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 馬志成、李雁玲、鄞益奮、庄真真 1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 .... 黎思宏、李雁玲、葉桂平、周　龍 16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 ........................................................................盛　力 29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 ...............................................................................庄真真 46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 ..................................江　華 58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 ................................................................蘇振輝 67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 ........李曉閔 81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 .................................................王振朋、曾俊霏 90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內容摘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高地建設，體現出依託產業聚集人才，推出人才出入境和居留便利政策，實施人才稅收優惠政策，注重人才服務，突出惠澳政策的基本特徵。同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高地建設也存在產業基礎較為薄弱、人才結構不盡合理、人才政策體系碎片化與同質化、粵港澳人才市場一體化程度有待提升、人才服務保障尚未配套、人才合作培訓滯後等發展短板。未來要從完善人才政策銜接、促進人才流動、推進人才培訓、優化人才服務等方面加快琴澳人才一體化的進程，加快推進深合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建設。關鍵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　人才一體化　人才高地2023 年 4 月，習近平主席到廣東考察時指出，粵港澳大灣區在全國新發展格局中具有重要戰略地位。習近平主席要求廣東要把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作為廣東深化改革開放的大機遇，使粵港澳大灣區成為新發展格局的戰略支點、高質量發展的示範地、中國式現代化的引領地。其中，習近平主席强調，要推進粵港澳大灣區人才高地建設，形成高端科創人才聚集效應。一般來講，人才高地是指在某一地的人口群體當中，優秀人才所佔的比例以及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馬志成 * 李雁玲 ** 鄞益奮 *** 庄真真 *****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經濟學博士，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研究員。***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副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他們的創新效能與創造價值遠高於周邊區域。這樣的地方，可以是一個區域，或者是一個城市，例如美國舊金山矽谷、紐約與日本東京等。其中，高水平人才高地應具備以下六個要素：第一，人才數量的高密度。第二，人才級別的高水平。第三，人才結構的高質量。第四，人才工作的高活力。第五，人才產出的高效益。第六，人才發展環境的高品位。簡言之，各類人才願意聚集並能各展其才的地方，就是人才高地。1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建設，是粵港澳大灣區人才高地建設的重要組成部份。這是因為，只有激發廣州、深圳、珠海在雁陣格局中“強雁”的帶動作用，才能最終實現粵港澳大灣區高水平人才高地的“雁陣協同”目標 2。有鑑於此，本文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建設作出初步的探討和研究，梳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發展歷程，總結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基本特徵和發展短板，並對加快推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人才集聚高地建設提出政策建議。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發展歷程從 2009 年開發以來，橫琴陸續出台了《橫琴新區產業配套租賃住房管理暫行辦法》、《橫琴新區引進人才租房和生活補貼暫行辦法》、《橫琴新區特殊人才獎勵辦法》、《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享受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高端和緊缺人才清單管理暫行辦法》等人才政策，在不同政策文本中對人才發展提出了：創新人才工作格局、完善人才發展環境、提升人才培育質量，以及一系列的量化指標，呈現了從人才特區到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再到國際人才島的政策演變歷程。（一）人才特區2009 年 6 月國務院常務會議通過了《橫琴總體發展規劃》，致力於通過推進粵1 蕭鳴政：《創新建設大灣區高水平人才高地》，載於《光明日報》，2022 年 08 月 28 日。2 魏偉，吳坤津：《全力推進粵港澳大灣區高水平人才高地建設》，《南方日報》，2023 年 11 月 20 日。
  • - 3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港澳緊密合作，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和維護港澳地區長期繁榮穩定。橫琴新區人才建設得到國家、省、市三級政策支持，並推進人才立法、制定實施細則、推動中長期人才規劃和近期行動方案出台。32012 年廣東省人民政府出台了《關於加快橫琴開發建設的若干意見》，提出支持橫琴構建人才儲備庫，支持橫琴開展“人才特區”試點工作，創新人才引進、培養、評價、使用、薪酬、表彰激勵和服務保障機制，搭建高端人才聚集平台，由此啟動了橫琴“人才特區”的建設步伐。一般而言，人才特區是指在人才工作的政策保障、體制建設、機制運行、資金投入、環境營造和工作內容、工作模式等方面，與區域外相比，具有一定的優先性和特殊性。有關研究表明，內地“人才特區”有三種主要模式，一是地方政府自主創新模式，以深圳市和江蘇省為代表；二是中央地方聯合推進模式，以北京市中關村為代表。三是政府社會合作共治模式，以福建平潭為代表。4橫琴人才特區的建設，是地方政府自主創新模式。橫琴人才特區的實踐主要由橫琴出台自身較為特定和專有的政策作為政府建設人才特區的依託。這幾項橫琴特有的人才政策分別是《橫琴新區建設人才管理改革試驗區行動計劃（2013-2015）》、《橫琴人才管理改革試驗區中長期人才發展規劃（2013-2020）》、《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人才開發目錄（2013-2015）》、《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特殊人才獎勵辦法》，對符合橫琴人才開發目錄的人才，以用人主體市場化薪酬為核心評價標準，給予個人所得獎勵並發放獎金，最高給予個人所得最高 40% 獎勵。這些政策的重點是引進國際人才和港澳人才到橫琴創新創業，擴大港澳人才在橫琴創業就業範圍，推動相關部委允許港澳醫療、教育、人力資源、銀行、證券、建築等方面的專業服務人才到橫琴執業，還確定了橫琴推進人才立法、落實人才政策、加大人才獎勵、打造高端人才服務機構、深入開展與港澳的人才合作等任務。53 馬迎迎：《珠海橫琴區域經濟發展與人才工作對策研究》，載於《特區經濟》2015年第4期，第23-25頁。4 苗月霞：《我國地方政府“人才特區”建設研究》，載於《中國行政管理》2012年第 10期，第 34-37頁。5 珠海橫琴發佈“人才新政”，載於《廣東經濟》，2014 年第 1 期，第 93 頁。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二）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2012 年中央人才工作協調小組批覆把“廣州南沙—深圳前海—珠海橫琴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列為“全國人才管理改革試驗區”，在“一國兩制”框架下，支持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的特殊政策和靈活措施。廣東省就此提出要以產業轉型升級為導向、以專業技術人才知識更新為龍頭、以深化職稱制度改革為動力，探索人才引進新模式，具體的人才發展目標是：到 2015 年吸引集聚 10 萬名左右國際高端人才和現代服務業緊缺急需人才，包括港澳人才在內的高端人才佔人才隊伍的比重超過 10%，人才貢獻率接近 50%，區域人才發展水平和人才競爭實力達到亞太地區領先水平。6對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的建設，廣東省提出了廣州南沙、深圳前海、珠海橫琴的行動計劃和實施方案。其中，珠海橫琴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的建設目標是：到 2015 年，初步建立符合國際慣例和國際標準的人才服務體系，高端服務業人才、新型社會管理人才、文化創意產業人才等人才總數達 5.4 萬，人才投入不少於地方一般預算收入的 1%。具體措施是：要在珠海橫琴搭建高端服務業人才服務平台。在企業開設、經營、貿易活動、納稅及合約執行等方面遵循國家法律規定和國際慣例，為人才提供寬鬆的營商和創業環境，為人才提供創業舞台。建設“無障礙創業”環境，設立創業快速通道，為人才創業從企業註冊、場地租賃到人事關係辦理等提供全程服務。對港澳籍人才到橫琴新區工作，其專業技術職務和職業資格可直接確認、與香港澳門合作開展證書認證試點及在醫療衛生教育居住等方面提供國際化服務等。72017 年 1 月廣東省出台了《廣東省關於深化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的實施意見》，以建立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人才制度體系，加快建設人才高地。在完善人才流動機制中，特別提出了深化粵港澳人才合作，具體提到了“深化推進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建設，支持港澳高等學校、科硏院所等機構與廣東省企事業單位開展全方位合作，共同建設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培育高水平科硏機構和新型智庫”等方面6 丁豔麗：《探秘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載於《中國人才》，2013 年第 9 期，第 20-21 頁。7 《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集聚 10 萬國際高端人才》，載於《領導決策資訊》，2013 年第 1 期，第 14 頁。
  • - 5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的內容。2018 年廣東省形成了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六項人才政策措施當中第一項目就是出台《關於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人才管理改革的若干政策》，積極探索粵港澳大灣區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2019 年 2 月國務院出台《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在建設人才高地中，提出支持珠三角九市借鑒港澳吸引國際高端人才的經驗和做法，創造更具吸引力的引進人才環境，實行更積極、更開放、更有效的人才引進政策，加快建設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三）國際人才島早在 2018 年 1 月，橫琴便出台並實施《橫琴新區引進人才租房和生活補貼暫行辦法》，實施更加積極、更加開放、更加有效的人才政策，加大人才引進扶持力度，產業和人才發展，打造“國際人才島”。《橫琴新區引進人才租房和生活補貼暫行辦法》借鑒各地做法和結合橫琴發展實際，在現有人才政策體系基礎上，力度更大投入更多。一是加大對創新企業和項目引進人才的支持力度。二是推出具有充分引吸力的補貼標準。三是年齡要求更加開放。四是不與戶籍掛鈎、不與個人房產掛鈎。五是突出高端引領。8 2021 年 9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出台，意味着橫琴正式進入“國際人才島”的人才政策階段。促進境內外人才集聚，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一項重要內容。具體來說，《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提出，制定吸引和集聚國際高端人才的政策措施，大力吸引“高精尖缺”人才，對符合條件的國際高端人才給予進出合作區高度便利，為高端人才在合作區發展提供更加優質服務。對在合作區工作的境內外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5% 的部份予以免徵。對享受優惠政策的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實行清單管理，具體管理辦法由粵澳雙方硏究提出，提請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審定。2021 年底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委會提出要進一步強化制度創新、平台建設、服務保障，打造智力最密集、創新創業最活躍的“國際人才島”。其中，橫琴把博8 珠海市橫琴新區黨群工作部：《廣東珠海橫琴引才出新政 打造“國際人才島”》，2018 年 1 月 5 日， http://www.mohrss.gov.cn/wap/xw/dfdt/201801/t20180105_286067.html，2023 年 5 月 16 日訪問。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士後人才作為橫琴建設的重要資源予以引進、培育，全力為博士後科硏工作站及其硏究人員創造良好環境，打造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2023 年 3 月施行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提到，支持合作區開展人才發展體制機制綜合改革試點，加強與澳門人才計劃的銜接，建立與國際規則接軌的人才招聘、評價激勵、科硏管理等制度。支持合作區實行更加開放的人才停居留管理措施，實行更加寬鬆的人員臨時出入境政策、便利的工作簽證政策。2023 年 12 月國家發改委印發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更是明確提出建設高水平人才集聚地，提出要制定實施吸引和集聚國際高端人才的政策措施，在子女教育、生活補助、居留便利等方面強化保障。建設國際“人才驛站”和國際人才一站式服務窗口，加快建設海外人才離岸創新創業基地，建立離岸柔性引才機制。聯動澳門實施跨境人才工程，創新開展海外人才“前置審批、落地執行”模式。銜接澳門人才計劃，出台琴澳協同引才工作實施方案，大力吸引海外“高精尖缺”人才。2024 年 3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人才發展若干措施》，從支持人才集聚發展、人才載體發展、琴澳人才協同發展以及完善人才發展環境等四個方面推出共 16 條具體措施。它在銜接國家個稅優惠政策和延續原有扶持政策的基礎上，突出“琴澳協同、面向國際”的目標，致力於加快推進粵港澳大灣區高水平人才高地建設，打造琴澳一體化的區域特色人才政策體系。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基本特徵從《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特殊人才獎勵辦法》開始到最新出台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享受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高端和緊缺人才清單管理暫行辦法》，橫琴系統性出台了各類人才政策文件，為橫琴深合區實現區域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支撐，體現出深合區人才政策自身的特點和發揮“一國两制”的制度優勢。
  • - 7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一）依託產業聚集人才橫琴依託高端龍頭項目聚集產業人才。圍繞橫琴重點發展的“休閒旅遊、商務服務、金融服務、文化創意、科教硏發、中醫保健、高新技術”七大產業，通過引進長隆、麗新星藝文創天地、星光中國芯物聯網工程等產業龍頭項目，為人才創造廣闊的事業發展平台，引進各類特殊人才。9 近年來，橫琴深合區圍繞“聚焦產業、聚合人才”的目標，以科硏項目為紐帶，以產業創新發展為導向，吸引相關人才在深合區就業創業。2022 年深合區相繼成立了“橫琴•澳門科技大學產學硏示範基地”以及“珠海澳大科技硏究院中華醫藥及轉化醫學硏發中心”，圍繞中醫藥、生物醫學、微電子、新材料、人工智能、太空硏究等產業發展需求，建設集科學硏究、產業孵化、人才集聚為一體的綜合性、國際化產學硏示範基地。（二）推出人才出入境和居留便利政策在出入境便利方面，橫琴致力於打造便捷的人才通關環境，橫琴口岸 24 小時通關，實施澳門單牌車進出橫琴的政策。設立出入境橫琴派出所受理點，新建自助通道，擴大自助通關人員範圍，全面提升出入境便利水平。在人才居留方面，橫琴則積極落實公安部支持廣東自貿區及廣東全省建設和創新驅動發展的 16 項出入境政策措施，在申請“中國綠卡”、延長居留期限、辦理人才簽證、聘僱外籍家政服務人員等方面為人才提供便利。10（三）實施人才稅收優惠政策橫琴實行“港人港稅、澳人澳稅”政策，在橫琴工作的港澳居民可以享受與港9 陳傑，劉佐菁，蘇榕：《粵港澳大灣區人才協同發展機制研究──基於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的經驗推廣》，載於《科技管理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 114-120 頁。10 同上。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澳趨同的個人所得稅負，對港澳居民個稅內地與港澳的差額給予全額財政補貼。2022 年 6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委會貫徹落實《財政部稅務總局關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的通知》（財稅〔2022〕19 號）、《財政部稅務總局關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的通知》（財稅〔2022〕3 號），對深合區符合條件的產業企業減按 15% 的稅率徵收企業所得稅；對在深合區工作的境內外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5% 的部份予以免徵。在深合區工作的特殊人才，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 萬元（人民幣，下同）予以不低於繳稅額20% 的補貼。繳稅額為 1 至 2 萬元、2 至 10 萬元、10 萬元（含）以上的，分別給予繳稅額 20%、32%、40% 的獎勵。（四）注重人才服務珠海大橫琴發展有限公司充分發揮國企的優勢，在引進、培育、服務人才工作上先行先試，創新實施“人才服務清單＋管家”模式，搭建人才服務管家體系，理順服務模式，服務平台等人才服務工作各個模塊，提出專業貼心溫暖服務理念，做好人才引進落戶，安居，就醫，子女入學，配偶就業，出入境，人才政策申報等服務政策諮詢的大管家，為橫琴人才提供一站式服務，吸引海內外人才加速集聚橫琴。其中，橫琴與珠海華發教育合作，創新“公辦民管”辦學模式，高標準建設橫琴小學、幼兒園，讓橫琴人才子女接受一流的教育。（五）突出惠澳政策2019 年 3 月，《關於鼓勵澳門企業在橫琴跨境辦公的暫行辦法》正式出台，全國首個跨境辦公試點樓宇揭牌。在澳門取得合法營業資格，並在橫琴新區澳門事務局備案後即可申請入駐，並給予辦公場地租金補貼、人才租房和生活補貼。2019 年10 月，橫琴新區推出《關於進一步支持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暫行辦法》，包括 32 條優惠政策，覆蓋青年實習、就業、創業、企業發展、人才引進等各個階段，進一步為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提供有利的條件，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 - 9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三、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發展短板（一）產業基礎較為薄弱橫琴過去是一個較為荒蕪的地區，缺乏必要的基礎設施，為了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豐富“一國兩制”實踐以及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新高地，在國家的政策支持和粵澳兩地政府的共同推動和管理下，近年來，與澳門一水之隔的橫琴得到了極大發展。如前所述，橫琴主要依託長隆、星光中國芯物聯網工程高端龍頭項目聚集產業人才，過去一年，小紅書、隆基綠能、開心麻花、真健康等一批龍頭企業亦相繼將區域總部或重要板塊落戶深合區，資料顯示，深合區現有科技型企業超過 1 萬家，擁有持牌金融機構 81 家，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引進企業 194 家。11 可見，深合區的產業集聚效應日漸增強，然而，產業的培育和發展需要時間，目前，從產業結構上看，深合區積極謀劃佈局四新產業，推出生物醫藥、集成電路、文旅會展、現代金融等一系列產業新政。與此同時，為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新產業發展，深合區將聯動澳門打造科技創新平台，加快構建特色微電子產業鏈；建設世界一流中醫藥生產基地和創新高地，以及澳門品牌工業園，建立澳門製造、澳門品牌、澳門設計產品推廣展銷中心；高水平建設國際休閒旅遊島，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展會平台，培育新型國際貿易中心；豐富金融業態，積極發展資產管理等現代金融業。12 可見，深合區產業朝着多元方向發展，然而從時間來看，橫琴的開發歷史相對較短，產業基礎相對薄弱，產業發展成效還有待時間檢驗，而產業又是集聚人才的重要載體和平台，未來是否可以發展出起支柱作用的產業或者產業群，對人才的引入和留用至關重要。（二）人才結構不盡合理近幾年，橫琴雖然已經加大了人才引進力度，“總面積僅 106 平方公里的橫琴11 《2024，橫琴可期！》，資料來源：粵港澳大灣區門戶網，https://www.cnbayarea.org.cn/news/special/platform/content/post_1148413.html，2024 年 3 月 3 日訪問。12 同上。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粵澳深度合作區，卻擁有國家重大人才工程計劃入選者超百位，‘人才密度’相當大”。但想要培養出一支結構合理的高質素人才隊伍，仍需要一定的時間和投入。目前，深合區人才結構不盡合理，高層次人才不足。國際化程度很低，難以吸引國外高層次人才。當中的原因包括人才中介機構、國際獵頭機構等市場化手段在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中使用較少。人才引進機制的柔性活力不足。13（三）人才政策體系碎片化與同質化粵港澳大灣區不同地方推出的人才引進和鼓勵政策存在碎片化和同質化，目前人才引進政策主要關注戶籍、購（租）房補貼、就業和創業補貼、項目經費資助，這些政策主要針對人才的基本需求和利益進行設計，但在具體實施中呈現出政策同質化現象。例如，不同地區都提供類似的購房補貼和就業補貼政策，這種碎片化和同質化問題的存在對深合區的人才吸引和留住造成了一定的困擾。此外，對標南沙自貿片區及前海示範區，目前深合區的人才政策吸引力相對較差，例如，前海自貿區在吸引高層次人才方面，對經認定的科技領軍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分別給予 324萬元、216 萬元人才獎勵，分 6 年平均連續發放。對經認定的卓越工程師給與 35 萬元人才獎勵，分 3 年平均連續發放。14 津貼力度大於橫琴深合區，且深合區在人才補貼政策上，例如經費支持申請時間、條款和條件不夠清晰 15，也成為了青年人才落地橫琴發展的阻礙因素。（四）粵港澳人才市場一體化程度有待提升粵港澳三地的人才市場存在一定程度的分割。人才市場格局及其運作管理或多或少帶有地方行政區域劃分的“地盤”色彩，市場細分有餘而統籌不足。灣區內各13 李楠，劉曉琪，時芸婷：《粵港澳大灣區人才高地建設中的問題及對策建議》，載於《廣東經濟》，2021 年第 4 期，第 42-49 頁。14 《大動作！深圳前海推政策“組合拳”，涉及產業、金融和人才，高層次人才最高獎勵 324 萬》，證券時報網：https://news.stcn.com/sd/202111/t20211122_3893006.html，2024 年 2 月 28 日訪問。15 胡坤、符正平、董志強：《加速橫琴深度合作區人才聚集促進粵澳人才發展研究》，《貴州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23 年第 1 期。
  • - 11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地人才市場供求關係各異，資源分割、管理依據迵異，導致一體化的三地人才互認機制小範圍試點，未能推廣普及。粵港澳三地除了國家主權的一致性外，存在 3 個關稅區、3 個法律管轄區及 3 種貨幣區，政治制度、經濟制度、法律制度和行政管理制度等多方面不同程度地存在多種差異，這些都極大地阻礙了三地人才的合作與交流，制約着人才出入境、科硏人員滯留時間、稅收稅率、資金、物流等要素的流動，成為粵港澳三地合作的最大障礙。16（五）人才服務保障配套不足雖然出台了高層次人才引進政策，但部份城市子女入學、醫療保障、配偶就業等配套服務缺乏相應的實施細則，不能完全落地。人才服務保障不到位。橫琴深合區針對境外人才的落戶居留、子女入學、醫療保障等特定生活保障不足。目前，針對境外高層次人才的“人才優粵卡”服務因政策門檻過高，大部份境外人才無法享受。（六）人才合作培訓滯後當前，廣東省同港澳地區合作辦學機構僅 2 所，合作辦學項目僅 2 個，總數分別佔全國和全省合作辦學機構、項目總和的 0.32%、10.1%，且缺乏同澳門高校合作的辦學機構和項目。粵港澳之間的合作辦學較少，缺乏協調和監督三地合作辦學的專門機構，缺少專門的合作辦學條例 17。四、加快推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人才集聚高地建設人才建設的關鍵在於制度改革政策創新。優化人才政策體系結構，理順各政策16 魏紅英，黎績，黃慧珊，李雅萍，劉史超︰《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建設的功能及路徑研究》，載於《汕頭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 2020 年第 12 期，第 41-45 頁。17 李楠、劉曉琪、時芸婷：《粵港澳大灣區人才高地建設中的問題及對策建議》，載於《廣東經濟》，2021, (04)。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單元的組合方式與協同關係，實現各層次政策單元相配套，各平行政策單元相協調，以人才政策體系結構的創新放大人才政策體系的整體功能。18 未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建設的關鍵，在於不斷完善和優化現有的各項人才制度和政策，特別是要完善琴澳人才政策對接，促進琴澳人才流動，優化琴澳人才培訓、推進琴澳人才服務，發揮澳門國際城市的優勢，吸引和集聚國際人才、實現人才高地建設的國際化。（一）完善琴澳人才政策對接在過去的一段時期中，粵港澳人才合作並沒有成為主流的內容，相反，人才方面的“人才爭奪戰”却成為大灣區各大城市人才政策的焦點。作為區域政策而言，粵港澳大灣區人才政策本質上應該是適合整個區域的整體層面的政策，而不是由粵港澳三地的政策組合而成。退一步講，即使區域政策可以由各地區政策組合而成，那麼地區間的政策也應該有一定的政策銜接、對接和配合。以這一要求來看，目前橫琴和澳門的人才政策的協同程度還有待提升，還不能做到相互呼應、互相配合。由此，未來琴澳人才政策對接的完善，是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建設的關鍵環節。2023 年頒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就特別指出：“支持合作區開展人才發展體制機制綜合改革試點，加強與澳門人才計劃的銜接，建立與國際規則接軌的人才招聘、評價激勵、科硏管理等制度；支持合作區實行更加開放的人才停居留管理措施，實行更加寬鬆的人員臨時出入境政策、便利的工作簽證政策。”2024 年出台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人才發展若干措施》也提到要“支持琴澳人才協同發展”，並從“協同澳門引進人才”、“支持琴澳人才聯合培養”以及“支持澳門專業人才跨境執業”等三個方面加以具體推進。澳門特區政府 2024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也要求加快推動澳琴“政策通”。可見，從當前琴澳兩地政策法規文本來看，兩地人才政策的對接是未來的基本發展趨勢，而兩地人才政策如何更好對接，就仍然需要實踐中不斷探討和創新。18 馬貴舫：《試論人才特區建設人才政策創新》，載於《人事天地》，2012 年第 10 期，第 13-15 頁。
  • - 13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二）促進琴澳人才流動目前，港澳人才大灣區的人才流動仍受到相當多的制約，橫琴深合區也不例外。這就需要建立粵港澳大灣區開放性的人才市場以暢通三地人才流動管道，同時做好專業認證體制的對接，建立合理有序的人才流動秩序。從琴澳“一國兩制”的制度現實出發，未來應該採取“柔性流動”的模式來促進大灣區的人才流動，盡最大努力消除人才流動的制度和政策障礙，設立人才快速通道，打通人才流動瓶頸。在粵港澳人才流動上，還有很多具體問題可以進行改革，比如簡化證件辦理流程、在粵港澳大灣區整體試行財稅改革、降低在大灣區工作的港澳人員的稅負水平等措施，這些措施和政策都可以對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人才交流和流動起到直接的推動作用。當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已經提出了出入境開放化的建議，規定深合區實施更加開放的人員出入境政策，為境內外人員進出深合區創造更加便利的條件。在橫琴口岸設立的簽證機關為外國人進入深合區提供口岸簽證便利。同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也提出了執業便利化的方向，規定具有澳門等境外執業資格的金融、建築、規劃、設計等領域專業人才，在符合行業監管要求條件下，經備案後在深合區提供服務，其境外從業經歷可以視同境內從業經歷。這些法律規定為琴澳人才流動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了更大的發展空間。（三）推進琴澳人才培訓近年來，粵澳雙方在積極探索共同培育人才有很多新的做法和實踐。比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民生事務局與澳門旅遊學院（已更名旅遊大學）簽署《關於共同推進職業技能建設合作事宜的備忘錄》，攜手提升琴澳職業技能人才能力和水平，推動職業技能培訓資源共建共享。2016 年粵港澳三地教育部門合作推動成立粵港澳高校聯盟。三地院校結成聯盟，促進了相互之間的交流合作和資源共享。2017 年澳門通過《高等教育制度》法案，在開辦專業、學分互認等方面給予澳門高校很大彈性。澳門還成立高等教育基金，支持澳門的院校、學生到內地交流。澳門也有不少高校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學生通過政府支持或社團組織，到內地尤其是大灣區進行短期實習。未來要健全琴澳兩地合作辦學機制，以四大產業發展為基礎，以文旅會展商貿及中醫藥為突破口，構建多元產業人才生態，制訂中長期的人才規劃，明確人才的需求，逐步形成琴澳一體化的多元人才培養機制。（四）優化琴澳人才服務在推進琴澳人才服務的過程中，要特別強調政府和市場的有機配合和合作。注重發展各類國際化人才服務中介機構，着力培育國際化、市場化、專業化“獵頭”機構，建立鏈接全球的引才網絡。一是探索由政府牽頭建立國際獵頭機構，並依託廣東省駐海外機構和海外社團在全球人才聚集的城市逐步設立辦事處或聯絡站，在全球搜索、關注、接觸、挖取高層次人才，並充分發揮政府組織優勢，對接市場服務。二是大力培育市場化獵頭機構。通過財政支持、購買服務等各種手段，扶持建立國際化、市場化、專業化的本土獵頭機構，尤其要大力扶持廣東省重點發展領域以及緊缺領域的專業型獵頭機構 19。五、結論橫琴發展和澳門發展唇齒相依，琴澳需要融合發展已經成為必然趨勢。琴澳需要建立人才協同發展機制和優化交流協調機制，發揮中央、廣東省、橫琴以及澳門的多項政策疊加優勢，完成人才政策對接，促進人才流動和人才共享，實現深度融合。值得注意的是， 2023 年 9 月，習近平主席在黑龍江考察期間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一詞，此後又在多個重要場合作了深入論述。2023 年 12 月 11 日至 12 日，習近平主席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強調，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核心是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特別是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19 陳傑，劉佐菁，蘇榕：《粵港澳大灣區人才協同發展機制研究──基於粵港澳人才合作示範區的經驗推廣》，載於《科技管理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 114-120 頁。
  • - 15 - 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才集聚高地的初步研究展新質生產力。新質生產力是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的當代先進生產力。20 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關係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域。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創新，及時將科技創新成果應用到具體產業和產業鏈上，圍繞發展新質生產力佈局產業鏈，加快科技成果向現實生產力轉化。作為新質生產力顯著特點的創新，既包括技術和業態模式層面的創新，也包括管理和制度層面的創新。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紮實推進體制機制創新，深化人才工作機制創新。21 人才高地是助力粵港澳大灣區和深合區建設的重要因素，粵港澳人才一體化進程不斷加速是粵港澳區域經濟協同發展的必然趨勢，要提速粵港澳大灣區及深合區的建設，推進人才高地的建設是其中的應然之義。未來，應進一步深化深合區人才工作機制創新，建議按照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求，加強對人才高地建設的頂層設計，統籌規劃，在既定發展的四大新興產業中選擇有條件優先推動的項目制定人才發展清單，並暢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完善人才培養、引進、使用、合理流動的工作機制，以點帶面，全力推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成為人才集聚高地，實現高質量發展。20 王勃：《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新質生產力”》，中國共產黨新聞網：http://theory.people.com.cn/n1/ 2024/0318/c40531-40197632.html，2024 年 4 月 3 日訪問。21 任平：《以新質生產力強勁推動高質量發展》，人民網：http://finance.people.com.cn/BIG5/n1/2024/ 0409/c1004-40212230.html，2024 年 4 月 9 日訪問。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摘要：2023 年 12 月 21 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意味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踏入新征程。橫琴與澳門奮力朝着一體化總體發展新格局的方向加快邁進，琴澳高度協同發展是未來必然趨勢。然而，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橫琴與澳門在規劃法規、規劃制定流程、管理體制及實際操作層面皆有不同。此外，兩地在城市定位、災害防範規劃、交通系統佈局、環境建設重點及公眾參與等多個細節方面也各存差異。因此，亟需開展硏究，以明確澳門與橫琴的城市空間協同規劃與治理的方向和具體策略。本文首先綜述了國內外城市空間聯合規劃與治理的實例，再从兩地規劃治理的差異切入，總結對比了兩地的規劃法規體系、規劃制定流程、規劃管理系統和規劃實踐體系。使用定性硏究方法深入探討了在“一國兩制”、不同關稅和貨幣體系下的區域合作模式，分析了琴澳城市空間協同規劃與治理的優勢和挑戰。最後，提出了關於如何更好地協調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制度體系和現代化治理的建議。關鍵詞：琴澳一體化、協同規劃、粵澳合作在當前的城市發展背景下，澳門由於土地資源稀缺和產業結構單一，面臨着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大挑戰。這一問題在 2021 年 9 月發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研究黎思宏 * 李雁玲 ** 葉桂平 *** 周 龍 ***** 黎思宏，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課程博士硏究生。**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硏究院硏究員。*** 葉桂平，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監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硏究生院、葡語國家硏究院院長、教授。**** 周龍，思路智庫監事，澳門城市大學硏究生院副院長、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課程副教授。
  • - 17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設總體方案》中得到了特別關注。該方案不僅突出了橫琴新區建設的重要性，而且明確指出需要為澳門的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創造更多機遇。粵澳合作進入深化階段，以此加速推進琴澳一體化發展模式。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 2020-2040》中，澳門的城市規劃與發展戰略也得到了進一步的闡述。規劃強調，在粵港澳大灣區的整體發展框架下，澳門應通過與鄰近城市的合作來推動城市功能的深化和空間佈局的優化。這種合作旨在為澳門居民提供更多的生活空間，同時提升城市的整體可持續發展。為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關於廣東省粵澳合作區將實現高效治理、創新集聚、特色產業快速發展，公共服務與社會保障體系與澳門緊密銜接，澳門居民在粵澳合作區的就業和居住顯著增加，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2029 年，澳門回歸祖國 30 週年，粵澳合作區將與澳門經濟緊密協同，制度體系和市場准入高效銜接，特色產業蓬勃發展，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更加完善，促進澳門經濟多元取得顯著成效。2035 年，“一國兩制”在粵澳合作區的優越性將全面顯現，區域經濟和科技競爭力顯著增強，公共服務與社會保障體系高效運行，琴澳一體化發展體制機制更加完善，居民生活品質顯著提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戰略目標也基本實現（中共中央、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2023 年）。本文的核心在於探討和實現橫琴與澳門城市空間和治理上的高度協同。硏究深入分析了國內外城市空間規劃協同與治理的實例，並比較琴澳兩地在城市空間總體規劃建設制度和治理方面的異同。着重對比分析琴澳兩地的規劃法規體系、規劃制定流程、規劃管理系統和規劃實踐體系四個方面。關注在“一國兩制”框架下，如何更好地協調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制度體系和實踐現代化治理，以應對兩地協同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矛盾和衝突。本文深入剖析了琴澳城市空間協同規劃與治理的優勢和挑戰，且提出了具體建議，旨在促進粵澳合作的深化，加快琴澳一體化發展模式的形成。通過協同合作，琴澳兩地可以更好地結合自身優勢，共同解決城市空間協同發展與治理過程中的問題，從而全面推動粵澳合作進入一個新的深度和廣度，實現澳門可持續性發展的長期目標。1. 國內外城市空間聯合規劃制度框架與治理實例綜述在“一國兩制”政策下，橫琴與澳門展現了各自獨特的城市規劃和運營模式。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通過分析國內外城市空間協同規劃制度框架和治理案例，可為琴澳兩地的城市空間協同發展提供參考和借鑒。歐盟成員國在城市空間協同發展中的相互合作案例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由於成員國間發展水平的顯著差異和多元文化的融合，歐盟為避免空間發展的失衡，通過制定共同發展目標引導成員國的空間發展。1999 年 5 月，歐盟通過了《歐洲空間發展展望》（ESDP），提供了在不同空間層面上的明確和預見性的發展指導方針。ESDP 的核心目標是通過經濟、社會、自然和文化方面的協調，增強歐盟的社會經濟凝聚力，實現平衡和可持續發展。作為一項內部指導方針，ESDP 雖然沒有法律效力，但它採用多層治理機制來克服區域限制。該方針的實施重點在於合作，特別是通過名為“INTRTTREG”的區域合作計劃，來促進項目驅動的跨國合作。（Zhang，2011 年）。《歐洲空間發展展望》由歐盟領導，通過不同的部門和專題領域實施，例如結構基金和贈款、歐洲交通網絡規劃、跨境區域合作援助計劃和環境政策。這些合作項目在歐盟、跨國國家和地方各級自願進行，着重的是跨國合作。ESDP 提倡多中心和平衡的空間發展策略，即利用沿海區域的優勢，建立全球經濟一體化區域和綜合交通網絡，提升交通便利性，改善國家和地方間的聯繫，發展多中心的城市化系統和城市群。在德國與波蘭之間的跨境規劃合作中，德國作為歐盟的歷史悠久成員國，擁有完善的國家規劃體系；相對而言，波蘭作為歐盟的新成員，其邊境城市在規劃體系上顯得存在較多不足。以奧得河 — 內塞河流域為例，這一地區因其深厚的歷史和地理聯繫而成為德波跨境合作的關鍵區域。在德國的規劃體系中，分為國家層面的“空間秩序系統”和地方層面的建築發展指令規劃。若兩者發生衝突，國家層面的規劃具有優先權。波蘭的規劃體系則包括國家、省和市鎮三個層次，但國家層面的“國家空間管理概念”在實際中作用較為模糊，地方政府在規劃中擁有較大的自主性。在波蘭的規劃法律體系下，地方的“地方空間管理規劃”在審批過程中佔據核心地位，其他規劃條款不予考慮。在奧得河畔法蘭克福和斯魯比采提出的跨境規劃項目“歐洲花園 2003”中，兩座城市計劃在河岸建立連接各自城市綠地的公共空間。但這一規劃概念未明確公共空間的具體參數，最終作為一份戰略性文件被兩地市議會批准。在波蘭，該項目被視為一般的街道改造，由多個承包商分別實施，而非作為一個統一的協同規劃項目。
  • - 19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由於波蘭規劃系統中對非正式概念文件的定位為指導性而非強制性，這導致了在公共空間規劃方面缺乏統一性。相對地，德國方面則將此類文件視為與規劃師密切相關的實踐指南，進而在城市總體規劃中進行相應更新。波蘭與之不同的規劃方法和執行力度在德國方面引起了不滿，並對未來合作產生了擔憂。因此，在這次跨境合作過程中，主要的衝突源自兩國規劃體系和理解上的差異。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兩國後續的合作更加注重規劃目標和內容的明確界定，並加強了官員、地方團體和個人之間的溝通，以期減少跨境規劃的衝突和誤解。（Tölle，2013 年）。美國和墨西哥邊境線長達 2000 英里，從馬塔莫羅斯 — 布朗斯維爾延伸至蒂華納 — 聖地亞哥，這條邊界是跨境城市協同規劃的一個典型實例。這些跨境城市內居住着超過 1200 萬人口，其社會和生態系統緊密相連，形成了“發達世界”與“發展中世界”交匯的獨特景象。為處理邊境相關問題，美墨兩國通過邊境聯絡機制、州聯盟和政府理事會等方式進行合作，這些機制使兩國的國家、州和市級官員能夠一同解決邊境問題。在蒂華納與聖地亞哥的合作案例中，兩城共用蒂華納河的水文系統。然而，由於管理和監管體系的不同，蒂華納的污水問題長期影響着聖地亞哥。最終，通過建立一個獨立的管理機構，雙方解決了這一污水管理衝突。拉雷多與新拉雷多的合作則是該地區的成功案例，美墨兩國聯合制定了一項城市規劃（La Carta Urbana de Los Dos Laredos），並在環境管理、歷史保護等領域進行了協同規劃。這些跨境合作不僅在環保、旅遊、交通和文化保護等方面取得了成果，還為區域規劃和環境管理創造了良好的政治環境。原先兩地之間的衝突主要源於法律制度和機構的差異。例如，美國邊境城市的規劃官員指出，墨西哥政府的“六年計劃”政策對邊境城市規劃產生了影響，使得雙方難以持續之前的合作。墨西哥的地方官員多為政治任命，並在完成任務後離職，影響了雙方合作的連續性。為解決這些問題，雙方建立了獨立的行政部門並共同制定城市規劃。同時，雙方官員認為非正式的、面對面的、一對一的互動是解決合作中問題的最有效方式。在實踐中，許多創新的合作方式已被成功地應用於解決共同的項目問題和執行任務的過程中（Herzog，2020 年）。在跨境規劃協調的工作中，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案例具有代表性。自 1965 年從馬來西亞獨立後，新加坡快速發展，但其地理位置緊鄰大國馬來西亞，使得兩國關係複雜而微妙（Zhou，2004）。面對空間和資源的局限性，新加坡選擇向鄰近的馬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來西亞柔佛州拓展，該地區與新加坡接壤、水資源充足且土地價格相對較低。特別是柔佛河，作為新加坡“四大國家水源”之一，為其提供了 60% 的水需求（Chuah 等人，2018 年）。南柔佛州同樣是新加坡重要的商業發展區，特別是在半導體和其他製造業領域。新加坡與柔佛州的緊密跨境聯繫促進了兩地間的頻繁交流，共同成為了東南亞快速發展的跨國都市區（Rizzo & Glasson，2011 年）。然而，在這一進程中，柔佛州在公共交通方面面臨挑戰，缺乏有效的公共交通網絡，這影響了柔佛州與新加坡之間的通勤效率。柔佛州的私人巴士服務主要集中在盈利最大的路線，而不是覆蓋更廣的區域。這導致居民只能依賴私家車或摩托車作為出行工具。而且，由於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雙重邊境檢查站和柔佛海峽兩岸交通組織混亂，使得 30 公里的路程耗時達到 1.5 至 2 小時。加之新加坡高額的道路使用費，從柔佛州駕車至新加坡中心變得極為不便。為改善這一狀況，柔佛州政府着手改革其公共交通系統。這包括建設新的立交橋和地下通道以提高高速公路的通行效率，改善公共空間以提升乘客等候公共交通的舒適度，增加多條公共交通路線，以改進跨境地區的連通性，確保柔佛州與新加坡之間的城市交通能夠更好地協調發展（Rizzo & Glasson，2011 年）。“廣佛合作”是我國在 2009 年啟動的一項重要區域一體化項目，其宗旨在於打破廣州與佛山兩市之間的行政壁壘，實現更深層次的地區融合。該項目在實踐中面臨了諸多挑戰，其中最為顯著的是成本效益共用、穩健的保障體系和高效協調機制的缺失。例如，在和順立交收費站項目中，廣州一側採取收費政策，而佛山一側則實施免費政策，導致利益分配不均，進而引起廣州一側的工程進度延遲。這不僅影響了項目的及時完成，也反映出雙方在財政和政策協調方面的分歧。南洲水廠項目進一步凸顯了這一問題，順德區作為水源供應方，承擔了水源保護的責任和費用，然而作為項目的主要發起方和受益者的廣州，卻沒有提供相應的補償或支援。這種不平等的責任和利益分配加劇了雙方的矛盾，影響了合作項目的順利進行。此外，金沙洲區域規劃合作中的問題也值得關注。由於雙方在規劃目標、審批機構等方面的差異，導致了規劃合作的不協調。廣州已經完成了對該區域的全面規劃，而佛山仍處於規劃硏究階段，顯示出雙方在規劃進度和方向上的不一致。此外，兩市缺乏一個共同的技術交流平台，進一步增加了技術合作的難度。總而言之，廣佛合作在
  • - 21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整個過程中缺乏一個能夠穩定、獨立地協調雙方利益的部門，這導致了未解決的矛盾過早爆發（Chen et al.，2012）。以上跨境城市之間的協同合作案例綜述結果顯示，跨境空間規劃合作中都強調了領導者、制度體系和政策的作用，以及在國家或城市間建立對話平台的重要性，每個環節的協調和平衡都至關重要。在類似的區域一體化項目中，應更加注重這些方面的綜合考量和協調，以確保協作項目的順利進行和合作雙方互利共贏。2. 橫琴與澳門城市空間規劃與設計體系的區別比較2.1 琴澳總體規劃架構澳門啟動 2011 年頒佈的 2018 年城市總體規劃草案編制工作，標誌着該地區對城市規劃和發展開始重視。該規劃的制定過程涵蓋了多個部門和機構的參與，包括城市規劃相關官員、城市規劃協調會議（政府部門代表）、城市規劃委員會（由專家學者、公眾代表和政府代表組成）以及澳門政府分區主管部門（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2010 年）。2021 年，另一項重要的發展計劃──《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頒佈了，與內地其他城市規劃編制過程相似。該方案的主要制定機構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管理委員會和執行委員會，負責城市規劃和設計。城市規劃和建設局則主要負責粵澳合作區空間規劃、城市設計、土地資源管理、建設項目管理、行政審批和服務等規劃相關內容的編制和實施。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澳門在總體規劃中致力於打造世界級的旅遊休閒中心，而橫琴則被視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反映出兩地在總體定位上的顯著差異。在防災規劃方面，澳門總體規劃強調設計具備防災元素的基礎設施，以增強應對能力。相比之下，橫琴的規劃則側重於採用“防、抗、避、救相結合”的策略，完善蓄洪區和雨水利用設施，展示了兩地在防災規劃的具體方法上的區別。在交通系統規劃方面，澳門宣導建設包含慢行系統、輕軌、公交等在內的綜合交通網絡，並致力於優化停車資源。與之相對，橫琴的規劃則強調建立以公共交通為主導的高標準、現代化綜合交通體系。環境規劃方面，澳門注重綠色、低碳和可持續發展，而橫琴則着力於構建以循環經濟為主要模式的生態城市。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儘管澳門總體規劃的制定起步晚於橫琴，但在公眾參與方面，澳門仍然被視為內地其他城市的典範。澳門的《城市規劃法》明確規定了需促進公眾參與城市規劃草案編制的機制，並在公眾諮詢期間向公眾解釋其內容，尤其重視利益相關者的意見。會議中的公開聽證機制和保護個人利益的制度，為規劃制定的透明度和公正性提供了堅實的保障。2.2 琴澳規劃法規體系從琴澳規劃法規體系層面分析，澳門目前實施的城市規劃法規體系由《都市建築法律制度》、《城市規劃法》及其配套的行政法規構成，包括《城市規劃法施行細則》和《城市規劃委員會》等。《城市規劃法》及其細則主要負責城市規劃的編制、審批、實施、審核和修改，明確規定了規劃的定義、種類、層級，規劃文件的構成，以及城市規劃委員會與跨部門委員會的組成和職責。此外，該法規通過對違反規劃控制的行為設定處罰，以強化城市規劃的執行力度。《都市建築法律制度》則應用於城市建設過程中的具體環節，如施工許可、施工檢查和違規處罰等。對比之下，橫琴的城市規劃依賴於一個更加全面和複雜的法規。這個體系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城鄉規劃法》延伸至《橫琴建設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是基於中央、廣東省、珠海市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多項法規。例如，2016 年頒佈的《橫琴新區詳細規劃》就包含超過二十條相關條例。這種法規體系的多樣性導致了更多的限制。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直接管理權未來屬於廣東省而非珠海市，意味着其受到的限制較少，但同時可能與珠海市的規劃法規體系會產生衝突。在琴澳合作過程中，兩地獨立的法規體系無疑會導致法規內容和約束力的差異，以及規定的重疊，這可能會在實踐中引發一系列衝突和問題。具體問題包括遵循哪一部法律、誰來評判和執行粵澳合作區的規劃、如何處罰違法行為，以及當兩個系統對同一問題有不同要求時，如何進行協調。2.3 琴澳規劃制定流程澳門和橫琴的兩地規劃制定過程差異顯著。澳門的城市規劃分為總體規劃和詳
  • - 23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細規劃兩大類，其制定流程經過六個階段，包括行政長官的啟動批准；由澳門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編制的規劃草案，要徵集跨部門委員會的意見；公眾諮詢（總體規劃 60 天，詳細規劃 100 天）；諮詢結束後 180 天內公佈公眾意見分析報告；之後收集城市規劃委員會的意見（60 天內），最終由行政長官決定。規劃草案確定後，需通過《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報》的行政法規進行批准。如果需要重大修改，則應重新進行公眾諮詢。詳細規劃草案的制定還涉及受影響的私人土地利益相關者和國有土地承批人的意見收集。此外，城市規劃委員會為相關會議建立了審核制度，允許市民在申請後旁聽（政府印務局，2014b）。相較之下，橫琴的城市規劃分為總體規劃和控制性詳細規劃。規劃過程包含五個階段：前期準備、草案準備、上級政府審批、批准文件的發佈和存檔，以及品質評估。（政府印務局，2012 年；政府印務局，2014 年 b）公眾參與方面，橫琴的做法主要是批前諮詢和批後公佈，但相關細節解釋不如澳門明確。在規劃審批程式上，澳門的規劃由行政長官最終決定，而橫琴的規劃需上報上級政府審批，顯示了審批程式上的差異。公眾參與方面，橫琴在規劃過程中對公眾參與的細節描述模糊，而澳門則對公眾參與設定了明確的規則。重要的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有大量澳門居民購買的物業和專為澳門居民建立的社區，這在公眾諮詢的主體群體確定上產生了複雜性，也將會觸及到規劃過程中各方面的利益協調和衝突解決的問題。2.4 琴澳規劃管理系統澳門的城市規劃管理系統中，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扮演着規劃事務的核心協調角色，而跨部門委員會則負責整合多個部門和項目之間的關係，包括文化局、民政總署、交通事務局等。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為跨部門委員會提供技術和行政支援且承擔相關的財務支出。此外，城市規劃委員會在協調公共利益方面起着重要作用，由公共行政部門代表、專業人士和社區傑出人士組成，最多可達 34 名成員，其中多達 27 名來自社區。這些委員會負責向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提供建議和回饋，而後者則負責在 90天內編寫並提交最終報告給行政長官，由行政長官做出最終決策。這種正式的多部門協調機制意味着規劃機構在規劃過程中受到協同部門的制約。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橫琴的城市規劃過程主要涉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管委會和執行委員會，城市規劃和建設局是城市規劃設計的牽頭單位。相關部門的協作溝通通常在規劃制定階段進行，但這種協作更多是提供建議，而非對規劃制定過程產生實質性制約。因此，澳門與橫琴的規劃管理系統的主要差異體現在相關協調部門參與規劃的深度及最終決策者身份上。澳門的部門參與程度相對高，其規劃參與部門對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的規劃制定具有一定程度的制約作用，而橫琴的規劃參與部門對城市規劃和建設局無實質約束力。在未來的規劃編制過程中，規劃相關部門對規劃提出異議時，澳門和橫琴體系中的行為主體對這些異議的重視程度可能會有所不同，而導致一定的矛盾和衝突。此外，在澳門的規劃管理系統中，行政長官擁有決策權。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雖然已升格為廣東省直管，規劃仍需要上報上級部門審批。反映了兩個系統在管理和操作層面上的根本差異。總的來說，澳門和橫琴的規劃管理系統的差異不僅影響了規劃過程的效率和有效性，也對規劃的公平性和透明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理解這些差異對於有效實施和管理兩地的城市規劃至關重要，特別是在涉及跨區域合作和協調時。2.5 琴澳規劃實踐體系澳門註冊城市規劃師的審批和管理由建築、工程和城市規劃專業委員會負責。申請成為註冊城市規劃師的條件包括：擁有城市規劃相關的學士或更高學位、完成至少兩年的全職實習或五年的兼職實習，並且必須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居民。此外，如果是在城市建築或城市規劃領域連續工作三年的公共行政人員，並通過考試，也可申請成為註冊城市規劃師。澳門目前沒有對城市規劃編制單位實施資質分類（《都市建築及城市規劃範疇的資格制度》，2015 年）。橫琴遵循內地的城鄉規劃人員註冊政策。主管審批部門包括住房城鄉建設部、當地市人力資源社會保障局和規劃局。申請註冊城鄉規劃師的條件包括：獲得城鄉規劃或建築專業學位、滿足一定年限的從業經驗，並通過職業資格考試。具體來說，專科學歷需有 6 年從業經驗；本科學歷需 3 年從業經驗（且在此期間參加並通過專業評估的機構）；碩士學位需有兩年實踐經驗，而其他專業的實踐年限則根據學歷
  • - 25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要求增加一年（中國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2019 年）。內地的城鄉規劃編制單位分為甲級、乙級和丙級，其中甲級城鄉規劃編制單位的業務範圍不受限制，而其他級別則受到相應的限制。在規劃執業制度方面，橫琴與澳門在負責規劃執業者註冊的相關部門及申請註冊的要求上存在差異，其中內地的要求更為嚴格。內地的規劃等級制度在澳門的規劃制度中的適用性也是合作規劃中的一個問題。自 2012 年開始，粵澳兩地在建築、城市規劃和風景園林設計服務領域實現了註冊互通，但相關法案明確不包括城市綜合規劃（政府印務局，2012 年）。因此，這一制度差異對於跨區域的規劃合作和執行增添了更多的問題。3.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與設計制度體系協同與治理的優勢和挑戰在粵港澳大灣區（GBA）的發展和建設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強調利用香港、澳門的自由開放經濟優勢及廣東作為改革領導者的作用，建立粵港澳三地間的合作發展平台──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其建設旨在促進整個大灣區的發展。合作區被視為新的模式、平台、示範和高地，是為了豐富“一國兩制”的實踐內容。2019 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提出橫琴作為廣東與澳門合作的重要區域，具有獨特優勢。2021 年發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再次強調，橫琴地理位置優越，緊鄰澳門，是廣東 — 澳門合作的天然優勢。2023 年發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基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部署要求，圍繞粵澳合作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初心，系統謀劃和整體規劃了琴澳城市空間、產業、民生、城市建設等全方位一體化發展。提倡深化廣東橫琴和澳門間的合作，共同推動大灣區城市的互利共贏和共同進步，不僅是區域發展戰略的體現，也是機遇與挑戰並存的過程（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委員會，2021 年）。進一步推動區域經濟社會的共同繁榮和發展，同時也考驗着兩地在實踐中如何協調合作和解決可能出現的挑戰。澳門憑藉其旅遊、科技硏發和多元文化優勢，以及與葡語國家的傳統聯繫，正致力於成為中葡經貿合作的重要平台。澳門旅遊業受博彩業推動，表現出色，每年舉辦多項國際活動，吸引了眾多國際遊客。科技硏發方面，澳門擁有四個國家重點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實驗室，表明其在科學硏究方面的成就。然而，新冠疫情暴露了澳門發展的局限性，如空間狹窄和產業結構單一等問題。橫琴與澳門緊鄰，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組成部份，被賦予了支持澳門發展的核心角色。橫琴的新開發區域和較大的土地面積為澳門提供了緩解高人口密度和產業單一性的空間。通過利用橫琴和澳門的互補優勢，可以為澳門提供新的發展空間，同時豐富澳門的產業結構，增強珠江西岸的區域競爭力，有助於澳門實現長期可持續的經濟和社會發展。橫琴的開發不僅是為了解決澳門的空間和產業結構問題，更是為了更好融入大灣區的整體發展戰略，促進區域內的協調和共同發展。但琴澳繼續深度合作則要面臨“一國兩制”下兩個海關區域和兩種貨幣體系的挑戰，需要解決澳門與橫琴整體體系差異帶來的障礙。兩地城市空間規劃與設計制度體系的協同與治理更是涉及到深層次問題，需突破兩地政策障礙。目前，澳門與橫琴的共用機制尚未建立，兩地協同規劃發展與治理方向以及策略仍在探索階段。為有效協調澳門和橫琴不同的規劃體系，實現城市空間規劃與設計的協同發展和現代化治理，建議從以下五個方面着手合作。首先，需規劃清晰且合理的改革路徑。這包括確定未來發展的主導方──是澳門或橫琴（廣東省）。建議分三個階段實施：初期三至五年，維持目前的內地規劃體系，為琴澳快速發展提供支援；其次，隨着橫琴的發展，逐步吸收澳門制度的優勢，如增強公眾參與和跨部門協調，實現橫琴從內地到澳門制度的轉型；最終階段，由澳門主導，建立更國際化的規劃體系，支持向全球開放的新經濟體系。其次，應將共同規劃、共同投資和共同建設作為跨境協同發展的核心戰略。建設新城市空間的第一步與雙方規劃師和官員的共同合作有關，通過多層次、多渠道溝通，建立信任和理解。此外，中央政府在解決兩地制度差異中扮演着關鍵角色，有助於解決琴澳雙方實現規劃協同與治理過程中的分歧。最後，規劃應與社會和經濟發展等其他領域相協調。以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為目標，橫琴的規劃應支援澳門經濟的發展，提供必要的產業空間、科硏設施和交通基礎設施。以此實現兩地協同發展，共同推動區域經濟和社會的進步。4. 結論
  • - 27 - 琴澳城市空間規劃和治理制度體系：協同優勢與挑戰硏究在全球互聯互通不斷加強的時代，區域協同合作發展已成為城市管理和規劃的重要主題，並將在未來取得重大進展。一方面，區域間的協同發展機制日益完善。另一方面，全球城市都在努力提高可持續發展能力。了解區域之間的城市空間各類系統如何協同工作可為城市和地區提供更好的規劃設計和治理政策。《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相繼出台，粵澳合作開發橫琴，為橫琴的轉型發展提供寶貴的機遇。對澳門而言，橫琴的發展對於澳門從高度依賴博彩業的經濟轉型為擁有多種高價值現代產業的多元經濟至關重要。目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在基礎設施和政策發展方面取得了長足進步，但將其發展至與澳門相適配，仍有許多挑戰需要應對。除此之外，新公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文件中特別提出，要構建生態安全格局。在發展過程中，重視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策略亦是關鍵。琴澳合作還應進一步注重人才交流和培養，通過建立教育和科硏合作平台，促進知識和技術的共用，培養符合區域發展需要的高素質人才。實現琴澳一體化，不僅關乎經濟合作，更是一項涉及社會、文化、教育和環境等多方面的綜合性工程。琴澳雙方仍需進一步加深合作，並實施更有戰略性的管理。參考文獻︰1. 中共中央、國務院。(2021)。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總體方案。國務院公報（第 26 卷）。2023 年 6 月 30 日檢索，來源：http://www.gov.cn/zhengce/2021-09/05/content_5635547.htm。2. 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的工作。(2021)。中國制定了建設粵澳深度合作區的規劃。2023 年 6月 30 日檢索，來源：https://english.www.gov.cn/policies/latestreleases/202109/05/content_WS6134a98e c6d0df57f98dfb96.html。3. 中共中央、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2023)。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2023 年 12 月 30 日 檢 索， 來 源：https://www.ndrc.gov.cn/xxgk/zcfb/ghwb/202312/t20231221_1362835.html。4. 澳門土地工務局城市建設廳。（2010）。澳門城市規劃系統硏究。2023 年 6 月 30 日檢索，來源：https://urbanplanning.dsscu.gov.mo/cn/download/Estudo01.pdf。5.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印務局。（2012 年）。合同通知编號：48/2012。政府官员。2023年 6 月 30 日，來源：https://bo.io.gov.mo/bo/ii/2012/41/aviso48_cn.asp。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印務局。(2014b)。城市規劃委員會 3/2014。官方媒體。2023 年 6月 30 日檢索，來源：https://bo.io.gov.mo/bo/i/2014/08/regadm03_cn.asp。7.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2021)。城市規劃和建設局。建設局。2023年 6月 30日檢索，來源：http://www.hengqin.gov.cn/macao_zh_hans/hzqgl/zzjg/znjs/content/post_2990085.html。8. Wen, Y. (2014). A review on the development and characteristics of Macao’s urban planning system. City Planning, 38(S1), 23–30. 9. Chuah, C., Ho, B., & Chow, W. (2018). Trans-boundary variations of urban drought vulnerability and its impact on water resource management in Singapore and Johor, Malaysia. 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 13(7), 074011. 10. Chen, X. L., Liao, Y. T., & Liu, S. L. (2012). Discussion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city integration under power constraints—A case study of Guangzhou-Foshan City Integration. Modern Urban Research, 27(7), 64–69. 11. European Spatial Planning Observation Network. (2007).Cross-Border cooperation-cross-thematic study of INTERREG and ESPON activities. Retrieved June 30, 2023, from https://www.espon. eu/sites/default/files/attachments/Cross-Border_Cooperation_web.pdf 12. Herzog, L. A. (2020). Cross-border planning and cooperation. The US-Mexican border environment: A road map to a sustainable139–162. 13. Rizzo, A., & Glasson, J. (2011). Conceiving transit space in Singapore/Johor: A research agenda for the Strait Transnational Urban Region (STU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Urba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3(2), 156–167.14. Tölle, A. (2013). National planning systems between convergence and incongruity: Implications for cross-border cooperation from the German-polish perspective. European Planning Studies, 21(4), 615–630.15. Yin, Y. F. (2020). Zhuhai-Macao cooperation to develop inter-governmental relations in Hengqin. Journal of Macao Polytechnic Institute, 4, 44–54. 16. Zhang, L. J. (2011). Implications of EU spatial planning and cohesion policy. Homeland Resources Intelligence, 11, 36–43. 17. Zhou, W. (2004). High expectations and low profile: Urban development in Kuala Lumpur and Singapore. Journal of Guangxi University of Nationalities, 26(2), 27–37.
  • - 29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摘　要：中國和俄羅斯作為歐亞大陸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大國，其國際倡議──中國的“一帶一路”和俄羅斯的“歐亞經濟聯盟”──的對接合作深刻影響着全球發展。自 2015 年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開始實施以來，中俄之間已經取得了眾多發展成果、形成了較為完善的合作機制。但是面對不斷變化的國際局勢，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面臨着內部外部的雙重挑戰。同樣基於新的國家形勢，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也擁有眾多發展機遇。因此，中俄兩國應該兼顧把握發展機遇、應對合作挑戰的雙重責任，推動“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長足有效發展。關鍵字：“一帶一盟”對接；“一帶一路”；“歐亞經濟聯盟”；中俄合作 2013 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倡議 1 以來，我國秉承着“共商、共建、共用”的原則加強與沿線國家的“五通”，構建了“六廊六路多國多港”的互聯互通格局。俄羅斯也於 2011 年 10 月提出創建歐亞聯盟的構想 2，並在 2014 年俄白哈三國元首在哈薩克首都阿斯坦納簽署了歐亞經濟聯盟條約 3。在此基礎上，中國的“一帶”與俄羅斯的“一盟”的對接合作提上日程，自 2015 年 8 月習近平主席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盛 力 ** 盛力，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1 習近平，弘揚人民友誼共創美好未來──在納紮爾巴耶夫大學的演講 [EB/OL]，新華網，2013-9-8[2024-1-3]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3-09/08/c_117273079.htm.2 В.В. Путин, Новый интеграционный проект для Евразии - будущее, которое рождаетсясегодня．https://iz.ru/news/502761.3 Sheng, E. L. (2023). Greater Eurasia Partnership and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he Cooperation or Contain-ment of Atlanticism in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Springer Nature.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在訪俄期間與普京總統共同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以來，中俄“一帶一盟”作為助推我國“一帶一路”、乃至我國外交發展的重要國際合作已經走過了 9 年的歷程，中俄兩國秉持“共商、共建、共用”的原則積極構建多元合作機制，助推中俄對接合作。現有關於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相關硏究首先聚焦於“一帶”與“一盟”對接合作的可能性上，同時中俄兩國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態度與認知也是硏究的重點，俄羅斯方面經歷了從態度冷淡到積極支持的認知轉變，最終與中國達成“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共識。在此基礎上，關於“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進一步聚焦於中俄合作及相關具體領域進行硏究。但是當前的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下，國際局勢在近年來發生了一系列重大的變化──中美競爭日趨激烈，過去三年的新冠疫情深刻改變了世界經濟，俄烏衝突的爆發更是給未來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這些因素都給我們國家的合作交流帶來了的許多挑戰，同時這些變化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機遇，去探索更加靈活多樣的國際合作方式。但是關於“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硏究並沒有涉及到新的國際局勢下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機遇與挑戰。因此，在當今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時代，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過程中面臨的機遇與挑戰成為本文硏究的重點。一、文獻綜述“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建立在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和俄羅斯的“歐亞經濟聯盟”倡議的基礎上，相應的關於“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相關硏究也以“一帶一路”和“歐亞經濟聯盟”的相關硏究為基礎。一些學者從“一帶”“一盟”的硏究中去探討中俄對接合作的可能性，瑪律欽 ‧ 卡茨馬斯基（Marcin Kaczmarski，2017）比較分析了歐亞經濟聯盟與“一帶一路”的異同，即兩個同樣將重點放在經濟上的國際合作項目，其發展的主要目標則截然不同，俄羅斯的倡議意圖鞏固自身在地區的大國地位，而中國則注重經濟結果 4。兩者相同的發展重點為兩國的對接合作提供了4 Kaczmarski, M. (2017). Two ways of influence-building: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Europe-Asia Studies, 69(7), 1027-1046.
  • - 31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可能性，但是兩者不同的發展目標則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雙方的對接合作。陳（Chen Hantongzhou，2023）以“一帶一路”為出發點探討其對歐亞經濟聯盟的影響，並進一步分析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合作的潛在利益和風險。5 這種利益與風險正是“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過程中面臨的相應問題。中俄雙方對“一帶一盟”的不同態度或認知也是“一帶一盟”硏究的重點之一，中國政府對“一帶一盟”的對接合作一直是積極推進的態度（常玉琦等，2021；韋進深，2020；王麗爽，2019），同樣中國學者在學術硏究中認可“一帶”與“一盟”的互補作用，積極探索“一帶一盟”的對接合作路徑；而俄羅斯政府與俄羅斯學界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態度經歷了從最初的態度冷淡到後來的積極支持的轉變（李興，2020a；李興，2020b）。最初俄羅斯政府與俄羅斯學界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有贊成（Ивашенцов Г，2015；[ 俄 ]E.M. 庫茲米娜，2016；Макаров И.А & Соколова А.К，2016）同樣也有質疑（Кобринская И，2016；Лузянин С.Г，2017）。隨着中國“一帶一路”的發展實踐以及新的國際局勢的變化，俄羅斯政府與俄羅斯學界轉變了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態度，認可“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前景，積極推進“一帶一盟”對接合作（Петровский В.Е，2018）。基於中俄兩國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認知分歧及認知轉變的現狀，焦一強（2018）從不對稱性相互依賴的視角分析這一現象出現的原因。在相關硏究的基礎上，關於“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硏究視角也越來越多元化，有聚焦於中俄合作的整體視角（Sangar et al.，2017；Wilson，2018），同樣也有聚焦於具體合作領域的視角，包括但不限於中俄產能合作（王志民等，2020；向潔等，2020）、農業合作（原琳琳等，2022）、經貿合作（Zhou, Y. et, al.，2017）等。此外，中國與俄羅斯作為該地區的地緣政治大國，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在中亞等地區的地緣政治中也發揮着重要的作用（Dorjsuren, M.，2021；Currie, B.，2017）。綜上所述，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已經成為合作共識，關於“一帶一盟”的硏究也越來越聚焦於具體合作領域。但是近幾年國際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中美貿易戰的持續發展、新冠疫情的結束以及俄烏衝突的影響都對中俄“一帶一盟”對5 Hantongzhou, C. (2023). Research on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act on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接合作產生影響。因此在新的國際局勢下分析“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發展機遇與挑戰至關重要，雖然先前硏究一定程度上涉及到了中俄合作機遇的問題（Zhou, Y.，2015），但是這些硏究並非以“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為硏究背景，且時間相對較早，無法體現新的國際局勢的影響。此外，也有硏究進一步探討“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中俄羅斯的機遇（Makarov, I. & Sokolova, A.，2016），但是並未涉及到中俄兩國的合作機遇問題。二、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所取得的成果自 2015 年中俄領導人共同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並成功開啟“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以來，中俄圍繞“一帶一盟”的對接合作是成功的。在“一帶一盟”對接內容上，主要包括軟規則和硬聯通兩方面，其中軟規則主要指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及其成員國在貿易和投資規則、技術標準、法律基礎等制度性安排方面的對接，目的是推進貿易和投資便利化，實現商品、資本、人員在歐亞大陸的自由流動，國家層面簽署的眾多文件就包含在軟規則中；而硬聯通主要涉及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國家在互聯互通建設等領域的合作，主要體現在設施聯通和貿易暢通兩方面。基於軟規則和硬聯通，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形成了眾多合作機制，在設施聯通和貿易暢通方面取得了眾多成果。（一）軟規則──對接合作機制2015 年 5 月，中俄兩國元首簽署《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6，明確提出雙方共同努力將“絲綢之路經濟帶”與“歐亞經濟聯盟”的建設相對接，確保地區經濟穩定增長，加強區域經濟一體化，為深入推進兩國發展戰略對接打下基礎。《聲明》確定“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八個優先6 習近平，弗·弗·普京，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 [N]. 人民日報 ,2015-05-09(002).
  • - 33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領域，包括貿易、投資便利化，互聯互通建設，金融合作等。2016 年，中蒙俄簽署了《關於沿亞洲公路網國際道路運輸政府間協定》旨在打通中蒙俄國際道路貨運通道，推動共建中國“一帶一路”倡議與蒙古“草原之路”和俄羅斯“歐亞經濟聯盟”戰略有效對接。這是對國家主席習近平於 2014 年 9 月在上海合作組織杜桑貝峰會期間提出的打造“中蒙俄經濟走廊”，將“絲綢之路經濟帶”與俄羅斯“跨歐亞鐵路”、蒙古國“草原之路”進行對接，打通三國經濟合作的走廊建設的有效回應。7 這項協議已於 2018 年生效。2017 年 7 月，中俄兩國提出開展北極航道合作，共同打造“冰上絲綢之路”8，打造從亞洲經北冰洋連接歐洲的藍色經濟通道。中國石油積極參與“冰上絲綢之路”建設，參與亞瑪律 LNG 項目和北極 LNG-2 項目 9，為項目所在地區社會經濟發展作出了有益貢獻。2018 年 5 月，中國與歐亞經濟委員會執委會及歐亞經濟聯盟各成員國共同簽署《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經貿合作協定》10。這也是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首次達成的經貿方面重要制度性安排，範圍涵蓋海關合作、貿易便利化、智慧財產權、部門合作以及政府採購等 13 個章節，對於推進對接合作具有里程碑意義。這標誌着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成員國的經貿合作從項目帶動上升到制度引領的新高度，為中國和俄羅斯的貿易合作深化發展奠定了基礎，為中俄貿易領域的對接合作提供了平台。中俄兩國遵循元首會晤達成的諸多共識，通過簽署合作協定、成立工作組等方式，不斷深化拓展全方位合作，逐漸形成以合作文件為導向、以合作項目為基礎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機制。7 匡增杰，中蒙俄經濟走廊次區域合作︰進展、挑戰與深化路徑 [J]，學習與探索，2022, (03): 117- 123.8 劉少華、呂安琪、蔡珍夢，向北打造“冰上絲綢之路”[N]，人民日報（海外版），2018-02-14.9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的北極政策 白皮書 ( 全文 )[EB/OL].(2018-01-26)[2024 － 02 － 01].http://www.gov.cn/zhengce/2018－ 01/26/content_5260891.htm.10 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正式簽署經貿合作協定 [EB/OL]，人民網，2018-05-18[2024-02-04]. http://world.people.com.cn/n1/2018/0518/c1002-29997784.html.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二）硬聯通──設施聯通與貿易暢通在設施聯通方面，中俄合作落實了原油、天然氣、煤炭等一大批能源項目以及交通走廊等戰略基礎設施項目。中俄的交通走廊等項目一直在深度推進，例如，中俄原油管道二線工程、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等重大能源項目順利投產；“濱海 1號”“濱海 2 號”陸海聯運國際交通走廊、中蒙俄經濟走廊、中歐班列等互聯互通項目順利推進；2022 年 6 月 10 日，中俄首座跨黑龍江公路大橋黑河──布拉戈維申斯克公路橋正式通車，在中國東北地區和俄羅斯遠東地區之間開闢新的國際運輸通道；2023 年 3 月 1 日，中國鐵建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西南段項目的莫斯科地鐵大環線實現全線開通運營，該項目成為全球最長地鐵環線。在此基礎上，中俄基於原油、天然氣、煤炭等能源項目的合作也取得了新進展，例如，2022 年，中國進口俄羅斯管道天然氣的價值總額達 39.8 億美元；2023 年 1-7 月，俄羅斯對華天然氣供應價值總額 39.42 億美元，幾乎相當於 2022 全年；僅 2023 年 7 月，中國就從俄羅斯購買 5.56億美元管道天然氣。鑒於中國對能源產品的巨大需求以及俄羅斯能源豐富的互補性差異，中俄能源合作將繼續深入。在貿易暢通方面，中俄兩國不斷推動規則標準的“軟聯通”，簡化通關流程，憑藉快捷準時、運價經濟、安全穩定、綠色環保等優勢成為了國際物流中陸路運輸的骨幹方式，進一步保證“一帶一盟”國家產業鏈和供應鏈的暢通。雙方合作項目從傳統的能源、農林拓展到汽車、家電、食品加工等廣泛製造業產品領域。在此基礎上，中俄之間的貿易合作取得了重大進展。例如，中俄貿易額持續增長，從 2013年的不到 900 億美元提升到 2022 年的超過 1900 億美元，在 2023 年的前 8 個月，中俄貿易額已經超過 1400 億美元，根據中國海關總署發佈的統計資料，2023 年全年中俄貿易額達到 2401.11 億美元，同比增長 26.3%，已經提前完成兩國元首確立的 2024年實現貿易額 2000 億美元目標，同時中國連續 13 年穩居俄羅斯第一大交易夥伴國。在 2023 年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又取得了新進展。中國政府與“一帶一盟”國家簽署了多項務實合作文件，包括《國際道路運輸協定》、《經濟技術合作協定》、《環境氣候發展領域的合作文件》等等。這表明“一帶一盟”國家的務實合作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 - 35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總而言之，中俄通過這些具有戰略性的制度化安排對接，進一步推動雙方貿易與投資的便利化，進一步拓展雙方合作領域。同時，“一帶一盟”框架下具體深入且富有成效的重大合作，促進了雙邊貿易和投資的進一步發展，實現了商品、資本和大宗原物料在歐亞大陸的自由流動。三、中俄“一帶一盟”對接面臨的挑戰當前的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下，國際局勢在近年來發生了一系列重大的變化，中美競爭日趨激烈，新冠疫情深刻改變了世界經濟，俄烏戰爭的爆發更是給未來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在新的國際形勢下，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面臨着來自內部和外部的雙重挑戰。（一）中俄“一帶一盟”的內部挑戰中俄之間的內部挑戰主要表現在中俄差異上，主要包括國家利益、發展理念和實現路徑之間的差異。其中最主要的表現之一就是兩國在經濟表現上的截然不同，中國的製造業出口發揮了重要作用，因此中國受益於遵守保持市場開放的國際規則；而俄羅斯的經濟是由石油和天然氣出口驅動的，因此並不受國際制度影響。11 這進一步表現在歐亞經濟聯盟與“一帶一路”之間存在的結構差異，歐亞經濟聯盟被設計為一個類似歐盟的一體化項目，而中國的“一帶一路”則代表了一種主要基於參與國行動者的政治意願和承諾的新的合作和國際關係模式。12這種差異導致中俄兩國之間存在一定的競爭。在“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以及兩國的地緣政治合作中，俄羅斯在合作中不尋求主導地位，而中國同樣在投資方面難以實現有效控制，因為俄羅斯在地區上有迴旋餘地和地理優勢，而中國投資者損失較大。此外，俄羅斯國內部分利益團體對中國持懷疑甚至敵對態度，導致中俄合作11 Grant, C. (2012). Russia, China and global governance. London: 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 pp12-17.12 Kaczmarski, M. (2017). Two ways of influence-building: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Europe-Asia Studies, 69(7), 1027-1046.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受到內部衝擊，例如，2018 年 6 月 6 日，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和俄羅斯聯合航空製造公司聯合確定了 CR929 遠端寬體客機的整體外形和尺寸等主要參數，雙方總師正式簽署了圖樣文件，致力於合作開發一款大型民用客機。然而，此後雙方開展的合作較為有限，進展並不順利。2022 年，承擔主要設計工作的俄羅斯退出 CR929聯合硏製項目，標誌着這一合作的失敗 13。（二）中俄“一帶一盟”的外部挑戰中俄兩國受到的外部挑戰主要體現在中西競爭和俄美對抗兩方面。中國和俄羅斯都認為部份西方國家在歐亞大陸兩側對其地緣政治利益構成威脅。美國在東亞地區的聯盟以及印太戰略的佈局威脅着中國，同樣北約和歐盟則遏制着俄羅斯。它們都視歐亞大陸為自己的戰略後院，並發起相關倡議來加強自己在該地區的影響力。“一帶一盟”是中俄對西方主導國際秩序回應的一部份，兩國如何在與美歐日集團的折衝樽俎中緩衝出彼此的共同利益是對兩國領導人及其領導的精英治理團隊的挑戰。從中國的角度來看，中美競爭是我國在今後一個時期的最大挑戰。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引起了美國的擔憂，西方學者將中國視為現有國際體系秩序的挑戰者，並認為它的崛起衝擊了美國的霸權地位，中美關係正在經歷以“大國競爭”為特徵的模式轉換。特朗普時期，中美貿易戰的爆發使中美關係降到冰點 14。拜登政府上台後，也明確將中國視為美國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提出中美接觸的時代已經結束，競爭將成為兩國關係的主旋律 15。而如新冠肺炎疫情此類非傳統安全危機的爆發也沒有促成中美合作，反而進一步惡化了雙邊關係 16。許多學者擔心中美關係陷入修昔底德13 談與討，中俄合作的 CR929 項目，俄羅斯中途退出，中國負重前行，絕不求人 [EB/OL]，網易，2023-06-10[2024-02-04].https://www.163.com/dy/article/I6T2RUHP05562N0W.html.14 Arežina, S. (2019). US-China relations under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changes and challenges. China Quar-terly of International Strategic Studies, 5(03), 289-315.15 Hosain, M. D. (2021). US-China trade relationship under Joe Biden administration: A theoretical predic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ew Political Economy, 2(2), 229-237.16 Boylan, B. M., McBeath, J., & Wang, B. (2021). US–China relations: Nationalism, the trade war, and CO-VID-19. Fudan Journal of the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14, 23-40.
  • - 37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陷阱，開啟新的冷戰。在中美競爭的背景下，中國的“一帶一路”被西方媒體和學者曲解為“地緣戰略”、“中國的馬歇爾計劃”甚至是“債權帝國主義”17，對中國的妖魔化給“一帶一路”國際關係施加了迷霧，影響了國際社會對中國戰略的正確理解，在一定程度上妨礙了中俄全方位合作。此外，歐洲國家對中國和“一帶一路”表現出的一種糾結心態也不利於中俄合作的開展，一方面歐洲國家由於巨大的利益和經濟增長機遇而積極參與其中，另一方面又由於對中國持有的強烈懷疑情緒而加入到美國圍堵中國的隊伍中 18。從俄羅斯的角度來看，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開始的時間恰逢俄羅斯與西方關係惡化，歐盟和北約東擴，對南斯拉夫、伊拉克和利比亞的軍事干預，美國提議在歐洲部署反導系統以及“顏色革命”浪潮引發阿拉伯世界和後蘇聯國家，特別是格魯吉亞、吉爾吉斯斯坦和烏克蘭的“革命”。19 具體來說，美國通過對獨聯體的魅力攻勢試圖削弱俄羅斯的影響力，而歐盟的“東方夥伴關係”計劃不接納俄羅斯。北約一再東擴嚴重擠壓俄羅斯的地緣政治利益，俄烏戰爭使得俄羅斯戰略的被動程度惡化到史無前例的境地，對外經濟聯繫遭到大幅度破壞，這一地緣政治殘酷進展的現實從根本上否定了俄羅斯的大歐洲計劃。2022 年以來，中國採取中立立場，不參與制裁俄國的國際聯盟，這種客觀中立的姿態不斷被美歐日集團否定，在一定程度上衝擊了中俄合作。同時，歐美對俄羅斯的制裁也會波及到我國的亞歐經濟路橋的推進、中歐班列的運行以及中國與中東歐國家的經濟合作，甚至可能外溢到中俄合作上。17 參見：Bhattacharya, A., Dollar, D., Doshi, R., Hass, R., Jones, B., Kharas, H., ... & Stromseth, J. (2019). Chi-na’s Belt and Road: the new geopolitics of global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A Brookings Interview, Brook-ings. Shen, S., Chan, W. A.(2018).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Marshall plan. Palgrave Commun 4, 32. NORDQUIST, S. (2022). The Marshall Plan and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More Differences than Similarities. Atlantic Council. Vincent Kolo. ‘Belt and Road’: Imper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EB/OL].Chinaworker,2018-02-19[2024-02-05].https://chinaworker.info/en/2018/02/19/16985/ Brahma Chellaney.China’s Trojan Gift: Creditor Imperialism[EB/OL].CEPA,2021-12-24[2024-02-05].https://cepa.org/article/chinas-trojan-gift-creditor-imperialism/18 參見：Zeng, J. (2017). Does Europe matter? The role of Europe in Chinese narratives of ‘one belt one road’ and ‘new type of great power relations’. JCMS: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55(5), 1162-1176. Zhao Minghao. (2016).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hina-Europe Relations, The Interna-tional Spectator, 51:4, 109-118.19 Bratersky, M. Transformation of Russia’s foreign policy[EB/OL]. 2014-06-07[2024-02-06].https://eng.glo-balaffairs.ru/number/Transformation-of-Russias-Foreign-Policy--16706.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此外，中俄對接地域的自然條件也是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一大挑戰，這些地區自然資源豐富，但是地廣人稀，有着大量的基礎設施和人力缺口，因此基礎設施等方面的投資與建設可能不會在短期內產生效益。與此同時，那裡冬季漫長嚴寒，交通網絡受氣候影響極大。這些都極大地削弱了中俄合作的效果，為中俄的進一步合作帶來挑戰。然而，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國際新形勢下，機遇與挑戰並存，因此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面臨的挑戰也是機遇本身，我們有理由相信克服挑戰將給中俄帶來更多的國家利益。中俄合作是對西方主導國際秩序的戰略性修正，雙方共同走到一起完全是水到渠成。俄羅斯提出的“歐亞經濟聯盟”和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既代表着兩國各自的國家利益，也不妨礙承認彼此正當的國家利益，還能及時協調彼此的分歧進而實現更高程度的合作。同時，國家重大危機時刻俄羅斯迅速調整國家交往方向，轉向東方，擁抱亞洲，這是對西方敵意和亞洲崛起的回應，這將歷史性地為“一帶一盟”對接發展提供更好的戰略機遇期。四、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新機遇在當前西方國家企圖弱化全球化的背景下，中俄均有意願推動國際輿論宣傳，向各國積極提供國際公共產品，中俄正日益成為重大國際秩序的發起國和塑造者。中俄兩國之間經濟結構互補性較強，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對能源和糧食等的需求量巨大，而俄羅斯經濟對石油、天然氣等能源出口依賴性較大，且是產糧大國，這為兩國加強經貿往來提供良好的基礎 20。中俄之間較強的經濟結構互補性，為兩國的經貿合作提供了較大潛力，助推兩國進一步合作 21。因此，在注重中長期利益和雙方互信的基礎上，中俄兩國經濟結構的互補性將繼續推動“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順利開展，並為未來更加深入的合作提供更多發展機遇。20 歐陽向英，賈中正，戰略、結構與空間──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俄經濟互補性研究 [J]. 歐亞經濟 ,2019(01):20-44+125+127.21 Chengwen, K. (2018). Analysis of Trade Commodity Structure and Complementarity of the Regional Coop-e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East Asian Studies in the Perspective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289-303.
  • - 39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俄羅斯聯邦總統關於 2030 年前中俄經濟合作重點方向發展規劃的聯合聲明》22，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將重點聚焦於能源合作、高新科技、金融安全、農業合作和地區安全等領域。雙方將進一步推動能源合作從基礎產品合作擴展到更高層次合作；加強人工智慧、物聯網、國際月球科硏站等前沿領域的科技創新合作；在金融安全和債務可持續性方面深化合作，強化中俄財政金融政策溝通，繼續提升兩國本幣結算比重，增強抵禦金融風險的合力；擴大農產品的相互准入，發展跨境電商等新型的貿易方式；加強地區安全合作以應對共同挑戰。除此之外，中俄雙方還關注互聯互通機制的重要性以及人文領域合作的必要性。雙方一致認為，在持續優化合作機制的基礎上，應進一步便利交通往來，並力求實現合作理念上的心靈相通。同時，深化人文領域合作有助於瞭解擁抱彼此，進一步挖掘雙方合作潛力。在挖掘未來邊境地區合作潛力上，中俄雙方應當嘗試建立更加有效的自由貿易機制，以促進“中國東北—俄國遠東”的互利合作。此外，“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也為中俄雙方的人文交流與合作帶來了新的機遇。中俄雙方通過加強教育、文化、科技、旅遊等領域的交流與合作，可以促進兩國人民之間的友誼和相互瞭解。自 2023 年 9 月中俄兩國互免簽證團體旅遊業務恢復以來，中國與俄羅斯邊境的國際交流日益頻繁，兩國文化、語言與旅遊的交流更加密切。誠然，就當前中俄關係的深入進展而言，“一帶一盟”對接已經取得了重大進展，合作前景之廣闊前所未見。在多元合作機制的保障下，中俄雙方不斷深化合作，展現出令人矚目的成果和卓越的合作成就，這些成果不僅為中俄兩國的合作帶來了重大發展機遇，也為相關國家的全方位合作提供了具有歷史性意義的參考。五、結語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已經走過了 9 年的歷程，在此過程中，中俄兩國已22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俄羅斯聯邦總統關於 2030 年前中俄經濟合作重點方向發展規劃的聯合聲明 [N]. 人民日報 ,2023-03-22(003).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經基於“一帶一路”和“歐亞經濟聯盟”對接形成了“軟規則”和“硬聯通”的合作成果，對接合作達成了眾多合作機制。但是不斷變化的國際形勢──中美貿易戰持續發展、新冠疫情的爆發與結束改變了世界經濟結構、俄烏戰爭的爆發為俄羅斯及周邊地區甚至全球帶來了更多不確定因素──深刻影響着世界格局，同樣影響着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國際環境。因此，基於新的國際形勢去分析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所面臨的挑戰與機遇至關重要。在不斷變化的國際局勢下，“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面臨着中俄兩國內部差異所導致的內部挑戰以及中美競爭和中西關係、北約東擴和俄烏競爭所帶來的外部挑戰。這些挑戰從某些方面阻礙了中俄的對接合作，但是在機遇與挑戰並存的“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時代下，“一帶一盟”對接合作所面臨的挑戰本身也是機遇。同時基於新的國際形勢以及中俄互補性經濟結構的現實，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同樣擁有眾多發展機遇，能源領域的合作、互聯互通的深度發展以及人文領域的深入交流與合作都是中俄兩國未來的重大發展機遇。而在中美競爭與俄烏戰爭這樣一個機遇與挑戰並存的國際局勢之下，我國與俄羅斯“一帶一盟”對接合作面臨着迎接機遇與應對挑戰的雙重壓力，這要求我國的應對應該是全方位的，不能僅僅局限於國家與政策層面的作用，更要看到各國國內政治硏究與民間外交團體的作用。首先，我們必須加強對歐洲各國和俄羅斯國內政治的硏究。對於歐洲各國和歐盟內部，我們需要瞭解各國對中國“一帶一路”以及中俄合作的看法和對策，以便做出及時的預判和調整。對於俄羅斯，我們需要區分其內部不同政治派別的訴求和對華態度，並密切關注它們之間的互動進展，以減少中俄“一帶一盟”合作對接中的內部阻礙。此外，中俄通過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層面的戰略頂層設計，進行高瞻遠矚的規劃，為中俄關係奠定了堅實的基礎，這種設計有望在中長期內將中俄之間的競爭保持在一定範圍內，並且這一點是不可或缺的。確定競爭的適度範圍需要相關硏究的努力，而實現這種競爭的適度範圍對於兩國關係在中長期內的更加穩定和良好發展起到了根本性的推動作用。其次，我們應該深入硏究美歐各國對俄的制裁措施，並時刻注意對俄合作時可能會遭遇的對俄制裁風險外溢問題。面對“亞非發展走廊”、“印太經濟走廊”等
  • - 41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競爭項目，中方和俄方需要把握好敘事角度，動員相關部門、機構、智庫、媒體、企業和公民採取積極有效的說服和傳播方式。政府層面要探索和實施更加靈活的政策工具和外交手段，以確保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同時，政府應該提供資源協助涉外企業對接專業的律師團隊與涉外法律的硏究，以增強走出去的企業在境外的風險意識及防範能力，這對中國依託“一帶一盟”來獲取中長期的國家利益至關重要。再次，我們還要看到我國民間外交團體在促進“一帶一盟”對接合作方面的作用，特別是人道主義合作類的國際民間外交。紅十字會作為國際化的人道組織，有遍佈全球的合作網路和特殊的國際地位，紅十字會可以進入武裝衝突地區、地緣政治敏感區域開展援助工作，並具有相對成熟的救援合作與醫療服務經驗。在當前俄烏衝突日益緊張的國際局勢下，以民間外交團體為主的人道主義合作，一方面可以規避當前西方對俄制裁以及俄羅斯內部不穩定因素給中俄合作帶來的風險，進而推動“民心相通”，深化中俄合作；另一方面可以深化中國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民間友誼，並有望外溢至合作對象國的各個社會階層，有望增進沿線國家人民對中國的瞭解，促進了中國與沿線國家人民之間的“民心相通”。總之，這些項目可以體現中國的國際人道主義精神與負責任、有擔當的大國形象，有助於光輝國際形象的構成與軟實力的提升，更有利於中國未來與沿線國家開發更多的項目。此外，中俄“一帶一盟”對接合作一個不可忽視的平台是上海合作組織 23，中國認為這個多邊組織是追求金磚四國的合適工具，因為它彙集了印度、哈薩克和巴基斯坦等重要合作夥伴，同時吸收了伊朗作為觀察國。此外，一些中國政治家、商人和學者希望看到歐盟加入該組織 24。順便說一句，2016 年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佔全球 GDP 的 20% 以上，幾乎佔世界人口的 42%。考慮到發展趨勢，我們可以期待上海合作組織將進一步成為一個具有改革主義議程和全球影響的重要區域行動者。雖然上海合作組織是一個政治平台，但在政治一級達成的協議所產生的項目可以在“一帶一路”框架內進行和實施。此外，上海合作組織可以大大促進改善歐亞大陸的關係，包括“歐亞經濟聯盟”國家之間以及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關係。因此，“一帶23 Kaczmarski, M. (2017). Two ways of influence-building: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Europe-Asia Studies, 69(7), 1027-1046.24 Wang, Y. (2016).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What will China offer the world in its rise. Beijing: New World Press.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一路”與“歐亞經濟聯盟”的對接合作可以有效借助上合組織的平台。綜上所述，“一帶一盟”的對接合作發生在新的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歷史時期。如何把握機遇並在應對挑戰中化被動為主動是兩國治理團隊和精英團體共同的事業。西方霸權思維和強權邏輯依舊在荼毒世界各國的生存和發展利益，中俄通過結伴不結盟來共謀全球發展新格局，既是捍衛中俄命運共同體，更是為世界命運共同體而奮鬥不息。參考文獻︰[1] 常玉琦，鄧羽佳，徐軍等，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國家貿易互補及其深化路徑──基於“一帶一盟”對接視角 [J]，商業經濟硏究，2021,(04):143-147。[2] Е.М. 庫茲米娜，農雪梅，上海合作組織作為歐亞經濟聯盟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對接平台的可能性 [J]，歐亞經濟，2016(05):34-43+128。[3]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的北極政策 白皮書 ( 全文 )[EB/OL].(2018-01-26)[2024 －02 － 01].http://www.gov.cn/zhengce/2018 － 01/26/content_5260891.htm。[4] 匡增傑，中蒙俄經濟走廊次區域合作：進展、挑戰與深化路徑 [J]，學習與探索，2022, (03): 117-123。[5] 李興，俄羅斯政府對“一帶一盟”的態度和政策探析 [J]，貴州省黨校學報，2020(03):117-122。[6] 李興，俄羅斯學界對“一帶一盟”對接合作的認知 [J]，俄羅斯東歐中亞硏究 ,2020(06):27-41+156.[7] 劉少華、呂安琪、蔡珍夢 . 向北打造“冰上絲綢之路”[N]. 人民日報 (海外版 ),2018-02-14.[8] 歐陽向英 , 賈中正 . 戰略、結構與空間──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中俄經濟互補性硏究 [J].歐亞經濟 ,2019(01):20-44+125+127.[9] 談與討 . 中俄合作的 CR929項目，俄羅斯中途退出，中國負重前行，絕不求人 [EB/OL].網易 ,2023-06-10[2024-02-04].https://www.163.com/dy/article/I6T2RUHP05562N0W.html.[10] 王 麗 爽 . 貿 易 暢 通 視 角 下“ 一 帶 一 盟 ” 對 接 的 基 礎 與 前 景 [J]. 現 代 管 理 科學 ,2019,(04):22-24.[11] 王志民 , 陳遠航 , 陳宗華 .“一帶一盟”背景下的中俄產能合作分析 [J]. 人文雜誌 ,2020(10):40-51.
  • - 43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12] 韋進深 . 歐亞經濟聯盟的制度設計與“一帶一盟”對接的模式與路徑 [J]. 國際關係硏究 ,2020,(02):31-46+154.[13] 習近平 . 弘揚人民友誼共創美好未來──在納紮爾巴耶夫大學的演講 [EB/OL]. 新華網 ,2013-9-8[2024-1-3].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3-09/08/c_117273079.htm.[14] 習近平 , 弗·弗·普京 .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聯邦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 [N]. 人民日報 ,2015-05-09(002).[15] 向潔 , 胡青江 , 閆海龍 .“一帶一盟”視域下中俄產能合作現狀、問題及對策建議 [J].金融發展評論 ,2020(04):43-56.[16] 原琳琳 , 張國利 .“一帶一盟”視域下中國企業赴俄羅斯農業投資的背景、成效、挑戰和對策 [J]. 對外經貿實務 ,2022(05):77-80.[17] 中國與歐亞經濟聯盟正式簽署經貿合作協定 [EB/OL]. 人民網 ,2018-05-18[2024-02-04]. http://world.people.com.cn/n1/2018/0518/c1002-29997784.html.[18]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和俄羅斯聯邦總統關於 2030 年前中俄經濟合作重點方向發展規劃的聯合聲明 [N]. 人民日報 ,2023-03-22(003).[19] В .В . Путин, Новый интеграционный проект для Евразии – будущее, которое рождается сегодня．https://iz.ru/news/502761.[20] Ивашенцов Г.Пути к мирной Евразии.14 мая 2015г .http://russiancouncil.ru/en/inner/?id_4=5918#top-content[21] Макаров И.А.,Соколова А.К.Сопряжение Евразийской интеграции и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 пояса Шелкого пути :Возможности для России / /Вестник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Организаций,2016,No2,С.40.[22] Кобринская И.Россия и Китайский «шелковый путь»,К какому соглашению придут партнеры//Россия в глабольной политике,30-12-2016.[23] Лузянин С .Г. »Один Пояс ,Один Путь» :Ро ссйская про екция и проблемы с о п р яж е н и я , К и т а й в ми р о в о й и р е г и о н а л ь н о й п о л и т и к е :Ис т о р и я и Современность,Выпуск xx II,М:ИДВРАН,2017,С.34.[24] Петровский В.Е.Россия,Китай и контуры большого евразийского парнерства,ИДВ РАН,Москва,2018.[25] Are�ina, S. (2019). US-China relations under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changes and chal-lenges. China Quarterly of International Strategic Studies, 5(03), 289-315.[26] Bhattacharya, A., Dollar, D., Doshi, R., Hass, R., Jones, B., Kharas, H., ... & Stromseth, J. (2019). China’s Belt and Road: the new geopolitics of global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A Brookings Interview, Brookings.[27] Boylan, B. M., McBeath, J., & Wang, B. (2021). US–China relations: Nationalism, the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trade war, and COVID-19. Fudan Journal of the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14, 23-40.[28] Brahma Chellaney.China’s Trojan Gift: Creditor Imperialism[EB/OL].CEPA,2021-12-24[2024-02-05].https://cepa.org/article/chinas-trojan-gift-creditor-imperialism/[29] Bratersky, M. Transformation of Russia’s foreign policy[EB/OL]. 2014-06-07[2024-02-06].https://eng.globalaffairs.ru/number/Transformation-of-Russias-Foreign-Policy--16706.[30] Chengwen, K. (2018). Analysis of Trade Commodity Structure and Complementarity of the Regional Coope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East Asian Studies in the Perspective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289-303.[31] Dorjsuren, M. (2021). “One Belt One Union”: Cooperation of Russia and China, and Mon-golia’s Foreign Policy. Mongoli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67-80.[32] Grant, C. (2012). Russia, China and global governance. London: 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33] Currie, B. (2017). Reconciling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and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in Central Asia: An Impossible Endeavor? (Doctoral dissertation).[34] Hantongzhou, C. (2023). Research on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act on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35] Hosain, M. D. (2021). US-China trade relationship under Joe Biden administration: A theo-retical predic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ew Political Economy, 2(2), 229-237.[36] Kaczmarski, M. (2017). Two ways of influence-building: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Europe-Asia Studies, 69(7), 1027-1046.[37] Makarov, I., & Sokolova, A. (2016). Coordination of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Opportunities for Russia.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Research Journal, 11(2), 29-42.[38] NORDQUIST, S. (2022). The Marshall Plan and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More Differ-ences than Similarities. Atlantic Council.[39] Sangar, K., Bader, M., & Lane, D. (2017). Russia and China in the age of grand Eurasian projects: Prospects for integration between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and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Cambridge Journal of Eurasian Studies, 1(1), 1-15.[40] Shakhanova, G., & Garlick, J. (2020).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Exploring the “Greater Eurasian Partnership”. Journal of Current Chinese Affairs, 49(1), 33-57.[41] Shen, S., Chan, W. A.(2018).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Marshall plan. Palgrave Commun 4, 32.
  • - 45 - 中俄“一帶一盟”對接：新機遇與挑戰並存[42] Sheng, E. L. (2023). Greater Eurasia Partnership and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he Coop-eration or Containment of Atlanticism in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Springer Nature.[43] Vincent Kolo. ‘Belt and Road’: Imper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EB/OL].China-worker,2018-02-19[2024-02-05].https://chinaworker.info/en/2018/02/19/16985/[44] Wang, Y. (2016).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What will China offer the world in its rise. Beijing: New World Press.[45] Wilson, J. L. (2018).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China’s silk road: implications for the Russian–Chinese relationship. In The Eurasian Project in Global Perspective (pp. 113-132). Routledge.[46] Zeng, J. (2017). Does Europe matter? The role of Europe in Chinese narratives of ‘one belt one road’ and ‘new type of great power relations’. JCMS: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55(5), 1162-1176.[47] Zhao Minghao. (2016).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hina-Europe Relations, The International Spectator, 51:4, 109-118.[48] Zhou, Y. (2015). NEW OPPORTUNITIES OF CHINA-RUSSIAN COOPERATION BASED ON THE” ONE BELT AND ONE ROAD” PROJECT. In Innovative Processes in AgroIn-dustrial Complex (pp. 244-245).[49] Zhou, Y., & ��e, H. (2017, December). Sino-Russian Economic and Trade Cooperation un-der”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n 3r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conomics, Manage-ment, Law and Education (EMLE 2017) (pp. 181-184). Atlantis Press.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國家意識作為公民自我意識的核心內涵，一般是指一國國民將自己當作國家的一分子，自覺站在國家立場進行思考和言行，並自覺維護國家安全、國家利益、國家形象、國家尊嚴的意識。國家意識一般是建基於國民個人對祖國的歷史、文化、制度、國情等的認識和理解，而逐漸積澱而成的一種國家主人翁責任感、自豪感、認同感和歸屬感。1 今年是新中國成立 75 週年，75 年滄桑巨變，我國由一窮二白到全面小康，如今已踏上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新征程。回望過去，近代中國飽受侵略、擴張之不幸，深知和平之寶貴、發展之重要。因此，新中國自成立以來，始終堅持和平發展的總體目標，對內求發展、求和諧，對外求合作、求和平。如今我們有幸在過往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內身處在國運昌盛的和平年代，年輕的下一代已難以如我們的父輩、祖輩那樣能切身體會到國家的繁榮富強對於一國國民生存發展的重要意義，但國家的安定強盛對於國民個人的意義即使在今天依然是非常重要和毋庸置疑的。現階段加強國民教育，讓更多本澳年輕人認識國家，認識祖國和特區關係，增加對國家的歸屬感，從而增強澳門特區居民中的中國公民的“國家意識”以及公民個人與國家的命運共同體意識仍有重要的現實意義。一、國家是國民賴以存續的政治、利益、命運共同體在中國，作為政治共同體的國家要高於作為公共權力的國家，人們更多的是從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研硏究及建議庄真真 **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1 庄真真：《論“一國兩制”下的國家意識培養》，載於《澳門思路》，2021 年總第七期。
  • - 47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政治共同體的角度來看待國家。從國家組織的角度看，集“家”為“國”，“家”是“國”的縮小，“國”是“家”的放大，“國”之本在“家”；從國家制度看，由家長制到君主制；從國家治理看，將國家治理置於家庭之中，“齊家治國平天下”，在家盡孝，在國盡忠，家國一體。在中國的話語中，國家更多的是一種包含無數個家庭在內的政治共同體，組成國家的基本單元是家庭而非個人，所謂“天下一家”。國家不僅僅是一種特殊的公共權力，也是人們賴以存續的政治共同體，即使是在全球化的時代，主權國家仍然是政治生活的基本單位。人們不僅需要有一個民主的政權，也需要有一個強大的政治共同體。2 古語有云“覆巢之下無完卵”，可見，國家與國民個人之間存在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天然關係。國家是國民安身立命之所在，是在全世界範圍內為全體國民提供身份證明的載體和保證國民安全與權益不受侵犯的根本力量。國民個人所享有的權利和自由以及在國際上所獲得的尊重和公正對待，是與其國家的整體發展以及國家在國際上所處的地位息息相關的，國家是國民賴以存續的政治、利益、命運共同體，所謂“國泰民安”、“國富民強”就是這個道理。實踐中，除了民族、血緣、語言、文化、社會影響和家庭培養等因素對於一個公民“國家意識”的形成有重要影響外，當代社會要強化“國家意識”的培養往往還需要藉着學校的教育力量。國民教育是一種“建立國家觀念的教育”，使每個國民都能成為照顧國家利益和擔負國家命運的人。因為，學校是培育“國家意識”的主要場所，國家意識主要是在學校通過系統的教育養成的，因此“國家意識”的培養是當代國民教育的重要責任，教育與教育工作者的工作任重而道遠。每個國家都有一套國民（公民）教育體系，以美國及新加坡為例。在美國，由於美國是聯邦制國家，各州可自行制定教育政策，且大部份州份都有制定公民教育政策，現時學校主要透過歷史、公民（civics）或社會教育（social studies）科教授公民教育。這些科目的內容主要包括美國由殖民時期、獨立革命、內戰到現代的歷史、美國憲法、權利法案、政府架構和公民權責等。例如特拉華州社會教育中有關公民教育的教學目標有四項：分別是認識政府架構和憲政民主、美國政制背後的原2 徐勇、李旻昊：《政治共同體與政權：家──國關係的深化認識》，載於《探索與爭鳴》，2023 年第6 期。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則、公民權責，以及培養參與性公民（participatory citizen）的技能。3 美國作為移民國家，從爭取獨立到成為世界強國，一直在抓政治教育，通過愛國教育形成了強烈的“美利堅民族”意識。美國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內容是在美國社會中通行的價值觀念，其中心是“愛美國”，愛它的制度和生活方式，相信它是世界上最合理最優越的，由愛和信任而產生信念和忠誠。美國在政治觀念灌輸方面，有四個基本的主題長期保持了穩定性和連續性，即：資本主義及其優越性教育、反共產主義教育、公民權利和義務的教育、國民精神的教育，這四個方面的教育做到了一以貫之、毫不動搖，並不因兩黨輪流執政、政府換屆而受到影響。4 實踐中，美國不少中小學每天都有升旗禮，而且在課室懸掛國旗。一些美國的學校，更是採用了學分控制等硬性措施來保證教學計劃中的政治教育課程的開設和學習。在法律上，美國通過《美國憲法》、《愛國者法》等法律為維護美國國家安全作出了法律上的保障，同時對於危害國家利益、國家安全的人士作出了剝奪政治權利、人身權利及財產權利的嚴厲制裁。《美國憲法》序言指出：“我們，美利堅合眾國的人民，為建立一個更完善的聯邦，樹立公平的司法制度，保障國內的安寧，建立共同的國防，增進全民福利和確保我們自己及我們後代能安享自由帶來的幸福，乃為美利堅合眾國制定和確立這一部憲法。”第三條第三項（對美國之叛逆罪）“背叛美國，僅包括與合眾國或其州進行戰爭，或依附、幫助及慰藉合眾國之敵人。”“國會有宣告處罰叛國罪之權，但公權之剝奪，不牽累犯罪者之後人，其財產之沒收，亦僅能於其生前為之。”此外，在 1868 年 7 月 9 日生效的《美國憲法》修正案第十四條（公民之政治權利與民權）中，第三項（剝奪其擔任聯邦政府官員之資格）規定“凡為國會議員、美國官員、州議會議員或州之行政官或司法官而曾宣誓擁護美國憲法者，如曾對美國作亂謀叛，或幫助或慰藉美國之敵人時，不得為國會參議員或眾議員，或總統與副總統之選舉人，或在美國之政府或在任何一州政府任文官或武官官職。”另外，鑑於九一一事件對美國社會造成巨大衝擊，美國國會迅速以3 吳凱宇：《每個國家都有國民教育？──簡述美國、英國、澳洲、德國的制度》，資料來源：中國數字時代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245643.html，2024 年 3 月 28 日訪問。4 陳立思：《關於美國思想政治教育的幾個問題》，資料來源： https://www.hainmc.edu.cn/xgb/info/1098/1690.htm，2024 年 3 月 28 日訪問。
  • - 49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立法形式進行反恐鬥爭的行動付諸實施。於 2001 年 10 月 26 日《愛國者法》5，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部專門針對恐怖主義的法律，以提升愛國主義。新加坡在公民教育上追求東方德育與西方價值兼備。中小學公民教育極力倡導三位一體（國家、社會、個人三者利益兼顧）的教育方針，倡導“個人行動、社會責任和效忠國家”，既明顯具有東方式的重視道德教育的特色，以儒家倫理價值追求為基本精神，強調正直、忠誠、誠實、信任、同情心和責任感這些人類的核心價值，同時吸取西方的科學理性精神以及其他民族的精神氣質，建立統一的“新加坡人”國民身份，維持強烈的國民身份認同。小學注意培養良好的習慣以及發展良好品格，中學則注重教育對社會和國家的義務。從 1992 年起，新加坡小學各年級均使用新編的《好公民》教材。該教材取題於科爾伯格的學校德育模式，突出培養好公民。教材中強調了東方道德教育價值觀的培養，突出了對學生德育發展階段的考慮，從思想行為的發展範圍把德育劃分為六個層次不同的發展重點，即德育應先從學生個人開始，擴展到家庭、學校、鄰居、國家乃至世界和全人類。6中國共產黨建黨百年來，黨和國家領導人始終堅定地傳承、弘揚愛國主義精神，並把愛國主義教育貫穿於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全過程，創立了以“救國”、“興國”、“富國”、“強國”為主線的愛國主義教育歷程 7，百年來，我國的愛國主義教育的任務、內容、方法雖然隨着時代的發展，不斷與時俱進，但始終堅持與國家的建設發展相一致。二、建國以來我國的愛國主義教育發展（一）我國建國初期愛國主義教育以“興國”為主線在我國建國初期愛國主義教育以“興國”為主線，圍繞“如何建設新中國，建設一個什麼樣的新中國”這一時代主題，開啟了愛國主義與社會主義、國際主義相5 《愛國者法》 (Uniting and Strengthening America by Providing Appropriate Tools Required to Intercept and Obstruct Terrorism Act)6 《8 個國家公民教育特色概覽：已形成深厚傳統》，資料來源：https://news.sina.com.cn/c/sd/2010-11-02/134821399827.shtml，2024 年 3 月 28 日訪問。7 楊峻嶺：《中國共產黨百年愛國主義教育的回顧及啟示》，載於《馬克思主義研究》，2023 年 12 月。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統一的愛國主義教育。在 1949 年 9 月 29 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對起着臨時憲法作用的《中國人民政治會議共同綱領》第五章“文化教育政策”中的第 42 條明確規定“提倡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護公共財物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全體國民的公德。”1954 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頒佈了《關於改進和發展中學教育的指示》中明確了中學教育的目的“是以社會主義思想教育學生，培養他們成為社會主義社會全面發展的成員。”並首次對學校愛國主義教育的內涵進行了明確界定“關於愛國主義教育，是要培養學生對祖國的熱愛和獻身於祖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志願，加強國家觀念，樹立個人利益服從國家利益的觀念。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同時，應注意培養國際主義的精神。”8 這一時期主要以新中國國民公德教育為切入點，通過學習和各類活動開展愛國主義、社會主義、集體主義和國際主義教育，凝聚民心，聚合民力，增強民眾對新社會、新國家、新制度的認同，並激發廣大人民群眾的愛國熱情和報國之志，鼓勵民眾積極投身於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構築起了愛國主義、集體主義、革命英雄主義、社會主義於一體的“大慶精神”、“紅旗渠精神”、“兩彈一星精神”等，為新中國的社會主義建設奠定了堅實的民心基礎。9（二）改革開放時期愛國主義教育以“富國”為主線1978 年，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開啟了中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征程。這一時期的愛國主義教育，圍繞“振興中華，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富國”目標為主題，以國家認同為核心，以歷史教育和國情教育為重點，將愛國主義教育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有機融合。在 1982 年頒佈的我國現行憲法及法律法規中均明確愛國內容，開展與接受愛國主義教育不僅是權利，也是義務。憲法第 24 條明確規定：“國家通過普及理想教育、道德教育、文化教育、紀律和法制教育，通過在城鄉不同範圍的群眾中制定和執行8 《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關於改進和發展中學教育的指示》，載於《中共中央文件選集 5》，資料來源http://www.71.cn/2011/0930/632218.shtml，2024 年 4 月 15 日訪問。9 楊峻嶺：《中國共產黨百年愛國主義教育的回顧及啟示》，載於《馬克思主義研究》，2023 年 12 月。
  • - 51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各種守則、公約，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國家提倡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社會主義的公德，在人民中進行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國際主義、共產主義的教育，進行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教育，反對資本主義的、封建主義的和其他的腐朽思想。”第 46 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受教育的權利和義務。”第 54 條還明確規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維護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義務，不得有危害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行為。”1994 年 8 月中共中央印發了《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該綱要首次對黨關於愛國主義教育的根本目標、基本原則、主要内容進行了全面系統的闡述，並明確提出了這一時期愛國主義教育的重點對象是青少年，並將中國近代史、現代史和基本國情的教育，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和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等列爲學校愛國主義教育主要内容。10 2006 年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六中全會再次強調“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社會主義榮辱觀，構成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基本內容。堅持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融入國民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設全過程，貫穿現代化建設各方面。”11 這一時期的愛國主義教育回歸歷史及傳統文化，以中國近現代史教育、國情教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民族團結，祖國統一以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為愛國主義教育的主要內容，強調通過教育引導學生了解中國國情，理解並熱愛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形成對祖國歷史、文化的認同，對民族國家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強調理性愛國，尊重世界文明、文化的多樣性，注重民族自尊心、自信心的培養，倡導為人類和平、進步貢獻力量。12（三）新時代愛國主義以“強國”為主線並朝着法治化方向發展2012 年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面對深刻變化的世情、國情，黨和國家領導人開啟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征程。這一時期，習近平10 《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年，第 925 頁。11 《十六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 年，第 661 頁。12 楊峻嶺：《中國共產黨百年愛國主義教育的回顧及啟示》，載於《馬克思主義研究》，2023 年 12 月。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主席就弘揚愛國主義精神、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發表一系列重要論述，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批示，提出一系列明確要求。愛國主義教育以“強國”為主線，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主體，並不斷朝著法治化方向發展。這一期間，國家先後頒佈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中國人民共和國國歌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2018 年 3 月 11 日正式頒佈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中更明確規定：“國家宣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提倡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社會主義的公德，在人民中進行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國際主義、共產主義的教育，進行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教育，反對資本主義的、封建主義的和其他的腐朽思想。”對青少年的愛國主義的教育的基本要求和基本內容通過立法的方式作了明確的規定。2019 年 4 月習近平主席在紀念五四運動一百週年大會的講話中指出，愛國主義是我們民族精神的核心，是中華民族團結奮鬥、自強不息的精神紐帶。愛國主義精神深深植根於中華民族心中，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基因，維繫着華夏大地上各個民族的團結統一，激勵着一代又一代中華兒女為祖國發展繁榮而不懈奮鬥。2019 年 11 月中共中央印發《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實施綱要》，闡明了愛國主義的科學內涵、本質特徵、時代要求和實踐要求，對新時代愛國主義教育作出全面部署。中國共產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深化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教育，着力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 13隨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為了加強愛國主義教育，培育和增進對中華民族和偉大祖國的情感，傳承民族精神、增強國家觀念，壯大和團結一切愛國力量，使愛國主義成為全體人民的堅定信念、精神力量和自覺行動，2023年 10月 24日，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並自 2024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愛國主義教育法》第 6 條規定愛國主義教育的主要內容是：（一）馬克思列13 參見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副主任許安標：《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草案）〉的說明》，https://wb.beijing.gov.cn/home/zwxx/zcfg/zcfg_zcjd/202311/t20231122_3306716.html，2024 年 3 月 3 日訪問。
  • - 53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二）中國共產黨史、新中國史、改革開放史、社會主義發展史、中華民族發展史；（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團結奮鬥的重大成就、歷史經驗和生動實踐；（四）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五）國旗、國歌、國徽等國家象徵和標誌；（六）祖國的壯美河山和歷史文化遺產；（七）憲法和法律，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國家安全和國防等方面的意識和觀念；（八）英雄烈士和先進模範人物的事蹟及體現的民族精神、時代精神；（九）其他富有愛國主義精神的內容。這一時期的愛國主義教育始終將實現愛國主義與民族復興的中國夢相融合，構建以祖國統一、民族團結為着力點，以歷史教育、國情教育、形勢和政策教育以及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為主要內容的愛國主義教育體系，民眾對黨、國家、民族、文化、制度的歸屬感和認同感；激勵廣大青少年及民眾積極投身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偉業，構築起與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以及國際主義相融合的“扶貧攻堅精神”、“共同抗疫精神”、“北斗精神”、“載人深潛”精神等。14值得一提的是，《愛國主義教育法》雖然沒有列入《澳門基本法》附件三，不屬於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但澳門特別行政區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地方行政區域，依然負有開展愛國主義教育的職責，這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是牢守“一國”原則的必然要求，也是落實“愛國者治澳”原則的客觀需要。《愛國主義教育法》第 23 條第 1 款明確規定：“國家採取措施開展歷史文化教育和‘一國兩制’實踐教育，增強香港特別行政區同胞、澳門特別行政區同胞的愛國精神，自覺維護國家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愛國主義教育法》第 37 條規定：“任何公民和組織都應當弘揚愛國主義精神，自覺維護國家安全、榮譽和利益，不得有下列行為：（一）侮辱國旗、國歌、國徽或者其他有損國旗、國歌、國徽尊嚴的行為；（二）歪曲、醜化、褻瀆、否定英雄烈士事蹟和精神；（三）宣揚、美化、否認侵略戰爭、侵略行為和屠殺慘案；（四）侵佔、破壞、污損愛國主義教育設施；（五）法律、行政法規禁止的其他行為”。因此，澳門特區仍需配合《愛國主義教14 楊峻嶺：《中國共產黨百年愛國主義教育的回顧及啟示》，載於《馬克思主義研究》，2023 年 12 月。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育法》的實施以及國家採取的相關措施，切實有效開展愛國主義教育，以增強澳門同胞的愛國精神。 三、國民教育在澳門的發展建議澳門特區成立以來，中央領導人多次對澳門青年教育培養、愛國愛澳光榮傳統的傳承及憲法、基本法的宣傳教育工作提出了明確的要求。2014 年 12 月 20 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席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15 週年大會發表講話時指出“要培養造就一大批熟悉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具備深厚專業素養的法治人才，為依法治澳提供堅強人才保障。”“澳門青少年是澳門的希望，也是國家的希望，關係到澳門和祖國的未來。要實現愛國愛澳光榮傳統代代相傳，保證‘一國兩制’事業後繼有人，就要加強對青少年的教育培養。”15 2017 年 7 月 1 日，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二十週年大會上，習主席又指出“要加強香港社會特別是公職人員和青少年的憲法和基本法宣傳教育。”16 全國人大常委會張德江委員長也曾於 2017 年 5 月 27 日出席紀念香港基本法實施 20 週年座談會時指出：“要在全社會範圍內開展對‘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教育……中央政府各部門和各省、自治區、直轄市，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立法和司法機關，都要帶頭認真學習基本法，嚴格遵守基本法，大力宣傳基本法。要將學習掌握基本法的水平作為特別行政區任用和評價公職人員的重要標準，努力提升管治團隊的國家觀、大局觀和法治觀。要格外重視和切實加強對香港青少年的國情教育和法治教育，從小培養他們正確的國家觀念、民族觀念和法治觀念，將他們塑造成為愛國愛港、遵紀守法、奮發有為的新時代人才。”17自回歸以來澳門特區就非常重視對青少年和特區管治團隊的基本法宣傳教育工作，澳門特區政府相關部門、澳門不同教育階段、各學校以及許多民間社團都針對15 習近平：《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二十周年大會暨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載於《人民網》，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7/0702/c1024-29376742.html，2024 年 3 月 12 日訪問。16 習近平：《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二十周年大會暨香港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載於《人民網》，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7/0702/c1024-29376742.html，2024 年 3 月 12 日訪問。17 張德江：《堅定“一國兩制”偉大事業信心　繼續推進基本法全面貫徹落實──在紀念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實施 20 週年座談會上的講話》，載於《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5/27/c_1121050974.htm，2024 年 3 月 12 日訪問。
  • - 55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青少年和特區管治團隊開展了很多形式各異的學習、宣傳和推廣基本法的活動。例如在學校教育方面，澳門非高等教育的相關法律法規明確將愛國愛澳教育納入了教育的目標之中。澳門第 9/2006 號法律《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第 4、8、9、10 條明確規定，非高等教育制度的總目標是“致力培養及促進受教育者愛國愛澳、厚德盡善、遵紀守法的品格。”小學教育的目標包括“培養學生基本的公民意識，養成其愛自己、愛他人、愛澳門、愛國家及愛大自然的情懷。”初中教育的目標包括使學生“關心澳門和國家的發展。”高中教育的目標包括“增進學生的國家觀念，加強其對澳門的瞭解和歸屬感，使其成為有責任感的公民。”此外，澳門的相關法律法規還對非高等教育各階段的課程框架和基本學力要求作出了明確的規定，而在法律明確規定的課程設置和基本學力要求中都有關於基本法教育的相關內容。比如，根據澳門第 15/2014 號行政法規《本地學制正規教育課程框架》、第 10/2015 號行政法規《本地學制正規教育基本學力要求》及相關司長批示的規定，澳門小學教育課程必須設有教學活動時間不少於 8320 分鐘的“品德與公民”科目，其基本學力要求包括“能初步瞭解基本法以及與澳門青少年有關的法律法規，自覺遵守法律和公共秩序；知道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基本架構和組織及其主要功能；知道澳門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初中教育課程同樣必須設有不少於 8240 分鐘教學活動時間的“品德與公民”科目，其基本學力要求包括“能瞭解澳門政治制度的特點，理解‘一國兩制’的內涵和意義；能認識澳門基本法的內容、意義和作用；能理解澳門居民享有的權利和應盡的義務……能大致瞭解澳門特區行政、立法、司法系統各自的功能及其相互關係；能瞭解行政長官、行政會、立法會的產生辦法；能認識澳門的選舉制度；能認識澳門特區政府主要部門的架構及職能。”高中教育課程則須設有不少於 3720 分鐘教學活動時間的“品德與公民”科目，其基本學力要求包括“能瞭解澳門基本法中關於澳門特區政治體制、經濟、文化和社會事務等方面的主要內容。”而在高等教育階段，澳門許多公立、私立高等院校均設有基本法相關課程或科目。在特區政府方面，回歸以來，澳門相關政府部門也針對青少年舉辦了不少基本法宣傳推廣活動。比如，自 2005 年以來澳門教育暨青年局每年均會與國家教育部港澳台事務辦公室合辦“國情教育培訓課程”，該課程主要參與對象為澳門的在校中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學生，課程內容一般包含三個部份：澳門區情硏習專題講座、本地參觀和內地考察訪問。專題講座部份主要邀請澳門本地學者就“一國兩制”、基本法、澳門社會、歷史、文化等議題與學員們進行分享和探討；本地參觀部份主要帶領學員們參觀澳門基本法紀念館和相關中央駐澳機構；內地考察訪問部份則主要安排學員們參觀考察內地的不同城市、大學等。該課程希望通過理論學習和實地考察相結合的方式，加強學員對“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理解並提升學員的愛國愛澳情懷。澳門教育暨青年局還面向澳門的青年學生，定期或不定期地舉辦諸如“長法律知識 承中華文化”分享會、“我和基本法有個約會”、“校園寫作獎勵計劃”等各類活動，通過講座、參觀、體驗、攤位遊戲、寫作、演講等多種形式加深青年人對基本法的理解和認識。18 此外，澳門法務局也通過舉辦“基本法電腦動畫短片創作比賽”、製作關於基本法問答的網上遊戲、製作內容涵蓋基本法的法律宣傳短片等形式吸引澳門青少年瞭解基本法。19 澳門民政總署也依託其下轄的澳門基本法紀念館，通過展示與基本法相關的圖片、物品、媒體影像資料的方式，向包括青年人在內的澳門市民宣傳推廣基本法。20 此外，民間社團如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澳門婦女聯合總會、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等也會定期、不定期地組織關於基本法的培訓班、興趣班、硏討會、座談會、園遊會等活動，均取得很好的效果。新時代，新征程下，以法治方式推動和保障新時代國民教育及愛國主義教育，對於振奮民族精神、凝聚人民力量，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用新的偉大奮鬥創造新的偉業，具有十分重大而深遠的意義，特區應把握新中國成立 75 週年及澳門特區成立 25 週年的重大時間節點開展愛國主義教育。廣大澳門同胞素有愛國傳統。自回歸以來，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高度重視弘揚愛國傳統，在立法維護國旗、國歌、國徽尊嚴以及國家安全的同時，持續展開形式多樣的愛國主義教育活動，如前所述，已形成政府、社會團體和教育界密切合作的有效網絡，各類學校的愛國主義教育有18 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教育暨青年局網站：http://portal.dsej.gov.mo/webdsejspace/internet/category/teachorg/Inter_main_page.jsp?id=53180，2018 年 3 月 15 日訪問。19 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務局網站：http://www.dsaj.gov.mo/ContentFrame.aspx?ModuleName=Content/tw/law_promote/Main.ascx，2018 年 3 月 15 日訪問。20 江華：《加強憲法和基本法宣傳教育　保障愛國愛澳傳統薪火相傳》，載於《港澳研究》，2018年第 2期。
  • - 57 - 比較視野下的國民教育發展硏究及建議聲有色，取得了良好成效，受到澳門社會的普遍肯定，獲得了習近平主席的高度讚揚。眾所周知，對國家認同感的生成，這是對現代國家國民的基本要求。對於國情的瞭解和認知，包括對國家的歷史和文化，對國家發展現實和未來的體認。公民教育不只在學校進行，還要求與家庭、社會有機結合，並在全社會開展各種運動，使公民教育成為全社會都關心並參與的大事。教學方法除課堂講授外，還採用討論（設身處地考慮法、價值澄清法、道德認知發展法）、講故事、參觀、視聽教材和社會義務活動等種種方法來進行。當然要增強年輕一代的“國家意識”並不是說就是一味灌輸國家有多好，要毫無理由的熱愛國家，而是應該引導年輕一代理性認識國家、認清國情、準確理解特區的法律地位，尤其是要引導年輕一代了解國家的悠久歷史、國家的地理位置、國家有哪些地理資源、國家的文化特點及文化精髓、國家的各民族情況、國家的管理制度、國家的經濟發展狀況、國家的政治民主發展狀況、國家總體安全觀及國家安全發展狀況、國家的高新科技發展狀況，通過這些了解和認識，讓年輕一代明白我們國家目前已取得了哪些突出成就，國家目前還存在甚麼問題，國家在世界舞台上所處的地位，我國與世界其他強國還存在哪些差距，以及面對當前世界多極化發展進程，我國所面臨的複雜多樣的傳統和非傳統安全挑戰，此外，還需釐清特區的整體發展、公民個人的生存發展與國家的發展存亡之間的重要關係，從而在這個過程中增強公民個人對國家的了解和認同。隨着澳門“一國兩制”實踐進入新階段，澳門要持續健全完善愛國教育的制度體系，進一步加大愛國教育的資源投入，壯大愛國教育的師資隊伍，增強澳門同胞的愛國精神，築牢“一國兩制”社會政治基礎，加強本澳青少年的歷史、文化、愛國主義教育，增強青少年的民族意識以及對中國的國家認同感及歸屬感，幫助青少年建立正確的國家觀、民族觀和真正的國民身份認同。只有不斷培養具有“愛國愛澳”意識、全面了解和認識中國傳統文化、中國歷史、當代中國情況的特區居民，才能為“一國兩制”始終沿着正確軌道前進提供根本保障，並確保特區管治人才隊伍不斷壯大、薪火相傳。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摘要：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是中央支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保障澳門“一國兩制”實踐長期行穩致遠的重要決策部署。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過程中，必須堅持“四化”方向，即規則銜接國際化、產業發展互補化、人才政策開放化、居民生活便利化。唯有如此，才能在促進澳門自身經濟多元發展的同時，進一步助力國家對外開放，推動澳門特區與祖國內地的共同發展，為長期堅持“一國兩制”提供更有力的支撐。關鍵字：粵港澳大灣區；橫琴；深合區；澳門；“一國兩制”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習近平主席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重大國家戰略，是中央支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保障澳門“一國兩制”實踐長期行穩致遠的重要決策部署。2017 年 7 月1 日，《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定》在香港簽署，標誌着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正式啟動。2019 年 2 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發佈，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又向前邁進有力的一步。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中央將澳門作為與香港、廣州、深圳並列的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之一，給予了澳門多項政策支持。除繼續支持澳門建設“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即“世界旅遊休閒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江 華 ** 江華：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導師、憲法與基本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法學博士。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落實中央對特別行政區全面管治權硏究》（批准號 22ZDA124）的階段性成果。
  • - 59 - 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及“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外，《規劃綱要》還在科技創新、新產業發展、擴大貿易、便利人員往來等多個方面出台相關政策措施支持澳門的發展。同時，為了深入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重點舉措，中央還作出了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重要決策。2021 年 9 月及 2023 年 12 月中央分別公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對粵澳合作開發橫琴作出更為具體的安排，希望通過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進一步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支持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澳門的長期繁榮穩定和“一國兩制”實踐的長期行穩致遠注入新動能。對此習近平主席曾明確表示：“建設橫琴新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1 但目前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過程中，離發揮中心城市引領作用的定位和要求還有一定的距離，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對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的作用還未完全顯現。為此筆者建議，未來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過程中，澳門特區應堅持以下“四化”方向，即規則銜接國際化、產業發展互補化、人才政策開放化、居民生活便利化，以進一步促進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推動澳門經濟多元發展並實現澳門特區與祖國內地的共同進步。一、規則銜接國際化“一國兩制”是我國的基本方針政策，是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基本方略之一，因此對“一國兩制”的堅持和貫徹不僅應當考慮港澳作為特殊地方行政區域的立場，更應當從國家全域的角度來看待並落實“一國兩制”，努力發揮“一國兩制”方針對促進國家發展、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方面的作用。從這個角度出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既是中央為進一步支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澳門“一國兩制”實踐行穩致遠注入新動能的重要舉措，同時也應當發揮對國家發展的促進作用，進一步助力國家對外開放，為國家的整體利益服務。1 《橫琴加速度 前海新動能》，載於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網站：http://www.zlb.gov.cn/2022-09/05/c_1211682331.htm，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1 月 16 日。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目前我國正在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這是中央因應國內國際新的發展形勢，為應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保持我國經濟穩定健康可持續發展所作出的戰略部署。強調“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目的是希望通過發揮內需潛力，使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更好聯通，更好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實現我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而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正處於國內和國際雙循環的交匯點。一方面，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作為我國不可分離的一部份，作為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的地方行政區域，可以享受“一國”帶來的各項保障和優惠政策，並能夠通過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與祖國內地市場緊密相連。另一方面，港澳又有“兩制”的特殊制度安排，享有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的地位，實行自由貿易政策，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與國際市場的聯繫也保持通暢。因此，港澳具有作為“雙循環”交匯點的特殊地位，既能通過聯通內地市場而融入國內循環，也能通過對外聯繫而參與國際循環。“背靠祖國、聯通世界”，能夠在國內和國際雙循環中發揮“引進來”、“走出去”的內通外聯作用，這是港澳特區的特點或優勢所在，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應當充分利用這一特點或優勢，進一步助力國家擴大對外開放。對此，2018 年習近平主席在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 40 週年訪問團時曾明確指出：“在國家擴大對外開放的過程中，香港、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只會加強，不會減弱。希望香港、澳門繼續帶頭並帶動資本、技術、人才等參與國家經濟高品質發展和新一輪高水平開放。特別是要把香港、澳門國際聯繫廣泛、專業服務發達等優勢同內地市場廣闊、產業體系完整、科技實力較強等優勢結合起來，努力把香港、澳門打造成國家雙向開放的重要橋頭堡。”2 這也正是 2022 年 7 月 1 日習近平主席在出席慶祝香港回歸祖國 25 週年大會暨香港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時，在講話中多次提到香港要“發揮連接祖國內地同世界各地的重要橋樑和視窗作用”、“繼續保持高度自由開放、同國際規則順暢銜接的優勢”、“中央政府完全支持香港長期保持獨特地位和優勢，鞏固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地位，維護自由開放規範的營商環境，保持普通法制度，拓展暢通便捷的國際聯繫”的原因。32 《習近平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 40 週年訪問團時的講話（2018 年 11 月 12 日）》，載於 http://www.qizhiwang.org.cn/n1/2020/0818/c433565-31827069.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4年 1月 16日。3 《習近平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 25 週年大會暨香港特別行政區第六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 （2022 年 7 月 1 日）》，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https://www.gov.cn/xinw-en/2022-07/01/content_5698904.htm，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1 月 16 日。
  • - 61 - 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在這樣的背景下，筆者認為，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過程中的粵港澳規則銜接並不是要使大灣區的規則單純港澳化或內地化，更應當追求大灣區規則的國際化。因為只有國際化，才能更好地發揮港澳本身中西融合、內通外聯的特點，也才能使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進一步推動國家的對外開放。從澳門的視角出發，在推進大灣區及深合區粵澳規則銜接時，不能完全受制於澳門本身既有的規則，而應當粵澳兩地攜手主動尋求與國際規則相接軌。這也是中央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中，既強調“民商事規則銜接澳門”，也強調要構建接軌國際的制度體系的原因所在。也正是基於同樣的原因，中央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再次強調，“發揮澳門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優勢，對標高標準國際經貿規則，推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特別是在一些澳門規則的空白或薄弱領域，筆者認為澳門不妨秉持“拿來主義”的精神，積極學習借鑒先進國家或地區的經驗，使大灣區及深合區規則進一步開放化、國際化。比如澳門的法律制度主要受葡萄牙及歐洲大陸法律制度的影響，在推進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過程中，在發展現代金融業等相關新興產業時，粵澳兩地應努力使大灣區及深合區的規則能夠與歐盟相銜接，以澳門為橋樑加強我國內地與歐盟國家的合作。二、產業發展互補化在“一國兩制”體系下，“一國兩制”不應當是“一制”向“另一制”的單向“輸血”和政策傾斜，而應當是“兩制”之間的雙向互動、互利合作，並最終促進國家整體的發展。“兩制”之間越是互動，“兩制”雙方和“一國兩制”的整體就越有生機，“一國兩制”也就越長久、穩定。發揮“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使特別行政區在保持自身長期繁榮穩定的同時，也能夠發揮自身所長，服務國家所需，促進國家整體的發展，這本就是“一國兩制”的初衷及價值所在。對此，中央在“二十大”報告中曾強調：“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支持香港、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44 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鬥──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22年10月16日）》，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http://www.gov.cn/xinwen/2022-10/25/content_5721685.htm，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1 月 16 日。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因此，在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過程中，澳門特區應始終牢記“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的宗旨，因應中央對澳門的定位和要求來發展相關產業，努力實現與大灣區內地城市的優勢互補、互利共贏。具體而言，澳門特區在參與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推動相關產業發展時，不能僅考慮自身的發展需要和短期收益，也要考慮國家的發展所需和長遠利益。只要是符合中央對澳門的發展定位和要求，有利於促進國家長遠利益和整體利益的產業，哪怕需要更大的投入，回報的週期更長，短期的經濟效益尚不顯著，也不能因此而決然放棄投入。在追求與大灣區及深合區內地城市優勢互補、互利共贏方面，筆者認為澳門特區應進一步發揮“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簡稱“中葡平台”）的角色和功能。基於澳門特殊的歷史背景及其與葡萄牙之間存在的特殊歷史淵源，澳門與葡語國家之間在經濟、社會、文化、法律等方面一直保持着較為密切的聯繫，這是澳門的一張名片，也是澳門的獨特優勢。正是基於澳門的這一特點或優勢，中央在 2003 年就發起在澳門設立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簡稱“中葡論壇”）。在 2011 年公佈的國家“十二五規劃”中，中央更是明確提出支持澳門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在 2019 年《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中央再次明確了澳門的這一發展定位。未來，筆者建議澳門特區應從以下兩個方面入手，將中葡平台建設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相結合，積極發揮中葡平台定位對大灣區及深合區發展的促進作用。首先，在發揮外引內聯的中介平台作用時，澳門應當找準定位，重點針對民營企業、中小企業做好“引進來，走出去”的相關工作，既協助大灣區及深合區內的民營企業或中小企業及其產品通過澳門走向葡語國家市場，也吸引葡語國家的企業和產品通過澳門進入大灣區及深合區市場，乃至整個內地市場。之所以重點針對民營企業或中小企業進行相關工作，是因為內地的國有企業或大型民營企業由於自身規模大、實力強，其本身多已與葡語國家建立了直接、穩定的聯繫，反之亦然，葡語國家的大型企業與我國內地直接聯繫的渠道也較為豐富，因此他們對澳門的中葡平台作用的需求度可能不算太高。而內地或葡語國家一般的民營企業或中小企業由於規模和實力有限，他們對澳門的平台作用可能更加渴求。在此情況下，重點針對一般的民營企業或中小企業提供相關服務，供需雙方的契合度應該更高，澳門的平台作用也理應能夠得到更為有效的
  • - 63 - 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發揮。5 其次，澳門特區可考慮重點聚焦中葡貿易板塊，努力挖掘中葡貿易潛力。葡語國家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我國擁有廣闊的市場、超強的基建能力以及其他先進的技術，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互補性強。目前澳門“中葡平台”的角色和功能之所以還沒有得到完全發揮，特別是在促進中葡貿易方面還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其中一個原因就在於澳門沒有良好的港口條件。眾所周知，國際貿易離不開港口，特別是大型的深水港，而澳門本身不具備這樣的港口條件。目前澳門在港口方面的短板有可能通過大灣區合作得以補強。在大灣區廣東各城市中，廣州、深圳和珠海都有港口，而且港口條件還非常好，不僅擁有通往世界各國包括葡語國家的國際航線，也有通往大灣區內不同城市的內河航線。未來可以考慮將這些城市的優良港口條件與澳門單獨關稅區、自由港的優勢相結合，通過在相關港口設立“中葡貿易保稅區”等方式進一步擴大中葡貿易。通過這樣的操作，不僅在經濟上能夠促進我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聯繫，而且在外交上對我國建立與葡語國家更緊密的聯繫，對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也具有長遠的戰略意義。既能推動澳門經濟的發展，同時也能帶動大灣區廣東相關城市的發展，是一個一舉多得的思路。三、人才政策開放化回歸以來，澳門特區的經濟飛速發展，取得了巨大的成績。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發展經濟的過程中，澳門特區也暴露出一些不足，主要體現為經濟結構單一，高度依賴博彩業，抗風險能力弱。如眾所知，澳門地域狹小、資源匱乏，回歸後雖幾經中央授權，通過填海造陸、土地租賃、行政劃歸等方式不斷拓展發展空間，但截至目前，澳門的陸地面積也僅有約 31 平方公里。受限於其自然地理條件，澳門發展第一及第二產業的條件不足，而只能着力發展第三產業。回歸以後，特別是 2002 年澳門博彩業開放以後，在博彩業的帶動下澳門經濟高速發展，博彩業成為了澳門特區主要的經濟支柱。但博彩業的蓬勃發展也為澳門未來的可持續發展製造了一定的障礙，帶來了一些負面影響，主要包括：第一，產業發展不平衡，與博彩業關係不密切的其他產業發展相對落後。博彩業的輻射能力有限，只能帶動旅遊、餐飲、購5 江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一國兩制”新使命》，載於《“一國兩制”在澳門實踐二十年：回顧與展望──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 26 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出版，第 188 頁。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物等相關服務行業的發展，但對其他行業則缺乏帶動能力。不僅如此，博彩業的高速發展以及由此帶來的對博彩業投資的穩定高回報率更可能導致澳門社會對其他行業的投資意欲下降，影響或制約其他行業的發展。回歸以來，與博彩業關係不密切的其他行業發展相對落後，企業規模較小，競爭力較弱，這與博彩業高速發展對其他行業所造成的“虹吸效應”是不無關係的。第二，經濟發展波動性強、抵禦風險的能力弱。澳門特區經濟結構單一、高度依賴博彩業且博彩業的客源主要來源於其他地方（特別是我國內地）的特點使得澳門經濟受外部環境變化的影響非常大，經濟發展呈現出高度的不穩定性和波動性，這也導致澳門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弱。2014年的國際金融危機和 2020 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經濟的衝擊都充分暴露出這一點。特別是 2020 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GDP）實質下跌56.3%，6 這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非常罕見的。有鑑於此，澳門特區必須逐步改變經濟結構過於單一的情況，實現產業多元發展。早在《澳門基本法》起草期間，中央及澳門社會就希望澳門能逐步實現產業多元發展，為此《澳門基本法》在其第 114條中明文規定澳門特區應“開發新產業和新市場”。在回歸以後澳門特區政府也一直強調要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但從目前的實際情況看，其成效還不夠顯著，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以及財政收入仍高度依賴旅遊娛樂業收入。為了改變澳門經濟結構單一的局面，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是必由之路。而要想推動新產業的發展，人才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只有足夠的人力資源，特別是高素質的產業人才，才能引領和帶動新產業的發展。人才的供給，主要依靠本地供給和外來引入兩種途徑。雖然近年來隨着經濟的蓬勃發展，澳門本地勞動人口的數量有所增加，受教育水平也有較大提升，本地勞動人口，包括高素質人才的數量都有了較大幅度的提升。但是由於長期以來本澳人口基數小，出生率偏低，老齡化程度高，本地人力資源，特別是高素質人才的增長始終無法趕上經濟發展的速度。加之回歸以來澳門博彩業高速發展，博彩業收入高、進入門檻低的特點也容易影響澳門青少年的價值觀，使更多的青年人投身博彩業，導致澳門人才儲備不足。因此在現階段，澳門本地人才的供給仍然無法滿足社會經濟發展的需要，特別是無法滿足發展新興產業的需要，這就需要通過引進6 詳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網站：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c88e7eb7-af11-412b-932d-4b145e5b955a/SC_PIB_FR_2020_Q4.aspx，最後訪問日期：2024 年 1 月 16 日。
  • - 65 - 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四化”方向更多外來人才來支持新興產業的發展。雖然在吸引外來人才的過程中，也會面臨外來人力資源可能衝擊本地居民就業、拉低本地居民薪酬水平、妨礙本地居民向上流動、搶佔更多社會資源、分享社會福利、加重社會負擔等諸多質疑和憂慮。但從長遠來看，過於封閉的人才政策以及對本地居民的過度保護不可能完全消滅競爭，而只能持續削弱澳門的整體競爭力。引進外來人才不僅能夠引領、帶動新產業的發展，為澳門創造更多就業機會，而且有利於增強本地居民，特別是青年人的憂患意識和競爭意識，激勵其奮發努力，提高自身競爭力，有利於澳門的經濟多元發展和長遠利益。澳門特區還是應當具備更大的格局，摒棄引進外來人才會減少本地就業機會、會與本地居民“搶飯碗”的心態，以更為開放的態度，引進更多產業人才。只要是符合中央對澳門的發展定位和要求，有利於推動澳門經濟多元發展並助力我國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的產業人才，澳門特區政府就應當想方設法，通過靈活多元的機制，良好的薪酬福利和配套政策吸引其來澳發展，為澳門的經濟多元發展和長期繁榮穩定貢獻智慧。四、居民生活便利化粵港澳大灣區與紐約灣區、三藩市灣區、東京灣區等世界上其他幾個著名灣區相比，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一國兩制”。基於“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政策，粵港澳大灣區内存在一個國家、兩種社會制度、三個法域和關稅區、三種貨幣的獨特現象。這既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優勢，也為各種生產要素在粵港澳大灣區內的高效便捷流動帶來了一定的障礙。法律制度的差異、邊檢口岸的存在、交通等基礎設施的互聯程度不高以及居民身份上的區隔等因素都影響了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成為了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一個主要難點。而要想進一步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促進澳門居民在大灣區及深合區工作、學習、生活的便利化是必然選擇。只有讓澳門居民更方便地往來於粵澳之間，更便利地在大灣區內地城市工作、學習、生活，才能使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更具人氣。近年來，中央已出台多項政策措施促進澳門居民在大灣區及深合區工作、學習、生活的便利化，包括授權澳門特區對橫琴口岸澳方口岸區及相關延伸區實施管轄；在橫琴、青茂及港珠澳大橋口岸實行“兩地一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檢”，促進人員和貨物通關便利化；允許澳門單牌車進入橫琴或廣東省行駛；在橫琴建設“澳門新街坊”住宅項目，計劃在該項目內對接澳門教育、醫療、社會服務等民生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拓展澳門居民在深合區的生活空間，等等。但在這些政策施行的過程中，也遇到一些不同的聲音，面臨不同的利益衡量。實際上，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與保護澳門本地利益之間有時也確實存在一定的張力。比如在討論珠澳部份口岸實行 24 小時通關政策時，曾有意見認為該政策會影響內地遊客留澳過夜的意欲，從而影響澳門旅遊業的發展。在中央提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戰略初期，也有意見認為參與大灣區及深合區建設會使澳門本地產業空心化，不利於澳門的整體發展。在 2022 年廣東省推出“澳車北上”7 政策時，也有意見認為“澳車北上”會促使更多澳門居民北上消費，從而影響澳門本地商戶的利益，因此反對該政策。在澳門居民對“澳車北上”政策反應熱烈，許多居民因原定的每日 2000 個預約通關名額爆滿而希望增加預約名額時，也有意見以保護本地商戶利益為由而反對增加預約名額。但澳門特區必須充分認識到發展的陣痛在所難免，但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困難而捨棄正確的發展方向。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是澳門未來發展的必由之路。離開國家的支持，不積極搭乘國家發展的快車，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單純依靠澳門自身的條件，澳門是很難實現經濟的多元發展並保持自身的長期繁榮穩定的。首先，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既是“一國兩制”的應有之義，也是長期堅持“一國兩制”的必然要求。只有在“一國”的基礎上加強“兩制”之間的交流合作，才能進一步鞏固“一國”的基礎，同時發揮“兩制”的優勢，促進國家整體與港澳特區的共同發展，“一國兩制”也才有長期堅持的價值。其次，只有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才能拓展澳門的發展空間，破除阻礙澳門經濟發展的地域狹小、資源不足等不利條件的制約，促進澳門經濟的多元發展。因此在進行不同的利益衡量時，澳門特區必須保持足夠的定力，以澳門的整體利益和長遠利益為依歸，只要是有利於提升澳門居民在大灣區及深合區生活的便利程度，有利於促進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有利於維護澳門最廣大居民根本利益的政策措施，都應當堅決支持並努力促使其得到切實貫徹落實。7 2022 年 12 月 20 日，廣東省人民政府印發了《廣東省關於澳門機動車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入出內地的管理辦法》，允許符合條件的澳門車主在預約通關獲得批准後，可駕駛澳門單牌車經港珠澳大橋公路口岸駛入廣東省，並在廣東省內通行。
  • - 67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內容摘要：習近平總書記在去年 9 月提出“新質生產力”的論說，其後又發表了多次講話闡述了其中的內容，深刻揭示了我國當前形勢下以發展新質生產力引領未來發展的的戰略大方向。本文綜述習近平總書記有關論說的主要觀點、內容要點、加上自己的學習分析，領會其中所含的內涵和意義。人類歷史上，生產力的改革發展不僅可以觸發產業上的革新進步，以至生產關係改變，從而令到社會經濟也會因此向前發展。我國發展新質生產力，將會帶來不可估量的產業的新變革和社會進步，而澳門在“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中，也將因這些變動而成為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動力。本文賞試歸納“新質生產力”論述的 6 組關鍵詞，並圍繞於此，最後向特區政府提出 5 項建議，以期讓澳門更好配合國家在這方面的發展。關鍵字：新質生產力 生產要素 經濟適度多元 創新思維一、引言去年 9 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新質生產力”觀點與相關的論述，到今天已大半年了。這段時間以來，與此相關的討論與硏究越切熱烈，在澳門特別行政區也開始引起學術界的關注和探討。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蘇振輝 ** 蘇振輝，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社會調查硏究會副理事長，思路智庫會員，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撰寫此文的目的，一方面在於拋磚引玉，希望引發更多的關注；另一方面更希望藉此探索“新質生產力”論說對未來發展的重大意義，並對此提出建議。本文探討的方向和途徑，首先是從生產力的定義談起，探索不同生產力對人類歷史發展、經濟結構變革、生產關係改變、企業生產形式的影響。最後談談本文對“新質生產力”的作用和意義的雛見，以及以此角度探尋澳門在融入國家發展，推進本地經濟持續發展和經濟適度多元的一些建議。二、從“生產力”的作用與影響談起經濟學上關於“生產力”的理論有很豐富的內容，在各個領域又有其特定的內涵及其約束，因此，往往很難為其作出精準的定義。其中有兩個為人熟悉的例子，在下面引述一下，以加深理解。在社會生產力的概念上，視生產力為人類社會變革的主要動力。由於生產力的改變，會引發生產關係的改變，社會制度和經濟制度也會隨之而變；也會由此產生新的產業和新的階級劃分。社會制度也因此發生改變。馬克思主義是這方面的代表，受歐洲工人運動影響而形成於十九世紀中葉的馬克思主義理論，論述了生產力變動促使社會制度由奴隷制度演變至資本主義制度、社會主義制度、共產主義。他對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論說，是對政治經濟學的重大貢獻，是二十世紀後社會制度重大變革的理論基礎。一個以生產力變革作為歷史斷代的典型例子，是長期以來對於我國何時才從奴隷制社會進入封建制社會引起的爭論。1 郭沫若等學者便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提出以出現青銅器這種新的生產力，作為封建制度誕生的斷代依據。在我國建國初期，受到當時蘇聯相關理論的影響，一度在生產力的爭論上，是只見人不見物，強調勞動力是生產力，甚至是唯一生產力，不承認其它“物性”生產力的作用。改革開放之後，這個情況逐漸改變，資本的作用，推動了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鄧小平更提出了“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個著名的論斷。因此，不同的1 這裏說的“封建制度”一詞是從日本語借用過來的，與我國歷史上指的“封建制”不是同一個槪念。歷史上的封建制是指周朝的分封制，到秦統一中國之後，已取消封建制改為郡縣制。
  • - 69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自然資源和生產要素的出現，代表了不同時期人們對生產力的認識，而生產力的發展和性質的改變，亦同時會引起生產關係、生產模式和產業結構的改變。例如，土地、勞動力、金屬農耕工具的出現，是封建制度農業社會的主要生產力；工業革命以前，勞動力和資本是第一生產力；在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的資本主義制度下，資本、機器是主要的生產力；在今天經歷了四次工業革命之後，人類社會的第一生產力已轉移至科技。另一個大家比較熟悉的例子是關於企業生產力。經濟學家和管理學家從一開始便對生產力持要素說。例如，早期德國經濟學家認同勞動力是生產力；我國孫冶方等亦持“生產力二要素”說，等等。實質上，生產力源於自然界的資源，在自然界的資源稟賦之中，用於企業生產和服務運作的，稱為生產要素，在企業管理有關學說中，資本、土地、勞動力、設備、企業家精神等要素早被認同，這些生產要素在“投入—產出”模型中運作，即在生產系統中投入各種必需的生產要素，最終製成產品或勞務，生產過程才算完成。二十一世紀後，企業生產力出現很大的變化，從科技中分離出來的“數字”日漸成為生產力的新星，且在今天越見其重要性。可以說，沒有“數字”這個要素，現代產業難以存在。在 2022 年 4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佈了《關於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其中所指的全國統一大市場，就是指在全國範圍內，建設一個市場的基礎制度規則統一，市場的設施高標準聯通的要素和資源市場。在這個全國高速發展創新變革的時代，我國實際上已形成了 7 項主要的生產要素，它們是：資金、土地、設備、勞動力、管理、科技和數字。今天我們就是要整合這些生產要素到統一大市場之中，以發揮生產力的更大作用。這個過程，顯然涉及到 1919 年由赫克歇爾、俄林等人提出的 H-O 生產要素禀賦原理。促成要素更加走向自由流動，要素價格將趨向調低，最後形成劃一的價格，從而達到更有利於企業生產的目的。目前，在歐盟市場已實現了要素自由流動和要素價格走向統一，其它區域經濟合作地區，如北美貿易區、東盟等，亦在逐步推動要素自由流動。但在版圖遼濶的我國，要素流動及要素價格的不統一，始終是個未能解決的大問題。國家推動建立統一大市場，將有利於解決此問題，促成全國範圍內的要素流動，目的就是促成全國範圍內的生產力得以更好發揮其合力的功效。但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這只是其中一個主要的政策方向，最終令到經濟走向持續發展，必須以發展新的生產力，或通過創新變革，提升生產力的效用，方能取得更大的成功。本文根據綜合關於生產力的理論學說，回顧了以上的一些基本情況，加上作者的個人的認知，想說明本人對以下幾個問題的理解：（一）生產力是推動社會經濟發展的主要動力，是自然資源中用諸生產的資源。在不同時代和不同的時期，第一生產力是推動經濟發展的最主要生產力。（二）生產力由要素構成，生產要素不是一成不變的，隨着發展、創新、變革，生產力的要素可以演變，如科技分離出來的“數字”，今天在生產及服務系統中已成為最具重要性的生產力要素。（三）生產力可以是人，如勞動力；可以是物，如土地、資金；更可以是其它動力，指推動生產發展的東西，如管理、科技、數字等。（四）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觀和歷史唯物觀告訴人們，生產力發展會促使社會制度的改變，以至生產關係、生產結構也會發生改變。而在社會制度和生產關係不改變的情況下，經濟也會因為生產力的改變而得到新的發展。創新、發展、變革生產力，也是經濟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三、“新質生產力”的提出與有關分析我國自七十年代末改革開放以來，即使國際上形勢多變，風雲變幻，但我國經濟一直持續發展，在世界上取得輝煌的成就。在中央及國務院的正確政策推動下，近年來生產要素在全國範圍內也正加快走向更便捷流動和大市場配置，促使我國經濟不斷在新局面下取得新的發展。當前，我國已成為全球的經濟大國，在全球經濟總量中位居前列。我們正處身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在這個時刻，習近平總書記及時提出“新質生產力”的論說，引發全國重視，很短時間內引發學術界和媒體的廣泛關注，提出不少相關的觀點。“新質生產力”論述，被譽為在新時代下發展了馬克思主義，也是我國當前向未來發展的引領思想。今年是建國 75 週年，也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 25 週年。澳門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加深認識習近平總書記的有關論說，是我們當前應
  • - 71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該做的正確的事。（一）回顧“新質生產力”的提出下面，我們嘗試按時間序列回顧習近平總書記談“新質生產力”的論說，然後再從其中摘出要點內容，提出一些分析見解。去年 9月 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上，首先提出“新質生產力”的觀點。他强调：要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製造、電子資訊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翌日，又在聽取黑龍江省委和省政府工作匯報時強調，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到 12 月 11 日至 12 日，習近平總書記再次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談“新質生產力”。他強調：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核心是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特別是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新質生產力。進入 2024 年，習近平總書記先是在 1 月 19 日，在“國家工程師獎”首次評選表彰之際提出，希望全國廣大工程技術人員堅定科技報國、為民造福理想，勇於突破關鍵核心技術，鍛造精品工程，推動發展新質生產力，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服務高品質發展，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作出更大貢獻。1 月 31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品質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着力點，必須繼續做好創新這篇大文章，推動新質生產力加快發展。2 月 2 日，他在聽取天津市委和市政府工作匯報時又一次強調，天津作為全國先進製造硏發基地，要發揮科教資源豐富等優勢，在發展新質生產力上勇爭先、善作為。要堅持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一起抓，加強科創園區建設，加強與北京的科技創新協同和產業體系融合，合力建設世界級先進製造業集群。3 月 5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牢牢把握高品質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面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我們必須搶抓機遇，加大創新力度，培育壯大新興產業，超前佈局建設未來產業，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高品質發展是全面建設社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新質生產力是實現高品質發展的重要着力點。3 月 6日，他再提出要加強基礎硏究和應用基礎硏究，打好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培育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新動能。在短短約半年間，習近平總書記發表了關於“新質生產力”的多次談話，其內涵十分豐富，我們認真學習，可以領會其中的重要內容，以及中央當前的重要部署。在下面一節，我們再嘗試分析其內容要點。（二）“新質生產力”的內容要點綜上所述，結合這約半年來有關學者對這個問題發表的意見，我們不妨深入探索，找出“新質生產力”論說的內容要點。有關這方面的論說有很多內容，包括不少學者在這方面的精闢分析，我們選其中一些加以介紹，目的是可以加深我們對這方面的認識和理解。1、從戰略部署上看“新質生產力”每次生產力的變革，都會驅動一次產業的革命。我們處身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隨着形勢發展，一場改變人類產業模式的革命也向着我們迎面而來。在 2015 年，國務院便提出了《中國製造 2025》計劃，這是我國戰略強國首個十年綱領。該計劃提出的基本方針是：“創新驅動、品質為先、綠色發展、結構最佳化、人才為本”，其精神與今天“新質生產力”提到的內容相銜接，而抓住“新質生產力”這個核心驅動力，對實現戰略強國，推動民族復興，更有着重中之中的意義。從戰略上看“新質生產力”的內涵，主要有以下幾點：(1) 高品質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新質生產力是實現高品質發展的重要着力點。(2) 戰略性新興產業與未來產業是形成新質生產力的主陣地。戰略性新興產業對新舊動能轉換發揮着引領性作用，未來產業代表着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的新方向，因此，要對新興及未來產業超前佈局和建設。(3) 強調要強化科硏成果轉化運用。提出要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加強關鍵核心技術聯合攻關。構建現代化科技創新體系，打造科技創新共同體和產業發展共同體。
  • - 73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4) 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將數位技術、人工智能等新一代資訊技術融入傳統產業；數實融合促進製造業向高端化、高效能、高品質的集群化方向發展，2、從主要觀點上看“新質生產力”有關論說傳遞以下一些重要的觀點：(1) 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2) 加大創新力度，培育壯大新興產業，超前佈局建設未來產業，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3)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4)產業是生產力變革的具體表現形式。新質生產力是以新產業為主導的生產力，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3、從硏研發重點產業中看“新質生產力” (1) 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包括新能源產業在內的能源技術及其關聯產業是新質生產力的重要組成部份，綠色發展是新質生產力的內在要求。(2) 強調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人工智能、生命科學、可控核聚變、量子科技等進入加快向現實生產力轉化的視窗期。（三）從關鍵詞組中加深對“新質生產力”的領會和理解以上的分析，僅是作者個人學習的部份心得，未算完全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博大精深內容，但從所摘錄的要點中，亦可窺見一斑。為了在下面一節更好提出一些建議，根據個人的理解，再列出六個關鍵詞組，以突出這套論說的精華部份。這六個關鍵詞組是：1、加大創新動力；2、超前佈局建設、培育新興及未來產業；3、顛覆性和前沿性技術；4、新能源和綠色發展；5、提高全要素生產率；6、數實融合促進製造業發展。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這六個關鍵詞組，將生產模型中涉及的要素、技術、產業都已納入其中。本文試從這幾點談談一些個人見解，也許可以對當前及未來經濟發展的方向，加以更好地領會。第一，對“創新”的提法，加深了我們的有關認識。“創新”，本是思維和行動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正是“新質生產力”的第一動力。而創新技術、創新模式、創新產業等，都離不開創新的思維。從這個角度看，“創新”已成為了新型態下生產模式中最重要的生產要素，而且是“新質生產力”中最不可忽視的要素。本文認為，生產要素的發展到了今天，除了“人性”和“物性”之外，“精神”上的動力，已成為生產力的要素，更是不容忽視的要素。本人以為，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對生產力理論的重要發展。還有一點很重要，創新內含兩個面向：面向科技創新和面向產業創新。人們一般重視科技創新，但是，四次工業革命都是“科技 + 產業”的創新，兩者從來都是一體的。青銅器的發明是科技成果，最終導致封建制社會代替了奴隷社會；蒸汽機的發明也是科技成果，卻促成製造產業的轉型且興盛至今。今天我們正處身第五次工業革命時代，創新、數字、智能的要素推動着新興產業的誕生，我們這代人的任務，應該循“新質”的方向，開發和利用更能代表我們這個時代的、足以推動新產業形成發展的生產力，其中包括新產業。第二，注意到其中提出的“顛覆性和前沿技術”的表述，這是關乎生產技術上應該走哪一個方向的問題，這提法將該着力的發展方向一次過都弄清晰了，它多少含有不能再走“彎道超車”之類的模式了，車道還是那條車道，在同一條車道上快點走，最終不可能走出原定的那個框框。今後要把發展重心放在利用“顛覆性和前沿技術”上，要“造道超車”，才能戰略性地領先發展。此外，在發展的技術方面，也指出了兩個重點的產業方向，一是新能源；二是綠色發展，而且明確指出，在“新質生產力”中，前者是“重要組成部份”；後者是“內在要求”。第三，要關注“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的提法。我國從社會主義改造以來，在經濟發展上確實走過一些彎路，特別是在生產要素的投入上，無論“見人不見物”，又或“見物少見人”，從全國範圍內建設統一大市場，完善要素配置的相關文件下發後，我們更要注意“全要素”只有在生產系統中一起發揮作用，才能形成合力，
  • - 75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提高生產率。在八十年代之後，科技成了第一生產力，不僅要見物，還要見人，但這裏的人不是說一般的勞動力，而是優質的勞動力 — 人才。人才的作用很重要，這個提法並不新穎，但確實需要得到全社會的重視，深刻領會這其中的意義。特別是，今天不僅要有足夠的勞動力，更要有足夠的人才，“人”作為重要的生產要素， “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高端人才、專業人才、領軍人才等，都要大力加以培育、引入，創造條件讓他們發揮作用，並要得到全社會的尊重。第四，還想談談“數實融合”和對“製造業發展”的看法。我國自七十年代末改革開放以來，沒有走上西方國家普遍發展的老路，不完全依賴金融等服務性行業的發展，沒有放棄製造業，才造就我國成為全球最大的製造產業基地，我國四十多年來的成就，當年這個發展路向功不可沒！而在今後的發展中，製造業更應要“數實融合”，無疑為今後的前進道路指明了方向。實體工業不能全數據化，而是要走“數實”相互結合的道路。四、建議在短短時間裏，習近平總書記連續談了數次關於“新質生產力”的論說，已包容以上眾多的帶着深刻意義的內容。可見這方面的思想和相關認識，應該已醞釀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並且經過了認真的分析論證，才形成這套相對完整的論說。這不僅對於我國的未來可持續發展的前進方向有着重大的指導意義，將帶動中國走向更大的發展，還將輻射至全世界，對世界經濟的未來所造成的深遠影響，也無可估量。我們正處於重要的“百年未有的大變局”的時代交匯點上，一方面，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中；另一方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正以嶄新面貎展現全球。此際，“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提出，為我們指明了一個重要的、清晰的、可實現的方向。結合“新質生產力”論說，澳門在融入國家大局和自身經濟發展方向上，也比過去有了更為明確的方向。根據自身學習的心得，下面提出五點建議，謹供有關方面參考。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一）澳門應為配合國家未來發展出力澳門是大灣區的四個“科技創新走廊城市”之一，科硏能力目前在大灣區中名列第四，而且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之中，強調要推進高新科技產業創新，並要推動傳統產業升級轉型，這些規劃內容與“新質生產力”是相向而行的。基於這一點，澳門理應配合國家未來發展，為“新質生產力”的創新發展、要素配置，以及形成新型產業、創新產業結構等方面，作出應有的努力。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新質生產力”在推動國家發展進程中將成為引領的方向。澳門在配合國家科技發展方面，具備一定條件。1、澳門已有很好的創孵團隊，如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澳門大學創新創業中心等，在創新創業的孵化上已積累較多經驗。2、在澳門，目前設置的 4 個國家重點實驗室，分別是：2011 年由澳門大學與澳門科技大學聯合設立的“中藥質量硏究國家重點實驗室”、2011 年在澳門大學設立的“模擬與混合信號超大規模集成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2018 年在澳門大學設立的“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以及 2018 年在澳門科技大學設立的月球與行星科學國家重點實驗室。這批國家重點實驗室，不僅在珠江西岸是唯一的 4 個國家級實驗室，且它們從成立至今，短的只有 5、6 年，長的也不過 13 年，但已有充實的科硏人才團隊，可以為國家科硏造出貢獻。3、澳門的科硏力量正向前推進，如去年紫金山天文台與澳門培道中學師生合作的團隊發現了一顆小行星；中醫藥科技園區也產生一批科硏成果，據統計，澳門高校在過去約 10 年間的科硏產出高速增長，2013 年為 1,423 項，至 2022 年已達到 7,745項，其中，在中醫藥以及集成電路方面的產出及水平較突出。在中醫藥產業的發展上，鍾南山院士曾經表示，“澳門的大專院校在一些基礎項目硏究做得相當好，有條件做到科創轉化，並可以有效整合大灣區高等院校的硏發成果，提供‘一站式’的轉化服務，加強科硏創新成果轉化產業。”考慮到以上的情況，我們可以做個基本的判斷，澳門經過十多年的資源投入和建設，科硏創新能力有頗大的提升，目前需要通過轉化機制，讓科硏成果、創新成
  • - 77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果實現向生產轉化。在生產條件上，內地相對成熟，澳門可與內地有關方面合作，讓科技創新向產業創新轉化，形成新質生產力驅動下的新興產業。（二）做好與內地相關硏究的聯繫、交流和有關成果的利用澳門自身資源匱乏，無論資金、人才及科硏投入的條件都有一定約制。澳門在經濟適度多元這個大方向上，“新質生產力”正好成為目前以至今後一個時期推動發展的核心動力。我們期望特區政府在制定經濟適度多元的政策、策略及具體措施上，增加相關的一個重點內容：與內地科硏單位及生產企業加強聯繫，促成彼此之間互相發揮優勢作用。針對澳門地小人少，人才不多，資金有限的情況，澳門更應該認真對接內地，例如，中藥大健康產業的發展，需要立足澳門，積極引進來、走出去，硏究製藥的人才可引入澳門，製藥廠房設施可以設在大灣區，在灣區生產。此外，澳門對國際聯繫有着特殊的優勢，特別是對歐盟、對葡語國家、對東盟國家，澳門都可以擔當國家橋樑的作用，學習其它國家的長處，了解別人在生產力、生產要素，以及發展上的新動態。要順利做好這方面的工作，特區政府應該主動做好對接內地的工作，特別是要有目的地進行交流互訪，提升彼此在“新質生產力”的發現、合作、利用的能力。對澳門自身而言，提升學習內地優勢是重中之重的選擇！（三）培育與提高本地創新思維創新，在實踐上包括兩重意義：一方面是指新的創造，是一種從無到有的形態，例如元宇宙、人工智能；另一方面也指舊的改造，如在過去的企業生產中加入新的元素，讓產出變成新的形態，例如生物技術、新醫藥的發明等。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下的創新，包括創新科技，創新產業，都離不開其源頭，必須在思維上創新。人類社會自十八世紀中葉第一次工業革命以來，直到今天，雖然仍處身製造業階段，但在這約 400 年間，第二產業已今非昔比，工業革命帶出的技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術革新、生產模式改變，以及新產品代替了舊產品，以至產業結構的變更，已讓人類社會享有更好和更高級的物質生活，而在這個過程中，又促進了創新思維發展。人類文明在精神與物質互相影響下向前推進，這才是創新最重要的意義。而帶動這個模式的變革的主動力，不是一般意義下的勞動力，而是人才。澳門作為一個微形外向形的經濟體，要走出一條嶄新的創新之途，要有更高質的人才，就不可能墨守成規繼續依賴目前的人才培育模式，在學院高牆內只學習前人的遺產，不思改進，就無所謂“創新”，亦不可能造就“新質生產力”。因此，本文建議澳門在高校教育上有兩點需要加快調整：一是改革高校教育，甚至中小學的基礎教育方式，增加青少年學生在改革創新思維方向上的培養，而不僅僅是在理論學習上重覆掌握人類歷史上累積的先進知識的內容，把課本和實踐的學習融合起來；二是，目前在國外大學、內地大學的教育方向上，已愈加重視和鼓勵學生在創新能力上的實踐，鼓勵學生在校園內展開創新項目的硏究，對這方面學有所成者加以更好的栽培。澳門已有這樣的條件，也開始走出這一步，建議繼續加強。必須強調的是，人才發展是“新質生產力”的最重要一環，澳門可以通過觀察、關注，了解在人才培育、人才使用、人才發展等方面的環球動態，今後在輸入人才上，以數質並重，但以 ` 重質為主，建立一套恆穩機制讓全球最優質的科硏專家，得以進入澳門，為“新質生產力”的硏究、開發、運用服務。（四）利用澳門的特殊環境，發揮澳門對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多元支持作用。澳門在這方面的支持作用，主要考慮到澳門長期與外聯繫的有利因素，通過對葡語國家、歐盟等區域合作的關係，可以更好接觸和了解國際上對新產業的期望以至需求。這些信息經過篩選、統計後集中起來，倒逼我國對“新質生產力”的開發利用。再一個支持作用，通過先行數據的收集預測，可以調整我們的產業佈局與結構。包括開發新能源和綠色產業，推廣其普及使用，促使更多新產品、新服務問世。特別是在當前科技頂流的生物科技、醫藥制造、元宇宙、人工智能等領域以外，開發
  • - 79 - 學習領會“新質生產力”論說的意義並提出建議出新的產業技術，構造新的產業結構，以造福我國以至世界各國人民。因此，我們必須充分利用自身的條件，重視在新要素、新科技、新產業上與未來接軌的方向。例如，利用澳門對歐盟、對葡語國家的聯繫和作用，在做好發展和利用“新質生產力”課題的前提下，可以進一步加強對全要素配置下的結果硏究，特別是歐盟在生產要素完全自由流動的情況下，對產業和企業的影響，等等。澳門可以有條件扮演好信息反饋的角色，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也有利於自身經濟發展，有更好的調查硏究結果做基礎，經濟適度多元也可以少走一些彎路。（五）以“新質生產力”指導改造自身的產業結構，提升競爭力。對於這一點，關乎到澳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澳門的經濟發展有一個特點，400多年來都是隨環境而變，沒有被一成不變的產業結構模式綑綁。470 年前，澳門本是漁農業的產業結構，隨着地理大發現開通了環球貿易航線，澳門一度發展為以外貿轉口業為主的產業結構。後又因葡萄牙自身政權變動的影響，到十九世紀中葉，開始對博彩業施行“寓禁於徵”的抽稅予以合法經營的政策。自 1847 年開始，在博彩業的帶動下，促成旅遊業的發展。到了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美英等國在《關稅與貿易總協定》底下帶頭進行多邊談判，各成員國簽下《棉紡織品國際貿易短期協定》（之後再改為長期協定）。受此影響，香港成為英國實施配額制度的出口地區，不少工廠遂轉移澳門生產，澳門自 1961 年起，“出口加工業”因此蓬勃成長，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的產業結構又轉由製造業牽頭。從回歸後直至今天，“旅遊＋”再次成為澳門產業結構形態，“1＋ 4”的產業適度多元模式，正主導着澳門的未來發展。回顧這段漫長的歷史，結合“新質生產力”的相關論說，建議特區政府可以從促進製造業發展的方向充實經濟適度多元規劃的內容：方向一、製造業是我國堅持發展的產業，澳門在融入國家發展當中，可以配合“1＋ 4”規劃內容，從中藥製造方面與內地硏究加強合作，在橫琴深合區或大灣區合適地點，合作建造製藥廠。以此為契機，適當發展製造業； 方向二、利用澳門在全國綠化環境好、污染率低的特點，以及居於排名前列的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優勢，加大力度開發環保產業，並展開與內地合作。五、結語本文通過學習“新質生產力”的論說，從個人心得之中加深領會其中的深刻內容，晉而提出一些建議。目的一方面想通過這篇小文，加熱澳門各界對“新質生產力”的關心；另一方面也為了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以及推進澳門的未來發展，提供一些個人見解及建議。本文回顧了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新質生產力”論說的相關內容，經過綜合分析，摘出其中六個關鍵詞組。本文圍繞這六個重點，提出了五點建議主張。這些建議立足現實，放眼未來，從支持配合國家發展及澳門自身發展出發，應該是切實可行的。希望借此拋磚引玉，並得到各位賜正。
  • - 81 - 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摘要 本文以澳門回歸祖國後，在“一國兩制”的制度下，結合中央人民政府對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照顧，從而更好地讓中國內地居民與澳門特區居民，無論政治領域、經濟領域和文化領域均能進行更全面性、綜合性和深層次的有利融合和持續發展，並且讓澳門特區居民自願地凝聚愛國主義情懷，最終達至傳承愛國愛澳的精神。於 2024 年 1 月 1 日起開始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下稱《愛國主義教育法》）已經逐漸走入大眾視野之中，這不僅是一項僅面向於中國內地所實施的法律，根據《愛國主義教育法》第二十三條特別指出，“國家採取措施開展歷史文化教育和‘一國兩制’實踐教育，增強香港特別行政區同胞、澳門特別行政區同胞的愛國精神，自覺維護國家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也是該項法律的實施重點區域。該項法律的推出，指明了澳門特別行政區對於愛國文化的弘揚、愛國精神的傳承不僅是維護中國國土安全以及澳門社會穩定發展的重要保障，更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帶動澳門經濟不斷茁壯成長的重要因素。由此可見，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推廣普及《愛國主義教育法》具有重要性、必要性、緊急性。根據國家要求，全國各地都要開展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教育，尤其是在澳門這個多元文化相結合的地區，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增進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的認同，對於共同構築中華民族共有家園擁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例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李曉閔 ** 李曉閔，澳門理工大學導師、思路智庫理事。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如政府層面，在澳門當地開展更多愛國愛澳的文化活動，如開展歷史博物館解説活動、推廣愛國主義文化遊覽項目等等，讓當地居民更多地感受到中華文化魅力的無處不在；在學校層面，將愛國教育在課堂教學和實踐活動相結合，堅持知識傳授和文化浸潤相融入，讓祖國未來的棟樑更好地在愛國主義思想中成長；而個人層面，也要積極努力地學習並踐行愛國主義思想，將愛國行為貫穿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同時，隨着澳門回歸之後，人民群眾當家作主的熱情使澳門的結社運動一直維持比較高的熱度，再加上政府對社團的大力支持和資助，使得澳門社團的數目更指數級地增長，至今已經發展到近 1.1 萬個社團。而根據《愛國主義教育法》第十三條，澳門業界的各類社會組織也應該積極響應中央政府的號召，“發揮各自優勢，面向所聯繫的領域和群體開展愛國主義教育”，將愛國主義精神以及思想也更多地帶給社會人士。除了社會組織，國家也鼓勵和支持企業、事業單位、軍隊以及公民依法開展愛國主義教育活動，讓更多的本地居民受到愛國文化的薰陶。而作為一個中西結合，多元化發展的交匯之地，除了要面對國人更多地宣傳偉大的中華文化，對於外來居民以及遊客，我們也要提高當地基礎建設所蘊含的文化底蘊，讓多民族、多國家的人民更強烈地感受到中國人民濃烈的愛國精神。如《愛國主義教育法》第二十九條中，“在春節、元宵節、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和元旦、國際婦女節、國際勞動節、青年節、國際兒童節、中國農民豐收節及其他重要節日，組織開展各具特色的民俗文化活動、紀念慶祝活動，增進家國情懷”，讓更多的世界人民感受到中國文化的魅力；第二十六條，“各類博物館、紀念館、圖書館、科技館、文化館、美術館、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等，應當充分利用自身資源和優勢，通過宣傳展示、體驗實踐等方式，開展愛國主義教育活動”，讓參與澳門文旅的每一個遊客或是本地人都能夠感受到愛國情懷無處不在的特點。弘揚愛國主義精神，對於中國實行對外開放，更好地借鑒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具有重大的意義。除了現實管道，網絡管道也可以幫助澳門地區更好地實踐愛國主義精神，弘揚中華文化的魅力所在。如《愛國主義教育法》第三十五條中，“國家鼓勵和支持創作愛國主義題材的文學、影視、音樂、舞蹈、戲劇、美術、書法等文藝作品，在優秀文藝作品評選、表彰、展覽、展演時突出愛國主義導向”，以及第三十二條中，“網路資訊服務提供者應當加強網路愛國主義教育內容建設，製作、傳播體現愛國主義精神的網路資訊和作品，開發、運用新平台新技術新產品，生動開展網上愛國
  • - 83 - 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主義教育活動”。作為一個三文四語相交融的多文化地區，廣東話、普通話、英語、葡萄牙語各式各樣的優秀文化作品，都可以幫助本地外地上億數量的受眾群體通過自己所熟悉的語言，更好地感受到中華文化獨特的魅力所在。在不同的受眾群體接受到交融文化魅力的同時，也能更好地感受到中華民族的團結一致、不斷創新的向上精神，從而使得中華文化源遠流長、生生不息。因此，積極學習和普及《愛國主義教育法》，使得生活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每一位居民都要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在身體力行地踐行愛國主義思想的同時，也要將愛國精神更好地傳承給年輕的一代，並將生生不息的中華文化渲染力傳播給到此觀光的每一位遊客，以及將帶有愛國精神的文化作品傳播給世界各地的葡語、英語、廣東話使用者們，讓全世界感受到澳門特別行政區對弘揚愛國精神、堅持中國完整統一信念的堅持。一、思路上跟隨國家主席愛國主義步伐而走進澳門特區愛國主義的道路國家主席習近平於 2019 年 4 月 30 日在紀念五四運動 100 週年大會上的講話上表示：“新時代中國青年要熱愛偉大祖國。孫中山先生說，做人最大的事情，“就是要知道怎麼樣愛國”。一個人不愛國，甚至欺騙祖國、背叛祖國，那在自己的國家、在世界上都是很丟臉的，也是沒有立足之地的。對每一個中國人來說，愛國是本分，也是職責，是心之所繫、情之所歸。對新時代中國青年來說，熱愛祖國是立身之本、成才之基。當代中國，愛國主義的本質就是堅持愛國和愛黨、愛社會主義高度統一。”1簡單而言，愛國是指堅持愛國和愛黨、愛社會主義的一致性。同時，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 31 條和澳門《基本法》第 5 條規定，澳門不會直接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澳門特區能夠保持回歸前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原則上五十年不變。故此，澳門特區居民應感恩而從心而發地堅持愛祖國和愛中國共產黨，同時澳門特區居民亦應尊重祖國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即由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各族1 習近平，《在紀念五四運動 100 週年大會上的講話》，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9 -04/30/c_1124440193.htm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人民及愛護和擁護澳門特區在“一國兩制”下實行資本主義，給予“澳人治澳”的高度自治，這便是澳門特區居民的愛國主義的本質。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而言，承認一個中國原則為依歸是重要的。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於 2002 年 2 月在北京發佈的《一個中國的原則與台灣問題》（白皮書）所言：“中國政府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嚴正立場和合理主張，贏得了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國際組織的理解和支持，一個中國原則逐步為國際社會所普遍接受。 1971 年 10 月，第二十六屆聯合國大會通過二七五八號決議，驅逐了台灣當局的代表，恢復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在聯合國的席位和一切合法權利。1972 年 9 月，中日兩國簽署聯合聲明，宣佈建立外交關係，日本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國政府關於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的立場，並且堅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條規定的立場。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美發表建交公報，美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承認中國的立場，即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目前，一百六十一個國家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正如國家主席習近平所言：“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對兩岸同胞都有利，大家都不希望目前的好局面逆轉。為此，兩岸雙方要鞏固‘九二共識’、反對‘台獨’的共同基礎，深化維護一個中國框架的共同認知。這個基礎是兩岸關係的錨，錨定了，才能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只要這個基礎得到堅持，兩岸關係前景就會越來越光明。反之，如果這個基礎被破壞，兩岸關係就會重新回到動盪不安的老路上去。”二、粵港澳大灣區體現中國內地對澳門特區的重要性2017 年 7 月 1 日，在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見證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粵港澳三地政府在香港共同簽署《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2 及國務院在 2019 年 2 月 28 日公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3 奠定了“粵港澳大灣區”成為“一國兩制”下的內地、香港和澳門三地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的交流的重要性及創新性平台，亦從中體現作為基本國策的“粵港澳大灣區”有利於澳門的經濟發2 參見 https://www.bayarea.gov.hk/filemanager/tc/share/pdf/Framework_Agreement.pdf3 參見 http://www.gov.cn/zhengce/2019-02/18/content_5366593.htm#1
  • - 85 - 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展及祖國對澳門同胞的關懷與支持。正如《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第一章第三節所言：“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世界級城市群，有利於豐富‘一國兩制’實踐內涵，進一步密切內地與港澳交流合作，為港澳經濟社會發展以及港澳同胞到內地發展提供更多機會，保持港澳長期繁榮穩定 4；有利於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深入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培育發展新動能、實現創新驅動發展，為我國經濟創新力和競爭力不斷增強提供支撐；有利於進一步深化改革、擴大開放，建立與國際接軌的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建設高水平參與國際經濟合作新平台；有利於推進‘一帶一路’建設，通過區域雙向開放，構築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對接融滙的重要支撐區。”這樣，祖國為澳門特區製造更多的經商機會，且有利於“一國兩制”下的澳門居民有一個更好的平台發展其自身優勢。由此可見，“粵港澳大灣區”有助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經濟發展適度多元、服務效能產出升級，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無疑進一步把國家的發展和澳門特區的經濟發展連成一體。澳門在新型冠狀肺炎的疫情下，其產業多元提升更見其重要性，從而更有效地把科硏成果和創新技術轉化企業產出；至 2020 年中旬，國家通過建立產業孵化器和協調機制，已為廣東省內的 100 多所高等學校內 500 多個大學生提供了創業服務，其中參與國家與地方行業的標準建設 20 多項，另教育化創新平台目前達60 多家上巿企業、40 多家高等院校，每年的經濟產出達 100 億元人民幣 5。在配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施政方針方面，國家的人才資源無疑能夠為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援。三、中國內地經濟及澳門特區經濟的依賴性關係和從屬性關係以史為鑒，澳門特區經濟經歷困難時期後，往往是依賴於內地經濟的支持，並具有較高的從屬關係。在新冠肺炎後的恢復期，澳門特區依從過往的經驗仍需要倚賴內地經濟恢復後的消費力支持。2020 年至今澳門六間博彩企業虧損約 170 億元人4 參見 http://big5.www.gov.cn/gate/big5/www.gov.cn/test/2006-02/28/content_213366.htm5 周燁，凝心聚力，助推粵港澳大灣區創新發展──首屆粵港澳大灣區科研轉化研討會成功舉辦，中國科技產業，2020 年，第 9-10 頁。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民幣，從澳門賭權開放以來中國內地一直保持着是澳門特區的第一客源。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 2020 年第 2 季統計，於 2020 年上半年，來澳入境旅客的分佈中，中國內地約 240 萬人次（約半成是個人遊客），佔 71.6%，香港約 65.3 萬人次，佔 20%，台灣約 81.6 萬人次，1 月至 8 月的入境旅客量只淨餘去年的 13%，數字反映內地遊客對帶動澳門特區經濟穩定發展的重要性。鑑於澳門特區疫情的穩定性，經雙方協商後，內地公安機關於 2020 年 8 月中旬至 9 月 23 日起逐步有序地恢復內地居民赴澳門旅遊的簽証。澳門特區經濟需要持續發展，需要與內地經貿相關部門進一步協調合作，例如進一步對外明確內地旅客往來澳門特區的申請手續資料。澳門特區背靠祖國發展，因為澳門特區的經濟特色是外向型經濟體，依賴與祖國的母子親密關係明確。擁有超過 14 億人口的中國內地居民，作為全球龐大經濟體之一。同時，中國內地政府為澳門經濟特區提供方便之門，讓澳門特區與珠三角洲有更大的潛在合作和協同關係，目前，澳門特區和珠海巿雙方合作項目包括橫琴島、高欄大港、西江綜合開發走廊。故此，澳門特區經濟依賴內地經濟已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6。澳門特區因新冠肺炎的影響下，包括澳門特區的國際經貿帶來了沉重影響。無論博彩業、旅遊業、酒店業、零售業，以至居民情緒等亦帶來了較多的負面影響，根據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硏究院的統計 7，截至 2020 年 2 月初，粵港澳累計確診新冠肺炎 854例。由於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現，恰逢中國春節，故此對“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的負面影響尤其明顯。分析中以交通運輸、餐飲、旅遊、文娛等產業衝擊最大最嚴重。澳門特區所面臨的主要挑戰是經濟支柱的旅遊博彩業，以及零售業遭受沉重打擊。對比大灣區，國慶與中秋雙節合一，國慶 8 天假期，無論旅遊數據、交通運輸流量、旅客人次都有理想增幅，有“固本培元”之勢。於 2020 年 10 月 1 日，中國國內遊客人次達 0.97 億，按同比恢復 73.8%；旅遊收入金額為 766.5 億元人民幣，同比恢復 68.9%。從上可體現澳門特區經濟可借力內地經濟體的穩步恢復而漸漸拉動提升。8國家主席習近平曾指出：“澳門的命運始終與祖國內地緊密相連。在祖國內地6 孫東艷，邁向二十一世紀的澳門經濟，財會研究，1999 年，第 11 期，第 46-47 頁。7 張玉閣、文雅靖、劉澤浩，國家高端智庫，綜研觀察報告，2020 年 02 月 5 日。8 馬櫻桐，重啟內地居民赴澳個人遊助力澳門經濟復蘇，中國會展（中國會議），2020第18期，第20頁。
  • - 87 - 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發展進程中，澳門將繼續與祖國內地同進步、共發展。”9 顯而易見，澳門特區是離不開祖國，澳門特區經濟離不開我們中國經濟。四、《憲法》與《澳門基本法》成為“一國兩制”的共同憲制基礎，是粵港澳大灣區的堅實後盾。習近平主席於中共十九大報告中，强調港澳特區堅持“一國兩制”的國家治理，澳門特區應該嚴格地按照憲法和基本法治理，這能有效地讓國家實行法治、恪守依憲治國的具體體現。國家憲法和基本法作為“一國兩制”的核心基礎，按有關法律辦事是治理港澳特區的法律精神。“一國兩制”的內在邏輯，規定了社會主義經濟制度政治制度除非被基本法所援引，否則不能在澳門特區使用，因為基本法本身，就是實踐“一國兩制”的工具。其核心基礎為在特區完全生效的憲法在澳門特區適用兼具一般和特殊性，在“一國兩制”的結構形式下，澳門特區是國家設立並立法決定其實行制度的地方行政區域，直轄於中央政府，同時享有行政管理、立法、司法和終審事務上的高度自治權。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 31 條及澳門特區《基本法》確保“一國兩制”的基本國策的立法化及制度化，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堅實後盾。 五、澳門特區居民在粵港澳大灣區內充分利用自身優勢“粵港澳大灣區”之規劃是近十年來中央的一次重大舉措，無論高鐵、港珠澳大橋等口岸基建均有利於彌補本澳運輸系統的天然條件不足，旅遊文化創新科技產業都是澳門特區應該全力開拓的產業。澳門特別行區部份企業已與珠三角地區建立了一定的合作關係。但如何在“一國兩制”的前提之下部署並凝聚共識，建立人力資源協調機制，可能是下一步成功的關鍵。國際貿易存在競爭，也往往存在機遇，澳門特區如何掌握跨境貿易的良好溝通機制，促進經濟體制對接的協同效應功能，這些都是澳門特區政府有待面對的挑戰，例如文化交流硏討會、商貿訪問團、人才9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外文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2019 年 11 月，第 229 頁。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培訓、旅遊文化活動、青年學習營、高等教育硏究、文化科技合作項目等。澳門特區可以通過科技應用，精心設計一個多媒體廣播平台：多元創意學休閒度假、主題會議、文創人才等。於倡導中華人文文化下，從而包裝澳門特區融入人文生活、利用區域教育合作，設計出具澳門特色的教育模式。合作辦學是對澳門特區教育發展具有高經濟效益的方法之一。澳門自 16 世紀便開始了中西方教育的交流與合作，其中西方宗教教育與中華傳統教育互補互惠，引進了新的學習思維文化，對傳統的東方國家習俗來說，帶來一些創新啟發。根據澳門特區統計局統計，2016/2017 學年澳門特區非高等教育的幼稚園、小學及中學等（正規和回歸教育）學校共有 77 間，其中以天主教和基督教理念辦學的便佔了 30 多間，可見西方宗教學校有效促進了澳門東西文化的交流。同時，聯想到澳門的葡語、英語教育（教學語言為葡文的校部佔 5 間；英文的佔 13 間），更能促進澳門特別行政區作為中葡通往世界所扮演的中介平台角色。配合國家“一帶一路 ”的區域合作，走向世界，盼望能再牽起另一波教育、經濟、宗教和文化的交流。本人相信澳門深入通過區域教育合作，在傳承中華文化的同時，亦可為澳門特區的教育進行規劃，從而吸引更多的海外教育資源來澳門，優化本地人力資源，達至國際合作互惠受益，促進澳門特區的經濟發展 10。結論因為《憲法》及《澳門基本法》作為國家基本國策的憲制性根本制度，從而提供一個有利於澳門特區居民的政治、經濟及文化發展平台─“粵港澳大灣區”，我們盼望國家、澳門特區政府，以及團體和專家學者等從不同層面鞏固澳門特區居民的愛國主義情懷。讓澳門特區居民充分發揮自身的個人價值，明白到祖國與澳門特區是互相依賴及密不可分。在愛國愛澳的思想下，為中國人民謀幸福而共同努力，開創新時代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奮鬥。10 許昌，論國家憲與港澳基本法關係的若干問題，求是學刊，2018 年第 3 期，第 98-105 頁。
  • - 89 - 全面普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全方面不斷發展參考資料：1. 習近平，《在紀念五四運動 100 週年大會上的講話》，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 com/politics/2019-04/30/c_1124440193.htm2. https://www.bayarea.gov.hk/filemanager/tc/share/pdf/Framework_Agreement.pdf3. http://www.gov.cn/zhengce/2019-02/18/content_5366593.htm#14. http://big5.www.gov.cn/gate/big5/www.gov.cn/test/2006-02/28/content_213366.htm5. 周燁，凝心聚力，助推粵港澳大灣區創新發展──首屆粵港澳大灣區科硏轉化硏討會成功舉辦，中國科技產業，2020 年，第 9-10 頁。6. 孫東艷，邁向二十一世紀的澳門經濟，財會研究，1999 年，第 11 期，第 46-47 頁。7. 張玉閣、文雅靖、劉澤浩，國家高端智庫，綜硏觀察報告，2020 年 2 月 5 日。8. 馬櫻桐，重啟內地居民赴澳個人遊助力澳門經濟復蘇，中國會展（中國會議），2020 第18 期，第 20 頁。9.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外文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2019 年 11 月，第 229 頁。10. 許昌，論國家憲法與港澳基本法關係的若干問題，求是學刊，2018 年第 3 期，第 98-105頁。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摘要：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為硏究空間，基於實地調查和訪談交流等資料訊息，探討了“一國兩制”及粵澳深度合作區共商共建共管共用機制下澳門居民在橫琴“跨境”融入的空間形成、澳門居民跨境出入的政策訴求表達及未來橫琴合作區政策優化調整的策略。關鍵字：跨境融入澳門橫琴政策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作為澳門居民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系統的重要承載地，從其開發開放之初就確立了“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使命。而橫琴作為澳門居民生活的空間拓展區域是在“一國兩制”框架下，對跨境管理制度的探索，澳門居民在橫琴生活並參與到跨境生活前後對比差異的感受，從中不斷適應、調整、進而主動明確對跨境管理差異的政策調試訴求，也明確了跨境便利性的政策優化機制，並實現以政策感受為原點，以政策調整為形式，以同城無感差別生活承載，最終實現跨境融入的“無邊界”化，乃至一體化的進程目標。一、從跨境生活到跨境融入的理論蹤跡我們生活在一個由邊界劃分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空間，從正式的、表明領土主權的國家邊界，到劃分成不同行政等級體系的地區邊界，再到非正式的、標榜區分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研硏究王振朋 *　曾俊霏 *** 王振朋，澳門理工大學在讀博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主任研究員。** 曾俊霏，碩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 - 91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差異的社區、幫派、家庭等社會邊界，邊界無一例外地為不同地區創造並展示着不同的權力、法律責任、社會群體和行為預設。[1] 對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提出的民生融合議題，跨境融入就是對原有的地理邊界、空間邊界、制度邊界、群體邊界和生活邊界的“拆解”與再造的過程，而其理論緣起，還應從跨境融入的基本概念進行再認知。在學界，跨境融入是一個尚未被界定的概念，其衍生於社會融入，但與社會融入的概念又存在着較大的不同，社會融入是一個多維的、多層次的概念，主要用來解釋社會、社會凝聚力及特殊群體融入與其不同族群地區、主流社會或提高特定群體社會福利過程的硏究，其概念特徵上，一方面側重於權利，即側重於社會排斥和作為特定社區或社會成員的權利剝奪；另一類強調個體參與，將社會融入作為參與社會關鍵活動的機會，包括提供個人機會和提高個人參與能力；跨境融入是社會融入概念下具有“跨境”特徵的以進入另一個群體、另一個社會環境、另一個社會生態的行動，對個體而言，是具體的以實現與進入的群體相類似或相近的目標生活的社會融入、社會參與及角色重塑的過程。融入 (integration) 是一個國家說服跨國流動民眾將其忠誠、希望和政治活動從原有國家轉向本國的過程，包括社會和政治兩方面的轉向。國內有關社會融入的實踐性硏究主要以流動人口和弱勢群體為物件，如移民、隨遷老人、農民工和刑滿釋放人員。跨境融入重點硏究的是國際移民群體的社會融入問題。跨境融入的角度可分為不同的方面，其中經濟、社會和心理是較為重要層次的融入，融入主體的自我意識、融入當地人的態度和素質、環境和公共服務等會造成個體融入具有差異性和長期性。社會融入過程既強調融入主體的能動性、社會性、持續性、反思性和交互性，又強調融入主體要有社會公平的理念，要積極參與社會行動，與周邊環境進行互動瞭解，即融入是行動主體之間雙向互動的結果。澳門居民在橫琴合作區的跨境融入問題，則是對社會融入與傳統的跨境融入問題的具象化，即“跨境”主要限定於是澳門與橫琴合作區“一線”的跨區域融入行為，主體則從國際移民的視野轉移至在“一國兩制”下澳門居民融入橫琴社會的行為和心態，這種群體融入是對澳門融入祖國發展大局的個體和部份群體參與橫琴開發開放的實踐。這種融入從其特徵上，具有典型的地域特徵和專屬的概念邊界，從地域上，主要硏究視野投身於澳門居民在橫琴生活、就業、創業、就學及參與橫琴社會活動的群體。從概念邊界則主要是對這一群體的行動模式及其在橫琴這一固定空間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的行為選擇和其意願的綜合性評估及其意見統合。澳門居民中參與橫琴跨境生活的現有群體實踐觀察中，“跨境”既是他們在邊界流動的對物理“關口”障礙的穿越，也是新的生活方式、新的社會資源、新的角色塑造的機緣。對此，有學者提出，在共管橫琴的新體制中，“一個區域、一個政府”格局變成了“一個區域、兩個政府”乃至“一個區域、多個政府”的面貌。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政府如何合作治理、如何消除衝突、如何化解矛盾、如何達成共識、如何相互信任，都是實踐中政府合作治理的難題。[2] 按照傳統的思維，人群的跨邊界流動，往往是基於生存需要、或經濟利益最大化遷移、或信仰皈依等的價值認同等方面的影響，對於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行動出發點，更在於澳門居民對祖國發展大局的信心及在橫琴實施的一系列高強度政策支持，形成了即有別於其他區域獨特的自由開放環境，又趨同於澳門的民商事制度環境，由此，“跨境”的日常生活實踐與橫琴的多層次、多維度的制度空間就產生了新的回饋機制與新的利益表達方式。澳門居民在橫琴的融入歷程中，澳門居民的身份是其原生的群體身份，在融入過程中，轉變為橫琴合作區的新居住群體，也就具有了新市民群體的特徵，而在融入生活中與其他市民群體的交互、與橫琴空間的交融過程，又賦予了其新居民的權益主張，並將在澳門生活的原有習慣與新的生活空間的訴求進行對照和移植，從而產生出新的生活實踐的目標設定。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實踐及其治理，是堅持在國家整體框架和文化認同之上的利益再生，是對跨境群體的生活邏輯譜系的重新編組，並遵循共同的融入路徑和制度實施原則，並最終進入琴澳一體化的秩序格局。香港、澳門相繼回歸後，我國成功實踐了“一國兩制”的偉大構想，國家治理制度的基礎已由以往祖國內地的社會主義制度，轉變為“一國兩制”下兩種制度和平共處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3] 從“一國兩制”在港澳的實踐成功可以看出，國家治理制度的包容性也愈加凸顯，對港澳居民參與國家治理的形式和治理模式的建構也更加注重從傾聽到實踐的具體化，從澳門居民跨境融入中觀察公民參與國家治理的路徑上，更體現了群體性目標與區域性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的共同塑造。由此可以基本對“澳門居民在橫琴跨境融入”從最一般化的核心特質來界定包括幾個基本問題的厘清：（1）跨境融入首要跨越的是制度差異、邊境管理、身份差別、文化認同、社會價值等基於澳門與橫琴兩地空間、歷史、經濟環境而形成
  • - 93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的獨特的差異。而融入的目標則具有三種價值，一是對“一國兩制”澳門實踐及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在社會治理形態探索的必然安排。二是對橫琴開發開放使命中所承載的“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的實現形式的具體化，即強化了澳門居民的參與主體屬性，又強化了參與的路徑、形式、策略及方法。三是對澳門居民融入中對橫琴發展的期待、訴求及現實問題的回饋有更為清晰的歸納和硏判。（2）跨境融入群體目標是為了改變在澳門已經既定的生活習性、工作選擇及就業方向以及以此為基礎的社會生活觀，並建構趨同於澳門又兼具創新屬性的社會治理模式和生活方式。（3）跨境融入是一個社會行動的過程，是家庭或市場主體介入橫琴新的社會環境、市場生態的過程，是居民個體主動參與的過程。（4）從外在客體視角而言，跨境融入是橫琴合作區作為一個空間場所及已經形成的社會生態系統、市場與開放環境對澳門居民“跨境”進入的接納過程。從內在主體視角而言，跨境融入強調參與主體在時間上的延續性，也暗含着從不同維度主動參與到橫琴開發開放的社會生活的多維度細節中，進而融入橫琴社會的政府、企業、社會、社區、學校、社群等不同的各種子系統，以及網路和單元。（5）澳門居民的跨境融入行為的影響因素包括群體及個人發展預期、要素流通的便捷程度、政策的實施效度、個人心理特質、社會環境、公眾參與程度、制度性因素等。就本硏究的一些縱向剖面發現，澳門居民融入橫琴生活的思維認識與實踐決策，也有着較為清晰的階段性變化，如從早期的對橫琴開發的期待與旁觀心理並存，到橫琴的城市化形態漸趨成型、及至產業基礎逐步搭建，轉向了參與意願高漲和跨境後的心理預期及制度價值期許，進而到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新階段，對跨境後生活的實踐問題反思和問題解決路徑的關照，實現了反客為主的本體價值的重塑及其實現路徑的搭建。（6）從其邏輯思維上，也就呈現出了“跨境設定”“無境之跨”和“再跨境”的動態發展過程。其中第一層跨境是對空間場域的跨越，第二層跨境是對生活認知和理念的跨越，第三層跨境是對融入生活的新問題、新場景、新形態的再次“生活之境”的跨域，以及應對這種跨越演變的日常生活實踐的一系列變化。（7）2024 年 3 月 1 日，橫琴合作區分線管理封關運行正式實施。按照《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橫琴與澳門特別行政區之間設為“一線”；橫琴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關境內其他地區之間設為“二線”。“一線”主要是橫琴口岸；“二線”通道主要包括橫琴大橋、橫琴隧道、深井通道、橫琴碼頭、廣珠城軌延長線橫琴站及長隆站、十字門隧道。分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線管理政策緣起於 2009 年，國務院批覆的《橫琴總體發展規劃》提出實施“分線管理”的創新通關制度。2011 年，國務院印發的《關於橫琴開發有關政策的批覆》明確橫琴按照“一線”放寬、“二線”管住、人貨分離、分類管理的原則實施分線管理。2013 年，橫琴建成全國首創的 53 公里環島監控“電子圍牆”，為實施“分線管理”打下基礎。分線管理政策創新是合作區實施高水平制度型開放的重大探索，推動澳琴之間物流、人流、資金流、資訊流更加高效便捷流動，讓在合作區學習、就業、創業、生活的澳門居民，感受到更加趨同澳門的生活環境，為澳門新產業新業態營造寶貴的發展新空間。二、澳門居民在橫琴跨境融入的基本形式及狀態截止至 2024 年 1 月，在橫琴合作區就業生活居住的澳門居民數為 11401 人，其中，就業人數 4920 人，生活居住 6481 人，就業人數同比增長達到了 250.9%。另在上島辦公人員中有 0.7 千人為跨境往返。在島學校中澳門籍在讀學生為 266 人，這些多元的澳門居民人口分佈結構，構成了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主體，其存在着空間融入、身份融入等具體的融入形式。（一）“跨境”後的空間融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 2024 年 3 月，實施“分線管理”政策後，“一線”作為邊境管理的措施進一步放開，賦予了澳門居民入出橫琴更多的便利性舉措，優化了更為便捷高效的“口岸”通關模式。但作為物理空間上的一線“口岸”，依然是基於國家主權的邊境管理的必要安排。因此澳門居民跨境的空間跨越，就是對“口岸”入出的管理方式的遵循。而橫琴口岸管理措施的變化，也催生了新的探討議題，驅動尋求對澳門居民跨境行動的更融洽融入的方式的回應。澳門居民跨境通關更加便利。合作區全面放開澳門非營運小客車入出橫琴配額，實行出入境通關車輛“合作查驗、一次放行”新模式；對經常往返琴澳兩地的商務公務人員、澳門高校職工等符合條件的出入境人員提供“常旅客”通關便利安排。“一線”橫琴口岸二期創新實施客貨車“聯合一站式”查驗模式，車輛驗放時間縮短至
  • - 95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約 1 分鐘，澳門居民開車入出合作區更加便利。創新廣珠城軌延長線橫琴島內網站“關鐵合作、一機兩檢”監管模式。為便利澳門師生往來琴澳，澳門大學連接橫琴口岸的通道橋也建成完成竣工驗收。澳門居民就業創業空間不斷拓展。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橫琴：澳門青年創業谷、橫琴國際科技創新中心、三一南方總部大廈、珠光：優客工廠和 AHA 港澳青年孵化中心獲評首批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基地，用以專門支援和孵化青年項目，金融機構為在園項目提供投融資。澳門青年聯合總會在合作區設立廣東辦事處，為澳門青創企業提供投融資對接等孵化服務。合作區還開展了澳門青年項目實習計劃，提供崗位近 200 個。搭建“琴澳居民招聘專區”等平台，為澳門居民提供就業崗位。（二）“跨境”後的身份融入由於橫琴早期開發初期，島上居民群體規模極小，原住民和新的遷移入島群體，構成了新的橫琴居民群體，澳門居民的加入，讓橫琴的人口更加具有多樣性特徵，而澳門居民是其中特殊的移居性群體，即需要跨越“澳門思維”的原住地生活認知，也需要跨越“橫琴思維”的融入地現有的群體意識，在融入中建構起新的相容性的身份認知，也就是對共同的文化符號的塑造、共同的生活空間的營造、共同的產業生態系統的創造、共同的治理規則的建造的系統性完善。其完善路徑上，一方面需要借助於空間跨境的邊界內外隔離的緩衝地帶，也需要對原生文化與新橫琴文化的差異性的包容，並培育和生成更具有穩定意義的歸屬感，才能實現真正的一體化的融合。趨同澳門的居住環境加快建設。首個標誌性的民生項目──“澳門新街坊”，提供約 4000 個可出售的精裝修住宅單位，以及 200 多個人才房，可容納超萬名居民。相關配套設施的運營機構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指定，運作模式和整體保障體系均採用澳門標準，深度對接澳門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於 2023 年 11 月 28 日上午9 時公開接受認購，2024 年 1 月初，“澳門新街坊”為首批 7 戶業主發放房產證和新房鑰匙，項目實現了現房交房即發證，首批業主由遞交申請到取得房產證僅需約六週。琴澳教育、醫療規則銜接有序推進。濠江中學附屬橫琴學校（澳人子女學校）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位於橫琴“澳門新街坊”內，學校將於 2024 年 9 月正式開學，已啟動招生。學校首階段招收幼稚園 K1（幼稚園小班）至小學 P2（小學二年級）共 5 個年級的學生，每個年級開設一個班，每班最多 35 人。在校就讀的澳門居民學生，將同等享受內地普通高校聯合招收澳門保送生政策，並同步構建一套具有校本特色、符合澳門課程框架，又能與國際接軌的課程體系，培養具國際視野的愛國愛澳優秀人才。子期幼稚園及小學投入使用、新增公辦學位 2460 個，伯牙幼稚園建成啟用，提供公辦學位360 個，解決澳門學生的就學需求。首批 4 名澳門醫療人員完成執業註冊，可以在合作區提供與其澳門資格認可證書相符的醫療服務。橫琴醫院被列入粵港澳大灣區“港澳藥械通”第二批指定醫療機構名單，可使用臨床急需、已在港澳上市的藥物，以及使用臨牀急需、香港公立醫院已採購使用、具有臨床應用先進性的醫療器械。首都師範大學子期實驗中學主體工程正式開工建設，項目將於 2025 年完成建設，並於同年秋季啟用校址。養老保障及公共服務體系更加完善。“粵澳社保一窗通”（橫琴專窗）正式啟用，可同時辦理廣東、澳門兩個地區社會保障服務，首次實現澳門社保服務“跨境辦”。澳門工聯、澳門街坊總會、澳門婦聯、澳門中華總商會等非政府組織已在合作區成立辦事處，讓合作區居住的澳門居民在家門口也能享受澳門風格的社會服務。三、澳門居民在橫琴跨境融入的阻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進入了全面攻堅的新階段。澳門居民融入橫琴開發建設，從早期橫琴新區時代的土地開發、空間開發、園區開發，到自貿試驗區階段的政策突破及市場機會的捕獲，均有澳門社會的資本、人才與技術要素的參與，且有大量澳門居民預期橫琴未來發展的機會而進行優先置業、創業項目試水和跨境從業。及至進入共商共建共管共用的合作區時代，澳門居民參與橫琴開發的意願更為強烈，自 2021 年 9 月起橫琴合作區掛牌，再次啟動了澳門居民融入的步伐，隨着在橫琴生活、就業、創業居民規模的擴大，一系列“在島行動”衍生的問題，也逐漸顯現，制約了“融入”進程及“融入”主體價值的發揮。
  • - 97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一）迫切的“跨境”後場景趨同1、生活配套設施相對不足。合作區雖然商超、菜市場、體育場館、娛樂場所、書店、公園等生活必需場所基本配齊，但居民反映無大型進口超市、大型商業綜合體，休閒娛樂地點選擇少，新街坊項目附近的便民菜市場、小商業餐飲不足。區內兒童活動中心、圖書館等基礎公共文化設施不足，對比澳門完善的兒童遊樂設施、大型圖書館、展覽館等，形成強烈落差。2、交通出行仍有不便。一是島內公共交通巴士線路覆蓋有待完善，特別是橫琴村落與珠海市區的交通線路少，缺少夜間服務班次。二是跨境交通不便。現有琴澳的跨境接駁車受時間、上下車地點限制多有不便，再如澳門大學等用車高峰期和高需求點班次無適當調配。往來澳門和合作區，只有蓮花大橋單一通道，且需要開車或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出行方式單一，民眾建議在琴澳之間建設行人隧道通道，配以行人和自行車通關通道，減少交通擁堵和環境污染。3、小業主對物業公司促改作用有限。在澳門，住宅居民一般都會成立業主委員會監管物業公司，使物業公司保持穩定、良好的物業服務。但在合作區，小業主們難以成立業主委員會，因為當住宅社區是結合商業物業時，成立業主委員會需要與商業物業的持有人共同商議，而較少商業業主願意參與。當遇到服務不稱職、長期不作為的物業公司，小業主對物業公司的促改效力有限，合理的物業服務得不到保障，澳門居民對此存在憂慮。（二）無法通暢的“跨境”後要素流動與資源配給1、隨行物品跨境通關不夠順暢。民眾反映日常生活所需的生活食品（如生鮮果蔬、乳製品、盒飯、月餅等）不允許過關，日常用品限量過關，給跨境生活帶來諸多不便。在澳門海關相關規定中，乳製品和食用果實歸屬在“供個人自用或消費之貨物表”，每人每日過關時攜帶不超過規定總量的對應物品即可入境，但進入內地查驗要求較高。隨着琴澳分線管理政策落地實施、澳門新街坊項目開售在即，越來越多的澳門居民將進入內地，民眾對放寬橫琴口岸隨行物品的跨境限制抱有較大期待。
  • - 9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2、人車通關效率仍有提升空間。當前合作區已全面放開澳門單牌非營運小客車入出配額，但澳門單牌車入出橫琴政策與澳車北上政策互不相容，讓市民感到不便。另外，除需扶助者（包括殘障人士、孕婦、10 歲或以下兒童、70 歲或以上老年人）外暫不允許乘客隨單牌車過關。民眾反映三口之家開車過關需先送一人至入境大廳通關，再繞行車道查驗通關，過關後再行至入境大廳接人，每日如此往返非常不便。同時，橫琴口岸車道通道智慧化、自動化程度不足，基本靠人工作業。人員證件查驗由機器完成，但需海關人員回到崗位按放行，車輛才可通行，如遇某條車道查驗，其他車道也需等待該車道查驗完成，才能統一放行，無形中增加了通關時長。3、外傭准入務工及寵物入境門檻高。澳門家庭有雇用菲傭等外籍家政人員、以及養貓狗寵物的習慣，不少民眾反映隨着澳門新街坊項目竣工，越來越多的澳門家庭期望在合作區居住，兩地跨境生活。但外籍家政人員工作簽證問題、貓狗寵物入境問題不能解決，會給澳門家庭移居造成困難。因我國出境入境管理法規定，外國人需持職業簽證入境、取得《外國人就業證》和外國人居留證件，才可在境內就業。但內地暫未有針對外籍家政服務人員的工作簽證，外傭在內地從事家政服務屬於違法行為，橫琴也暫無針對澳門家庭隨行外傭入境的相關政策。而依據海關總署發佈的《關於進一步規範攜帶寵物入境檢疫監管工作的公告》，規定每人每次僅限攜帶一隻犬或貓入境，並需向海關提供輸出國家或地區官方動物檢疫機構出具的有效檢疫證書、狂犬疫苗接種證書且寵物具有有效的電子晶片，方能入境，一定程度影響澳門家庭移居合作區。4、跨境電訊與互聯網使用存在不便。一是電訊通信費用支出上，澳門電話卡在內地使用需要收取漫遊費用，有民眾反映居住在橫琴口岸附近，經常出現跨境漫遊亂扣費現象。二是合作區與澳門國際網路不同，如今在合作區定點使用固定寬頻網路可以登錄臉書、WhatsApp 等外網，但網速較慢且不穩定，可用外網種類少，加之無法通過內地網路商城下載澳門政府軟體等，影響澳門居民跨境日常工作、學習和生活。三是資料傳輸通道未充分打通。兩地未實現病歷和檢查報告資訊互通，不同醫療單位檢查結果無法互認，重複檢查容易產生醫療資源浪費和耽誤病情等情況。
  • - 99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三）無法一步到位的“跨境”後的身份確認1、澳門居民對子女在合作區讀書升學存在較大顧慮。兩地教育體制不同，課程差異大，澳門居民子女在合作區接受澳門學制和澳門課程教育、擁有內地高校聯合招收澳門保送生資格等方面還存在阻礙。2、醫療福利跨境銜接與服務便利享受也是居民普遍關注的議題。一是民眾反映澳門免費初級醫療服務、醫療券等醫療福利無法在合作區使用，內地的醫療保障供款無法在澳門使用，在醫療福利和制度銜接層面還有較大優化空間。二是部份澳門居民習慣就診私人診所，有利於保護隱私和享受一對一高品質服務，但目前合作區中高端私人醫療機構資源相對有限，不能充分滿足此類就醫需求。三是琴澳兩地在病患轉送中採取關口對接模式，由澳門醫院送到口岸，內地救護車再從關口接走病患，在病患跨境急救服務方面較為不便。3、養老福利互通與托兒服務還未實現。一是兩地養老保障制度不同影響相關資質的跨境認可。澳門養老金及非強制性央積金的給付涉及核定參保人在澳時間的問題，如無法解決長期跨境在合作區居住工作時間的認定問題，會影響澳門居民的社保權益，成為部份澳門居民來琴生活的心理門檻。二是合作區養老服務建設還需加強。隨着琴澳加速融合，合作區正逐步成為澳門居民養老生活的熱門選擇，澳門居民中高淨值退休人士逐漸增多，對長者院舍、中高端老年社區等多元化養老服務與產品的需求強烈，但合作區的專業養老機構，以及醫護、社工等養老服務專業人才隊伍建設還需強化，養老服務水準有待進一步提升。三是合作區托兒服務缺乏。民眾普遍反映托兒服務缺乏對跨境生活具有較大影響，合作區幼稚園、小學院校放學時間與澳門上班族下班時間存在較大差異，在澳門上班的父母無法及時接孩子。四、澳門居民在橫琴跨境融入的實施策略有學者硏究提出，澳門居民對橫琴的需求主要集中在民生設施的類型和品質方面，依託多元人群訴求，豐富深度合作內涵。應對從澳門來橫琴的居住人群，需要以人為本、均衡佈局的公共服務設施，滿足高素質人才的高標準、高品質公共服務，以及應對老齡化趨勢的居家養老和社區家居式養老訴求；應對從澳門來橫琴的創業
  • - 10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二期就業人群，需要更為便捷的通關體驗、社會保障及在澳門不易享受到的公共空間、大型文體教育和康體設施；應對來橫琴旅遊的人群，為了進一步延伸澳門的博彩行業產業鏈，延長旅遊人群在橫琴停留的時間，需要加強澳門橫琴之間的文旅連通性、豐富特色體驗的高等級文體服務和國際化旅遊服務等。因此，橫琴需要相匹配的空間、環境品質和多元就業，從而疏解和吸引澳門人口前來橫琴。[4] 但從橫琴合作區的現實建設情況來看，應更為注重從制度構建層面的規則銜接，到生活實踐層面的民生治理，再到公共資源配置的服務供給，即由更為深層次的制度改革為澳門居民的融入提供穩定持續的制度環境及可遵循的規則生態，進而直面跨境行動所帶來的治理困境，並有針對性的破解制度生活中的生活具象問題，並從公共產品的創生及其分配上基於均衡化的保障，才能實現有效的一體化策略。（一）加快推動重點規則銜接事項實現突破一是探索放寬外傭資格准入限制。逐步探索在澳門新街坊專案內推行外傭執業試點，對在澳門登記在冊、經港澳勞工部門組織等推薦的外籍家政人員，由移居合作區的雇主作為擔保人，申請內地工作簽證。二是優化口岸查驗機制，促進跨境要素便捷流通。結合分線管理政策實施及其進一步優化，推動更為便利地允許居民日常生活所需的生活用品及食物的“全品類”過關；探索實施“單牌車專屬乘客制度”，逐步擴大隨車驗放高效便捷通關試點工作範圍。大幅度降低並逐步取消澳門電話卡在內地的手機長途和跨境漫遊費用，推進 5G 網路電訊服務覆蓋澳門地區。三是夯實養老、醫療、教育等民生機制深度對接基礎。將澳門居民在合作區居住時長視同在澳居住時長，全面梳理需要調整的法律條款內容，推動澳門養老福利向合作區範圍延伸。開設琴澳版電子健康記錄互通系統，選取定點醫院開展結對試點，患者只需完成系統登記，後台雙方醫院統籌審批後，實現病例授權互通。借鑒港大深圳醫院長者醫療券、複診治療服務支援計劃等經驗，硏究在合作區指定醫療機構使用澳門醫療券、享受政府資助的免費醫療服務的具體方案，探討醫療跨境報銷、轉診的可行性與具體路徑。推動澳門方面將合作區特定學校納入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註冊認可的正規教育學校範圍，落實在合作區就讀的澳門學生同等享受澳門本地學生的學費津貼及學習用品津貼、內地高校聯合招收保送生資格等教育福利。
  • - 101 - 澳門居民跨境融入橫琴生活的政策優化策略硏究（二）進一步優化人居生活環境一是完善居住場所的生活配套。提高“澳門新街坊項目”周邊小商業入駐率，開設社區生鮮市場，提供新鮮肉菜產品，豐富購物、餐館等選擇。建立市民圖書館，為合作區居民提供合法的境外書籍。借鑒澳門兒童遊樂場，在天沐河附近、芒洲濕地公園等建設兒童遊樂場，提供親子秋千、攀爬設施等公共玩樂設施。二是優化跨境接駁公共交通。推出跨境巴士應用程式，提供巴士班次、網站、行駛軌跡等資訊，便於居民合理安排出行時間。開通覆蓋“澳門新街坊”的無人駕駛線路，為項目內居民提供多樣化、便利化出行服務。三是探索符合“澳門新街坊”特色和合作區發展實際的物業服務新模式。（三）進一步完善公共服務供給一是提高養老服務水準。每月至少在社區開展 1 次老年人血壓免費測試、中醫坐診等醫療服務。持續優化“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 社區居家養老服務中心”的智慧養老模式，增加註冊登記長者人數，引入中高端醫療養老項目，提供多元化養老產品，完善“時間銀行”的志願服務制度，提升老人幸福感。二是硏究探索在“澳門新街坊專項目”內開設社區托育服務，為雙職家庭提供便利。三是提高政務服務水平。設立合作區便民服務電話專線（含粵語），集成現有綜合服務類諮詢電話，做好後台分流及銜接工作。優化澳門單牌車交通出行服務平台小程式，增加交通違法網上辦理業務，便利單牌車違章事故處理。逐步優化合作區政務服務中心澳門服務專窗服務內容，實現澳門居民可在橫琴辦理各項澳門政務服務。參考文獻：[1] DienerAC, Hagen J.Borders: AveryShortIntroduction. USA:Oxforduniversitypress, 2012:1-18.[2] 鄞益奮，曾棟，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共管體制 [J]，華南師範大學學報，2023 (2):17-26.[3] 魏淑君，“一國兩制”制度體系的顯著優勢及其完善和發展──以“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區的實踐為視角 [J]，山東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0 (4):88-96.[4] 方煜、白晶，以多元人群融合推動粵澳深度合作路徑探討──以橫琴為例 [J]，城市規劃學刊，(2022) 07:48⁃55.
  • - 102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4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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