國網球巡迴賽等等一系列特色體育賽事已成為澳門的閃亮名片。從澳門體育旅遊發展的情況來看，澳門的一些體育賽事已有相當的國際知名度，其中，格蘭披治大賽車、國際馬拉松賽等，帶來了相當的旅遊效益。以澳門 2023 年格蘭披治大賽車為例，兩週 6 天賽事觀眾達 14.5 萬人次，第二週 4 天賽事觀眾近 9.9萬人次，19 日單日約 3.6 萬人次觀看，創出新紀錄，當中，第 70 屆大賽車吸引客流來澳觀賽效果顯著。據橫琴邊檢站統計，11 月 18 日，經橫琴口岸出入境旅客約 7.2萬人次，是該口岸單日客流首次突破七萬人次關口，突破歷史新高。另外，有研究顯示，2022 年第 69 屆格蘭披治大賽車賽事期間全澳酒店入住率錄得 58%，留澳旅客19 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澳門體育設施調查研究》，該報告於 2021 年 8 月發布，資料來源 https://my.org.mo/data/news_news/macau_sports_facilities_report.pdf，2024 年 8 月 20 日訪問。
  • - 13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人均消費約 5,700 元，如以 2022 年的平均數比較，2022 年大賽車期間入境旅客平均數增加了 25%，留澳旅客人均消費多出了 83%，酒店入住率高出了 20%。可見，大型體育賽事對本澳旅遊的拉動作用是非常明顯的，所創造的關聯經濟效益是相當可觀的。202025 年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全運會）將由粵港澳三地首次共同承辦，相信此次盛會期間亦將拉動本澳旅遊業的發展，並將推動粵港澳合作向着更高水平、更深層次、更廣領域發展。三、澳門未來體育之城建設的發展展望澳門特區政府於《2024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明確提出，澳門將致力建設“體育之城”，打造藝文體育品牌盛事，持續舉辦更多高水平的大型體育活動，打造具有澳門特色的體育品牌賽事，推動體育、文化、旅遊等産業聯動發展。建議未來澳門特區政府以普及化、精英化、盛事化、專業化和產業化為方向，繼續加大對大眾體育、學校體育、社團體育、競技體育、盛事體育的投入和支持，推動本澳體育領域的發展及體育之城的建設。具體而言：在體育場地方面，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在未來城市規劃中，做好體育設施的前瞻規劃，着力解決本澳運動場地不足、各區設施分佈的不均、以及部分體育項目沒有場地等問題；並持續完善公共體育場地，優化整體體育設施供給，統籌考慮各類使用人群的特點，進一步科學完善本澳戶外運動設施的佈局，保障兒童、青少年、中老年人等不同年齡群體以及殘疾人士等不同群體的健身運動需求。同時，科學規劃並應制定措施讓不同群體可以錯峰使用體育場地，兼顧大眾體育、競技體育、國際體育盛事三者的均衡發展。另外，建議研究增加具備條件的學校、機構等場所體育場館設施向公眾開放試點，提高場館設施開放水平和使用率，以改善澳門傳統人口密集的民生舊區市民體育場地不足的問題。值得注意到是，根據“澳門青年指標 2022 年社會調查”報告顯示，在體育活動參與方面，本澳青年最常參與的康體活動形式首五位是跑步（52.8%）、健身20 劉本立、柳智毅：《澳門體育產業發展策略研究》，澳門：澳門經濟學會，2023 年 6 月出版，第 61 頁。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39.2%）、球類運動（32.7%）、行山（27.0%）及游泳（19.4%）21，建議特區政府積極從市民喜愛的康體活動出發，創建更多便利此類活動開展的硬件設施，例如，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圍繞公路旁、人行道、公園等公共地方，增設更多的簡易體育設施，以滿足澳門市民健身的需要。同時，鼓勵公私營企業推行工作間健身操、提供室內健身設備以及進一步優化社區康體設施等，為市民創設更多運動健身的條件。在大眾體育方面，建議通過政府、社區和學校三方面共同推廣體育運動，鼓勵社會各界合作建立熱愛體育運動的良好社會氛圍。在特區政府層面，應持續開展針對澳門人均體育場地面積、經常參加體育鍛鍊人數以及市民體質開展的長期跟踪調查並定期公佈結果，以便有關部門能及時完善本澳體育場所設備，提高體育場館管理和服務公眾的水平，調整大眾體育發展模式，提出更適合改善市民體質的有關措施。在學校體育層面，建議由政府牽頭，制定與頒佈澳門體育課程標準，並作為各校體育課程的指導性準則，體育課程目標應包含提升素質、促進全民發展、培養運動習慣、提高運動技能、促進身心健康等內容。同時，應加強監管，保障體育課堂不被隨便佔用，同時與課外活動結合，延續學生對體育的參與並保證學生在校有足夠的體育活動時間，並支持青少年善用閒暇時間，在非暑假期間也推出公益性質的康體運動班，從而更好地激發並保持學生們對體育運動學習的興趣愛好，幫助學生形成並提高運動技能、改善體質健康、形成運動習慣、養成終身體育的意識。另外，學校體育經費和設施是學習體育各項工作的物質基礎，建議特區政府加大學校體育經費及體育設施的投入，同時，要提高體育師資的數量與質量，加強對本澳體育師資培訓，並不斷改善和提高體育老師的地位和待遇。在社團體育層面，建議重視和發揮大型社團及專業體育社團的凝聚組織功能，繼續加大對社團體育活動的贊助和支持，方便社會各界人士可以通過社團渠道加強體育運動，減輕壓力。此外，亦建議參考內地的做法，借助工聯、街總、婦聯等傳統大社團的社區網絡站點，在其中增設“社區體育指導員”，向公眾傳授正確的運動健身及運用科技產品的技能，加強對市民科學健身的指導及體質監測，推動市民更多參與體育活動、科學有效地鍛鍊，提高市民生活品質。21 “澳門青年指標 2022 年社會調查”報告，資料來源 https://www.dsedj.gov.mo/ijm/download/dsedjdoc_ 2022.pdf，2024 年 9 月 10 日訪問。
  • - 15 - 澳門體育領域 25 年發展回顧與展望在競技體育方面，由於目前澳門尚未形成全面的體育人才培養體系，也缺乏頂尖職業運動員及相關專業人才，本澳運動員仍多以“半職業”或業餘的形式堅持運動員生涯。未來，一是建議特區政府增加對體育人才培訓資源和經費的投入，培養更多的運動員、體育國際裁判、競賽組織人員等專業的體育人才，力求在提高澳門運動健兒競技能力、裁判人員業務能力的同時，也增強本澳體育人才組織大型體育賽事的能力。二是建議政府資源配置和資金投入到本澳的優勢體育項目，以及具潛力的運動員及教練員等體育人才上來，通過“走出去、請進來”的方式，把有潛力的本地運動員及教練員、管理人員送到內地及國外培訓、深造，並借助本澳最新的人才引進制度，將內地及國外優秀的體育人才請進來，從而更好地推動並提升澳門競技體育人才的能力與水平。三是，建議鼓勵青少年多參與體育運動，強健體魄，並建立科學合理的青少年運動員選拔、培養、獎勵、流動機制，選拔有熱愛體育及有潛質的本澳青少年進入學校進行系統、科學地訓練，藉此壯大運動員隊伍、培育苗子，促進後備人才培養體系和人才梯隊的建設。四是，借助體育科技的發展，建立具有先進、齊備、訓練設施的綜合性科學訓練基地。在體育產業發展方面，澳門近幾年接連舉辦不少特色十足的體育競技比賽，已經證明澳門具備舉辦不同類型賽事的能力和經驗。與此同時，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流融合之地，有着豐富的旅遊資源，能為運動員和觀眾帶來更多元的出行體驗。未來，建議立足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以及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的目標，打造具澳門特色的藝文體育品牌盛事及大型體育活動。一是建議持續加大力度推動體育產業發展，打造一批國際性、區域性或具澳門特色的體育品牌盛事或綜合性、受歡迎的運動會，從而提升澳門的城市形象和國際知名度，拉動經濟、文化、旅遊等產業發展，並為本地企業和本地人才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二是建議深化體育產業融合發展，以體育作為平台推動旅遊發展，促進體育、旅遊以至各關聯產業的深度融合，如以承辦“第十五屆全運會”為契機，進一步發展全運會賽事衍生經濟，如帶動體育文創產品發展，發揮全國運動會對澳門體育旅遊產業的拉動作用，助力澳門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三是建議加強與大灣區各城市體育盛事的協同合作，整合優質賽事資源，大力發展區域性、互補性、具地區特色的體育盛事項目，提升區域體育盛事舉辦水平，如“WTT 澳門冠軍賽 2023”、“澳門國際龍舟賽”、“FIBA 3×3大師賽”、“大灣區 3×3 籃球賽”等，在促進本澳市民參與其中的同時，也吸引大量國內外的遊客前來澳門觀看、遊覽，提升“體育＋”拉動效應。四是，借助博彩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企業的場館及資金優勢，推動博企加大在非博彩項目投資中體育賽事方面的投入，並由政府統籌協調博彩公司開展不同體育項目，從而更好地推動澳門全年都有體育盛事吸引旅客和市民參與，並盡可能地滿足澳門體育市場多元化的需求。體育是人類的高級文明活動，它滲入社會的每一個細胞，深刻影響着人們的社會生活。2024 年 8 月 27 日新華社國家高端智庫撰寫的智庫報告《邁向體育強國之 路──習近平關於體育重要論述的時代價值與世界啟示》在北京發佈，報告總結了習近平關於體育重要論述中的“5C”基本架構體系 22，描摹中國大力推進體育強國、健康中國建設的時代變革，揭示中國智慧對世界的經驗啟示。體育已經成為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重要標誌和組成部份，建設體育強國已經成為新時代中國體育人的神聖使命。展望未來，希望澳門特區政府能攜手社會各界人士，持續推動本澳社會形成濃厚的體育健身的社會氛圍；激發廣大市民的運動熱情，幫助市民掌握科學運動的技巧、逐漸養成終身運動的習慣；推動澳門體育競技水平的不斷提升；促進澳門體育產業的不斷發展壯大，共同做好“體育之城”的建設，對外講好中國及澳門特區的體育故事。22 “5C”體系是指在個體層面塑造“完整人格”（Complete Personality）；在社會層面發展“活力社會” （Creative Society）；在國家層面培育“自信國度”（Confident Nation）；在文明層面弘揚“東方智慧” （Chinese Wisdom）；在國際層面建設“多彩世界”（Colorful World）。五個方面構成的同心圓，圓心是“以人為本”理念，展示了作為現代文明主體要素的個人、社會、國家、文明、世界，彼此之間是和合共生、同步成長的關係。
  • - 17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內容摘要：國家正踏在新時代發展時期的新征程上，澳門特別行政區應主動肩負起推動中國式現代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責任，不断提升自身發展質量，趕上國家發展步伐，配合國家發展需要。硏究國家在新發展階段所遇到的新因素、新情况，以及如何影響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應如何透過深化改革，採用何種機制與路徑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這是一個值得深入思考的問題。關鍵詞：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新時代、高質量發展自 2012 年 11 月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新時代就是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賈立政，2019）。在現今一代人的新長征路上，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將通過“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來實現。實現這偉大目標的主要途徑是高質量發展。一、高質量發展的内涵與意義習近平主席指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沒有堅實的物質技術基礎，就不可能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高質量發展的内涵豐富，涉及面廣，不僅属經濟範疇，而且與經濟社會多個領域緊密相連。高質量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新發展理念涵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羅 欣 *　李雁玲 *** 羅欣，經濟學碩士，思路智庫會員，澳門特區政府總部事務局高級技術員。**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執行院長、特聘教授。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從根本上決定着發展方式和成效，決定着發展的根本目的是增進民生福祉。與高質量發展相適應的生產力必然是新質生產力。新質生產力的特徵為：以新產業為主導，以創新為特點，以質優為關鍵，以先進生產力為本質。可見，高質量發展符合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客觀規律，是保障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是有效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必然要求。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條件是“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黨的二十大報告，2022）。國家進入新時代標誌着經濟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這一時代不是片面追逐經濟量上的高速增长和規模上的極速擴张。粗放型、低技術的重復建設和單純的數量增长沒有出路，只有以質取勝，效率優先，不斷創新競爭優勢，掌握經濟發展過程質與量的有機統一，才能實現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更爲安全的發展。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基礎是堅持創新發展。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加強區域創新體系建設，全力推進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進一步提升自主創新能力。面對國際環境的逆全球化趨勢增強，“小院高牆”、“卡脖子策略”等難關時，必须團結一致，努力突破關鍵核心技術難題。以創新引領推进中國式現代化進程。高質量發展蕴藏的重大潛能是推動協調發展。協調發展包括：區域經濟佈局和國土空間體系的協調；以人爲核心的新型城鎮化的協調發展；實践以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增進人民福祉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的價值取向。通過區域合作，達致優勢互補，不断提高國家發展的平衡性、恊調性與可持續性。高質量發展的深厚底色是推動綠色發展，是堅持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已被無數事實所證明，已經深入人心。綠色發展不但是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保障，還是集聚新發展的動能。只有加快構建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產業結構、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空間格局，以及加快節能降碳先進技術研發和推廣應用，積極參與氣候變化全球治理，（韓文秀，2022）才能促進激發高質量發展的新動力。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是提升國際循環的質量和水平。經濟全球化的基本趨勢不可阻擋。因此，堅持推動高水平對外開放，在國際競爭中提升高質量市場主體，務實推進規則、標準等與國際慣例對接，在開放合作中實踐經濟質量提升，積極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堅持多邊主義，反對保護主義，為高質量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 - 19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高質量發展的保障是有效統籌發展和安全。高質量發展需要安全和穩定的環境，保證經濟安全、民生安全、社會安全極為關鍵。只有全面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 增強憂患意識，提升危機判斷和風險預測水平，增强風險化解能力，才能持續發展社會生產力，逐歩壯大經濟實力，科技實力，不斷增强綜合國力，爲國家安全和社會稳定提供更爲堅實的物質技術基礎。高質量發展的根本目的是實現共享。推動高質量發展，歸根結底就是為了讓人民群眾共享改革開放的成果，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的需要，持續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總而言之，從現在到未來一段長時間，推動高質量發展是主要任務，是實現中華民族復興偉業的必由之路。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現狀澳門特別行政區已回歸祖國二十五年，國家正踏在新時代發展時期的新征程上，澳門應主動肩負促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責任，提升自身發展質量，趕上國家發展步伐，配合國家發展需要。在提升自身發展質量的方面，澳門社會普遍認同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是應對澳門產業結構單一化問題的“解藥”。澳門特區政府在制定澳門歷史上首個五年規劃，《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從頂層設計的角度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單列一章作出規劃。澳門催生了會展、特色金融、中醫藥等行業的生長，但從整體而言，經濟適度多元的進展未如理想，澳門無論是經濟結構、產業結構和勞動力結構仍然依賴博彩業發展。“一業仍然獨大、多元還未實現”這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現狀。自澳門回歸祖國後，澳門特區充分利用和享受“一國兩制”帶來的制度優勢，在國家的全力支持、特區政府的務實施政和全體澳門居民的共同努力下，澳門特區在經濟發展、民生改善方面取得了驚人的成就。但在 2020 年初爆發的一場歷時 3 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嚴重打擊了澳門的經濟發展，進一步印證了澳門產業結構的單一化難以抵抗外部環境因素的衝擊。目前，新冠疫情對本地公共衛生所構成的風險水平已明顯有所改變，本澳對外經貿往來已全面回復到疫情前的正常水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議題再次成為社會各界討論重點。2022 年 11 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於《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提出將“採取‘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優化產業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結構”，即“按照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目標要求，促進旅遊休閒多元發展，做優做精做強綜合旅遊休閒業”這個“1”，推進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這“4”個重點產業的發展。2023 年 11 月，特區政府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進一步就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出具體目標、主要任務和重點項目，務求用好政策、人力、財力等方面來促進發展新興產業以加快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回顧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來，經濟持續在博彩業的帶動下不斷發展，可以說是取得了一鳴驚人的成就。2013 年和 2014 年的博彩類收益創造了歷史新高，如2013 年的博彩類收益達 3,627.5 億澳門元，2014 年的數字達 3,540.6 億澳門元（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3-2014），與在博彩業發展成熟的澳洲和拉斯維加斯相比，澳門的博彩收益是以倍數超越了上述兩個國家與地區。澳門博彩業發展至今，大部份的政府財政收入仍然源於博彩稅收。2019 年，在澳門經營的 6 間博彩企業的全年總收益達到 2,960.9 億澳門元；然而，一場新冠肺炎病毒疫情，令 2021 年的博彩收入錄得大幅回落至 908.1 億元（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1）。到 2021 年第四季，從事博彩業的就業人口約 7.65 萬名，佔總體就業人口 20.3%（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2021）。到 2024 年第二季，從事博彩業的就業人口約 7.03 萬名，佔總體就業人口 18.7%（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2024）；由此可見，博彩業至今依然深遠地影響着澳門的整體經濟結構、產業結構和勞動力市場。這個現象同時標誌着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仍然未有發揮出顯著的效果，澳門的產業結構單一化未見明顯的改變，新興產業發展速度及質量未見顯著提升。三、澳門產業結構的現狀產業結構是指在國民經濟中產業的構成與產業間相互的關聯性。經濟的發展則是揭示產業結構在質的角度如何進行調整，同時從量的角度反應在一定時期內的產業間和其內部間的聯繫與數量比例（湖北省統計局，2012）。而澳門特區基於歷史原因和制度選擇，因缺乏專業化技術支撐，依賴外來投資而形成了博彩業的“一業獨大”，但這種“獨大”的產業結構未見對區域其他產業帶來強大的帶動效應，而且博彩業發展還存在着壓縮了其他產業發展空間需求和就業崗位的風險（洪樹湘，2023），使特區政府致力培育的其他產業，如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等並未發展到
  • - 21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可成為主導產業的地位。就區域產業結構而言，當一個地區的主導產業確立以後，主導產業會對其他產業作出帶動效應，不同程度地影響及促進區域其他產業的人員及資源的流動與配置，例如產業鏈、人力資源等方面。資源透過在不同行業間流動，可最終達至優化產業結構的目標。正如澳門在回歸祖國以後，博彩業在國家政策與支持的驅動下，該產業經歷過一段高速增長階段，由於產業的技術與經濟相互作用，對關聯部門提出新的投入需求，而這些新的投入需求，同時促進關聯部門技術、組織以及制度等方面的創新與發展，這是產業的回顧效應。當一個產業成為主導產業之後，會引起周圍地區在經濟和社會等方面的一系列變化，而這些變化又趨向於在更為廣泛的基礎上推進工業化進程和產業結構升級，這是產業的旁側效應。澳門的博彩業成為主導產業後，激發並催生了一批新產業、新技術、新材料，以此改善主導產業本身提供給其他產業產品的質量。以澳門的情況為例，會展業、文化演藝活動等隨着博彩業的高速發展也獲得了一定程度的“刺激”，加速了傳統會展業的轉型與發展，會展業開始向新興產業傳遞，一些新技術、新設備配套產生，這是產業的前向效應。由此可見，當一個地方的主導產業確立以後，可產生三種不同的效應實現產業的結構調整。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對澳門產業結構的分類，澳門的第二產業按行業來劃分可分為三大類，包括製造業及採礦業、水電及氣體生產供應業、建築業。第三產業共十三類，包括批發及零售業、酒店業、飲食業、運輸倉儲及通訊業、銀行業、保險及退休基金、不動產業務、公共行政、教育、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博彩及博彩中介業、其他團體社會及個人服務及僱用傭人的家庭。澳門因土地等自然資源限制，第一產業全部依賴進口，即第一產業已經被淘汰。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顯示，2022 年第二產業佔比只有 9.5%（當中佔比最大的為建築業 7.1%，其他主要為電氣水產業）；而第三產業佔比達 92.2% （當中佔比最大的依次為博彩及博彩中介業 25.9%，不動產行業 17.1%，以及銀行業 12.6%）（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2）。澳門回歸已經 25 週年，澳門產業結構仍由第三產業佔據絕對領導地位，第二產業佔比極少，第一產業完全依賴進口，這種極端的結構對澳門來說帶來一定風險。經濟極易遭受外部環境影響，而實體經濟“空洞化”，勞動密集型高但資本技術密集型低，很難抵禦外部經濟環境衝擊。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表 1 產業結構匯總產業結構 2022年 2021年 2020年 2019年 2018年第二產業 9.5 7.7 8.7 4.3 4.2建築業 7.1 5.8 6.4 3.1 3.0第三產業 92.2 92.3 91.3 95.7 95.8博彩及博彩中介業 25.9 25.8 21.2 51.0 50.5不動產業務 17.1 13.1 17.5 8.8 9.6銀行業 12.6 1.3 13.0 5.5 5.3批發及零售業 8.3 8.8 7.0 5.6 5.8酒店業 1.8 2.9 1.1 4.6 4.6飲食業 1.7 1.6 1.6 1.6 1.6公共行政 10.3 8.0 10.0 4.3 4.1從上表可看到，澳門 2022 年產業結構與 2018 年的資料對比，2018 年第三產業佔比近 95.8%，而當中博彩及博彩中介業佔比重超過一半的 50.5%，其次分別是不動產業務的 9.6%，批發及零售業佔 5.8%。值得注意的是，博彩業及與博彩業相關的酒店業在產業結構中的佔比均錄得大幅度的下降，這與 2020 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有很大的關係。這些資料進一步證明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還未見發展得較為突出的新興產業，當遇上大規模經濟危機時難以抵禦外部因素的影響和衝擊。四、澳門新興產業現狀及其影響因素對於澳門來說，特區政府在不同時期都有對發展經濟適度多元提出了因應當時實際情況而訂定的實施策略，例如在 2023 年底公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因應經濟發展狀況提出了“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佈局中的重要一環”，表明了特區政府堅定地以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作為確保澳門長期繁榮穩定發展的必然選擇。特區政府一直推出多項政策推動澳門企業創新及轉型升級。例如，在人才培養方面，特區政府於 2023 年頒佈了第 7/2023 號《人才引進法律制度》，進一步透過立法明確了澳門需要引進的人才類別以及有關要求。在扶持新興產業方面，特區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支持科技創新、推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發展、促進金融業發展等。在支援科技創新方面，澳門加大對科技研發和中小企業創新項目的資助力度，鼓勵企業加強自主創新。在
  • - 23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促進金融業發展方面，澳門設立了多個金融機構和創新基金，為中小型企業提供融資服務，並支援企業開展跨境金融合作。目前，澳門已成為亞太地區重要的離岸人民幣業務中心之一。在推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發展方面，由於澳門是世界著名的旅遊勝地之一，同時也是重要的文化交流中心和國際會議舉辦地，澳門擁有多個大型旅遊設施和場館，為推動會展、文娛、體育產業發展奠定了基礎。以推進會展業發展為例，由於會展業所包含的範圍甚廣，有會議、展覽、獎勵旅遊等活動，所以這些活動所涉及的行業也很廣泛，包括了餐飲、旅遊、消費、休閒娛樂等服務行業。可見一個會展項目如以澳門為目的地，對相關其他服務行業都有拉動作用。隨着十多年會展業和旅遊業的融合發展和相互滲透影響，會展旅遊已發展成為落實澳門產業多元政策的重要組成部份（廖奇輝，2010）。商務旅客是會展旅遊範疇中的重要客源。澳門會議展覽業協會表示，《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在制訂的過程中透過調硏及公開諮詢，凝聚了社會各持份者的共識。會展業對澳門經濟的帶動效應預計可促進“1+4”中其他產業的持續發展，同時透過推動“以展招商”吸引商貿活動來澳門發展，以持續深化區域合作、助力建設“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為目標。检視新冠疫情後的澳門會展表現可見具有拉動商貿活動、文化活動、體育活動、演藝活動等的作用，從而帶動會展城市的經濟增長。值得注意的是，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對澳門其他產業間有不同程度的關聯，包括對人流、物流、資訊流等相關資源的匯聚，同時也會對交通、零售、酒店住宿、餐飲等多種行業有所帶動。但針對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產業是否具明顯帶動效應和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影響等問題未有足夠的相關研究。再以推進文化產業方面為例，中國具有濃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而中國文明是現存世界唯一延續不斷的古文明。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中華文化與全球各種各樣的文化相互交流、相互影響。隨着數位媒體的興起及有關技術的進一步發展，數位媒體如國際上的 TikTok、YouTube 等傳播媒介，為國外的民眾搭起了一個與中華文化互通的橋樑。內地的小紅書、抖音、微博等，也持續為內地民眾提供更多可以瞭解中华文化的管道。中華文化在創新技術的不斷發展中既保持了傳統魅力，也展現出新的活力。因為歷史淵源，澳門在中西文化不斷的碰撞與匯聚中發展，使澳門成為一個獨特的文化小城，同時也是一座讓中西文化相互交織的文化之橋，為文化產業在澳門的發展奠定基礎。澳門可充分利用此優勢，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助力國家提速建設高水平的對外開放格局。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關於體育事業方面，據內地統計數字顯示，自 2012 年至 2021 年，內地的體育產業總規模、增加值由 9,526 億元人民幣增至 1.22 萬億元人民幣，產業增加值佔同期 GDP 比重從 0.6% 上升至 1.07%。2021 年體育產業增加值已達內地金融產業近八分之一，展現了經濟新增長點（中國體育報，2023）。針對澳門的體育產業方面，《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明確指出將透過舉辦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國際馬拉松賽事、WTT 澳門乒乓球冠軍賽等國際體育盛事，將體育、旅遊等產業聯繫起來融合發展，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值得注意的是，澳門新興產業的成長受到體制、機制、政策、人才、技術、地理位置、市場需求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為了進一步推動新興產業的持續發展，澳門需要繼續優化政策環境，加強人才培養和引進，推動產業升級和創新，並充分利用其資源稟賦和發展機遇。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是影響推進新興產業成長的重要政策因素。這一策略旨在減少對博彩業的依賴，推動更多元的經濟發展，包括金融業、會展產業、中醫藥產業、文化產業等新興產業。政策的推動為這些產業的快速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援。人才引進和培養也是影響澳門新興產業成長的重要因素。為了滿足新興產業的發展需求，澳門加強了對人才的培養和引進，包括從外地引進高素質人才，以及加強本地教育和培訓。這些措施為新興產業的持續發展提供了必要的人才基礎。產業的優化升級也是推動澳門新興產業成長的重要因素。隨着技術的不斷進步，澳門的新興產業也在不斷進行技術升級和模式創新，提高自身的競爭力。金融業在互聯網技術和大數據分析的推動下，實現了更高效的服務和更低的成本。澳門的地理位置和資源稟賦也是影響新興產業成長的重要因素。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澳門的天然資源相對匱乏，內需市場規模較小，但其地理位置優越，具有獨特的旅遊資源和深厚的文化底蘊。這些資源稟賦為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有利的條件。社會環境和市場需求也是影響澳門新興產業成長的重要因素。隨着社會的發展和人口結構的變化，人們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不斷提高，這也為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更多的機會。澳門的內需市場不斷擴大，為新興產業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五、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政策建議在新時代背景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必須要有新思維、新觀點、新動力。澳門作為國家一個特別行政區，必須在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中擔當作為，奮力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澳門新實踐。澳門全面參與中國式現代化是應有之義，是保
  • - 25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障“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的必由之路。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可從經濟社會發展定位着力，即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並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第一，推動完善“一國兩制”的制度體系，健全落實中央全面管治權和“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體制機制。澳門回歸祖國以來的實踐證明，“一國兩制”是確保澳門繁榮穩定的最佳制度安排，“一國兩制”是澳門最大的優勢所在。為此，必須以改革的思路和辦法持續完善澳門治理體系和提升治理能力，跟上時代發展步伐，為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強大動力和制度保障。第二，創新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體制機制。必須重視頂層設計，制定總體經濟發展規劃和政策，強化生態文明建設，推進自然與人類和諧共存，推動科技創新、促進企業創新、鼓勵企業轉型升級，透過扶持新興產業、加強科技創新和研發，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切實增強澳門高質量發展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大力推動主體產業健康發展，提升高效優質服務水平，增強運用新科技的能力，引領關聯產業走高質量發展道路。第三，創新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發展的體制機制，大力發展旅遊、金融、貿易、會展、文化體育等新興服務業，加快調整現代產業結構，促進高端服務業升級發展，形成以高端服務經濟為主導的產業格局。提升四大產業的比重，構建符合澳門實際且可持續發展的產業結構。明確四大新興產業的增值目標。特區政府應通過財政補貼、稅收優惠、投資引導基金等措施，激勵新興產業的投資和創新，逐步提高其在經濟總量中的份額。建立完善的統計監測體系，定期發佈產業增加值資料，評估產業發展成效，確保資源有效配置到增長潛力大的領域，以實現經濟結構的持續優化。聚焦提高新興產業的增長率，通過政策創新和市場機制，加速新產業的規模化發展。例如，支援研發創新，鼓勵企業採用新技術、新工藝，以及建立新興產業與傳統行業的融合機制，形成協同效應。利用大資料、雲計算等現代資訊技術，提升產業運行效率，拓展市場邊界，實現新興產業的爆發式增長。與此同時，持續完善營商環境，優化扶持中小微企的措施，為澳門中小企業長期穩定發展提供更良好的發展環境，啟動企業轉型升級的能力。第四，完善人才建設的體制機制。隨着新興產業的發展，特區政府需要不斷調整和完善相關政策措施，以適應產業發展的需求。產業結構調整會帶來人才需求的變化。新興產業的發展需要大量高素質人才，而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也需要人才的技能提升，比如，澳門希望發展金融科技產業，就需要大量具備金融知識和資訊技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術技能的人才，澳門的中醫藥產業發展，需要大量具備中醫藥知識和研發能力的人才，為此，必須加快建立完善的人才培養體系，為人才提供良好的發展環境。從多方面制訂“培育人才、發展人才、引入人才、留住人才”的政策措施，促成澳門人才成長，形成人才規模，支持澳門持續發展。加大投資教育，培育愛國愛澳及具國際視野的各類人才。建設高端人才、技術人才培養和普通高等教育相結合的高等教育園區，開展全方位、多層次、寬範圍的智力引進和人才培養，優化人力資本結構，將人才引進與人才培養相結合，充分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内的國際職業培訓資源優勢，促進人才、資訊和資源的流動，促進專業教育和培訓的發展。加強粵港澳的科技合作與交流，制定吸引高端人才進入的政策，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第五，完善發揮澳門中西文化匯聚優勢的體制機制。利用好“澳門歷史城區”作為世界文化遺產、擁有多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及中西文化交匯的優勢，吸引旅客深入社區領略澳門特色，並盤活民生社區的經濟，同時，可與粵港澳大灣區內其他城市聯手設計打造具中華文化旅遊路線，更好地講好“中國故事”，助力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第六，完善澳門區域合作發展的體制機制。着力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充分發揮現有區位優勢、城市形態優勢和產業集群優勢，積極引導高端服務業集群發展，重點扶持金融服務業、現代旅遊業、會展服務業、文化體育產業等一批骨幹龍頭企業。制定現代產業發展規劃，推進跨區域產業合作，設立產業發展專項資金，增強澳門招商引資能力。鼓勵社會組織有效參與，充分發揮行業協會在高端服務業升級過程中的協調凝聚作用。推動澳門“1+4”經濟策略與大灣區、深合區相關經濟政策對接，構建現代高端服務業集群，通過差異化產品和服務避免同質競爭。澳門可以鼓勵大眾創業和企業創新，加強香港和澳門在物流、旅遊、會展、金融、文化、創意、體育等關鍵行業的區域合作和產業分工，以現代服務業發展支撐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第七，完善澳門深化對外開放的體制機制。利用好澳門與葡語系國家長期往來形成的優勢及積累，以及“一國兩制”框架下澳門享有的無外匯管制、資金流動和進出自由的制度優勢，探索構建面向“葡語系國家的人民幣清算中心”，從而落實和服務國家“人民幣國際化”的國家戰略發展目標。用好澳門自由港和獨立關稅區的制度優勢及進一步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結合“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綜合體”實體空間，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會展及文化等領域發展。澳門應加强“一帶一路”服務平台，與内地企業，尤其是大
  • - 27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路徑與機制研究—基於高質量發展的視野灣區城市合作，發展面向“一帶一路”葡語國家和東盟國家的金融服務、物流服務和專業服務等，豐富內地企業海外投資服務。第八，積極培育總部經濟。澳門可積極發展總部經濟，綜合利用大灣區市場空間、專業技術、人力資本、科技研發、交通網絡、金融服務、跨境經營等一系列優勢資源，實現各產業協調發展，增強高端服務業的經濟輻射和帶動能力。在新發展階段背景下，澳門應積極採取以下發展措施，吸引企業總部集聚，主要集中在四個方面：一是特區政府要積極引導和科學規劃空間佈局、產業選擇、產業結構調整、總部經濟聚集區的功能定位和配套業務，避免無序低效發展。二是積極培育總部經濟發展的軟環境，吸引跨國企業總部進駐澳門。三是在法制環境方面，要繼續與國際接軌，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營造公平公正的法制環境，促進企業技術創新和成果轉化。特別是在商業法律法規方面，澳門要充分利用自身優勢，借鑒大灣區的成功經驗，創新總部經濟的發展措施，如產業准入、公司治理結構、股權收益方案、收入制度、法制、人才使用等，並出台一系列具有澳門特色、有利於總部經濟集聚發展的商業法規。在人力資本方面，可以充分利用粵港澳人力資源優勢，加快人才引進和培訓，實現人才與產業的有效對接。四是，在招商引資方面，澳門要降低經營成本，優化經營和投資環境，積極宣傳澳門總部經濟的優勢和優惠政策，積極招商引資。需要指出的是，總部經濟的培育是一項系統而複雜的工程。其發展的實質是各種要素合理配置、相互融合的動態過程，也是高端服務業培育、發展、升級的過程。澳門應堅持科學發展觀，積極培育總部經濟，增強經濟輻射能力。第九，完善澳門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的體制機制。確立以人為本、發展為民、與民共享發展成果的價值取向，制定全面應對人口老化的政策措施，完善各項民生福利政策，進一步強化民生社會保障安全網，持續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第十，完善澳門有效統籌發展與安全的體制機制。必須廣泛宣傳和切實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居安思危，增強憂患意識，制定防災減災規劃，保障居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提升風險預測水平，增強風險化解能力，完善社會治安治理的體制機制，爲保障經濟發展提供良好的民生安全、社會安全的環境。總而言之，澳門特區必須緊緊把握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大好機遇，乘勢而上，以進取精神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破解經濟社會發展深層次矛盾與問題，奮力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澳門新實踐，為澳門“一國兩制”偉大事業行穩致遠增添新動力。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摘要：本文回顧了澳門自回歸祖國 25 年以來，在經濟適度多元方面所採取的政策措施與實踐探索。文章剖析了多元發展進程中遇到的問題與挑戰，並在此基礎上提出了進一步促進多元發展的策略，包括持續深化與內地，特別是與横琴深合區和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的合作；加大對新興產業的扶持力度；強化人才培養與科技創新體系；以及積極拓展國際市場等。 關鍵詞：澳門，適度多元，區域合作，國際大都市一、緒論澳門，這座兼具國際自由港與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等雙重身份的城市，儘管其地理面積約在 33 平方公里，人口數量也僅為 68 萬左右，卻在 2014 年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經濟成就──人均 GDP 高達 70 萬澳門元，這一數字不僅在全國城市中遙遙領先，在全球範圍內也屬佼佼者，凸顯了澳門在特定經濟模式與產業特色下所展現出的高效生產效能及強大的財富積累能力。澳門特區政府一貫堅持謹慎的財政管理策略，確保了財政儲備與外匯儲備的豐盈，同時，公共財政、國際貿易收支及金融體系的穩健運行，為澳門的經濟持續穩定增長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然而，澳門也面臨着經濟結構過於單一的問題，博彩業作為其經濟支柱，對可持續發展的潛力構成了限制。產業結構單一的城市在面對外部衝擊時往往顯得脆弱，支柱產業的波動可能直接引發整個經濟體系的動盪。鑒於此，澳門自回歸之初的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劉成昆** 劉成昆，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思路智庫副理事長，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 - 29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2001 年便提出了“適度多元化”的概念，並在後續的發展實踐中逐步探索與推進並逐步形成適度多元產業策略。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在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方面取得了成效：一方面，傳統產業在不斷升級轉型中煥發勃勃生機，非博彩產業的貢獻度逐漸提升；另一方面，新興產業開始湧現，為產業結構的優化注入了新的活力。儘管 2022 年新冠疫情對澳門經濟造成了較大的外部衝擊，博彩業與金融業及房地產業的排序發生了暫時性的變化，但博彩業在多數年份中仍佔據主導地位，這既顯示了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成效的來之不易，也揭示了未來仍需加大轉型力度的必要性。對於像澳門這樣的單一結構城市而言，實現結構轉型與產業創新是突破發展瓶頸的關鍵。為此，澳門需加速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進程，依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的藍圖，以綜合旅遊休閒業為基石，同時大力發展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現代金融業、高新技術產業、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等新興產業，構建起“1+4”的多元產業結構體系。城市與區域的發展是相輔相成的。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之一，澳門應充分利用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加強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協同發展，匯聚區域合作的力量推動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通過內部產業結構的持續優化與外部區域合作的不斷深化，澳門有望在粵港澳大灣區中發揮更加突出的中心城市引擎作用，形成強大的經濟集聚與輻射效應。結合澳門“一中心”、“一平台”和“一基地”的定位，澳門正逐步搭建起具有國際大都市特質的框架。站在國際大都市的高度，澳門應全面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整合各方資源，優化新質生產力，促進經濟高質量可持續發展。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政策澳門回歸二十五週年，在經濟、社會、文化等多個領域取得了顯著的發展與成就，這二十五年間，“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實踐，彰顯了制度的優越性和生命力。然而，在共用發展成就的同時，澳門也須始終正視經濟結構單一化所帶來的嚴峻挑戰。支柱產業的過度集中，雖為澳門帶來了經濟的快速增長，卻也有引致產業結構失衡的風險，使得澳門經濟在面對外部市場衝擊和經濟週期波動時，城市韌性顯得不足。因此，探索並推動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減少對單一產業的過度依賴，已成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為澳門當前必須面對和解決的“必做題”和“難題”。展望未來，澳門的發展應更加明確和聚焦於確保長期的繁榮與穩定。這要求澳門通過優化並豐富產業結構內涵，積極推動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進程。在這一轉型過程中，產業結構的自然演變固然有其內在的邏輯和規律可循，但政府的產業政策同樣發揮着不可或缺的引導作用。特別是在全球經濟環境日趨複雜多變的背景下，政府的產業政策更是成為推動經濟轉型升級、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抓手。鑒於產業結構變遷的連續性特徵，回顧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歷史軌跡，對於我們探尋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有效路徑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通過梳理和總結歷史經驗，我們能更準確地把握產業結構變化的規律，制定出更加科學合理的產業政策，促進澳門經濟的健康發展。( 一 ) 來自中央政府提供的政策支持自 2006 年起，中央政府便通過一系列政策規劃，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持續的制度供給。在“十一五”規劃中，中央政府明確提出要支持澳門發展旅遊等服務業，以此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009年，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佈了《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 年）》，其中首次明確將澳門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中心”）。這一目標的提出，不僅提升了澳門的國際地位，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指明了方向。同年 9 月，國務院批覆實施了《橫琴總體發展規劃》，將橫琴島納入珠海特區，旨在“一國兩制”框架下探索粵港澳合作的新途徑。橫琴島的開發為粵澳區域合作拓展了廣闊的空間，使得澳門除了博彩業之外，其他實體經濟也獲得了寶貴的發展機遇，從而推動澳門產業的適度多元發展。2011 年“十二五”規劃以獨立一章的形式詳細闡述了港澳未來五年的發展大計。其中，明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並加快構建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的平台（“一平台”）。這一戰略定位進一步強化了澳門在區域合作中的重要地位，同時也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更廣的政策保障。2016 年“十三五”規劃繼續明確支持澳門建設“一中心”和“一平台”，並強調要積極發展會展商貿等產業，以促進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和可持續發展。這一政策導向不僅鞏固了澳門在旅遊休閒領域的領先地位，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2021 年“十四五”規劃進一步豐富了澳門的“一中心”內涵，並支持粵澳合作共建橫琴，
  • - 31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擴展“一平台”功能，同時，還提出了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新目標（“一基地”）。這一戰略定位既提升了澳門的文化內涵和國際影響力，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和機遇。2021 年 9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公開發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針對性地提出了在橫琴發展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四個新產業。這些新產業的提出，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更為明確的方向和路徑。2023 年 12 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為橫琴發展四個新產業提出了更為明確的指引和要求。這一規劃的發佈，不僅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政策保障，也為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注入了新的動力和活力。（二）澳門特區政府對中央政府政策導向的貫徹與細化創新隨着中央政府持續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特區政府積極回應並逐年強化實施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政策。通過梳理歷年的施政報告，可以清晰地看到特區政府在適度多元產業政策上的演進脈絡和積極作為。自 2001 年財政年度起，特區政府開始在施政報告中提及“優化產業結構”，雖然當時並未明確提及多元發展，但已初現端倪。到了 2002 年，特區政府首次明確提出“產業結構的適度多元”，旨在增強適應周邊環境變化的能力和抵禦風險的能力。此後，特區政府逐步深化對經濟適度多元的理解和實踐。在 2004 年至 2005 年期間，特區政府曾提出以博彩業為“龍頭產業”，帶動其他產業及整體經濟的發展。然而，隨着對博彩業及其帶動效應的深入審視，特區政府開始調整策略。2006 年，特區政府加強了對博彩業的監管，並明確提出“適當地發展產業的多元化”，強調多元化並非四面出擊，而是應着眼於形成互相依存和促進的產業結構。此後，特區政府逐年強化適度多元發展的經濟政策。2007 年，特區政府首次明確提出“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戰略目標，並強調其對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經濟安全和增加就業選擇和機會的重要性。同時，特區政府還首次提出了“旅遊業的垂直多元化”的發展思路。在接下來的幾年裏，特區政府不斷強調“進一步推進適度多元化”，並在 2010年首次提出培育新興產業的戰略方向。2011 年，特區政府提出了產業多元化與區域合作的策略，旨在通過地區合作實現經濟適度多元。2012 年，施政報告的主題即為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提高民生綜合水平”，並在之後的數個財政年度逐步明確了非博彩元素在博彩業中的比重，以及會展業、文化產業和中醫藥產業的發展政策。2017 年的施政報告提出促進特色金融產業發展，並明確了在融資租賃、財富管理和區域金融合作等方面的工作方向。2019 年，特區政府針對會展、中醫藥、文化創意、特色金融和海洋產業，提出了“精準培育新興產業，創新引領經濟適度多元”的戰略目標。在應對抗疫和復蘇經濟的過程中，特區政府雖然沒有在多元上做出太多更新，但始終保持着對多元經濟的關注和推動。2023 年施政報告在促進經濟復蘇、提振整體經濟的同時，確定了“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並爭取未來非博彩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約六成。2024 年施政報告則以“鞏固提升、多元發展”為主題，明確提出 2024年是“1+4”規劃實施開局之年，特區政府將從政策、人力、財力等多方面着手，全力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並編制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評估指標體系，以確保多元戰略的有效實施。同時，澳門特別行政區分別在 2015 年和 2021 年發佈了五年發展規劃，兩次規劃均將經濟適度多元作為核心內容予以重點強調。特別是在 2021 年 9 月發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中，針對澳門長期以來面臨的產業結構單一問題，規劃專門設立獨立章節，為澳門的多元產業發展提供了詳盡的指導和方向。隨後，在 2023 年 11 月，澳門特區政府又發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該規劃進一步細化和具體化了之前的多元戰略。它不僅明確提出了 2024 年至 2028 年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任務和重點項目，還預期到 2028 年非博彩業的增加值將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達到約 60%。這一規劃的發佈，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實踐提供了更為明確的政策導向和工作方向，有助於澳門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三、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成效澳門特區政府持續致力於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推進，並已取得一定成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專家代表團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協定》第四條款，定期訪問澳門以評估並磋商經濟金融狀況。在 2024 年 5 月發佈的《2024 年澳門特區第四條款磋商代表團工作人員報告》中，IMF 從定性角度對特區政府在經濟適度多元發
  • - 33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展方面所做的努力給予了肯定，並認同這一政策的有效實施將有助於增強澳門經濟的韌性。從定量角度來看，澳門特區政府在 2015 年的施政報告中首次提出了建立“新興產業統計指標體系”。隨後，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自 2016 年底開始，每年發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對經濟多元化發展的實踐和成效進行詳盡的分析，報告指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核心目標在於維持產業結構的多元化與均衡，同時培育新的支柱產業與經濟增長點，以提升澳門經濟適應外部環境變化及抵禦風險的能力。然而，衡量一個經濟體的多元化發展程度在統計上或實際操作中尚無嚴格的定義和單一的客觀衡量標準。因此，“適度”這一概念無法且不應以具體數值標準來界定。對此，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在該系列年度報告中從八個不同維度全面闡述了多元化的內涵，包括產業結構多元化、博彩業多元化、主要非博彩行業（博彩業關聯產業）多元化、新興重點產業、旅客市場多元化、就業結構多元化、對外及區域合作，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等方面的發展情況。據此，為了全面評估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實施效果，需從不同方位進行深入剖析：首要的是從產業結構角度，通過對比博彩業作為主導產業的比例變化，來觀察其結構性調整的趨勢；其次，在非博彩行業領域，依據與博彩業的關聯程度，將其細分為主要非博彩行業（即與博彩業緊密相連的行業）以及關聯較弱或無關的其他行業，以提升分析的精準度；再者，在選擇新興產業以促進經濟增長時，應側重考慮那些與博彩業關聯度低或無關的行業，旨在實現產業分佈的廣泛性與均衡性。本文選取了多個關鍵時間點的數據：2015 年（標誌着多元產業數據首次公開）、2019 年（作為疫情前經濟狀況的基準）、以及疫情後最新數據期（2022 年），並補充了 2002 年（博彩業開放的重要節點）與 2023 年澳門經濟發展的概覽，通過這一跨度的數據對比，綜合評判澳門經濟多元化的實際成效與進展。（一）博彩業支撐的產業格局歷經波折，逐步趨向穩定發展。從產業結構視角審視，推動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在於可構建多元產業協同發展的均衡佈局，減少對單一產業的過度依賴，從而增強經濟的韌性和抗風險能力。自 1999 年澳門回歸以來，博彩業作為支柱產業迅速崛起，但其發展軌跡深受外部環境影響，波動顯著。博彩業的興衰，一度使澳門經濟陷入“一業獨大”的困境，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加劇了經濟體的單一依賴風險，促使社會廣泛呼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數據顯示：博彩業在產業結構中的佔比從 2002 年的 38.0% 攀升至 2011 年的 63.0%，隨後因外部衝擊，尤其是 2020 年至 2022 年的疫情，佔比驟降至 15.2%，凸顯了博彩業佔比過高帶來的經濟脆弱性。然而，這一衰退也揭示了博彩業衰退並不等同於產業結構多元的結果，僅是經濟波動中的暫時現象。2023 年，經濟復蘇，博彩業迎來轉機，該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達到 3,794.78 億元，較 2002年增長近 5.8倍；博彩業增加值亦增至 1,353.65億元，相比 2002年增長 5.4倍，其在產業結構中的比重回升至 36.2%，已接近《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中設定的非博彩業與博彩業各佔 60% 和 40% 的平衡發展目標。這顯示，儘管博彩業在產業結構中的比重回到了初期的水平，但無論是整體經濟還是博彩業本身，都取得了顯著的進步和質的提升。這有力地證明了博彩業作為支柱產業，在推動多元產業結構發展的過程中，展現出了動態調整和持續優化的趨勢，其目標始終聚焦於促進經濟體系的平穩運行與可持續發展的方向。（二）主要非博彩行業增值顯著，強化經濟體系抗風險力。審視澳門以增加值衡量的產業結構，可以明確觀察到，儘管博彩業在 2020 至2022 年間受新冠疫情衝擊，其佔比從 2019 年的 51.2% 驟降至 2022 年的 15.2%，經歷了顯著波動，但長期以來，博彩業一直是澳門經濟的支柱，為其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博彩業的興旺不僅直接拉動了經濟增長，還通過吸引大量遊客和市場需求，顯著促進了與博彩業緊密相連的非博彩行業的蓬勃發展。以酒店業、餐飲業和金融業為例，這些行業近年來均實現了顯著增長。博彩業的繁榮極大地吸引了遊客，使得入境旅客人次在 2014年突破三千萬大關，至 2019 年更是攀升至近四千萬人次的歷史峰值。博彩業與非博彩業之間構建了緊密的關聯與互補關係，通過資源共用與市場聯動，實現了協同發展。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酒店業，自 2002 年至 2019 年間，其增加值從 10.55 億元大幅躍升至 200.80 億元，佔比也相應地從 1.9% 提升至 4.6%。這種產業間的緊密關聯與互補不僅完善了產業鏈和生態圈，還降低了對單一產業的過度依賴，增強了經濟體系的整體韌性和抗風險能力。面對 2020 年以來疫情的持續衝擊，博彩業及多數非博彩行業均受影響，但至 2022 年，關鍵非博彩行業的增
  • - 35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加值總計達到 1,211.27 億元，儘管較 2019 年和 2021 年有所下降，但降幅顯著低於博彩業，展現出更強的穩定性。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金融業和不動產業務在 2022 年首次超越博彩業，成為產業結構中的主導行業，這凸顯了非博彩行業在疫情期間的穩定性和重要性。因此，澳門這種多元化的產業結構在應對外部衝擊時，已表現出了一定的抵禦能力和內在穩定性，確保了整體經濟的向平穩回復發展。（三）新興產業增值顯著，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初顯成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戰略在穩固綜合旅遊休閒業的同時，積極擴展非博彩業，促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在新興產業方面，重點發展“1+4”產業規劃，涵蓋中醫藥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這些產業為澳門經濟注入了新動力，優化了產業結構，為持續增長奠定基礎，並促進了社會和諧穩定。四大新興產業已初具規模並穩步發展：中醫藥大健康持續進步，通過成立中藥品質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等舉措，推動產業規範化和標準化，增強了硏發轉化能力；現代金融規模顯著擴大，總資產達 2.6 萬億元，同比增長 20%，金融穩健，為澳門金融穩定與發展提供堅實支撐；高新技術加速發展，澳門科硏在粵港澳大灣區的 11 個城市居前，科研產出持續增長，展現出較強的學術科硏潛力；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表現良好，榮獲國際認可，電子商貿普及，跨境商貿管道暢通，文化產業增長穩定，體育旅遊活動成功舉辦。2022 年，四大新興產業增加值總額達 368.56 億澳門元，較 2015 年增長 42.3%，中醫藥業增長尤為顯著，達 1.2 倍；金融業增長 52.1%；文化產業增長 8.5%。與2019 年相比，儘管面臨挑戰，四大產業仍實現 0.9% 的增長，主要得益於金融業13.1% 的強勁增長。然而，會展、文化和中醫藥產業在疫情期間面臨挑戰，增加值有所下降，尤其是會展產業跌幅達 90.7%。這表明除金融業外，其他新興產業的總量和比重仍需提升，以增強韌性和抵禦抗風險的能力。四、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尚需克服的問題從產業關聯的深入審視來看，澳門博彩業作為主導產業，其強大的帶動力不僅促使六家博彩公司的非博彩業務逐漸壯大，還帶動了高關聯度的非博彩行業如酒店、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餐飲等領域的穩定增長。這種緊密的產業鏈關係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澳門經濟的繁榮。然而，在產業結構層面，儘管近年來澳門政府積極推動四大新興產業的發展，這些新興產業的興起確實為澳門經濟注入了新的活力，產值也有所提升，但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整體效果仍需進一步增強。博彩業長期佔據過高比重，不僅限制了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使得澳門經濟過於依賴單一產業，也加劇了經濟風險。一旦博彩業受到外部因素的衝擊，如政策調整、市場競爭加劇或全球經濟波動，澳門整體經濟或將遭受較大影響，甚至可能出現經濟衰退。在投入要素方面，澳門面臨的挑戰尤為嚴峻。首要問題是產業用地嚴重匱乏，這已成為制約新興產業成長及吸引大型項目入駐的關鍵瓶頸。澳門地域狹小，土地資源有限，這使得澳門難以進行大規模的產業佈局與升級。新興產業往往需要較大的發展空間和完善的配套設施，而澳門現有的土地資源難以滿足這些需求，進而阻礙了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進程。其次，長期存在的人才短缺問題也困擾着澳門。儘管特區政府已出台多項人才引進政策，但與周邊城市相比，其競爭力仍顯不足。澳門的人才市場相對較小，高端人才和專業技能人才相對匱乏，這導致產業升級與新興產業培育缺乏足夠且多元化的人才支持，影響了經濟多元化的發展步伐。同時，澳門本地人才的培養和留存也面臨挑戰，許多優秀人才選擇到外地發展，進一步加劇了人才短缺的問題。澳門市場規模相對較小，難以僅憑當地市場形成規模效益，這使得澳門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面臨諸多限制。以中小企業為主體的澳門企業，經營理念趨於穩健甚至保守，缺乏拓展外部市場的動力與創新管理能力。這些企業在面對市場變化和競爭時，往往難以迅速做出調整，從而限制了產業的轉型與升級。此外，隨着經營成本不斷攀升，高昂的房租與人力成本使新興產業面臨嚴峻的經營挑戰，這些成本壓力不僅增加了企業的運營負擔，還進一步制約了其發展速度與規模效益的實現。在科技與產業融合方面，澳門亦存在明顯短板。當前，澳門產業多屬勞動密集型，科技含量較低，且科技與產業融合度不足，這使得澳門在全球科技競爭中處於不利地位，也削弱了科技對經濟的推動作用。澳門在科技創新和研發方面的投入相對不足，缺乏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核心技術和產品。同時，部份新興產業過度依賴政府政策與資源支持，尚未建立獨立的市場運作基礎。這種情況不僅增加了政府的財政壓力，也不利於產業的長期穩定發展。一旦政府政策或資源支持發生變化，這些新興產業可能會面臨嚴峻的生存挑戰。
  • - 37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回歸二十五年的實踐、反思與前瞻五、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為了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並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需採取一系列綜合且深遠的措施，這些措施涵蓋政策引導、產業升級、人才培養、科技創新，以及與橫琴的深度區域合作、融入大灣區建設，並邁向國際化大都市等方面的戰略方向。（一）強化新興產業扶持與明確發展方向澳門政府為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應持續增強對新興產業的支持力度，並清晰界定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戰略路徑。為此，需細化具有針對性的產業政策和規劃，為新興產業提供稅收優惠、設立專項產業基金等激勵措施，以降低企業運營成本，激發市場活力。同時，通過與橫琴的深度合作，澳門可以充分利用橫琴的區位優勢和資源稟賦，促進琴澳兩地產業協同發展，攜手構建具有全球競爭力的產業集群。這一戰略不僅有助於澳門經濟的轉型升級，還將為橫琴及整個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注入新的動力，實現區域經濟的共同繁榮。（二）加速產業升級與融入大灣區建設澳門應緊緊把握粵港澳大灣區帶來的重大發展機遇，積極推進與大灣區城市的深度融合。通過加強交通、物流、資訊等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澳門可以更加便捷地接入大灣區的經濟發展網絡。在此基礎上，澳門應積極參與區域產業分工與協作，充分發揮自身在旅遊休閒、金融等領域的獨特優勢，與其他城市形成優勢互補，共同推動區域經濟的繁榮發展，從而提升整個大灣區的經濟競爭力。（三）加大人才培養與引進力度澳門應深刻認識到人才對於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作用，因此必須加大對教育和培訓的投資力度。通過培養具備國際視野和創新能力的人才，為澳門的長期發展奠定堅實基礎。為此，應加強高等教育與職業教育的緊密合作，構建產學硏一體化的教育模式，為學生提供更多的實踐機會和就業機會。同時，與橫琴及大灣區城市開展廣泛的人才交流與合作，共同培養複合型人才。此外，還應積極引進海外高層次人才和團隊，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為新興產業注入新活力，推動經濟持續創新與發展。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四）深化科技創新合作澳門應深化與橫琴及大灣區城市的科技創新合作，共同構建科技創新體系與合作平台。通過聯合硏發、技術轉移等多種方式，澳門可以加速技術創新成果的轉化與應用，推動產業升級。同時，澳門還需增加科技創新投入，鼓勵企業和科硏機構積極開展自主研發，提升產業技術水平和附加值。這將有助於推動澳門產業向高端化、智慧化方向發展，從而增強經濟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為澳門的長期發展注入新的動力。（五）積極向外拓展市場，並致力於向國際化大都市轉型。澳門應積極融入國際經濟合作與競爭的大潮中，通過不斷拓寬經濟發展領域，吸引更多的外部資源和市場機遇。同時，澳門還應加強與國際大都市的交流與合作，借鑒它們在城市管理、經濟發展等方面的先進經驗和智慧，以不斷提升自身的城市品質和國際化水平。這包括在旅遊、金融、貿易、文化等多個領域深化國際合作，加速澳門經濟的國際化進程。通過這樣的努力，澳門將能夠提升自身的國際地位與影響力，為經濟的持續繁榮奠定堅實基礎。參考文獻：[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15-2022 年歷年。[2] 澳門經濟學會︰《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研究》，2019 年 12月。[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2023 年 10 月。[4] 陳朋親、毛豔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國外典型跨境合作區治理比較研究 [J]，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 (2): 26-38。[5] 劉洋、袁持平，澳門經濟增長新特徵及多元化路徑研究 [J]，當代港澳研究，2016。
  • - 39 - 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摘要︰中國共產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決定》，致力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澳門如何在國家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中更好發揮作用？首先，澳門需要深度利用中葡平台的優勢，拓寬和內地兄弟省市合作的領域，共同助力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其次，澳門要將社會治理和社會服務模式的經驗好好總結提煉，為中國深入體制機制改革提供參考借鑒。第三，澳門要立足中西文化並存的優勢，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講好“一國兩制”故事，推進國家對外傳播和國際傳播能力建設。最後，澳門要致力於國際人才引進的新探索，加快琴澳一體化的進程，建設琴澳國際人才高地，為國家和粵港澳大灣區新質生產力發展夯實人才保障。關鍵字︰改革開放；中國式現代化；一帶一路；文化交流；國際人才高地一、二十屆三中全會：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三中全會，高度評價新時代以來全面深化改革的偉大成就，把改革擺在在新一輪的發展中更加突出的位置，明確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總目標，推動改革開放再上新台階。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繼續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確立了300多項改革措施，覆蓋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生態文明、民生福祉等中國式現代化的各個層面。首先，二十屆三中全會把改革開放擺在更突出位置，明確了中國式現代化和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鄞益奮 **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長，副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改革開放的關係，表明中國式現代化離不開改革開放，凸顯了改革開放的重要性。《決定》闡明了改革開放和中國式現代化之間的內在關係，明確了中國式現代化是發展目標，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手段。《決定》特別強調了改革開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例如“改革開放是黨和人民事業大踏步趕上時代的重要法寶”、“中國式現代化是在改革開放中不斷推進的，也必將在改革開放中開闢廣闊前景”、“改革開放只有進行時，沒有完成時”、“全黨必須自覺把改革擺在更加突出位置，緊緊圍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也就是說，要實現中國式現代化，要依託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來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可見，改革開放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不二選擇和必然選擇，從而凸顯改革開放的重要性。其次，二十屆三中全會將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作為未來發展的重要指導。三中全會分析了當前嚴峻複雜的國際環境和艱難繁重的國內改革形勢，對如何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作出系統部署。其一，把握好國內大局的關鍵主要體現在七個聚焦：即聚焦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聚焦提高人民生活質量、聚焦建設美麗中國、聚焦建設平安中國、聚焦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聚焦建設全過程人民民主、聚焦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長期執政能力。其中，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保障。其二，全會突出了開放是中國未來發展的必然之路，闡明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發展道路的現代化。正如《決定》所指出的，“我們生活在一個相互依存的世界裡，各國的命運交織在一起。中國的未來與世界緊密相連，世界的未來也同中國密切相關”。向世界開放的理念意味着，中國的發展不僅為本國人民謀福祉，也將為提高全球治理的有效性發揮作用。《決定》明確提出，開放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鮮明標識。必須堅持對外開放基本國策，堅持以開放促改革，依託我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在擴大國際合作中提升開放能力，建設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具體而言，統籌國外大局，要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要深化外貿體制改革、要深化外商投資和對外投資管理體制改革、要優化區域開放佈局、要完善推進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機制。第三，二十屆三中全會闡明未來中國將堅持發展經濟與改善民生並重。發展經濟的宗旨為了改善民生，“以經濟體制改革為牽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增進人民福祉。以經濟體制改革為牽引，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一方面，三中全會承繼二十大報告提出的“經濟高質量發展取得突破”是未
  • - 41 - 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來五年的主要目標任務的思想，進一步提出了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面對日益複雜的世界局勢和諸多挑戰，二十屆三中全會為中國經濟未來發展指明了方向。近年來，中國經濟正在從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如何實現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決定》提出了八大實現路徑。一是堅持和落實“兩個毫不動搖”，也就是毫不動搖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二是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三是完善市場經濟基礎制度；四是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五是健全促進實體經濟和數位經濟深度融合制度；六是完善發展服務業體制機制；七是健全現代化基礎設施建設體制機制；八是健全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制度。另一方面，在健全保障和改善民生制度體系上，二十屆三中全會在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完善就業優先政策、健全社會保障體系、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健全人口發展支持和服務體系等方面也提出了許多新的改革設想和思路。值得一提的是，《決定》提出，按照自願、彈性原則，穩妥有序推進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改革。在全球老齡化社會來臨之際，和全球多數發達國家相比，中國退休年齡偏低。隨着老齡化程度加深，中國面臨着勞動力短缺和養老金加重的雙重壓力。在這種情況下，延遲退休的推出有利於增加勞動力供給和減少養老金的壓力。然而，延長退休如果過於急劇，必定會對勞動力市場造成衝擊，特別是對青年就業產生擠出效應。因此，自願、彈性原則，穩妥有序推進漸進式延遲退休，是較為深思熟慮的制度安排和制度設計。最後，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黨的領導是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根本保證。《決定》特別重視部署加強黨對改革的領導、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黨風廉政建設、反腐敗鬥爭等從嚴治黨的安排。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決定》中，“七個聚焦”重大舉措之一，就包括“聚焦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長期執政能力，創新和改進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健全全面從嚴治黨體系；“六個堅持”重大原則的首位，就是“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定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發揮黨總攬全域、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把黨的領導貫穿改革各方面全過程，確保改革始終沿着正確政治方向前進”。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二、拓展合作對象，共建“一帶一路”。“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為順應當今世界經濟、政治、外交格局發展的新變化而提出的重大戰略部署，是中國在新時期優化開放格局、提升開放層次和拓寬合作領域的重要戰略。自國家探討及公佈“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澳門特區政府的態度十分積極，政府竭力發揮自身特有優勢及“一國兩制”制度優勢來參與和助力國家的“一帶一路”建設。澳門地方小、資源有限，參與“一帶一路”並非單獨作戰，而是致力於區域合作來推進對“一帶一路”的參與。近年來，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澳門特區政府主要是利用現有粵澳合作和閩澳合作機制，發揮粵澳，閩澳地緣相連的優勢，攜手參與國家的“一帶一路”建設。2018年底，國家發改委和澳門特區政府就簽署了《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安排》聚焦金融合作、經貿交流與合作、民心相通、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支持澳門發揮資源優勢，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投融資服務；支持澳門打造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金融服務平台，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支持澳門打造“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的交通樞紐和貿易物流中心；支持澳門參與區域貿易協定和其它非主權性質的國際專業組織；促進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與“一帶一路”建設有機結合；支持澳門舉辦高層次的“一帶一路”建設主題論壇和國際性展覽；支持澳門打造多元文化交流合作基地，促進中華文化傳播交流；支持將澳門打造成為中葡雙語人才培養基地，助力“一帶一路” 建設；支持澳門積極參與和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安排》還設計了聯席會議制度，作為推動落實《安排》的協調對接平台1。多年來，粵澳、閩澳圍繞經貿投資和人文交流。攜手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建設的合作。粵澳合作主要側重於經貿投資方面的合作，尤其會注重加強與廣東自貿試驗區及橫琴的合作。在攜手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方面，粵澳對合作的重點領域和項目達成了共識，不斷優化《粵澳攜手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建設合作意向書》的內容。粵澳攜手參與“一帶一路”的合作方向體現在會展、中醫藥和旅遊等三個方面：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推介粵港澳大灣區的投資環境；加強“國際基礎設1 國家發改委政硏室：《國家發改委等部門支持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中國設備工程》2018, (24)。
  • - 43 - 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澳門國際環保合作發展論壇及展覽”及“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等會展活動中的“一帶一路”元素，為廣東與“一帶一路”沿海國家提供更多對接機會；加強粵澳中醫藥科硏、人才培養和成果轉化等方面合作，共同推動中醫藥文化和技術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推廣，將產業園打造成為“一帶一路”中醫藥合作的典範；共同參加“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地區的旅遊展，並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地區舉辦旅遊推廣工作。反過來，“一帶一路”為粵澳合作提供了開放平台、合作平台和創新平台2。相比較而言，閩澳合作會更加側重於善用僑界的力量，開拓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發展空間。長期以來，澳門和福建在旅遊、人文、文化、經貿等方面積累良好的合作經驗，為閩澳合作展開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合作奠定了牢固的基礎。當中，旅遊合作和媽祖文化的交流合作，是閩澳兩地合作的亮點。2015年起，澳門應福建省邀請加入“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旅遊推廣聯盟”，為澳門宣傳海上絲綢之路文化開拓了更寬廣的舞台。《決定》提出，完善推進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機制。2023年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10週年。十年來，“一帶一路”建設穩步推進並不斷深化拓展。在國際和國內雙重背景的推動下，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已成為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符合時代進步的邏輯。然而，在共建“一帶一路”邁向更高質量、更高水平的新發展過程中，亦面臨着制度不健全、共建國家合作力不足及發達經濟體的集體阻礙等一系列關鍵性挑戰3。爲此，澳門要響應《決定》的精神，檢討之前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不足，在找出自身問題的基礎上，利用中葡平台的優勢，拓寬和國內兄弟省市合作的領域，共同助力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澳門要利用澳門在葡語系國家中的重要作用，以澳門為基地或支撐，拓展和內地更多兄弟省市的合作，共同開拓葡語系國家市場，加大對葡語國家輻射。在合作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過程中，澳門要重視發揮澳門中葡合作平台的作用，增強作為“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節點的國際影響力，“對於巴西、葡萄牙等重點市場，既可以以澳門為基地進行初期的業務拓展，又能夠在業務達到一定發展水平2 韋曉慧：《借力“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促進粵葡更緊密合作》，《中國商論》，2019 年17 期。3 閆哲：《高品質共建“一帶一路”：背景、挑戰與策略》，2024 年 6 月。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後以澳門為支持平台提供遠端支持”4。與此同時，澳門要鞏固粵港澳大灣區的合作共同體建設，強化粵澳合作，深化澳琴合作。“粵葡合作有優勢、有特點、有潛力，是中葡合作的重要組成部份，粵葡產業合作的關鍵是利用好各自的優勢，實現共贏發展”5。因此，要採取“廣東―澳門―葡語國家”對接模式，通過澳門的平台作用及橫琴的載體作用，內接粵港澳大灣區，外延至葡語國家或與葡語國家相聯繫的國家及地區，重點依託粵港澳大灣區來參與以共建“一帶一路”建設。三、澳門社會治理為內地體制機制改革提供參考借鑒回歸祖國近25年以來，澳門經濟快速發展，社會和諧穩定，民生持續改善，形成了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以及行之有效的社會治理和社會服務模式。澳門回歸祖國20多年來，重新納入國家治理體系，形成了中央全面管治、特區高度自治的新時代“一國兩制”特別行政區治理實踐格局和“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包容協商、法治保障、科技支撐”的社會治理格局。6 因此，澳門社會治理和社會服務模式的有關經驗，可以為中國內地深入體制機制改革提供參考借鑒，尤其是澳門社區社會服務模式和公衆咨詢模式，值得內地政府改革提供體制機制的借鑒。首先，澳門特區政府與社團形成社會服務的合作夥伴關係，共同為居民提供多元化的社會服務。在澳門，參與社區治理和服務的大型社團有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澳門婦女聯合總會和澳門明愛等社團，在澳門不同的地區都設有社區中心及其他類型的服務機構，為澳門居民提供多元化的社會服務。這些社會團體擔當着保障弱勢群體、培養鄰舍互助精神、推動社區參與、緩解社會矛盾等多項重要角色，他們在配合政府工作的同時，也成了溝通政府和基層的橋樑，在密切居民與政府溝通聯繫以及推動社區自治方面，發揮着關鍵性的樞紐作用。澳門社團監督政府、民意表達、社會服務三位一體的角色定位，是政府社團雙贏合作模式的制度保障。社會服務社團與澳門特區政府各職能部門達成了相互依賴、共同發展的格局。通過長期的工作實踐，各社會團體逐步確立了通過與政府廣4 韋曉慧：《借力“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促進粵葡更緊密合作》，《中國商論》，2019 年17 期。5 周密：《澳門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空間廣闊》，《國際工程與勞務》，2024 年第 5 期。6 姜正宇，路豔輝，祁詣曾：《澳門社會治理模式及愛國社團服務融入灣區發展的路徑探析――以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為例》，《廣州社會主義學院學報》. 2022 年第 3 期。
  • - 45 - 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泛的聯繫與合作，實現社團持續發展目標的戰略。與此同時，特區政府也冀望加強政府與民間服務機構的合作來彌補政府自身的不足，滿足市民多元化的社會服務需求。具體而言，澳門社團在社區治理和服務方面的作用大致上可歸納為五大類：一是在政府因資源不足或其他限制而無法直接提供福利功能時，由社會組織提供多樣化服務，補充政府服務的不足，提升公共資源的服務效率；二是組織社區居民廣泛參與公共政策的諮詢與制定，促進居民對於公共事務的關注及參與；三是扮演監督政府和宣導政策的角色，透過遊說及組織居民力量，對公共部門施加壓力，使他們正視議題，增加滿足各項社會需求的服務；四是利用自身網絡，進行跨組織合作，整合社區內外資源，聚合人力、物力、財力等，推動社區發展；五是收集、反映、回應社區居民的訴求，平衡和緩解因社會事件造成的政府和居民的矛盾衝突7。其次，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公共政策制定中公衆咨詢的作用，廣泛開展公衆咨詢來實現公共政策制定的科學化和民主化。澳門回歸以來，改變回歸之前澳葡政府在制訂政策過程中從不面向公眾進行諮詢的封閉式政策制訂模式，着力宣導與推行公共政策的公眾諮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進步8。通過公眾諮詢，澳門特區政府更好地掌握和瞭解真實的民意，將民意融入公共政策制定中，提升公共決策的品質，深化政府與社會公眾的相互理解，達成政府與社會的廣泛共識。總體而言，澳門特區政府的公衆諮詢體現出公眾積極參與、政府精心準備、政府重視公眾意見等基本特性。一是在各項政府政策公開諮詢活動中，社會公眾都較為積極而廣泛地參與和介入進來，並且通過親臨政府部門、書面、電郵、傳真、電話、意見箱以及通過所屬團體轉交等多元化的管道和方式，向有關政府部門踴躍回饋意見和建議。二是在推出公眾諮詢之前，特區政府相關部門一般都會進行相關的資訊收集和研究工作。三是澳門特區政府十分重視各個社團的意見和建議，也非常關注一般市民的介入和參與。許多公眾諮詢同時設有各種界別和社團的諮詢專場和公眾諮詢的專場。在公眾諮詢後，相關政府部門一般都會制定並公佈諮詢總結報告，就收集到的資料進行統計、整理和彙編，並就有關意見和建議進行綜合分析。與此同時，特區政府還大力促進大眾傳媒、互聯網和新媒體等交流平台的建設，拓寬公眾交流意見觀點的平台和機制，促成不同社會公眾、社會團體乃至社會和政府的對話、討論和協商。由7 許亞敏：《澳門社會組織、社工在社區治理和服務中的作用及啟示》，《中國民政》2018 年第 3 期。8 婁勝華：《澳門公共政策的公眾諮詢 : 範圍、方式與文本》，《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10 年第 1 期。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此，澳門特區政府的公衆諮詢模式受到了較好的評價。有研究澳門城市規劃的學者就充分肯定了澳門特區政府在城市規劃中的公衆諮詢工作，“公共利益共識的形成過程，思考了各方行為邏輯以及其對最終規劃的影響，提出要重視規劃成果形成的過程，在價值取向、思維方式、利益共用上更多開放包容、讓更多利益相關者參與制定過程，並最大限度地達成共識。”9四、立足中西文化並存的優勢，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長期以來，澳門一直處於中西文化的交匯之處，在生活習俗、語言、法律、教育、文學等許多方面，都保持着與外來文化的密切聯繫，因此澳門的文化狀態比較獨特：澳門文化植根于中華文化，同時它又吸收多種外來文化的精華並與之融合。幾百年中西交匯的歷史使它經歷了一個文化重構的過程，形成了獨具歐陸風情的城市景觀和中西並舉、古今同在、雅俗共存、多元複合的地區文化10。回歸以來，借助中西文化交匯的優勢，澳門特區政府積極開展文化交流活動，形成自身豐富的文化交流經驗，包括: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工作導向，以文化交流增進文化認同、堅定文化自信；尊重文化交流規律，不斷打造文化交流新平台；根據青少年的文化心理特點，寓教於文，培育澳門青少年的家國情懷11。自2008年起，澳門塔石藝墟每年分春季和秋季兩期舉行吸引本地及外地“創意人”共同展現多元創意，成為澳門乃至亞洲地區的一項手作文創盛事。近年來，澳門中西文化薈萃的優勢，愈來愈受到關注和重視。2019年《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正式確立“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隨着《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頒佈，建立“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已經成為澳門城市發展的基本定位之一。爲此，在國家新一輪改革開放的征程上，澳門要立足中西文化並存的優勢，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講好“一國兩制”故事，推進國家對外傳播和國際傳播能力建設。9 安曉嬌，張忠國，耿宏兵：《公共利益共識的形成――澳門新城區總體規劃公眾諮詢引發的思考》，《城市規劃》2020 第 3 期。10 宋柏年：《世界文明尊重原則與澳門的多重文化認同》，《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 4 期。11 胡榮榮：《回歸以來澳門與內地的文化交流 : 歷程、經驗與建議》，《廣州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21 年第 1 期。
  • - 47 - 澳門助力國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路徑選擇在文化交流的未來發展中，澳門不僅要發揮中國與葡語系國家和地區文化往來的橋樑角色，還要成為向世界展示中華文化的重要視窗和多元文化薈萃的舞台，成為講好中國故事的重要平台。需要發揮澳門作為國際城市的優勢，凸顯澳門作為中華文化走出去，引進來的中外文化傳播中心和交流中心的地位。對此，全國政協委員吳志良先生就提到：要創新交流合作的形式，加強國際人文交流，引導國際社會客觀理性看待中國發展，向世界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充分發揮澳門中西文化交流紐帶作用，傳播中華優秀文化，講好當代中國故事，講好“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澳門故事。12五、打造琴澳國際人才集聚高地粤港澳大灣區總面積5.6萬平方公里，在全球“四大灣區”（紐約灣區、三藩市灣區、東京灣區、粵港澳大灣區）中，是土地面積最大、擁有人口數量最多的一個灣區。但從人才佔比資料看，粵港澳大灣區與紐約 灣區、三藩市灣區、東京灣區還存在差距，人才存量偏少。如粵港澳大灣區高等教育人口佔比只有17.47%，而東京灣區是36.7%，紐約灣區是42%，三藩市灣區最高，達到46%13。由此，粵港澳大灣區要取得長期可持續發展，一定要重視人才高地的建設，從而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提供堅持的人才基礎和科技支撐。《決定》提出，發揮“一國兩制”制度優勢，鞏固提升香港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地位，支持香港、澳門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高水平國際人才集聚高地不僅是高水平人才聚集區，更是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前瞻佈局的人才特區，是原始創新和文理交融的策源地。國際人才集聚高地的核心問題是如何打造一流人才體系，包括一流人才的驅動、甄選、吸引、組織管理與自主培養等14。為此，澳門要致力於國際人才引進的新探索，加快琴澳一體化的進程，建設琴澳國際人才高地，為國家和粵港澳大灣區新質生產力發展夯實人才保障。在打造琴澳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方面，從澳門的實際情況出發，充分履行澳門在共建橫琴中的執行主體12 吳志良：《澳門在促進國際人文交流中的角色》，《行政》131 期，2021 年第 1 期。13 冷民，薑涵：《構建與大灣區國際科創中心匹配的人才高地》，《中國科技人才》，2022 年第 1 期。14 劉益東：《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高水準人才高地的關鍵――以一流人才體系為中心》，《深圳社會科學，2024 年第 1 期。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責任，體現澳門在橫琴建設中的重要作用。具體而言，澳門可以在海外高端人才回國或來華前起到“引流”的“橋頭堡”作用，回國或來華後起到“分流”的“中轉站”作用，在中葡、中歐科技交流方面起到“高架橋”作用，還可以在吸引戰略型創新型領軍人才方面起到“蓄水池”作用15。六、結論中國共產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對未來相當一段實踐的發展戰略進行了部署和謀劃，目標清晰，重點突出。三中全會明確了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厘定了七大聚焦的改革任務和改革主題，確立了六個堅持的改革原則，系統鋪排十四個戰略部署，彰顯了國家持續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決心，為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和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做出了點線面結合的立體謀劃。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指出：健全香港、澳門在國家對外開放中更好發揮作用機制。長期以來，澳門在國家的改革開放事業中作出了重要貢獻，發揮了重要作用。習近平主席對澳門在新時代國家改革開放事業中發揮更大作用寄予厚望。在三中全會確定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之後，澳門要更加堅定信心，利用國際國內交匯點的優勢，為國家進一步改革開放的事業發揮自身所長，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作出澳門應有的貢獻。15 柯嵐：《發揮澳門中葡平台獨特優勢　全力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人民政協報》，2024 年8 月 12 日。
  • - 49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摘要：愛國者治澳原則是澳門特區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所必須堅持的一項根本原則，也是澳門回歸以來“一國兩制”實踐取得成功的重要經驗之一。本文主要對回歸以來澳門特區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情況進行了梳理，總結了現有的工作成績，也針對一些不足提出了完善的建議，希望藉此更好地促進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有效貫徹落實，為澳門特區繼續成功實踐“一國兩制”創造更好的條件。關鍵詞：愛國者治澳　基本法　“一國兩制”　澳門愛國者治澳原則，與愛國者治港並列，亦可與愛國者治港原則合稱為愛國者治理原則，是在“一國兩制”背景下形成的，由“一國兩制”的內在邏輯所決定的，為保障“一國兩制”在澳門特區行穩致遠所必須堅持的一項根本原則。在“一國兩制”語境下，其主要是指“澳人治澳”必須以愛國者為主體，即澳門特區的管治隊伍應當由愛國者組成，澳門特區的管治權應當牢牢掌握在愛國者手中，以保證澳門的“一國兩制”實踐不偏離正確的軌道。回顧過去，有效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是回歸以來澳門特區“一國兩制”實踐取得重大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展望未來，澳門特區要想繼續成功實踐“一國兩制”乃至推動“一國兩制”實踐取得更大的進步，同樣離不開愛國者治澳原則的有效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江 華 ** 江華：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導師、憲法與基本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法學博士。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一、澳門特區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相關工作成績（一）維護國家安全相關立法的制定與完善根據《澳門基本法》第 23 條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澳門特區必須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澳門特區的所有主體，包括管治隊伍的成員均不得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這是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重要體現和要求。為了落實《澳門基本法》第 23 條關於自行立法禁止危害國家安全行為的憲制責任，澳門特區於 2009 年制定了第 2/2009 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完成了國安法的本地立法任務。2023 年，因應國際及區域安全形勢的變化，澳門特區還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借鑒 2020 年香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立法的經驗並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對《澳區維護國家安全法》進行了修改，將國安法由之前的單行刑法提升定位為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基礎、主幹和核心法律。新國安法不僅針對基本法第 23 條所規定的幾種傳統意義上的國家安全威脅作出規範，而且還覆蓋其他非傳統領域的國家安全威脅，是切實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的重要體現。同時，新國安法中既有刑事實體法的規定，也有刑事程序法的規定，有利於發揮刑事程序法對刑事實體法的保障作用，更好地促進國家安全相關案件的偵辦和處理。新國安法的出台進一步健全了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為澳門特區更好地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確保澳門長期穩定發展提供了更為堅實的法律基礎和安全保障。此外，澳門特區還通過相關立法逐步建立和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的執行機制和組織架構。2018 年澳門特區行政長官頒佈了第 22/2018 號行政法規《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設立了由行政長官擔任主席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負責統籌協調澳門特區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的相關工作。2019 年澳門特區完成了對第 9/1999 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的修訂工作，規定涉及國家安全的相關案件，將由法官委員會在確定委任且為中國公民的法官中預先指定的法官進行審理。2020 年澳門通過了第 14/2020 號法律，對第 5/2006 號法律《司法警察局》作出修改。新法在司法警察局專屬權限中加入對涉及國家安全犯罪的調查權限，以改
  • - 51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變此前有關國家安全方面的情報搜集分析和調查工作僅由司法警察局的情報及支援廳轄下的一處級單位負責的情況；在司法警察局組織架構中增設保安廳、國家安全情報工作處、國家安全罪案調查處、國家安全行動支援處和恐怖主義罪案預警及調查處，並賦予上述單位的主管人員刑事警察當局身份，以應對日益嚴重的恐怖主義犯罪和高科技犯罪的威脅；豁免公開負責秘密職務的工作人員的身份，以保障執行秘密職務工作人員的人身安全。2021 年，國務院通過了《關於同意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設立國家安全事務顧問和國家安全技術顧問的批覆》（下稱《批覆》）。《批覆》決定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設立一名國家安全事務顧問和三名國家安全技術顧問。國家安全事務顧問由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主任擔任，負責“監督、指導、協調、支持澳門特別行政區開展維護國家安全工作”；國家安全技術顧問由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相關人員擔任，負責“協助國家安全事務顧問開展相關工作，就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辦公室履行職責相關事務提供意見”。為此，2021 年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制定了第 47/2021 號行政法規，對第 22/2018 號行政法規《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作出修改，充分落實了國務院《批覆》的相關要求。（二）兩部選舉法的制定與完善根據《澳門基本法》的相關規定，澳門特區的行政長官、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副主席、行政會委員、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等關鍵職位的據位人只能由澳門特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對上述關鍵職位據位人國籍的要求，就是為了防止雙重效忠的情況，保證這些關鍵職位的據位人在履行職責時切實維護我國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同時，《澳門基本法》還規定，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就任時不得具有外國居留權，1 行政長官對中央人民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負責。2 上述規定同樣是為了防止行政長官雙重效忠的情況，使行政長官切實承擔起對中央和澳門特區的責任。為了落實基本法的上述要求以及基本法附件一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和附件二立法會產生辦法的相關規定，澳門特區制定了 3/2001 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1 《澳門基本法》第 49 條。2 《澳門基本法》第 45 條第 2 款。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舉制度》及附於該法律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法》（下稱《立法會選舉法》）以及第 3/2004 號法律《行政長官選舉法》。兩部選舉法的許多規定以及實施以來的多次修改都與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有關。比如，根據《行政長官選舉法》的規定，被提名為行政長官選舉的候選人必須是澳門特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不得具有外國居留權或承諾在就任行政長官之前放棄倘有的外國居留權，同時必須擁護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及其澳門特別行政區。3 2016 年，澳門特區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對《香港基本法》第 104 條解釋的相關精神和要求，主動修改《立法會選舉法》，規定拒絕聲明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者或事實證明不擁護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者無被選資格。任何外國議會或立法議會的成員，尤其聯邦級、國家級、地區級或市級議會或立法議會的成員以及任何外國政府成員或公共行政工作人員，尤其聯邦級、國家級、地區級或市級政府成員或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無被選資格。4 在候選名單確定後而選舉結果確定前，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有權對經事實證明候選人不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或處於任何無被選資格的情況作出緊急決定，確認相關候選人喪失候選資格。52021 年 7 月，在澳門特區第七屆立法會選舉過程中，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選管會）在審查各候選名單後，認定有 6 組候選名單中共 21 人經事實證明不擁護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因此沒有被選資格。選管會表示，在審查有關人士是否無被選資格時，選管會不僅要審查參選人簽署的有關聲明，亦須審查有關參選人是否曾作出不擁護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為。選管會還進一步明確了判斷參選人是否符合擁護基本法或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七項標準。6 隨後，被認定為無被選資格的三份候選名單的受託人先後就選管會的上述決定向澳門特區終審法院提出上訴。2021 年 7 月 31 日，澳門特區終審法院作出裁定，認為三份候選名單的首兩位參選人至少都參與了破壞我國憲制秩序和根本制度的活動，事實上證明他們符合《立法會選舉法》關於不擁護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規定，沒有被選資格，故已無需對選管會提供的有關這些參選人的其他資料以及有關三份候選名單的其他參選人的情3 澳門第 3/2004 號法律《行政長官選舉法》第 35 條。4 澳門第 9/2016 號法律《修改第 3/2001 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制度〉》第 2 條。5 澳門第 9/2016 號法律《修改第 3/2001 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制度〉》第 3 條。6 《參選人資格七準則作試金石》，載於《澳門日報》2021 年 7 月 13 日，第 A01 版。
  • - 53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況進行分析和審查。據此，終審法院裁定三份候選名單的受託人提起的選舉司法上訴理由不成立，維持立法會選管會作出的拒絕接納該三份候選名單的決定。7 立法會選管會和終審法院的上述決定及裁定，從執法和司法的層面明確了是否擁護基本法或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區行政區的審核標準，對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發揮了積極作用。2023 年，為進一步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澳門特區政府於 6 月 15 日至 7 月 29日就修改兩部選舉法展開了為期 45 日的公開諮詢。特區政府的諮詢文本中指出，要完善兩部選舉法中關於行政長官選舉的被提名人、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參選人及立法會議員候選人資格審查的機制，從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上進一步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8 具體而言，建議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規定行政長官選舉的被提名人及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參選人必須簽署並提交聲明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聲明書，拒絕簽署則不得參選。規定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負責審查行政長官選舉的被提名人及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參選人是否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並就不符合條件者向行政長官選舉管理委員會發出具約束力的審查意見書；對於行政長官選舉管理委員會根據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審查意見書作出的決定，不得向行政長官選舉管理委員會提出聲明異議或向法院提起司法上訴。以列舉的形式列明相關人士是否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判斷標準。9 建議修改《立法會選舉法》，規定就候選人是否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進行審查，並就不符合條件者向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發出具約束力的審查意見書。對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根據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審查意見書作出候選人不具參選資格的決定，不得向選舉管理委員會提出聲明異議或向法院提起司法上訴。以列舉的形式列明立法會議員候選人是否擁護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判斷標準。10 公開諮詢結束後，澳門特區政府公佈了諮詢總結報告，結果顯示特區政府在諮詢文本中提出的修改建議得到了7 詳見澳門特區終審法院第 113/2021 號判決書，第 203-214 頁。8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法〉諮詢文件》，2023 年，第 4 頁。9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法〉諮詢文件》，2023 年，第 6-10 頁。10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法〉諮詢文件》，2023 年，第 13-14 頁。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大多數澳門居民的認同。11 隨後，特區政府起草了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的法案，並於 2023 年 8 月 15 日將該法案提交立法會審議。2023 年 12 月 14 日，澳門立法會細則性通過了第 20/2023 號法律《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該法律於 2024 年 1月 1 日起生效。而修改《立法會選舉法》的法案也於 2024 年 4 月 11 日獲立法會全體會議細則性表決通過。（三）宣誓效忠相關立法的制定與完善《澳門基本法》於其第四章“政治體制”一章中專門設置了“宣誓效忠”一節，以專節的形式對宣誓效忠制度進行了規範。根據《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七節第 101條、第 102 條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委員、立法會議員、法官和檢察官，必須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盡忠職守，廉潔奉公，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並依法宣誓”；“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在就職時，除按本法第一百零一條的規定宣誓外，還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基本法》第 81 條還規定，立法會議員如違反議員誓言，經立法會決定，即喪失其立法會議員的資格。宣誓效忠制度有利於促進特區的管治隊伍忠於國家和特區，主動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特區的繁榮穩定，是有效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重要手段。同時，為了落實《澳門基本法》關於宣誓效忠的相關規定，澳門特區於回歸當日就通過了第 4/1999號法律《就職宣誓法》。該法律明確了宣誓的主體、時間、要件、語言、拒絕宣誓的法律後果、法定誓詞的內容、監誓等事項，以本地立法的形式對宣誓效忠制度作出了更為細緻的規範。2001 年，澳門特區還通過第 9/2001 號法律對《就職宣誓法》作出了修改。該次修改主要涉及宣誓時間的進一步明確、宣誓儀式的主持及監誓事宜的調整，並增加了關於領誓的要求。2024 年 5 月，為配合 2023 年修改後《維護國家安全法》的相關規定，也為了進一步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澳門特區繼續對《就職宣誓法》進行完善，將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也納入宣誓主體範圍內，並對宣誓行為的要求及監誓制度作出完善，以進一步保障宣誓的嚴肅性、規範性。11 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法〉公開諮詢總結報告》，2023 年 8 月，第 9-19 頁。
  • - 55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此外，在澳門特區的《行政長官選舉法》、《立法會選舉法》、《立法會立法屆及議員章程》、《政府組織綱要法》等法律規範中也存在關於宣誓效忠的相關規定。比如，澳門第 3/2000 號法律《立法會立法屆及議員章程》（經第 13/2008 號和第 12/2009 號法律修改）第 10 條及第 13 條規定，立法會議員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效忠，否則其任職資格在法律上視為不存在；第 19 條規定，立法會議員違反議員誓言的，則喪失議員資格。第 2/1999 號法律《政府組織綱要法》第 10 條規定，行政長官及主要官員就任時必須依法宣誓。而《行政長官選舉法》及其修改法案以及《立法會選舉法》中關於行政長官選舉的被提名人、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參選人及立法會議員候選人的宣誓效忠要求，前文已有論述，在此不再贅述。（四）愛國愛澳宣傳教育機制的確立與完善自回歸以來，澳門特區建立起了一套由政府、學校和民間社團共同參與，覆蓋社會各個層面的“一國兩制”和愛國愛澳宣傳教育體系。在這套體系中，有以澳門法務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行政公職局等為代表的相關政府部門，以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為代表的各民間社團，以及澳門高等和非高等教育各階段的不同學校的共同參與，通過各自舉辦或相互合辦與憲法和基本法相關的各類學習研究和宣傳推廣活動，形成憲法和基本法宣傳教育的合力，對鞏固和發展愛國愛澳力量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12 首先，在學校教育方面，澳門非高等教育的相關法律法規明確將愛國愛澳教育納入了教育的目標之中。澳門第 9/2006 號法律《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明確規定，非高等教育制度的總目標是“致力培養及促進受教育者愛國愛澳、厚德盡善、遵紀守法的品格。”13 在高等教育階段，不僅澳門絕大多數的高等院校都在法律、公共行政等相關專業中設有憲法基本法相關的課程或科目，而且所有的高等院校，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立院校，都已將憲法和基本法列為全校性的通識教育科目，要求所有在校學生學習。在對公務人員的教育培訓方面，澳門行政公職局、法務局、法律及司法培訓中心等政府部門針對公務人員的入職、在職、晉升等不同情形採取不同措施，將“一國兩制”和憲法基本法作為公務人員入學考試、在職培訓和晉升選拔的重要內容。在對民間社會的宣傳推廣方面，以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為代表的12 江華：《加強憲法和基本法宣傳教育 保障愛國愛澳傳統薪火相傳》，載於《港澳研究》2018年第2期（總第 19 期），2018 年 4 月。13 澳門第 9/2006 號法律《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第 4 條。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各民間社團也通過定期、不定期舉辦關於“一國兩制”和憲法基本法的培訓班、興趣班、研討會、座談會、園遊會等活動，以各種生動活潑、貼近居民生活的活動，積極宣傳推廣憲法和基本法。二、澳門特區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存在的不足（一）在增強特區管治能力方面存在一定不足愛國者治澳原則不僅要求治澳者愛國，也要求治澳者不斷增強管治能力，提升治澳水平。澳門特區實行行政主導的政治體制，因此特區政府毫無疑問是特區管治隊伍中最重要的主體。特區政府的管治能力，直接影響到“一國兩制”在澳門特區實踐的成敗以及澳門居民對“一國兩制”的擁護和認同程度。對此，中央港澳辦夏寶龍主任曾明確指出，特區政府及管治團隊承擔着治理特區的主體責任，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是特區的當家人，也是治理特區的第一責任人，肩負着推動特區由治及興的時代使命。14 回歸二十多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在依法施政的過程中，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也面臨一些問題和挑戰，其中較為突出的是如何進一步促進澳門產業多元發展的問題。早在《澳門基本法》起草期間，中央及澳門社會就希望澳門能逐步實現產業多元發展，為此《澳門基本法》在其第 114 條中明文規定澳門特區應“開發新產業和新市場”。在回歸以後澳門特區政府也一直強調要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但從目前的實際情況看，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以及財政收入仍高度依賴旅遊娛樂業收入。近年來中央雖然出台了許多支持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的有利政策，比如在2019 年公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中央將澳門作為與香港、廣州、深圳並列的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之一，給予了澳門多項政策支持。2021 年中央又公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以深入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重點舉措，對此習近平主席還曾表示：“建設橫琴新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15 但目前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橫琴深合區建設過程中，離發揮中心城市引領作用的定位和要求還有一定的距離，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對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作用還未完全顯現。14 夏寶龍：《以實際行動詮釋愛國愛港 奮力譜寫“一國兩制”實踐新篇章──在全國港澳研究會成立十周年慶祝大會上的致辭（2023 年 12 月 22 日）》，載於中共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網站：https://www.hmo.gov.cn/xwzx/zwyw/202312/t20231222_38634.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8 月 20 日。15 《橫琴加速度 前海新動能》，載於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網站：http://www.zlb.gov.cn/2022-09/05/c_1211682331.htm，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8 月 20 日。
  • - 57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二）宣誓效忠制度存在一定不足目前，澳門特區的宣誓效忠制度在宣誓主體範圍和違誓責任追究方面還存在一定不足，還無法實現全範圍、全過程的愛國者治澳。首先在宣誓主體範圍上，根據2023 年修改後的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法》第六條第三款的相關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參加選舉或就任公共職務時，須按規範下列人員所適用的法例，聲明或宣誓擁護《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一）行政長官；（二）主要官員；（三）行政會委員；（四）立法會議員；（五）法院司法官及檢察院司法官；（六）領導及主管人員；（七）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八）公務人員。上款所指人員的任職、行使職能、喪失資格或職務的條件，以及其審查程序，由專門法例另行規範。在上述所指人員中，第（一）至（五）項所指人員在 1999 年的《就職宣誓法》中已經作出規定。第（七）項所指的“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委員”也已經被列入了 2024 年修改後的《就職宣誓法》中。目前只剩下第（六）及第（八）項所指人員還沒有被列入必須宣誓效忠的主體範圍內。換言之，目前澳門特區的相關立法還未將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以外的特區政府一般公務人員納入必須依法宣誓效忠的主體範圍內，筆者認為這一做法是不夠周延的。特區政府的一般公務人員也是澳門特區管治隊伍的重要組成部份，而且是特區管治隊伍中人數最多、與居民接觸最密切的主體。他們依法行使憲法和基本法授予的相關職權，也理應依法承擔對國家和澳門特區的責任，負有宣誓效忠的義務。其次在違誓責任追究上，愛國者治澳原則不僅要求管治隊伍的組成人員在就任時要符合愛國的標準，也要求其在任職以後的履職期間也符合愛國的要求。而目前澳門特區的相關立法中，對宣誓主體任職後違誓責任追究的規定還存在一定缺陷。以立法會議員違反誓言的情況為例，雖然澳門特區相關立法已明確規定議員違誓將喪失議員資格，但並未如香港特區相關立法般規定選民或律政司司長可以向法院提起要求議員喪失議員資格的法律程序，16 而是將剝奪議員資格的權力完全交由立法會全體會議行使。17 換言之，16 根據香港《立法會條例》第 73 條的規定，選民或律政司司長可針對任何以議員身份行事或聲稱有權以該身份行事的人，以該人已喪失以該身份行事的資格為由，在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提出法律程序。如果理由成立，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可以作出示明此事的宣佈或授予禁制令，制止被告人如此行事。換言之，如果選民或律政司司長認為有立法會議員違反了誓詞的內容，可以向原訟法庭提請取消該議員的議員資格。原訟法庭如果支持該請求，則可以宣佈該議員喪失議員資格而無權以議員身份行事，及頒佈禁制令制止該議員行使議員的職權。17 《澳門基本法》第 81 條規定，立法會議員如違反誓言，經立法會決定，即喪失其立法會議員的資格。澳門《立法會立法屆及議員章程》第 19 條規定，因議員違反誓言而提起的主張議員資格喪失的議案，由立法會全體會議在聽取章程及任期委員會意見後作出是否取消議員資格的決定。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即使某澳門立法會議員已明顯違誓，也可能因立法會全體會議未予認定而繼續享有議員資格。對此，澳門特區立法會以外的其他機關和個人，包括行政長官、特區政府、檢察院、選民等，均無途徑或機制介入。18（三）在愛國愛澳宣傳教育方面存在一定不足整體而言，回歸以來澳門特區在愛國愛澳宣傳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從精益求精的角度出發，澳門特區的愛國愛澳宣傳教育工作也存在一些瑕疵，主要體現為對我國憲法的宣傳教育不足。憲法是國家主權在法律上的最高體現，是國家的根本法，隨着“一國兩制”實踐的不斷深入，憲法對“一國兩制”實踐的重要作用日益凸顯。憲法不僅與基本法共同構成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從根本上說，憲法更是特別行政區的根本憲制基礎。“一國兩制”在兩個特別行政區二十多年來的實踐證明，基本法實施中的許多理論和實踐問題，如果離開憲法而僅僅從基本法中找答案，很難得到妥善解決。比如基本法研究中的中央與特區關係問題、行政主導政治體制問題、違反基本法審查問題、本地法律的備案審查問題等就分別與憲法學中的國家結構形式、國家政權組織形式、合憲性審查以及合法性審查等相關理論密不可分。港澳回歸以來的許多爭議性問題，比如 2006 年我國“十一五”規劃涵蓋港澳的問題、2017 年香港西九龍高鐵站“一地兩檢”問題、2020 年中央涉港國安立法問題、2021 年中央完善香港選舉制度問題等，都是中央運用憲法，從憲法框架內解決港澳“一國兩制”實踐問題的體現。但從回歸以來的情況看，相比於對基本法的宣傳教育，澳門特區對憲法的宣傳教育仍稍顯不足，無論是特區政府相關部門、學校還是民間社團所舉行的各類宣傳推廣活動中，涉及基本法的活動都佔了大多數，而涉及憲法的活動則相對較少。以 2023 年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舉辦的各類活動為例，在 2023 年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舉辦的以“一國兩制”、“憲法”、“基本法”冠名的 20 項活動中，以“一國兩制”冠名的有 2 項，單以基本法冠名的有 15項，以憲法和基本法共同冠名的有 3 項，單以憲法冠名的活動則沒有發現。19 而即使18 江華：《“愛國者治澳”原則與澳門特區宣誓效忠制度的完善》，載於《澳門法學》2021 年第 2 期，第 87 頁。19 詳見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網站：http://www.basiclaw.org.mo/index.php?start=18&p=3_0，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8 月 20 日。
  • - 59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在冠以“憲法與基本法”之名的相關活動中，憲法也多僅作為一個標題，活動的實質內容往往與憲法關係不大。三、對澳門特區進一步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建議（一）增強特區政府管治能力，打造有為政府。針對實踐中存在的促進產業多元發展的成效略顯不彰的問題，筆者建議要提升特區政府的全域視野，打造有為政府。這裡的全域視野主要包括國際視野、國家視野以及跨部門視野三個方面。首先在提升國際視野方面，目前我國正在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而澳門特區正處於國內和國際雙循環的交匯點。一方面，澳門作為我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作為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的地方行政區域，可以享受“一國”帶來的各項保障和優惠政策，並能夠通過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與祖國內地市場緊密相連。另一方面，澳門又有“兩制”的特殊制度安排，享有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的地位，實行自由貿易政策，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與國際市場的聯繫也保持通暢。對此，2018 年習近平主席在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 40 週年訪問團時曾明確指出：“在國家擴大對外開放的過程中，香港、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只會加強，不會減弱。希望香港、澳門繼續帶頭並帶動資本、技術、人才等參與國家經濟高質量發展和新一輪高水平開放。特別是要把香港、澳門國際聯繫廣泛、專業服務發達等優勢同內地市場廣闊、產業體系完整、科技實力較強等優勢結合起來，努力把香港、澳門打造成國家雙向開放的重要橋頭堡。”20 因此，澳門特區政府必須持續提升國際視野，始終牢記“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的宗旨，因應中央對澳門的定位和要求來發展相關產業，在促進自身發展的同時進一步助力國家對外開放。具體而言，特區政府要有開放的格局，推出的各項政策（特別是人才政策），既要符合中央對澳門的定位和要求，有利於國家整體的發展，又要靈活開放，不過於機械和封閉。只要是符合中央對澳門發展的定位和要求，有利於助力我國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的產業人才，特區政府就應想方設法，通過靈活多元的機制吸引其來澳發展。其次在提升國家視野方面，融入國家發展大20 《習近平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 40 周年訪問團時的講話（2018 年 11 月 12 日）》，載於 http://www.qizhiwang.org.cn/n1/2020/0818/c433565-31827069.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4年 8月 20日。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深合區建設是澳門未來經濟多元發展的必由之路。為此澳門特區政府必須持續提升國家視野，培養更多能夠深刻領悟國家有關方針政策，且熟悉內地政府工作方式和官員思維模式的公務人員。目前澳門的公務人員培訓制度中涉及內地的培訓課程往往以短期授課為主，缺乏長期“沉浸式”的培訓內容。同時圍繞澳門特區政府重點推進的工作而設計的針對性、實務性課程也相對較為缺乏。未來建議建立澳門公務人員赴內地，特別是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掛職鍛煉的機制，讓更多的澳門公務人員能夠更加深入、沉浸式地瞭解內地，瞭解內地政府的工作方式和思維模式。最後在提升跨部門視野方面，要想引領澳門未來的發展，特區政府的公務人員不應局限於做一顆“螺絲釘”，還要對整個行政機器的運作有較為全面的認識。為此建議加強領導主管人員的跨部門輪崗任職，使領導主管人員能有更多機會接觸特區政府不同部門的工作，並根據輪崗的數量以及輪崗期間的工作表現提拔和任用官員。（二）加強憲法宣傳教育工作，夯實愛國愛澳社會基礎。針對澳門特區愛國愛澳宣傳教育工作中存在的對我國憲法的宣傳教育不足的問題，建議加強對澳門居民，特別是青少年以及特區管治隊伍的憲法宣傳教育工作。具體而言，在宣傳教育的形式上要將對憲法的宣傳教育與對基本法的宣傳教育結合起來。憲法是國家的根本法，是國家主權在法律上的最高體現，是我國在港澳實行“一國兩制”的根本法律保障，也是基本法的立法依據和效力來源。在憲法的授權下，澳門特區的制度和政策，包括社會經濟制度，有關保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的制度，行政管理、立法和司法方面的制度，以及有關政策，均以基本法的規定為依據。憲法與基本法共同構成澳門特區的憲制基礎。因此，在開展相關宣傳教育工作時，既不能只講基本法不講憲法，也不能只講憲法不講基本法。只講基本法不講憲法，容易導致特區居民對國家的瞭解和認同不夠，影響其對“一國兩制”的全面準確理解和貫徹落實；只講憲法不講基本法，則可能引起特區居民關於“兩制”可能受到侵犯的誤解或不必要的擔憂。只有將對憲法的宣傳教育和對基本法的宣傳教育有機結合起來，才能做到既增強澳門居民的國家觀念和國家意識，又消除澳門居民的誤解和憂慮，更容易為澳門社會所接受。其次，在宣傳教育的內容上應重點強調憲法以下兩個方面的內容：第一，憲法中關於“一國”的規定，即憲法關於我國的歷史、
  • - 61 - 愛國者治澳原則在澳門特區的落實：成績及完善建議國家的根本性質、根本任務、我國的國家制度、國家機關以及國家象徵等規定，希望藉此增強澳門居民對國家的瞭解和認同。第二，憲法與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即憲法是澳門“一國兩制”實踐的根本法律保障，是中央設立澳門特區並制定澳門基本法的依據，是澳門特區的根本憲制基礎，希望藉此樹立憲法在澳門特區的權威，讓澳門居民自覺遵守憲法的規定，維護憲法的權威，願意從憲法的層面看待和處理“一國兩制”實踐中出現的問題，對中央依據憲法行使對澳門特區管治權的行為有更準確的理解。（三）完善宣誓效忠制度，努力實現全範圍、全過程的愛國者治澳。首先，針對除行政長官及主要官員外一般政府公務人員未被納入必須依法宣誓效忠的主體範圍內的情況，建議修改澳門《就職宣誓法》，增加特區政府的一般公務人員也必須依法履行宣誓效忠義務的規定，以促進全範圍的愛國者治澳。其次，針對目前澳門特區宣誓效忠制度將剝奪違誓議員任職資格的權力完全交由立法會全體會議行使，立法會以外的其他機關和個人均無途徑或機制介入的情況，建議基於行政長官負責執行基本法的職責，以及向中央人民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負責的角色要求，21 同時基於澳門特區檢察院負責監察澳門基本法實施的職責，22 在澳門《就職宣誓法》中增加相關規定，構建行政長官和（或）檢察院可以立法會議員違反誓言為由向法院提起宣告立法會議員喪失議員資格的法律程序的機制，23 以促進全過程的愛國者治澳。21 《澳門基本法》第 50 條第（二）項、第 45 條第 2 款。22 澳門第 9/1999 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第 56 條第 1 款。23 江華：《“愛國者治澳”原則與澳門特區宣誓效忠制度的完善》，載於《澳門法學》2021 年第 2 期，第 87 頁。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摘要：澳門回歸祖國伊始，澳門特區政府即決意在娛樂場幸運博彩領域打破壟斷、引入競爭。這一舉措，加上中央政府對港澳旅遊實行“自由行政策”，以及適逢中國內地經濟發展迅速，為澳門博彩旅遊業注入高速發展的動力。自 2002 年“賭權開放”直到 2019 年新冠疫情爆發前夕，澳門博彩旅遊業處於超常發展時期。2020年到 2022 年，澳門博彩旅遊業因新冠疫情遭到重創。2023 年至今疫情受控後，澳門博彩業迅速反彈，但尚未達到疫情前的水平。隨着旅遊恢復正常，且澳門具有與內地更近、澳門博彩業具有集聚效應等獨特優勢，澳門博彩旅遊業預計可以保持穩定復甦的態勢。但是，鑒於澳門博彩業已出現結構性的變化，博彩收入將越來越依賴中場，澳門博彩旅遊業須針對這種新常態，採取恰當的應對措施。 關鍵詞：賭權開放　澳門經濟發展史　博彩旅遊政策　博彩旅遊未來發展 從 1847 年闈姓收入納入澳葡政府財政收入起計算，到 1999 年澳門回歸祖國為止，澳門博彩業已經合法存在了 152 年。1 由於中國大陸嚴格禁賭，對於回歸之後澳門博彩業能不能合法存在的問題，需要中央政府作出決策。眾所周知，全國人大於1993 年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對之作了肯定的回答。該法第 118 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定旅遊娛樂業的政策。”換言之，有關旅遊娛樂業──包括博彩業──的政策，由澳門特區政府決定，中央政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王長斌 *　謝靜珍 *** 王長斌，澳門理工大學博彩旅遊教學及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謝靜珍，澳門大學人文學院助理教授。1 關於澳門博彩業合法化年份的說明，參見胡根：《澳門早期博彩業》，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與澳門基金會聯合出版，2011 年，第 13 頁。
  • - 63 - 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府並不禁止博彩業在澳門存在與發展。根據這項原則性規定，澳門特區政府在回歸後繼續保留了博彩旅遊業。從 1999 年至今，澳門回歸祖國已經二十五年。在此期間，尤其是 2022 年之後，澳門博彩旅遊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在紀念澳門回歸祖國二十五周年之際，回顧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發展歷程，可以從一個獨特的角度見證“一國兩制”在澳門取得的成功，同時也有利於總結經驗教訓，促進澳門朝更加健康的方向發展。 博彩旅遊業過去二十五年的發展，本文為論述方便起見，將其分為以下三個階段。（1）從 1999 年 12 月回歸之日起到 2002 年 2 月澳門特區政府把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批給“澳博”、“銀河”及“永利”三間公司之日止，為第一階段。在這個階段，澳門特區政府主要是為開放娛樂場博彩經營權作準備。（2）第二階段從2002 年 2 月一直到 2019 年底，期間澳門博彩旅遊業高速發展，博彩收入一躍成為全世界的翹楚。其中，從 2015 年到 2019 年，澳門博彩旅遊業雖然出現回調，但總體上仍處於穩步發展時期。（3）從 2020 年至今為第三階段。其中，自 2020 年到 2022年，澳門博彩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博彩收入大幅下降，而從 2023 年至今，澳門博彩旅遊業穩步恢復，但尚未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本文回顧澳門旅遊業在三個階段的發展概況，及分析背後的驅動因素。在此基礎上，結合新時期經濟發展的特點及內地和澳門對於博彩旅遊業的政策變化，對於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發展方向作出分析與展望。一、1999-2002：從壟斷邁向有限競爭澳門博彩業自 1847 年合法化之後的絕大部分時間，實行壟斷專營制度。從1850-1851 年度開始，澳葡政府借鑒豬肉、牛肉等商品經營權拍賣的經驗，對番攤實行承充專營制度。2 所謂博彩承充專營，是指承充人通過競拍而得到在澳門某一區域（例如澳門半島、氹仔或路環）經營某種賭博遊戲（當時主要的博彩遊戲是番攤、白鴿票等）的排他性經營權。承充專營制度除在 1877-1880 年被短暫中斷之外，一直被繼承下來。3 1961 年澳葡政府頒佈的《管制幸運博彩之設立》（第 1496 號立法性法規）──澳葡政府時期娛樂場幸運博彩業的基本法律制度，雖然使用了特許（葡文2 參見張廷茂：《晚清澳門番攤賭博專營研究》，暨南大學出版社，2011 年，第 2-14 頁。3 參見張廷茂：《晚清澳門番攤賭博專營研究》，暨南大學出版社，2011 年，第 44-47 頁。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concessão）這個概念，但其與承充專營並無二致，基本特徵都是壟斷專營。1999 年澳門回歸祖國後，澳門特區政府立即着手研究博彩制度的改革，其核心是打破壟斷，引入更多的博彩經營者。這主要是出於兩個原因。第一，從 1980 年代開始，澳葡政府已經在醞釀開放娛樂場博彩經營權。1982 年 5 月 29 日，澳葡政府頒佈了《核准在本地區經營幸運博彩之批給的法律制度》（第 6/82/M 號法律）。該法最突出的一點，是對博彩批給制度作了突破性的規定：“幸運博彩的經營，其批給以專利制度或特別准照制度行之。”4此處的“專利”，葡文的用詞是 exclusivo，而“特別准照”的葡文用詞是 licença especial。“專利”和“專營”雖用詞不同，但表達了同一個意思，即幸運博彩由一個公司壟斷經營。而特別准照制度則意在增加批給數目。該法第 5 條第 2 款規定：“按照特別准照制度批給的最多數目為 4 個。”按照當時的設想，4 個特別准照，包括澳門 2 個、氹仔和路環各 1 個。“特別准照”將以逐個招標方式進行，但一家承批公司，最多只能承批 2 個“准照”。5 1986 年，在第 10/86/M 號法律中，按照特別准照制度批給的數目被改為最多 3 個。按照 1982和 1986 兩項法律的理念，政府既可以專營制度批給一家公司經營幸運博彩，又可以特別准照制度批給多家公司經營幸運博彩。但是，雖然法律上提供了打破專營制度、增加批給數目的可能性，在澳葡政府時期，特別准照制度事實上從來沒有實行過。儘管如此，在澳門回歸祖國前，關於開放娛樂場博彩經營權的討論，在澳門一直沒有停止。第二，1990 年代後期，多年壟斷經營的弊端日益顯露出來。1998 到 1999 年，澳門博彩收入不升反降，1998 年比上一年下降 15%，1999 年比 1998 年下降 2%。6 博彩是澳門的支柱產業，博彩產業發展緩慢，導致澳門的經濟發展幾近停滯、甚至衰退。1990 年代末，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出現連年下滑局面。1998 年，澳門的 GDP為 525.80 億澳門幣，實質增長率 -4.6%；1999 年 GDP 為 510.74 億澳門幣，實質增長率為 -2.9%。7 而在同時期，美國拉斯維加斯和大西洋城的博彩業均為蓬勃發展態勢，拉斯維加斯甚至開始了從過去單純的賭場到綜合度假村新階段的蛻變。在這樣的背景下，1999 年 12 月 21 日，即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翌日，時任行政長官何厚鏵宣佈邀請具國際博彩營運經驗的顧問公司研究澳門的博彩業前景，實際4 見該法第 5 條第 1 款。5 參見劉品良：《澳門博彩業縱橫》，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02 年，第 299 頁。6 參見劉品良：《澳門博彩業縱橫》，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02 年，第 412-413 頁。7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統計年鑒 1999》，第 363 頁。
  • - 65 - 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上是研究如何打破娛樂場幸運博彩業的壟斷，引入競爭。2000 年 7 月，負責研究澳門博彩業發展、法律、行政法規及政策的“澳門博彩委員會”正式成立。委員會於同年 8 月舉行第一次會議，決定聘請安達信（Arthur Andersen）顧問公司研究澳門博彩業的發展及為政府提出專業意見。根據專業公司的建議以及澳門特區的共識，澳門特區立法會於 2001 年 8 月通過了《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號法律），正式確定幸運博彩的批給數目最多為三個，並於 2002 年將幸運博彩經營權正式批給“澳博”、“銀河”、“永利”三間公司。後來由於市場變化，又通過轉批給的方式批准另外三間公司，即威尼斯人、新濠博亞和美高梅，獨立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二、2002-2019：澳門博彩旅遊業的快速發展2002 年開始澳門特區政府在娛樂場幸運博彩行業引入競爭，加上時代的風雲際會，澳門博彩業發展迅速步入快車道。2002 年澳門博彩毛收入只有約 235 億澳門元；2006 年達到約 575 億澳門元，是2002 年博彩毛收入的 2.4 倍，超過了拉斯維加斯大道（Las Vegas Strip）全年的博彩毛收入；2008 年達到 1,098 億澳門元，是 2002 年博彩毛收入的 4.7 倍，超過內華達州（State of Nevada）──拉斯維加斯所在州──全年的博彩毛收入。澳門博彩毛收入此後一路走高，到 2013 年達到頂點，為 3,619 億澳門元，是內華達博彩毛收入的10 倍還多。參見圖 1：澳門博彩毛收入 2002-2019 及圖 2：美國各州博彩收入與澳門博彩毛收入的比較 2001-2011。從 2015 年 -2016 年，受內地經濟放緩的影響，以及內地對博彩中介業務的打擊，澳門博彩收入增長出現回調，但仍維持在較高的水平，2015 年澳門博彩毛收入為 2,318 億澳門元，2016 年為 2,241 億澳門元。經過短暫回調後，2017 年澳門博彩收入再次上漲，2018、2019 年回到約 3,000 億澳門元水平。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圖 1：澳門博彩毛收入 2002-2019資料來源：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圖 2：澳門博彩毛收入與美國州博彩毛收入的比較 2001-2011資料來源：UNLV University Libraries/Center for Gaming Research2002 年到 2019 年澳門博彩業的快速發展，主要歸因於以下因素。首先，過去二十年，國際局勢相對平穩，全球化程度不斷提高，旅遊成為很多人的消費偏好。其次，內地經濟快速發展，居民收入得到很大提高，內地成為澳門旅遊業最主要的顧客來源地之一。澳門回歸祖國之前的 1998 年，澳門遊客的數量不到 700 萬人次，顧客的主要來源地是香港、台灣、日本等地。8 2003 年，中央政府開始實行“自由行”政策，放寬內地幾十個主要城市的居民赴港澳旅遊，再加上內地交通的日益便利化，為內地居民來到澳門提供了方便。2019 年，澳門入境旅客總量為 3,940 萬人次，而來自內地的遊客超過 2,700 萬人次。9 第三，競爭促進繁榮。2002 年博彩批給8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統計年鑒 1998》，第 175 頁。9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統計年鑒 2019》，第 161 頁。
  • - 67 - 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數目增加後，獲得批給的承批公司競相在澳門大手筆投資，迅速建成一批現代化的娛樂場酒店，使澳門成為除美國拉斯維加斯之外全球最多提供娛樂場酒店的地區。這些美輪美奐的娛樂場酒店除了博彩之外，也為旅客提供娛樂、餐飲、休閒等多種服務，吸引大量旅客到訪澳門。最後，第三方貴賓廳創新了娛樂場的營銷模式，變等客為上門拉客，組織不少外地的富裕人士來到澳門。澳門博彩業此一時期的超常發展，伴隨一個重要的特徵，即來自第三方貴賓廳的博彩收入佔了相當大的比例。第三方貴賓廳，在澳門也稱私人貴賓廳，是指沒有獲得博彩經營批給權的投資人，在合法娛樂場內開設貴賓廳。如圖 3 所示，從 2002 年到 2018 年，來自貴賓廳的博彩收入一直佔澳門博彩總收入的 50% 以上，2014 年以前均超過 60%，2019 年雖然降到 50% 以下，但仍然佔到 46.1%。圖 3：澳門博彩收入中貴賓廳收入與中場收入佔比比較 三、2020-2024：博彩旅遊業的大幅下跌及其恢復2002 年澳門特區政府在博彩業引入競爭開始，一直到新冠疫情之前的 2019 年，澳門博彩處於超常發展時期。這種超常發展因新冠肺炎的肆虐戛然而止。受疫情影響，訪澳旅客數量大幅度下降，2020 年到 2022 年三年的博彩毛收入分別是澳門元610 億、876 億和 428 億，加起來只有 1,914 億元，相當於澳門 2010 年一年的博彩收入。2023 年初澳門特區政府宣佈放寬防疫措施，澳門博彩業開始穩定恢復。如圖 4所示，2023 年，澳門博彩總收入達到 1,837 億澳門元，比 2022 年的 428 億澳門元大幅提高了 429%，基本上恢復到 2010 年的水平。從這個角度看，澳門博彩業在 2023年迎來了全面復甦。2024 年，澳門博彩旅遊業延續了穩步復甦的勢頭，但尚未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疫情前的 2019 年，澳門博彩總收入為 2,933 億元。與之相比，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2023 年澳門博彩總收入只達到 2019 年的 62.6%。2024 年 5 月，是澳門博彩收入上半年最高的一個月，約為 202 億澳門元，而 2019 年 5 月，澳門博彩毛收入為 260 億澳門元，2024 年 5 月約為 2019 年 5 月的 77.8%。見圖 5。圖 4：2019-2023 澳門博彩毛收入 圖 5：澳門幸運博彩毛收入 2024 年 1-7 月 從 2023 年全年的情況看，第一，遊客數量還沒有達到疫情前的水平。2019 年全年訪澳遊客為 3,941 萬人次，2023 年達到 2,821 萬人次，恢復至 2019 年的 71.6%；第二，遊客的人均博彩消費水平有所下降。2023 年訪澳遊客是 2019 年的 71.6%，而博彩總收入只是 2019 年博彩總收入的 62.6%。第三，博彩收入的構成發生重大變化，來自貴賓客的博彩收入大幅度減少。2019 年全年幸運博彩毛收入為 2,925 億元，其中貴賓廳幸運博彩毛收入為 1,352 億元，佔 46.2%； 而 2023 年全年幸運博彩毛收入為 1,831 億元，其中貴賓廳幸運博彩毛收入為 452 億元，佔比下降到 24.7%。見圖 6。
  • - 69 - 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圖 6 ︰澳門幸運博彩與貴賓廳收入比較四、澳門博彩旅遊業發展展望（一）澳門博彩業將進入穩定發展的新常態澳門具有自己獨特的優勢，這些優勢決定了澳門博彩旅遊業的基礎是雄厚的。第一，澳門本世紀前二十年的發展已經為澳門博得了世界聲譽，對世界各地的遊客有一定的吸引力。第二，澳門緊靠祖國大陸，擁有龐大的遊客市場，在這方面，澳門的優勢是無與倫比的。第三，澳門的博彩市場具有集聚效應。在其他國家，往往是一個地區有一、兩個娛樂場，而在澳門，在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就有幾十家娛樂場。除了種類繁多的博彩項目以外，這些娛樂場提供不同的娛樂、餐飲、表演服務，遊客可以方便地進行選擇。遊客在澳門可以享有更優質的服務體驗。第四，澳門政治、社會、治安穩定，遊客不擔心人身及財產安全。這些因素對於遊客都構成獨特的吸引力。未來十年，只要內地經濟正常發展，澳門經濟仍然可以在較高程度上平穩運行。澳門博彩在未來十年內進入一個平穩發展的時期，仍然是可以預期的。但是，澳門博彩業恢復到疫情以前的高度仍然有一定難度。主要原因是導致澳門博彩超高速增長的因素正在消失。第一，國際局勢日趨複雜，天災人禍頻發，阻礙人們的旅遊意願。第二，由於周邊國家不斷在中國邊境開設賭場，並採取各種措施圍獵中國居民，內地對於居民赴國（境）外賭博總體上持反對態度，因此不斷加強邊境控制措施。第三，澳門由於土地資源缺乏，已經很難興建新的娛樂場，“新場”對遊客的吸引力難以再現。第四，疫情之前，澳門博彩收入中有相當部份來自第三方貴賓廳，但因為內地修改刑法，嚴厲打擊博彩中介組織公民赴境外賭博，組織內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地貴賓客來澳參與博彩活動面臨很大的法律風險，大部分博彩中介機構因此停止在內地的推廣活動，結果造成來自第三方貴賓廳的博彩收入比例大幅度下降，已經從2018 年的 55% 下降到 2022 年的 24%。博彩中介雖然正在積極從其他地區開拓客源，但見到明顯成效尚需時日。由於東南亞其他國家也在積極發展博彩行業，從而從這些地區組織客源面臨激烈競爭。從長遠趨勢看，博彩中介業務不易展開，組織外地富裕人士前來澳門參加博彩活動愈加困難。因此，博彩收入維持在 2019 年 60%-80%的水平，且博彩收入絕大部份來自於中場，有很大機會成為未來幾年澳門博彩業的新常態。由於上述變化是發生法律層面而不是短期政策層面上，所以將會產生長期的效果，預計未來幾年內這種狀況難以發生實質性的改變。（二）博彩業將進入規範發展的新時期澳門特區政府於 2022 年修訂了博彩法，消除了過去法律及執法中存在的許多模糊及不規範狀況。按照澳門博彩法律的規定，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由政府批給，只有獲得批給的承批公司才能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業。其他任何實體或個人，均不能以任何方式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新法律明確禁止轉批給、衛星賭場以及第三方貴賓廳，意味着過去的不規範現象將得到糾正。未來，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只能是承批公司，不存在第三方投資人開辦的貴賓廳及衛星賭場。與此同時，新博彩法在以下幾個方面加強了對博彩業的監管：（1）擴大了資格審查的範圍。原博彩法律規定，承批公司、管理公司及持有承批公司或管理公司 5%或以上公司資本之股東、該公司之董事以及在娛樂場擔任要職之主要雇員應當接受資格審查。新博彩法除保留上述資格審查的要求外，把資格審查的要求擴大到在承批公司擔任博彩營運、行政、財務、人力資源事務、合規事務、法律事務、資訊技術最高職位的負責人，以及博彩監察協調局認為有必要進行資格審查的人。（2）規定了行政處罰。原博彩法律規定了承批公司及其他相關實體的許多義務，但並沒有規定相應的行政處罰。由於無法可依，原博彩法律實施二十多年來，很少公司或個人因違反博彩法而受到處罰。新博彩法案規定了全面系統的行政處罰制度。（3）博彩公司的運營必須建立在維護國家安全的基礎之上。任何公司的運營都必須建立在維護國家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安全基礎上。澳門博彩業發展離不開內地，內地為澳門提供了顧客和安全的環境，任何博彩業的經營者，或者博彩業的發展對於國家安全造成威脅，將會被驅逐出博彩業之外，以及承擔其他法律後果。
  • - 71 - 澳門博彩旅遊業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三）非博彩元素預計將獲得較大發展未來十年，承批公司將會著重發展非博彩業務。這主要有兩方面原因。第一，隨着來自貴賓廳博彩收入的大幅度下滑，承批公司必須把博彩發展的重點聚焦到中場博彩業務。而發展中場博彩業務，將進而促使承批公司重視發展非博彩元素。一般遊客來澳門的目的是多樣的，可能是購物、休閒、旅遊與博彩，所以一般遊客比較關心酒店的價格、質素、購物是否方便、食物是否值得品嘗、是否有吸引人的表演節目等。酒店為了吸引遊客，也往往把博彩與非博彩元素、或各種非博彩元素打包，吸引遊客到訪。未來十年，由於承批公司必須把重點放在中場博彩，所以也必須在非博彩元素上進行更多的投資與開發，盡可能吸引顧客並把顧客留在自己的設施消費及參與博彩活動。第二，澳門特區政府將強力推動承批公司投資非博彩元素。2022 年 7 月 29 日，澳門特區政府公佈了娛樂場幸運博彩批給的招標書文件，該文件具體列出了十個項目，包括開拓外國客源市場、發展會展產業、發展娛樂業、舉辦大型體育賽事、推動藝術和文化的發展、發展健康旅遊、打造主題娛樂活動、推廣澳門“美食之都”、發展社區旅遊以及發展海上旅遊，要求投標人在這些項目之下，就所開展項目的特點、內容和規劃等，列出具體方案和具體的年度量化指標。10這些項目是評標的重點，參與競投公司能否拿到新一輪的娛樂場幸運博彩批給權，一定程度上在於它們怎樣規劃非博彩元素的開發。按照澳門法律的規定，承批公司的標書構成批給合同的一部份。11 經第 7/2022號法律修改的《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第 22 規定，承批公司須每三年接受博彩監察協調局對批給合同總體履行情況的檢討，如檢討結果顯示承批公司未有積極或未履行批給合同的規定，須在經濟財政司司長訂定的期間作出改善。也就是說，承批公司在標書中對於非博彩項目及其進展計劃作出承諾之後，不可敷衍塞責，必須盡力完成所承諾的非博彩項目，否則將面臨行政處罰，甚至可能因為不履行義務而被解除批給合同。1210 《投賭牌標書合情理》，《華僑報》2022 年 8 月 5 日。11 《規範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批給的公開競投、批給合同，以及參與競投公司和承批公司的適當資格及財力要件》（第 26/2001 號行政法規）第 89 條。12 經第 7/2022號法律修改的《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號法律）第 47條、第 48-C條。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四）澳門特區政府在新形勢下的政策支持面對一個平穩發展的博彩市場，澳門特區政府需要密切注視環境的變化，及時調整政策，保障澳門經濟順利轉型及長期繁榮穩定。 第一，充分利用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為澳門發展非博彩元素創造條件。未來十年，承批公司將重點發展非博彩元素。但是，由於澳門資源稟賦──尤其是土地資源所限，承批公司難以興建新的建築項目。澳門特區政府宜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尤其是橫琴深度合作區發展的機會，為承批公司發展非博彩元素提供土地資源，以便承批公司興建不含博彩元素的酒店、會展及體育設施。同時，也應進一步致力於通關便利化、無感化，打造真正意義上的粵港澳一小時生活圈，同時利用珠三角世界級的機場群，方便人流與物流來到澳門。第二，採取適當措施，增加澳門博彩的國際競爭力，幫助澳門博彩經營者吸引國際旅客。由於內地博彩貴賓客將受到很大限制，因此吸引海外高端顧客亦將是承批公司的重點工作之一。但是，澳門博彩公司正面臨其他國家的激烈競爭，在東南亞和東亞地區，新加坡、菲律賓、越南、韓國等國家都在發展博彩業。澳門特區政府宜根據形勢變化，有針對性地採取適當措施，幫助博彩企業獲得競爭優勢。第三，加強宣傳推廣，幫助博彩業及澳門樹立正面形象。如前所述，承批公司未來發展的重點將是中場博彩業務及會展、休閒等非博彩元素。但是，澳門“賭城”的負面形象將對遊客前來澳門造成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對此，澳門特區政府宜從多方面、採取多種形式，加強對澳門正面形象的宣傳推廣，幫助澳門擺脫“賭城”標簽，展示娛樂休閒城市的正面形象。總體而言，澳門特區政府正在努力把澳門博彩業往規範化、中場化以及娛樂化的方向推進。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而是需要博彩經營者的努力、大眾的支持以及澳門特區政府採取正確的政策。由於歷史及現實的原因，澳門目前不可能完全放棄博彩業，但也不可能放任其自由發展。加大對博彩業的監管力度，致力於澳門博彩業的規範化發展，力圖降低博彩業的“賭性”，發展其“娛樂性”，並在此基礎上發展非博彩元素，恐怕是澳門的唯一選擇。未來十年裡，澳門需要加倍努力，把城市打造成一個真正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 - 73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內容摘要︰這個課題，在澳門相關的硏究很少，但商貿產業作為一個重要的產業，在推動落實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的時刻，振興這個產業就顯得十分重要，加之商貿產業包含的幾個行業，其中如批發零售業、物流運輸業、金融業等，對社會民生及經濟的發展都有相當的影響。出於這些方面的考慮，本文對這個產業做一次總的檢閱，主要分析了商貿產業的發展基礎，以及其行業結構，在 GDP 中的比重，以及當前存在的主要問題。最後提出六點建議，希望得到特區政府及各界的充分重視和關注，制訂相應的政策和措施，大力振興這個產業。關鍵詞︰商貿產業 經濟適度多元 對外貿易一、引言本文專門探討澳門振興商貿產業的課題，最後向特區政府提出可供選擇的政策方向，並建議必須重視商貿產業的發展，打造並壯大其產業基礎，使之振興起來，成為澳門總體經濟成長中的一支重要力量。筆者所以有硏究這個產業的想法，是因為通過統計數據、歷史資料、以及當前形勢發展的現實資料，經綜合分析後得出一個結論：商貿產業對澳門總體經濟發展相當重要。而當前存在的、影響其發展的一些主要因素，經過作者硏究探討並加以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蘇振輝 ** 蘇振輝，思路智庫編輯委員會副主任，社會調查硏究會副會長，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總結後，也形成一些心得，認為這些影響值得重視，而且有可加以改變並利用。值得重視的原因，主要有幾個方面：第一，一直以來，在澳門的各項政策或硏究報告中，很少涉及這方面的內容，提及商貿產業的硏究文章也不多。即使有，也多以單個課題硏究為主，只是對商貿產業的其中某個行業或某個範疇做探討，這些文章散落於不同的學術團體或大學的文庫之中。例如，發展策略硏究中心對“澳門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研究”（2020 年）；澳門經濟學會出版的“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發展策略研究”（2016 年）等等，數量相對不多，硏究的範疇相對也只側重於其中一個面或一個行業。第二，在特區政府的公共行架構中，沒有設置相應的行政機關專責管理、推動及指導商貿產業的發展。本文認為這個產業不應被忽視，因為在澳門歷史上，商貿產業可以說是最早、也是對澳門最具影響力的產業之一。即使到了今天，在整個經濟結構中也佔有很重要的比重及影響（下文有更詳盡的介紹）。因此，本文認為澳門特區政府、商界及學術界都有必要重新檢視它的作用和影響，進而制定出是否應該振興商貿產業的決策，以及找出如何振興這個產業的路徑和方法。第三，產業經濟是澳門經濟發展的必由之路，也是最重要的出路。筆者於去年《澳門經濟》第 54 期學術期刊上發表的“澳門經濟政策的適用及中觀經濟政策整合的初探”一文之中 1，就引用了“中觀經濟學”2 的理論和硏究成果，論證了這個觀點，指出在澳門經濟發展策略硏究的過程中，一個該被注意及重視的問題是：澳門在回歸後，選用的經濟政策涵蓋了產業發展、資源配置、區域管理、公益等性質，包括對區域政府的角色和職責的介定等。實際上，將這些性質對照“中觀經濟”理論的觀點及內容，明顯地兩者是一致的。一般經濟體所施行的宏觀政策及微觀政策，以及其政策工具，因為兩個原因，在澳門也不完全適用於調節經濟循環或促其發展，理由是：第一，澳門作為一個典型的微型外向型經濟體，特點為經濟資源少，經濟規模也小。加上受外部環境的影響，能夠被選擇的經濟政策與發展模式也必然受到相應1 摘自《澳門經濟》第54期電子版，澳門經濟學會2023年12月出版。2 該文廣泛選摘自：中山大學陳孝賢教授在嶺南學院做“中觀經濟學”學術大講堂講座、王慎之談《中觀經濟學》、廣東財經大學等相關硏究文章。https://yjsc.gdufe.edu.cn/_upload/article/files/84/b6/6ab1a69e43b68b4d8fd61f81f5bb/8a83387e-13f4-441c-994c-956b77f587f4.pdf，以及百度百科中有關“中觀經濟學”的內容等。
  • - 75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的限制。第二，按照國家《憲法》第三十一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行政區域，它的經濟政策必須與國家政策保持相向而行。因此，澳門的經濟政策及政策工具更多要依循並參考國際及內地、香港的政策而行，澳門不可能獨善其身採取完全獨立的經濟政策。這兩個因素，對澳門的經濟發展模式與經濟政策的選擇，具有決定性的作用。舉個例子，以貨幣政策為例，它對經濟循環的調節效果相對更快，但貨幣政策有幾個常用的政策工具，最常見的，或取貨幣供應量 / 或取利率以調節。但經濟學上的供求原理決定這兩者不可同時採用，因此，金融管理局對利率的調節，不僅只能受大國金融緊縮或寬鬆政策影響，在外部環境的作用下只能隨外圍同步同幅地調整基準利率，晋而影響貨幣供應量，以調節貨幣的流通。加上澳門的 Base Rate 由銀行公會決定，故金融管理部門的貨幣政策影響及作用很有限。根據以上理據，筆者認為：“中觀經濟政策比宏觀及微觀經濟中的政策或自由市場調節原則，更適合於非主權、微型經濟體的澳門政府選擇採用。”回歸後，一直主導澳門發展的經濟適度多元政策，從其內容窺之，產業政策實質就是“中觀經濟”政策的重要核心內容。這個“產業適度多元政策”的效果，已被 25 年的實踐所印證，是符合澳門發展所需，是特區最適用的政策。今後，要謀取澳門經濟的跨越式發展，由 20 世紀跨越到 21 世紀，再到可見的未來，由傳統產業跨越發展至新興產業、多元產業。產業經濟仍將是必由之路。第四，澳門必須配合落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的有關安排。《規劃》的第九章提到，要“深化粵港澳合作，進一步優化珠三角九市投資和營商環境，提升大灣區市場一體化水平，全面對接國際高標準市場規則體系，加快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形成全方位開放格局，共創國際經濟貿易合作新優勢，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有力支撐。”“……發揮香港、澳門的開放平台與示範作用，支持珠三角九市加快建立與國際高標準投資和貿易規則相適應的制度規則，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等等，所以，澳門要盡力發展貿易產業，以配合大灣區規劃的佈局。第五，應對大國博弈下我國在貿易戰中的相關策略，澳門應配合國家政策作出大力支持。澳門作為國際性城市，既有中葡平台的優勢，也在承擔支持“一帶一路”倡議的責任，因此，我們應當以澳門所長，配合國家所需，發揮澳門在國際交往上的各項優勢，把對外貿易搞好，爭取更廣泛的國際貿易往來。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二、商貿業的內涵以上一節的內容和理據，指明一個方向：澳門特區政府必須重視商貿產業的發展，不應只在發展規劃中制定個簡單目標，安排一兩個任務，而是要認真把這個產業作為一個整體看待，訂出全盤規劃和方案，分別就對外貿易、批發零售、物流運輸、商務代理、金融保險、電子商貿等行業的發展，訂出一套獨立的政策，通過分階段的部署安排，組織落實；並硏究發展商貿產業與其它產業及總體經濟之間的關係，定出相應方針，推動各個產業平衡發展。這一部份內容指出了重振商貿產業的必然性，下面是對重振商貿產業的可行性做相關分析。重要前提是，必須對這個產業的內涵先有清晰的認識。（一）商貿產業所涵蓋範圍相當廣泛在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中，只把商貿業合併到會展、文化、體育等產業之中，併為一個大產業來制訂規劃。但在國際上，商貿業本身就是一個大產業，可以單獨對此進行硏究並制定規劃和政策。國際上，商貿產業以涉及商品流通的行業為主，包含國內貿易、國外貿易、消費市場、要素流通、服務貿易、電子商務等廣泛行業。歸納內地學者在這方面的硏究，商貿產業的相關行業可分為五個大類：1、批發零售業；2、貿易代理；3、物流運輸；4、倉儲；5、電子商務平台等。有些硏究更將其分為以下的細目：―工業：加工，生產，製造等；―商業：銷售，購銷，批發，零售，國內貿易，國內商業，物質供銷等；―服務業：代理，諮詢，設計，開發，翻譯，技術進出口，維修等。值得注意的是，商貿產業之中的對外貿易及國內貿易，在世界各大經濟體中都是重要的部門，而這兩個部門又很難與製造業完全分開考慮並分別制定發展規劃。有些經濟體甚至會將製造業列入商貿產業之中。從這個角度看，商貿產業的行業範圍確實非常廣闊。澳門在上個世紀七十、八十年代，也曾經把這兩者合併為一個整體產業計算其產值，並把這個產業定名為“出口加工業”。顧名思義，澳門當時的制造業都以加工形式生產，因此，雖然因歷史變動的原因，澳門今天已很少人關注製造業，但實
  • - 77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際上它的存在及發展歷史，遠早於其它產業。（二）商貿部門的機構設置我國在國務院的機關設置中，設立了商務部。其職責除了涵蓋對以上行業的管理外，還承擔起與這些行業相關的促進法規、管制條例的制定，以及與其它經濟體之間商貿往來的談判與制裁、合約的簽定等等。具體到商務部內部的機構設置有：市場建設、流通發展、促進消費、外貿服貿、外資、自貿港合作、電子商務等相關部門，具體管轄範圍則遍及以下各方面：1、擬訂國內外貿易和國際經濟合作的發展戰略、政策；2、負責推進流通產業結構調整，包括提出促進商貿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建議，推動連鎖經營、商業特許經營、物流配送、電子商務等現代流通方式的發展；3、擬訂國內貿易發展規劃，促進城鄉市場發展；4、承擔牽頭協調整頓和規範市場經濟秩序工作的責任；5、承擔組織實施重要消費品市場調控和重要生產資料流通管理的責任；6、負責制定進出口商品、加工貿易管理辦法和進出口管理商品、技術目錄，擬訂促進外貿增長方式轉變的政策措施；7、擬訂並執行對外技術貿易、出口管制以及鼓勵技術和成套設備進出口的貿易政策；8、牽頭擬訂服務貿易發展規劃並開展相關工作；9、擬訂我國多雙邊（含區域、自由貿易區）經貿合作戰略和政策；10、承擔組織協調反傾銷、反補貼、保障措施及其他與進出口公平貿易相關工作的責任；11、宏觀指導全國外商投資工作，擬訂外商投資政策和改革方案並組織實施；12、負責對外經濟合作工作，擬訂並執行對外經濟合作政策；13、負責對外援助工作，擬訂並執行對外援助政策和方案；14、牽頭擬訂並執行對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和台灣地區的經貿規劃、政策；15、依法對經營者集中行為進行反壟斷審查等工作；16、指導我國駐世界貿易組織代表團、常駐聯合國和有關國際組織經貿代表機構以及駐外經濟商務機構的有關工作；17、承辦國務院交辦的其他事項。以及在以上政策範圍內的實施工作等。3要特別一提的是，不僅我國在國務院設置了商務部，美國等不少國家也設有商務部或相同職能的機構，像在葡萄牙便設有經濟部統管商務業。但澳門在歷史上一直都沒有這個部門的設置。目前澳門把商貿產業的範疇分到不同的機關管理，包括3 摘自國務院商務部網頁機構設置介紹的內容。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經濟暨科技發展局、招商投資促進局等等。故此本文對商貿產業在澳門發展的硏究，也相應地提到探討機構設置的問題。介紹以上的相關資料，主要是為了加深我們對商貿產業的認識。從本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等有關文件中，我們看到澳門政府對商貿業的主要支持方向只是在電子商務、跨境電商管道等方面，很多商品流通範疇的行業都未有涉及。顯然，澳門特區政府對商貿產業的整體發展安排遠遠未達到內地及國際的水平。其中一個明顯的表現是，澳門在這方面的資料相當少，媒體對商貿產業的關注度也不足。本文認為這是需要有所改變的，澳門有必要重視商貿產業在總體經濟中的地位，並採取一定的政策措施加以推動發展。三、澳門發展商貿產業的歷史及現狀（一）歷史上貿易活動曾經有很好的基礎澳門商貿產業本來有一定的基礎，且以下有幾個比較突出的階段。第一階段：1553 年葡萄牙人佔領澳門之後，憑藉其航海技術開發了從里斯本到印度、馬來亞、中國、日本的航線。十六世紀中後期，從里斯本至果阿、從澳門至長崎、從澳門經馬尼拉至墨西哥，是最有名的三條貿易海路航線，澳門在其中便佔其二；及至麥哲倫完成跨越太平洋最後一段海路航程後，澳門便成為這條環球航線的貨物貿易中轉站。Macao 這個城市以及松山燈塔，成為航海家航海日誌上必錄的地標。但十七世紀荷蘭人封鎖馬六甲海峽之後，澳門中轉港的地位日益轉弱；到鴉片戰爭後，香港在 1842 年被英國佔領，英王宣佈香港為免稅港，葡萄牙才匆忙宣佈澳門為自由港，但香港海面廣濶水深，澳門水淺則是天然弱點，澳門國際貿易轉口港的地位自此一去不復返，但畢竟亦經歷了從十六世紀中葉起計近三個世紀的海上貿易大港的地位。製造業是商貿產業的基礎，澳門當時仍存在神香、火柴、炮竹、造船、鑄造、以至水坭廠等工業作坊，所以能維持着一定的，主要對葡萄牙殖民地輸出的對外貿易基礎。第二階段：因為這個基礎比較穩固，到了 1961 年保護主義抬頭，《關稅與貿易總協定》各成員國簽訂了《棉紡織品國際貿易短期協定》，兩年後再改為長期協定，歐美對進口地實施配額制度。香港工業及出口貿易受到打擊，廠商遂將廠房遷澳，
  • - 79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利用澳門對葡屬國家無配額限制的優勢，將出口地轉至這些地區。澳門很快形成了以紡織品、玩具、絲花、鞋類、光電儀表、玻璃纖維等多元品種、以“出口加工業”為特色的商貿業。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至八十年代，該產業的產值一度高佔 GDP 約四成，是澳門比重最大的產業，但澳門貨物始終要依賴香港轉運。及後，全球貿易保護主義最終被抵制，加上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我國實施改革開放政策，珠海等市開放“三來一補”等政策，澳門製造業投資遂從八十年代中期起陸續撤離。第三階段：在回歸後，澳門逐漸發展成國際性城市，“三個平台”戰略的成功發揮了很大作用，一方面內地與澳門兩地政府簽署了“CEPA”；另方面中葡平台又助力我國與葡語國家商貿關係愈趨緊密。澳門成為一條紐帶，一端連繫着內地，一端連繫着世界各國，加上澳門的法制沿自歐洲，經濟制度採西方的市場制度，這種優勢可以在貿易關係上更好地成為我國與世界的橋樑。可以說，470 年以來，澳門商貿產業之中的對外貿易基礎算是比較好的。（二）澳門商貿產業在總體經濟中的表現表一：2022 年澳門商貿產業各行業在總體經濟中的比重銀行保險業 17.2%批發及零售業 8.3%酒店業 1.8%飲食業 1.7%運輸、通訊及倉儲業 3.1%租賃及工商服務業 5.4%不動產業務 17.1%以上各項合計 37.5%據統計至 2022 年，在當時旅遊博彩業仍未復甦的環璄下，澳門商貿產業的總產值甚至一度超過博彩業及博彩中介業，但這是全部所含行業的產值合計，若以每個行業計的比重實在很小。我們還留意到，政府沒有將上面提到的商貿產業中的重要行業―“對外貿易”納入單項統計，但應該包含在工商服務業的產值之中。我們再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看經濟及科技發展局公佈的對外貿易數據，一如所料，對外有形貿易的貨值相當小！2023 年的對外貿易總值只有 1,547.83 億元，而當中的出口貨值更只有 133.38 億元，比上年還下降了 1.5%。其中本地產品的出口更只有 15.48 億元！這說明在對外貿易統計中，絕大部份貨值實際都由進口貨品構成（當年的進口值為 1,414.45 億元，相當於全部對外貿易總值的 91.38%）。若再查閱當年與商貿業相關的製造業，在 GDP中只佔 3.9%，這已包括了工業及建築業兩個行業，其中建築業佔了 2.4%，換言之，工業產值在當年僅佔 1.5%，這個事實，反映並說明了澳門今天的製造業水平下，真的很難帶動澳門出口貿易發展！而從上面表 1 政府發佈的行業產值及比重顯示，該年商貿產業相關行業合計共約佔 37.5%，比處於調整期下的博彩業及博彩中介業合計的 15.2% 還高。4 所以有這麼大的變動，一般認為與特區政府規範了博彩中介活動有關。根據第 16/2022 號法律《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業務制度》及其後一批相關法律及補充性行政法規，從事博彩中介業務受到嚴格規範。到了 2024 年 4 月，立法會又通過了新的《娛樂場幸運博彩信貸法律制度》，該法律於 8 月 1 日已生效。這批博彩法律的制定及修訂，令博彩業的經營更為健康，但在這過渡期間，在 GDP 中的佔比也相對降低。而經過這番調節後，該年商貿產業所佔比重亦因此有所上升。這主要是特殊因素下所造成，並不代表商貿產業的發展有很大後繼的動力。( 三 ) 商貿產業中的各個行業發展不平衡一如在前面的簡介中述及，商貿產業覆蓋的行業分為幾個大類，每個類別又包括不少行業。以澳門來說，目前這個產業的相關行業之中發展狀況很不一樣，在批發、零售、會議展覽、金融等行業的發展相對好些；但貿易、物流、倉儲、代理、設計等行業與國際及內地比較，則尚有不少的差距。澳門資源匱乏，特區政府不可能對各個行業都投入資源，基本上只能將資源投放到重點支持的產業上，以謀取更好更大的“投入―產出”效果。當前，特區政府施行的“經濟適度多元”政策，就體現了這個策略。但商貿產業中的不少行業對澳門總體經濟都有重要影響，如零售、物流運輸、倉儲等行業，其經營不僅對綜合旅4 這裏需作特別說明，2021年博彩業及博彩中介佔總產值比重為25.9%，2022年方下降至15.2%。下降幅度相當大，為10.7個百分點。
  • - 81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遊業發展有輔助及促進作用，而且更可以帶動就業。更重要的是，從澳門未來的發展來看，要更好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對某些行業的發展確實要急起直追，趕上內地的步伐。再必須指出一點，商貿產業中的很多行業都是政府重點支持產業的潤滑劑及連接器，若忽略了對這些行業的支撐，對需要重點支持產業的發展，多少也會成些阻滯。舉些例子：1、澳門的零售業不容忽視。在澳門，這個行業以商品買賣及餐飲美食為主，涉及商品流通及提供予市民所需的服務，也是旅客遊玩的重要一環。他們會把這種消費體驗轉化成對旅遊城市的口碑以及是否重遊的考慮要素；2、大型博企屬下的酒店、餐飲以至其它服務所需的物資、材料及用品，基本都要依賴大灣區鄰近各市製造及提供的物流服務運到澳門，因此物流運輸業的經營狀況，對綜合旅遊及零售業影響也很大。3、澳門要發展平台優勢，推動國際間的交往，外語服務就顯得十分重要，像“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需要葡萄牙語的人才提供翻譯服務；遊客諮詢則要使用其它語種服務。但很多硏究都指出，回歸後澳門對翻譯人才特別是葡語人才的培訓，無論質量和數量都不夠，有需要加強。四、重振商貿產業目前存在的問題（一）缺乏全面的政策策略與推動措施從一些統計資料及特區政府《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中可見，當前政府在推動商貿產業方面的思路，主要包括幾個重點：一是開拓內地市場。包括讓本地企業參與內地電商市場的活動，推進物流通關便利化等；二是拓展葡語國家的商貿關係；三是在澳門促進電商的發展，完善互聯網的構建，加快中小企向數字化轉型：四是支持物流運輸業在澳門的國際航空貨運業務，在深合區投資建設物流園區，打造大灣區西翼跨境物流集散中心，等等。顯然，特區政府這些思路與本文在前面介紹的商貿業的行業內涵還有一定差距，商貿產業行業眾多，僅關注這幾個方面的發展是有欠全面的。要重振澳門的商貿產業，首先要對這個產業的結構及現狀做全盤的分析，然後制訂相應的推動政策與措施。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二）港口及空運等基礎設施不及鄰近城市澳門沒有深水港，空港啓用也很晚，基本貨運能力較低，與香港、廣州等市相比差距很大。在國際上，一個城市或經濟體可否持續發展，可以由三個因素決定：地理、制度、及外貿水平。5澳門有很好的“一國兩制”和“自由港”制度，這是制度優勢；但地處珠江口卻不是良港所在地，外貿活動亦只餘下轉口及服務貿易。因此，按照發展經濟三大條件的觀點，澳門缺乏地理和外貿水平的條件。故有必要大力改善運輸基建設施，才能推動外貿振興商貿產業，促經濟發展。（三）商界對商貿產業的認識有偏差商界對商貿產業的認識，在經過上世紀八十年代後，已普遍接受了以旅遊服務行業為主要型態的看法。對有形貿易的發展，以及商貿產業的其它各行各業，未有加以很好的關注和重視。（四）批發零售業經營困難在整個商貿產業之中，澳門的零售業包括了小買賣、小餐飲、小服務等三個大類的行業。當前這些行業的經營仍處於相對未完全復甦的的狀況，在 2020 年新冠疫情入侵澳門後，遊客卻步，酒店入住率大幅下降，遊客進入社區消費甚少。去年情況有所改善，但整體比之過往仍有很大落差。批發零售行業是經濟體中的重要成份，本地零售業經營不振，對商貿產業造成的影響很大。這個狀況至今未有明顯的扭轉，從而拖慢了商貿產業的整體復甦。（五）與對外貿易相輔相承的製造業基本缺失一直為人們疏忽的是，上世紀結束前，澳門經濟的主力產業已轉到旅遊博彩業，原來佔 GDP 第一位的出口加工業迅速沒落，自此一蹶不振。在國際上，例如我國及5 摘自羅德里克 (Dani Rodrik)主編探索經濟繁榮》中譯本，中信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
  • - 83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歐盟等不少國家和經濟體，都不惜大力發展製造業以帶動外貿增長，如發展蕊片、客機、手機，……，以至電動汽車的製造，以至加工的農產品等，因為有這些大批量生產的工業品才帶動商貿業的出口貿易。因此，澳門不加快重振製造業，重振商貿業也就缺乏重點。到了今天，這個情況應該得到社會上的重新審視。理由主要有兩個：第一，要推動大健康產業的發展，中藥製造是重要一環。目前符合 GMP 國際標準及內地標準的，只有路環的聯生工業區地段，或借助設在橫琴的中醫藥科技園區。因此澳門要發展中藥製造，就必須考慮製藥設廠生產。第二，在探索為製造業復興打造條件的時候，我們也要把眼光投放到科技創新之中。高新科技創新、傳統產業提高科技含量，兩者的關鍵都要將“產、學、硏”成果加快轉換成批量生產。值得注意的是，澳門擁有四個全國重點實驗室，已落地幾年並取得了一批科硏成果，要將這些成果向產業轉化，就要有廠房從事生產、監管等一系列製造程序。據澳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最近的消息，澳門推動科技創新產業的發展最近得到很大的進展，在推出“科技企業認證計劃”之後，經過嚴格的篩選，至 2024 年 9 月 23 日，取得科技企業認證資格的企業已達到 33 家。其中 5 家更是重點科技企業，餘下都是潛力企業，它們的業務範圍涵蓋了集成電路、信息科技、中醫藥、新材料等。可見澳門的科技硏發及生產已邁入國際尖端的領域。科技創新產業不斷向縱深發展，必定要走向規模生產，預期這些高新科技形成的製造業也指日可待。這也是有必要考慮重塑製造業的原因。從中藥製藥硏發，到 4 個國家實驗室的硏究成果，再到科技認證企業的湧現。這些都成為重要的推動力，促使加快轉化為實際的生產。筆者的看法是，從澳門的歷史看，也從商貿產業的貿易環節來看，製造業的存在與發展是一個重要的基礎，商貿產業與製造業之間又有一種互相依存的關係。目前澳門商貿產業僅僅處於貨物轉口貿易的狀態，沒有出口製造業的支持，長遠而言是有所不足的。五、振興商貿產業的建議根據上述的分析，既指出澳門商貿產業具備的基礎，同時也找出現存的主要問題。針對於此，如何振興這個行業的答案其實已在其中。本文認為，要振興商貿產業，是澳門特別行政區走向全面發展的必由之路，而且沒有退路。建議：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一）將“拓展有形貿易”調整為振興商貿業產的中心政策圍繞於此，政策要適時加以合理、平衡、全面的調整，尤其是要有港口、空港及製造業出口相匹配的考慮。若要維持目前的轉口港狀態，也應有相應的外貿政策，融入大灣區並使用灣區基建設施的考慮。另一個考慮要點是依賴澳門作為國際性城市的特色，依靠“一帶一路”倡議帶來的利好影響，拓展外貿關係。既可自行發展，亦可聯合內地貿易企業，把這方面的貿易業務加快做起來。（二）重新審視並部署製造業的發展一如上節指出的理由，對外貿易與製造業互為促進，澳門正值中醫藥製造及科技創新行業發展的良機，伴隨而來的必然是製造業的新生。對於這個可預見的可能性，應做好足夠的準備。首先要從方針上制訂發展方向，以及重點支持的內容，並且要有鼓勵投融資的相應政策等。（三）將當前依然疲弱的行業優先行處理好在目前，零售業是多年疲弱不振的商貿行業。其中，小餐飲、小買賣、小服務等三個基本板塊的生意都有所縮減，或者仍未恢復到疫情前 2019 年的水平。這幾類的小型企業經營情況一日未完善，商貿產業振興便是一句空話。儘管當前在全世界的消費及零售業都不振，但我們仍希望特區政府認真聽取小企業主的心聲，重視這個與就業市場及市民生活息息相關的零售行業，集中力量，重點扶持，爭取有效解決這些行業的經營困難。（四）社區發展政策需要調整一直以來，推動社區經濟發展的政策與措施成效不彰，本文認為有兩個原因，且有需要趁着綜合旅遊業走向復甦的時機，加快做出必要的調整。問題一：聽聽旅客的心聲，要打造更多新穎的消費點。澳門當前只關注傳統社區如何活化，其實內地以至周邊城市很多都依靠“創建模式”，滿足消費者需求。
  • - 85 - 振興商貿產業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初探像南京夫子廟、廈門沙坡尾、珠海北山大院等，都是把各種元素結合起來，打造成為有口碑的新消費點，成為適合旅客及本地市民集消費、美食、遊樂、夜生活於一身的新型社區。 問題二：推動舊社區活化的方向也要修訂。今天人們追求更高端的消費模式，特別是遊客進入舊區，不僅為了感受這個城市的社區特色，也希望在舊城區中享受到高端、特色的美食和服務。而不是背道而馳，把平日可以開汽車進去享受特色美食的社區改為步行街，捨高就低，這樣，活化舊區的概念與發展“旅遊 +”的方向就顯得不協調。鼓勵並引導零售餐飲業逐漸推出高端產品及服務，是特區政府必需大力推動的事。（五）引導各界加深對商貿產業認識今天最需要的考慮不是把商貿產業如何辦起來的問題，澳門各界長期沉浸於旅遊博彩業的作用，稅收也好、民生福利制度也好，甚至修路基建的計劃都寄望於博企。藉着今天問題的提出，我們也應該對這個長期不變的認識有所變革，未雨綢繆，多做預案，讓澳門的財政開支及基建計劃等更多轉移到其它產業的支持上，要更多發揮新興產業的作用。目前，全澳門對振興商貿業的認識不足，推動發展的熱情更是不足，因此，建議集中時間、集中力量，由政府部署，商會牽頭，對商界以至全澳相關行業及市民做好這方面的調查，以及政策的宣講培訓工作。（六）配合建議在這裏還提出一個配合的建議，僅為一個初步的思考，未經深入硏究。為了更好對接內地及國際上的政府機構，也為了更好地加強對商貿產業的引導、管理等職責，可以考慮參考其它部門在回歸初期更改建制的做法，在經濟暨財政司轄下增設一個“商務總局”，並統管目前分散的、與商貿產業相關的局級架構。要說明一下，對特區政府已重視或寫入規劃中的一些行業如金融業等，本文不考慮硏究。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六、總結本文提議重振商貿產業，首先引述了這個產業的行業結構，讓大家對其中繁多的行業有個初步的認識，及後則總結了它的發展基礎和現存的困難。這些困難既有客觀的；也存在於主觀上的不夠重視等問題。其中六點尤為突出：（一）缺乏全面的政策策略與措施；（二）港口及空運等基礎設施不及鄰近城市；（三）商界對商貿產業的認識有偏差；（四）批發零售業經營困難；（五）與對外貿易相輔相承的製造業基本缺失。針對這五點，本文提出以下的建議：( 一 ) 將“拓展有形貿易”調整為振興商貿產業的中心政策；( 二 ) 重新審視並部署製造業的發展；( 三 ) 將當前依然疲弱的行業優先行處理好；( 四 ) 社區發展政策需要做專門調整；( 五 ) 引導各界加深對商貿產業認識。最後還提出一個配合的建議：增設一個“商務總局”，並統管目前分散的、與商貿產業相關的局級架構。綜合來說，“振興商貿產業”不是一個口號或供政府選用的政策，而是發展的需要，是澳門回歸 25 年後進入新的發展階段的必由之路。建議特區政府要予以充分的重視，“守正革新”，關鍵在革新，希望通過多措並舉，增加商貿產業的發展動力，並提高其所含行業的相關產值，在總體經濟結構中加大其成份，使澳門更好對接內地及國際發展的趨勢，為此做必要的努力。
  • - 87 - 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摘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要建設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家園，需要積極推進與澳門民生服務保障制度的對接銜接，養老保障制度是其中的重要內容，基於對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梳理分析，研究探討橫琴與澳門養老保障制度銜接面臨的問題與可行策略。關鍵字：養老保障制度 澳門 橫琴 銜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明確提出，“推動合作區深度對接澳門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推動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政策，對推進琴澳一體化具有重要意義，理應是橫琴建設“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的一項重要舉措。本文聚焦琴澳兩地養老保障政策銜接，探討橫琴對接延伸澳門養老保障政策的可行路徑和相關措施。一、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基本情況澳門養老保障體系主要包括“社會救助、社會保險、職業性儲蓄計劃、私人儲蓄、家庭支持”五個方面，其核心是雙層式社會保障制度，即透過第一層社會保障制度讓所有本澳居民都能夠獲得基本的社會保障，尤其是養老保障，以改善居民的生活素質；而退休後較寬裕生活保障則由第二層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支持。2008 年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宣建國 *　辛婷婷 *** 宣建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主任研究員。** 辛婷婷，珠海大橫琴置業有限公司職員，具學士學歷。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11 月，特區政府公佈《社會保障和養老保障體系改革方案》，明確了雙層式社會保障制度的基本構架，其後澳門特區政府分別於 2011 年頒佈第 4/2010 號法律《社會保障制度》、於 2018 年頒佈第 7/2017 號《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為雙層式社保制度奠定法律制度基礎。在這一基本的社保制度之外，澳門特區政府還推動形成以經濟援助、敬老金、商業養老保險、家庭支援，以及多方主體提供的多元長者服務為輔助、多元化的養老保障服務模式，為澳門社會繁榮穩定提供強有力支撐。（一）雙層式養老保障制度第一層保障是為所有 18 歲以上的成年澳門居民（不論其有無受僱）以及經勞工事務局批准的年滿 16 歲的未成年雇員提供基本的社會保障，由社會保障基金負責實施。資金來源由雇員、雇主、任意性制度供款人士的定額供款、年財政總預算收入的 1% 的共同分享以及博彩經營毛收入百分之三款項中的 75% 撥款作為財政收入主要來源，向合資格的受益人發放養老金等 7 項社會保障給付。按供款方式分為強制性制度和任意性制度，其中強制性制度類似內地的職工養老保險，由雇主每月供款60 澳門元，雇員供款 30 澳門元；任意性制度類似內地的城鄉居民養老保險，由個人每月繳納 90 澳門元。實際大部份依賴政府總預算經常性收入的撥款、博彩撥款及投資所得的收益。第二層保障為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為年滿 18 週歲的澳門居民（以及經勞工事務局批准的年滿 16 歲的未成年雇員）提供補充性的養老保障。分為個人供款（分為公積金共同計劃、公積金個人計劃）和政府分配（即特區政府向澳門永久性居民發放鼓勵性基本款項或預算盈餘特別分配）。其中，個人供款制度的共同計劃類似內地的企業年金，由雇主設立，雇員及雇主的供款均是員工當月基本工資的 5%，個人計劃則全部由個人供款，最低 500 澳門元最高 3,300 澳門元，須為一百澳門元的整倍數。政府分配制度則包括鼓勵性基本款項、預算盈餘特別分配，鼓勵性基本款項是一項單一的金錢給付，面向年滿二十二歲的澳門永久性居民，且在發放款項前一年至少有 183日身處澳門（住所在內地且年滿六十五歲等除外），金額為 1萬澳門元，首次獲發放預算盈餘特別分配的非強制央積金個人帳戶擁有人可同時享有一次性鼓勵性基本款項。預算盈餘特別分配主要面向對象與鼓勵性基本款項相同，如歷年財政年度預算執行情況允許可獲發放。
  • - 89 - 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二）其它補充性養老保障制度除雙層式養老保障制度外，澳門養老保障制度還包括敬老金制度、公務人員公積金制度、私人退休金制度等。其中，敬老金制度是由第 12/2005 號行政法規規定，主要面向年滿六十五歲的澳門永久性居民發放，其發放標準根據第 144/2018 號行政長官批示“調整敬老金的金額”為每年 9,000 澳門元。特區政府公務員公積金制度，在第一層社會保障上與普通澳門居民相同，在公積金上，對於 2007 年之前參加退休金制度的公務人員，按照第 87/89/M 號法令《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通則》的“退休金和撫恤金制度”實施；2007 年之後加入政府的人員（包工合同或等同者除外），按照第 8/2006 號法律《公務人員公積金制度》實施。（三）非保險性的養老福利澳門特區政府於 2016 年 4 月出台《養老保障機制及 2016 年至 2025 年長者服務十年行動計劃》，提出更好發揮個人、家庭、社區、政府和社會多方力量，為年滿65 歲的本地居民提供住房、健康、照料等方面的保障支援。在住房方面，將在現行的公屋制度（社會性房屋和經濟性房屋）中，有專門的針對長者的優惠政策，包括建設長者公寓、對有長者的家庭優先考慮等。在健康照料方面，推動形成以居家養老、社區養老、機構養老等多元服務模式，支援社團及相關機構提供全方位的照料、陪護等服務，政府資助設立長者日間中心、長者日間護理中心和安老院舍等。在醫療服務方面，支援衛生中心專為長者提供保健、護理、用藥等方面的門診與諮詢服務，為長者提供公立醫院免費的預防保健、一般護理和專門護理門診及住院服務。此外，澳門特區政府推行頤老卡計劃，推動商家或機構參與為持卡者提供優惠、折扣、費用減免等服務，服務範圍已覆蓋醫療保健、日常生活、銀行保險等方方面面。二、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特點與優勢相比內地的養老保障制度，澳門的養老保障體系在總體架構上有共通之處，均採取以政府主導的強制性基本養老保險為主體，以企業和個人共同繳納的養老金計劃、以個人為主導的商業養老保險等為補充，同時輔以全社會參與的多種養老保障，但具體的實施制度與模式存在較大差異，且澳門更有優勢，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一）澳門的養老保障水平更高澳門養老保障的整體福利較高，年滿六十五歲澳門永久性居民除每年可獲發放9,000 澳門元的敬老金外，如完整參與第一層社會保障制度供款每月最高可獲發 3,740元養老金，此外還有非強制性央積金方面額外的 1 萬澳門元鼓勵性基本款項、7 千澳門元預算盈餘特別分配等，加上其他醫療補貼、現金分享計劃等，全年本澳長者居民可得 68,220 澳門元，養老保障水平遠高於內地。（二）澳門居民的供款壓力更小澳門第一層社會保障制度中無論是強制性還是任意性制度，每月總供款金額僅需 90 澳門元，與較高的發放金額相比，象徵性意義遠大於實際貢獻意義，在第二層非強制性央積金中鼓勵性基本款項、預算盈餘特別分配的佔比實際也普遍高於個人及雇主供款。社會保障制度供款的收入及徵收外地雇員聘用費合共佔全年總收入約7.29%。此外，在繳款年限上，澳門養老金領取的最低供款年限是 5 年，遠小於內地的 15 年，因此居民的整體供款壓力較小。（三）澳門的養老服務品質更好除上述養老保障外，澳門向居民提供豐富多樣的養老服務，具備更為成熟完善的運作服務體系，無論是社團參與程度，還是服務種類、專業水平等方面均優於內地，特別是充分發揮社團服務社會的功能，特區政府通過資助引導方式，推動社團組織在各領域各層面為長者提供服務，培養了一批專業化、層次化的服務團隊，形成了系統化、結構化的運營管理機制，使社團成為澳門養老保障服務體系中的重要力量，形成了以社會力量為主體、具有澳門特色的養老服務模式。因此，澳門養老福利之高以及對長者的養護服務之好，在全球範圍內也屈指可數。三、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面臨的問題2020 年 1 月，《香港澳門台灣居民在內地（大陸）參加社會保險暫行辦法》正
  • - 91 - 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式實施，港澳台居民獲准參加內地職工、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各項辦理流程、繳費標準、待遇享受等同內地居民一致，基本上解決了港澳台居民跨境參加內地養老保險的問題。同時，澳門居民在內地工作期間，如同時在澳門、內地兩地參保繳費，可享受雙重保障；如無意兩地雙重繳費，可憑澳門社會保障基金出具的社會保障制度供款記錄，向內地申請豁免參加基本養老保險。為便利澳門居民參加內地社保，廣東省、珠海市推出“粵澳社保一窗通”，開通涉澳社保業務“跨境集成辦”等線上服務平台，澳門居民可線上辦理相關業務，並可使用澳門發行銀聯卡的方式繳納內地社保費。目前，已有 2000 多名澳門居民在橫琴辦理內地養老保險，但橫琴與澳門的養老保險制度並未真正銜接，澳門居民在合作區享受不到完整的澳門養老保障政策和服務，橫琴與澳門養老制度銜接還面臨以下問題。（一）異地參保模式面臨澳門法律限制當前，澳門居民在橫琴異地參與澳門雙層式養老保險制度，面臨供款金額、地域登陸、共同計劃參與等方面制度限制，且主要限制為受僱於合作區企業的澳門居民。具體而言，一是內地公司無法作為澳門雇主參與澳門的強制性供款制度，受僱的澳門居民只能參與任意性供款制度，需要個人按季度全份供款。二是辦理澳門社保制度供款提出登錄申請、申領養老金資格等對於身處澳門有明確要求，如辦理任意性制度供款的澳門居民在提出登錄申請的前十二個月中須至少有 183天身處澳門。三是內地公司不在澳門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共同計劃的設立與監管範圍內，無法為澳門雇員繳納共同計劃供款。（二）橫琴將面臨財政資金支出缺口澳門養老保障福利水平高，個人支付比例低，政府資金佔大頭，如在橫琴銜接澳門基礎性養老保險制度，需要合作區政府加大財政資金對澳門居民基礎養老金的支出，亦需要明確政府財政配比支持的資金來源、實施主體、支付方式等。隨着在橫琴居住、就業的澳門居民大幅增加，未來澳門居民的基礎性養老保險金的資金缺口將會更大。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三）兩地規則標準差異造成銜接困難澳門養老保障領域的制度、標準、規則等與內地有較大差異，對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帶來一定困難。其中，澳門養老保險繳費達到 5 年，即可在退休年齡領取養老金，而內地養老保險則至少要繳足 15 年才具備領取養老金的資格，是推進與澳門養老規則銜接要突破的一個問題。四、推動橫琴與澳門兩地養老制度銜接的建議（一）澳門特區政府適當拓寬社保登錄豁免條件，將居住橫琴視為居住澳門。當前澳門雙重社保制度的參與及領取條件均涉及身處澳門的時間要求問題，如澳門養老金申請資格中有須在澳門通常居住至少 7 年的要求；有意辦理任意性制度供款的澳門居民在提出申請的前 12 個月中須至少有 183 日身處澳門；非強制性公積金制度的鼓勵性基本款項、預算盈餘特別分配，對受益人員也有在發放款項前一歷年內至少有 183 日身處澳門的要求。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基於澳門第 4/2010 號法律《社會保障制度》、第 7/2017 號《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等相關法律條文中關於“基於人道或其他適當說明的理由，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期間，亦視為身處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規定，調整相關法律條款或者以行政長官批示方式，將澳門居民在合作區居住視為其他適當說明的豁免理由，將橫琴納入澳門社會保障制度允許的居留範圍。（二）在橫琴試點建立“澳門與內地社保年限採認”機制當前澳門養老保險的供款義務時效為 5 年，而內地需要參保人達到法定退休年齡時累計繳費滿 15 年的才可按月領取基本養老金。雖然澳門居民可通過兩地參保的方式享受雙重保障，但由於兩地較大的福利差距及繳費要求，影響澳門居民參與內地社保的積極性。建議橫琴探索與澳門的養老金繳費年限采認機制，允許符合條件的澳門居民在橫琴享受內地養老保險時，可將其在澳門的繳費年限進行折算，納入其在內地的保險繳費年限中。具體來說，就是將“在澳門參與不少於 5 年社保供款
  • - 93 - 關於橫琴銜接澳門養老保障制度的研究計劃，在橫琴生活或就業達到一定期限的澳門居民”為試點群體，允許其在澳門的養老保險繳費年限計入其在內地的繳費年限，並在其一次性躉繳不超過 5 年的內地養老保險費後，滿 60 週歲即可按月領取內地基本養老金。（三）探索橫琴財政資金管理新模式，化解澳門居民基礎性養老金的資金缺口問題。針對橫琴企業的澳門籍雇員在合作區參加澳門強制性制度供款導致的資金缺口問題，建議可以先行探索改革橫琴社保基金帳戶系統設置方式，單獨設立針對該部份澳門就業群體的統籌帳戶，記錄、收繳相應內地企業與澳門雇員的供款資金，同時在合作區收益共用機制中設立專項資金作為政府財政支援部份，銜接至該統籌帳戶，填補資金缺口。針對受僱於合作區企業的澳門居民參與澳門公積金共同計劃面臨的資金缺口問題，建議結合內地企業年金制度，由合作區該統籌帳戶和運作實體負責相應制度的設立與監管，具體財政支持標準、繳費領取條件、基金管理實體選擇等均可以參照澳門樣式設計和運行管理。（四）以澳門新街坊項目為重點，銜接引入澳門的長者服務標準模式。澳門新街坊規劃建設長者服務中心，未來將是橫琴推進與澳門養老服務體系銜接的重要平台。建議長者服務中心運營管理採用澳門標準，引進澳門專業化的公共服務社團進行運營。在服務內容上，引進和提供包括生活起居照顧、康復護理服務、醫療保健服務、文化娛樂服務、法律與安全援助、精神慰藉與輔導服務、社交及康樂活動、院車服務、轉介服務等相關服務。同步推動服務中心與醫療機構合作運營，實現高水平的醫養結合，依託澳門新街坊衛生服務站，聯動澳門醫療服務機構和醫療資源，包括加快探索實施“琴澳藥械通”等，為服務中心的老者提供趨同澳門的醫療服務。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一、前言習近平主席 2023年 9月到黑龍江考察調研時提出發展新質生產力這一重大理念，不僅是倡導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更體現了通過產業升級打造競爭新優勢、發展新動能，是在百年變局中贏得發展的主動行動。中央就紮實推進高質量發展進行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强調，高質量發展需要新的生產力理論來指導，而新質生產力已經在實踐中形成並展示出對高質量發展的强勁推動力、支撑力，需要從理論上進行總結、概括，用以指導新的發展實踐。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習主席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强調，要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同時，面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中國必須搶抓機遇，加大創新力度，培育壯大新興產業，超前佈局建設未來產業，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要求各地要堅持從實際出發，先立後破、因地制宜、分類指導，根據本地的資源禀賦、產業基礎、科研條件等，有選擇地推動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用新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積極促進產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新質生產力理念提出以來，多地密集召開經濟工作會議，將培育新質生產力作為發力點，體現了各地政府和工商界等對推動產業轉型升級，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積極響應和熱切期待。多個內地學術機構也對此創新發展理念從不同學科角度進行了學術性解讀，體現出高等教育界與新時代同步的責任意識和學術擔當。新質生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曾瑪莉 * 王 耀 *** 曾瑪莉，澳門創新發展研究會副理事長。** 王耀，澳門經濟民生智庫會長。
  • - 95 - 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產力是在中央和國家領導人的指導下，結合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的需求，提出的符合新時代發展要求的重要理念，對於澳門可持續發展、鞏固提升競爭優勢、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具有很強的指導和實踐意義，在澳門特區已引起廣泛關注。因此，本文旨在為澳門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作出初步的討論，謹供各界參考。二、新質生產力的內涵2024 年 1 月 31 日，習近平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中指出，概括地說，新質生產力是創新起主導作用，擺脫傳統經濟增長方式、生產力發展路徑，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徵，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它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以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為基本內涵，以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為核心標誌，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 產力。從這段表述來看，新質生產力具有幾個方面的特點：第一，新質生產力代表了一種新型的經濟發展模式和生產關係。生產力與生產關係是相互作用的，生產力的變革會推動生產關係的調整。新質生產力强調創新、科技、知識等要素在生產過程中的重要作用，這導致了生產關係的變革，以適應新的生產力發展需求。第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對資源配置帶來根本改變。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要求資源配置組合的優化，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推動經濟向高質量、高效益發展。同時，新質生產力也從傳統依賴物質資源投入的模式，轉向更加注重知識、技術、創新等要素投入的模式。第三，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更重視人才價值。勞動價值論强調勞動在商品價值創造中的决定性作用。然而，隨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在價值創造中的作用日益明顯，使擁有創新能力的高素質勞動力在價值創造中的貢獻價值較傳統模式更大。第四，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棄舊迎新，不是放棄傳統產業，更不能一哄而上、同質化的創新，各地的新質生產力必須樹立特色才更可持續。誠然，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也會帶出新的要求，例如，科技創新帶來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需要得到嚴格管理和有效控制；要求政策制定者具備更高的前瞻性和施策能力，以應對不斷變化的創新經濟環境。三、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積極意義作為推動經濟發展新舊動能轉換的核心引擎，新質生產力是實現發展模式深刻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變革、引領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所在。澳門必須利用其豐富的國際自由港資源、獨特的區位優勢以及既有的產業基礎，以新質生產力賦能，加速傳統產業的轉型及新興產業的培育成長。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於澳門落實發展定位、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以及社會進步帶來積極的意義。（一）加快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具有多方面的推動作用。首先，新質生產力强調科技應用，這有助於提升澳門旅遊業的科技含量和智能化水平。例如，通過引入 AR/VR、祼眼 3D、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有助優化旅遊服務流程，提升旅客體驗，實現旅遊業的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其次，科技有助於推動澳門旅遊產業的跨界融合。通過發展新興旅遊科技，融合傳統產業，可以豐富旅遊產品和服務供給，形成融合的旅遊產品群。例如，結合澳門的歷史文化和自然風光，開發獨具特色的文化旅遊和生態旅遊產品，吸引更多旅客前來體驗。此外，還可以提升澳門旅遊業的國際競爭力。通過加强與國際旅遊市場的合作與交流，學習借鑒國際先進的旅遊管理經驗和技術手段，不斷提升澳門旅遊業的國際化水平和服務質量。同時，借助線上推廣技術，可生動地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旅遊品牌和形象，進一步提升在全球旅遊市場中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後，新質生產力本質也是一種綠色化發展，通過加强生態環境保護和文化傳承，實現旅遊業與生態環境的和諧共生，為澳門旅遊業的綠色發展創造條件。（二）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具有多重作用：首先，新質生產力助力高科產業的成長，這與澳門 1 ＋ 4 產業發展目標高度契合。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科技創新、知識經濟和數字化經濟的發展，從而實現科技產業的成長，有助於降低對單一產業的依賴，增强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其次，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有助於推動傳統產業的升級轉型。隨着全球科技浪潮的不斷發展和變化，本地傳統行業難以滿足澳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需要。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傳統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方向發展，同時培育和發展具實力的中小企業，
  • - 97 - 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形成產業適度多元發展格局。再者，發展新質生產力有助於推動澳門與內地以及國際市場的深度融合。通過加强金融科技創新和科技金融業務發展，澳門可以更好地融入全球科技產業鏈和資金鏈，實現與內地以及國際科創市場的互利共贏。最後，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還有助於提升澳門的人力資源水平。隨着科技創新和數字化經濟的發展，對科創人才的需求也日益增加。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吸引和培養更多具有創新能力和數字技術應用能力的人才，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能够為澳門居民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和收入來源。隨着新興產業的不斷湧現和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澳門居民將有更多的就業選擇和創業機會。同時，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也將帶動相關產業鏈的發展，為澳門居民提供更多的收入來源，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和幸福感。（三）拉動數字經濟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可拉動澳門數字經濟發展：首先，新質生產力强調數實融合發展，這將直接推動澳門數字經濟的創新發展。隨着數字技術在澳門的落地應用，澳門將開發更多數字經濟研發和應用場景，推動數字經濟與各行各業的深度融合，實現實體經濟的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其次，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有助於提升澳門數字人才的儲備。通過加强數字技術的學位教育和企業實踐，可以培養出一批具備高科技技能和創新能力的人才，爲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人才成長環境。同時，推動澳門數字經濟產業的升級，形成一批具有競爭力的數字經濟企業和品牌。此外，還推動澳門數字經濟與傳統行業的數實融合。數字經濟不是孤立的，反而需要與傳統的實體經濟相互支撑。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數字經濟與品牌工業、服務業、餐飲業等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實現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相互促進。最後，隨着全球對可持續發展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數字經濟也需要注重綠色、低碳、可持續發展。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澳門可以推動數字經濟在節能减排、資源循環利用等方面的技術創新和應用，實現數字經濟對綠色城市的發展支撐。（四）提升民生服務水平除了經濟效益外，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還可以推動社會民生服務水平的提升。隨
  • - 9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着民生科技落地應用於社會民生服務，澳門將有更多的先進應用場景用於改善醫療、文化、教育等社會事業，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以長者公寓使用樂齡科技為例，發展樂齡科技對於提升老年人的生活質量、改善健康狀況、減輕社會負擔，進而推動銀髮產業發展以及促進民生服務水平的提升。（五）發揮澳門國際科技平台作用從國際接軌環境來看，澳門也是一個適合海內外科學家發展生活的平台。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將有助提升吸引海內外科學家落戶發展的能力，更能發揮澳門國際科技平台作用。澳門新質生產力不能閉門造車，必須通過加强與國際先進地區的合作與交流，引進更多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和國際人才進入澳門，提升本地科創產業的創新能力和競爭力。透過國際創新資源的聚集，澳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無形中有助於提升澳門城市的國際形象和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國際資本和人才流入，為澳門經濟多元發展提供有力支持。四、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優劣勢分析（一）優勢1、制度優勢新質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需要有一個自由開放、與世界接軌、包容容錯的創新土壤。澳門是中國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在《基本法》的保障下，享有高度自治權。在“一國兩制＂制度下，澳門特區在發展新質生產力方面具有多方面的制度優勢，這些優勢為澳門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數字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首先，澳門享有高度的自治權使其在制度創新和政策實施方面擁有較大的靈活性和自主權，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可根據自身的發展需求和實際情況，制定和出台相關政策，更精準地、有效地促進澳門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其次，澳門的法律體系和法治環境較為完善，為科技創新和產業科技應用等提供了穩定的法治保障。澳門正在致力完善知識產權保護法律制度，在制度層面鼓勵創新和發明，為科技企業和研究機構提供了良好的創新環境。此外，澳門在財政和稅收方面也具有較大的優勢。政府可以通過
  • - 99 - 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制定合理的稅收政策和財政支持措施，吸引國內外資本和人才前來投資和發展。例如，特區政府近年推出了針對科技創新企業的稅務優惠制度。依據法律規定，科技創新業務涵蓋了創新發明以及科學知識、技術或工藝的創新應用，激勵本地產業多元化發展，推動澳門科技創新的繁榮與進步。最後，澳門開放成熟的金融市場也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融資和資本運作上的便利。澳門實行外匯自由兌換政策，政府不實行外匯管制，讓科研和策略性投資的資金流動和進出自由。近年政府加緊完善各類金融制度，强化對金融市場的監管，無疑是對投資者和創新人員機構的保護。2、科研優勢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澳門已建有十所高等院校和四所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在科研領域表現越來越突出。根據資料顯示，澳門科研成果位居大灣區城市中的第四位，在珠江西岸具有首屈一指的學術科研基礎，預視着本澳在科研領域將不斷取得新的突破與成就，構成了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强大引擎。公共投入也是澳門科研的一種優勢。澳門特區政府相當重視科研發展，制定了一系列有利於科研的政策和措施。例如，政府設立了科技發展基金，為科研項目提供資金支持；同時，還積極推動產學研合作，鼓勵企業參與科研活動，促進科研成果的轉化和應用。澳門有多個國家級和省級重點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等科研平台，創造良好的實驗硬件支持，有助於推動科研工作的深入發展。在去年發佈的澳門產業多元規劃中，特區政府明確未來五年會作不少於 50 億元的科研投入，以及在澳琴兩地物色建設科研空間載體，這都是對新質生產力的底層科研作更大的作為和擔當。3、國際化優勢發展新質生產力需依託一個國際化的交流合作環境。在這方面，澳門作為一個國際化城市，與世界各地保持廣泛的聯繫和合作，通過吸收和借鑒國際先進經驗和技術，提高自身的創新水平和影響力。其中，憑着《基本法》賦予的獨特地位，澳門先後加入了國際科技合作與交流組織，為澳門提供了與其他國家和地區進行科技交流合作的平台，有利澳門引進國際技術、資源和企業。澳門在國家雙循環發展戰略中擔當中葡平台的重要角色，在促進中國與葡語系國家科技合作上形成鮮明的優勢。特區政府在中葡平台總體定位下創設中葡科技交流合作中心，分別設立澳門中心和橫琴中心，結合中葡科技項目比賽，率先引入優質的巴西及葡萄牙科創項目到澳門和橫琴落地。這種發展模式，切合發揮中葡平台的功能，可進一步提升澳門科創的國際地位和影響力，促進澳門新質生產力的提升，豐富其國際化內涵。
  • - 10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4、澳琴一體化優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它能為澳門提供更大的土地空間及新質生產力發展所需的更豐富資源。為進一步支持粵港澳大灣區發展，黨中央、國務院於 2021 年 9 月發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總體方案明確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戰略定位、發展目標、重點任務和保障措施，為橫琴的發展提供了全面指導。中央已出台一系列支持橫琴發展的重大政策，無疑為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有力支撐，使澳琴兩地形成發展科創的協同效應。其中，人民銀行會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廣東省人民政府聯合印發了《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提出了三十條涵蓋民生金融、金融市場互聯互通、現代金融產業發展、促進跨境貿易和投融資便利化、加强金融監管合作等方面的金融改革創新舉措；稅收支持政策：中央還發佈了針對橫琴的稅收支持政策，如“稅務 25 條”。這些政策旨在建立趨同澳門的稅務環境，推動跨境涉稅服務健康發展，便利澳門企業、居民在內地發展產業和投資。除了以上列舉的政策外，中央還在其他領域出台更多支持橫琴發展的政策。這些政策實施將有助於橫琴進一步提升其國際競爭力，吸引更多優質資源和人才，實現更高質量的澳琴一體化發展。5、綜合旅遊業優勢澳門作為國際知名的旅遊城市，具有豐富的旅遊休閒文旅資源。這為其在數字文旅發展提供了各式各樣的應用場景，為新質生產力的培育和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根據澳門特區政府的相關政策，博彩企業在未來十年被要求進行 1,088 億澳門元的非博彩投資，通過增加對非博彩項目的投資，可以豐富澳門的旅遊產品，吸引更多類型的游客，進一步拓展新質生產力落地轉化的應用場景。例如，外地明星來澳開演唱會，就可以通過國內外高水平的舞台科技豐富粉絲的觀賞效果，帶來不一樣的體驗。又如，有博企計劃開發虛擬數字主題樂園，當中必定應用到各種先進的遊戲科技。我們也注意到，近年不少的餐飲業中小企都使用新科技，在對外做宣傳，及改善自身的經營水平。未來，澳門發展海上旅遊項目，就可以投資開發海上表演科技項目，提供高品質的海上旅遊體驗。藝術科技正在各地遍地開花，澳門亦在積極推動藝術與科技的深度融合。這種融合不僅體現在傳統藝術形式與新興科技手段的結合上，還體現在通過科技手段創造全新的藝術表現形式和體驗方式。例如，澳門的一些藝術展覽和節目已經開始運用虛擬現實（VR）、增强現實（AR）等技術，爲旅客及居民帶來沉浸式的藝術體驗。
  • - 101 - 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其次，澳門藝術科技的發展也呈現出多元化的特點。包括藝術形式的多元化，如繪畫、雕塑、音樂、舞蹈等多種藝術形式都在積極探索與科技的結合；也包括參與者的多元化，不僅有專業的藝術家和科技人員，廣大的參與者都可以通過互動和參與，共同體會藝術科技的樂趣。隨着數字新技術的廣泛應用，如人工智能、大數據、雲計算等，旅遊業在服務方式、管理模式等方面不斷創新，提升了旅遊行業的智能化、數字化水平。這些創新不僅提高了旅遊業的運營效率，也爲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强大的動力。（二）劣勢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創新資源都不是完美的，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更是如此，在發展新質生產力上更要補齊短板。具體來說，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還需要加強改善一些不足：首先，原創性和顛覆性的科技創新能力。澳門在關鍵核心技術的掌握上尚顯不足，科技創新機制體制尚需進一步完善。其次，澳門在產學研轉化效率上仍有提升空間，生產要素市場尚未完全成熟，中間環節的市場服務實體不多，轉化過程中的資源配置效率有待提高。再者，企業在科技創新中的作用不明顯。澳門科技創新大部份資源及成果主要分佈在產業鏈的前端，科研投放以政府資源投入爲主。澳門 100 人以上的科技企業數量有限，且主要集中在爲幸運博彩承批公司及銀行提供服務的資訊科技及通訊技術領域。最後，澳門面臨着高層次人才，特別是複合型科技類人才較為短缺，人才引育留用機制尚需優化，外地科創企業落戶後招聘本澳青年科技人才存有困難。五、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策略建議澳門在發展新質生產力方面有良好的條件，在《基本法》有力保障下，澳門具有高度的自治權、完善的法律體系和法治環境、財政和稅收優勢以及獨特的地理和資源等優勢。這些優勢為澳門在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經濟發展等方面提供有力支持，有助於推動澳門實現更高質量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本文提出以下五個方面的策略建議：
  • - 10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一）完善澳門科技創新體制經過近年的努力，澳門已初步構建了科技創新的體制機制，並通過法律法規、規劃編寫、激勵計劃等多種手段不斷完善相關體制。未來，建議繼續為引進科技創新人才、培養本地科技人才、優化科技創新的金融支持以及科學佈局創新空間創造有利條件。同時，建議推進政府各部門合作機制建設，旨在營造更有利於科技創新發展的政策環境和法制保障，確保澳門科技創新事業的穩步前進。首先，繼續優化財稅政策，加大政策力度，鼓勵企業加大研發投入，促進產學研之間的深度合作，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發展的緊密結合。在資金支持方面，建議澳門成立官方的投資發展基金，針對澳門需要的四大產業板塊中有潛力的項目，為其項目發展提供直接的股權資金支持。同時，政府還可以使用配對投資的方式引導社會資本參與科技創新，形成多元化的投入機制。在引進世界級的人才方面，建議通過主動走出去的方式物色目標人才，為其落戶提供一站式的服務，並要求這些人才落戶後，發揮其自身影響力帶動澳門與國際科創的合作與交流，帶動本澳科技創新人才的成長，共同推動澳門科技創新的發展。完善澳門科技創新體制須特別注重科研成果的轉化和應用。通過建立健全的成果轉化機制，促進科技成果與市場的對接，推動科技創新成果的商業化應用，爲經濟發展注入新的動力。總之，澳門科技創新體制是一個多層面、協同運作的系統，通過政策引導、資金支持、育才引才和成果轉化等方面的綜合施策，推動澳門新質生產力的不斷發展。（二）大力招引頭部科企落戶澳門外地優秀的頭部科企落戶澳門可為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市場中注入新創意、新技術、新業態。目前，澳門在招引頭部科企的政策上相對內地和周邊地區較為力度不足，建議未來在招引頭部科技企業方面實施一系列更為進取的政策。首先，盡快落實在澳門科技園區和孵化器，爲來澳的頭部科技企業提供良好的研發環境和創業配套。這些園區和孵化器不單要有優質的硬件設施，還需配備專業的服務團隊，爲科技企業提供從落戶到業務成長的全方位支持服務。其次，針對擬引進的頭部科企設立專門的認定申報獎勵政策。可考慮對新落戶在特定緊缺區域的頭部科企，給予一次性的資金獎勵，新進入澳門科技園區的具潛力初創科技企業也給予一定獎勵。
  • - 103 - 淺談澳門發展新質生產力這些政策可鼓勵更多的高新技術企業來澳門發展。此外，還要不斷豐富財政稅收優惠。對於符合條件的科技企業，給予一定的稅收减免，以降低企業的運營成本，提高其在澳門市場持續發展的競爭力。最後，針對頭部企業給予具體的扶持政策。例如，頭部企業可獲得科技基金的專項基金資助。在貿促局一站式投資服務上，可對有意在澳門或橫琴設立科技企業的團隊或外地科技企業，提供全方位、全過程的諮詢服務，協助產學研合作發展，助力投融資對接的橋樑。（三）廣泛推動傳統產業應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加强傳統產業使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建立新型基礎設施，是澳門推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策略。首先，澳門應加大對傳統產業的技術升級改造力度，包括利用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進行改造，並通過資助企業使用先進的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提升經營效率。其次，積極推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特別是數字科技的智能化基礎設施。例如，建設數據中心和雲計算平台，爲產業數據的收集、存儲和分析提供支持。此外，澳門的新質生產力發展不能閉門造車，應加强與內地及國際間的合作與交流，引進先進的技術和設備，借鑒其他地區成功經驗和政策措施。同時，鼓勵本地企業加大研發投入，提升企業自主創新能力，推動數字智能技術的持續創新和發展。值得留意的是，澳門應注重數字經濟人才培養和引進。鼓勵高校根據澳門市場實際的需要設計相關專業的課程和培訓項目，培養一批既懂傳統產業運作規則又懂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的複合型人才。同時，積極引進國內外優秀人才，爲澳門傳統行業的數字化、智能化轉型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總之，澳門在加强傳統產業與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相融合，推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這需要政府、企業和社會的共同努力和協作。（四）建立澳琴產學研協同機制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也是澳門科技創新的新空間，它為澳門和橫琴推動產學研提供協同發展的新契機。因此，建議澳琴兩地共建澳琴產學研合作聯盟，聚集兩地高校、科創企業、研究機構及相關金融、人才單位的力量，結合澳門產業發展規劃及橫琴新興產業各行動方案，完善澳琴產學研
  • - 10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三期協同機制，促進澳琴科技資源雙向自由流動，共育兩地科研技術成果。同時，為了提高澳門高校面向深合區及大灣區需求開展研發，建議持續優化科技資金資助政策，鼓勵高校圍繞澳門及深合區實際需求開展應用研究，以實驗室 / 研發中心及科技成果轉化機構為重要抓手，引導和支持高校在相關領域加快技術積累，在推進科技成果轉化方面取得重大突破。此外，不斷鏈接澳琴兩地產學研平台，推進產學研高效合作，提高科技成果轉化的成功率。（五）發揮中葡平台功能，主動融入國際創新網絡。澳門作爲中葡平台的角色，應積極發揮平台功能，主動融入國際創新網絡，建設好中葡科技交流合作中心。在這方面，建議與珠海及橫琴深合區共建“中國—葡語系國家科技交流合作中心”，打造中葡科技交流合作的多點產能佈局。打造中葡科技中心的過程中，不斷引進葡語國家的優質科技項目，協助內地科技企業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實現企業的國際化戰略。借助澳琴兩地一體化的創新優勢，進一步打造高水平的中葡科技合作與研究成果轉化基地，充分展現澳門在中葡合作中的紐帶作用，推動雙方科技領域的深度合作與互促發展。近年來，全國各地流行舉辦科創項目比賽，從中發掘有潛力的科企項目進行投資培育。澳門近年也嘗試以葡萄牙和巴西為重點市場，舉辦類似的科創大賽，稱為“巴葡科技企業（澳門）創新創業大賽”。葡萄牙的生物技術研究中心在醫藥領域具有世界知名度，在風能、太陽能等清潔能源技術方面也取得了重要突破，成爲全球領先的清潔能源技術國家之一。巴西在科技創新領域展現出巨大潛力，特別是在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等新興科技領域。未來，建議經科局繼續擴大巴葡科創大賽影響力，致力將賽事打造為大灣區企業與葡語國家企業進行交流合作的國際性賽事平台，並在賽後為得獎者提供項目配對以及專業顧問等服務，進一步擴大得獎名額和獎金，協助巴葡科創團隊和企業落戶澳琴及大灣區發展，以及對接相關金融資源，利用本澳大型科創會展活動，促進巴葡與內地科企進行業務對接、市場開拓等合作。綜上，澳門必須抓緊國家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歷史性機遇，結合自身特色、資源、產業和科研等條件，採取有針對性的分類實施策略，協同政府與市場兩方面的力量，積極行動起來，久久為功激發澳門的新質生產力，在國家新質生產力發展中貢獻應有力量。
  • - 105 - 目錄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4 年 12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 - 106 - 澳門思路‧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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