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 .................................................鄞益奮、馬志成 1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 ....................................................................李雁玲、羅　欣 14澳門媽祖文化：傳承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 ...................................... 葉桂平、楊晶晶、陳昭宇 27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 ................................................................王長斌、謝靜珍 32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黃曉月、劉成昆 42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 — 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 ....................................................................................................洪樹湘 51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 .................................................宋雅楠、羅可心 68淺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精神：堅持創新，不斷奮進 .................................................李曉閔 80思路智庫 2023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紀要 ........................................................................................ 86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內容摘要：“一帶一路”建設 10 年來，取得了豐碩的成績。國家支持澳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明確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中的優勢，指明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方向，厘定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中的抓手。在國家的支持下，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圍繞金融融通、經貿暢通、民心相通有序展開。國家“一帶一路”建設依然面臨跨文化人才缺乏、產品出口市場相對集中、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放緩等困難。未來澳門需要進一步深挖自身中葡平台、資金和高等教育的優勢，本著“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的原則，充實升級中葡平台的功能，擴大強化高等教育輻射力，加大中葡雙語人才的培養力度，助力人民幣國際化。關鍵字：一帶一路 資金融通 貿易暢通 民心相通 粵港澳大灣區2013 年 9 月，習近平主席在哈薩克斯坦提出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不到一個月後，習近平主席在印度尼西亞提出共同建設“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10年來，“一帶一路”從願景化為現實，搭建了務實、包容的國際合作平台，以“和平合作、互利共贏”的理念吸引了眾多國家和國際組織的參與。經過 10 年的發展，中國已經同 150 多個國家和 30 多個國際組織簽署“一帶一路”合作文件。目前，同中方簽署“一帶一路”合作文件的夥伴國家數量，已超過了世界國家總數的 70%，其中非洲超過 95%、亞洲和大洋洲近 80%、拉丁美洲超過 60%、歐洲超過 55%1。資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鄞益奮 *　馬志成 *** 鄞益奮 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副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1 胡必亮：《二十大報告中的“一帶一路”及其政策含義》，《人民畫報》2023 年 1 月 19 日。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料顯示，“一帶一路”倡議 10 年，跨國經濟合作已經基本形成，形成 3000 多個合作項目，拉動近萬億投資規模，為沿線國家創造了 42 萬個就業崗位，4000 多萬人擺脫貧困 2。中國共產黨的二十大報告充分肯定了“一帶一路”的發展成績，指出共建“一帶一路”是最受歡迎的國際公共產品和國際合作舞台。澳門作為我國實踐“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是“一帶一路”建設重要的節點城市，具有助力參與共建“一帶一路”的獨特優勢和光榮使命。“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澳門依託“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基本定位，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為促進國家對外開放高水平和高質量發展做出澳門應有的貢獻。一、國家支持澳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2018 年 12 月，澳門特區政府與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簽署了《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2021 年 3 月，國家“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支持港澳參與、助力國家全面開放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打造共建“一帶一路”功能平台。在 2018 年 12 月到 2023 年 9 月期間，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與澳門特區政府召開“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四次聯席會議。從這四次聯席會議的基本議題和主要內容看，國家首先要求澳門要善借優勢，要突出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優勢，即資金、科教、文化、中葡合作橋頭堡等方面的作用和優勢。其次，國家要求澳門要找準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抓手，聚焦提升貿易暢通水平、拓展多元化投融資管道、深化科技創新合作、促進與葡語國家人文交流等方面，作為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切口。最後，國家還成立了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和澳門特區政府聯席會議制度，有關部門參與，促進澳門與國家有關部委的密切聯繫，切實履行牽頭抓總、溝通協調和解決重大問題等職責，為澳門和有關部2 《“一帶一路”倡議十年，形成 3000 多個合作項目！專家：跨國經濟合作已經基本形成》，《每日經濟新聞》，2023 年 6 月 16 日。
  • - 3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委合作參與“一帶一路”提供體制機制的保障。國家支持澳門特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四次聯席會議的主要內容，如“表 1：國家支持澳門特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四次聯席會議”所示：表 1：國家支持澳門特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四次聯席會議會議名稱 時間 主要內容第四次聯席會議 2022 年 11 月肯定了澳門特區政府與內地有關部門通力合作，推動澳門在共建“一帶一路”中發揮的重要作用和取得的積極成效第三次聯席會議 2021 年 12 月澳門要善借優勢，在推動與葡語系國家共建“一帶一路”合作上取得新成效；要善找定位，在助力共建“一帶一路”行穩致遠中做出新貢獻；要善抓機遇，在構建新發展格局中展現新作為，不斷取得更多務實合作成果。第二次聯席會議 2019 年 10 月澳門擁有許多獨特優勢，在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澳門特區政府應充分發揮自身優勢，用足用好“一帶一路”建設的機遇；各有關部門要加強溝通對接，為澳門充分發揮優勢提供更多支援；第一次聯席會議 2018 年 12 月通過了聯席會議制度，確定了工作機制，為落實好《安排》提供了有效保障。二、澳門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基本路徑近年來，澳門積極回應國家的支援，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了良好的平台和橋樑的作用。通過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澳門尋找到為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找到了新的途徑和出路。總體來看，澳門主要著力從金融融通、貿易暢通、民心相通等三個方面，不斷完善中葡平台功能，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一）金融融通在金融融通方面，澳門特區政府首先聚焦於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的投資管理運作。中葡合作發展基金是 2010 年 11 月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第三屆部長級會議上六項舉措之一。2013 年 6 月，中葡合作發展基金正式成立，總規模 10 億美元 3，3 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網頁，https://www.cadfund.com/Column/16/0.htm。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由國家開發銀行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下屬的工商業發展基金按 60%：40% 的出資比例成立，中非發展基金受託管理。為落實 2016 年李克強時任總理宣佈的 19 項惠澳措施，2017 年 6 月，中葡合作發展基金設立澳門總部，為澳門企業提供對葡語國家投資合作的資金來源，對推動澳門發展成為中國及葡語國家之間的金融服務中起了良好的推動作用。截至目前，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累計投資涉及農業、製造業、基礎設施、金融業等多個項目，覆蓋巴西、莫桑比克、安哥拉、澳門等 4 個葡語地區，累積帶動中國赴葡語國家投資超 40 億美元。儲備項目 20 餘個，遍及大多數葡語國家 4。其次，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聯動，為澳門出口葡語國家企業提供出口信用保險。2019 年 10 月，澳門特區政府“出口信用保險制度“正式啟動，以“銀行保單”為葡語國家的貿易往來減低風險。長期以來，澳門市場上的保險公司一般只承保葡萄牙及巴西的出口貿易。為此，澳門特區政府金管局推出“銀行保單”計劃，透過銀行為澳門企業的“保理業務”進行投保，為企業解決出口較高風險葡語國家的信用風險問題，從而將出口信用保險制度延申至所有的葡語國家。第三，拓展離岸人民幣業務，推動澳門債劵市場。近年來， 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澳門的離岸人民幣業務和債劵市場有了穩健的發展。2019 年，經國務院批准，澳門特區政府金融管理局與中國人民銀行與澳門金融管理局簽署了《貨幣互換協議》（下稱“《協議》”），為澳門金融市場提供人民幣流動性備用支援，促進了澳門金融穩定及澳門離岸人民幣業務的穩健發展。另一方面，中央政府接連在澳門發行人民幣國債，大力拓展了澳門的離岸人民幣業務，提升澳門債券市場吸引力，推動澳門債券市場建設，進一步拓展投資者範圍。2023 年 9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在澳門順利發行 50 億元人民幣國債，受到東南亞國家、葡語系國家、港澳地區投資者廣泛歡迎，獲得超額認購。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澳門離岸人民幣債券“蓮花債”、“粵港澳大灣區”主題債券以及“一帶一路”主題債券在澳門成功發行，進一步豐富澳門金融業態，推動澳門現代金融發展。截止 2023 年初，澳門債券市場規模已超 4000 億澳門元 5。4 中非發展基金網頁，https://www.cadfund.com/Column/16/0.htm。5 施家倫：《有關促進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的建議》，《市民日報》2023 年 3 月 6 日。
  • - 5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最後，完善人民幣清算制度，建設跨境人民幣結算中心。歷史上看，澳門是海外人民幣清算的主要管道之一。“澳門繼香港之後於 2004 年開辦人民幣離岸清算市場，成為全球第二個提供人民幣清算業務的人民幣清算中心。”6 源於澳門“一國兩制”下的金融制度優勢，在中央政府支持澳門發展特色金融的利好政策環境下，澳門特區政府在 2020 年施政報告中明確提出，發展現代金融業，打造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建設跨境人民幣結算中心，研究探討建設以人民幣結算的證券市場，促進現代金融業發展。（二）貿易暢通在經貿合作方面。澳門特區首先持續豐富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的內涵，努力提升 MIF 的專業水平。2022 年 10 月第 27 屆 MIF 便以“促進合作 共創商機”為主題，面向海內外展示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優勢，致力協助與會者尋找合作夥伴。2023 年 9 月第 28 屆 MIF則以“機‘元’深合、遇‘躍’洽商”為主題，展現澳門“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和機遇，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新動態。另一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持續推進“三個中心“建設，有力促進內地與澳門的貿易和投資便利化。”三個中心“指的是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以及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其中，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專門負責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的食品業務合作，包括把葡語國家的食品帶到中國內地展銷；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主要推廣會議展覽活動，加強中葡交流合作；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專為中國內地、澳門和葡語國家的中小企業提供幫助，並不時舉辦各類商貿活動 7。近年來，“三個中心”通過線上線下聯動方式，雙管齊下，不斷取得新進展。其中，線上平台提供資訊諮詢與人才交流服務，線下平台提供優質環境及開展實地活動，向中國和葡語國家企業和投資者在開展業務合作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支援和服務，為中國內地、澳門和葡語國家企業帶來眾多商機，幫助企業達成貨物貿易、服務貿易以及海外投資等多方面的合作。6 楊立孚：《澳門建設人民幣離岸金融中心的芻議》，《澳門經濟》2019 年 7 月，第 105-121 頁。7 常紅；《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日趨多元 發展前景廣闊》，人民網，2020 年 5 月 16 日。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資料顯示，近年來，即便是在疫情的影響下，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穩步上升，2023 年 1—8 月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418.61 億美元，2022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總額 2,148.29 億美元；2021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總額2,009.48 億美元；2020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451.85 億美元；2019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496.39 億美元 8。見“圖：2019 年以來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所示：圖：2019 年以來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此外，澳門特區政府還致力於促進澳門與葡語國家或“一帶一路”國家有關的稅務管理合作。2019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簽署了《“一帶一路”稅收徵管合作機制諒解備忘錄》，標誌著澳門以理事會成員身份參與“一帶一路”稅收徵管合作機制工作，合作機制下設的“‘一帶一路’稅務學院 ‧ 澳門”亦落戶澳門。設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一帶一路’稅務學院 ‧ 澳門”，服務對象主要為葡語國家的稅務主管部門，主要職能包括：建立多邊培訓、就稅收議題開展研究及推廣研究成果、增進稅收交流、開展稅收技術援助，等等。2023 年 6 月，“‘一帶一路’稅務學院 ‧澳門” 面授稅務課程今舉行開學禮，邀請了 8 個葡語系國家（包括：安哥拉、巴西、維德角、幾內亞比紹、赤道幾內亞、莫三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合共15 名稅務機關工作人員參與 9。8 中國 —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常設秘書處網站，https://www.forumchinaplp.org.mo/sc/category/tradedata-sc/page/9/9 《“‘一帶一路’稅務學院‧澳門” 面授稅務課程今 (6日 )舉行開學禮》，澳門特區政府網站，2023年 6月 6日。
  • - 7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三）民心相通在民心相通方面，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進“中葡文化藝術節”、“文化部長會議”、“文化論壇”、及“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藝術活動專案資助”等多個項目，以此建立中國與葡語系國家在澳門的恆常交流機制，不斷深化落實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交流中心”的建設工作。在這個過程中，澳門不斷推進友好城市工作。2013 年以來，與澳門締結為友好城市的城市有包括柬埔寨的暹粒省（2018 年）、泰國的普吉府（2018 年）、越南的胡志明市（2019 年）、聖多美及普林西比島的阿瓜格蘭德大區（2022 年）。與此同時，澳門特區政府冀望利用澳門與葡語系國家聯繫緊密的優勢，推動澳門院校的葡語教育，加強對外交流，將澳門打造成為中葡雙語人才培養基地。2018年，澳門特區政府《澳門中長期人才培養計劃──五年行動方案》就明確指出了，澳門中長期人才培養目標包括重點領域緊缺人才，產業多元人才，金融保險、中葡雙語和海洋經濟人才，精英、專業和應用人才，回流人才，科技創新人才以及競賽型人才等。同年，在澳門特區政府支持下，澳門大學等六所高校簽署了中葡雙語人才聯盟協定，聯合提供葡語專業課程，配合澳門打造“中葡雙語人才培養基地”。在國際交往方面，近年來，澳門與葡萄牙、安哥拉、等多個國家和地區簽署旅遊合作備忘錄，持續深化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旅遊合作。目前，澳門對 81 個國家居民予以免簽待遇，不斷便利外國旅客到澳門旅遊 10。澳門世界旅遊經濟論壇、國際基礎設施和投資高等論壇等重要會展活動，進一步提升了澳門旅遊城市的國際影響力。此外，吸引澳門學生與相關國家和地區的學生雙向交流學習，也是澳門聚焦“民心相通”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具體表現。澳門特區政府從 2017 年開始設立“一帶一路赴外留學獎學金”，鼓勵澳門、粵閩學生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或地區學生的多向交流，為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儲備人才。申請人須為應屆高中畢業的澳門永久性居民或應屆澳門高校學士畢業的內地粵閩戶籍居民，獲獎人須前往葡萄牙、巴西、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泰國、柬埔寨、越南、孟加拉、匈牙利或蒙古升讀全日制學士或碩士課程，獎學金金額由 60,000 至 80,000 澳門元不等。10 《背靠祖國 聯通世界──新時代澳門“一中心”建設成績顯著》，外交部駐澳門特派員公署網站，2023 年 9月 7 日。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三、“一帶一路”建設實踐中的困難儘管“一帶一路”建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在實踐中出現了不足和困難，包括沿綫國家使用的貨幣不同、國家之間發展水平差距較大、貿易保護依然存在、複合型人才缺乏，等等。其中，跨人才缺乏、產品出口市場相對集中、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放緩等問題顯得尤為突出。（一）跨文化人才缺乏眾所周知，人才是“一帶一路”建設的基礎和支撐。在“一帶一路”建設中，外語人才是沿線國家在經濟發展、科技創新和開展國家合作等方面的關鍵因素。由於參加“一帶一路”倡議的國家較多，涉及的語言體系較為分散和複雜，學習小語種的專業人才較少，沿線國家各國國內的法律體系和我國的法律體系差異較大，使得掌握法律並能處理國際糾紛、懂語言、懂技術的人才較少，導致“一帶一路”建設的需求與高校培養的人才不對接。具體而言，有專家就指出，目前在“一帶一路”建設的大背景下，語言服務面臨三大問題，一是小語種人才不足；二是語言與專業結合不足；三是市場化的欠缺，整體市場化不足 11。事實上，從“一帶一路”實踐的情況看，正是由於缺乏對沿線各國社會制度、文化習俗等缺乏瞭解的跨文化人才，不少中國企業在走出去的過程中才屢屢受挫。（二）產品出口市場相對集中以文化產品的出口市場為例，中國在“一帶一路”文化產品出口前 10 位的國家和地區中，東南亞國家佔了較大比重。數據顯示， 2021 年中國文化產品出口市場主要集中在東南亞地區，中國在“一帶一路”其他區域的文化出口市場的開拓和培育力度有待提升 12。見“表 2：2021 年中國對“一帶一路”文化產品出口前 10 位國家“所示：11 《“一帶一路”建設缺小語種人才 專家：需政府出面統籌規劃》，國際線上網站，2017 年 8 月 30 日。12 王麗，張偉玉：《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文化產品出口現狀、問題和對策建議》，《對外經貿》2023年第 9 期，第 6-9 頁。
  • - 9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表 2：2021 年中國對“一帶一路”文化產品出口前 10 位國家序號 國家（地區） 出口額（億美元） 比重（%）1 印度 105.54 13.542 越南 61.65 7.913 新加坡 59.44 7.624 馬來西亞 58.79 7.545 新加坡 58.07 7.456 阿拉伯聯合酋長國 54.73 7.027 波蘭 50.66 6.508 泰國 49.62 6.369 捷克 44.63 5.7210 印度尼西亞 34.82 4.47總量 577.74 74.13數據来源： 根据聯合國商品貿易資料庫（UN Comtrade）中的 HS-6 位元編碼資料整理計算而得，轉引自王麗，張偉玉：《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文化產品出口現狀、問題和對策建議》，《對外經貿》2023年第 9 期，第 6-9 頁。這說明了，中國文化出口市場所形成的文化產品國際市場佈局不盡合理，一旦東南亞的文化出口貿易不利因素和不確定性因素增多，中國文化出口貿易整體的風險將大大增加。（三）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放緩2009 年，隨著跨境貿易的人民幣結算試點開始啓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拉開序幕。之後，人民幣國際化快速推進，在跨境貿易投資結算、離岸人民幣市場、貨幣互換政府合作等方面取得一系列成果。然而，由於世界地緣政治和動蕩不穩的政局的原因，國際政治局勢複雜多變，為人民幣國際化帶來了巨大的挑戰。特別是 2015年“8·11”匯改後，受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貶值、中美利差收窄、資本外流管制加強、 國內金融風險暴露等因素影響，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放緩甚至出現停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放緩表明，“人民幣國際化”仍存在許多發展的阻礙。從整體世界經濟活動來看，美元依然在計價、結算、儲備等佔主導地位，人民幣國際化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雖有推進 , 但地位徘徊不前。在“一帶一路”建設中，受東道國經濟金融環境、跨境金融基礎設施、在岸金融市場開放以及貨幣慣性等因素的制約，總體上人民幣在“一帶一路”沿線的使用和接受度仍比較低，無法滿足貿易和投資的需求，且人民幣國際化在不同地區、不同功能間的差異較為明顯 13。 四、深挖澳門優勢，滿足國家所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一個重要支點，未來澳門要深入挖掘自身在高等教育、中葡平台以及發展現代金融的優勢，致力於强化培養中葡雙語人才，助力國家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助力人民幣國際化，為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做出澳門更大更好的貢獻。（一）深挖高等教育優勢，强化中葡雙語人才培養澳門回歸二十多年來，高等教育發展實現了從量到質的快速發展，建立高等教育國際化網路和高等教育品質評鑒體系，初步形成了較為規範的高等教育體系。2010 年 11 月，在中央政府、澳門特區政府的支持下，國家科技部批准在澳門高校設立兩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分別是“中藥品質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大學與澳門科技大學聯合設立）和“模擬與混合信號超大型積體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大學設立）。2018 年，國家又分別在澳門大學設立“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在澳門科技大學設立“月球與行星科學國家重點實驗室”。此外，國家教育部先後批准澳門高校與內地高校建立多個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及聯合實驗室 14。可以認為，高等教育已經成為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一帶一路”建設中的重要優勢。為此，澳門高等教育需要打破過度自我保護和自我滿足的心態，提高澳門高等教育對粵港澳大灣區的輻射力。在這方面，有學者指出了，澳門高等13 王喆，張明：《“一帶一路”中的人民幣國際化︰進展、問題與可行路徑》，《中國流通經濟》，2020 年第 1 期，第 100-111 頁。14 龐川，林廣志，胡雅婷：《回歸以來澳門高等教育發展的成就與經驗》，《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9 年第 5 期，第 5-11 頁。
  • - 11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教育除了為澳門本地的需求培養相應人才，還要深度配合大灣區及國家戰略的發展需求，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以及“一帶一路”倡議實踐貢獻澳門力量 15。提高澳門高等教育對粵港澳大灣區的輻射力，除了要發揮澳門作為“廣州－深圳－香港－澳門”科技創新走廊中重要節點之外，還要透過澳門高等院校的協調發展，把澳門建設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高等教育樞紐，成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區域高等教育中心，以增強對粵港澳大灣區高等教育的輻射帶動。配合特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利用澳門“一國兩制”、“國際城市”、“多元文化”等核心優勢，澳門應該不遺餘力推動高等教育國際化，力爭早日實現成國際性的旅遊教育培訓基地以及中葡雙語人才培訓基地。當前澳門在中葡雙語人才培養方面依然存在著不少問題，例如初高中階段尚未建立起“基本學歷要求”；面向教師群體、大專學生群體的高階培訓和各項計劃受訓人數較少、覆蓋面有待提升；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儲備人才從人數、專業結構、地區分佈來看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中葡雙語人才在中學、大學、畢業後實習實訓、就業後的進修學習等方面的體系仍有待完善 16。為此，澳門高等教育要以强化中葡雙語人才為重要使命，在現有培養中葡雙語人才聯盟的基礎上，加大和粵港澳大灣區高等院校乃至中國內地高校院校聯合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力度，加快中葡雙語人才培養評估體系建設，全方位加強“中葡雙語 + 專業”複合型應用型人才培養。（二）充實升級中葡平台功能，助力國家拓展葡語國家市場在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中的進程中，中葡平台可謂是最重要和最突出的優勢。“第 14 屆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發表的兩項報告就特別強調，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平台作用非常顯著 17。因此，未來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過程中，一定要凸顯中葡平台的核心優勢，不斷充實和夯實中葡平台的内涵，升級和完善中葡平台功能。15 馬早明，俞淩雲、楊勵：《粵港澳大灣區視域下澳門高等教育發展 : 機遇、挑戰與應對策略》，《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9 年第 5 期，第 12-17 頁。16 張森華：《全球化視野下的澳門中葡雙語人才培養研究》，https://www.academia.edu/36971967/。17 《“第 14 屆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發表兩項報告︰參與“一帶一路”建設　澳門中葡平台作用顯著》，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網站，2023 年 6 月 1 日。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澳門中葡平台升級發展既面臨外部環境的挑戰，也面臨內部經濟結構深層次問題的影響。中葡平台受到的挑戰包括：新冠疫情影響持續與世界經濟格局深度調整、葡語國家經濟脆弱性與營商環境相對滯後性、中國─葡語國家貿易結構單一化與澳門中葡平台面臨被“繞開”的壓力等方便的挑戰，等等 18。為更好應對新發展形勢下中葡平台面臨的各種挑戰，澳門特區政府需要將中葡平台建設深度融入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進程中，將中葡平台建成涵蓋经贸、文化、教育、科技、旅遊的综合性平台，才能更有效地為國家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做出更大的貢獻。在建設中葡綜合性平台的過程中，澳門要特別强調與粵港澳大灣區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合作，在共建“一帶一路”中更好地發揮各方的優勢，集合各方資源和能力來實現共同目標。在這方面，澳門和珠海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已經開始了共建中葡國際科技交流合作中心的良好嘗試。2022 年 12 月，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珠海市科技創新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經濟發展局共同簽署了《共建中國—葡語系國家科技交流合作中心戰略合作協定》。根據協議，中葡科技中心由澳門、珠海、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三方共同籌建，將以“雙中心”的形式設置澳門中心和珠海 ‧ 橫琴中心，致力於深化中葡科技領域交流合作，加強內地與葡語國家在科技成果轉移轉化、創新創業、科技合作上的聯動，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 19。（三）助力人民幣國際化在“一帶一路”建設中，人民幣國際化是一個中長期戰略，讓人民幣在“一帶一路”建設當中發揮好計價、結算、投資、融資、交易和國際儲備的功能，可更好地服務“一帶一路”建設。當前，澳門的現代金融業已成為“1+4”產業發展戰略中四大新興產業之一。從 2021 年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來看，澳門新興產業的增加值佔到18 毛艷華、陳朋親：《新發展格局下澳門中葡平台質量升級研究》，《澳門理工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3年第 2 期，第 38-50 頁。19 《中葡科技中心計劃年內揭牌並正式投入運作 架起中國與葡語國家科技合作新橋樑》，《澳門會展經濟報》，2023 年 4 月 6 日。
  • - 13 - 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現狀與展望16.67%，銀行業佔到 11.29%，保險及退休基金佔到 4.13%。可見，現代金融業在未來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進程中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澳門商業銀行、保險業比較發達，為澳門發展現代金融奠定良好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上，現代金融業在澳門如何進一步發展？澳門特區政府在發展財富管理、融資租賃和綠色金融等政策討論中，在澳門成立人民幣計價資產的交易所或者資本市場，也將是澳門發展現代金融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澳門發展人民幣計價資產交易市場的意義在於，它將改善澳門金融業態環境，推動澳門商業銀行、保險業為主的傳統金融業走向結構多樣化發展的現代金融業，同時也是澳門探索人民幣的國際化的一個重要路徑。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為澳門現代金融業的未來拓展了很大的空間。根據國家有關規劃的精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服務於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和民生發展，為澳門未來的發展提供新的空間。從金融的角度來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功能定位就是離岸市場，它將肩負起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特別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民幣、港幣和澳門幣可自由交易的責任和使命。因此，在共商、共建、共管、共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過程中，澳門可和廣東省一起，通過一系列的制度創新，推動人民幣的跨境流通，助力人民幣國際化。五、結論自國家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澳門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利用自身在中葡平台、中西文化交匯等方面的獨特優勢，在金融融通、貿易暢通和民心相通等方面發揮了應有的作用，做出了應有的貢獻。進入新的歷史發展時期，澳門需要進一步深度挖掘自身在中葡平台、高等教育以及金融體系等“一國兩制”的核心優勢，結合國家“一帶一路”在實踐中面臨的困難和需要，提升自身的競爭力，真正實現“國家所需、澳門所長”，強化澳門橋樑和紐帶作用，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為“一帶一路”建設貢獻澳門更多智慧和力量。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摘要：2023 年是澳門中葡平台建立二十週年，二十年來，建設中葡平台，既有挑戰，也有機遇，總體建設歷程穩步推進，收獲成果豐盛，並成為澳門經濟社會定位之一，從而帶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助力澳門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在國家進入新時代的背景下，認真回顧中葡平台建設走過的道路，展望未來發展前景十分必要。關鍵詞：中葡平台建設、“一帶一路”倡議、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導言中葡平台全稱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中葡平台是國家發展戰略之一，中葡平台建設的過程，就是國家實踐全面深化改革，推進雙循環新發展戰略的過程，就是國家邁上全方位對外開放新格局，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過程。可見，中葡平台建設在國家發展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與作用。將建設中葡平台的重任交給澳門，既是澳門特區具有承擔這一歷史使命的責任，以及本身具有的獨特優勢，也是國家全力支持澳門特區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提升國際知名度，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戰略部署。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李雁玲 * 　羅 欣 ***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研究員。** 羅欣，經濟學碩士，思路智庫會員，暨南大學區域經濟學博士硏究生。
  • - 15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中葡平台也簡稱為“一平台”，其與“一中心”（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基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共同構成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定位。了解中葡平台的發展過程，認識其性質與發展規律，有助於深化認識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定位，增強建設中葡平台的自覺性、能動性與創造性，推動平台建設高質量發展，開創建設的新局面。1、中葡平台的性質與內涵中葡平台是一個具有動態發展特征、跨區域合作性質的生態體系，其將隨著時代演變、經濟社會變動而發展。就概念內涵而言：中葡平台是指在跨區域經濟合作的趨勢下，以相互信任，默契合作為前提，以簡單低稅制、法治化程度較高的營商環境、政府高效治理、具競爭力的商貿服務為基礎的國際商貿服務體系，目的達致互利互惠、合作雙贏的局面。就發展層次而言：有三個重要層次，第一層次基礎設施，第二層次中介作用，第三層次平台生態。在澳門第一層次已達成，仍需持續完善。基礎設施包括平台的網絡、系統、場所、應用等；第二層次正在進行中，並深入發展。中介作用包括為雙方提供信息的匹配，促進各項合作項目的達到等；第三層次，尚需努力爭取。平台生態包括，制定涉及平台內各方的行為規則；完善技術架構和管理，通過兩者相互作用，引導平台、應用程序以及整個生態系統發展；保障平台和應用程序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發展，並保持競爭優勢。要達到這些要求，需要中葡平台具有更多的話語權和主導能力，並逐步走向共建共治共享的目的。2、中葡平台的主要架構中葡平台主要架構可分兩大部份，第一，核心平台；第二，延伸平台。兩大部份的內涵相互依存、相互促進，並隨著時代的進步而豐富和發展。第一，核心平台包括，一個論壇，三個中心：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一個論壇指，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簡稱中葡論壇）。這是由中央政府（商務部）發起並主辦，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承辦，以經貿促進與共同發展爲主題的非政治性政府間多邊貿易合作機制。旨在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發揮澳門特有的連接橋樑作用，促進內地、葡語國家以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共同發展。三個中心包括，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第二，延伸平台，包括一個平台、一個基地、一個中心、一個產業園：一個平台，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一個基地，中葡雙語人才培訓基地。一個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青年創新創業交流中心。一個產業園，內地與澳門合作葡語國家產業園。這是以粵港澳大灣區（簡稱大灣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簡稱深合區）為依托，向內地幅射的區域合作形式。可見，中葡平台以商貿服務為核心，逐步延伸為多元服務的平台。服務對象由中國與葡語國家擴展到“一帶一路”倡議的沿線國家，以及大灣區、深合區。服務範圍由商貿領域逐步延伸至會展、金融、教育、培訓、文化、法律、產業園等領域。3、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前提條件首先，中國與葡語國家具有歷史交往的淵源與當代發展的需要。 葡國是葡語國家最主要的代表。從歷史上看，早在十四世紀初期，中國與葡國就有商業交往，一方面這是珍貴的歷史資源，另一方面，早期的中葡商業來往並非建立在公平、開放的基礎上，處於封建社會的中國，對外商業活動受到嚴格限制。而借助航海大發現所興起的葡萄牙，其對外貿易本質上是以掠奪為主的不公平交易。封建制度及淪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舊中國無條件建立跨區域的、公平的對外貿易。新中國成立後，中國政府立刻宣佈廢除過去所有外國強加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不平等條約，這為中國以獨立、公平的姿態參與國際市場競爭、參與國際分工奠定了重要的基礎。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國力的增強，尤其是實行改革開放以來，
  • - 17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中國對外交往與商貿合作不斷向深度與廣度拓展，特別是中國與葡語國家除了有歷史交往的淵源，還具備整體資源豐富，彼此的互補性較強，具有巨大的合作發展潛力，因此逐步形成了跨區域合作的意願，參與的各方希望在相互尊重的原則下，通過互補優勢，互利互惠獲得發展。這為建立中葡平台創造了前提條件。其次，澳門自身具有承擔建設中葡平台的獨特優勢與能力。澳門與葡國有著近500 年的傳統聯繫，早在 1535 年，明朝皇帝為加強管制對外商業活動，先後關閉廣東、福建、浙江的通商口岸，並頒令在澳門關閘設立海關，形成了澳門獨口通商的機會，這標誌著澳門正式開埠。到 1553 年，明朝官府允許葡國人上岸租地逗留，自此，澳門與葡語國家的聯繫，雖幾經變遷，仍延續不斷，也自然成為祖國對外聯繫的一葉窗口。新中國的成立，確定了澳門主權屬於中國，為澳門回歸祖國奠定法律基礎。1971 年 10 月 25 日新中國重返聯合國，其後在國際上明確地表示了香港、澳門不屬於被外國統治管轄而喪失主權的殖民地國家。香港、澳門是英國和葡萄牙當局佔領的中國領土的一部份，解決香港、澳門問題完全是屬於中國主權範圍內的問題。中國政府主張在條件成熟時，用適當的方式和平解決香港、澳門問題。1972 年 11 月聯合國以 99 票對 5 票的壓倒多數通過了相應決議，確定了中國對香港、澳門問題的立場。其後也在中國政府的堅持與努力下，把香港、澳門從殖民地名單中刪除。值得一提的是，澳門回歸祖國前，對外貿易以澳葡政府主導。澳門空有自由港政策，鮮少有自由港之利。因此澳門還不具備建設中葡平台的條件。澳門回歸祖國後，在“一國兩制”的條件下，澳門的自由港優勢、區位優勢，尤其是中葡傳統聯繫與葡語成為官方語言之一的優勢、眾多僑屬僑眷等優勢都得到更大的發揮。國家為了有效地發揮澳門綜合優勢，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服務國家發展，把建設中葡平台光榮使命交給澳門。可見，制度、經濟條件、外部環境等既是影響澳門自身優勢發揮的重要因素，也是建立中葡平台的重要條件。4、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兩個主要階段中葡平台的建設從籌備、成立、擴展至今可劃分為兩個階段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第一階段：中葡平台培育成長（2000 年至 2009 年）第二階段：中葡平台持續發展（2010 年至今）一、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第一階段：培育成長（2000 年至 2009 年）中葡平台的成立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培育與籌備，因此平台的成立可分為三個時間節點：（一）中葡平台的元素培育（2000 年至 2002 年）特徵：創條件、打基礎。這期間雖然沒有明確提出中葡平台的概念，但為平台的設立提供機遇，奠定基礎。澳門回歸祖國初期，面對著回歸前留下的社會治安不穩，連績四年經濟負增長，失業率曾高達 6% 的嚴峻局面。2000 年 3 月，首屆澳門特區政府審時度勢，發表的第一份施政報告，報告總體思路是：固本培元，穩健發展，雖然重點在於經濟復甦和治安穩定，但在政策安排上已強調發揮澳門獨特優勢，要強化中西文化，參與國際旅遊組織，拓展區域旅遊的策略聯盟，並指出發展的前景是吸引外資成效漸顯，區域合作有所加強，增進對外交往等。可見，特區政府強調利用與葡語國家的傳統聯繫作為救經濟、穩民心的策略之一。到 2000 年底，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經過澳門各界共同努力，澳門社會治安回穩，經濟止跌回升，當年的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率為 5.7%，投資環境得到改善，外資投資意願上升，尤其是旅遊業和外貿出口業方面回暖明顯。當年特區政府舉辦的亞洲 2000 年活動及第五屆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取得理想成績，這些措施為設立中葡平台培育了重要的元素。2001 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一方面，進一步擴大了對外貿易和吸引外資的空間，深度參與國際分工，融入國際市場。中國與葡國的外貿額也有較快的增長，這為澳門設立中葡平台創造了機遇。另一方面，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內地勞動密集型優勢也給澳門第二產業的發展形成競爭壓力，加上 2005 年全球出口配額制度基本取消，也是澳門面臨的時代挑戰，但危中有機，機遇與挑戰並存，澳門只有打好本身基礎，提升經得起考驗的競爭力，才能增強可持續發展的動力。為此，特區政府確定採取更有效的措施，使澳門真正成為內地與歐盟及拉丁語系國家之間經貿合作和文化交流橋樑，並使澳門從中獲益。在政策的具體落實上成立了“內地與澳門商
  • - 19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貿聯委會”，正式啟動中央政府與澳門特區之間的商貿聯絡機制。這可以說是中葡平台成立的前期聯絡基地。2002 年，澳門經濟穩步回暖，當年的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率為 8.9%，特區政府的施政重點逐步由固本培元走向調整拓展，更重視拓展對外交往，當年的施政報告提出：要發揮好商貿服務平台的功能，為台灣、歐盟、拉丁語系國家等國家和地區的中小型企業進入中國市場提供中介服務。這可以說是中葡平台建設最初的功能表述。（二）中葡平台的成立（2003 年至 2006 年）特徵：成立中葡論壇，標誌中葡平台建立，並逐步成長。隨著澳門經濟社會條件基本穩定，中央政府於 2003 年 10 月在澳門舉辦了首屆中葡論壇，這體現了國家全力支持澳門建設中葡平台。論壇同時舉辦部長級會議，當時出席的 7 個葡語系國家包括了葡萄牙、東帝汶、巴西、佛得角、幾內亞比紹、安哥拉、莫桑比克 。中國（含澳門）與當時出席的 7 個葡語系國家簽署了《經貿合作行動綱領》，網領通過了在澳門成立中葡論壇常設秘書處，以保障論壇的後勤與資金支援。另外，也通過論壇每三年舉辦一次，並召開部長級會議。這標誌著中葡論壇正式在澳門創立，為中葡平台建設邁出重要的第一步。澳門特區政府配合國家發展戰略，將經貿服務平台的搭建作為一項長遠的戰略考慮，並在當年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中提出了“遠交近融”策略，強調發揮澳門比較優勢，逐步開拓東亞、葡語系等國家的市場，希望澳門搭建起經貿服務平台，積極促進兩地企業的互補互惠，緊密合作。同時，特區政府亦將中葡平台前期構建工作交經濟財政司及其屬下相關部門具體跟進及執行。2004 年，澳門中葡論壇常設秘書處正式設立，負責執行和落實部長級會議作出的各項決定。當年特區政府施政報告指出：中葡論壇使祖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同時亦大大提升了澳門的國際地位，凸顯出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服務平台的重要作用。另外，特區政府首次明確提出要打造中葡平台，施政報告提出打造三大服務平台：“粵西地區商貿服務平台”、“國際華商聯絡與合作服務平台”、“中國與葡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台”。可見，澳門由 2003 年希望搭建經貿服務平台，到2004 年明確提出要打造包括中葡平台在內的三大經貿服務平台，體現從願望落實到行動。中葡平台的成功設立，除了祖國大力支持之外，澳門經濟實現奇跡般增長亦是助力。2004 年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率為 26.6%，為打造中葡平台增加了底氣，使得 2005 年各項相關工作進展順利。 到 2006 年 9 月中葡論壇第二屆部長級會議在澳門成功舉辦，並在通過的綱領中，單列一章：澳門平台作用。這標誌著中葡平台建設得到肯定。（三）中葡平台的成長（2007 年至 2009 年）特徵：中葡論壇運作順利，中葡平台建設逐步成長。這期間，中葡論壇常設秘書處的運作逐步穩定，並初見成效。社會上對建設中葡平台的共識不斷加強。祖國的大力支持，特區政府與社會的努力，使中葡平台建設得到穩健成長，但整體而言仍以經貿交流平台為主，欠缺平台的延伸發展。二、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第二階段：持續發展（2010 年至今）有以下時間節點：（一）在傳承的基礎上創新發展（2010 年至 2014 年）特徵：明確平台為經濟社會發展定位之一；核心平台建成，並得到鞏固與發展。2010 年是澳門第三屆特區政府的開局年，特區政府的施政方向是傳承創新，均衡發展。重點在於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事實上，澳門經過前十年的經濟高速增長，積累了資金，中葡平台的基礎設施基本形成，同時，多間旅遊博彩企業初步建成了集旅遊、休閒、會展、娛樂為一體的綜合設施。特區政府傳承了這些好的基礎，並在此起點上創新發展中葡平台建設。澳門第三屆特區政府的首份施政報告第一次提到了把澳門發展成為一個世界旅遊休閒城市的概念，強調要深化粵港澳區域合作，加強對外交流等，這是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初型。特區政府為落實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施政，啟動了“文化產業委員會”、“會展業發展委員會”、“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籌備辦公室”的運作。這既助力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也為更好地打造中葡平台提供了拓展的基礎條件。2010 年 11 月澳門成功舉辦了中葡論壇第三屆部長級會議，並簽署了《經貿合作行動綱領》，其中包括採取 6 項措施幫助欠發達的葡語國家發展，其中包括設立 10
  • - 21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億美元的中葡合作發展基金、在雙邊框架內向中葡論壇的亞非與會國提供 16 億元人民幣的優惠貸款，以及為這些國家提供人員培訓服務和醫療援助。這些措施實際上擴大了中葡論壇的範圍，增加了與會國數量，奠定了拓展中葡平台的基礎，也為後來澳門利用建設中葡平台的優勢積極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倡議鋪設路基。為配合落實中葡論壇的相關措施，澳門在 2011 年成立“中葡論壇（澳門）培訓中心”，培訓內容涵蓋中小企業發展、運輸及通訊基建管理、商法及國際法、環保政策、商業及經濟活動監察、公共行政管理、傳統醫藥、金融合作、產能合作、旅遊會展、基礎設施建設、服務貿易、知識產權保護等領域。2011 年 3 月，國家“十二五”規劃首次將港澳兩個特區單列成章，並明確指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的經濟社發展定位首次納入國家總體規劃，成為國家發展戰略的組成部份，使澳門建設“一中心、一平台”的層次與範圍、深度與廣度都在不斷提升。值得關注的是，2012 年的 1 月 1 日，澳門財政儲備制度正式生效，這是澳門開創性的財政制度建設，該制度為加強財政管理邁出重要一步，不但為建立民生長效機制提供了財政支持，也為建設中葡平台提供了資金保障。2012 年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積極配合國家“十二五”規劃，明確提出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也是首次規範了中葡平台的概念和內容，從而推動了中葡平台內的各項內容不斷進步和擴展。2012 年施政報告在附錄三之中首次闡明“一中心”的定義和內涵，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定位更清晰，進一步提高了社會共識。 2013 年，特區政府首次建立了民生四大長效機制，包括社會保障、醫療、教育、住屋，2014 年又加入了人才培養，形成了五大民生長效機制，其中的醫療、教育和人才培養，為中葡平台的延伸發展打下重要的基礎。2013 年的 11 月，澳門成功舉辦了中葡論壇第四屆部長級會議，簽署的《經貿合作行動綱領》，其中提到加強經貿活動信息，宣佈中國向葡語國家提供 18 億人民幣優惠貸款、為亞非與會國提供人員培訓和醫療援助等 8 項新措施。同時，支持澳門打造三個中心：包括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標誌著中葡平台建設的核心平台架構基本建立（一個論壇、三個中心）。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2014 年經修訂的新《土地法》於當年 3 月生效執行。特區政府依法啟動批地宣告失效法律程序，排除困難，積極處理閒置土地，至 2019 年 8 月，根據《土地法》宣告失效土地合共有 76 幅，涉及土地面積 671,297 平方米。最終收回的土地也為中葡平台建設提供了重要的土地資源。正是由於有法律依據，可有效進行資金與土地的合理配置，更助力了中葡平台軟硬件設施的不斷完善，2014 年，澳門在民生五大長效機制的基礎上，擴展了中葡平台在內地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功能，推進文化、培訓與教育方面的合作。（二）頂層設計、統籌規劃中葡平台建設（2015 年至 2019 年）特徵：加強制度建設，推進延伸平台發展。2015 年 3 月 28 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了《推進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 這為持續優化中葡平台建設提供了难得的機遇。同年4月開通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及人才信息網”，提供中國及葡語國家會展、經貿和營商法規、葡語國家食品資料、中葡雙語人才及專業服務等信息交流。2016 年澳門特區政府編制完成並實施了澳門歷史上首個五年規劃，即《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中葡平台建設成為澳門首個五年規劃的重要組成部份，並全面規劃了“一中心、一平台”建設的發展目標、戰略策略及具體措施。同年 2 月，成立了“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發展委員會”，統籌規劃及制定相關措施及政策。到 10 月成功舉辦了中葡論壇第五屆會議，會上特別強調了產能合作，宣布了中國向葡語國家提供 20 億元人民幣優惠貸款等 18 項的新舉措。會議也體現了“一帶一路”倡議對中葡平台建設的論壇連接。另外，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於 2017 年 3 月被正式批准加入中葡論壇。值得一提的是，在 2017 到 2018 年期間，國際上保護主義強勢抬頭，中美貿易戰持續升溫，國際局勢日趨緊張。在這樣的背景下，發展中國家的多邊貿易合作則異軍突起，例如，中國與葡語國家的貿易合作，得到了快速的發展，2017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貿易總額強勁增長 30%。由此也推動了中葡平台建設的深入發展。
  • - 23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2017 年 3 月，特區政府設立“‘一帶一路’建設工作委員會”全面規劃澳門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部署與策略。隨著國家提出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戰略，中葡平台建設也成為其中一個重要的策略。2018 年 11 月，特區政府成立了“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工作委員會”，統籌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短、中、長期總體設計和工作部署，展開專題研究並制定政策措施，同時，設立專責區域發展工作的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並承擔上述兩個委員會的秘書處工作，負責跟進恆常的統籌協調以及重大活動。在統籌規劃下，中葡平台的層次與範圍持續擴展，包括不斷深化核心平台的三個中心（“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以及延伸平台的一個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金融服務平台＂）的建設，不斷提升中葡平台的地位與功能。同時，不斷提升“請進來、走出去”政策的成效，與泛珠兄弟省區，以及內地其他省區，聯手拓展葡語系國家、歐盟，以至拉丁語系國家的市場。澳門借助泛珠合作平台，加強與東盟地區的經貿旅遊合作。透過“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的落戶協助投資葡語國家交通、電信及金融等項目。需要指出的是，過去的十多年，中國與葡語國家直接的經貿交流逐漸增多，但是更多的是採用內地、澳門、葡語國家這樣的經貿合作模式進行的。特區政府致力打造“中葡金融服務平台”，透過推動融資租賃、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等服務，促進更多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展開合作，共同拓展商機和市場。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額由 2009 年的 624.68 億美元，達到 2018 年的 1,473.54 億美元，增長約 1.4 倍。2019 年，雙方進出口商品總值為 1,496.39 億美元，同比增長 1.55%，再創歷史新高。2011 年成立的“中葡論壇（澳門）培訓中心”，進展順利，至 2019 年 8 月，合共舉辦了 43 期研修班，累計為本澳、內地、葡語國家合共培訓約 1,100 名學員。澳門結合旅遊、會展、特色金融、中醫藥、文化創意等産業的發展，不斷豐富平台的內涵和功能，“中葡平台”功能正不斷完善和優化。澳門在優化中葡平台的軟件建設的同時，也加快建设硬件设施。從最初小型的辦公室，到設立了中葡產品展示場所（在塔石廣場玻璃屋），再到今天建成了“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綜合體”（在立法會附近，簡稱綜合體），其首期工程在 2019 年完成，並用作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澳門回歸 20 週年暨新一屆政府成立的慶典場地。綜合體完全落成後將作為“中葡論壇”部長級會議的舉辦場地，並綜合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交流、企業服務、會議展覽、文化展示及人才培訓等元素於一體，是澳門作為中葡平台角色的重要支撐，在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交流聯繫方面發揮更大作用。 （三）應對挑戰，克難前行。（2020 年至今）特徵：致力低谷回升，求穩進取2020 年初，澳門面對內外環境遭受百年未遇大變局與世紀疫情重疊的困難與挑戰。澳門作為一個外向型經濟體，在建設一個跨境的中葡平台過程中，嚴格的防疫限制，尤其是人、財、物進出限制，不可避免地嚴重沖擊了中葡平台的建設。中葡平台的多項工作不得不延期或取消。儘管如此，澳門特區政府及社會各界克服困難，努力推進中葡平台建設，把握機遇，完善網絡服務，加強運用線上線下的形式舉辦活動，以增進與葡語國家的聯系。例如，2020 年“第十二屆中國－葡語國家文化週”首次以線上和線下兩種方式同時舉行，為了能讓全球觀眾以不同形式感受與體驗多元的中葡文化，常設秘書處開通了“文化週”專題網站，提供了分別來自中國（山東）、安哥拉、巴西、佛得角、幾內亞比紹、莫桑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果阿·達曼·第烏，以及澳門共 11 個國家和地區的近四十場次的文藝精品，展現中國與葡語國家（地區）歌舞藝術、手工藝、烹飪美食和文化風采。再如，2022 年 4 月，第六屆中葡論壇首次採用線上線下的形式舉辦。是次會議正式批准赤道幾內亞加入中葡論壇，目前論壇中葡語國家已由最初的 7 位增加至 9位。結語應該承認，中葡平台建設還存在不足，有很多困難和挑戰，包括軟硬件設施不夠完善，範圍缺乏深度與廣度，但是，在發展過程中產生的問題，只能在深化發展中解決。隨著國家進入新時代，中葡平台建設也迎來新的發展機遇，進入新的發展空間，深化中葡平台建設的前景可期。
  • - 25 -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發展歷程與前景第一、中葡平台建設成爲助力澳門經濟復甦與經濟發展的重要平台。建設“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是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定位，持續深入發展這一定位的過程，是深度挖掘與開發澳門獨特優勢的過程，是豐富“一國兩制”內涵的過程。實踐證明“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越深入，澳門經濟發展的機遇和條件就越好，因此，持續優化中葡平台建設是澳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必須堅持、必須做好。第二，澳門中葡平台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全面深化合作的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聯繫日趨緊密，經貿合作的廣度、深度正在不斷拓展。在經貿合作方面，面臨着“一帶一路”建設、葡語國家工業化和現代化進程推進等機遇。未來，隨着“一帶一路”建設深入推進，中國穩外資、穩外貿一系列政策措施效果逐漸顯現，葡語國家工業化進程不斷加快，中葡經貿合作將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第三，澳門中葡平台成為促進內地、澳門特區和葡語國家共同發展的平台。澳門中葡平台建設的重要初衷就是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促進內地、澳門特區及葡語國家的共同發展，形成內地、澳門特區及葡語國家發揮各自優勢，共商共建共享的發展平台。同時，澳門中葡平台也是能力建設的平台，通過挖掘合作潛力，探索新的合作方式，拓展新的合作領域，互相學習，文明互鑒，共同發展，不斷提升發展能力，做大、做強、做優中葡平台，提升其影響力、凝聚力和發展能力。第四，澳門中葡平台建設面臨着祖國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以及自貿區建設等重大機遇。未來，澳門中葡平台需進一步在國家全面開放新格局中尋找新的方向和路徑。進一步發揮市場決定性作用，進一步豐富論壇內容，進一步發揮中葡發展基金作用，進一步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與合作，更好發揮澳門聯繫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平台作用，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共同發展。第五，平台優勢為澳門參與大灣區、深合區建設打下良好基礎。一方面，澳門特區開放自由的經濟體系和制度環境可以進一步與大灣區、深合區城市建設形成發展合力，為大灣區建設全球科技創新中心、先進製造業中心、國際金融航運中心和國際貿易中心助力；另一方面，中葡經貿可以借助大灣區、深合區建設的“紅利”，拓展合作領域，優化合作結構，提高合作質量，共同邁向新發展。總之，應該相信：只要堅持“一國兩制”的最大優勢，充分發揮澳門獨特優勢，中葡平台建設的目標可以達到，也必定能夠達到。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參考書籍與資料：1. 丁浩，尚雪嬌。《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發展報告 (2019)》。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葡語國家黃皮書2. 楊允中。《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澳門經濟學會，19923.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門基金會《澳門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研究》。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20204.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何厚鏵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匯編 (2000-2009)》。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5. 思路智庫。《第三及第四任行政長官崔世安施政報告暨部份致辭和感言匯編》。思路智庫，2019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澳門：2016 年 9 月。7.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及第四屆政府施政總結》。澳門：2019 年11 月 12 日。8. https://www.forumchinaplp.org.mo/tc/home-tc/ 中葡論壇常設秘書處9. https://zh.wikipedia.org/wiki/ 維基解碼10. 李雁玲。《澳門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變動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011. 澳門經濟學會。《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中存在的問題及原因分析》，澳門基金會，201612. 李安勇、張風超。《新格局下澳門“一個平台”建設的新思路》。港澳研究，201813. 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網站：http：//www.dsec.gov.mo/
  • - 27 - 澳門媽祖文化：傳承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摘要：澳門媽祖文化作為澳門與中外交流的橋樑，不僅僅是民間信仰，在傳承和弘揚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方面也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融聖地，具備歷史、文化、語言、人脈等方面的天然優勢，在增進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文化交流上發揮著獨特作用。澳門媽祖文化幫助促進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與傳承，同時也成為了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情感紐帶，澳門與中國台灣的交流有助于促进海峽兩岸交流。澳門媽祖文化與中國福建的交流的過程中，加強了澳門與福建莆田的聯繫，增進了澳門居民對祖國的感情，有助於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澳門媽閣廟等媽祖文化機構致力發揮澳門媽祖文化信仰的影響力，在服務國家現代化新征程及“一國兩制”新實踐發揮更大的作用。關鍵詞：澳門、媽祖文化、中國文化、國家戰略知名社會學家費孝通先生針對如何處理不同文化之間的關係提出“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媽祖信仰與習俗作為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海神信俗，於 2009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它也是中國第一個世界級民間非物質文化遺產。有海水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媽祖。媽祖，是全球華人華僑的重要信仰，長期以來，海神媽祖護佑出海謀生的華人華僑，在海澳門媽祖文化：傳承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葉桂平 *　楊晶晶 **　陳昭宇 **** 葉桂平，教授，澳門城市大學副校長、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研究中心主任、葡語國家研究院院長。** 楊晶晶，澳門旅遊學院副教授，粵澳工商聯會政策委員會副主任。*** 陳昭宇，澳門旅遊學院講師。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上絲網之路沿線的地區和國家，有著非常廣泛的影響力，有著數以億計的信眾，是港澳台同胞、海外華人華僑與祖國聯繫的重要精神紐帶。 澳門與媽祖信仰更是密不可分，是世界上唯一以媽祖命名的城市。澳門作為媽祖文化的重要傳播地，有著涵蓋在世界文化遺產歷史城區內的媽閣廟以及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的媽祖信仰與習俗。作為澳門世界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澳門媽祖文化在促進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聯繫海內外信眾、促進文化交流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媽祖文化連接澳門和中國內地、台灣和國外的文化交流與傳播，尤其是在和東南亞沿海國家之間的戰略合作與聯繫上起到了重要作用。澳門媽祖文化不僅僅是民間信仰，在貢獻國家戰略上也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一、澳門媽祖文化與“一帶一路”國家：弘揚中國傳統文化，助力國家戰略目前，在全球範圍內，有超過四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一萬多座媽祖廟，信眾接近 3 億之多。如此龐大的人群和信仰傳播的影響力非其他文化表現形式所能比擬的。在福建莆田、澳門、台灣，以至於海外國家，如越南胡志明市天后廟、吉隆坡的天后廟等，眾多廟宇均由海內外沿海地區的當地人建造，以彰顯媽祖精神。媽祖文化相關的習俗和慶祝活動也十分豐富，包括媽祖像巡遊、粵劇表演和祈福儀式等等，以慶祝媽祖的誕生或飛升。即使是那些移居海外的僑民，他們也會帶著這些習俗和信仰繼續在當地傳承這一文化。2013 年 9 月和 10 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分別提出建設“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合作倡議，期望與沿線國家的經濟合作夥伴關係，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文化則是戰略合作中的重要一環。以媽祖文化為例，中國沿海地區大量僑民移居海外的流動模式帶動了他們將本地文化融入到當地社會。如廣東、福建等省份有大量的僑民移居東南亞國家（如馬來西亞，越南，新加坡等地），相應地，這些僑民也將媽祖文化帶到了當地，讓越來越多的人瞭解到媽祖文化的意義。周恩來總理曾經說：“中國的外交是官方、半官方和民間三者結合起來的外交”。
  • - 29 - 澳門媽祖文化：傳承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文化是外交事務中不可或缺的交流和溝通要素，媽祖文化傳播中發揮著公共外交和民間外交的功能。澳門媽祖文化作為澳門與中外交流的橋樑，幫助促進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與傳承，同時也成為了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情感紐帶，在一定程度上有利於促進“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二、澳門媽祖文化與中國台灣：增進海峽兩岸合作，貢獻海峽兩岸交流。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 2021 年 3 月 22—25 日在福建考察時強調，探索海峽兩岸融合發展新路上邁出更大步伐。媽祖文化是連結祖國大陸與台灣的重要紐帶和橋樑，在促進兩岸交流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習近平總書記參加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福建代表團審議時指出，“要加強兩岸交流合作，加大文化交流力度，把工作做到廣大台灣同胞的心裡，增進台灣同胞對民族、對國家的認知和感情”。中國台灣作為主要的媽祖文化傳承地，台灣代表每年會被受邀參與的澳門媽祖文化旅遊節。在中國台灣舉辦媽祖繞境巡遊慶祝活動和其他活動時，澳門代表團也會受邀出席 ，從而很好地促進了兩岸交流。三、澳門媽祖文化與中國福建的交流：媽祖回娘家，移民回故鄉媽祖信仰起源於福建莆田，媽祖信眾們將福建莆田看作是聖地。福建莆田在媽祖誕辰日以及其他時間舉辦的媽祖文化活動吸引澳門、台灣、香港、內地和其他國家的媽祖信眾們不遠萬里到福建莆田參加。例如 2021 年 5 月 1 日，澳門媽祖文化基金會把澳門媽祖文化村的媽祖像帶到福建莆田，參加福建莆田舉辦的媽祖活動。同行的有近 100 名澳門居民。這一過程加強了澳門與福建莆田的聯繫，增進了澳門居民對祖國的感情，有助於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四、澳門媽祖文化與澳門當地居民的社會與情感聯繫：通過信仰傳統文化增進社區聯繫和社會歸屬感每逢過年過節，澳門的媽祖信眾都到媽閣廟和氹仔的天后宮以及路環的媽祖文化村拜祭媽祖和祈福，家人朋友以及社團一同出行，增進了家庭和諧和社會歸屬感。同時，媽閣廟、媽祖文化村等經常舉辦活動，例如一年一度的媽祖文化旅遊節，媽祖信眾們在參加活動的過程中也增進了社區聯繫。澳門媽閣水陸演戲會的理事們來自澳門各行各業，每年舉辦的活動請澳門幾百名街坊、居民參加。這些活動都傳承了傳統文化，也增進了澳門居民的社會歸屬感。澳門路環媽祖文化村、媽閣廟、澳門中華媽祖基金會等媽祖文化機構在做好疫情防控前提下，努力為廣大澳門居民提供心靈慰藉和支持，積極聯繫世界各地媽祖信眾，通過舉辦紀念法會等活動，凝聚廣大海外華人華僑，大力宣傳國家危機治理經驗，努力發揮著信仰抗疫、文化抗疫、增加交流的作用。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融聖地，具備歷史、文化、語言、人脈等方面的天然優勢，在增進與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文化交流上發揮著獨特作用。同時，作為移民城市，澳門可依靠歸僑與僑眷之間存在的商貿、人際往來關係，為中國與世界人文交流和民心相通貢獻力量。未來，澳門需要充分發揮多元文化長期交融共存的特色，積極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新人文交流方式，豐富文化交流內容，提高文化交流水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第十八篇堅持“一國兩制”推進祖國統一。提出“支持澳門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支持粵澳合作共建橫琴，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支持澳門發展中醫藥研發製造、特色金融、高新技術和會展商貿等產業，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媽閣廟等媽祖文化機構致力發揮澳門媽祖文化信仰的影響力，在服務國家現代化新征程及“一國兩制”新實踐發揮更大的作用。
  • - 31 - 澳門媽祖文化：傳承中國文化，貢獻國家戰略參考文獻︰ 1. Cheng, T., & Chen, M. (2014). Image Transformation for Mazu Pilgrimage and Festival Tourism.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Tourism Research, 19 (5), 538-557.2. 韓光明（2010），公共外交與民間外交異同的初辯，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網站，2010年 3 月 26 日。3. 林廣志，陳文源主編（2018），明清時期澳門華人社會研究論文集，澳門：澳門基金會。 https://www.macaudata.com/upload_files/pdf/2019/02/11/2019021549877159696.pdf4. 湯開建（2018），明代澳門地區華人居住地鈎沉—兼論望廈村媽閣廟及永福古社之起源，林廣志，陳文源主編，明清時期澳門華人社會研究論文集，pp. 169-196. https://www.macaudata.com/upload_files/pdf/2019/02/11/2019021549877159696.pdf5. 向勇 / 崔世平主編，趙凱欣執行主編（2016），“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文化產業機遇，澳門文化產業研究報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6. 謝金森，張國棟，柯力等（2016）編著，媽祖文化教育概論，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7. 徐曉望（2008），明清澳門媽祖廟的續建與澳門華人市區的擴展，林廣志，陳文源主編，明清時期澳門華人社會研究 論文集 pp. 197 – 214 https://www.macaudata.com/upload_files/pdf/2019/02/11/2019021549877159696.pdf8. 姚遙（2019）著，新時代中國公共外交與民間外交：理論與實踐，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9.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2021），《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http://www.gov.cn/xinwen/2021-03/13/content_ 5592681.htm10. 中國青年網（2019），融合發展，兩岸攜手共築中國夢，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27890052425301379&wfr=spider&for=pc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摘要：儘管新冠疫情重創各國博彩業，但疫情受控後，各國博彩收入迅速反彈，有些國家已經超過疫情前水平。澳門博彩業也有相當大幅度的反彈，但尚未達到疫情前的水平。隨著旅遊恢復正常，且澳門具有與中國內地更近、博彩業具有集聚效應等獨特優勢，澳門博彩預計可以保持穩定復甦的態勢。就吸引國際旅客而言，由於東南亞國家紛紛將博彩合法化，且採取更具吸引力的稅率，所以澳門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關鍵詞：澳門博彩　美國博彩　新加坡博彩　菲律賓博彩　東南亞博彩一、引言從 1990 年代開始，博彩業在世界各地快速發展。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裡，美國多數州已將商業博彩合法化，歐洲不少國家亦如此。在亞洲，博彩業更是多點開花。在東亞及東北亞，俄羅斯、朝鮮、韓國早就有賭場，日本的賭場在謀劃發展之中。在東南亞，新加坡、菲律賓、柬埔寨、越南、緬甸等國家博彩業的發展呈現迅猛增長態勢。儘管 2019 年開始的新冠疫情對博彩業的發展造成沉重打擊，但是，自新冠疫情逐渐受控以來，博彩業迅速反彈。2023 年上半年，有些地區已經恢復到疫情前水平，如新加坡和菲律賓，有些地區甚至超過疫情前的水平，如美國拉斯維加斯。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王長斌 *　謝靜珍 *** 王長斌，澳門理工大學博彩旅遊教學及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謝靜珍，澳門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思路智庫會員。
  • - 33 - 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與 2022 年相比，澳門博彩在 2023 年也出現大幅反彈，但尚未達到疫情前水平。自 2022 年澳門新一輪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批給以來，澳門開始採取新的博彩業公共政策，例如鼓勵吸引海外旅客、著力促進經濟多元化等。在周邊地區博彩業多點開花的態勢下，澳門的戰略能否成功？應當採取何種措施把新博彩公共政策落到實處？本文分析澳門博彩業與其他地區博彩業的優劣，並對澳門博彩業及相關產業的發展提出一些發展建議。本文將著重分析美國拉斯維加斯、新加坡和菲律賓博彩業發展的情況，兼及其他東南亞國家，例如柬埔寨、越南、泰國。這是因為，第一，澳門向來與拉斯維加斯對標，因此拉斯維加斯博彩業的發展情況構成澳門博彩業重要的參照。第二，與其他國家相比，新加坡和菲律賓博彩業的發展比較突出。最後，本文將提出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對策建議。二、美國拉斯維加斯博彩收入創歷史新高拉斯維加斯大道是美國拉斯維加斯大都會區最重要的賭場集聚區域。沿著拉斯維加斯大道，矗立著幾十家美輪美奐的賭場酒店及旅遊觀光設施，每天吸引成千上萬的遊客。如今的拉斯維加斯，不僅以博彩聞名於世，也是著名的旅遊、娛樂、會展聖地。儘管博彩收入仍然佔拉斯維加斯全部收入的很大部分，但近年來非博彩收入大幅度上升，佔全部收入的大約 70%。如圖 1 所示，美國拉斯維加斯的博彩收入在 2017—2019 年間，穩定在約 65 億美元。受新冠疫情影響，2020 年下降到不到 40 億美元。但是，拉斯維加斯博彩在2021 年即強勢反彈，當年博彩收入超過 70 億美元，超過疫情前水平，2022 年更是達到創紀錄的近 83 億。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圖 1：美國拉斯維加斯大道幸運博彩收入的變化拉斯維加斯的博彩收入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強勢反彈，可能得益於美國對於新冠疫情所採取的限制措施時間較短、相對溫和。內華達州從來沒有對遊客施加旅行限制。為應對新冠疫情，內華達州於 2020 年 3 月 17 日宣佈關閉賭場，當年 6 月 4日宣佈在執行限制措施的條件下重開。2022 年 2 月 10 日宣佈取消所有限制措施，包括不再要求戴口罩。更重要的是，拉斯維加斯已經變成美國重要的會展、旅遊和體育中心。旅遊、參加會展以及參與體育運動的普通遊客是拉斯維加斯大道博彩收入的主力軍。從統計來看，拉斯維加斯大道相當大部分的博彩收入來自於角子機。在 2022-2023 財政年度，賭客在角子機上投放的金額為 593 億美元，而在桌面遊戲上投放的金額為 259億美元。這說明在拉斯維加斯大道，普通遊客花費在博彩上的金額遠遠大於貴賓客。因此，普通遊客，包括參加會展人士，是拉斯維加斯大道博彩收入的主要貢獻者。拉斯維加斯擁有 15 萬間客房，且相當多數集中在拉斯維加斯大道，所以拉斯維加斯大道可以容納大規模的會展，在拉斯維加斯辦會展比在其他地方更便宜，所得到的服務質量更好。同時，拉斯維加斯還提供多種多樣的餐飲和表演，吸引世界各地的人前往旅遊。普通遊客和許多參加會展的人士在參觀、工作之餘會去賭場碰碰運氣，因此帶動博彩收入反彈。
  • - 35 - 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在過去十幾年的時間裡，拉斯維加斯更成為一個體育之都，吸引千千萬萬的體育迷。2017 年，拉斯維加斯金騎士隊（The Vegas Golden Knights）被全國冰球聯盟（The National Hockey League, NHL）接納為成員。2020 年，原全國橄欖球聯盟（The National Football League, NFL）的成員之一奧克蘭突擊者隊移入拉斯維加斯，重新命名為拉斯維加斯突擊者隊（Las Vegas Raiders）。隨著該隊的遷入，拉斯維加斯興建了新的大型體育場，以及與之相配套的酒店、購物中心、餐館等等。除了職業聯盟球隊外，拉斯維加斯每年還舉辦多種多樣的體育活動，例如 F-1 方程式賽車、NBA 夏季聯賽等。這些體育運動為城市注入活力。球迷們來到拉斯維加斯，享受體育運動的快樂，參加其他娛樂消費活動，以及到賭場消費。拉斯維加斯的博彩收入之所以能夠超過疫情前，與拉斯維加斯成為一個體育及娛樂之都密不可分。經過多年的建設，拉斯維加斯已經成功實現多元化，博彩業與非博彩業互相補充、互相促進，擺脫過去以博彩為主的單一經濟結構。三、東南亞博彩強勢反彈如果根據博彩年收入劃分，疫情以前，東南亞國家中，新加坡與菲律賓基本上處於同一水平，年博彩毛收入（GGR）不超過 50 億美元，柬埔寨和越南約為 10 億美元，其他國家的年博彩收入都還比較低。（一）新加坡幸運博彩概況新加坡博彩包括賽馬、彩票、角子機和賭場等，其歷年博彩總收入見圖 2. 。就賭場而言，新加坡只有兩個賭場，即聖淘沙名勝世界和濱海灣金沙綜合度假村，但其市場規模龐大，佔亞太地區娛樂場幸運博彩業的 4%，全球娛樂場幸運博彩業的1.5%。其對新加坡 GDP 貢獻率為 1.5% 到 2%。兩個賭場創造眾多勞動崗位，僱用 2萬多人，還有數千就業崗位分佈於輔助服務。在納稅方面，博彩稅約佔政府財政總收入的 2.2%。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圖 2：新加坡博彩毛收入：2010-20231從圖 2 可以看到，從 2015 年到 2019 年，新加坡博彩毛收入在 42 億到 48 億美元之間。受新冠疫情影響，2020 到 2021 年下降到 20 億左右，2022 年開始反彈，達到 34 億美元。據摩根斯坦利估計，2023 年，新加坡博彩毛收入將達到 44 億美元，基本恢復到 2019 年的水平；2024 年預計為 52 億美元，超過 2019 年水平。2新加坡博彩收入之所以能夠快速增長，主要原因是其更加成為東南亞的地區中心，每年吸引眾多遊客到訪，以及吸引更多中高收入家庭移民。（二）菲律賓博彩業菲 律 賓 賭 場 分 三 類： 一 是 PAGCOR（Philippine Amusement and Gaming Corporation，菲律賓政府指定的博彩經營及監管機構）自營的賭場，包括 9 間分店賭場及 32 間衛星賭場（PAGCOR 與其他投資人合作開辦的賭場），這些賭場統一以Casino Philippine 的名義經營，規模一般不大。二是在岸持牌賭場，基本上是指國外投資人開辦的商業賭場。在岸持牌賭場在馬尼拉有 4 間，其中包括馬尼拉國際娛樂城（E-city）3 間。三是網絡博彩。1 Matthew Nicholson, G2E Asia: Singapore expected to return to pre-Covid levels by 2024, https://www.gamblinginsider.com/news/21281/g2e-asia-singapore-expected-to-return-to-pre-covid-levels-by-2024 .2 Singapore 2023 GGR might grow to US$4.4bln: MS, https://www.ggrasia.com/singapore-2023-ggr-might-grow-to-us4-4bln-ms/.
  • - 37 - 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菲律賓的博彩毛收入在 2012 年為 847 億菲律賓比索（約 15 億美元），2019 年達到頂峰 2564 億（約 45 億美元）。博彩業佔菲律賓 GDP 的 7.2% 左右，與第一產業的 10% 接近。受新冠疫情影響，博彩毛收入 2021 年下降到 1588 億比索（约 28 億美元）。但菲律賓博彩於 2022 年強勢反彈，達到 2670 億比索（約 47 億美元），超過 2019 年水平，達到歷史最高點。2023 年預估達到 52 億到 59 億美元。3圖 3：菲律賓博彩收入菲律賓博彩毛收入之所以出現快速反彈，與菲律賓政府及時的政策調整有關係。為了抗擊疫情對博彩業的衝擊，菲律賓博彩監管機構在 2020 年底推出了擴大網絡博彩類型的在岸博彩商牌照計劃（PIGO）, 即開放針對菲律賓國內客人的網絡博彩。二是在 2021 年 11 月，菲律賓就計劃針對來自綠色名單的國家、地區開放免隔離入境。2022 年 2 月 10 日則正式允許 157 個免簽證國家 / 地區的旅客免隔離入境。兩項政策推出後，菲律賓博彩業自 2021 年第三季度開始出現明顯復甦的跡象。4（三）柬埔寨、越南博彩簡況1. 柬埔寨儘管柬埔寨法律禁止其公民參與未經批准的博彩活動，柬埔寨博彩業在最近3 Philippine 2023 GGR maybe over US$5bln: GCG consultancy, https://www.ggrasia.com/philippine-2023-ggr-maybe-over-us5bln-gcg-consultancy/. 4 符軍，菲律賓博彩業發展的現狀及趨勢分析，《世界博彩與旅遊研究》，2023 年第一期。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二十年獲得大幅度增長。截至 2019 年底，全國獲得許可的賭場數量從 2015 年的 63 家增加到 138 家，為東南亞之最。這些賭場多坐落於邊界上。因為其鄰國越南、老撾、泰國等國家多有禁止賭博的法律，這些鄰國的公民就越過國境到緬甸參與博彩活動。2011 年，柬埔寨賭場稅收達 2,000 萬美元。到 2014 年，這一收入已增至 2,500 萬美元，到 2015 年已增至 2,900 萬美元。截至 2015 年，柬埔寨賭場為賭場所有者（其中大部分是外國投資公司）創造了 20 億美元的收入。2018 年，柬埔寨經營的賭場總共繳納了 4,600 萬美元的稅款。其中 1,240 萬美元是由上市賭場金界（NagaWorld）和 Donaco 支付的（當年它們的博彩總收入總計為 15 億美元）。柬埔寨其他賭場總共貢獻了 3,360 萬美元，每家平均繳納約 26 萬美元的稅款。52. 越南作為社會主義國家，越南曾長期禁止博彩，直到 1990 年代才有所放鬆。越南的合法博彩業大致分為三類：彩票、彩池投注（賽狗和賽馬）、賭場和電子博彩廳（亦稱博彩俱樂部）。電子博彩廳多設在三星級以上的酒店內。就賭場而言，截至 2019年，越南擁有 8 個持牌博彩公司，38 個賭場。賭場多數由外國人經營，多位於峴港、胡志明市、河內等旅遊城市。2017 年，越南的博彩收入約 3-4 億美元，其中一半來自電子博彩廳。6越南當地人 2017 年以前不允許進入賭場，2017 年 1 月，越南政府宣佈自 2017 年 3 月 15 日開始在當地 2 間賭場試點開放本地人博彩，允許超過 21 歲且月收入超過 1000 萬越南盾（約 445 美元）的越南公民進入賭場，且須繳納入場費。越南賭場的博彩稅率與澳門相若，但可以扣除市場推廣費用。尤其對於 VIP 市場而言，據估計可以有 13.8% 的扣除。7 疫情以前，由於其接近中國的地理位置，越來越寬鬆的博彩政策，以及越來越多的賭場，越南被許多人認為是中國公民在澳門之外參加博彩的一個替代選擇。5 Cambodia’s Casinos in 2020, https://www.b2b-cambodia.com/news/cambodias-casinos-in-2020/. 6 Oliver Massmann, Vietnam-Casino and Gambling-Market Report, https://pt.slideshare.net/olmas66/vietnam-casino-and-gambling-market-report. 7 同上。
  • - 39 - 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四、澳門博彩業的反彈與趨勢2023 年 1 月 8 日澳門特區政府宣佈正式結束新冠疫情防控期，各項疫情防控措施逐步撤銷。自此之後，澳門博彩業逐步復甦。2023 年 8 月，澳門幸運博彩毛收入達到 172 億澳門元，比 2020 年 8 月大幅提高 686.4%。但尚未回復到疫情前的水平，2023 年 8 月的博彩收入為 2019 年幸運博彩毛收入的 70.9%。圖 4 ︰澳門幸運博彩毛收入的比較（2019、2022、2023）儘管澳門博彩業復甦趨勢向好，但恢復到疫情以前的高度有一定難度。疫情之前，澳門博彩業之所以獲得快速發展，主要歸因於以下幾個因素：首先，過去二十年，國際局勢比較平穩，全球化程度不斷提高，旅遊成為很多人的消費偏好。尤其是，中國內地經濟快速發展，居民收入得到很大提高，中國內地成為澳門旅遊業的主要顧客來源地之一。其次，2002 年博彩批給數目增加後，獲得批給的承批公司在澳門大手筆投資，迅速建成一批現代化的娛樂場酒店，使澳門成為除美國拉斯維加斯之外全球最多提供娛樂場酒店的地區。這些美輪美奐的娛樂場酒店除了博彩之外，也為旅客提供娛樂、餐飲、休閒等多種服務，因此吸引大量旅客到訪澳門。最後，第三方貴賓廳創新了娛樂場的營銷模式，變等客為上門拉客，組織不少外地的富裕人士來到澳門。上述導致澳門博彩超高速增長的因素正在消失。第一，國際局勢日趨複雜，再加上某些公共衛生事件在全球的传播，阻礙居民的旅遊意願。第二，由於周邊國家不斷在中國邊境開設賭場，並採取各種措施圍獵中國居民，中國內地對於居民赴國（境）外賭博總體上持反對態度，因此不斷加強邊境控制措施，例如減少對賭博多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發地的簽證次數，勸阻居民赴國（境）外參與博彩活動等。第三，澳門由於土地資源缺乏，已經很難興建新的娛樂場，“新場”對遊客的吸引力難以再現。第四，疫情之前，澳門博彩收入中有相當部分來自第三方貴賓廳，見圖 5。但因為中國內地採取嚴厲措施禁止博彩中介組織公民赴境外賭博，來自第三方貴賓廳的博彩收入比例大幅度下降。從圖 6 可見，來自貴賓廳的博彩收入比例不斷下降，已經從 2018 年的55% 下降到 2022 年的 24%。從長遠趨勢看，博彩中介業務不易展開，組織外地富裕人士前來澳門參加博彩活動愈加困難。圖 5 ︰澳門幸運博彩貴賓廳佔比圖 6 ︰澳門貴賓廳幸運博彩收入佔比
  • - 41 - 澳門博彩業發展的外部形勢比較與分析如今，澳門政府及博彩企業正在努力爭取國際客源，但具有一定難度。第一，如前所述，越來越多的亞洲國家正在實現博彩合法化，當地居民在離居住地較近的地方很容易參與博彩。相對於很多東南亞國家而言，澳門在地理位置上並不佔優勢。第二，亞洲其他國家的博彩稅率普遍比澳門低，且對貴賓客人採取了一定的吸引政策。例如，新加坡對一般客人征收 15%的博彩稅，而對貴賓客人只征收 5%的博彩稅。由於稅率的差別，在其他條件差別不大的情況下，博彩中介更願意引領客人去稅率低的國家博彩，因為可以得到較高的佣金。但是，與東南亞國家相比，澳門具有自己獨特的優勢。第一，澳門緊靠祖國大陸，擁有龐大的遊客市場，在這方面，澳門的優勢是無與倫比的。第二，澳門的博彩市場具有集聚效應。在其他國家，往往是一個地區有一兩個娛樂場，而在澳門，在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就有 40 多家娛樂場。除了種類繁多的博彩項目以外，這些娛樂場提供不同的娛樂、餐飲、表演服務，遊客可以方便地進行選擇。遊客在澳門可以享有更優質的服務體驗。第三，澳門政治、社會、治安穩定，遊客不擔心人身及財產安全。這些因素對於遊客都構成獨特的吸引力。為促進澳門博彩業的進一步復甦及穩定發展，建議澳門政府及業界在兩方面下功夫。一是更加發揮澳門博彩業的集聚優勢。例如利用橫琴發展的機會，興建更多的旅遊、會展設施及不含博彩元素的酒店，為遊客提供質優價廉的酒店房間，降低會展業的成本，吸引更多的遊客到訪。二是注意發展娛樂場幸運博彩之外的其他博彩品種，例如體育博彩等。澳門雖然有體育博彩，但發展不充分。建議把娛樂場幸運博彩與體育博彩聯繫在一起，允許在娛樂場進行體育投注，吸引更多體育迷來到澳門，利用體育賽事增加澳門的旅遊及博彩收入。未來十年，儘管澳門博彩業難以像以前一樣快速發展，但是，只要中國內地經濟正常發展，澳門能夠保持與中國內地的正常通關，澳門經濟仍然可以在較高程度上平穩運行。澳門博彩在未來十年內進入一個平穩發展的時期，仍然是可以預期的。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摘要：本文基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實際情況，分析了澳門能源消耗的主要影響因素，並深入探討了碳中和背景下澳門實現低碳減排的路徑與對策建議。首先，澳門的能源消費以電力為主，且大部分電力來源為外購電力，從而產生直接碳排放和間接碳排放兩部分。其次，影響澳門能源消耗的因素主要包括經濟規模與產業結構、人口數量與城市化水平、能源結構與能源強度等。最後，為澳門發展低碳經濟和制定環保政策提出推廣陸上交通電氣化，建立清潔低碳現代能源體系、推廣分佈式光伏發電系統、增加區域外零碳電力的採購比例、以及推廣智慧能源技術等相關建議，以促進澳門綠色、低碳、可持續發展與碳中和目標的實現。關鍵詞：澳門　碳中和　能源消耗　低碳減排 一、引言2020 年 9 月 22 日，習近平主席在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向全世界宣佈，“二氧化碳排放力爭於 2030 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 2060 年前實現碳中和”，這不僅體現了我國作為世界大國的擔當，同時也符合我國經濟產業結構轉型的需要。澳門在 2017 年基本實現碳達峰，但這主要是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作為主導的旅遊博彩業受到較大的沖擊，引致澳門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迅速下降；隨著疫情的有效控制，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黃曉月 *　劉成昆 *** 黃曉月，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劉成昆，思路智庫副理事長，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 - 43 - 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澳門的經濟快速恢復，碳排放可能於 2025 年前再次達到峰值，隨後進入碳減排階段。澳門是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之一，澳門特區政府為具體推動“雙碳”目標的落實，2022 年 1 月環境保護局（DSPA）公佈的《澳門環境保護規劃（2021-2025）》圍繞“共同應對氣候變化，構建綠色低碳澳門”、“加強環境污染治理，建設宜居宜遊城市”、“加強生態環境保護，提升澳門生活品質”和“融入灣區發展大局，深化環保交流合作”的四大主線，深入推進澳門環保工作。能源的生產和消費活動是最主要的二氧化碳排放源，大力推動能源消耗的碳減排是實現碳達峰與碳中和的目標，以及加快構建現代能源體系的重要舉措。2021 年澳門溫室氣體估算排放量雖然較 2020 年輕微下降，但澳門能源消費總量達到 0.050 千萬億英熱單位，比上一年增長 4.17%；耗電量為 5688 百萬千瓦小時，較去年增長 5.0%。溫室氣體污染物排放主要來自於化石燃料等的本地燃燒，如本地發電、海陸運輸及服務業等，其中碳排放量接近澳門碳排放總量的 90%。在澳門能源消耗全生命週期的消耗階段，對於最終的能源消耗類型，電力消耗已成為溫室氣體排放量的主要來源（Cai 等，2022）[1]。現階段，澳門能源消費仍以電力為主，佔比約為 60%。因此，基於碳中和背景下，澳門碳排放的影響因素與減排策略的研究，對於積極響應國家的“雙碳”目標，以及實現節能減排和環境保護具有重要意義。能源消耗與碳排放的研究一直受到國內外學者的關注。Lai 等（2008）[2] 認為電力消費模擬對澳門的經濟發展至關重要，對電力消費建模進行廣泛的文獻綜述，並確定可能影響一個城市電力消費的關鍵氣候、人口、經濟或工業因素等。Cowan 等（2014）[3] 研究了金磚四國的電力消耗、經濟增長與二氧化碳排放量之間的關係，發現只有在印度存在電力消耗與二氧化碳排放量之間的格蘭傑因果關係。Wang 等（2021）[4] 對深圳市的能源消耗與碳排放的特點與發展趨勢展開了研究，並與國內外的其他城市進行比較分析，指出了深圳市實現碳中和所面臨的挑戰與存在的問題。晏清和朱瑋（2021）[5] 通過研究長三角地區主要城市的碳排放特點，為無錫市實現“雙碳”目標提出了相關政策建議。洪志超和蘇利陽（2021）[6] 通過總結國外不同城市的碳中和政策，為我國城市實現碳中和的目標提出政策性建議。Cai 等（2022）[7]使用生命週期評估（LCA）方法系統估算澳門能源消耗全生命週期溫室氣體排放量，研究發現，在整個生命週期的消費階段，間接溫室氣體排放更為重要，佔澳門溫室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氣體排放總量的 3.38%。而對於最終的能源消耗類型，電力消耗已成為主要來源。Sane 等（2022）[8] 應用解耦方法評估電力消耗、農業、GDP 和二氧化碳排放的關係。To 和 Lam（2022）[9] 分析了 1985 年至 2020 年澳門的經濟增長、能源使用和溫室氣體排放情況。實現城市的碳中和，是一個長期的、系統性的複雜目標。然而，目前與城市相關的碳排放研究多為政策性分析為主，關於具體影響因素與減排路徑的研究較少。因此，本文以澳門為例分析城市碳排放的影響因素以及減排路徑對實現城市碳中和目標以及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二、能源消耗與碳排放的現狀分析（一）能源消耗的現狀澳門回歸以來，經濟取得了快速發展，至 2019 年內部生產總值（GDP）高達489.65 億美元；2020 年因受新冠疫情的影響，GDP 有較大下降；2021 年出現小幅回升，說明疫情逐步得到控制，經濟開始有所恢複。同期，澳門的能源消耗總量（以電力為主，且主要來源為外購電力）整體呈現上升的變化趨勢，2017 年能源消耗總量達到最高為 0.054 千萬億英熱單位，隨後呈現逐漸下降的變化趨勢。如圖 1 所示。由此可見，澳門的經濟增長不完全依賴於能源消耗量的增加，有利於更有效地降低能源消耗與可持續發展，從而實現碳中和的目標。圖 1 2010-2021 年澳門 GDP 與能源消耗總量的變化趨勢數據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統計暨普查局
  • - 45 - 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二）碳排放的現狀澳門碳排放量分為直接碳排放和間接碳排放兩部分，直接碳排放包括本地化石能源燃燒發電、海陸運輸和服務業等所產生的碳排放。由圖 2 可知，本地發電佔比最大，碳排放量接近澳門碳排放總量的 90%。2017 年澳門的碳排放量已達到峰值，隨後呈現波動式的下降趨勢，如圖 3 所示。間接碳排放包括由外購電力所造成的碳排放，並隨著外購電力的增加呈現逐年上升的變化趨勢，外購電力消耗約佔澳門總電力消耗的 90%。澳門部分電力、石油氣和天然氣等被商業、住戶和政府機構等大型樓宇消耗，產生大量間接碳排放。輕柴油、重油、車用汽油等被交通行業消耗，產生大量直接碳排放。因此，澳門不僅要關注本地直接碳排放，同時也要促進本身外部能源的清潔低碳化，降低間接碳排放。圖 2 2020 年澳門的電力結構數據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環境保護局圖 3 2011-2020 年澳門二氧化碳的年估算排放量數據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環境保護局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三、澳門碳排放的影響因素（一）經濟增長與產業結構經濟增長階段是影響碳排放的重要因素之一，經濟的快速增長伴隨著能源消耗的增加，短期內碳排放會隨之增長。世界上很多國家或地區的展現的發展路徑是，經濟發展初期，第二產業佔據主要地位，能源消耗迅速增加，尤其是重工業；當經濟發展較高時，經濟發展方式逐漸轉變，技術水平迅速提高，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由第二產業主導轉變為第三產業主導，碳排放與經濟增長逐步脫鈎，經濟增速超過二氧化碳排放的增速。同時，由於產業結構不同，能源消耗的差異較大，產生的碳排放差距也較大，產業結構也是影響碳排放的重要因素之一。從經濟增長看，澳門自從回歸以來，經濟持續增長，成為中國人均 GDP 最高的城市，也逐漸成為全球最發達的地區之一。但澳門屬於微型經濟體，就經濟規模而言較小，碳排放尚需看產業方面的影響。澳門特區的產業結構中沒有第一產業，只有少量的第二產業，第三產業佔有絕對優勢。第二產業主要包括工業和建築業，工業包括制造業和水電及氣體生產供應業，對能源需求較大，導致能源消耗量較大，對碳排放具有明顯的正效應。第三產業以博彩業為主，除此之外還包括教育、公共服務、酒店業、餐飲業、金融業、交通運輸業等，其中，博彩業和交通運輸業均屬於能源消耗較高的行業，對於碳排放也具有正向影響。（二）人口數量與城市化水平人口數量會影響人類活動範圍和規模，是影響碳排放的重要因素之一。澳門特別行政區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人口規模增加需要更多的生活必需品，從而產生碳排放。一是直接消耗能源，二是間接促進餐飲業和建築業等產業發展，從而導致能源消耗增加，碳排放量增加。此外，隨著人口增加，生態環境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會被破壞，減少植被對二氧化碳的吸收轉化作用，間接增加了二氧化碳的排放。城市化反映某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城市化水平越高，人口數量也會增多，
  • - 47 - 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對於生存空間的需求更大，基礎設施建設的需求也會隨之增加，從而產生大量的碳排放，城市比農村產生的能源消費量更大。同時，城市發展會佔用大量的土地，將植被轉為商業用地或住宅用地，減弱植被對二氧化碳的吸收，間接產生大量的碳排放。 （三）能源結構與強度能源消費是碳排放的主要來源，也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不同能源種類產生的二氧化碳存在差異。澳門能源消費以電力為主，電力消費佔澳門能源消費總量的一半以上，柴油和汽油等交通能源消費佔比明顯。尤其是澳門的機動車量大多數為燃油車和摩托車，電動車輛佔比極少。煤炭在能源結構中佔比較高，從而產生大量的二氧化碳排放。能源強度反映經濟發展方式與技術水平。一方面，能夠反映經濟發展對能源的依賴程度，能源強度越大，對能源依賴程度越高。另一方面，能夠間接反映技術水平，即單位 GDP 消耗能源越少，技術水平越高。能源強度不僅反映用能技術水平的高低，也是低碳減排技術水平高低的綜合體現。由於澳門人口密度較高，其單位面積能耗較大。因此，優化能源結構、降低煤炭佔比和能源強度有利於減少澳門的碳排放，從而實現低碳減排的目標。 四、澳門實現低碳減排的路徑本文考慮澳門的經濟發展與產業結構、人口規模與城市化、能源消費與強度等實際情況，為澳門實現低碳經濟發展和環保政策制定提供若干建議。（一）推廣公共交通電氣化大力推廣低碳交通體系，比如公共交通電氣化，通過減少化石燃料燃燒，利用電氣化低碳節能技術等，進一步加快促進城市節能減排。澳門屬於能源需求側城市，要加強需求側管理。引導購置新能源汽車，不僅可以降低碳排放量，還能夠提升新能源的消納能力。各高校與企業加強合作，開展電動汽車基礎設施規劃、電動汽車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技術研發應用、電動汽車的充電與管理運營等，促進電網與交通運輸網絡的良性互動與協調發展，推動澳門的陸上交通運輸低碳化、清潔化發展。（二）推廣分佈式光伏發電系統建立以天然氣、電力為主體的清潔低碳現代能源體系，充分利用澳門豐富的屋頂資源，在學校、酒店和大型公共建築等場所推廣分佈式光伏發電系統，減少本地直接的化石能源消耗，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實現本地電力生產清潔化。此外，澳門特區的高層商業建築比較密集，建築牆體的表面積較大，有利於推廣薄膜式太陽能電池，進行高效率的光電轉化，間接減少碳排放。同時，擴大可再生電源的推廣普及規模，結合節能建築材料技術、先進的光儲配電技術等，打造低碳化建築，降低建築領域的碳排放，加快澳門實現碳中和與經濟可持續發展目標。（三）努力實現外購電能零碳化推動增加區域外光伏、風電、核電等零碳電力的採購比例。一方面，從能源需求側來看，澳門以電力需求為主；另一方面，從能源供給側來看，澳門又以外購電力為主。隨著澳門外購電力的增長，間接污染物的排放也在不斷增加，在減少本地污染物排放的同時，也要促進外部能源的綠色低碳化發展。通過綠電交易的方式，購買風電、光伏發電等新能源綠色電量，努力實現外購電能零碳化。同時也可以通過提供電力市場輔助服務等方式，為外部電網提供碳匯資源，促進澳門能源供應鏈的轉型與綠色發展。以綠色低碳技術為驅動力，將澳門打造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碳中和先進示範城市。（四）推廣智慧能源技術應用推廣智慧能源技術，以大數據、物聯網和人工智能等技術支撐澳門碳中和技術的有效集成與應用。大數據技術應用，能夠對於能源系統管理、用戶能源消費、能
  • - 49 - 碳中和背景下澳門能源消耗與低碳減排的路徑研究源供需預測等進行統計分析，為能源系統的合理規劃和運行維護提供依據。物聯網技術提高澳門特區能源系統的數字化、信息化水平，實現能源生產、運輸、儲存、消費各環節的動態鏈接，為能源系統的建模、運行、管理等提供基礎。人工智能技術能夠優化和控制能源系統，充分整合各類資源，提升能源系統的綜合運行效率，有利於澳門的碳中和目標實現。此外，在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背景下，電力技術不斷創新，包括海上風電、清潔燃煤發電、核能發電等綠色低碳的清潔發電技術的比例越來越多。澳門電力將推動智能電網技術的應用，有效提升供電的穩定性及服務質量。澳電將可再生能源部署作為中長期戰略，實現電力綠色清潔化生產，降低污染物的排放，以“高效益、低耗電、低排放”為目標，推動澳門的綠色低碳經濟發展。以數字化能源和綠色可持續發展為出發點，實現能源的數字智慧化、綠色清潔化，將澳門打造成為能源智慧化的綠色低碳城市，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參考文獻：1. Cai, K. H., Sun, C. X., Wang, H. X., et al. The potential challenge for the effective GHG emissions mitigation of urban energy consumption: A case study of Macau[J].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2022,93.2. Lai, T. M., To, W. M., Lo, W. C., et al. Modeling of electricity consumption in the Asian gaming and tourism center-Macao SAR,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J]. Energy, 2008,33(5):679-88.3. C o w a n , W. N . , C h a n g , T. , I n g l e s i - L o t z , R . , e t a l . T h e n e x u s o f e l e c t r i c i t y consumption, economic growth and CO2 emissions in the BRICS countries[J]. Energy Policy,2014,66:359-368.4. Wang, J. J., Huang, Y. Y., Teng, Y., et al. Can buildings sector achieve the carbon mitigation ambitious goal: Case study for a low-carbon demonstration city in China?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2021,90:106633.5. 晏清，朱瑋，長三角一體化發展背景下無錫市碳達峰碳中和實施路徑研究，江南論壇，2021,(6):7-9.6. 洪志超，蘇利陽，國外城市碳中和策略及對我國的啟示，環境保護，2021, 49(16):68-71.7. Cai, K. H., Sun, C. X., Wang, H. X., et al. The potential challenge for the effective GHG emissions mitigation of urban energy consumption: A case study of Macau[J].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2022,93.8. Sane, M., Hajek, M., Phiri, J., et al. Application of Decoupling Approach to Evaluate Electricity Consumption, Agriculture, GDP, Crude Oil Production, and CO2 Emission Nexus in Support of Economic Instrument in Nigeria[J]. Sustainability, 2022, 14(6):3226.9. To, W. M., Lam, K. H. Economic Growth, Energy Use, and Greenhouse Gases Emission in Macao SAR, China[J]. Chinese Journal of Urban and Environmental Studies, 2022, 10(01).
  • - 51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摘要：橫琴粵澳深合區已具備事實上的自貿港政策，且具有構建自貿港的迫切立法需求，亟需進行自貿港立法以發揮法治對改革的引領作用。自貿港立法應聚焦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雙核心：前者正視澳門傳統經濟結構過於單一的隱憂，發展凸顯澳門和橫琴特質的四大產業，帶動珠江口西岸地區產業協同發展；後者通過便利人與物跨境流動、完善配套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打造澳門居民宜居宜業新家園。自貿港立法應秉持從宏大敘事走向深耕細作的路徑，先明確深合區管委會和執委會的法律地位、自貿港性質與內涵、並以立法形式進行一攬子授權，繼而從人與物兩個向度展開：通過出入境便利化、人才引進、稅負輕簡、公共服務保障等使人願意來、留得住；通過放開與管住貨物進出、便利市場准入、產業接軌等推動產業結構和經濟模式轉型。關鍵字：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立法；路徑一、問題提出自 2009 年黨中央、國務院決定開發橫琴以來，橫琴被賦予“促進珠江口西岸地區發展、推動粵港澳緊密合作、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歷史使命，並相繼被納入珠海經濟特區範圍 1、成為中國（廣東）自由貿易區的三大片區之一 2。十餘年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洪樹湘 ** 洪樹湘，廣州新華學院法學院，助教，廣州南沙灣區法商研究院，副研究員。1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改革委：《關於印發〈橫琴總體發展規劃〉的通知》（發改地區〔2009〕2299 號）。2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關於印發〈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的通知》（國發〔2015〕18 號）。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間，橫琴經濟發展取得顯著成績，更迎來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3 的時代機遇。而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通過“一線”和“二線” 劃定合作區實施範圍，並對合作區範圍內貨物進出、人員出入、資金流動、免稅保稅等領域進行調整等規定可知，橫琴粵澳深合區已經在事實上具備了建設自由貿易港的政策支持。對此，我國學者亦坦言，橫琴粵澳深合區相當於“微縮版的自由貿易港”4。與此同時，橫琴粵澳深合區自身也具有進行自由貿易港立法的迫切需求：從國際層面上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能通過發展中葡平台、對接葡語國家以輻射歐盟、非洲等以點帶面的發展效果，需要研究制定切合深合區實際、又與域外法規管理制度接軌的立法體系；從國家戰略層面上看，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有利於全面深化改革開放、豐富“一國兩制”實踐，需要以立法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推動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從全面依法治國層面上看，無論是關稅制度的調整、投資貿易的便利化、產業結構和經濟模式的調整和接軌等方方面面，都需要發揮法治對改革的引領作用，做到重大改革於法有據；從社會現實層面上看，橫琴粵澳深合區的治理涉及澳門管轄區和內地管轄區、“一線”和“二線”貨物資金等要素流動、兩地居民的跨境流動、澳門居民就業與生活等多方面因素，急需完善立法提供規範指引、增強法治的可預期性與穩定性。可見，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自由貿易港立法既是現實需求，也是時代機遇。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符合澳門和橫琴的地區發展實際、凸顯地區產業優勢和獨特競爭力，也要符合國家對其的戰略定位和發展大局。換言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當與自身戰略定位相符，即人員進出、貨物出入、資金流動、保稅免稅、產業調整、貿易便利、就業創業、公共服務等方方面面均應服務於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需要，以豐富“一國兩制”實踐、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5 但是，由於橫琴粵澳深合區具有區分“澳門轄區”和“粵澳共商共建共管共用區域”、兼具特別行政區立法權和經濟特區立法權等特殊性，這意味著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重點關注“特別行政區3 中共中央、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4 澎湃新聞：《專家解讀橫琴新規：建設微縮版自貿港，系重大體制機制突破》，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10162524481924357&wfr=spider&for=pc，最後訪問於 2022 年 10 月 1 日。5 中共中央、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
  • - 53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立法權與經濟特區立法權”、“人流與物流”、“跨境與落地”、“一線與二線”等多對關係。可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在諸多方面往往缺乏先例可循、不能簡單複製其他自由貿易港立法模式，而是需要在借鑒其他自由貿易港立法的同時針對自身特殊性進行制度創新。與此同時，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了回應社會現實、解決當下難題之餘，還應當充分考慮預留制度空間、激發潛在發展活力的需要。概言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並非海南自由貿易港的翻版，而是需要通過自由貿易港的建設實現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打造澳門居民生活就業新空間的價值目的與制度效能，這也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具體立法的設計核心。但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面臨與其他自由貿易港立法相同的“立法授權”、“自由貿易港內涵界定”等問題外，還面臨協調澳門與內地管轄權、兼顧澳門居民“跨境”後的創業就業生活社保等一系列“落地”事項等特殊問題。這些問題能否得到有效解決是考驗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是否妥適的試金石，而這也是本文寫作的動因所在。有鑑於此，本文擬從產業適度多元和居民宜居宜業雙重向度，對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的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予以探討。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立法需求建設橫琴粵澳深合區需要對稅收制度、貿易制度、市場准入制度、出入境管理制度等進行制度創新，而制度創新必須堅持法治先行、立法先行，才能以法治引領改革、增加法律的明確性、穩定性和可預期性。具言之，無論基於緊跟經濟全球化發展新態勢的國際需要，推動全面深化改革開放、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為粵港澳大灣區協作發展、乃至為全國其他自由貿易港提供可複製、可推廣示範性樣板的國家戰略需求，增強區域法治的可能性、合法性及可實踐性、發揮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法治引領作用，強化兩地居民對法治穩定性、可預期性的信心，均亟需進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一）國際趨勢：緊跟經濟全球化發展新態勢當下，經濟全球化發展的新態勢表現為全球產業鏈的重組、全球價值鏈的重構、全球供應鏈的重塑。6 面對經濟全球化的新態勢，各國、各地區都在探索如何調整自身產業結構、經濟模式、管理方式等制度，以提升參與全球協作的競爭力。從國際經驗看，諸多國家和地區均通過國家層面的立法為本國自由貿易區或自由貿易港的構建提供法律依據，如阿聯酋出台《第 8 號聯邦法》支撐迪拜金融自由區的構建 7、新加坡出台《進出口貿易規則法令》和《自由貿易區法令》支撐新加坡自由貿易區的構建。反觀我國，自 2013 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共建“一帶一路”重大倡議以來，我國與沿線國家和地區通過加強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以強化彼此之間的經濟合作。澳門和橫琴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一環，應當著眼於自身產業、資源、商貿等優勢，緊跟經濟全球化發展新態勢。以往，澳門長期以博彩業作為地區的經濟支柱，並取得地區經濟的繁榮。但是，過於單一的經濟結構也使澳門的經濟發展存在波動大、難以為繼、遏制其他行業發展需求以及就業需求 8 等弊端。顯然，以博彩為主要、乃至唯一支柱的經濟結構難以適應全球產業鏈重組的經濟全球化需要。與澳門相比，橫琴具有土地面積大、經濟腹地廣等優勢，能為澳門發展適度多元產業和中葡平台發展提供承接空間和可持續發展動能。9 通過粵澳合作建設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不僅能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還能輻射珠江口西岸地區、帶動區域產業升級和產業接軌、形成更完整和更具創新性的產業鏈，提升粵澳產業鏈的國際競爭力、緊跟經濟全球化發展新態勢。（二）國家戰略：全面深化改革開放，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珠海作為 1979 年經黨中央、國務院批准的首批經濟特區之一，一直走在改革開6 胡鍵：《經濟全球化的新態勢與全球經濟治理的變革》，載《國際經貿探索》2022 年第 8 期。7 趙蕾、鄧迪心、何曉懿：《沙漠金融中心之門──迪拜國際金融中心的糾紛解決機制》，載《人民法院報》2017 年 7 月 14 日第 8 版。8 宋雅楠：《“雙循環”新格局下“粵澳深度合作區”合作機制分析──以中葡平台為視角》，載《港澳研究》2021 年第 2 期。9 宋雅楠：《“雙循環”新格局下“粵澳深度合作區”合作機制分析──以中葡平台為視角》，載《港澳研究》2021 年第 2 期。
  • - 55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放的前沿，並取得較為顯著的經濟社會發展成績。但遺憾的是，橫琴由於距離珠海市中心較遠等原因，長期以來經濟社會發展都相對落後。直至 2009 年《橫琴總體發展規劃》通過，橫琴才被納入“珠海經濟特區”範圍並作為“深化改革開放和科技創新的先行區”。而 2011 年《國務院關於橫琴開發有關政策的批覆》更賦予橫琴“比經濟特區更特殊的優惠政策”，並在橫琴創新通關制度和措施、一線貨物進出予以免稅或保稅等舉措。10 緊跟其後，2015 年《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將橫琴列為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的三大片區之一，並主要開展“貨物貿易便利化和現代服務業發展的制度創新”。橫琴之所以能在短短時間內取得經濟社會發展的顯著成績，究其原因，在於充分發揮自身優勢、通過與澳門協作豐富“一國兩制”實踐：一方面，澳門能有效疏解經濟結構過於單一問題、推動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另一方面，橫琴能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協同珠江口西岸地區產業協同與接軌。但也應當認識到，橫琴的發展仍存在產業多元化程度不足、輻射珠江口西岸地區的經濟體量和能力有待加強等問題。當前，乘橫琴粵澳深合區建設的政策支援和時代機遇，橫琴粵澳深合區更應通過自由貿易港立法，以法治推動跨境流動、貨物進出、稅制改革等領域的制度創新，更加全面地深化改革開放。（三）法治引領：重大改革於法有據，全面推進依法治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的建設涉及到市場准入資格、稅收種類和比例調整、免稅與保稅清單政策、人員跨境流動等本屬於“中央事權”11 的事項，將這些事項下放給深合區管理委員會及其下設的執行委員會行使固然有“擴大改革開放的試驗田和先行區”的政策考量，但在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背景下，也應當堅持“法治先行，立法先行”，做到重大改革於法有據、立法主動適應改革和經濟發展需要。12 值得注意的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將橫琴粵澳深合區上升為廣東省管理，並成立廣東省委和省政府派出機構。但無論是橫琴粵澳深合區管理委員會及其10 國務院：《關於橫琴開發有關政策的批覆》（國函〔2011〕85 號）。11 曹曉路、王崇敏：《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立法的基本框架與實現路徑──以海南自由貿易港立法為視角》，載《當代法學》2020 年第 4 期。12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下設的執行委員會，抑或廣東省委和省政府派出機構，要對本屬於中央事權的海關、貿易、司法等制度進行調整均需要得到立法層面上的明確授權。與此同時，由於橫琴粵澳深合區區分“澳門管轄區域”（澳門大學橫琴校區和橫琴口岸澳門管轄區）和“粵澳雙方共商共建共管共用區域”，前者徑直適用澳門法律；後者則需要粵澳雙方構建相應的制度體系和管理機制，其中不可避免地涉及特別行政區立法權、經濟特區立法權以及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制度創新的權力。因此，應當從法律層面上為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自由貿易港的立法設計，對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制度創新的權力進行一攬子授權、對特別行政區立法權和經濟特區立法權的行使與邊界予以明確。（四）現實關照：便利人與物跨境流動，兼顧跨境與落地與海南自由貿易港等普通自由貿易港主要關注市場准入、資金流動等“物”的跨境流動不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除關注“物”的跨境流動外，還需要兼顧兩地居民、尤其是澳門居民的跨境流動。此外，兩地居民，尤其是澳門居民進入橫琴粵澳深合區之後在客觀上催生創業、就業、教育、就醫、求學等“落地”後的需求也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必須予以積極回應和解決的重要問題。換言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必須關注“人流與物流”和“跨境與落地”兩對範疇：前者既要推動兩地居民、尤其是澳門居民跨境流動的便利化，也要回應落地之後的就業、教育等需求；後者既要推動資金、貨物跨境流動的便利化，也要以服務在岸資源為主、促進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形成更具完整性與創新性的產業鏈。如何解決“人流與物流”和“跨境與落地”兩對範疇是擺在構建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面前的社會現實，更迫切需要通過自由貿易港立法的方式高屋建瓴地進行頂層設計。三、立法聚焦：產業適度多元以及居民宜居宜業我國現行立法並未對“自由貿易港”內涵進行界定。即便作為我國唯一一部自
  • - 57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由貿易港立法的《海南自由貿易港法》，也僅僅只是表明構建自由貿易港所要達到的“貿易、投資、跨境資金流動、人員進出、運輸來往自由便利和資料安全有序流動”13 等制度目的。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海南自由貿易港法》明確界定“自由貿易港”的內涵，也不必然意味著可以將海南自由貿易港的相關立法照搬適用於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事實上，不同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立足於自身優勢和定位，在借鑒國內外其他自由貿易港立法經驗的同時，也要凸顯自身特色。一如前述，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關注“人流與物流”和“跨境與落地”兩對範疇。換言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不僅要實現自由貿易港“貨物自由進出、人員自由往來、貨幣自由兌換”等功能，更要實現“人員能高質幸福生活，產業能適度多元發展”等功能。據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當聚焦於“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雙核心。（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1. 疏解傳統澳門產業過於單一的問題長期以來，澳門產業結構過分倚重博彩業而忽視其他產業，導致經濟結構單一化的問題、埋下經濟發展波動大、難以可持續性發展、遏制其他行業發展需求以及就業需求等一系列問題。據澳門《統計年鑒（2021）》14 資料顯示，澳門博彩業中“博彩及相關服務收入”從 2010 年的 1,906.21 億 15（澳門元，下同）不斷增加至 2018年的 3,041.86 億。但隨著新冠疫情的衝擊，這一數值在 2019 年小幅回落至 2,933.8億之後，在 2020 年出現斷崖式下跌至 612.85 億。反觀同期其他行業的發展，以旅遊業為例，旅遊總消費從 2011 年的 453.28 億不斷攀升至 2019 年的 640.77 億之後，便於 2020 年斷崖式跌至 119.38 億。窺一斑而知全豹，從上述資料可知：第一，澳門傳統產業結構存在嚴重依賴博彩業的單一化傾向；其二，博彩業的發展存在壓縮其他13 《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南自由貿易港法》第二條第一款，國家在海南島全島設立海南自由貿易港，分步驟、分階段建立自由貿易港政策和制度體系，實現貿易、投資、跨境資金流動、人員進出、運輸來往自由便利和資料安全有序流動。14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統計年鑒（2021 年）》。15 文中涉及澳門地區經濟數額部分均採用“澳門元”貨幣單位。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行業需求和就業崗位的風險；其三，博彩業相關收入高度依賴澳門境外遊客，導致經濟波動性大、穩定性弱。正因為如此，橫琴在開發和建設過程中已逐漸對澳門產業結構過分倚重博彩業且單一化傾向明顯等問題進行糾偏。例如，於 2009 年印發的《橫琴總體發展規劃》在明確“重點發展商務服務、休閒旅遊、科教研發和高新技術等產業”的同時也明確“禁止博彩業”。16由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正視傳統澳門產業結構過於單一的隱憂，並致力於通過產業適度多元發展打破澳門產業結構過分倚重博彩業的窠臼、疏解澳門產業結構和經濟模式過分單一化的難題。2. 圍繞凸顯琴澳優勢與競爭力的產業迄今為止，我國已有 18 個自由貿易試驗區（含橫琴片區在內的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但自由貿易試驗區之間及與之類似的開放區域之間往往容易陷入同質化競爭、缺乏各自獨特競爭力的發展困境。以河南自由貿易試驗區和天津自由貿易試驗區為例，儘管二者分別利用自身港口優勢和交通優勢發展汽車平行進口業務，但在全球汽車平行進口業務份額固定的情況下，二者無疑是在搶奪同一塊蛋糕。17 因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重點圍繞能夠凸顯澳門和橫琴特殊優勢、足以形成獨特競爭力的產業，與國內外其他自由貿易區、自由貿易港形成差異化競爭。以商貿為例，通過建設“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等凸顯澳門與葡語國家經濟、語言、文化交流優勢的產業，既可以充分發揮澳門的優勢、形成澳門獨特競爭力，還能為橫琴、乃至廣東及國內其他區域的企業開展與葡語國家的合作提供更廣闊平台和更豐富商機。正因為澳門與葡語國家聯繫密切這一優勢，早在 2003 年我國便於澳門設置“中國 —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並提出將澳門打造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平台”，並不斷通過支援粵澳共建橫琴來拓展這一平台功能 18。此外，還應充分支持和大力發展中醫藥產業、高新產業、現代金融產業等能夠凸顯琴澳優勢與獨特競爭力的產業，如支援珠海橫琴建設人工智慧超算中心 19。需要注意的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產業16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改革委：《關於印發〈橫琴總體發展規劃〉的通知》（發改地區〔2009〕2299 號）。17 郭德香：《中國（河南）自由貿易試驗區法制建設問題研究》，載《河南財經政法大學學報》2021 年第 2 期。18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19 廣東省人民政府：《關於印發廣東省資料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行動方案的通知》（粵府函〔2021〕151 號）。
  • - 59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的適度多元發展應時刻明確自身產業定位。以金融產業為例，在鄰近的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現實背景下，琴澳金融產業的發展並非旨在建立另一個相鄰的國際金融中心，而是在於發展現代金融產業，且應當發展以服務在岸資源為主、兼顧離岸資源的現代金融產業。由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應通過法治先行、立法先行的方式，發揮立法對明確產業定位、引導產業發展的引領和保障作用。與此同時，應通過自由貿易港立法保護凸顯琴澳優勢和獨特競爭力的產業及與之相配套的現代服務業等產業鏈條的上下游產業。3. 著眼珠江口西岸地區產業協同發展在粵港澳大灣區內，珠江口東岸地區的香港、深圳、東莞、廣州等城市分別具有現代服務業與金融業、高新技術、製造業、科技研發等產業優勢，且可以快速形成較為成熟的產業鏈，進而形成協同發展合作的機制；但反觀珠江口地區的各個城市，則仍存在產業集群競爭力、科硏創新能力不強、交通不夠便捷、城市配套程度較低等突出問題。20 同為珠江口西岸地區城市的澳門和珠海亦概莫能外，同樣存在產業結構單一、集群效應不強、輻射其他節點城市的能力不足等問題。因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打造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新空間的同時，還應著眼珠江口西岸地區的產業升級、承接、協同發展需要。事實上，澳門產業的適度多元發展與珠江口西岸其他地區的產業升級轉型互為增長。換言之，澳門疏解產業結構過於單一的問題、發展適度多元經濟，既能增強自身國際競爭力和經濟韌性，也能更好發揮對珠江口西岸其他地區的輻射作用。反過來，珠江口西岸其他地區能發展與澳門適度多元產業相配套的產業，形成上下游協同的成熟產業鏈，也能進一步增強澳門、珠江口西岸地區、乃至整個粵港澳大灣區的國際競爭力。由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通過法治發展凸顯琴澳優勢與競爭力的產業外，還應著眼珠江口西岸其他地區的產業協同發展需要，增強“澳門 — 珠海”極點對粵港澳大灣區的引領作用、輻射帶動珠江口西岸地區的加快發展。2120 廣東省發展改革委：《廣東省發展改革委關於省政協十二屆三次會議第 20200685 號提案答覆的函》，http://drc.gd.gov.cn/zxtabl/content/post_3031656.html，最後訪問於 2022 年 10 月 10 日。21 中共中央、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1. 推動兩地居民跨境流動便利與通暢包括上海自由貿易港在內的自由貿易港基本毫無例外地將境內外人才的出入境便利納入立法範疇，如上海自由貿易港便明確“進一步提升境外人才出入境、停居留便利水準，完善電子口岸簽證制度，放寬境外專業人士從業限制”22。對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也不應例外。但值得注意的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除關注境外人才出入境、停居留等問題外，還要重點關注兩地居民、尤其是澳門居民及其行李物品的出入境便利化問題。就這一層面而言，並不存在現成的立法或實踐經驗借鑒，而是需要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自行進行立法探索、開創。當前橫琴粵澳深合區採取區分“一線”和“二線”適用不同監管力度、方式、稅制等差異化管理 23，但就澳門與橫琴之間的“一線”區域而言，應當從立法層面上盡可能減少、乃至取消阻礙兩地居民跨境流動的障礙與限制，還應當盡可能地為兩地居民跨境流動提供便利和幫助。詳言之，對兩地居民的跨境流動應當充分放開，不應施加工作簽、學習簽、停留時間、往來次數等限制；此外，還應當通過普遍化電子簽證、拓寬 24 小時自助通關口岸等方式推動兩地居民跨境流動。由是，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關注境外人才的出入境便利外，還應當為普通居民的跨境流動提供便利：不僅應降低一線行李的嚴格查驗，取消簽證類型、停留時間、往來次數等限制；還應當通過拓寬電子簽證、24 小時自助通關口岸範圍等方式為兩地居民跨境流通提供便利。2. 解決澳門居民工作學習生活等問題與傳統自由貿易港主要關注人員跨境流動的便利化程度不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還需要重點關注澳門居民跨境之後創業、就業、教育、醫療、學習等一系列“落地”問題。這些問題的解決不僅關係到自由貿易港自身立法提供保障和支援，還需要與澳門相關的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相協調、對接、接軌。就教22 上海市人民政府：關於印發《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臨港新片區發展“十四五”規劃》（滬府發〔2021〕13 號）。23 廣東省人民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粵澳合作框架協議》。
  • - 61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育層面而言，應充分利用澳門高等教育的聲譽等資源，促進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內產學研一體化研究機構的成立、境內外人才的招聘、境內外學子的錄取，支援內地高校與澳門高校開展合作辦學、學分互認等助力自由貿易港內高等教育事業發展等舉措。就創業就業層面而言，應當通過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大力發展凸顯澳門與橫琴特質與獨特競爭力的產業為澳門民眾在自由貿易港內就業提供崗位，並通過場地及水電氣等配套、貸款額度提升、財政貼息、法律服務幫扶等一系列措施為澳門居民創業提供支援。就日常生活層面而言，應當通過制定與澳門勞動糾紛解決、婚姻成立與解除等民商事法律制度接軌的法規，為澳門居民日常生活糾紛與矛盾提供有效解決路徑。此外，還應當允許澳門居民在自願平等協商的前提下選擇澳門、乃至其他國家或地區的法律作為仲裁、裁判依據。四、路徑展開：從宏大敘事走向精耕細作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遵循從宏大敘事走向精耕細作的邏輯路徑：先通過明確深合區管委會及其下設執委會的法律地位、確定自由貿易港性質及規範內涵、對自由貿易港進行管理制度創新和規則立改廢進行一攬子授權，以完成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的頂層設計、為制度創新和管理優化奠定基礎；繼而，聚焦於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雙核心，分別從“人”和“物”兩個向度展開自由貿易港各領域的精細化立法。（一）整體框架：自由貿易港立法的頂層設計1. 深合區管委會及下設執委會法律地位之明確在橫琴新區升格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之前，橫琴新區管委會的法律地位已經得到明確界定：橫琴的行政管理機關，是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機構，經珠海市人民政府授權，對橫琴依法行使管理職能。24 隨著《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出台，“橫琴新區”上升為廣東省管理的“橫琴粵澳深合區”，並建立深24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改革委：《關於印發〈橫琴總體發展規劃〉的通知》（發改地區〔2009〕2299 號）。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合區管理委員會並下設執行委員會。25 儘管深合區管委會享有統籌決定重大規劃、政策、項目和人事任免等職權，而其下設執委會享有招商引資、民生管理等職能，但對於深合區管委會及其下設執委會的法律定位卻語焉不詳。值得注意的是，儘管《海南自由貿易港法》對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與發展提供支撐，但海南自由貿易港並未設置專門的“管理委員會或執行委員會”，因此，對橫琴粵澳深合區管委會及其執委會法律性質的界定難以從《海南自由貿易港法》中找到對照答案，只能通過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進行開創。對此，學界有觀點認識到深合區執行委員會在現行立法框架內無法進行法律地位的界定，並主張“需要通過後續立法予以明確”26。與此同時，也有觀點徑直將深合區執行委員會定性為“法定機構”並認為其屬於“行政法上的新型被授權組織”且“具有行政主體資格”27。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關注實體層面上的規則制定固然重要，但也需要回答相關職權行使、制度創新等行為的合法性依據問題。從深合區管委會及其下設執委會所享有的職責出發，無論是基於現行立法框架將其歸入行政機關、授權組織、受委託組織，抑或突破現行立法框架將其新設為“行政法上的新型被授權組織”，均應當對其“行政主體資格”予以肯定和明確。故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首先界定深合區管委會及其下設執委會的法律地位，才能回答具體職權的行使、法規的制定、制度的創新及衍生的相關行為是否構成行政行為、是否可訴等系列問題。2. 深合區的自由貿易港性質與規範內涵之確定進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先拓清“自由貿易港”的性質與規範內涵，才能明確建設自由貿易港的制度目的並發揮其制度效能。縱觀國內外關於自由貿易區域的指稱，同時存在自由港、自由貿易港、自由貿易中心、自由貿易區、自由貿易試驗區等名稱。這些不同的指稱並非單純形式意義上或語義表述上的差異，而是關係到不同自由貿易區域的側重點和特殊性。如我國學者所言，自由貿易試驗區和自由貿易港都以“制度創新”為中心，以建立現代開放型營商環境為目標，但25 中共中央、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6 李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理念創新與制度構建》，載《港澳研究》2022 年第 1 期。27 陳旭輝：《論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委會法定機構的法律地位及其路徑完善》，載《中國經濟特區研究》2021年第 1 輯 / 總第 14 輯。
  • - 63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是兩者的側重點有所不同。28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在《海南自由貿易港法（草案）》徵求意見之際，便有理論觀點主張“需要增加對自由貿易港的定義”29，但遺憾的是，最終通過的《海南自由貿易港法》並未直接對“自由貿易港”進行內涵厘定，而是以一種相對模糊的方式表明“貿易、投資、跨境資金流動、人員進出、運輸來往自由便利和資料安全有序流動”這一自由貿易港的“制度目的”。而有著“事實上自由貿易港”之稱的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則重點關注貨物進出自由；資金流動自由；人員出入自由；商品免征關稅等“四大自由”30。故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對自由貿易港的性質與規範內涵予以明確，才能有重點、有針對性地開展自由貿易港建設和制度創新。考慮到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的制度目的，其規範內涵至少應覆蓋以下方面：其一，跨境自由（含人員、貨物、資金等）；其二，稅負輕簡（含關稅、所得稅、營業稅等）；其三，市場准入自由；其四，公共服務保障。3. 對管理制度創新和法規立改廢進行一攬子授權與普通自由貿易港不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內同時存在特別行政區立法權和經濟特區立法權，因此，如何用足用好這兩項立法權成為擺在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面前的重要問題。除這兩項立法權之外，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的建設還需要從法律層面上取得中央的特殊賦權。事實上，海南自由貿易港正是憑藉《海南自由貿易港法》的出台才使海南省人大及其常委會在地方性法規制定權、經濟特區法規制定權之外取得“對貿易、投資及其相關管理活動的自由貿易港法規制定權”31。反觀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由於缺乏來自法律層面上的一攬子授權，導致在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過程中仍然存在“上下脫節、一事一議、自下而上請示、自上而下審批”等問題，也由此引發學界關於設“法律特區”或賦予地方立法權的設想。32 事實上，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涉及海關制度、稅收制度、市場准入等28 胡加祥：《我國建設自由貿易港若干重大問題研究》，載《太平洋學報》2019 年第 1 期。29 賀小勇：《〈海南自由貿易港（草案）〉修改的七大建議》，載《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學報》2021 年第 2 期。30 龔柏華：《“一帶一路”背景下上海自由貿易港構建的法治思維》，載《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學報》2018年第 2期。31 《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南自由貿易港法》第十條第一款，海南省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可以根據本法，結合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遵循憲法規定和法律、行政法規的基本原則，就貿易、投資及相關管理活動制定法規，在海南自由貿易港範圍內實施 .32 沈國明：《法治創新：建設上海自貿區的基礎要求》，載《東方法學》2013 年第 6 期；季衛東：《金融改革與“法律特區”──關於上海自貿區研究的一點芻議》，載《東方法學》2014 年第 1 期。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本屬於“中央事權”的制度創新，亟需通過立法的形式對自由貿易區法規的立改廢和管理制度創新進行一攬子授權。故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當借鑒《海南自由貿易港法》對自由貿易港建設進行一攬子授權的方式，以立法的形式明確橫琴粵澳深合區管委會及其下設執委會等組織享有制定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相關活動法規的許可權。（二）人員管理：跨境流動自由與在地生活便利1. 出入境制度修訂與人才引進政策優化打造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家園是建設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的制度目的之一，為增加對澳門居民來橫琴創業、就業、生活的吸引力，應當對既有的出入境管理制度進行修訂，進一步提高兩地居民、尤其是澳門居民往來琴澳兩地的便利化程度。人員跨境流動制度的修訂應當著眼於取消簽證類型限制、取消跨境人員籍貫限制、推廣一簽多次有效簽證、延長乃至取消停留時間限制、普及電子簽證和 24 小時自助通關等方面。與此同時，出於引進高端人才聚集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打造人才高地的需要，應當通過制定重點發展產業目錄、急需人才清單、降低人才收入稅負、加大人才補貼等方式優化人才引進政策，以實現大力吸引“高精尖缺”人才的效應。此外，應當通過大學生創業政策等方式激勵內地籍澳門大學生、澳門籍大學生投身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建設。2. 就業、創業、教育等公共服務便利化便利化人員的跨境流動僅僅只是解決“能夠來”的問題，要實現從“能夠來”向“願意來、留得住”則需要通過立法引導區域內公共服務配套和社會保障制度完善。據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當著眼於就業、創業、教育、醫療、社保等日常生活和工作學習的方方面面，對接澳門公共服務體系、完善相關公共服務配套。首先，應當以立法的形式保障澳門居民在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內的平等就業權利，為澳門居民提供平等的就業崗位和就業機會，甚至在必要的條件下應當為澳門居民預留特定指標的就業崗位；其次，通過舉辦創業活動、給予財政支援和政策引導等方式鼓勵澳門居民在自由貿易港內進行創業；再次，應充分利用澳
  • - 65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門高等教育的聲譽，在自由貿易港內興辦大學等科硏機構、打造產學研示範基地，培養自由貿易港建設急需人才、國家發展急需人才。此外，還應修訂社保制度，在鼓勵澳門居民在自由貿易港內參保的同時，也要注意防範琴澳兩地參保、騙保等情況。民生無小事。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除關注就業、創業、教育、醫療、社保等“大事”外，還應關注澳門機動車進入、手機長途和跨境漫遊費降低乃至取消等“小事”。只有通過立法促進自由貿易港內工作、生活、學習、就醫等方方面面公共服務的便利化，才能使人“願意來、留得住”。（三）物資管理：准入門檻降低與產業適度多元1. 修訂負面清單便利免稅保稅貨物進出橫琴粵澳深合區通過劃分“一線”和“二線”並適用不同的貨物進出監管方式，使橫琴粵澳深合區在事實上成為“境內關外”地區。需要明確的是，“境內關外”指的是橫琴粵澳深合區屬於國境之內的區域，但對《關稅法》的適用上存在豁免和調整，並非排除整個海關制度的適用。33 出於降低對貨物進出的隱性限制、提升貨物進出的便利化程度，國際上通行以“負面清單”的方式進行自由貿易區域的貨物進出監管，增加了法律的明確性。34 對此，橫琴粵澳深合區亦在澳門和橫琴交界的“一線”地區通過“負面清單”的方式提升貨物進出的便利性。需要注意的是，負面清單應當依據地區產業發展需要進行調整，且應當具有一定的穩定性和前瞻性。因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著眼於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適時進行負面清單的修訂。當前免稅和保稅的範圍僅限於“與生產有關的貨物”，但從打造澳門居民宜居宜業新家園、對接澳門自由港的角度出發，可以適時通過立法對貨物進出的負面清單予以修訂，將部分、乃至全部生活消費類貨物納入免稅或保稅範疇。2. 修訂負面清單降低貿易投資准入門檻自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出採用“負面清單”作為外商投資管理模式以來，我33 龔柏華：《“一帶一路”背景下上海自由貿易港構建的法治思維》，載《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學報》2018年第 2期。34 吳淩暢：《一般反避稅負面清單管理模式的制度創新》，載《南海法學》2018 年第 4 期。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國其他自由貿易試驗區和自由貿易港均採納“負面清單管理模式”。但需要注意的是，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的“負面清單”並非對《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中“禁止外商投資產業目錄”的翻版，而是充分考慮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建設發展需要在內容上進行創新和超越，即將“散見於其他部門規章中對外資准入禁止或限制的內容”加入其中，以此提升法治的透明度。35 事實上，“負面清單”與《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所遵循的邏輯並不相同：前者遵循“法無禁止即自由”的規範邏輯，僅對明文列舉的投資類型進行限制和排除，對未被列舉的投資類型則一概予以放開；後者將投資類型分為“鼓勵、限制、禁止投資”三種類型或“鼓勵、禁止”兩種類型，但對於“未列入上述類型之一的其他產業”則並不採取“法無禁止即自由”的邏輯，而是由主管部門另行解釋 36，在實質上往往淪為“被隱性禁止的行列”。相比之下，“負面清單”通過嚴格限定投資風險或投資禁區的範圍，對風險和禁區之外的其餘區域一概採取“放開”態勢，能有效減少外商投資的後顧之憂。因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應當繼續沿用“負面清單”方式進行外商投資貿易的監管，且應當針對自由貿易港發展適度多元產業的需要適時對負面清單予以修訂。3. 輕簡稅收制度引導發展適度多元產業橫琴粵澳深合區為區域內個人所得稅和（符合條件的產業）企業所得稅雙雙劃定 15% 的上限、將旅遊產業增列入優惠產業範疇等一系列措施進行稅收制度創新，其中，澳門居民在橫琴粵澳深合區的個人稅負超過其在澳門稅負的部分還可以享受免征待遇，以此發揮稅收對產業發展和就業需求的引導作用。反觀海南自由貿易港，則明確在“封關運作後”通過對稅種進行簡併，進一步創新稅收制度 37。按照既定規劃，橫琴粵澳深合區也“力爭年底具備封關運作條件”38。如何進一步創新稅收制度也成為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不應且不能忽視的重大課題。對此，應當借35 龔柏華：《“法無禁止即可為”的法理與上海自貿區“負面清單”模式》，載《東方法學》2013 年第 6 期。36 梁詠、代思濃：《上海自貿區熱“負面清單”的冷思考》，載《金陵法律評論》2014 年第 2 期。37 《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南自由貿易港法》第二十七條第一款、第二款，按照稅種結構簡單科學、稅制要素充分優化、稅負水準明顯降低、收入歸屬清晰、財政收支基本均衡的原則，結合國家稅制改革方向，建立符合需要的海南自由貿易港稅制體系。全島封關運作時，將增值稅、消費稅、車輛購置稅、城市維護建設稅及教育費附加等稅費進行簡併，在貨物和服務零售環節徵收銷售稅；全島封關運作後，進一步簡化稅制。38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行委員會關於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貫徹落實國務院〈扎實穩住經濟的一攬子政策措施〉實施方案》的通知。
  • - 67 - 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自由貿易港的構建—立法聚焦與路徑展開鑒海南自由貿易港在簡並稅種和激勵優惠所得稅等方面的創新經驗 39，結合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促進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需要，進行稅種簡並、稅負減輕的稅收制度輕簡化創新。據此，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應當圍繞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產業、現代金融產業、文旅會展商貿產業、中醫藥產業進行稅種簡並、稅負減輕，如對高新技術產業企業新增境外直接投資所得免征企業所得稅、對服務自由貿易區重點發展產業的個人和企業予以稅收補貼、對依託澳門國際商貿服務平台開展與葡語國家的中醫藥貿易等產業予以稅收優惠等。結論無論從橫琴粵澳深合區構建自由貿易港的立法需求出發，抑或從其在事實上已具備構建自由貿易港的政策機遇考量，推動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自由貿易港立法可謂正逢其時。與普通自由貿易港不同，橫琴粵澳深合區自由貿易港立法需要重點關注“人流與物流”、“跨境與落地”、“特別行政區立法權和經濟特區立法權”等多對關係，這決定了橫琴粵澳深合區進行自由貿易港立法應聚焦於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和兩地居民宜居宜業雙核心、秉持從宏大敘事的頂層設計到深耕細作的精細化立法路徑。需要注意的是，對於一些改革創新仍在深化的領域，在具體的立法條文中應通過“概括 + 列舉”的方式預留制度創新空間。4039 崔馨心、陳朝暉：《〈海南自由貿易法〉中稅收制度的實施》，載《天津法學》2022 年第 1 期。40 丁偉：《〈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條例〉立法透析》，載《政法論壇》2015 年第 1 期。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宋雅楠 *　羅可心 *** 宋雅楠，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副教授，思路智庫副理事長。** 羅可心，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碩士研究生。1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網：《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碳中和》，2023-4-26.https://www.gov.cn/yaowen/2023-04/06/content_5750183.htm摘要：在全球氣候環境日益惡化的背景下，“碳達峰和碳中和”目標是國家發展的重大部署。粵港澳大灣區作為中國綠色金融創新試點地區及產業綠色轉型升級需求，都有必要對外來直接投資與碳排放的關係進行探索。本文結合相關理論分別從規模、技術、結構和環境規制效應四個角度構建了粵港澳大灣區外來直接投資對二氧化碳排放的面板數據研究模型，並根據實證結果進一步提出了粵港澳大灣區低碳發展的政策建議。關鍵詞： 外來直接投資；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一、前言實現碳達峰碳中和，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經過深思熟慮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是著力解決資源環境約束突出問題、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必然選擇，也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莊嚴承諾。1 綠色日益成為中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鮮明底色。中國不同省市之間產業結構和經濟發展差異大，實現 2030 年之前碳達峰、2060 年之前碳中和的目標要分省市有針對性地進行。粵港澳大灣區為傳統珠三角 9市和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九市二區”組成的城市群，是繼紐約灣區、
  • - 69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三藩市灣區、東京灣區後的世界第四大灣區，擁有較好的經濟活力和經濟實力，也是吸引外來直接投資和中國改革開放與對外聯繫的重要地區。按照“十四五”規劃綱要，廣東省將推動有條件的地區率先達成碳達峰，粵港澳大灣區在國家綠色低碳發展中必發揮先鋒作用。因此，本文探究粵港澳大灣區外來直接投資對本地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影響，探討粵港澳大灣區如何在低碳發展下繼續發揮好吸引外來投資和對外聯繫的功能。二、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影響機理目前，對於外來直接投資對碳排放的影響路徑還沒有完全系統和成熟的理論框架，根據對外貿易和環境效應相關理論，可以將外來直接投資對碳排放的總體影響進一步分解成結構、規模、技術和環境規制四個效應進行分析。（一）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總體影響外國直接投資流入對粵港澳大灣區主要通過成立跨國公司將生產活動轉移對碳排放產生影響。如果一個地區處於經濟發展比較初級的階段，跨國企業會優先將自己的夕陽產業轉移進入經濟發展更加不充足的地區，而這些產業多為勞動力密集型、資源密集型的製造業，會排放大量廢氣廢水，提高資源消耗量，造成大量的碳排放。但是，當外來投資直接進入環保相關的產業或者主動投資建設污染防治相關設備，如污水處理、廢氣回收、廢氣處理等行業時，會直接增加環保行業的產值，提高廢氣廢水處理能力，降低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此外，若外來直接投資可以將外國高端技術帶入粵港澳大灣區，使得低端製造業生產效率提高，資源利用率上升，這些會對碳排放起到抑制作用。如果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水平較高，民眾素質普遍較高且政府重視環境問題，外來直接投資因環境規制和用地成本等問題會主動流入高端製造和第三產業。從提高技術增加資源利用率和推動產業結構升級轉型來抑制碳排放量增長。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據此，提出假設 1：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量有負向影響。（二）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結構效應外來直接投資進入粵港澳大灣區的不同產業將會影響粵港澳大灣區產業結構變化。當第一產業佔比高的時候，碳排放增量小，有利於碳減排。第一產業屬於低碳產業，主要的碳排放來源於破壞原始生態環境和加大化肥農藥等化學品的應用。如果為了發展農業和畜牧業大規模毀林開荒使用農藥會影響森林湖泊等對氣候的調節作用，降低整體生態環境的固碳能力，破壞自然的碳循環釋放大量二氧化碳。當第二產業佔比高的時候，碳排放增量大，不利於碳減排。第二產業大量使用化石燃料，排放大量污染物和二氧化碳氣體，是最大的碳排放來源，各國工業化進程都伴隨著大量碳排放，氣候變暖和工業革命煤炭的大規模使用關係密切。但第二產業是國民經濟的支柱，美國工業化、去工業化和再工業化的發展歷史也引發眾多思考，平衡好產業結構才能更好地為可持續發展服務。當第三產業佔比高的時候，碳排放增量相對小，有利於碳減排。第三產業對於碳排放的影響相對於第二產業較小，但交通運輸、奢靡消費、大規模的城市亮化工程也會帶來碳排放的增加和資源浪費。第三產業增加是現階段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特點，大力發展第三產業能夠在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降低碳排放。Huang, Y., Kuldasheva, Z. 等（2020）的研究結果表明，G20 各國通過升級能源結構和產業結構來減少溫室氣體排放，以實現可持續的環境目標。因此，提出假設 2：結構效應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量有負向影響。（三）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規模效應外來投資進入粵港澳大灣區整體經濟規模，而規模效應短期會帶來碳排放增加，長期來看每單位碳排放能夠創造更多的經濟效益，當經濟增長放緩時碳排放會在達到峰值後逐漸減少。根據 EKC 曲線，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的時候，各國（地區）往
  • - 71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往會犧牲環境換取經濟的迅猛增長；隨著經濟發展水平提高，環境的重要性大幅上升，開始主動減排。因此規模效應對碳排放的影響有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外來投資進行生產經營活動帶動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加快粵港澳大灣區能源和資源消耗，加大碳排放量。外來投資進入後會使用粵港澳大灣區本土企業生產的投入品並聘用粵港澳大灣區的勞動力，能夠加大本土企業收入，提高本地居民的收入水平。隨著整體經濟發展城市化進程加快與能源消耗規模的增加與廢棄物的排放，植被覆蓋率降低，碳排放強度提高。例如，周銀香、呂徐瑩（2017）基於 GVAR 模型認為在中國發展的現階段，經濟增長促增了碳排放，而產業結構升級是減排的主要途徑。劉海雲和龔夢琪（2018）研究顯示，外來直接投資會通過規模效應顯著促進地區碳排放的增加，並且加劇地區要素市場扭曲程度。 第二階段，隨著經濟不斷發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受教育程度也跟著提高，粵港澳大灣區人民對生活環境有了更高的要求，且能源儲備和自然資源的快速減少，使得粵港澳大灣區人民開始主動要求節能減排進而制約碳排放強度的增加。基於目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未達到峰值，且隨著經濟持續增長，碳排放總量會繼續提高，因此比較符合第一階段發展特徵。故提出假設 3：規模效應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量有正向影響。（四）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技術效應外來直接投資在進入粵港澳大灣區的時候會發生技術溢出效應，當外來直接投資來源國比粵港澳大灣區科技更先進的時候，就能夠提高粵港澳大灣區科技水平，從而降低碳排放。技術溢出通過示範、競爭和人才流動機制對粵港澳大灣區產生影響。示範機制是指粵港澳大灣區對外來投資企業進行模仿，主動和外來投資進行合作，模仿外來投資企業先進的技術、管理模式等。在這個過程中容易造成低碳技術、生產流程等的外溢，本土企業提高生產效率降低碳排放。例如，Paramati 等（2021）研究了經合組織 25 個國家，得到綠色技術以及外國直接投資和貿易，是幫助減少經合組織經濟體碳排放的主要因素。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競爭機制指跨國公司進入市場後加劇了市場競爭，倒逼本土企業去提高生產效率、降低成本，從而加大研發投入來提高科技水平。此外，本土企業會主動提高低碳技術、尋找環保方面的人才、宣傳環保低碳的良好的品牌形象以應對愈加激烈的市場競爭。人才流動則是指本土勞動力在外來投資企業學習到了先進的技術和模式，人才流動的時候帶來的技術擴散。隨著低碳相關技術的研發和應用，更先進的技術能夠快速地在粵港澳大灣區全面擴散，在短期內大幅度降低碳排放。 故提出假設 4：技術效應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量有負向影響。（五）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環境規制效應環境規制效應指粵港澳大灣區通過調整環境保護相關的法律法規和管控措施來調控外來直接投資產生碳排放。一方面，當地區為了招商引資發展經濟“逐底競爭”，不斷降低環境標準來犧牲環境來迎合外來投資“污染轉移”的要求時環境規制會使得碳排放增加。另一方面外商投資的流入，特別是高污染高能耗產業的進入能夠帶動粵港澳大灣區採取更加嚴格的環境規制政策和措施，要求進入的外來投資必須按照規定選擇更加清潔的生產方式以求能夠在發展經濟同時減少碳排放，促進先進技術溢出，這會導致環保成本的上升。同時，對於從更不發達地區來的外來投資，更加嚴格的環境規制能夠迫使外來投資企業研發和引進環保技術、設備，以獲得粵港澳大灣區的市場。因此，外來投資企業不得不降低碳排放。因此，提出假設 5：環境規制效應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量有負向影響。三、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影響的實證分析（一） 模型選擇在前文理論分析的基礎上，本文參考了 Grossman & Krueger 的經典分析框架，
  • - 73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並加入了環境規制效應。選取了二氧化碳排放總量為因變量，外來直接投資為主要解釋變量，規模效應、技術效應、結構效應和環境規制效應則為控制變量。建立面板數據模型如下：其中，t 代表第 t 年末，t=1、2···T；i 代表第 i 個城市樣本，i=1、2···N；C 表示常數項；μit 表示截面成員相對於總體的偏離程度；εit 為隨機誤差項；FDI 代表外來直接投資額；GE 代表規模效應；SE 代表結構效應；TEC 代表技術效應；EE 代表環境規制效應。（二）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本文選取了 2000 年到 2020 年粵港澳大灣區廣州、深圳、珠海、佛山、中山、東莞、肇慶、江門、惠州 9 個城市和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共計 11 個地區的年度數據建立面板模型。其中，外來直接投資對碳排放的結構、規模、技術和環境規制效應具體為：GE 代表經濟規模，為控制變量。本文使用各市統計年鑒中公佈的的地區生產總值（GDP）來表示該地區經濟規模變動情況。該指標數值越大，對應越大的經濟體量。SE 表示結構效應。該指標使用了 GDP 第三產業佔比和第二產業佔比的比值數據來表示，用於反映產業結構轉型的進程，通常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對應具體的物品需求，在供過於求之後就會出現剩餘勞動力轉向第三產業。第三產業能夠吸收勞動力促進就業、促進市場體制完善提高社會活動效率，根據中國目前國情來看，產業結構轉型會促進第三產業佔比的增長。該項指標數字越大，第三產業在產業結構中的佔比越高，對應更優的產業結構。TEC 代表技術效應。科學研究需要大量的人才與經費投入支持，高額的經費投入可能帶來更大的技術進步，二者具有較高的關聯度。本文選用各地政府披露的研究與開發（R&D）經費的支出來表示 FDI 帶來的技術效應，該指標數值越大，對應越高的科技水平。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EE 表示環境規制效應。由於中國環境制度發展與制定開始得比較遲，環境污染治理項目投資額、城市環境基礎建設投資額等相關數據缺失程度較大，起始時間較晚，類似指標大多無法使用。因此本文選擇使用創造單位 GDP 產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數據來表示環境規制，由於越低的單位 GDP 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代表越嚴格的環境規制帶來的效果，本文在原始計算結果的基礎上取倒數，以保證該指標在經濟含義上與其他變量同向，方便最後統一分析。該項指標數值越大對應更為嚴格的環境規制水準。表 1 描述性統計變量 均值 標準差 最小值 最大值 偏態 峰度lnCO2 9.8625 1.1338 6.8287 12.1692 -0.7956 3.1861lnFDI 12.5955 1.4198 8.2644 16.7117 0.7791 3.9728lnGE 16.4210 2.3821 10.0375 19.4137 -1.1343 3.3882lnSE 0.2561 1.1960 -2.2073 3.2531 0.9696 3.2570lnTEC 3.8439 1.4207 -0.2877 6.9565 -0.3861 2.7404lnEE 2.4288 1.5247 -2.8808 5.6840 -0.9524 5.1483資料來源：本文計算可以發現各變量標準差值均大於 1，從峰度上看，所有變量均為高峽峰；從偏度上看數據除了 lnTEC 均呈現偏態分佈，lnGE 的偏離正態分佈的程度比較大說明各個指標的數值差異較大，數據存在極端值，可能有較大的波動。因此，進一步取原數據的一階差分結果進行單位根檢驗，經過一階差分處理後的數據均在 1% 的顯著性水平上拒絕了原假設，即各變量一階差分平穩。本文通過 Hausman 檢驗，得到統計值為 7.5450，P 為 0.1832，因此選擇隨機效應模型。（三）回歸結果本文分別使用個體固定效應（FE）和個體隨機效應（RE）進行回歸，得到回歸
  • - 75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結果見表 2。從實證結果來看，隨機效應下的 R2 值為 0.8209，固定效應下的 R2 值（可決係數）為 0.9808 高於隨機效應 0.16，固定效應下的模型擬合程度更好。且固定效應模型可以通過控制無法觀測且不隨時間變化的個體異質性效應，減少因模型遺漏變量和面板數據選擇偏差產生的內生性問題。表 2 回歸結果Coefficient Std.Error t-Statistic Prob.cFE 2.2027*** 0.4612 4.7759 0.0000RE 2.3681*** 0.5032 4.7065 0.0000lnFDIFE -0.0323* 0.0175 -1.8379 0.0675RE -0.0307* 0.0175 -1.7551 0.0807lnGEFE 0.5319*** 0.0337 15.7643 0.0000RE 0.5179*** 0.0326 15.8816 0.0000lnSEFE -0.1794*** 0.0421 -4.2581 0.0000RE -0.1856*** 0.0424 -15.0486 0.0000lnTECFE 0.2484*** 0.0250 9.9528 0.0000RE 0.2521*** 0.0245 10.3042 0.0000lnEEFE -0.4936*** 0.0433 -14.9839 0.0000RE -0.6374*** 0.0424 -15.0486 0.0000R-squared（FE）=0.9808 R-squared（RE）=0.8209Adjusted R-squared（FE）=0.9794 Adjusted R-squared（RE）=0.8167F-statistic（FE）=691.7651 F-statistic（RE）=195.2265Prob.(F-statistic)（FE）=0.0000 Prob.(F-statistic)（RE）=0.0000注： （*）（**）（***）依次代表在 10%、5%、1% 的置信水平通過 顯著性檢驗；FE 表示個體固定效應，RE 表示個體隨機效應。（1）從回歸結果看，粵港澳大灣區外來直接投資對碳排放具有負向影響。外來直接投資的流入有利於粵港澳大灣區二氧化碳排放的降低，符合整體流入大灣區的外來直接投資品質比較高的現狀。（2）從回歸結果看，粵港澳大灣區結構效應對碳排放具有負向影響。第三產業佔比每增加 1%，可以降低 0.1794% 的碳排放量。目前粵港澳大灣區外來直接投資超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過 80% 流入第三產業，這有利於抑制碳排放量的升高，加快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是抑制碳排放的有效方法。大灣區整體產業體系完備，經濟集群優勢明顯，傳統製造業逐漸向“高新智造”轉型，第三產業佔比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現階段，廣州、珠海、深圳、江門第三產業佔比已經超過第二產業但對佛山、中山等城市來說第二產業仍佔據著支柱地位，增加第三產業佔比有利於降低二氧化碳的排放量。（3）從回歸結果看，粵港澳大灣區規模效應對碳排放具有正向影響。粵港澳大灣區經濟規模增加 1% 會引起 0.5319% 碳排放量的增長。（4）從回歸結果看，假設 4 不成立，技術效應未對碳排放具有負向影響。這可能是因為 2000 年到 2020 年之間廣東地區處於經濟快速發展的階段，整個科硏重心更多地在提升生產能力上，未有大力進入環保行業，擴大生產的排放總量的增加遠高於生產效率提高帶來的排放量的減少。此外，研發投入有比較明顯的滯後性，需要一定的轉化週期，這也可能導致研發投入的支出對二氧化碳的減排沒有起到作用。（5）從回歸結果看，粵港澳大灣區環境規制效應對碳排放具有負向影響。表明粵港澳大灣區單位二氧化碳排放所產生的 GDP 每增長 1%，總二氧化碳排放量降低0.6374%，環境規制的逐漸嚴格會使碳排放量減小。環境規制嚴格使得企業排放成本增加，而使污染型企業從大灣區地區撤出。隨著環境成本增加，外來直接投資從主要流入第二產業大量轉向第三產業，也從側面印證了大灣區環境規制趨於嚴格。四、結論與建議（一）結論第一，粵港澳大灣區的外來直接投資對碳排放起到明顯的抑制作用。隨著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水平逐漸提高和經營成本提升，珠三角地區已經擺脫了成為全球代工廠的命運，產業轉型效果比較顯著。大灣區已經擺脫“污染避難所”，大灣區地方政府需要大力引進優質外來直接投資，提升大灣區的生產效率和技術能力，促進綠色生產能力提升。
  • - 77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第二，經濟規模的擴大會使得碳排放量增加，第三產業佔比增加會減少碳排放總量。大灣區可以利用產業升級和第三產業帶動整體經濟規模的擴大能夠控制規模效應引起的二氧化碳排放。並且通過提升環境規制提高外來直接投資的品質，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第三，技術效應與碳排放量呈正相關，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增長使得生產規模快速擴大，勞動力大量流入，使得碳排放量的增長快於技術進步帶來的減排速度。且科技投入與成果產出並被廣泛運用之間有比較明顯的時滯，需要加強環保和清潔能源相關的研發投入，並加快研究成果運用到生產中。（二）建議（1）重質重量，積極引進外來直接投資政府應該大力引進外來直接投資，在注重提高“量”的同時也要注重提高外來直接投資的“質”。在引入外來直接投資的時候注重前期的項目篩選，嚴格落實《外商投資准入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將外來直接投資項目的低碳水平納入地方政府綜合考核之中，加大各級政府對控制外來直接投資碳排放的重視程度，特別是香港、深圳、廣州、珠海等外來直接投資進入比例高或增長趨勢明顯的城市。（2）協同治理，完善環境規制制定更加嚴格的環境規制與減排目標規劃，廣東省政府、香港和澳門特區政府應該深化區域間環境保護在經濟、技術、政策和法律規制上的合作，合理利用現代資訊技術構建互通平台，積極探索大灣區各區間甚至廣東全省跨區域協同減排。同時也不能忽視粵港澳大灣區內部發展間的區別，根據學者研究成果外來直接投資具有門檻效應，在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對碳排放帶來的影響不同。“九市二區”政府要分析各地自身經濟發展階段、產業特徵、未來發展規劃合理制定減排措施，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升級，整體將區域產業結構變得更加合理。（3）引導綠色技術創新，加速成果轉化主動吸引能夠帶來先進的綠色減排技術和低碳經驗的外來直接投資。同時，幫助本土企業降低外商直接投資綠色技術外溢的學習和吸收轉化的週期。鼓勵本土企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業在綠色環保技術上加大研發投入，在吸收外來直接投資技術外溢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科技研發，重點關注碳減排技術、碳封存技術、碳捕獲技術等低碳技術的研發。加大財政金融對低碳相關技術創新應用的支持力度。建立交流平台，為中小企業提供環保技術、環保產品的交流和諮詢。同時鼓勵科技資源共用，在粵港澳大灣區打造一個開放的、包容的、健康的學術氛圍，提高科硏品質，鼓勵思想交流與碰撞，助力技術突破和商業模式的更新。（4）培育市場需求，推動綠色轉型粵港澳大灣區內涉及兩種製度、三個關稅區、三種貨幣，因此綠色轉型在依靠環境規制的同時也要重視市場導向作用和大灣區內的制度差異。加強消費者生態環保意識，推動綠色生活方式的普及，將低碳消費打造成為新的消費浪潮，利用市場上綠色需求上升帶動供給端綠色轉型。
  • - 79 - 外來直接投資對粵港澳大灣區碳排放的影響分析參考文獻︰[1] 盛斌、呂越。外國直接投資對中國環境的影響──來自工業行業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中國社會科學，2012, 05，54-75。[2] 周銀香、呂徐瑩。中國碳排放的經濟規模、結構及技術效應──基於 33 個國家 gvar 模型的實證分析。國際貿易問題，2017, 8，12。[3] 劉海雲、龔夢琪。要素市場扭曲與雙向 FDI 的碳排放規模效應研究。中國人口 ‧ 資源與環境，2018, 10，27-35。[4] Huang, Y.; Kuldasheva, Z.; Salahodjaev, R. Renewable Energy and CO2 Emissions: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Major Energy-Consuming Countries. Energies 2021, 14, 7504. [5] Sudharshan Reddy Paramati, Di Mo, Ruixian Huang.(2021). The role of financial deepening and green technology on carbon emissions: Evidence from major OECD economies. Finance Research Letters, 2021, 41.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淺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精神：堅持創新，不斷奮進李曉閔 ** 李曉閔，澳門理工大學導師、思路智庫理事。摘要 : 全國第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於 2023 年 3 月 5 日至 13 日在北京勝利召開。會議不僅對過去一年和五年的工作進行了回顧，也對國民經濟以及社會發展的計劃做出了預測，同時帶出國務院改革方案及法律修改的決定，以及有關於國家機構人員的新選舉和新任命等相關內容。習近平主席在人大會議上的講話，振奮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進的信心和力量，激發澳門人的責任感，勇於擔當，思考如何利用自身優勢，背靠祖國，面向世界。澳門懷著回歸祖國的初心，民心凝聚、從不停步，為中國式現代化發展以及增強科技管理，勇於自立自強，並穩步創新，實踐好“一國兩制”的歷史使命。關鍵字 :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澳門、創新、責任感一、略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基本情況全國十四屆人大會議，有議程九項，全體代表認真履行職責，並嚴格審議了各項報告。（一）全國人大常委會工作報告 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中國的根本政治制度，是中國人民民主專政的組織形式，
  • - 81 - 淺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精神：堅持創新，不斷奮進是中國政體，是社會主義上層建築的重要相成部分。我國的權力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國家最高權力機關，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是地方各級國家權力機關，縣級以上的地方各級人大設立常委會。第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總結過去的五年來，歷次大會和常委會會議共聽取審議 182 個監督工作報告和其他報告，檢查 30 件法律和決定實施情況，開展 11 次專題詢問、33 項專題調硏。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之所以具有強大生命力和顯著優越性、在於深深植根於人民之中。五年來。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全面加強和改進代表工作，服務、支援和保障代表更好依法履行發揮代表作用，成爲人民當家作主的重要體現。（二）“兩高”工作報告過去一年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也為法制社會做出了巨大的實質性貢獻：包括，依法審結涉黑涉惡案件 3.9 萬件、26.1 萬人，一批為害一方的“村霸”“街霸”“礦霸”被繩之以法；審結貪污賄賂等職務犯罪案件 11.9 萬件、13.9萬人，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協同公安機關從嚴懲治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審結電信網絡詐騙及關聯犯罪案件 22.6 萬件；依法懲治危害群眾切身利益的犯罪，嚴厲打擊整治養老詐騙；審結人格權糾紛案件 87.5 萬件，從嚴追訴網路侮辱、誹謗、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犯罪 1.4 萬人；對侵害未成年人犯罪零容忍，從嚴追訴性侵、虐待、暴力傷害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 29 萬人；審結金融犯罪案 10.1 萬件，從嚴追訴集資詐騙、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等金融犯罪；鞏固拓展基本解決執行難成果，讓失信被執行人“一處失信、處處受限”；依法懲治破壞市場經濟秩序犯罪，堅決保護市場主體合法的財產權益、合同權；全面排查“減假暫”案件，持續整治“紙面服刑”“提錢出獄”等等，讓中國的法制走近千家萬戶，變成保護民眾的實用利刃。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二、2022 年度和過去五年工作回顧在 2022 年，我國發展取得來之不易的新成就，無論是國內生產總值的 3% 增長，財政赤字控制在 2.8%，或是貨物進出口總額增長 7.7%，無不顯示出國家發展的明顯進步。同時，財政收入增加到 20.4 萬億元，糧食、工業、城鎮新就業都呈現出積極上漲的數據，都顯出中國的經濟在不斷地取得新成就。近年來，我們取得的最顯著的成就，即是脫貧攻堅任務的順利完成。經過八年的持續努力，近 1 億農村人口實現脫貧，全國 832 個貧困縣全部摘帽，960 多萬貧困人口實現易地搬遷，我們國家終於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的問題。同時，在科技創新方面的成果也收穫豐碩。一些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亦取得新突破，如載人航天、探月探火、深海深地探測、超級電腦、衛星導航、量子資訊、核電技術、大飛機製造、人工智慧等領域創新成果不斷湧現；國家也構建新型舉國體制，組建國家實驗室，分批推進全國重點實驗室重組等等；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強度從2.1% 提高到 2.5% 以上，科技進步貢獻率提高到 60% 以上，創新支撐發展能力不斷增強等等方面，都顯示出祖國對科研創新的重視以及不斷投入。在科技不斷進步的當下，我國的經濟結構也得以進一步優化。高技術製造業、裝備製造業增加值年均分別增長 10.6%、7.9%，數字經濟不斷壯大，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增加值佔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達到 17% 以上；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區域重大戰略得以深入實施；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從 60.2% 提高到 65.2%，鄉村振興戰略全面實施等方面，都顯示出經濟發展新動能加快成長，經濟增長必是指日可待。與此同時，我國的基礎設施變得更加完善。一批防洪抗旱、引水調水的重大水利工程開工建設；高速鐵路運營里程從 2.5 萬公里增加到 4.2 萬公里；所有地級市實現千兆光網窗蓋，所有行政村實現通寬頻；新增農村公路 125 萬公里等等，都體現出國家對基礎建設的重視以及全力投入。 而改革開放持續深化，也不斷推動構建新發展格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深入實施，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改革不斷深化，實現營商環境明顯改善。無論是“一帶一路”的扎實推進，亦或是推動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 (RCEP) 生效實施，建成全球最大自由貿易區；以及貨物進出口額的不斷增長，都使得中國成為吸
  • - 83 - 淺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精神：堅持創新，不斷奮進引外資和對外投資的世界大國。在國家經濟不斷提高的當下，個人生活水平也在不斷提高，實現了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的基本同步：居民消費價格年均上漲 2.1%，新增勞動力平均受教育年限從 13.5 年提高到 14 年；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增加 1.4 億人，基本醫保水平穩步前進等方面，都顯示中國正在幫助人民逐步共創更好的未來。 三、對澳門特區政府工作的啟示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記者會上指出，2023 年發展主要預期目標包括而不限於國內生產總值增長 5% 左右；城鎮新增就業 1200 萬人左右；城鎮調查失業率降低至 5.5% 左右；居民消費價格也達到漲幅 3% 左右，再次實現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的基本同步；國家經濟方面，實現進出口促穩提質，國際收支基本平衡；國家糧食產量保持在 1.3 萬億斤以上；盡可能實現單位國內生產總值能耗和主要污染物排放量繼續下降，重點控制化石能源消費，實現生態環境品質穩定改善。對於 2023 年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重點，首先是著力擴大國內需求；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切實落實“兩個毫不動搖”；用更大的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資；能夠有效防範化解重大經濟金融風險；穩定糧食生產和推進鄉村振興；推動發展方式綠色轉型；以及保障基本民生和發展社會事業等等方面。談及過去五年中港澳台工作取得新進展，依照憲法和基本法有效實施對特別行政區的全面管治權，制定實施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落實“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原則，推動香港進入由亂到治走向由治及興的新階段；同時也要深入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支持港澳發展經濟、改善民生、防控疫情、保持穩定；更要貫徹新時代黨對解決台灣問題的總體方略，堅決開展反分裂、反干涉重大鬥爭，持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在報告中，也提及了對港澳工作建議：我們要全面準確、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堅持依法治港治澳，維護憲法和基本法確定的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落實“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原則。支持港澳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保持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結論正如習近平主席所說的“我們要始終堅持人民至上”，全國第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確實從方方面面體現出國家對人民、對社會的關注以及重視。國家時時刻刻將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不僅僅是因為人民是歷史的書寫者，更是因為人民是未來的創造者，只有人民與社會發展得更好，國家的未來才會變得繁榮昌盛，我們粵港澳地區未來的建設也才會變得越來越好！
  • - 85 - 淺談全國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精神：堅持創新，不斷奮進參考資料︰1. 習近平在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閉幕會上發表重要講話，在新征程上作出無負時代無負歷史無負人民的業績 積極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權益，充分激發全體人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 [J]，新華社，上海人大月刊，2023(04) 在粵全國人大代表暢談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感受、體會和感悟，第一時間把大會的“好聲音”傳遞到基層一線──鼓足幹勁　認真履職　群策群力續寫廣東高質量發展新答卷[J]，理明，人民之聲，2023（03）2. 努力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N]，人民日報，2023-03-203. 扎實推進“一國兩制”實踐和祖國統一大業 [N]，人民日報，2023-03-194. 始終堅持人民至上 [N]，人民日報，2023-03-175. 奮鬥鑄就輝煌　實幹贏得未來──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側記 [J]，蔣向利，中國科技產業，2023(03)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思路智庫於 2023 年 9月 2日（星期六）下午 3:30 在會址（澳門日報大廈 19 樓 B 座）舉行 2023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會議審議通過全部議程。其中主要有以下議程。一、通過理事會報告首先報告 2022 年度接受澳門基金會資助部份費用的項目已經全部完成：（一）受澳門基金會資助已完成舉辦四場講座：首場講座於 2022 年 6 月 18 日展開，主題為澳門利用中葡平台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現狀與前景，由思路智庫監事長、澳門城市大學副校長葉桂平教授主講。第二場講座於 2022 年 9 月 3 日舉行，講座邀請思路智庫副會長、香港中文大學（深圳）校長講座教授郝雨凡分享關於國際局勢和國內雙循環戰略對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中的機遇與挑戰。第三場講座於 2022 年 11 月 12 日舉行，是次講座邀請思路智庫理事，澳門城市大學察哈爾講座教授王建偉主講，題目為：俄烏戰爭，美國中期選舉與中美關係。 第四場講座於 2022 年 12 月 23 日舉行，是次講座邀請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鐘韻線上分享，以及深合區研究院副院長王振朋現場演講。主題為“貫徹中國共產黨二十大精神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路徑思考”。（二）出版了澳門基金會資助的《澳門思路》學術期刊第八期及第九期。（三）受澳門基金會資助展開兩項學術研究報告。思路智庫 2023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紀要
  • - 87 - 思路智庫 2023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紀要1、《關於澳門發展離岸金融市場的深入思考》　　項目負責人：顧新華，思路智庫理事　　項目組成員：盛　力，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2、《在新冠疫情常態化下應急管理及社區抗逆的大數據應用》　　項目負責人：陳建新，思路智庫監事　　項目組成員：鄞益奮，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　　　　　　　　蘇振輝，會員（四）除以上各項，正展開中的尚有 2023 年向澳門基金會申請以下的資助項目。1、學術研究報告　《琴澳一體化城市空間協同規劃與城市治理研究》　課題組成員 　組長：葉桂平，思路智庫監事長　組員：周　龍，思路智庫監事　　　　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　　　　李淑冰，思路智庫副監事長。 　顧問：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林燕妮，思路智庫副會長　　　　庄真真，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2、出版項目：　《澳門思路》學術期刊第十期及第十一期。3、講座：　　(1) 澳門建設中葡平台的現狀與展望； 　　(2) 國際局勢及中美關係對澳門發展的機遇與挑戰；　　(3) 中美關係能否進入新常態；4、座談會：　 橫琴深度合作區與澳門發展座談會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一期二、通過財務報告及監事會報告；三、通過誠邀崔世安先生擔任思路智庫永遠名譽會長一職；四、選舉產生第 3 屆領導架構成員：主席團（共 13 人）　會　長：馬志成　副會長：郝雨凡　柯　嵐　何嘉倫　林燕妮　崔世健　顏遠港　　　　　李居仁　盧德忠　黃若禮　歐華德　林志成　秘　書：庄真真（兼任）理事會（共 21 人）　理　 事　 長：李雁玲　常務副理事長：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庄真真　副 理 事 長：冷鐵勛　林廣志　劉成昆　黃景禧　宋雅楠　理　　　　事：曾昭武　何偉權　潘耀榮　岑定賢　王建偉　劉煒華 　　　　　　　　古　勤　趙偉兵　顧新華　王　佳　李曉閔監事會：（共 7 人）　監 事 長：葉桂平　副監事長：殷　磊　李淑冰　監　　事：唐華軍　陳建新　吳　堯　周　龍
  • - 89 - 目錄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3 年 12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 - 90 - 澳門思路‧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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