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 ................................................................鄞益奮、馬志成 1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 ...............................................................................李雁玲 11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 .........................................................盛　力、張安寧 22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 ..........................................................................................王建偉、劉俊麗 36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 ..............................................................................................唐繼宗 46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 ............................................................鍾　韻、楊紫薇 63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 ......................................................... 曾瑪莉、鄧卓輝、陳偉斌 73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 ....................................................................... 87目 錄
  • - 1 - 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摘要：二十大是全黨全國各族人民邁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向第二個百年目標奮進的重要會議。習近平主席在二十大報告指出，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支持香港、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為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澳門應不負祖國的期望和支持，全面參與中國式現代化的各項建設，尤其要從參與科技興國戰略、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維護國家安全、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等四個方面深入參與，助力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關鍵詞：二十大報告　中國式現代化　國家建設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實現現代化提供了新的選擇。中國式現代化，是兼備各國現代化共同特徵與中國特色的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強調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人與自然和諧而生、走和平發展道路。從現在起，中國共產黨的中心任務就是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澳門要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就一定要積極融入中國式現代化的建設，全面參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各項國家發展戰略，比如科教興國戰略、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鄞益奮 *　馬志成 ***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副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鄉村振興策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綠色發展戰略，等等。澳門可著重從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維護國家安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三個方面深入參與中國式現代化以助力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 一、中國式現代代：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本依託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路。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最本質特徵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中國共產黨從創立開始，就把國家的興衰、強盛同現代化聯繫起來，只有建設強大的現代化國家，才能改變積貧積弱、落後挨打的頹勢，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1。中國共產黨早在革命根據地時期就開始著手從事新民主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試驗。新中國成立以後，從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就明確以現代化為導向，提出中國要實現工業、農業、交通運輸業和國防現代化。改革開放以來更是把實現現代化視為“最大的政治”，致力於探索中國式現代化道路，黨的十三大確定基本實現現代化“三步走”戰略，黨的十五大提出新“三步走”戰略部署，黨的十九大提出新的“兩步走”戰略安排。由此可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現代化成功的根本保證，是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最本質特徵，也是最大的優勢所在 2。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屬於推動全體人民走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徵。中國式現代化從來都是以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最根本的利益問題為導向，“共同富裕”是中國式的現代化的基本目標和顯著標識 3。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把人民放在最高位置，為中國人民謀幸福，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都是中國共產黨在推進強國建設和民族復興的初衷和使命。長期以來，中國共產黨深入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提升人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建成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教育體系、社會保障體系和醫療衛生體系。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僅是中國共產黨在過去取得卓越成就的重要法寶，也是1 許耀桐：《中國共產黨對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百年探索》，《中共福建省委黨校（福建行政學院）學報》2021 年第 5 期，第 50-59 頁。2 何愛國：《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文明內涵、基本特徵與重大意義》，《理論與現代化》2021 年第 5 期，第25-38 頁。3 張三元：《中國共產黨對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百年求索》，《貴州社會科學》2021 年第 10 期，第 14-22 頁。
  • - 3 - 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未來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重大原則。在過去五年的工作中，中國共產黨一個很突出的成就就是使人民過上幸福健康有尊嚴的生活，如期完成脫貧攻堅任務，務實推進共同富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特別是面對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保障了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當前，中國正在向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邁進，站在新發展階段的歷史新起點，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把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作為貫穿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過程的主綫。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是堅持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協調發展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個朝向特定戰略目標、持續不斷的有序發展過程。中國現代化戰略目標體系和價值追求，從一開始的工業化走向強調“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內在高度統一的“五個文明”建設，是“五位元一體”的戰略目標體系的設計。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是一條社會主義現代化道路，與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道路有著根本區別。以資本邏輯為導引的西方現代化道路，必然會陷入經濟週期性停滯、全球衝突對抗的資本主義現代化泥潭。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五位元一體”的目標體系意味著，中國式現代化在追求促進人類自身發展的同時也維繫自然生態和諧，在推進物質生產充裕的同時也注重人的精神世界富足。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屬於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不同於西方對外推行的霸道發展之路。是和平發展、和平崛起的現代化，是平等互利、合作共贏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全面汲取西方現代化模式的嚴重教訓，堅決不稱霸、不結盟、不掠奪，從而有效規避了與西方現代化道路相伴隨的殖民主義、霸權主義、零和博弈等內在困境。二、立足粵港澳大灣區，參與科教興國戰略在科學技術成為第一生產力的歷史條件下，科學技術在整個經濟社會的發展中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經濟全球化競爭日益激烈的時代下，科學技術更是國家競爭力水準的重要決定因素。由此，早在 2010 年，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便提出了，要全民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和人才強國戰略，要大力發展科學技術。加快實施科技重大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專項，著力突破帶動技術革命、促進產業振興的關鍵科技問題。為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和科技強國戰略，2019 年 2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表明我國的科教興國戰略已經突破單個城市或地區的地理界限，更加注重大區域的協同與合作。《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要推進“廣州 - 深圳 - 香港 - 澳門”科技創新走廊建設，表明澳門成為這一走廊中的重要一環。當前，粵港澳大灣區已經初步打造形成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創新型城市，並建成一批創新能力突出的重大科技基礎設施與科研院校。根據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發佈的《2020 年全球創新指數》，在全球前 100 名最具活力科技集群排名中，深圳 — 香港 —廣州科技集群位居第二，僅次於東京 — 橫濱 4。此外，粵港澳大灣區正加速推進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建設，已經建成中國散裂中子源、大亞灣中微子實驗、江門中微子實驗、惠州加速器驅動嬗變系統研究裝置、惠州強流重離子加速器裝置等 5 個大科學裝置，在建大科學裝置 6 個 5。澳門回歸祖國以來，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科技創新發展，逐年加大科研投入力度。澳門特區政府研發投入佔澳門生產總值（GDP）的比例逐年提高，由 2001 年的 0.06% 提高至 2008 年的 0.10%，2016 年達 0.23%6。近年來，澳門高等教育體系發展迅速，成為澳門科技創新的重要支撐。當前，澳門共有 4 家國家重點實驗室：中藥品質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大學與澳門科技大學）、類比與混合信號超大型積體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大學）、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大學）、月球與行星科學國家重點實驗室（澳門科技大學）。與此同時，澳門特區政府與中國內地形成了良好的科技合作關係，不斷建立合作平台，完善合作機制，並開展聯合資助研發，為澳門深入參與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參與國家的科技興國戰略奠定良好的基礎。4 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2020 年全球創新指數發佈》[EB/OL]，2020 年 9 月 2 日，https://www.wipo.int/edocs/pub⁃docs/zh/wipo_pub_gii_2020.pdf，訪問日期：2022 年 12 月 15 日。5 王子丹、袁永、胡海鵬、廖曉東、邱丹逸：《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四大核心體系建設研究》[J]，《科技管理研究》2021 年第 1 期，第 70-76 頁。6 歐陽卿：《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創中心建設中的作用及粵澳合作策略》，《科技管理研究》2021 年第10 期，第 112-118 頁。
  • - 5 - 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為更好融入國家的科技興國戰略，澳門要充分利用既有的科技創新成果和資源，形成產學研一體化的發展方向，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的重要支撐，帶動珠江西岸科技創新發展的新引擎。首先，為進一步發揮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建設中的作用，澳門應進一步加大科技研發的投入，推動粵港澳重點科技領域的研發和創新；其次，澳門應爭取國家對澳門高等教育的政策支持，力爭建設世界一流大學和世界一流學科，增強創新科研能力。第三，澳門應提升澳門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基礎設施和裝備水準，引進具世界領先水準的高端人才和一流設備，搭建具有世界一流水準的實驗研究平台。最後，澳門應抓住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建設的歷史機遇，建設科技企業孵化器等各類平台載體，打造科技創新共同體，構建產學研用一體化的對接體制，把創新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三、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賦予了澳門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發展定位。“文化交流合作基地”將澳門作為中國與世界之間的連接紐帶，是對澳門多元文化和諧包容、東西方文化交流共存的高度肯定。在參與中國式現代化的過程中，澳門應強化“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並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優勢和功能，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說好中國聲音，增強中華文化的傳播力，推動中華文化更好走向世界，推進文化自信自強，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澳門應彰顯“中西文化交匯”的獨有優勢，加強向包括“葡語國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內的國際社會傳播和推廣中華文化。自 2018 年起，澳門特區政府已經連續成功舉辦“相約澳門──中葡文化藝術節”，建立了一系列常規化的文化交流機制，不斷提升“中葡文化交流中心”的影響力。在未來國際文化傳播的道路上，澳門還需要不斷進行改革和創新，提高文化傳播的頻率和成效。在傳播內容上，在向國際社會傳播中國傳統文化的同時，也要向國際社會闡明當代中國發展理念，宣傳當代中國的發展道路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文化理念，減少與沿線國家的認知對立和合作障礙。在傳播機制上，要構建文化發展與交流的積極互動與良性循環機制，建立完整科學的文化交流互動話語體系，滲透多元包容的文化傳播理念和態度。例如，在中葡雙語文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化環境方面，澳門不僅可以借助葡文報刊、電視台等媒體推廣葡語文化，而且可以面向亞洲培養葡語人才 7。當前，建立“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內容是廣泛而綜合的，牽涉到特區政府文化建設的方方面面。整體而言，特區政府關於“文化交流基地”的政策體系和架構體現在五個方面。第一是“愛國愛澳”核心價值觀的宣傳和教育。回歸 20 多年來，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愛國愛澳”的宣傳和教育。特區政府先後頒佈實施了《非高等教育綱要法》《私立學校教學人員制度框架》等一系列法規，並和社會形成良好的合作夥伴關係，共同紮實、持續推行“愛國愛澳”價值觀的宣導，穩步提升了澳門居民特別是澳門青年的愛國愛澳意識和國民身份認同意識。第二是強調多元文化融合、多元族群和諧共處。眾所周知，澳門是個華人佔 90% 以上的地區。多年來，澳門在傳承和保護中國傳統文化和風俗習慣的同時，維持了良好的“三文（中文、英文、葡萄牙文）四語（漢語、英語、粵語、葡萄牙語）”的多元語言格局，充分尊重“土生葡人”等少數族群的權利和文化，實現族群和諧共處。第三是文化保護和文化保育。回歸以來，澳門在 2013 年通過了第 11/2013 號法律《文化遺產保護法》，從澳門實際問題出發，既吸收了世界先進文化保育的理念，又廣泛聽取了公眾意見，體現澳門文化政策的公開化和透明化。第四是文化產業發展政策。2020 年，特區政府公佈《文化產業發展政策框架（2020–2024）》，將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劃分為文化旅遊、文化貿易和文化科技等三大手段，同時把澳門文化產業的具體行業分為四大核心發展行業、四大培育扶持行業和四大融合發展行業。最後是文化資助政策。澳門最新的文化資助政策動向是將“文化基金”與“文化產業基金”合併成為“文化發展基金”，改變以往重複資助的可能性，統一資助文化藝術領域的活動和項目。迄今為止，澳門文化建設的政策體系較為分散，沒有充分體現政策的系統性和配套性，也沒有形成文化政策的合力。澳門建設文化交流合作基地，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最重要的是要夯實基地建設的產業基礎、加快發展澳門的文化產業。2010 年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將文化產業作為經濟適度多元的新興產業加以培育，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與鄰近地區相比，澳門7 陳章喜︰《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澳門︰機遇、挑戰與路向》，《統一戰線學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47-55 頁。
  • - 7 - 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的文化產業仍然處於一個較為緩慢的發展進程，在新冠肺炎疫情下更是遭受了嚴重的打擊。加快發展澳門的文化產業，不應該採取齊頭並進式的發展策略，而是要採取精準發展和聚焦發展的發展模式。基於澳門旅遊休閒城市的優勢出發，建議聚焦於文化和旅遊的深度融合，從政策體系上化解澳門文旅融合的阻力，促進澳門文旅深度融合，真正促成“文化促進旅遊、旅遊帶動文化”的雙向賦能。其次是促成文化產業政策的系統化和配套化。文化產業政策的相關經驗表明，缺乏問題意識的文化產業政策實踐，最終只能被稱為“理想式政策勾勒和願景式的期許”。準確理解和把握文化產業的政策問題，是發展澳門文化產業政策的前提和基礎。對於澳門文化產業政策而言，最突出的政策問題是資金、金融、人才和科技融合的問題，而現有的文化產業政策框架對於文化產業的資金、金融、人才和科技等核心元素的扶持卻基本沒有涉及到，從而使得澳門文化產業政策的供給無法滿足業界發展的需求，也沒有很好發揮政府扶持和培育文化產業的功能。第三，澳門的文化產業發展不能單獨依靠政府的扶持，而是要發揮政府和市場雙重機制的作用。澳門文化產業的市場主體缺乏大型企業，主要依靠本地中小企業來維繫。隨著大灣區建設的日益推進特別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開展，澳門的文化產業迎來了區域深度合作的契機。未來澳門需要高度重視利用橫琴深度合作區的機遇，引進大型文化企業進駐橫琴，通過琴澳一體化發展的思路和理念，彌補澳門文化產業缺乏大型企業的短板和缺陷。最後，澳門文化政策要始終堅持產業發展和文化發展的統一。一方面，文化交流合作基地的建設重視文化產業對澳門 GDP 的貢獻，應該盡可能結合文旅融合、文化旅遊的發展模式將澳門的文化產業做強做大，走出澳門社區，走向大灣區，邁向大中華和全世界；另一方面，文化交流合作基地的建設也要注重文化資源的積累和增長，致力滿足澳門社區和澳門居民的文化需求，提升澳門居民的文化素養。這兩者不可偏廢，最終達成文化產業發展和文化事業發展的雙贏和共生。四、堅決維護國家安全國家安全是一國存立與發展的基本前提，國家安全是國家發展的重要基石。世界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各國都通過立法，規定實施危害國家安全行為者應當承擔的法律責任。作為國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國家安全立法也是澳門特區不可推卸的憲制責任。早在 2009 年，澳門特區政府就堅定履行國家《憲法》和澳門《基本法》有關維護國家安全的憲制義務，完成維護國家安全的本地立法，制定《維護國家安全法》。國家在 2015 年透過頒佈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貫徹了習近平主席提出的“總體國家安全觀”。 2018 年，澳門特區政府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的組織體制，成立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2019 年 10 月，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公報提出，要堅持和完善“一國兩制”制度，嚴格依照憲法和基本法對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管制，建立健全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2020 年 6 月 30 日公佈和實施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以下簡稱“《香港維護國家安全法》”）更是為新形勢下確保“一國兩制”事業行穩致遠、維護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和法治秩序提供了法律支撐和保障，也為澳門特區完善維護國家安全法制提供了指引。2020 年，澳門特區政府繼續開展相關執法工作和維護國家安全配套立法研究工作，並透過設立“青少年愛國愛澳教育基地”，持續提升廣大居民的國家安全意識水準。為適應新時代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制需求，澳門特區政府就修改第 2/2009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於 2022 年 8 月 22 日至 10 月 5 日進行了為期 45 日的公開諮詢，期間透過新聞發佈會、界別及公眾諮詢會、專題講解會、電視電台時事節目、信函、電話、傳真或電子方式等不同途徑，廣泛收集了社會各界及公眾就完善《維護國家安全法》，以至在維護國家和特區安全方面的意見及建議。本次修法的核心目的，在於促使澳門特區履行同等的國家安全標準，提升特區統籌管理維護國家安全事務的能力，全面預防和懲處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有效防範和遏制外來干涉，切實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落實中央“總體國家安全觀”，使澳門社會持續繁榮穩定和社會長治久安，從而更好地守護廣大居民的福祉。在收集到的 5937 份意見和建議中，按意見的立場分類，同意意見佔 93.37%，不同意意見佔 0.40%，表明修法工作獲得社會普遍支持。在維護國家安全上，澳門要堅定不移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弘揚澳門社會各界愛國愛澳的優良傳統，凸顯廣大澳門居民對維護國家總體安全的強烈情懷，堅決維護國家政權安全和制度安全，為民族復興樹立紮實根基，為建設更高水準的平安中國做出
  • - 9 - 澳門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助力國家建設積極貢獻。在做好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之外，澳門特區政府應繼續與社會各界緊密合作，持續加強國家安全宣傳教育，增進全社會維護國家安全的意識。不斷完善維護國家安全配套法律制度，進一步築牢維護國家安全的制度屏障，推動澳門維護國家安全工作不斷邁上新台階。五、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加快建設貿易強國，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維護多元穩定的國際經濟格局和經貿關係。當前，澳門在推進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中已經取得了不少成績，在這個基礎上澳門應進一步夯實作為連接中國內地和葡語國家的經貿平台、服務平台和人文交流的平台。自國家探討及公佈“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澳門特區政府的態度十分積極，竭力發揮自身特有優勢及“一國兩制”制度優勢來參與和助力國家的“一帶一路”建設，促進澳門發展成世界旅遊休閒中心。2015 年，在中央政府發佈《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不久後，特區政府就表示將全力配合中央政府有關澳門特區的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為國家發展作出最大努力，並藉此推動特區新一輪的發展 8。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力求發揮自身獨特優勢，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澳門在認清自身優勢的基礎上，在遵循“發揮澳門所長，滿足國家所需”的原則下，將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力重點確定在“五通”中的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與此同時，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中，也根據自身的特長，選擇以“東南亞國家”和“葡語國家”作為優先發展的市場。一方面，由於東南亞國家是中國“一帶一路”建設要重點合作的地區，基於“服務國家”和“滿足國家所需”的考慮，澳門需要把優先市場定位在東南亞國家和地區。 另一方面，因歷史語言文化的紐帶作用，澳門與葡語國家合作有著天然的優勢，澳門與葡語系國家保持著傳統而廣泛的聯繫。基於與葡語國家的特殊淵源和優勢，葡語國家也是澳門參與“一帶一路”的發力重點。8 澳門特區將全力參與“一帶一路”建設，2015 年 3 月 28 日，澳門特區政府新聞局網站，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DataUcn=87433&PageLang=C。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未來澳門在助力國家“一帶一路”的建設上，要形成重點突破的參與策略，從澳門的歸僑僑眷和中葡雙語的核心優勢出發，形成更加有的放矢的發展路徑。首先，澳門應利用歸僑僑眷眾多，同東南亞國家、葡語國家、歐盟國家聯繫廣泛的條件和優勢，充分發揮澳門在促進東西方文化交流、文明互鑒、民心相通等方面的特殊作用 9。其次，澳門在推進文化交流和傳播中華文化的過程中，要不斷借助經貿合作活動來促進中華文化的對外傳播，形成“一基地”與“一中心”、“一平台”的結合，實現文化傳播和經貿活動的相互促進，在助力“一帶一路”的道路上，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進程。六、結語正如二十大報告所指出的，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是一項偉大而艱巨的事業，前途光明，任重道遠。從戰略部署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分兩步走，第一步是從二〇二〇年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第二步是從二〇三五年到本世紀中葉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因此，要形成共同致力民族復興的強大力量，充分發揮億萬人民的創造力和團結精神，才能實現全面建設社會主義國家的宏大偉業。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下，澳門一定要堅定信心，勇於擔當，與全國各族人民一起形成共同致力民族復興的強大力量，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勇前進！9 米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澳門未來發展》，《行政管理改革》2019 年第 12 期，第 9-15 頁。
  • - 11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摘要：自澳門開埠以來，澳門產業結構與城市地貌的演變相互影響，相互依存，從而推動着澳門經濟社會不斷發展。深入探討澳門產業結構與城市地貌的演變，可更好地理解澳門經濟發展規律，有助於在新時代的背景下，科學地規劃城市建設以及助力優化澳門產業結構，加快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關鍵詞：產業結構，城市地貌，旅遊博彩，經濟適度多元。一、前言澳門自明朝開埠以來，產業結構與城市地貌經歷滄海桑田，不同階段有不同的時期，呈現獨有的特徵。產業結構與城市地貌在變遷中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促進了澳門城市建設不斷進步，經濟社會不斷發展。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至今約經歷五大軌跡：（一）轉口貿易為主導階段 (1535 年至 19 世紀上半期 )（二）博彩業為主導階段 (19 世紀初至 20 世紀上半期 ) 在博彩業佔據主導地位的前後，發生了三個時期的變化。1、萌芽時期 ---16 世紀初至 17 世紀前初期2、形成時期 ---1847 年至 1929 年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 李雁玲 **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研究員。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3、專利經營時期 ---1930 年至 1962 年（三）出口加工業為主導階段 (20 世紀 60 年代至 80 年代 ) 形成四大支柱產業 ---出口加工業、旅遊博彩業、建築地產業、銀行金融業（四）旅遊博彩業單獨增長階段 (20 世紀 90 年代至澳門回歸祖國前 )（五）旅遊博彩業高速增長與持續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澳門回歸祖國後至今 )從時間跨度上看，澳門雖小但它是明清以來重大歷史事件的參與者與見證者：由明朝的中葡之戰、獨口通商、明清的朝代變革、鴉片戰爭、辛亥革命、到中國共產黨百年榮光、風華正茂，在這衆多的歷史大事中，均可看到澳門的身影。從產業發展看，博彩業存在的歷史最長，橫跨五個發展階段，其中有三個階段處主導地位，即使在出口加工業處主導地位之時，博彩業也是第二大支柱產業。博彩業從它產生至今都佔居澳門第三產業的重要位置。經濟學理論認為，產業結構演進的一般規律：按第一、第二、第三產業順序發展。澳門產業結構變動在某些過渡時期有其不同的特徵，主要表現為演進順序的“非常規性”、“跳躍性”、“被動性”。即第一產業還未獲得生長，已向第二、第三產業跳躍，第三產業還沒有成熟已逆向促進第二產業發展，而第一產業又因第二、第三產業的興旺被動地消失。在上述的五個產業結構變動中，不同的階段，澳門城市面積，地貌有著不同發展的方向與需求。澳門城市開發的順序大致是澳門半島、氹仔三小島、路環與氹仔的連接以及開發。二、澳門產業結構處於轉口貿易為主導階段據史料記載，從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澳門就被納入中國版圖。早期的澳門單指澳門半島，不包括其他小島，與澳門相近的幾個小島還有大、小氹仔、一粒米、路環等。歷史上，澳門半島與珠海的拱北並非陸路相連，而是隔著水道，後因珠江口西側的泥沙日漸堆積，使珠海的拱北和澳門半島形成連島的沙洲。由於澳門半島山多土地少，不太適合生產和生活，所以長期人煙稀少，只是一個小漁村。 1535 年，明朝皇帝為維護封建皇朝統治地位，加強了管制對外商業活動，先後
  • - 13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關閉廣東、福建、浙江的通商口岸，並頒令在澳門關閘設立海關，為此建起一座三層高的中式城牆，這標誌著澳門正式開埠，為澳門帶來獨口通商的機會。之後澳門半島水道多了船只來往，轉口貿易開始萌芽。澳門不但有貿易商號設立和相應的商業活動，而且有了初期的交通運輸和民居建設，這是早期城市形成的重要標誌。在航海大發現中成長的葡萄牙商人也看中澳門地理位置優越，它位於中國東南部沿海地區，佔有了優良的航行地理位置，與大城市廣州鄰近，加上澳門水域風平浪靜，能為北上的貿易船只作為中途站，提供貿易的有利條件。葡萄牙商人通過利誘地方官府的軟手法，借晒貢品、物品之名，請求讓商船停泊在澳門海邊。據史料顯示，明朝官府允許葡國人上岸租地逗留的時期是 1553 年。在 1561 年，澳門本地居民及葡商，人口大約爲 500 到 600 人。澳門半島原住民多數居住在北部的望廈一帶，以及西南部媽閣廟附近，葡國商人最初在南部上岸，後來也主要居住在南灣與西灣一帶，逐步形成澳門建築具有中西風格。澳門這種城市基本地理區域的形成，是城市形成的重要地理標誌。隨著澳門城市逐步形成，有葡國傳教士先後經澳門進入內地或停留澳門傳教，不少商人家眷來澳門居住，葡人也自行建起了城牆，建立了最初的城市自治政府，後因龐大的財富收入，葡國開始派總督到澳門管理，建立澳葡政府，但最初還屬葡人自治管理，還必須向明朝官府交租稅。正是由於明朝封建的、古老的保護主義以及葡國軟硬兼施的外力沖擊，使澳門由小漁村成為當時聞名的貿易中轉站，貿易的繁華吸引大量外來人口遷入，到 1613 年左右，澳門人口已達十萬人。1557 年至 1641 年是澳門轉口貿易的全盛時期。城市的建設方向也以商業及貿易服務為主。隨著葡國經濟逐步衰落，再無法維持其海上貿易霸主地位，澳門的轉口貿易也受到很大影響，加上中國封建皇朝亦禁止葡萄牙商人在廣東貿易，使葡萄牙的黃金年代終結，澳門的轉口貿易地位開始下降。1840 年至 1842 年的鴉片戰爭，英國用大炮和鴉片打開了中國封建大門。葡國為保住其在遠東的利益，也試圖效仿英國霸佔香港一樣佔領澳門。1849 年 8 月 25 日發生了清朝的關閘事件，澳葡政府攻破舊城牆，趕走清朝海關人員，不再向清王朝交租稅，連對華人的管理也接管了。之後拆毀了中式城牆，澳門半島被全面強行佔領。從歷史發展的視角看，澳門是明清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葡萄牙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人入居澳門後，澳門成爲了其開辟的海上航線的重要節點。葡萄牙人的海上貿易，促進了中外商品的流通，使中國的貿易聯通了全球。將中國的海上絲綢之路帶入了一個全新的發展時期，創造了當時新的發展高度與輝煌。三、澳門產業結構處於博彩業為主導階段澳門博彩業佔據主導地位前後經歷三個時期。（一）芽萌時期。（16 世紀初至 17 世紀前初期） 賭博在澳門開埠初期已逐步形成，當時完全是自發的、分散的活動，地上、地下都有，特徵是無政府行為的個體賭博，不屬於合法經營。（二）形成時期。（1847 年至 1929 年）1842 年後，澳門的轉口貿易地位逐步被香港所取代，澳葡政府財政收入大減，為增加稅源，1847 年澳葡政府首次正式把澳門博彩業合法化，代表著博彩業為主導的產業結構形成。當時周邊城市禁賭，澳門默許開賭，為澳門的博彩經營創造了自由競爭的市場，市場機制又推動博彩經營群聚化，形成了澳門特殊的博彩行業。這時澳門半島人口增加，城市發展較快，並急需尋找土地資源，澳葡政府於 1851 年佔領了大、小氹仔，到 1864 年又佔領路環，澳門開始形成了由澳門半島加氹仔、路環的格局，城市地貌大幅增加。另外，到 1871 年澳葡政府在關閘建成了現在的西式凱旋門城牆。在 1921 年間，博彩業的興起帶動了澳門手工業的發展，手工行業主要與本地民生相關，包括造船業、爆竹業、火柴業、神香業，當時號稱四大傳統手工業，不少產品外銷。產業結構的變動，吸引了大批勞動力進入澳門，造成生產、居住、交通運輸等用地需求急增，澳葡政府先是在澳門半島周邊的淺灘填地，將荒地、耕地開發，削平小山，同時也向海要地，當時澳門沒有水域劃分，基本上以自然水域填海
  • - 15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造地，據資料顯示，澳門早期的填海造地主要在如下幾方面：澳門半島的填海1863 年澳葡政府為便於其管治，主要填平南灣澳督府對面的海灣，由於當時技術條件有限，填海規模很小。1866 至 1910 年，在澳門半島西岸的北灣、淺灣填海，形成了沙梨頭、蓮峰廟一帶的土地。1890 年築海堤把青洲山與本島連接。1919-1924 年，澳門第二產業的興起，迫使澳葡政府實施在澳門半島西岸的內港填海，以擴建碼頭、造船廠，增加漁業貿易行等。1923 年至 1938 年，在澳門半島東岸的新口岸和南灣填海，以便擴展商業活動與改善居住條件。這些填海造地工程一方面使澳門半島有了青洲、台山、黑沙灣、祐漢、筷子基和南灣等地區的基本地貌。另一方面，因開山填海也改變了塔石山和望廈山的地貌。以後逐漸形成了今天的塔石廣場，以及周邊的建築。填海造地使澳門半島的面積不斷擴大。在 1840 年澳門半島的面積只有 2.78 平方公里，到 1936 年澳門半島的面積已有 5.2 平方公里。澳葡政府把不少的土地直接批給私人用於建酒店及娛樂場所，同時也需要進行必要的道路開發，如 1918 年將新馬路一帶完全拉直，隨後馬路兩旁先後落成了新的建築，如 1928 年開業的新中央酒店、大豐銀行新馬路舊址等，一些酒店內亦設有小型賭場。仔的填海 由於澳門半島已形成了城市中心，噴水池一帶也由原來的出水口變成了內陸區，而且，人口居住越來越密集，澳葡政府決心開發氹仔，將一些危險性高的行業向氹仔遷移，如爆竹廠就規定全部遷移到氹仔，其後，制藥廠也建在氹仔。氹仔最初的地貌是分為大氹、小氹、一粒米三部份，後因河海沖積被連接起來。1919 年前後，經填海造地，三個小島成為一個氹仔大島。現在的龍環葡韻就是過去大小氹之間的水面。至於一粒米原來位於大氹東南方，到了 1990 年代因填海而消失。隨著澳門博彩業市場的擴大，競爭加劇，推動了博彩業走入了新的時期。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三）博彩業進入了專利經營時期 (1930 年至 1962 年 )這時期博彩業逐步由以市場主導轉化為以制度因素為主導，幸運博彩的定義由政府統一規定，這標誌著博彩業完全合法化。政府政策引導著博彩業由多家聯合專營漸進地走向獨家單一壟斷的局面。博彩業的發展，帶動了旅遊業的發展，手工業也得到進一步發展，據統計，1947 年澳門有工廠 166 間。這些建廠的土地資源都是前期填海所得。值得注意的是，這時期中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革，1949 年 10 月 1 日新中國成立了，中央人民政府立刻宣佈：廢除過去所有外國強加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不平等條約。也就是說，澳門屬於中國的一部份，中國擁有澳門的領土主權，這為澳門回歸祖國奠定重要基礎。隨著澳門內外環境的變動，澳門產業結構相應發生新的變化，進入新的演變階段。四、澳門產業結構處於出口加工業為主導的階段澳門產業結構演變的主因：從內部看，澳葡政府採取了較開放的政策，如低稅制、自由港的人、財、物自由流動、低成本的勞動密集型生產模式，這吸引了香港工商企業來澳門投資，並帶來了技術與人才。外部因素有，國際環境的變化使歐美給澳門更多的紡織品配額，這些都帶動了澳門出口加工業的迅速發展，從而也帶動了建築地產業、銀行金融業的發展，當時形成的工業有紡織、電子、玩具、膠花等。至於博彩業只是增長較慢，但其與旅遊業結合更緊密，也是居出口加工業之後的第二大支柱產業。 這時期，澳葡政府在填海地上，批地給私人建了不少的工廠大廈，以及建起運輸所需的貨櫃碼頭和建築所需的水泥廠。出口加工業的興旺，引致勞動力需求增加。在 1959~1969 年間，澳門的人口快速膨脹，增加了 50%。人口的壓力、積累的資金和技術進步又一次推動了填海的進程，這也是對澳門當今地理格局產生深遠影響的一次填海。澳葡政府決心斥資，將氹仔和路環之間貫通，以疏導半島上巨大的人口壓力。
  • - 17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1963 年 5 月一條連接氹仔島和路環島之間的公路率先動工，1968 年 6 月建成了路氹連貫公路，開始時只是一道高出水面 5 米的海堤，全長 2250 米，路面寬 9 米，中間寬 7 米，兩旁人行道各寬 1 米，到 1969 年通車。其間路氹填海工程展開了，路氹連貫公路兩邊的水面也成了陸地。1974 年澳門第一條連接於澳門半島和氹仔島的澳氹大橋也正式竣工，標誌著澳門三地徹底貫通。在 1971 年 10 月 25 日新中國重返聯合國，其後在國際上明確地表示了香港、澳門不屬於被外國統治管轄而喪失主權的殖民地國家。香港、澳門是歷史上遺留下來的帝國主義國家強加於中國的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結果。香港、澳門是英國和葡萄牙當局佔領的中國領土的一部份，解決香港、澳門問題完全是屬於中國主權範圍內的問題，根本不屬於通常的所謂殖民地範疇。中國政府主張在條件成熟時，用適當的方式和平解決香港、澳門問題。1972 年 11 月聯合國以 99 票對 5 票的壓倒多數通過了相應決議，確定了中國對香港、澳門問題的立場。其後也在中國政府的堅持與努力下，把香港、澳門從殖民地名單中刪除了。隨著澳門出口加工業的勞動成本逐步上升，勞動密集型相對優勢削弱，出口加工業失去主導地位，旅遊博彩業重新回到主導地位。五、澳門產業結構處於旅遊博彩業單獨增長階段旅遊博彩業單獨增長，主要原因：澳葡政府長期只利用紡織品配額，勞動密集型等相對優勢保護著出口加工業，沒有用這些優勢去推動澳門的工業轉型，結果在面對內地改革開放，歐美紡織品配額將取消等挑戰時，束手無策，使出口加工業走向衰退。這時，社會上也出現了要求政府扶持進行工業轉型的呼聲，但澳葡政府治理能力不足，無法面對困難。 1988 年 1 月 15 日至 1999 年 12 月 20 回歸日，澳門進入回歸祖國的過渡期。澳葡政府面對澳門要交還中國的事實，更無心關注本地發展。中方為保障澳門回歸祖國的整體利益，尤其關注澳門土地資源開發與使用問題。經過中葡雙方多次的外交談判，公佈了中葡聯合聲明，並成立了中葡聯絡小組和土地小組，兩個小組具體落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實中葡聯合聲明。過去，澳葡政府忽視對本地公共設施的建設，在澳門回歸過渡期，中方加強對澳葡政府的監督，要求批出的土地都用來進行有益於澳門社會繁榮穩定的建設項目。例如，南灣填海工程於 1992 年 7 月 8 日正式動工，包括兩個人工湖和填海陸地約 1.9平方公里。回歸後逐步形成了現在的雅文湖畔，還有周邊的現代化建築，另外，回歸前完成了葡京酒店前的廣場改造，在南灣填海地上建了澳門旅遊塔。在氹仔展開澳門國際機場的建設，在路環建設聯生工業村支持工業轉型，而垃圾焚化爐項目，也改善了澳門的衛生環境。在中方支持下，澳門第二條大橋 — 友誼大橋也於 1994年開通了。澳門回歸過渡期的多項大型建設，對澳門未來發展是有益的。六、旅遊博彩業高速增長與持續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回歸祖國，標誌著產業結構的轉變進入新的階段。回歸初期，特區政府主要是解決社會治安和經濟恢復問題，在祖國的大力支持下，特區政府與社會各界通力合作，社會治安很快穩定。經濟恢復，難度較大，特區政府一方面致力推動旅遊業復甦，一方面及時抓住2001 年博彩業經營合約屆滿的時機，在 2000 年 7 月成立博彩委員會，研究博彩業未來發展方向，經過討論，取得社會共識，實行了博彩業經營權開放競投，澳門的低稅制、自由港優勢，尤其是澳門背後廣大的內地市場，吸引了外資企業投資。經過幾年建設，加上國家給予澳門自由行政策，天時地利人和，使澳門經濟迅速回升，並噴井式增長，博彩業的高速增長，使博彩業與旅遊業更緊密結合，並帶動了其他行業得到良好發展。回歸祖國的前十年，特區政府的基本施政方向是固本培元，先讓經濟發展起來，盡快解決失業問題。為此，規定收入高、入行門檻低的博彩業的莊荷工種只能由本地居民擔任，由此降低了本地失業率，改善了居民生活。博彩業經營權開放後，路氹城被定位為發展旅遊博彩業，多間博彩企業在路氹城投資興建旗艦酒店，大型綜合旅遊休閒娛樂設施逐步建成。與此同時，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的任務提到議事日程。在 2005 年第三條大橋 — 西灣大橋開通了，進一步改善了澳門本島與路氹之間
  • - 19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的交通狀況。特區政府為配合 2005 年東亞運動會的舉辦，在路氹城興建多個體育場館，同時不斷完善交通設施。這些建設基本上是在之前的填海地上進行的。值得一提的是，國家大力支持澳門發展高等教育，批准在橫琴建設澳門大學橫琴新校區，這不是澳門填海建設的，但又由澳門管轄，實際擴展了澳門的城市空間，豐富了“一國兩制”內涵。隨著澳門經濟高速發展，人口的增加，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的任務更重，對土地的需求更大，在中央的支持下，批淮了澳門新城建設所需的五幅地填海計劃，即現在的新城五個區的填海工程。回歸祖國的後十年，社會上對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訴求越來越高，在經濟高增長的情況下，民生改善要求更高，因此，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加強制度建設成了特區政府施政的重點之一，這期間，特區政府出台了多層面、多元化的民生福利政策，同時，重點扶持會展、文化創意、中醫藥、金融等行業發展，成效展現。在國家支持下，澳門逐步形成明確的經濟社會發展定位，即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並與國家總體規劃連接。為穩定推進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定位，澳門必須更加開放，必須背靠祖國，立足本地，放眼全球，加強頂層設計，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在此基礎上，制定了澳門歷史上首個五年規劃。首次提出了建設“五宜”城市，包括“宜居、宜業、宜行、宜遊、宜樂”，即建成名副其實的旅遊休閒城市、宜居城市、安全城市、健康城市、智慧城市、文化城市、善治城市。這充分體現了未來城市建設的方向。在首個五年規劃中，將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單列一章，其中包括保障主體產業健康發展，推動博彩企業發展非博彩元素，發展旅遊大業態，在促進傳統產業轉型發展的同時推進新興產業成長等等。另外，強調擴大區域合作，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加強國際交往，開拓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空間。國家大力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015 年 12 月 16 日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區域圖》，並於 2015 年 12 月 20 日起施行。這調整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陸地界線，明確了水域管理範圍，澳門管理海域從澳門陸地向東南方向劃定，面積為 85 平方公里；在粵澳陸地界線方面，將關閘澳門邊檢大樓地段劃入澳門特別行政區；鴨涌河段除部分河段以鴨涌河南岸為界外，其餘以鴨涌河中心線為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界。這增加了澳門城市空間。從有統計數據的 1912 年看，澳門土地總面積為 11.6 平方公里；到 2021 年，澳門土地總面積為 33 平方公里，增長了兩倍。自 2020 年新冠疫情發生以來，澳門經濟大幅下滑，失業率上升，但在堅持防疫常態化之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方向不但沒有改變，而且加大力度。近年來，在祖國全力支持下，社會各界共同努力，更積極參與“一帶一路”、粵港澳大灣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等建設。尤其是澳門六大博彩企業與特區政府簽定了新的博彩經營合約，並就發展博彩和非博彩元素、拓展海外市場等提出明確的承諾和執行計劃，這將助力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隨著國家全面貫徹中國共產黨二十大會議精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加快國內國際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國家將走向新的發展階段。澳門特區政府應團結社會各界，乘上祖國發展的快車，大力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加強區域合作，擴大澳門城市發展空間，全力推進澳門發展邁向新的局面。
  • - 21 - 簡析澳門產業結構變動與城市地貌變遷參考資料：1. （美）科斯。《論生產的制度結構》，盛洪，陳郁譯。上海：三聯書店，1994。2. 史忠良，何維達等。《產業興衰與轉化規律》，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04。3. 《明史（廿八）》，北京：中華書局，1974。4. 黃啟臣，鄭偉明。《澳門經濟四百年》。澳門基金會，1994。5. 楊允中。《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澳門經濟學會，1992。6. 劉品良。《澳門博彩業縱橫》。香港：三聯書店 ( 香港 ) 有限公司，2002。7. 張炳申等。《產業組織、企業制度與支持系統》。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3。8. 李雁玲。《澳門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變動研究》。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0。9.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澳門：2016 年 9 月。10.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及第四屆政府施政總結》。澳門：2019年 11月 12日。11. 《澳門年鑑》2021 年，15，歷史，第 24 頁。12. 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網站：http：//www.dsec.gov.mo/13. zh.wikipedia.org/wiki/ 澳門填海造陸，維基百科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摘要：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北冰洋大量冰層消融，北極航線和北極資源的進一步開發因此成為可能，全球海上運輸路線和世界能源供應格局亦將隨之改變。北極急劇上升的戰略價值引發了北極國家的激烈爭奪。然而，在北極八國中，美國霸權面臨著諸多內外挑戰，加拿大在多個領域與美國亦步亦趨，俄羅斯國力已然衰微，其餘的歐洲五國既有聯合抱團，又有相互鬥爭，八國中的任何一方都無法憑借一己之力獨佔北極利益。因此，包括中國、日本、韓國等東北亞區域國家以及印度、澳大利亞等非北極國家均得以參與北極事務。1 中國的參與改變了以往美俄兩國二元主導北極地緣政治博弈的格局，影響著北極的開發利用與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整體推進。關鍵詞：中美俄三角 冰上絲綢之路 一帶一路 北極合作 北極航道Exploring the “Polar Silk Roa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ino-US-Russia Triangular Relations Abstract: With global warming and the melting of large amount of polar ice in the Arctic Ocean, it becomes possible to further develop the Arctic rout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And the global maritime transport routes and the world energy supply pattern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 盛 力 * 　張安寧 *** 盛力，澳門大學政治經濟學與公共政策教授、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學術）。** 張安寧，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博士生。1 李振福、丁超君：《互聯互通的地緣政治思想導向下的東北亞區域北極合作研究》，《東亞評論》2020年第 2期，第 168-188 頁。
  • - 23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will also meet significant change accordingly. Currently, the sharply rising strategic value of the Arctic has triggered fierce competition among Arctic countries. However, the U.S. hegemony among the eight Arctic countries is now facing numbers of internal and external challenges. Canada is following the United States in many fields while the national power of Russia has been declining. Meanwhile, other five European countries are simultaneously experiencing collaboration and wrestling. As a consequence, none of the eight countries can monopolize the interests of the Arctic on its own. Therefore, non-Arctic countries, including China, Japan, South Korea, and even India and Australia, are being able to participate in Arctic affairs. The participation of China has changed the pattern of the Arctic geopolitical game dominated by the United States and Russia, affecting the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of the Arctic and the promotion of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Keywords: China-US-Russia Strategic Triangle, Polar Silk Road, One Belt One Road, Arctic cooperation, Arctic route一、北極航線與“冰上絲綢之路”的提出儘管中國並非北極國家，但中國對北極事務的參與由來已久。1925 年，中國加入《斯匹次卑爾根群島條約》，被視為中國正式參與北極事務的開端。2013 年，中國正式成為北極理事會的觀察員國，近年來對北極事務的重視程度亦不斷加深。2015 年，全國人大常委會修改通過了新的《國家安全法》，正式將維護中國在極地等空間的“活動、資產和其他利益的安全”納入國家戰略。同年年底，在中俄總理第二十次定期會晤上，中國表達了願與俄方“加強北方海航道開發利用合作，展開北極航運”的意願。2017 年，俄羅斯向中國提議共建“冰上絲綢之路”，中國予以積極回應。同年 11 月，習近平主席會見俄羅斯總理梅德韋傑夫時指出，中俄雙方應共同展開北極航線的開發和利用，打造“冰上絲綢之路”2。同年，國家發展改革委2 習近平會見俄羅斯總理梅德韋傑夫 http://www.gov.cn/xinwen/2017-11/01/content_5236152.htm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和國家海洋局聯合發佈《“一帶一路”建設海上合作設想》，提出了建設包括“經北冰洋連接歐洲的藍色經濟通道”在內的三條海上絲綢之路的合作設想。3 根據中國政府的官方解釋，“冰上絲綢之路”將以北極航道為依托，推動東北亞地區、俄羅斯遠東地區以及歐洲地區的互聯互通，進而為北極地區以及相關地區提供新的發展機遇，其中包括“加速俄羅斯遠東地區開發”、“聯動中國東北地區振興”以及“提升歐亞區域互聯”等相關安排。4 5“冰上絲路”依托的“北極航道”通常包括主要集中於俄羅斯北方海岸離岸的東北航道（又稱“北方海”），以及主要位於西半球加拿大一側的“西北航道”。前者與陸地更近，可通航性更大且安全性更好，而後者航程漫長且沿途地理條件和港口環境皆不理想。因此，“冰上絲路”主要規劃聚焦於俄羅斯一側的東北航道。加之中俄之間存在廣泛的合作基礎，俄羅斯自然成為中國北極開發的首要合作夥伴。某種程度上，依托東北航道的“冰上絲綢之路”將會是中俄合作的重中之重。6 當前，“冰上絲綢之路”依舊以中俄共建為主，而相關政策研究也集中於中俄雙邊合作，甚少以多邊視角進行討論。7 8作為非北極國家，中國參與北極事務的背後有著十分現實的考量。中國一直在南海問題、馬六甲海峽通航問題、美國及其盟友在太平洋第一島鏈的圍堵等諸多問題上深受困擾，在海上貿易和能源運輸等方面面臨著巨大的安全風險。尤其是在中美競爭日趨激烈、美國高調重返亞太和推行印太戰略的背景下，這些風險日益加劇。儘管中國先後與巴基斯坦與緬甸合作開辟了“中巴走廊”和“中緬走廊”，然而由於這些國家國內經濟社會存在著諸多不穩定因素，無法完全滿足中國抵禦外部風險的需求。因此，中國重視與北極國家的合作開發與共同治理，積極推動“一帶一路”北極航線的建設以加強中國乃至東亞與北極地區和歐洲地區的互聯互通。3 參見《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海洋局關於印發“一帶一路”建設海上合作設想的通知》http://www.gov.cn/xinwen/2017-11/17/content_5240325.htm4 參見《中國的北極政策》白皮書（全文）http://www.scio.gov.cn/zfbps/32832/document/1618203/1618203.htm5 參見新華社特稿《“冰上絲路”開闢遠東合作新機遇》http://www.gov.cn/xinwen/2018-09/10/content_5320796.htm?_zbs_baidu_bk6 胡麥秀、冀丙蕾：《依托北極東北航道建設“冰上絲綢之路”研究綜述》，《海洋開發與管理》2020 年第 2 期，第 12-18 頁。7 姜胤安：《“冰上絲綢之路”多邊合作︰機遇，挑戰與發展路徑》，《太平洋學報》2019 年第 8 期，第 67-77 頁。8 龐小平、劉清全、季青、趙羲：《北極航道適航性研究現狀與展望》，《地理空間信息》2017 第 11 期，第 1-5+9頁。
  • - 25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二、中美俄“大三角”與北極局勢作為當今世界上最具地緣影響力的三個大國，中美俄三邊關係持續引發國際社會關注，並引領著世界局勢的發展走向。隨著大國競爭的不斷加劇，今天的國際政治舞臺中再次出現了中美俄“大三角”的格局，而這一格局也呈現在北極地區的博弈中。在現代國際關係中，“大三角”特指 20 世紀 70 年代的中美蘇關係。基於成因和特點的相似性，當今的中美俄三角關係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視作中美蘇大三角關係的延伸。首先，大三角關係中的一方與另外兩方的核心戰略存在著結構性的矛盾。例如，美國想要維持單極霸權，而中俄則謀求民族復興並主張多極化。其次，三角關係中的任何一方都無法戰勝另外一方或兩方。再次，大三角關係中的任何一組雙邊關係都對另外兩組影響巨大。大三角關係下的行為體有著一系列行為規律：第一，最強勢方往往將次強勢方視作主要戰略對手；第二，次強勢方傾向於聯合最弱勢方應對最強勢方；第三，最弱勢方的選擇往往決定著另外兩方的力量對比。9綜上，所謂的“大三角”或是“戰略三角”實質上是一種權力關係，這種權力關係不僅體現了三個國家之間的相互作用，還深刻影響著全球權力平衡發展，其本質上是基於地緣政治競爭且帶有制衡結構的大國博弈，其默認規則為“零和遊戲”。由於形成“大三角”有賴於特定的客觀條件和互動規則，因此三邊關係常見而“戰略三角”罕見。10 根據中國在 1970 年以後與美蘇交往的經驗，“大三角”產生於大國之間的地緣政治對抗，其中兩方在國家戰略和軍事安全方面深受另一方的威脅。從形成的途徑來看，“大三角”並非意味著必然形成一個獨立於美蘇之間的第三極，而是兩極格局中最有分量的獨立角色與其中一極聯手，其基本效應是“打破兩極格局的平衡，而非加強三極結構”。因此，冷戰時期中美蘇“大三角”的最終目的是競爭而非合作。趙勝華（2018）對三角關係和三邊關係進行了比較：“三角關係是指三個獨立主體構成的具有內在聯動關係的平衡和互動結構，它是一個矛盾體，可以包含競爭、沖突、博弈、合作的內容 ; 而三邊關係是三個國家由共同興趣和議題組織起來的機制，它在性質上是合作指向，沒有或較少制衡的內涵。”在後冷戰時代，9 王曉泉：《中美俄大三角關係規律論析》，《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20 年第 3 期，第 32-52+156 頁。10 托馬斯 ‧ 格雷厄姆、胡冰：《中美俄關係與“戰略三角”》，《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20 年 06 期，第 17-26+155-156 頁。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三強鼎立的中美俄關係取代了曾經兩強一弱中美蘇關係，並漸漸形成新的三角關係。就其本身結構和對國際格局的影響而言，如今的中美俄新三角依舊弱於曾經的“大三角”。但是在世界政治趨於“碎片化”以及現實主義和地緣政治強勢回歸的當下，中美俄的新三角互動性日益突出，其形態結構也逐漸凸顯。在此背景之下，中國應堅持摒棄冷戰思維、“零和思維”和“大三角思維”，不尋求與任何國家對抗，轉而合理利用當下的中美俄三角框架以推動國際新秩序的構建。11當今中美俄三角關係中的合作和競爭呈現的是一種不等邊的互動格局。相較於冷戰時期的“兩強一弱”的格局，當下中美俄在互動中呈現出更加顯著的三角關係。在中國崛起的背景下，新的三角關係所呈現出的基本態勢是中俄兩國共同應對美國霸權主義。12 李興提出，當今的中美俄三角關係更接近於“一超兩強”的等腰三角形結構，兼具傳統三角關係的部份特徵和新時代的特點。如今的新三角關係並不明確和排除潛在的競爭對手，國家之間合作與競爭並存，差異主要存在於合作和競爭的比重有所不同。中國意圖平衡發展與美俄兩國的關係並實行良性的“雙向合作”戰略以尋求國家利益最大化。中俄之間是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中美之間為大國競合關係，而美俄之間博弈不斷卻總體可控。因此，在中美俄新三角關係的視閾下，中俄友好並不等同於“中俄兩國結成反美同盟”。132017 年，特朗普政府開始對美國的外交戰略做出調整，明確了大國競爭為當前的全球範式，並將中俄兩國視為美國的主要競爭者，對當下的國際秩序與美國的自由民主價值觀造成沖擊。作為國際經濟與安全的熱點地區，以及兼具美國力量投射和戰略防禦雙重作用的戰略要地，北極自然不可避免的捲入當前的大國競爭中。Rob Huebert 將當前的北極形勢稱為“新的北極戰略大三角環境（New Arctic Strategic Triangle Environment）”。14 11 趙華勝：《論中俄美新三角關係》，《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18 年第 6 期，第 1-25+153 頁。12 李勇慧：《中俄美三角關系：現狀、特點、成因及應對》，《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18 年第 5 期，第 57-70+156 頁。13 李興、吳賽：《試析 “一帶一路” 框架下的中美俄三角關係》，《人文雜誌》2020 年第 6 期，第 26-37 頁。李興、孔瑞：《中美關系中的俄羅斯因素》，《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2010 年第 5 期，第 60-68+96 頁。14 Rob Huebert, “The New Arctic Strategic Triangle Environment (NASTE),” in Breaking the Ice Curtain: Russia, Canada, and Arctic Security in a Changing Circumpolar World, eds. P. Whitney Lackenbauer and Suzanne Lalonde (Calgary: Canadian Global Affairs Institute, 2019), 76, https://www.academia.edu/.Pincus, Rebecca. “Three-Way Power Dynamics in the Arctic.” Strategic Studies Quarterly 14, no. 1 (2020): 40-63.
  • - 27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三、中俄“冰上絲綢之路”合作（一）合作基礎近年來，俄羅斯國內政治社會穩定、政策延續性強，中俄雙邊關係發展勢頭良好，兩國合作基礎較為深厚且優勢互補明顯，這些條件為中俄北極合作以及共建“冰上絲綢之路”的推進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中俄雙方的北極合作主要集中在能源開發、航道利用以及科研考察三個領域。作為北極國家，俄羅斯一直以來高度重視對其境內北極地區的開發，並將其視作新的戰略發展空間。一方面，美國近年相繼提出的“重返亞太”和“印太戰略”同樣影響著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加之北約在巴倫支海和黑海的圍堵，俄羅斯同時面臨著來自東西兩翼的壓力，不得不選擇向北拓展戰略縱深。另一方面，俄境內的北極地區是全球石油、天然氣儲量最豐富的地區之一。俄羅斯希望借助於海外資金和國際技術合作開發北極資源，將北極地區建設成為俄羅斯新的現代化能源基地，保持俄羅斯世界能源出口大國地位，為俄羅斯經濟發展提供支撐。然而，因烏克蘭問題和克里米亞問題，俄羅斯自 2014 年起便遭受了美歐國家的嚴厲制裁，在能源、國防與金融安全等領域面臨巨大威脅。因此，中國的資金與基礎設施建設技術對俄羅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俄羅斯亟需與中國合作為其國內經濟紓困。中國作為非北極國家，在北極的利益多為“共享性利益”15，因此對國際平台和與北極國家的合作有著較強的依賴甚至是粘性（stickiness）──即提出任何政策主張和實施都離不開北極國家的支持、默許或是合作 16。中國也需要通過北極合作以及北極航線的開發來創造更加穩定的海上貿易和能源輸送環境。美國在南海不斷施壓，使得中國被第一島鏈圍堵的風險顯著上升。加之近年來美國不斷推進的亞太和印太戰略，其在亞洲的軍事威脅直線上升，馬六甲航線的風險也隨之上升。因此，中國迫切需要開拓新的航運渠道、使能源供給多元化以保障中國的航運安全和能源安全。15 古爾巴諾娃 ‧ 娜塔麗婭：《21 世紀冰上絲綢之路︰中俄北極航道戰略對接研究》，《東北亞經濟研究》2017年第 4 期，第 83-99 頁。16 羅英傑、李飛：《大國北極博弈與中國北極能源安全》，《國際安全研究》2020 年第 2 期，第 91-115 頁。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而在中美競爭日趨激烈的當下，中美貿易摩擦不斷升級，美國對中國的經濟制裁及對華為等科技企業的禁令也使中國不得不擴大與其他貿易夥伴的合作。在此背景下，中俄兩國存在著廣泛的共同利益與合作基礎，在政治、經濟以及軍事安全上的合作愈發緊密，開發北極的“冰上絲綢之路”也成為了兩國合作的重點。( 二 ) 分歧與挑戰儘管中國與俄羅斯在北極事務中有著廣泛的共同利益與合作基礎，但是兩國之間也存在著諸多差異甚至是分歧，這些分歧多根源與中俄兩國相悖的戰略規劃。一方面，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北極國家，俄羅斯極力維護其在北極事務以及地緣政治博弈中的主導權和領先優勢，不可避免地對域外國家參與北極事務抱持一定的排他性態度。而中國作為一個非北極國家，則力求通過與北極國家和國際組織雙多邊合作來實現對北極事務的參與。另一方面，囿於歷史的牽絆，俄羅斯依然對中國保持警惕和擔憂，故總在合作中有所保留。上述這些分歧都將會給“冰上絲綢之路”的推進帶來挑戰。1、戰略目標相悖早在 2008 年，俄羅斯頒佈了其北極事務的“基本法”文件《俄羅斯聯邦 2020年前北極地區國家政策原則》，其基本目標是鞏固俄羅斯在北極的主導權。17 因此，俄羅斯的北極政策具有一定的排他性。一方面，俄羅斯曾經十分排斥非北極國家介入北極事務，並通過提出“努克標準”為非域內國家參與北極事務設置障礙。另一方面，俄羅斯也在積極伸張其在北冰洋洋底大陸架以及北方海航道的主權，並實際上全面控制著相關航道。中國在 2018 年頒佈的《中國的北極政策》18 中承認了北極八國對北極相關陸地和島嶼所擁有的領土主權以及北冰洋沿岸國擁有內水、領海、毗連區、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等管轄海域，但也指出北極事務尚無統一適用的單一國際條約，故須由《聯合國憲章》、《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和《斯匹次卑爾根群島17 叢曉男：《俄羅斯北方海航道發展戰略演進︰從單邊管控到國際合作》，《歐亞經濟》2019 年第 4 期，第44-59 頁。18 參見《中國的北極政策》白皮書（全文）http://www.scio.gov.cn/zfbps/32832/document/1618203/1618203.htm
  • - 29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條約》等國際條約和一般國際法予以規範。中國作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和《斯匹次卑爾根群島條約》等相關條約的締約國，享有在北冰洋公海、國際海底區域等海域和特定區域內進行條約所賦予的權利。此外，中國還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肩負著共同維護北極和平與安全的重要使命。因此，中國將本著“尊重、合作、共贏、可持續”的基本原則參與北極事務，以達成“認識北極、保護北極、利用北極和參與治理北極，維護各國和國際社會在北極的共同利益”的目標。在一定程度上，中國在《北極政策》白皮書中所倡導的非北極國家在國際法基礎上參與北極事務的主張與俄羅斯維持其在北極事務中主導地位並避免北極事務尤其是北方海航道國際化的初衷相抵觸。2、雙方合作供求差異懸殊岳鵬（2020）指出中俄北極合作中存在著中方利益訴求較高與俄方合作有限的矛盾。中國參與共建“冰上絲綢之路”的根本原因是看重北極地區長遠的戰略資源與戰略價值，因此中方對此項目的利益訴求並不僅僅限於經濟回報。考慮到中方在與俄方進行的北極合作項目中存在著自然條件極端惡劣、軟硬基礎設施落後及中方企業和人員缺乏相應的極地作業技術與經驗等現實困難，加之中方的前期投資數額巨大，短期內難以產生經濟效益回收成本，故中方希望能在北極地區獲取與投資成本相對等的合法權利，19 並對研究和獲取相關極地技術有著強烈的興趣。然而如前文所述，俄羅斯在北極維繫主導權的戰略願景依舊具有排他性，因此俄方不願為參與高風險項目的中資企業賦予相應的權利以保障其利益，同時在極地開發相關技術上有所保留甚至是極力保密。此外，限於如今的國內經濟體量，俄羅斯儼然無法與中國的貿易需求相匹配，故中俄兩國的貿易往來尚不足以支撐“冰上絲路”，中資企業要收回成本更是遙遙無期。3、俄方在北極的主權聲索所帶來的潛在風險由於當前國際社會中尚無統一適用於北極事務的單一國際條約，因此在北極地區還存在著一系列的領土歸屬和航道糾紛。自 2001 年起，俄羅斯便開始向大陸架委員會提出 200 海里外大陸架案，所主張的外大陸架面積約 120 平方公里，佔北冰洋19 岳鵬：《共建“冰上絲綢之路”中的俄方訴求及內在挑戰分析》，《東北亞論壇》2020 年第 2 期，第 32-44+127 頁。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200 海里外區域近一半之多。雖然該案最終因證據不足被駁回，俄羅斯仍在隨後的十數年中再次提交申請並多次聲稱北極的主權屬於俄羅斯。此舉引發了北極諸國的強烈不滿 20。此外，俄羅斯沿襲了蘇聯時北方海航道的發展戰略，強化了對該航道水域的主權聲張，堅稱對該航道擁有無可質疑的主權，並堅持對航道進行單邊管控。再加之近年因烏克蘭危機和經濟制裁等事件，俄羅斯與美歐國家互信度低，這也極大地影響了其與其他北極國家的對話。因此，中俄在北極的合作不僅與中國長期奉行的不干涉原則相悖，甚至還會影響中國在北極國家中的形象進而阻礙中國與其他北極國家合作。四、美國對中俄北極政策的認知與反應在北極八國中，美國在北極政策的制定上顯得尤其滯後且不連貫。一方面，美國的北極地區阿拉斯加並不與其本土相連，因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北極對於美國的政策制定者而言是一種視若無睹的存在。21 另一方面，得益於其本土優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資源稟賦，在過去數年間，美國相較於俄羅斯並無太多開發北極的熱情和需求。但隨著北極形勢的變化，美國的北極政策也在近年做出了諸多調整。首先，全球變暖加劇所導致的一系列極端天氣對美國本土造成沖擊，提高了美國國內各界對北極問題的關注。同時，北極航道問題也使得美國相關的政策制定者加強了對北極戰略政策的重視和制定。而在此背景下，俄羅斯等其他北極國家對北極地區的主權聲索以及中俄在“冰上絲綢之路”等北極合作項目中取得一系列重大進展進一步引起了美國對北極議題的擔憂。北極也由此成為了當下全球經濟活動和戰略安全的熱點地區，其相關議題也被高度軍事化。因此北極局勢的發展於美國而言不僅關乎“國際法治”、“航行自由”，更關乎北約未來的發展方向甚至其本土安全和戰略方向。2220 參見楊澤偉：《國際法》，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21 各國北極政策文選22 Pincus, Rebecca. “Three-Way Power Dynamics in the Arctic.” Strategic Studies Quarterly 14, no. 1 (2020): 40-63.
  • - 31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在 2017 年至 2021 年特朗普任期內，美國的對外政策發生了巨大變化，而北極問題也愈發受到關注。在 2017 年和 2018 年美國陸續發佈的《國家安全戰略 (NSS)》和《國防戰略 (NDS)》皆明確指出，大國競爭為當前主要的全球範式。其中，中俄兩國為美國的主要的競爭對手。儘管當時北極並非這些文件的主要關注點，但是美國在北極事務戰略的闡述中仍視中俄為主要的挑戰者。23 2019 年，特朗普政府在北極政策上做出了更為激進的調整，並對中俄兩國呈現出較強的攻擊性。6 月，美國國防部發佈了《國防部北極戰略報告》，不僅指責俄羅斯在北極的強大軍事存在違反國際法的行為，還表示要限制中俄兩國利用該地區作為競爭走廊的能力，並在必要時以競爭來維護北極地區的力量平衡。24 25 2020 年，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的報告《美國的北極時刻 — 到 2050 年北極地區的大國競爭》中指出，中國在北極實行軍民兩用的軍事戰略，中俄兩國在北極實行軍事合作戰略以對抗美國。而俄羅斯在北極地區的軍事發展是對美國國家安全的最大挑戰。新美國安全中心發文《應對持續深化的中俄關係》稱，美國應採取行動來擴大中俄在北極等地區的分歧，從而限制兩國國防合作的深度。總的來看，美國軍方普遍認為其在北極地區受到了來自俄羅斯、中國的威脅，並開始試圖離間中俄北極關係。此外，美國 2020 財年國防授權法案直接提出調查中俄兩國在北極的軍事存在。可見美國已經將北極地區正式納入到與中俄的大國競爭之中，並且重點關注軍事領域，凸顯了美國北極政策日益軍事化的特點。262021 年拜登上台後，美國對北極的熱度依舊不減。3 月 9 日，美國空軍 B-1B 戰略轟炸機降落在挪威博多空軍基地，並在覆蓋著積雪的跑道上完成了“溫加油”作業。這是美國 B-1B 戰略轟炸機首次在北極圈內降落，也是 2 月 22 日首次部署到挪威後採取的又一重大行動。分析人士指出，博多空軍基地為美軍戰略轟炸機提供了快速進入挪威海、巴倫支海和北極地區的通道，將對俄羅斯在上述地區的行動構成新的挑戰。這也意味著，美俄之間的博弈特別是圍繞北極地區的爭端將更加激烈。2723 同上24 羅英傑、李飛：《大國北極博弈與中國北極能源安全》，《國際安全研究》2020 年第 2 期，第 91-115 頁。25 “Report to Congress Department of Defense Arctic Strategy”，Department of Defense，June 2019，p.6.26 孫凱、耿嘉暉：《美國政府對北極事務的安全化及其影響》，《中國社會科學報》2019 年 11 月 14 日，第 005 版。27 石漢娟、申之明：《美轟炸機降落北極激起新博弈》，《解放軍報》2021 年 03 月 25 日，第 011 版。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在拜登政府上台後，也有分析指出美國的北極政策可能會再次做出調整。JOSHUA TALLIS 認為，美國應該強化北極地區的規則和治理而非競爭，通過與盟友合作保證北極論壇和北極理事會等北極秩序的主導力，建立合作、透明的機制以監督中國的投資對沖中國在北極的影響。28五、“冰上絲綢之路”與“一帶一路”的融合與完善2015 年《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明確提出了絲綢之路經濟帶有六大經濟走廊。其中，“中俄蒙經濟走廊”和“新亞歐大陸橋”與俄羅斯直接相關。而 2017 年提出的“冰上絲綢之路”可以被視為第七條經濟走廊，將東北亞的中國、俄羅斯遠東、朝鮮半島、美國和加拿大的一部分鏈接起 來，29 從某種意義上是“一帶一路”的延展與“絲路精神”的傳播，不但可以進一步擴展“一帶一路”的路徑更能與俄方的亞歐經濟聯盟對接深化中俄雙邊關係。 費帆指出，“冰上絲綢之路”與“一帶一路”之間既有連續性也有互補性。在連續性上，首先，建構“冰上絲綢之路”有助於提升北極地區生態環境發展的可持續、資源利益分配的合理化、參與治理體系的有效性，這不僅符合北極地區人民的福祉，也有利於全人類的共同利益，是“一帶一路”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延續。其次，“冰上絲綢之路”是絲路精神在北極的延續。目前，“一帶一路”已經處於實踐階段而“冰上絲綢之路”仍在佈局，因此“冰上絲綢之路”依舊需要“一帶一路”的案例作為支撐。在互補性上，“冰上絲綢之路”不僅可以彌補中國在參與北極事務的話語權與參與度弱勢，還在一定程度上為與北極國家溝通深化了解和建立互信建立新的渠道。此外，“冰上絲綢之路”還彌補了“一帶一路”側重於亞非歐鏈接的不足，進一步完善了太平洋與大西洋的聯繫通道，將亞洲、歐洲與美洲緊密相連。3028 For a Biden Arctic Agenda, Look to Governance, https://foreignpolicy.com/2021/02/16/biden-arctic-agenda-china-climate-governance/29 李興：《“冰上絲綢之路”與“一帶一盟”︰“一帶一路”合作的新亮點》，《中共貴州省委黨校學報》2018年第 4 期，第 78-83 頁。30 費帆：《建構“冰上絲綢之路”──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化與延展》，《湖北社會科學》2019 年第 5 期，第 34-39 頁。
  • - 33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然而，在中美俄大三角的格局之下，中國與美俄關係深刻影響著中國與北極國家合作以及“一帶一路”北極航線的開發。首先，中俄之間既有廣泛的合作利益，也有根本上矛盾的戰略考慮。俄羅斯需要中國的資金和技術，但是又想完全掌控東北航線的管轄權。俄羅斯對北極的主權申索也對中國的不干涉原則產生了挑戰。對中國來說，如何通過與俄羅斯在北極開發治理中發揮積極作用，並與更多近北極國家建立合作關係值得思考。另一方面，中美競爭已經成為不可逆轉的局勢，“一帶一路”倡議的實踐已經引起美國對中國持續擴大國際影響力的擔憂。若中國的北極開發與航線建設與俄合作過於密切，會進一步加劇美國的反制，加速中美關係的惡化，對中國極為不利。回顧 2020 年美國對華政策，中美貿易戰、美國對中國科技企業的制裁、美國在南海問題、台灣問題、新疆及西藏問題對中國施壓，深刻影響到了中國的國際安全。中國北極開發應該小心謹慎、穩步推行，盡可能減小美國的猜忌並避免戰略誤判。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參考文獻︰1. 王曉泉：《中美俄大三角關系規律論析》，《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20 年第 3 期，第 32-52+156 頁。Wang, X. Q., “An analysis of the law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the US and Russia,” Russia, East European & Central Asian Studies, no.3, 2020, pp. 32-52+156.2. 古爾巴諾娃 ‧ 娜塔麗婭：《21 世紀冰上絲綢之路 : 中俄北極航道戰略對接研究》，《東北亞經濟研究》2017 年第 4 期，第 83-99 頁。 Gulbanova, N., “The Silk Road on Ice in the 21st Century: A Study on the Strategic Connection of China-Russia Arctic Navigation Routes,” Northeast Asian Economic Research, vol.1, no.4, 2017, pp.83-99.3. 石漢娟、申之明：《美轟炸機降落北極激起新博弈》，《解放軍報》2021 年 03 月 25 日，第 011版。Shi, H. J., & Shen, Z. M., “U.S. bomber landing in the North Pole sparks a new gam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Daily. 2021-03-25. 011.4. 叢曉男：《俄羅斯北方海航道發展戰略演進︰從單邊管控到國際合作》，《歐亞經濟》2019 年第4 期，第 44-59 頁。Cong, X. N., “Evolution of Russia’s Northern Sea Route Development Strategy: From Unilateral Control to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Eurasian Economy, no.4, 2019, pp.44-59.5. 托馬斯 ‧ 格雷厄姆、胡冰：《中美俄關系與“戰略三角”》，《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20 年06 期，第 17-26+155-156 頁。Thomas G., & Hu, B., “China-US-Russia Relations and the ‘Strategic Triangle’,” Russia, East European & Central Asian Studies, no.6, 2020, pp. 17-26+155-156.6. 孫凱、耿嘉暉：《美國政府對北極事務的安全化及其影響》，《中國社會科學報》2019 年 11 月14 日，第 005 版。 Sun, K., & Geng, J. H., “The U.S. government’s security of Arctic affairs and its impact,” Chinese Social Sciences Today. 2019-11-25. 005.7. 李興：《“冰上絲綢之路”與“一帶一盟”︰“一帶一路”合作的新亮點》，《中共貴州省委黨校學報》2018 年第 4 期，第 78-83 頁。Li, X., “‘Ice Silk Road’ and ‘One Belt and One Alliance’: New highlights of the ‘Belt and Road’ cooperation,” Journal of Guizhou Provincial Committee Party’s School of C.P.C, no.4, 2018, pp.78-83.8. 李興、孔瑞：《中美關系中的俄羅斯因素》，《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2010 年第 5 期，第 60-68+96 頁。Li, X., & Kong, Rui., “The Russian factor in Sino-U.S. relations,” Russia, East European & Central Asian Studies, no.5, 2010, pp.60-68+96.9. 李興、吳賽：《試析“一帶一路”框架下的中美俄三角關系》，《人文雜志》2020 年第 6 期，第26-37頁。Li, X., & Wu, S., “An Analysis of the Sino-US-Russian Triangular Relations under the ‘One Belt One Road’,” The Journal of Humanities, no.6, 2020, pp.26-37.10. 李勇慧：《中俄美三角關系：現狀、特點、成因及應對》，《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18 年第 5期，57-70+156 頁。Li, Y. H., “China-Russia-U.S. Triangular Relations: Status Quo, Characteristics, Causes and Countermeasures,” Russia, East European & Central Asian Studies, no.5, 2018, pp.57-
  • - 35 - 中美俄三角關系視閾下的“冰上絲綢之路”70+156.11. 李振福、丁超君：《互聯互通的地緣政治思想導向下的東北亞區域北極合作研究》，《東亞評論》2020 年第 2 期，第 168-188 頁。 Li, Z. F., & Ding, C. J., “Research on Arctic Cooperation in Northeast Asia under the Guidance of Connected Geopolitical Thoughts,” East Asian Review, no.2, 2020, pp.168-188.12. 龐小平、劉清全、季青、趙羲：《北極航道適航性研究現狀與展望》，《地理空間信息》2017 第11 期，第 1-5+9 頁。 Pang, X. P., Liu, Q. Q., Ji, Q., & Zhao, Y., “Current Status and Prospects of the Research on the Airworthiness of Arctic Waterways,” Geospatial Information, no.11, 2017, pp.1-5+9.13. 羅英傑、李飛：《大國北極博弈與中國北極能源安全》，《國際安全研究》2020 年第 2 期，第 91-115 頁。Luo, Y. J., & Li, F., “The Arctic Game of Great Powers and China’s Arctic Energy Security,” Inter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 no.2, 2020, pp.91-115.14. 岳鵬：《共建“冰上絲綢之路”中的俄方訴求及內在挑戰分析》，《東北亞論壇》2020 年第2 期， 第 32-44+127 頁。Yue, P., “Analysis of Russia’s Appeals and Inner Challenges in the Joint Construction of the ‘Ice Silk Road’,” Northeast Asia Forum, no.2, 2020, pp.32-44+127.15. 費帆：《建構“冰上絲綢之路”──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化與延展》，《湖北社會科學》2019 年第 5 期 , 第 34-39 頁。Fei, F., “Constructing the ‘Ice Silk Road’ - the deepening and extension of the national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Hubei Social Sciences, no.5, 2019, pp.34-39. 16. 趙華勝：《論中俄美新三角關系》，《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18 年第 6 期，第 1-25+153 頁。Zhao, H., “The new triangular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Russia and America. Russian,” East European & Central Asian Studies, no. 6, 2018, pp.1-25+153.17. 胡麥秀、冀丙蕾：《依托北極東北航道建設“冰上絲綢之路”研究綜述》，《海洋開發與管理》2020 年第 2 期，第 12-18 頁。Hu, H. S., & Ji, B. L.,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Ice Silk Road’ based on the Northeast Passage of the Arctic,” Ocean Development and Management, vol.37, no.2, 2020, pp.12-18.18. 姜胤安：《“冰上絲綢之路”多邊合作︰機遇，挑戰與發展路徑》，《太平洋學報》2019 年第 8期，第 67-77 頁。Jiang, Y. A., “‘Ice Silk Road’ Multilateral Cooperation: Opportunities, Challenges and Development Paths,” Pacific Journal, col.27, no.8, 2020, pp.67-77.19. Pincus, R., “Three-Way Power Dynamics in the Arctic,” Strategic Studies Quarterly, vol.14, no.1, 2020. pp.40-63.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摘要：自 1999 年回歸以來，澳門政府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取得了較大的成就，有效地維護了澳門地區的穩定和安全。當前國際和周邊的安全形勢發生深刻變化，國家和澳門的安全與發展，正面臨更多、更新和更嚴峻的問題和挑戰。舊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已不再能適應新形勢的要求，不再能滿足國家的安全需要，時代要求必須盡快推出新版《維護國家安全法》。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能夠填補有關法律的真空，有效打擊任何破壞國家安全的行為，從而更好地維護澳門地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繁榮。關鍵字： 澳門　國家安全　立法　一國兩制一、引言2022 年 8 月 22 日澳門特區政府就修訂《維護國家安全法》展開了為期 45 日（即8 月 22 日 -10 月 5 日）公眾諮詢。保安司司長黃少澤強調，“要有效應對複雜多變的安全風險，切實維護國家和澳門的長治久安，確保‘一國兩制’事業行穩致遠，《維護國家安全法》需要與時俱進，經是次修法可使法律達至與國家及香港特區相關法律的同等維護水平，使澳門特區履行同等的國家安全標準”。1 澳門政府將展開專場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王建偉 *　劉俊麗 *** 王建偉，澳門城市大學察哈爾講座教授，思路智庫理事。** 劉俊麗，澳門科技大學博士。1 澳門新聞局，2022. www.pj.gov.mo/RLDSE/zh/default/html. 登陸時間：2022/9/16。
  • - 37 - 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公眾諮詢並將於 11 月完成法案文本。這意味著澳門政府正式將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提上了日程，舊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已不能適應新的國內外發展形勢，新的《維護國家安全法》的推出勢在必行。 二、澳門政府出台 2009 年版《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基本情況自 1999 年澳門回歸以來，澳門社會持續穩定發展。事實證明，澳門的繁榮發展同內地的穩定安全是分不開的。因此，澳門需要採取有效的行動來維護國家安全。但是在澳門回歸以後，原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有關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已失效。澳門現行的有關刑事法律中只有保護本地區安全的法律規定，缺乏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法規。所以，制定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不僅是落實實施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的內在動因，也是彌補澳門現行法律空缺的客觀要求。澳門原來適用的是 1886 年葡萄牙刑法典，這部刑法典中有一章專門規定了危害國家安全犯罪，但在 1995 年，葡萄牙的刑法典實行當地語系化，“過戶”為澳門刑法典。在這個過程之中，危害國家安全犯罪這一類罪名被刪掉了，實際上澳門從回歸後一直到 2009 年前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存在著法律真空；而 2009 年澳門完成的維護國家安全立法就填補了這一法律真空。應該說，香港和澳門的社會情況確實不太一樣。2 相對於香港而言，澳門社會的愛國愛澳基礎比較雄厚，這就為澳門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完善國家安全立法打下了深厚的社會基礎，而香港則有著更為錯綜複雜的國際背景，外國勢力對香港的干預和滲透要遠甚於澳門。與此相聯繫，香港立法會對國家安全立法的掣肘也遠大於澳門立法會。另外，香港原有的一些有關國家安全的個別的法律規定在回歸之後也沒有很好地加以啟動。所以涉港國家安全立法與涉澳國家安全立法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3 香港根據基本法 23 條的國家安全立法在立法會屢屢受阻，以至於到香港回歸祖國 25 年後的 2022 年，國家安全立法仍未通過。而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基本法的國家安全立法雖然也因為受到香港的影響而有所延期，但是澳門立法會還是在澳門回歸後的第 10 年，通過了《維護國家安2 周新政︰《關於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出台後的思考》，2009. 珠海市行政學院學報。3 郭天武、朱紫芹︰《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立法探析》，2021. 國家安全法治。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全法》。該法在平衡和維護澳門基本法所規定的澳門居民所享有的各項權利和自由的情況下，根據澳門的實際情況，對危害國家安全罪行的各種行為作出了刑事處罰的有關規定。國家安全是安邦定國的重要基石，是包括澳門同胞在內的全國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維護國家安全必須放眼長遠、先行一步，才能起到防患於未然的效果。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全面準確貫徹落實“一國兩制”原則，旗幟鮮明地維護中央對澳門的全面管治權，積極履行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憲制責任，守護澳門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的“一國之本”，而不是只要“兩制之利”。 早在 1999 年，澳門回歸祖國的同時就制定了國旗、國徽及國歌的使用以及保護法律，讓國歌與國旗、國徽享有同樣的法律保護，這一做法走在全國立法前列。澳門回歸後的第二年，即 2000 年，時任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就提出要落實《基本法》中第 23 條的規定，在將來適當的時候立法，以限制分裂國家的行為，保證澳門的社會穩定。2002 年 4 月，澳門政府推出了《短、中期法規草擬及修改計劃》。2002 年 10月 1 日起開始著手草擬落實相關文本，並展開了全社會範圍的公眾諮詢工作。2003年，澳門政府將該項立法工作納入政府施政報告之中。但是由於當年香港出現七一遊行，23 條立法被擱置；受此一事件波及，澳門特區政府遂將國安立法推遲。到2007 年，澳門政府又將該立法工作納入行政計劃中，並持續進行準備工作。2009 年2 月 25 日，澳門政府通過了《維護國家安全法》，並經行政長官簽署命令公佈，於2009 年 3 月 3 日正式生效。4澳門在通過了《維護國家安全法》之後，又相繼採取了各種措施穩固立法成果。2018 年澳門政府設立了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統籌及協調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各項工作。2019 年澳門立法會還修改了司法組織綱要法的規定，只允許中國籍法官及檢察官處理涉及違反《維護國家安全法》的案件。5 在國家安全觀念和法律的公民普及和教育方面，澳門特區政府也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包括舉辦面向社會各界的以維護國家安全為專題的學術研討會、座談會等；將《維護國家安全法》作為大學通識課程的內容，面向教師、公務員等特定群體開辦培訓班，結合《維護4 郭天武、朱紫芹︰《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立法探析》，2021. 國家安全法治。5 周新政︰《關於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出台後的思考》，2009. 珠海市行政學院學報。
  • - 39 - 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國家安全法》、社會熱點問題等進行授課，幫助他們全面準確理解和貫徹落實基本法和《維護國家安全法》；面向市民舉辦形式多樣的活動，讓維護國家安全的觀念以喜聞樂見的形式貼近市民生活，逐漸深入人心；同時組織不同界別訪京交流團和內地交流考察團，與中央和內地有關部門就維護國家安全問題進行交流和研討。自2009 年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實施以來，澳門至今沒有發生過嚴重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行為，這也充分證明了國安法懲治的是企圖分裂國家、煽動叛亂等危害國家安全的極少數人，保護的是廣大居民的合法權益，維護的是整個社會的和諧、穩定、繁榮。三、當前澳門政府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必要性（一）世界形勢的變化當前國際和周邊的安全形勢發生深刻變化，國家和澳門的安全與發展，正面臨更多、更新和更嚴峻的問題和挑戰。舊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已不再能適應時代的要求，不再能滿足國家的安全需要。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能夠填補法律的真空，有效打擊任何破壞國家安全的行為，從而更好地維護澳門地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繁榮。目前世界正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之中，世界形勢開始朝著逆全球化和分裂競爭的趨勢演化。近年來大國博弈進一步加劇，澳門將不可避免受到影響。大國之間的冷戰往往演變成地區間的代理人戰爭，即大國為避免直接介入衝突，策動或支援代理方發動熱戰。作為一個國際化城市，澳門本身就是由多元種族、多元文化、多元資本組成的；考慮到分裂國家及恐怖組織的隱蔽性、潛在危險性和滲透性，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需要與時俱進。6 而且澳門現行維護國家安全法已經生效實施十多年了，也應該根據國內外形勢適時調整。此外，近年來非傳統安全威脅不斷增加。隨著國家安全的內涵不斷延伸與發展，國家安全的範圍除了應該包括傳統的安全之外，6 吳慶榮︰《大陸與澳門國安法比較研究》，2014. 蘇州教育學院學報。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也應該將非傳統安全如生物安全、金融安全、網路安全、文化安全等包括在內，以此來適應形勢的變化。（二）香港局勢的影響2019 年香港爆發修例風波，嚴重影響了香港地區的經濟發展和社會治安。為了穩定香港局勢和維護國家安全，中央政府於 2020 年 6 月出台了香港國安法，並納入香港基本法附件。香港國安法的實施，是中央治理香港事務的重大舉措，更是新時代“一國兩制”實踐的重要里程碑。對於香港而言，國安法的出台使其迎來由亂到治的轉折，香港的局勢也在國安法出台之後漸趨平穩。簡而言之，香港由於缺乏國家安全方面的立法從而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動盪不安局面也引起了澳門政府的關注與思考。在這方面，澳門雖然已經先行一步，走出一條別具特色的維護國家安全的成功道路，但是距離澳門出台維護國家安全法已過去了十多年，相關法律法規已經滯後。另外 2015 年國家頒佈實施了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法》，開啟了國家安全法制建設的新階段。國家安全法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思想，規定了一系列不同於傳統國家安全觀的國家安全制度，使國家安全的內涵擴展到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領域。因此無論從全國角度還是從香港國安法的角度考慮，澳門也急需修改補充相關法律法規，以求在國家安全問題上達到同中央及香港同一層次的法律高度和標準。（三）澳門本地情況的需要澳門本土支柱產業是博彩業，相闗領域與外國資本緊密相連。由於外國資本的介入，澳門博彩業長期存在資金的跨境非法流動，這就對國家經濟安全和澳門的經濟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安全隱患。此外有跡象表明外國資本在澳門的存在和其背後的經濟政治勢力也會通過各種途徑和手段對澳門產生政治和文化上的影響，甚至帶來國安威脅。所以博彩業的繼續健康發展也需要國家安全方面的規範。去年澳門在重新競投博彩業牌照的審核過程中也加入了有關國家安全方面的考量，因此亦需要配
  • - 41 - 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套完善相關法律。此外，澳門還是國家對外開放的橋頭堡，同時也是一國兩制的典範。澳門近年來的繁榮穩定成果來之不易，必須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來確保已取得的成果和防範未知的風險。總之，此次修法目的是為了積極貫徹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強化維護國家安全的憲制責任；全面預防和懲處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有效防範和遏制外來干涉；切實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澳門社會持續繁榮穩定；強化澳門居民尤其是澳門青少年的國家安全意識，增強全體居民的愛國愛澳情感，在全社會形成維護國家安全、捍衛國家利益的良好氛圍，7 是非常及時和完全必要的。維護國家安全是高度重要的政治工作，只有堅持以愛國者為主體的“一國兩制”，才能保障其順利實施，並最終取得最佳的制度績效。回歸 24年來，澳門歷任行政長官、司局長、部門首長等高級官員以及社會各界代表、行業精英，始終高舉愛國愛澳旗幟，牢固樹立國家民族觀念；始終堅持“一國”原則，正確處理特別行政區與中央的關係；始終把建設好澳門與實現民族復興的奮鬥目標緊密聯繫在一起，自覺維護國家主體實行的社會主義制度。堅決杜絕一切危害國家主權安全、挑戰中央權力和基本法權威以及利用澳門進行滲透破壞的活動。這次適時推出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再一次說明了這一點。四、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的諮詢版本和社會各界意見澳門特區政府於 2022 年 8 月出台《維護國家安全法》諮詢版本。該版本的主要內容包括四大原則、五大方向和六大重點。四大原則是指澳門政府建議修訂《維護國家安全法》所遵循的原則，即遵守憲法、問題導向、尊重傳統和保障人權。簡言之，澳門政府將在《憲法》和《基本法》的框架下進行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完善和修訂。同時，也將照顧到本澳自身的法律傳統、尊重相關法律和尊重本澳居民的人權。五大方向則是指諮詢版本所提出的修法方面，包括明確法律定位、完善刑法規定、增訂刑事規定、加強防範干涉以及保障合法權益。具體而言是希望《維護國家安全法》7 澳門新聞局，2022. www.pj.gov.mo/RLDSE/zh/default/html. 登陸時間：2022/9/16。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能夠由現時的一部單行刑法，提升成為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法制制度中的基礎、主幹和核心法律，同時透過完善與危害國家安全罪行相關的規定，建立專屬的相關刑事訴訟制度以及引入多種預防性措施，最終使得維護國家安全法不僅可以有效遏制外來干涉而且能夠切實維護國家和澳門特區的安全。六大重點指的是完善現行法律的六大重點內容，包括建議修訂現有的規定，特別涉及分裂國家、顛覆中央政府、煽動叛亂、竊取國家機密及澳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等罪行的規定；建議增加涉及維護國家安全目標、職責和義務等內容的一般規定，增訂教唆或支持叛亂罪，引入情報通訊截取、臨時限制離境和要求提供資料的預防性措施；建議把現時針對其他犯罪之有效的一些訴訟措施和調查手段也用於針對危害國家安全犯罪以及《刑法典》所定的危害國家犯罪。8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就修改第 2/2009 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於 2022 年 8月 22 日至 10 月 5 日進行了為期 45 日的公開諮詢，共舉行了 8 場諮詢會，其中 5 場為業界諮詢專場，3 場為面向全澳市民的公衆諮詢會。首場諮詢會由行政長官主持，澳區人大代表，政協委員，政法界等約 200 多人出席。其餘 4 場業界諮詢會為經濟，社會文化，運輸工務，以及行政法務及保安界別，超過 800 名業界代表出席諮詢會。3 場公衆諮詢會則有超過 600 位市民出席。此外，公開諮詢期間還通過新聞發佈會、界別及公眾諮詢會、專題講解會、電視電台時事節目、信函、電話、傳真或電子方式等不同途徑，進行修法宣導活動，説明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同時廣泛收集社會各界的意見和建議。廣大市民提出了很多的修改意見。在這一過程中，澳門法律界專業人士發表了不少專業性很強的意見。例如現行澳門國安法採取的是‘屬地原則’，而這次修法澳門法學界就有學者提出引入“保護管轄原則”。特區政府從收集到的 5937 份意見和建議中，整理出 111049 條意見。2022 年 11 月7 日，澳門特區政府保安司司長辦公室公佈了澳門修改《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公開諮詢總結報告，報告顯示：在整理出的逾 11 萬條意見中，同意修法的意見佔比超93%。不同意修法的意見僅佔 0.40%，其餘為其他和無效意見，充分顯示這次修法獲8 澳門特別行政區第 2/2009 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
  • - 43 - 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得澳門社會普遍支持。對一些團體或人士提出的不同意見，包括在互聯網社交工具上的不和諧聲音，政府有關方面也能以寬容大度的態度對待，保證了市民表達各種意見的權利。澳門公衆除了對諮詢文本內容提出意見外，還就澳門維護國家安全工作的各個方面也提出了寶貴的建議，這些對於特區政府完善修法草案，以及持續開展維護國家安全工作，都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澳門特區政府根據公開諮詢意見和建議的分析結果，開始了對《維護國家安全法》修法法案的草擬工作。12 月 2 日，特區政府行政會議完成了對修改後的維護國家安全法草案的討論。根據澳門各界提出的意見和建議，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修改版本的主要內容包括：第一，設立“一般規定”章節，明確法律標的及宗旨、“國家安全”的定義、法律的適用範圍、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事務的職責及活動領域、相關組織保障、澳門居民及其他人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的義務等。第二，設立“刑法規定”章節，並完善維護國家安全法中的刑法規定，包括完善“分裂國家”罪、將“顛覆中央人民政府”罪修訂為“顛覆國家政權”罪、增訂“教唆或支持叛亂”罪、完善“煽動叛亂”罪、將“竊取國家機密”罪修訂為“侵犯國家秘密”罪、將“澳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罪修訂為“與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外的組織、團體或個人建立聯繫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罪等。第三，設立“刑事程式規定”章節，主要通過准用現行第 6/97/M 號法律《有組織犯罪法》、第 10/2000 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廉政公署組織法》、第 2/2006 號法律《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第 17/2009 號法律《禁止不法生產、販賣和吸食麻醉藥品及精神藥物》，以及第 10/2022 號法律《通訊截取及保障法律制度》的適用規定，完善與國家安全執法及相關司法活動相適應的刑事訴訟制度。第四，設立“預防性措施”章節，引入三項預防性措施，即“情報通訊截取”“臨時限制離境”“提供活動資料”，並通過准用或補充適用法例規定，建立相應的程式手續、監督和權利救濟機制，平衡風險防控和權利保障的需要。第五，建議增訂有關賦予執行《維護國家安全法》所產生程式具緊急性和卷宗保密處理等規定，並連同上述刑事程式規定和預防性措施，也適用於《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條至第三百零五條規定的危害澳門特區安全的犯罪。第六，為及時彌補法制漏洞，防範安全風險，提高執法水平，修法法案應當盡快實施，建議自公佈翌日起生效。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關於修法的時間表，12 月 2 日澳門政府完成的修法法案已經送交澳門立法會審議。12 月 15 日澳門立法會舉行全體會議，一般性討論並全票通過修法法案，交由立法會常設委員會做細則性審議。保安司司長黃少澤表示希望修改後的“國安法”能由單個刑法提升爲澳門特區維護國家安全法制的基礎，主幹和法律基礎。2023 年 4月，立法會第一常設委員會繼續討論政府提出的維護國家安全法法案的第 2 工作文本。第一委員會主席表示已經基本完成對法案文本的討論。委員會對新的文本沒有太多的意見，預料 5 月等政府提交最終文本後，就能簽署意見書。按這個進度，澳門新的維護國家安全法的通過並公佈實施應該爲期不遠了。
  • - 45 - 淺議澳門國安法的修訂參考文獻︰1. 郭天武、朱紫芹︰《澳門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立法探析》，2021. 國家安全法治。2. 澳門特別行政區第 2/2009 號法律《維護國家安全法》。3. 周新政︰《關於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出臺後的思考》，2009. 珠海市行政學院學報。4. 吳慶榮︰《大陸與澳門國安法比較研究》，2014. 蘇州教育學院學報。5. 澳門新聞局，2022. www.pj.gov.mo/RLDSE/zh/default/html. 登陸時間：2022/9/16。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民航運輸服務推動國際貨物及服務貿易發展，協助供應鏈全球化佈局，便利旅遊目的地開拓國際客源，為各經濟體提供與國際市場建立聯繫的機遇。粵港澳大灣區 ( 以下稱大灣區 ) 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和廣東省廣州市、深圳市、珠海市、佛山市、惠州市、東莞市、中山市、江門市、肇慶市 (以下稱珠三角九市 )，是我國開放程度最高、經濟活力最強的區域之一，在國家發展大局中具有重要戰略地位。2019 年 2 月 18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稱規劃 )，並發出通知，要求各地區各部門結合實際認真貫徹落實。建設大灣區，既是新時代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新嘗試，也是推動“一國兩制”事業發展的新實踐。據此，要充分發揮粵港澳綜合優勢，深化內地與港澳合作，進一步提升大灣區在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中的支撐引領作用，支持香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綜觀全球國際化程度愈高的區域，其民航產業發展則愈趨成熟。粵港澳地區是全球機場密度較高的地區之一，除位於香港與澳門兩個特區的國際機場，在廣東省的廣州、深圳、珠海、揭陽、湛江、惠州、佛山、梅州、韶關等市 1 也設有不同規模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唐繼宗 ** 唐繼宗，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經濟學博士，現任澳門管理學院教授、院長，中國社會科學院旅遊研究中心副秘書長，澳門特區政府人才發展委員會、旅遊發展委員會和都市更新委員會委員，曾任職旅遊集團、航空公司及機場領導層，長期從事有關產業發展、服務貿易、旅遊經濟、區域合作及公共經濟學等範疇研究。1 當中的揭陽、湛江、梅州與韶關市不在粵港澳大灣區珠三角九市之列，其所設機場不在本文的討論範圍。
  • - 47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的民航機場。民航產業為高度區域化、國際化的產業，產業鏈覆蓋第二和第三產業。按國際民用航空組織 (ICAO) 的分類，民用航空活動包括商用航空服務、通用航空、機場服務、導航、民用航空製造、航空培訓、維護與大修、監管等。本文將會以位於大灣區內機場群為主要探討對象，從全球及區域市場動態趨勢，分析與展望後疫情時代大灣區機場群的競合發展。一、全球民航市場發展概況與趨勢全球民航市場經歷了新冠疫情衝擊後正處於復甦路上，惟截至今年首季整體而言仍未回復至疫情前水平。世界衛生組織 (WHO) 今年 5 月 5 日宣佈，新冠疫情不再構成“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解除 2020 年 1 月 30 日拉響的最高級別警報，消息為民航業發展前景帶來了積極訊號。（一）全球民航客運發展概況根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 (IATA) 公佈統計數據 2，今年 1 至 3 月，全球民航客運需求持續復甦。2023 年 1 月，全球民航客運總量 ( 按照收入客公里或 RPKs 計算 ) 同比增長 67.0%，恢復至疫情前 (2019) 同期水平的 84.2%。2023 年 2 月，全球民航客運總量 ( 按照收入客公里或 RPKs 計算 ) 同比增長 55.5%，恢復至 2019 年同期水平的 84.9%。2023 年 3 月，全球民航客運需求持續強勁增長，民航客運總量 ( 按照收入客公里或 RPKs 計算 ) 同比增長 52.4%，恢復至 2019 年同期水平的 88.0%。按年度分析，2022 年全球民航客運市場呈現復蘇態勢。2022 年全年累計全球民航客運總量 ( 按照收入客公里或 RPKs 計算 ) 同比增長 64.4%，當中以歐洲地區所佔市場份額最大 (31%)，北美地區次之 (29%)，亞太地區排第三位 (22%)，詳情請參閱圖一。2022 年全年全球民航客運量復甦至 2019 年水平的 68.5%。當中，國際客運量同比增長 152.7%，恢復至 2019 年水平的 62.2%。內陸客運量同比增長 10.9%，為2019 年全年水平的 79.6%。2 IATA 在世界各地共擁有 300 家成員航空公司，其定期國際航班客運量佔全球的 83%。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圖一 2022 年全球客運市場份額佔比 ( 按 RPKs 數據 )資料來源：整理自 IATA 公佈數據（二）全球航空貨運發展概況受國際商品貿易下降影響，今年 1 至 3 月，全球民航貨運需求呈下降趨勢。2023 年 3 月，全球航空貨運需求，按照貨運噸公里 (CTKS) 計算，同比下降 7.7%( 國際需求下降 8.1%)；降幅比 2 月 ( 下降 9.4%) 有所改善，是 1 月和去年 12 月年降幅 ( 分別下降 16.8% 和 15.6%) 的一半。與疫情前水平 ( 下降 8.1%) 相比，3 月份的表現跌回負值區間。同期，運力 ( 可用貨運噸公里，ACTK) 同比增長 9.9%；運力的強勁增長與客運市場持續復甦，客機腹艙運力增長相關。按年度分析，2022 年全年民航貨運需求較 2021 水平回落，接近 2019 年的水平。2022 年全年累計全球民航貨運需求，按照貨運噸公里 (CTKS*) 計算，同比 下降 8.0%（國際需求下降 8.2%）。與 2019 年相比，下降 1.6%( 全球和國際 )。同期，運力 ( 可用貨運噸公里，ACTK) 同比增長 3.0%( 國際運力增長 4.5%)，較疫情前 (2019) 的運力下降 8.2%( 國際運力下降 9.0%)。（三）全球輸送量前 10 位機場發展概況旅客吞吐量根據國際機場協會 (ACI) 公佈的統計數據，2022 年全球民航客運量接近 70 億人次，同比上升 53.5%，復甦至疫情前水平的 73.8%。全球旅客輸送量排前十位的機場合共處理了當中約 10% 的客運量。詳情請參閱表一。
  • - 49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表一 2022 年全球民航旅客輸送量排名前十位機場資料來源：整理自 ACI 公佈資料貨運輸送量2022年全球民航貨運處理量接近 1.17億公噸，分別較 2021年和 2019年下跌 6.7%與 1.7%。全球民航貨運處理量排前十位的機場合共處理了當中 27% 的貨運量。詳情請參閱表二。表二 2022 年全球民航貨運處理量排名前十位機場資料來源：整理自 ACI 公佈資料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航班起降架次2022 年全球民航航班起降架次接近 8,900 萬架次，同比上升 20.4%，復甦至疫情前水平的 82.5%。全球民航航班起降架次排前十位的機場合共處理了當中 7% 的起降量。詳情請參閱表三。表三 2022 年全球民航航班起降架次排名前十位機場資料來源：整理自 ACI 公佈資料（四）全球民航市場增長預測為評估新冠疫情因素對民航市場的影響，國際民用航空組織 (ICAO) 制定了預測模型並公佈了階段性結果。後疫情對 10 年 (2018-2028)、20 年 (2018-2038) 年和 30年 (2018-2048) 的“收入客公里”(RPK) 複合年增長率按“中等情景”預測分別為2.6%、3.3% 和 3.5%，較疫情前對同一區間的同等情景預測值分別調整 -1.6%、-0.9%和 -0.7%。疫情對民航貨運的影響較小，ICAO 在後疫情對 10 年 (2018-2028)、20 年 (2018-2038) 年和 30 年 (2018-2048) 的“貨運收益噸公里”(FTK) 複合年增長率“中等情景”預測分別為 3.5%、3.4% 和 3.5%，較疫情前對同一區間的同等情景預測值分別調整0%、-0.1% 和 0%。
  • - 51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二、中國內地民航機場發展概況與規劃（一）中國民用航空客、貨運發展概況自今年初中國內地放寬新冠病毒防疫限制措施以來，中國民航客運市場迎來較顯著的復甦。今年第一季中國民航旅客運輸量為 1.3 億人次，同比上升 68.9%，其中，國內航線、港澳台航線和國際航線之增長率分別為 66.6%、462% 和 717%。同期，民航貨郵運輸量為 149.4 萬噸，同比下降 7.5%，其中，國內航線、港澳台航線和國際航線之變動率分別為 -2%、-25.2% 和 -15.2%。按年度分析，2022年中國民航客、貨運市場整體 (除國際客運航線 )錄得負增長。2022 年中國民航旅客運輸量為 2.5 億人次，同比下降 42.9%，並恢復至疫情前 (2019)水平的 38.1%，其中，國內航線、港澳台航線和國際航線之變動率分別為 -43.1%、 -20.8% 和 +26%。同期，民航貨郵運輸量為 607.6 萬噸，同比下降 17%，並恢復至疫情前 (2019) 水平的 80.6%，其中，國內航線、港澳台航線和國際航線之跌幅分別為 -26.1%、-22.4% 和 -1.1%。( 二）中國民用運輸機場發展概況2022 年，我國境內運輸機場 ( 港澳台地區資料另行統計，下同 ) 共有 254 個，其中定期航班通航運輸機場 253 個，定期航班通航城市（或地區）249 個。疫情對中國民用航空機場客、貨運輸處理活動帶來了沉重打擊，當中，貨運受影響程度較輕，對客運的影響較大。2022 年我國民用運輸機場完成旅客輸送量 5.2 億人次，同比下降 42.7%，恢復到 2019 年的 38.5%。分航線看，國內航線完成 5.2 億人次，同比下降 42.9%，恢復到 2019 年的 42.6%，其中的港澳台航線完成 149.3 萬人次，同比下降 11.1%，恢復到 2019 年的 5.4%；國際航線完成 368.4 萬人次，比上年增長 20.7%，恢復到 2019年的 2.6%。同年，完成貨郵輸送量 1,453.1 萬噸，同比下降 18.5%，恢復到 2019 年的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85.0%。分航線看，國內航線完成 740.8 萬噸，同比下降 24.4%，恢復到 2019 年的69.6%，其中港澳台航線完成 79.4 萬噸，同比下降 7.4%，恢復到 2019 年的 84.0%；國際航線完成 712.2 萬噸，同比下降 11.4%，恢復到 2019 年的 110.3%。2022 年全年完成飛機起降 715.2 萬架次，同比下降 26.8%，恢復到 2019 年的 61.3%（其中運輸架次為 519.2 萬架次，同比下降 35.0%，恢復到 2019 年的52.6%）。分航線看，國內航線完成 692.5 萬架次，同比下降 27.4%，恢復到 2019年的 64.9%（其中港澳台航線完成 3.7 萬架次，同比下降 7.5%，恢復到 2019 年的18.9%）；國際航線完成 22.7 萬架次，同比下降 7.3%，恢復到 2019 年的 22.8%。（三）中國民用航空經濟效益根據中國民用航空局公佈資料顯示，2021 年，中國民航全行業累計實現營業收入 7,529.2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21.5%；虧損 842.5 億元人民幣。其中，航空公司實現營業收入 4,245.1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13.3%；虧損 670.9 億元人民幣。機場實現營業收入 944.1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7.9%；虧損 246.2 億元人民幣。保障企業實現營業收入 2,340.0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48.4 %；利潤總額 74.6 億元人民幣 3。（四）“十三五”民用航空發展總結“十三五”以來，持續安全飛行 5,270 萬小時，安全運送旅客 27.3 億人次，頒證運輸機場 241 個，增加跑道 41 條，地級市覆蓋率達到 91.7%，以機場為核心的綜合交通樞紐加快形成。在冊通用機場 339 個。空管運行保障能力穩步提升，保障航班起降能力達到 1,160 萬架次以上。民航機隊 6,795 架，有力支撐了行業較快發展。民航旅客週轉量在綜合交通佔比提升至 33%。國際航線 895 條，通航國家 62 個，有效服務國家外交外貿和人員往來。3 截至 2023 年 5 月 9 日仍未公佈 2022 年的同類數據。
  • - 53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五）“十四五”(2021-2025）民用航空發展規劃 4 主要目標與指標根據國家《“十四五”民用航空發展規劃》提出的主要目標包括：航空安全水準再上新台階、綜合保障能力實現新提升、航空服務能力達到新水準、創新驅動發展取得新突破、綠色民航建設呈現新局面，以及行業治理能力取得新成效。預期到2025 年，民用運輸機場將達到 270 個，運輸機場跑道 305 條，保障起降 1,700 萬架次，旅客運輸量 9.3 億人次，貨郵運輸量 950 萬噸，通用航空飛行量 450 萬小時。三、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概況與規劃（一）大灣區機場群發展概況大灣區機場群運輸量與市場份額粵港澳大灣區合共有 7 個機場，是全球機場密度較高的地區之一，除位於香港與澳門兩個特區的國際機場，在珠三角九市當中的廣州、深圳、珠海、佛山、惠州等市也設有不同規模的民航運輸機場。由於區內各機場所面向的攬客與攬貨的市場出現重疊—尤其是當中業務量排前五位的機場，導致市場出現較為競爭的局面。2022 年大灣區機場群 ( 以下簡稱“機場群”) 業務仍受困於疫情因素，當中，客運較貨運受到較大的影響。機場群客運吞吐量2022 年機場群旅客吞吐總量接近 6 千萬人次，同比下跌 33.9%，較疫情前 (2019)下跌 73.4%。當中，排前三位依次為廣州白雲國際機場、深圳寶安國際機場和香港國際機場。數據顯示，相對於其他設在大灣區內地城市的五個機場，澳門國際機場和香港國際機場客運業務受疫情打擊的程度較大，2022 年旅客吞吐量分別較 2019 年大幅下跌 93.8% 和 92.1%。詳情請參閱表四。4 中國民用航空局︰《“十四五”民用航空發展規劃》，2021 年 12 月。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表四 大灣區機場群旅客輸送量資料來源：中國民用航空局、香港國際機場、澳門國際機場機場群貨運處理量2022 年機場群貨運處理總量為 767.7 萬噸，同比下跌 12.1%，較疫情前 (2019)下跌 5.4%。當中，排前三位依次為香港國際機場、廣州白雲國際機場和深圳寶安國際機場。數據顯示，2022 年，澳門國際機場及深圳寶安國際機場貨運業務已完全走出疫情陰霾，貨運處理量分別較疫情前 (2019) 上升 21.7% 和 17.4%。詳情請參閱表五。表五 大灣區機場群貨運處理量資料來源：中國民用航空局、香港國際機場、澳門國際機場機場群航班起降架次2022 年機場群航班起降總量為 71 萬架次，同比下跌 24.1%，較疫情前 (2019) 下跌 51.9%。當中，排前三位依次為廣州白雲國際機場、深圳寶安國際機場和香港國際
  • - 55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機場。2022 年，澳門國際機場航班起降架次較 2019 年下跌 82.4%，數據顯示此方面業務其較同區其他機場受疫情的影響較大。詳情請參閱表六。表六 大灣區機場群航班起降架次資料來源：中國民用航空局、香港國際機場、澳門國際機場（二）大灣區機場群發展規劃《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5 有關灣區城市定位與機場群發展規劃2019 年 2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當中，第三章第二節提出要完善城市群和城鎮發展體系，以及第五章第一節提出要建設世界級機場群。完善城市群和城鎮發展體系。優化提升中心城市。以香港、澳門、廣州、深圳四大中心城市作為區域發展的核心引擎，繼續發揮比較優勢做優做強，增強對周邊區域發展的輻射帶動作用。香港—鞏固和提升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和國際航空樞紐地位，強化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地位、國際資產管理中心及風險管理中心功能，推動金融、商貿、物流、專業服務等向高端高增值方向發展，大力發展創新及科技事業，培育新興產業，建設亞太區國際法律及爭議解決服務中心，打造更具競爭力的國際大都會。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5 中共中央 國務院︰《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2019 年 2 月。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合作基地。廣州—充分發揮國家中心城市和綜合性門戶城市引領作用，全面增強國際商貿中心、綜合交通樞紐功能，培育提升科技教育文化中心功能，著力建設國際大都市。深圳—發揮作為經濟特區、全國性經濟中心城市和國家創新型城市的引領作用，加快建成現代化國際化城市，努力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創新創意之都。建設世界級機場群。鞏固提升香港國際航空樞紐地位，強化航空管理培訓中心功能，提升廣州和深圳機場國際樞紐競爭力，增強澳門、珠海等機場功能，推進大灣區機場錯位發展和良性互動。支持香港機場第三跑道建設和澳門機場改擴建，實施廣州、深圳等機場改擴建，開展廣州新機場前期研究工作，研究建設一批支線機場和通用機場。進一步擴大大灣區的境內外航空網路，積極推動開展多式聯運代碼共用。依託香港金融和物流優勢，發展高增值貨運、飛機租賃和航空融資業務等。支援澳門機場發展區域公務機業務。加強空域協調和空管協作，優化調整空域結構，提高空域資源使用效率，提升空管保障能力。深化低空空域管理改革，加快通用航空發展，穩步發展跨境直升機服務，建設深圳、珠海通用航空產業綜合示範區。推進廣州、深圳臨空經濟區發展。廣東省機場發展規劃《廣東省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十四五”發展規劃》6 ( 以下簡稱“發展規劃”)第三章提出打造國際一流的綜合交通樞紐，其中要建設世界級機場群，加快推進民用運輸機場和通用機場建設，全面提升機場綜合服務保障能力，攜手港澳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世界級機場群。一是完善“3+4+8”運輸機場佈局 7。《發展規劃》提出高標準建設廣州—佛山、深圳等國際航空樞紐，推進廣州白雲國際機場三期擴建工程和深圳機場三跑道擴建工程，開工建設珠三角樞紐（廣州新）機場。培育珠海、揭陽、湛江、惠州等地區性樞紐機場，完成湛江機場遷建，推進揭陽潮汕機場航站區擴建和惠州機場改擴建，規劃建設珠海機場第二跑道。有序推進支線機場建設，建成韶關機場軍民合用工程，啟動陽江機場建設，研究推進梅州梅縣機場遷建。深化雲浮、連州、懷集等機場研6 廣東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廣東省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十四五”發展規劃》，2021 年 9 月。7 “3+4+8” 機場佈局：廣州白雲機場、深圳寶安機場、珠三角樞紐（廣州新）機場等 3 個國際航空樞紐機場，珠海金灣機場、揭陽潮汕機場、湛江吳川機場、惠州平潭機場等 4 個地區性樞紐機場，梅州梅縣、韶關、陽江、雲浮、肇慶懷集、清遠連州、河源、汕尾等 8 個支線機場。
  • - 57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究工作，謀劃佈局建設河源、汕尾機場。二是推動機場協調聯動發展。《發展規劃》提出以運行協同、互聯互通、產業合作為重點，深化粵港澳民航合作，共同推動機場間優勢互補、差異競爭、相互協作。探索建立粵港澳大灣區聯合管制中心，推進大灣區機場間資訊共用和協同管控。加強廣州白雲機場與珠三角樞紐（廣州新）機場、深圳寶安機場與惠州機場快速軌道交通連通，統籌機場間客貨運輸功能佈局，推動廣州白雲機場、珠三角樞紐（廣州新）機場協同發展，共同打造廣州—佛山國際航空樞紐，強化惠州機場承擔深圳第二機場功能。推動揭陽潮汕機場與梅州機場聯動發展。三是強化機場交通樞紐功能。《發展規劃》提出以國際樞紐機場和地區性樞紐機場為重點，完善機場集疏運網路，打造以機場為樞紐的高效便捷交通網絡。推動廣州、深圳和珠三角樞紐 ( 廣州新 ) 等國際樞紐機場引入高速鐵路、城際鐵路、城市軌道以及高速公路等多種交通方式，謀劃廣州白雲機場—廣州北站空鐵聯運樞紐，構建多層次空鐵聯運系統和通暢可靠的機場道路運輸網路。開展珠海、惠州等地區性樞紐機場綜合交通樞紐規劃研究，積極引入軌道交通和高速公路。支援韶關等支線機場建設以城市快速路為骨幹的集疏運交通。優化完善機場內部設施佈局，加快樞紐機場交通中心建設，提升旅客換乘轉運效率；統籌機場客貨運區域規劃建設，合理佈局貨運設施，順暢場內貨運組織。四是積極發展通用航空。《發展規劃》提出推進深圳南頭機場遷建、珠海蓮洲通用機場二期擴建，在廣州、清遠、潮州等地佈點建設一批通用機場，謀劃推進深汕合作區、汕頭、陽江等地通用機場前期工作，配套建設固定基地運營商 (FBO)、飛行服務站和航油供應等設施，構建珠三角現代都市區、粵東粵西沿海海洋、粵北山區生態三大通用航空綜合服務網路。充分利用低空空域改革契機，適時研究啟動廣東省低空空域規劃編制工作，支援推動通用航空發展。預測至 2025 年，廣東省民航客運量可達 1.7 億人次，貨運量為 360 萬噸。民用機場旅客輸送量為 1.9 億人次，貨郵輸送量達 450 萬噸。香港特區機場發展規劃香港特區《行政長官 2022 年施政報告》有關“對接國家戰略　增強發展動能”的章節指出“十四五”規劃、大灣區建設和“一帶一路”倡議等國家戰略，為香港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注入源源不絕的發展動能。“十四五”規劃確立香港“八大中心”定位，香港要充分善用航運和航空發展，提升香港在區域供應鏈的功能。關於國際航運中心建設，提出要制訂推動高增值現代物流發展的行動綱領，三大方向包括：(i) 加強「多式聯運」，結合空運、海運和陸路運輸服務，促進香港在大灣區物流鏈的關鍵角色；(ii) 發揮香港在處理高價值貨物的優勢，推動高端、高增值物流服務的發展，例如冷鏈貨物、鮮活食品、藥品等；及 (iii) 鼓勵物流業界更廣泛使用智慧物流方案，透過科技提升競爭力。關於建設國際航空樞紐建設，指出香港國際機場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國際航空樞紐，正全力落實“機場城市”的願景，繼機場第三跑道於 2022 年 7 月試運，三跑道系統預計將於 2024 年完成，大幅增加機場的整體容量和競爭力。同時，機管局正積極推展多個工程項目，透過“多式聯運”模式加強機場與大灣區城市的連繫，例如明年啟用的“海天中轉大樓”將為大灣區旅客提供直接轉機設施，減省入境手續。澳門特區機場發展規劃《澳門特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 (2021-2025)》有關民航業發展。“二五”規劃第十三章大力優化城市交通治理內容提出要完善本澳的對外航空基建，開展澳門國際機場擴建，並完成機場第二候機室項目，致力創造高效便捷的對外出行環境。2019 年 2 月，澳門民航局公佈 8 了《澳門國際機場整體發展規劃》，該規劃提出隨著粵港澳大灣區深入合作、人流物流互聯互通，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經濟所帶動的航空需求將進一步擴大，粵港澳大灣區機場各發揮自身獨特優勢、錯位發展、良性互動，各機場旅客量將持續增長。澳門國際機場的容量已達上限，擴建機場有其必要性及迫切性，而機場擴建方案經聽取各部委、專家及機場單位的意見，顧及周邊環境，著重利用機場現在條件作擴建，屬務實可行方案。規劃報告展示以下兩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以 1,100萬名旅客為目標，相當於約 2025年基線預測的客流量。第二階段：以 1,500 萬名旅客為目標，相當於 2031 年至 2033 年的需求水準。澳門特區運輸工務領域 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方針有關澳門國際機場擴建，指出8 澳門民航局網站 : www.aacm.gov.mo
  • - 59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待用海申請獲中央政府批准後開展後續工作，並推動機場專營公司按序開展第二候機樓的改建工作。四、國際案例（一）紐約灣區空港規劃發展與管理制度成熟的交通基建設施支持紐約灣區的經濟活動和與全球的緊密聯繫。在紐約和新澤西地區之貿易與運輸網絡關鍵基礎設施從構思、建設、運營和維護是由紐約和新澤西港務局 (The Port Authority of New York & New Jersey，以下簡稱“PANYNJ”)負責。這些設施覆蓋海、陸與空運，包括美國最繁忙的航空樞紐、海運碼頭和港口、PATH軌道交通系統，紐約和新澤西之間的六條隧道和橋樑，曼哈頓港務局巴士總站，以及世界貿易中心。PANYNJ 於 1921 年 4 月 30 日成立，是根據憲法條款設立的第一個跨州機構，管轄面積為一個半徑約 25 英里，被稱為港區的區域。PANYNJ 的成立是為了促進和保護港區的商業活動，並進行不太可能由私營企業或個別一個州願意出資的港口與區域改善工作，當中包括兩個州共用的現代化港口，州際之間的隧道和橋樑，以及確保該地區經濟發展的貿易與運輸項目等主要基建設施。戰後時期港務局的首批重大項目之一是負責該地區三大機場—紐瓦克，拉瓜迪亞和紐約國際機場，到 1948 年，該機構已將它們添加到其項目組合中。自從三個機場開始運營以來，PANYNJ 已經投入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予以改善。由創設至今，PANYNJ 是一個財務上自給自足的實體。它不從任何州或任何地方管轄區獲得稅收，也沒有徵稅權，亦沒有權力抵押任何州或任何市政府的信貸。PANYNJ 主要依靠設施運營產生的收入，計有來自紐約和新澤西之間的橋樑和隧道的收費，機場和巴士終點站的使用費，軌道交通系統的票價，以及在其設施為消費者提供服務的收益等。誠然，由於 PANYNJ 運營須自付盈虧，惹來未能如一般公共機構般能提供低於成本或不計成本的公共品以滿足社會需求的批評。不過，其劃時代的跨州聯合規劃，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開發和運營有助於保護和促進港區商業與貿易的海、陸、空港口基建設施的制度設計，仍值得其他經濟體借鏡。五、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與建議民航業對經濟增長及創造就業帶來直接、間接及引伸貢獻。展望全球、亞太地區以及中國的民航市場前景需求增長強勁。機場基建設施和空域現代化必須與預期快速增長的需求保持同步，政府必須在協調基礎設施規劃和發展方面發揮積極作用，並對機場發展進行適當的土地使用規劃。大灣區位處珠江三角洲，經濟規模龐大，是內地最早推行改革開放的前沿地區，也是內地三大重要經濟帶及城市群之一。改革開放 40 年以來，9 市 2 區的經濟快速增長，經濟發展條件與產業結構各具特色，當中的 9 市積累了一定的第二產業規模與生產力，港澳兩特區三產結構當中又以服務業發展較為成熟，並與外需市場取得了較為緊密的聯繫，配合大灣區發展定位，通過民航市場與產業鏈區域合作與分工佈局，可望提升大灣區參與國際貨物及服務貿易市場的競爭力。珠三角地區是國際上機場數量較為密集的地區之一，區內五大機場亦根據所在地的未來經貿發展需求，以及在評估區內競爭對手的行動而各自進行基建設施規劃、擴建與市場發展。為避免溝通不足與過度競爭導致市場機制沒法發揮應有功能，需考慮建立大灣區 9+2 民航與互聯互通多式聯運規劃發展與統籌管理機制。東京灣區的成田國際機場 (Narita Airport) 和東京國際機場 ( 羽田機場 Haneda Airport) 的競合關係，與多式聯運系統，以及日本的“旅遊＋民航”和“盛事＋民航”的發展策略值得參考。在紐約灣區的紐約和新澤西港務局，這一劃時代的跨州聯合規劃，開發和運營有助於保護和促進港區商業與貿易的海、陸、空港口基建設施的制度設計，可作為其他經濟體的借鏡。以有限的內需市場與土地規模能發展成為全球最重要的航空樞紐之一，新加坡民航市場的發展經驗，或可供我們在發展民航業的路徑參考。而本澳民航市場發展正面對著內需規模狹少、土地資源有限，以及與鄰近地區競合等挑戰。
  • - 61 - 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展望《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到 2035 年，大灣區要形成以創新為主要支撐的經濟體系和發展模式，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大幅躍升，國際競爭力、影響力進一步增強；大灣區內市場高水準互聯互通基本實現，各類資源要素高效便捷流動；區域發展協調性顯著增強，對周邊地區的引領帶動能力進一步提升；人民生活更加富裕；社會文明程度達到新高度，文化軟實力顯著增強，中華文化影響更加廣泛深入，多元文化進一步交流融合；資源節約集約利用水準顯著提高，生態環境得到有效保護，宜居宜業宜遊的國際一流灣區全面建成。配合國家發展所需，發揮港澳特區與珠三角九市各方所長，為推進區內機場群互利合作發展，提升空域資源配置、市場互聯互通和運輸服務效率，增進貨物與服務貿易成長，吸引更多外來投資，提出以下六點策略性建議，為下一階段制訂行動計劃 (action plan) 提供基礎。一是建議探索設立粵港澳大灣區港口管理組織。參考紐約灣區港口管理制度設計，設立跨 9 市 2 特區的大灣區港口管理組織，聯合規劃，開發和運營區內各海、陸、空港口基建設施。二是建議探索籌組珠三角機場集團公司。大灣區內機場密集分佈，為避免過度競爭與資源浪費，建議區內各機場業權人探索經第三方客觀評估機場資產入股方式組成粵港澳大灣區機場集團公司，按照大灣區總體效益，對區內各機場進行規劃與分工運營。三是建議吸引粵、港、澳、葡語系地區資本與技術投入大灣區民航產業鏈，並按 9 市 2 特區自身產業結構與比較優勢進行分工佈局。國際民航組織 (ICAO) 提出民航活動可劃分為 (1) 商業航空服務；(2) 通用航空；(3) 機場服務；(4) 空中導航服務；(5) 飛機製造；(6) 航空培訓；(7) 維護與檢修；(8) 監管職能；以及 (9) 其他相關活動。大灣區 9 市 2 特區產業結構相異並各具比較優勢，而葡語地區民航產業也發展得較為成熟，如成立於 1969 年的巴西航空工業公司，業務範圍主要包括商用飛機、公務飛機和軍用飛機的設計製造，以及航空服務，現為全球最大的 120 座級以下商用噴射飛機製造商，佔世界支線飛機市場約 45% 市佔率。因此可吸引各方資本與技術投入大灣區，組建完整的民航產業鏈。四是建議推進大灣區內陸、海、空綜合聯運系統。現今跨界 ( 境 ) 人流及物流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由出發地到目的地途經多個交通運輸網絡與樞紐和多使用一種以上的運輸方式，建議推動大灣區內陸、海、空交通運輸服務及基建設施各持分者合作建立區內跨界綜合聯運體系，提升人流及物流在大灣區內的流動效率。五是建議實施“民航＋”發展策略。民航＋旅遊計劃。推出大灣區民航運輸服務結合 9 市 2 特區旅遊六元素的“食、住、行、遊、購、娛”套裝旅遊產品，以及開發大灣區低空資源，提供通用航空空中旅遊產品。如民航＋MICE計劃。M.I.C.E.即會議 (meeting)，I 即獎勵旅遊 (incentive travel)，C 即大型會議 (conference)，E 即展覽與盛事 (exhibition/event)。有研究會展業貢獻的分析指出，屬於第三產業的M.I.C.E. 有助第一及第二產業發展，而建立完善的航空樞紐，則有利於會展業的發展。建立大灣區民航業與會展業相互促進的關係，藉機場群建設，推進大灣區會展業發展，並服務大灣區第一及第二產業。六是建議大灣區機場群＋航空公司共建航線網路。大灣區機場群可與各航空公司協調航線發展，鼓勵他們互相簽訂代碼共用，提供聯航服務，並制訂在大灣區內任一機場降落及任一機場離境的優惠套票。總結外需是拉動中國內地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之一，面對當前經貿全球化進程障礙，國際經貿保護主義抬頭，全球經貿發展前景不確定性增加等新形勢下，配合國家所需，發揮大灣區所長，積極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機場群發展，將有助提升大灣區整體參與國際市場的競爭力，助力國家穩定貨物出口增長，促進服務出口和吸引更多外來投資。
  • - 63 - 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摘要：近年來，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已取得初步成效。根據發展趨勢可以判斷，科技創新產業將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產業部門。本研究首先在三螺旋理論框架下，以政產學研合作視角梳理澳門開展科技創新活動的發展現狀，從特區政府對科創的支持、高校與研究機構的發展水準、市場主體的規模成效等方面，探究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近況及推進科創發展的主要模式。進而，結合梳理特區政府近年對科創產業發展的規劃設想，提出包括在人才建設、孵化器、營商環境、區域合作等方面的相關建議，以期為澳門科創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有益的發展策略。關鍵字：科技創新產業；澳門；政產學研；發展策略1. 引言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構建需要突破科技“卡脖子”問題，高品質發展提出創新驅動的內涵式發展要求，科技創新有助於催生新發展動能。2019 年 2 月發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規劃綱要》），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將建設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 1鍾 韻 * 　楊紫薇 *** 鍾韻，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港澳經濟、粵港澳合作、服務業與城市發展，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 楊紫薇，暨南大學區域經濟學博士研究生，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1 基金項目：2022 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提升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競爭力研究》（22JJD790088）；暨南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專項資金資助項目（19JNYH09）。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大力發展科技創新產業是當前大灣區各大城市的共識，同時也是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路徑。《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 ─ 2025年）》、特區行政長官施政報告等重要文件，均對澳門推動科技創新產業發展提出了一系列的發展方向與策略。可見，無論是國家級的戰略部署，或是地方性的規劃內容，皆體現了澳門發展科技創新產業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重要抓手。如何加強科技創新產業不同環節的持份者合作，逐步形成產學研合作機制，把握琴澳合作提供的平台和發展機遇推動澳門科創產業發展，亟待深入研究。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的節點城市，其經濟可持續發展問題受到關注，如何把科技創新產業作為突破口以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也一直是學術界關注的焦點。辜勝阻等指出，澳門是我國最早對外開放的港口，與歐盟、葡語系國家聯繫密切，已加入 106 項國際公約或多邊條約，是引進發達國家先進技術的重要橋 樑 2。袁持平和梁雯認為，澳門的區域合作應圍繞橫琴進行，將橫琴建設成為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基地與區域創新平台 3。楊愷鈞和閔崇智使用系統 GMM 與面板門檻模型就技術創新對經濟增長品質的驅動作用進行實證檢驗發現，澳門經濟增長品質指數的分佈大體上與技術創新水準呈正向關係，但技術創新水準距離首個門檻值最遠，應優化區域創新環境等措施 4。徐迪威等認為，澳門科技資源主要集中在高校，優勢在於旅遊、博彩、中藥研究和葡語研究，科技產業化是港澳的短板 5。葉林與宋星洲指出，由於港澳與內地的司法體制有較大差異，儘管領導層訪問頻次增加，但缺乏高層次的創新合作機制，科技中介服務體系也有待完善，科研機構和企業之間的合作相對薄弱，創新合作項目較少。同時，澳門和珠海以政府主導型合作居多，與其他城市間的合作較為鬆散 6。李文輝等基於專利計量演化粵港澳大灣區協同技術創新2 辜勝阻，曹冬梅，楊嵋。構建粵港澳大灣區創新生態系統的戰略思考 [J]，中國軟科學，2018,No.328(04):1-9。3 袁持平，梁雯。以澳門與橫琴合作促進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 [J]，華南師範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2013,No.204(04):67-76+160。4 楊愷鈞，閔崇智。技術創新對經濟增長品質的驅動作用研究──以粵港澳大灣區為例 [J]，當代經濟管理，2019,41(12):29-37.DOI:10.13253/j.cnki.ddjjgl.2019.12.005。5 徐迪威，張穎，盧琰。科技資源支撐粵港澳大灣區創新發展的研究 [J]，科技管理研究，2019,39(18):11-17。6 葉林，宋星洲。粵港澳大灣區區域協同創新系統︰基於規劃綱要的視角 [J]，行政論壇 ,2019,26(03):87-94.DOI:10.16637/j.cnki.23-1360/d.2019.03.012。
  • - 65 - 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過程，發現澳門於 1992-2006 年期間沒有參與到協同技術創新網路，在 2007-2012 年期間僅與廣州開展技術創新協同，在 2013-2017 年期間與珠海和香港開展技術創新協同 7。鍾韻等依託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IPO）中專利合作協定（PCT）資料，構建粵港澳地區城市創新聯繫網路，發現澳門在粵港澳地區城市創新聯繫網路參與度仍較弱，這與澳門產業結構單一，創新能力較為薄弱有一定關係。其作為邊緣城市在合作對象的選擇上更青睞於選擇網路中核心城市，而不是網路中的其他邊緣城 市 8。劉成昆等認為，澳門亟需對創新科技及產業發展高度重視，但其創新科技發展在國際和區域的位元次仍有較大上升空間，主要由於其科技產業化不足、科研平台成果轉化功能欠缺、具有創新的企業主體缺位、研發投入佔 GDP 比重偏低、缺少科技管理職能的專職機構等因素 9。郭文偉和王文啟通過構建模型發現，粵港澳三地的科技創新水平不僅受到金融集聚程度的影響，研發投入、政府政策、教育水準、地區經濟發展水準等也對科技創新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應提升產學研一體化程度， 最終提高灣區內的科技創新效益 10。覃豔華等通過構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科技創新能力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發現，各城市的科技創新能力差距巨大，排最後 3位的依次為澳門、江門和肇慶 11。葉玉瑤等指出，粵港澳三地共建科創中心之舉需放大香港、澳門在基礎研究、人才培養、現代金融和知識密集型服務以及國際化等方面的優勢 12。本研究試圖立足於從政產學研四個維度梳理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近況，歸納澳門自回歸以來推動科創發展的主要措施與發展成效，然後，結合特區政府對推動科創產業的規劃設想，以及澳門當前具備的基礎與優勢，提出加快澳門科創產業發展的策略建議，以期為澳門科創產業發展提供有益的參考。7 李文輝，李青霞，丘芷君。基於專利計量的粵港澳大灣區協同技術創新演化研究 [J]，統計研究，2019,36(08): 74-86.DOI:10.19343/j.cnki.11-1302/c.2019.08.006。8 鍾韻，葉藝華，魏也華。基於創新聯繫的城市網路特徵及影響因素研究──以粵港澳地區為例 [J]，科技管理研究，2020,40(07):1-9。9 劉成昆，張軍紅。澳門創新科技的發展及其產業化 [J]，科技導報 ,2019,37(23):57-60。10 郭文偉，王文啟。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對科技創新的空間溢出效應及行業異質性 [J]，廣東財經大學學報，2018,33(02):12-21。11 覃豔華，曹細玉。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科技協同創新研究 [J]，華中師範大學學報 ( 自然科學版 )，2019,53(02):255-262.DOI:10.19603/j.cnki.1000-1190.2019.02.014。12 葉玉瑤，王景詩，吳康敏等。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戰略思考 [J]，熱帶地理，2020,40(01):27-39.DOI:10.13284/j.cnki.rddl.003204。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2. 政產學研視角下的科創發展現狀分析“政產學研”合作是當前世界各國通過有效集合各方資源力量，加速科技向現實生產力轉化的最佳途徑。關於其理論的發展，最早追溯至 Etzkowitz and Leydesdorff提出的合作創新模式並演化為“三螺旋”（the triple helix）創新模型 13，強調“大學（研究院所）—產業—政府”之間的互動關係，在國外發達國家的政產學研合作中得到應用與關注。隨著政府引導、投入、協調、支持等作用日益被認可，“產學硏合作”也逐漸演化為“政產學研”協同創新。以下試從特區政府對科創的支持、高校與研究機構的發展水平等方面，分析澳門科創的發展現狀。2.1 特區政府支持創新科技發展2.1.1 回歸初期便形成了發展創新科技產業的意願回歸初期，特區政府便意識到應推動發展創新科技產業。特區政府按照國家戰略安排和現時社會需求，開始對高端製造、中醫藥大健康、科技創新產業等產業給予扶持。最早期的科技發展支持政策，可追溯至 2000 年 7 月特區政府頒佈的《科學技術綱要法》，使之成為促進澳門科學技術的基本政策，也為澳門發展創新科技指明方向；2001 年 8 月，特區政府成立科技委員會（下設智慧城市專責委員會、科學技術普及專責委員會、科技中介及產學研合作專責委員會），負責對澳門科技事務統籌和協調，在制定科技發展及現代化政策方面向政府提供顧問性質的輔助。2.1.2 設立科學技術發展基金引導澳門創新科技發展2004 年，澳門特區政府設立科學技術發展基金，可以被視為支持創新科技發展措施中的一項具有重要影響的措施。科學技術發展基金是科技委員會的輔助機構，亦是當前主要引導及支撐澳門創新科技發展的重要機構。2011 年 3 月，科學技術發展基金頒佈了《科學技術獎勵規章》，通過獎勵評審委員會及科學技術發展基金開13 ETZKOWITZ H,LEYDESDORFF L.The triple helix ofuniversity-industry-government relations:a laboratory forknowledge-based economic development[J].EASST Re-view,1995,14(1):14-19.
  • - 67 - 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展了澳門科學技術獎勵的相關工作，以期推動本地科學技術的發展。 與此同時，澳門政府積極拓展與內地的創新科技合作，中央政府亦通過政策支持，幫助擴大澳門創新科技的發展空間。具體包括：2005 年，科技部與澳門科技委員會簽署《內地與澳門成立科技合作委員會的協議》，成立了科技合作委員會，構建起了內地與澳門科技創新合作長效機制；2015 年及 2016 年，科技部與澳門科學技術發展基金簽署了協定及備忘錄，對合作開展的科技項目給予資助。 2.1.3 以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為契機，開啟創新科技產業發展的新紀元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為澳門科技產業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一方面，澳門通過融入大灣區建設獲得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新機遇，另一方面，特區政府與中央政府在科技創新合作亦不斷深化。為進一步支持澳門創新科技發展及引進優質項目資源，特區政府在 2018 年設立的“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工作委員會”下設立“創新、科技及智慧城市發展專責組”，以推進“廣州—深圳—香港—澳門”科技創新走廊建設；同年，中國科協與澳門特區政府於 11 月簽署《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 中國科學技術協會合作框架協定》，建立會商制度，成立中國科協與澳門特區政府科技交流合作委員會，共同推動澳門與內地在學術、科普、人才、雙創等方面的交流合作。2019 年，特區政府推出投資者“一站式”服務，創設有利條件以加強不同行業、企業與科創融合；同年，科技部與澳門特區政府進一步簽署了《內地與澳門科技創新合作聯合行動計劃》及《內地與澳門加強科技創新合作備忘錄》，加快推動澳門與內地科研機構的科技創新合作進入新階段。2021 年，內地與澳門科技合作委員會第十五次會議在澳順利召開，持續推進中央財政科技計劃對澳門開放，並在會議中提出依託澳門建設中國 — 葡語國家科技交流與成果轉化中心的初步設想。2.2 高等院校與研究機構正成為推動本地科創發展的中堅力量2.2.1 高校的作用正日益顯現澳門的高等院校在推動本地科技創新產業的發展中，發揮著不可忽視的作用。澳門本地高校不僅是澳門人力資本積累的重要平台，亦是知識生產創造的重要載體，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未來亦將承擔研究成果轉化的活躍主體。自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對高等教育的經費注資不斷增加，對比鄰近的國家及地區，也處於較高水準。目前，澳門的高等教育機構既有綜合性大學，也有專精於部分學科及提供培訓、證書、進修等短期課程的高等院校。隨著澳門高等院校師資團隊建設的擴大和教學品質的提高，高校科硏實力顯著加強，國際排名逐年上升，成果彰顯了創新實力。現階段，澳門共有 10 所高等院校，包括 4 所公立院校和 6 所私立院校，聚集了一批國家重點實驗室，為澳門尖端科技創新發展創造了更好的條件和機會。隨著大批海外優秀科硏人員加入澳門高校，有效促進了澳門高等教育科技創新水準 14，也為澳門人才培養提供了一流的實踐環境和發展平台，當前已成為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的重要載體。2.2.2 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提升了澳門科創的影響力位於澳門的四所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皆聚焦戰略性學科，覆蓋基礎研究、應用研究、技術研究，且面向國家發展的重大需求，重點承擔多個國家重大項目，著力解決重大前沿科學難題、突破共性關鍵技術瓶頸。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研究團隊實力，有效提升了澳門科創的影響力，為澳門科創發展提供了突破的抓手。例如，成立於 2011 年的中藥品質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隸屬於澳門科技大學，實驗室聚焦中藥材和中藥複方品質控制與優化的創新技術與方法以及優質中藥新藥研發的關鍵技術和品質標準兩大研究方向，至今榮獲國家科技進步獎、日內瓦國際發明金獎、中醫藥國際貢獻獎 — 科技進步獎、澳門科技特別獎、澳門技術發明獎 等 15。又如，成立於 2018 年現隸屬於澳門大學的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主要開展基礎性和共性的理論、演算法和系統研究，擁有實力雄厚的科硏團隊，包括講座教授及特聘教授 4 名，正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及研究助理教授 27 名，其中有歐洲科學院外籍院士 1 名、英國皇家工程院院士 1 名、IEEE 會士 2 名 16。14 龐川，林廣志，胡雅婷。回歸以來澳門高等教育發展的成就與經驗 [J]，華南師範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2019(05):5-11+189。15 澳門科技大學官網：中藥品質研究國家重點實驗室：實驗室概況。https://www.must.edu.mo/skl/about-the-institute16 澳門大學官網：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實驗室簡介。https://skliotsc.um.edu.mo/about/lab-introduction/?lang=zh-hant
  • - 69 - 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2.3 部份科創產業已現雛形並開始規模化發展中醫藥及大健康產業是澳門特區政府科創產業中的重點扶持行業。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現已逐步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進程的發展重點。根據 2020 年至 2022 年三年的特區政府施政報告顯示，特區政府正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培育發展大健康產業。目前，中醫藥產業的發展地域分工模式是：澳門本地高校、科硏機構集中於前端研發審批、資源規劃開發，中段的成果轉化、製藥生產、物流運輸等佈局於內地城市，由此形成地域上分工合作模式。2011 年，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作為《粵澳合作框架協定》的首個項目落地橫琴，由澳門和橫琴共同組建公司進行開發建設與運營管理，圍繞“國際級中醫藥品質控制基地”和“國際健康產業交流平台”的核心目標，打造“中醫藥產業與文化一帶一路的國際視窗”的優勢定位 17。至今註冊企業達至 228 家（通過產業園平台培育的澳門企業 58 家，佔註冊企業的 25.44%），涉及中醫藥、醫療器械、生物醫藥等領域 18，已形成相當程度的產業集聚成效。同時，產業園已搭建起中國內地及歐盟認證標準的 GMP 中試生產、研發檢測、產業孵化基地等一體化全鏈條的、具有國際先進水準的專業化公共服務平台 19。讓澳門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發展不僅具有活躍的市場主體，也擁有完備而專業的平台支撐。與此同時，澳門中醫藥的發展亦正與內地機構展開合作以加快技術升級。例如，澳門大學、成都中醫藥大學、太極集團於 2018 年共同開展藿香正氣液、通天口服液等中醫藥產品國際化的相關工作，致力於標準研究和製藥工程核心技術開發 20。17 中國網粵港澳大灣區頻道，《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成果顯著》，http://gba.china.com.cn/2021-12/09/content_41816726.htm18 橫琴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助力青年圓夢，廣東省港澳辦，http://hmo.gd.gov.cn/ ygahz/content/post_ 3533605.html。19 葉文健 (2015)，《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助跑 - 澳門中藥業向世界進發》，《澳門》雜誌中文版，總第104 期。20 中國新聞網，《澳門大學攜手內地高校共建中醫藥國際化創新研究平台》：https://www.chinanews.com.cn/ga/ 2018/07-06/8559037.shtml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3. 特區政府對創科產業的規劃設想根據近年特區政府施政報告可見，澳門特區政府為澳門創新科技發展規劃設想包括以下三個方面：一是發揮在澳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科技引領作用，大力推進重點科硏項目的成果轉化。主要通過設立的高等教育範疇的產學硏專責小組，以支援高等院校產學研進程，提升本澳科研綜合實力。措施包括：鼓勵相關高校加快建設橫琴的“產學研示範基地”，將實驗室的研究成果轉化成技術或產品；推動職業技術教育和開展綜合應用技能教育，以新增教育資助計劃的方式激勵學校組織學生赴大灣區內職業技術訓練基地學習；整合高等院校、國家重點實驗室及有關科研力量，開展跨學科協同研究及引進其他區域的優質項目資源，以推動高等院校逐步朝著市場化的方向發展。二是穩步推動澳門工業重新定位，支持製造業向高附加值的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措施包括：修訂《企業融資貸款利息補貼》行政法規，運用財政輔助措施改善企業經營條件；完成《從事科技創新業務的稅務優惠制度》立法，鼓勵更多本澳企業、人才和資金參與投入到創新科技領域；持續關注為澳門產品享受 CEPA 零關稅優惠措施進入內地市場提供更佳條件，重點包括食品、藥品及寶石等高附加值產品；繼續落實“M 嘜—澳門產品優質認證計劃”，強化澳門品牌；鼓勵澳門企業利用橫琴空間打造“澳門製造”、“澳門品牌”、“澳門設計”產品。三是高度重視中小企業創新發展，並鼓勵引導青年把握創新創業機會。措施包括：支持澳門大中小商會與本地大型企業舉行採購及商業配對活動，推出“特色店計劃”提升中小企服務水平和品牌形象；協助澳門中小微企運用科技手段拓展業務，創新其經營模式以拓寬行銷管道，例如提升商戶端的移動支付普及率、支持中小企利用內地電商平台開拓業務，搶抓當前跨境電商發展大趨勢等。4. 發展策略建議知識經濟時代，科技創新驅動已是國際經濟發展的內生動力，也是國際經濟增長和競爭的主要根源和直接動力。在激發及促進澳門科技創新活力的進程中，應厘
  • - 71 - 澳門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的回顧與路徑思考清社會經濟結構現狀及面臨的不利發展的問題。需著重於產學互動與科系整合等多面向的調整，以鼓勵創新、追求卓越作為提升高等教育競爭力的核心，將有利於進一步啟動澳門科技創新活力，最終帶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1 進一步加強澳門科技創新型專業人才的梯隊建設在產業結構升級上，人才是經濟社會發展最重要的資源之一，而人才資源的開發與利用也成為當前各地政府綜合競爭力的制高點。澳門只有實行更積極、更開放、更有效的人才引進政策，尤其是拓寬針對科技創新產業等產業的人才招攬管道，才能有力支撐澳門科技創新跨越式發展。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為目的的人才引進工作需成為澳門政策的主要內容及未來施政的主要方向。4.2 依託科技孵化加速器增強本地的創新創業氛圍科技孵化器是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為初創企業和研發人員提供服務的重要場所。科技孵化器和與之功能類似的科技園，為地區營造出良好的創新創業氛圍。擁有崇尚創新、創業的良好社會人文環境是三藩市灣區創科能夠引領全球科技潮流的重要原因，這是半個多世紀的積澱下形成的寶貴地區文化。曾有研究認為，令矽谷長盛不衰的秘訣是其創新精神。澳門加快發展科創產業，本地社會亟待營造鼓勵青年人投身創新科技產業的創新文化氛圍，以助力年輕人實現創新創業夢想的科技孵化器平台，將是增強澳門本地創新創業氛圍的重要空間。4.3 進一步改善科創產業的營商環境以提高企業發展驅動力政府作為優化營商環境的主體力量，是改善科創產業營商環境的關鍵，需要站在科創型企業的實際獲得與真正難點進行角度思考。首先，建議加大科創資金的扶持力度。一方面，需要鼓勵科創企業持續完善自身管理，提升市場競爭力；另一方面亦需推動政府機構發展民間金融機構和創新金融產品對青創、中小微企業進行金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融扶持，支援特定科技產業的青創、中小微企業能夠開展股本融資、股份轉讓、資產重組等活動。其中，包括持續加大政府引導及政府科創產業基金投放的規模，充分發揮政府在科技創新產業的槓桿扶持作用，同時更要撬動更多社會資本參與。此外，需要注重營造尊重知識、保護智慧財產權的法治環境和社會氛圍。4.4 以高等院校和科硏機構為載體推動澳門與大灣區其他城市的科創合作建議加快推動澳門的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的基礎科硏、應用研究與大灣區內其他城市的發展需求對接，實現與大灣區各城市的政產學研聯動。建議在政府引導下組建跨區域的產業技術創新聯盟，包含高校、科硏院所、企業等，整合三地科技創新資源，探索產業技術創新聯盟內主體的科技人才合作培養和專家資源分享，針對國家的重大課題、重大項目進行聯合攻關。產業技術創新聯盟亦可共建“科技成果轉化基地”，鼓勵更多澳門的企業與青年人才參與到創新活動中來。
  • - 73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一、引言反覆不斷的新冠疫情持續超過三年，拖累全球經濟復甦，當中旅遊業更是首當其衝，澳門也不例外。澳門 2022 年第二季本地生產總值數據讓人堪憂，疫情下入境旅客人次按年下跌 27.5%，當中留宿旅客人次更下跌 47%。要促進澳門旅遊業加快復甦，除了加大對周邊地區的旅遊宣傳和設法將旅客引入社區從而產生居民與旅客社區消費的經濟效應外，發掘新型旅遊產品以吸納更多新旅客來澳，絕對是當務之急。面對內地過億的師生客源，切實把握“研學旅遊＂的發展契機，將成為推動本澳旅遊產業振興和多元發展的一場及時雨。“研學旅遊”一詞對於本澳可能比較新鮮，其實在日本、中國等不少國家地區早有推行。例如，17 世紀，英國王室有教師帶領王子們周遊列國的先例被稱為“大陸遊學”的 The Grand Tour，實際就是研學旅遊的先例；美國的研學遊則具有類似夏令營的性質，以注重孩子的興趣愛好為主，屬學生普遍歡迎的假期節目；韓國幾乎每個學生都會參加各種類型的研學旅遊，其中較有特色的形式是畢業旅行，韓國教育部門將其納入學分管理，當作必修科目學習；日本把旅行融入教育已有上百年歷史，被稱為“修學旅行”，甚至已經被納入國民教育體系中，有九成以上的小學、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 曾瑪莉 *　鄧卓輝 *　陳偉斌 ** 曾瑪莉，澳門創新發展研究會副理事長。 * 鄧卓輝，澳門經濟學會監事。 * 陳偉斌，粵澳工商聯會策略委員會成員。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初高中每年都會組織修學旅行，從學習傳統文化知識、訪問歷史古蹟、自然體驗，到涉及考察先進企業甚至體驗商人活動等等，涵蓋了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2016 年年底，國家教育部《關於推進中小學生研學旅行的意見》提出：“各中小學要結合當地實際，把研學旅行納入學校教育教學計劃，與綜合實踐類活動課程統籌考慮，促進研學旅行和學校課程有機融合。”有別於傳統的夏令營和秋遊活動，研學旅行是“旅遊＋教育”跨界融合的產物，得到了家長的追捧、相關業界的支持、教育專家的研討。去年攜程發佈“暑期旅遊大數據報告”顯示，休閒親子遊、研學旅行體驗成為暑期訂製遊的主力。研學旅遊產品較 2020 暑期增長超過六點五倍，研學類產品搜索量較去年同期增長兩倍以上。在可預見的未來，研學遊這塊“餅”可以越做越大。1 然而，在新興行業的發展配套尚不成熟和疫情持續影響下，研學旅行的可持續發展近年遇到不少困難。2021 年國家“雙減＂政策頒佈後，鬆綁了內地中小學生的節假日和寒暑假，加速校外培訓市場向外分流，研學旅行再次得到重視和火熱起來。早前，特區政府於“澳人食住遊”本地遊項目中為居民增設“學生研學路線”，儘管推行初期受“六一八＂疫情影響而中止，但最終於 10 月再度重啟，作為澳門研學旅遊的試點項目受到社會普遍歡迎。近年來，內地對於“研學旅遊”的需求日益增加，保守估計擁有逾一億人的研學市場，在這機遇面前，本澳能否以研學遊作為旅遊產業的新增長點，以開拓内地或海外龐大的研學市場群體，相關議題值得多加探討。二、澳門開拓研學旅遊的可行性（一）優勢不論是從澳門“一國兩制＂方針，還是從澳門獨特的文化來說，對內地學生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澳門具有豐富獨特的中西文化旅遊資源，以及被列為世界遺產1 澳門日報：《與內地合推研學遊　業界望年底成事》，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2-09/05/content_ 1619409.htm
  • - 75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的澳門歷史城區，要打造成研學旅遊基地，本身已具備優良的先天條件，其獨特的文化氛圍等可為內地學生市場提供豐富的研學產品內容，完全有條件打造成區域性乃至世界級的研學旅遊基地。在過去四百多年中西文化交融當中，澳門存留着豐富而獨特的特色建築群，中式的廟宇、家宅，西式的教堂、住宅，近代的砲台，與碼頭配套的燈塔等等，形成了別樹一格的小城風貌；而且還有眾多非物質遺產文化和特色節日，加上主題及種類豐富的博物館數量眾多，積累的文化底蘊相當豐厚，可挖掘的主題非常豐富，全是打造特色研學旅遊的上佳元素，讓學生在一個旅程當中，無論是參觀中西式的建築、遊走主題與娛樂性豐富的博物館、品嘗大街小巷的本土小店、葡國菜、土生葡菜等美食，了解不同文化交融的結晶，以感受澳門多元包容的文化氛圍。在旅遊業帶動下，近年澳門高等院校開設旅遊範疇的教育課程，其數量和質量均不斷提升，加上在世界上罕有的旅遊休閒建築群及發展成熟的旅遊及酒店產業作為優越的學習和實習培訓環境，澳門的旅遊教育現時已是亞洲較為領先。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旅遊教育培訓基地，將澳門打造成研學旅遊基地正是順理成章，更是發揮所長。澳門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鄰近珠海、香港與深圳，而深港澳三地都是擁有同根同源的嶺南文化，一脈相承。發揮區域合作優勢，加強與周邊地區廣泛開展旅遊合作，積極拓展休閒旅遊空間。從規劃完善的交通網絡接通珠海、香港、深圳等地區，在疫情防控常態化下加深鄰近地區研學活動，結合大灣區城市各具特色的旅遊和學習資源與及具時效性的節日與活動，開拓更多的研學行程路線選擇，有條件讓澳門成為“可以常來”、“每次行程都有不同體驗”的研學旅遊產品。值得一提的是，澳門市內交通便利、市區面積細小，內地學生來到澳門後可以步行方式體驗研學旅遊的樂趣，中西文化遺產、各式博物館、文教設施、中葡美食等都在咫尺之間。只要安排妥檔，學生可以在短短數天行程當中，輕鬆完成多樣而豐富的參訪、體驗、遊玩與研習。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二）研學資源除以旅遊業聞名於世外，澳門亦是中國與西方文化交流最長久的地方，有超過四個半世紀的歷史，沉澱了大量珍貴的文化旅遊資源。澳門獲得了多項國際知名的榮譽，例如“澳門歷史城區”2005 年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澳門 2017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為“創意城市美食之都”；澳門同時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澳門近年亦大力開拓海上旅遊產品，在澳門能夠體驗內地較少有的中葡海洋文化，有助學生立體認識大灣區建設及“一帶一路”倡議。可見，澳門獨特的文旅資源優勢，對比內地城市，具有難以媲美的旅遊差異性與文化吸引力。作為國際旅遊城市，澳門已建有眾多不同檔次的酒店配套設施，加上優質的款客服務，有利於接待人數較多的團體旅客。澳門每年均舉辦不少大型文體盛事、會議展覽及學術論壇等，若能加強研學旅遊與其他會展活動之間的互動融合發展，將有助產生協同效應，為澳門發展研學旅遊創設了更為有利的條件。除傳統文旅資源外，澳門近年亦積累了一定的科普教育資源。澳門擁有珠江西岸領先的學術科研基礎，當中包括十所高等院校，以及中醫藥、集成電路、智慧城市物聯網與月球與行星科學四所國家重點實驗室，本科、碩士以及博士註冊學生超過 35,000 人，其中來自內地的學生佔比較高，逐漸形成較強的文教城市氣息。此外，在中國科學技術協會最近發佈的《2021 至 2025 年全國科普教育基地第一批認定名單》中，澳門大學澳門中小學生科技實踐基地（澳門大學科技學院）和澳門科學館均在名單之列，體現了國家對澳門科普教育工作的肯定，澳門科普教育的知名度在大灣區等地逐漸提升。歷史上，澳門出現多個愛國英雄（如孫中山、葉挺、林則徐、冼星海、張之洞等），愛國愛澳的民風和紅色旅遊資源充分交匯，澳門回歸祖國的歷史資源保存和開發充分，愛國愛澳傳統成為了各階段教育的主流價值觀，這些均是內地師生認識“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實踐故事的寶貴資源。澳門高等教育一直保持著國際化程度高、兼具中西教育理念融匯等優勢，近年國際排名較快提升，以及多個特色品牌課程的打造，深受內地家長和學生的喜愛，
  • - 77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澳門高校學位常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在這方面，業界若與內地及本澳高校合作，協助內地中學生來澳升學前提前來澳了解高校人文環境、體驗高校特色品牌課程，以及研學業餘時間親身到澳門社區探索國際化的生活環境及富含歷史文化韻味的特色資源，正是研學旅遊的重要資源。（三）發展近況目前，以澳門為目的地的研學旅遊項目，仍然處於探索期。受疫情影響，澳門與內地之間的聯繫減弱，相關項目仍處在政府和業界共同謀劃之中。作為研學需求的測試，澳門旅遊局 2022 年 6 月在“澳人食住遊”本地遊項目中增設“學生研學篇”，首階段以本澳學生為對象，讓學生在疫情下透過校外教育多了解澳門歷史及中華文化、普及科學知識及學習自然生態等。10 條路線分為 8 個主題包括澳門生態遊、澳門科普遊、澳門世遺遊、中華文化遊、科普教育遊、科技實踐遊、愛國愛澳遊及澳門歷史遊，通過研學活動，讓更多本澳學生了解澳門的文化歷史，增強文化認同感，同時也為後續內地學生進入澳門研學提供了新的發展契機。在研學遊路線啟動的首兩週內已有近 2 萬人次落實出團。本文認為，澳人食住遊•學生研學篇可以為學生及導遊創造雙贏，學生走出課堂學習，在導覽過程中與導遊互動交流，實地遊歷亦有助提升學習的興趣和加深印象，與此同時，導遊亦可增進學生團的導賞經驗，為將來有機會接待遊學團作好準備。澳門旅遊局曾表示，將爭取推出面向內地學生的研學旅遊產品，但目前首先會以本澳學生為對象，待形成研學旅遊產品後，再把相關體驗延伸內地。同時，旅遊局正與內地及澳門高校合作研學旅遊計劃，並委託內地專業機構規劃澳門研學旅遊的發展策略等，這預示著政府和業界均對澳門研學旅遊抱有信心並正付諸籌劃實踐之中，相信未來將有一番新景象。事實上，今年已開始有本地旅行社舉辦針對內地旅客的研學產品，例如今年七月份便有深圳機電專業精英訪澳，展開為期一週的研學及交流活動。隨著疫情防控進一步獲得成果，以及內地團簽和個人網簽等政策的恢復，澳門相關的研學旅遊產品需求將來相信日趨熱烈。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四）存在問題頂層設計上，澳門目前缺乏一個長遠的研學旅遊行動方案，也沒有一個跨司局組成的官方統籌推動機制。儘管部份業界已率先與內地旅行社加強研學旅遊的合作，但單靠業界的自發性開發，一方面是容易衍生重覆性開發旅遊產品，達不到錯位合作的效果，另一方面，也會造成研學路線單一，業界力量難形成合力，也難以與研學旅遊中各持份者的高效合作。就人才方面，澳門居民、業界、教育機構和導遊等對研學旅遊的認識仍不夠深入，更是缺乏專業性、富有創意的研學旅遊經營者和技術人才，這使研學旅遊產品容易流於表面，缺乏寓教於遊的深度研學內容，這均需要培養和引進相關人才才可應對。在項目上，澳門研學旅遊產品或路線並不多見，澳琴等跨區域研學產品仍為空白。其中，今年首次推出的“澳人食住遊•學生研學篇”是以本澳學生為對象，其實本澳學生與內地學生存在很多差異，本澳學生土生土長，對澳門有一定認知，所以尤其在“澳門世遺遊、中華文化遊、澳門歷史遊”等項目上的研學產品內容上便要更加深入，要讓他們在平時熟悉環境中產生一種新的好奇感、陌生感，打破他們對澳門的固有印象；然而在未來開拓面向對澳門感陌生的內地學生的行程時，相關內容又有可能需要作出調整。“澳人食住遊•學生研學篇”並非可以搬字過紙的研學產品，但作為測試各個關節的運作模式、學生及教師對行程的反應，是極具參考價值。現階段應適宜設立健全的反饋評估機制，讓業界掌握“澳人食住遊•學生研學篇”的各項回應及意見，於後續可以不斷調整，為未來開發針對非本澳學生之研學旅遊產品作好準備。除了缺乏研學旅遊產品的評鑑及反饋機制外，現時澳門旅遊業界對於針對非本地人市場的研學旅遊相關產品仍處於摸索階段，與內地師生實際的研學旅遊需求缺乏高效的對接。究其原因，澳門旅遊業界之間既缺乏交流合作渠道，同時本地業界難以有第一手資料和市場經驗以理解內地的研學需求，往往是通過二次三次信息或與內地同行中了解內地師生需求，對精準設計澳門研學旅遊產品造成障礙。
  • - 79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三、澳門研學旅遊的重點市場及策略建議（一）市場重點根據統計暨普查局資料，疫情前的 2019 年全年入境澳門旅客人數達 3,940 萬人次，其中內地旅客人數逾 2,790 萬人次，約佔總體旅客約 71%，1,876 萬內地旅客來自大灣區珠三角九市，佔總體旅客約 48%。可見疫情前來自內地大灣區旅客佔比已近一半，受疫情防控措施影響，相關佔比在疫後進一步上升，2021 年來自內地大灣區旅客佔比更達到約 61%。雖然澳門政府近年來積極推動旅客來源的多元化，但相信在未來一段時期，內地旅客尤其是大灣區旅客仍是澳門的主要客源。因此，本文建議，澳門研學旅遊的重點市場客群應優先放在粵港澳大灣區，特別是鄰近的大灣區內地九市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研學旅遊在內地一般是指面向全體中小學生，由學校有計劃地組織安排，通過集體旅行、集中食宿方式開展的研究學習和旅行體驗相結合的校外教育活動。內地研學旅行時間一般由 4-7 天不等，主要按學生年級調整。相對於澳門在 2019 年整體入境旅客平均逗留時間只有 1.2 日，研學旅遊目標客群的留澳時間將顯著高於一般旅客的水平，預期在澳消費額亦將高於一般旅客，能為澳門帶來一定的經濟效益。（二）重點領域立足於研學旅遊資源、內部的獨特優勢以及外部的客觀環境，建議可從以下四大重點領域推進本澳研學旅遊的發展。1、旅遊教育澳門在旅遊教育上相較內地城市有比較優勢。例如，澳門旅遊學院自成立至今教育質量得到了國際合作夥伴以及全球旅遊和款待業的認可。學院的教學餐廳和望廈迎賓館近年都獲列入年度米芝蓮指南推介的榜單。於 2001 年設立的“澳門職業技能認可基準 (MORS)”是最成功的旅遊業專業培訓課程之一。特區政府透過旅遊學院設立的“世界旅遊教育及培訓中心”，與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合作，向來自內地、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本澳及葡語系國家的組織及業界人員提供旅遊範疇的專業培訓。澳門可善用作為粵港澳大灣區旅遊教育培訓基地的角色，透過現時旅遊學院作為國家文化和旅遊部批准的大灣區旅遊培訓的依託單位，打造澳門旅遊教育品牌形象，並加強與大灣區其他旅遊教育單位深化研究交流，吸引學生來澳進行研學旅遊活動。此外，文化遺產的修復、保護和利用近年成為全球學術研究的熱點，相關國際憲章和公約對文遺保護方面提出日益嚴格的要求。澳門在狹小城市空間中的世遺管理和保育經驗值得內地參考。澳門多年來持續開展文化遺產保護和發展相關教學和科研工作，如澳門旅遊學院和澳門科技大學都有開辦文化遺產保護和管理等的課程，科大去年更成立了“澳門世界遺產保護與發展研究中心”。文遺的保護和管理課程有條件包裝成澳門特色研學旅遊產品，同時可促進澳門與內地的文化遺產領域的交流合作。2、科普教育內地和澳門近年來均十分重視科普教育，如國務院近日發佈了《關於新時代進一步加強科學技術普及工作的意見》，提出到 2025 年，科普服務創新發展的作用顯著提升，公民具備科學素質比例超過 15%，到 2035 年要達到 25%。澳門的研學旅遊產品可在研學交流中突出科普元素，展示中國式現代化最新成就、粵港澳科技創新合作、中外科技交流合作、澳門科技發展階段性成果等，為增強內地學生科學素質、為未來促進科學成果共享作貢獻。具體而言，可以科學館、澳大澳門中小學生科技實踐基地、國家重點實驗室等為核心資源，打造澳門科普旅遊路線，或寒暑假各類科普夏令營產品，更可結合深合區的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國家地理探險家中心、長隆海洋科學樂園等大型設施，設計琴澳科普精品路線。此外，近年澳門高校受內地學生歡迎，在求學前先來澳了解澳門高校環境、澳門的社會文化、參加短期科學體驗課程等應有一定需求，因此可從此方向按不同學科的需求、設計體驗型、科普式研學旅遊產品。3、愛國教育從內地教育部門關於研學旅遊的政策性文件內容來看，讓廣大學生在旅行中感受祖國大好河山、中華傳統美德、革命光榮歷史、改革開放偉大成就等，從而增強對國家民族的認同，是研學旅遊的重要工作目標。澳門特殊的政治地位和獨特的文
  • - 81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化氛圍正好滿足此目標。自回歸以來，澳門走出了一條具有自身特色“一國兩制”實踐的道路，尤其在疫情下是目前唯一可以同時滿足“一國兩制”國情教育和內地青少年境外研學的旅遊目的地。澳門是我國“一國兩制”實踐的典範，對澳門研學資源進行研究和梳理，開發一批適應內地青少年境外研學的產品，加深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對澳門在中國發展和民族統一的重要貢獻，對推動內地與澳門青少年之間的文化交流，助力澳門融入大灣區和國家發展大局，具有重要意義。事實上，中國共產黨從成立之初就與澳門一直有著不少聯繫。從初期指導工人運動，到團結澳門各界人士，成立救亡團體支援抗戰，再到解放戰爭時期採購物資運往解放區。因此，澳門的“紅色旅遊”資源相當豐富，主要體現在：名人故居、紀念館、革命歷史事件紀念地等。例如，冼星海紀念館已經被列入國家級抗戰紀念設施、遺址名錄。澳門可設計紅色研學旅遊路線作為愛國教育、黨史學習基地，如將現有的葉挺將軍故居、冼星海紀念館等景點串聯起來，範圍也可以適當擴大至與中國民主思想的啟蒙者鄭觀應（鄭家大屋）、革命先行者孫中山的偉人遺跡等，還有與澳門回歸及“一國兩制”相關的如金蓮花廣場、回歸賀禮紀念館等都可以包括在內，以點帶面打造愛國愛澳紅色旅遊特色區域。4、中外交流在文化上，中國受西方近代科學的影響始自明代耶穌會士的東來，澳門是近代西方耶穌會士最早進入中國的港口，在香港開埠前幾乎是當時東西方文明和中西文化交流的唯一渠道。這也是澳門能夠作為國家的“中葡平台”及“文化交流合作基地”的歷史背景，善用澳門的平台優勢和多元文化有利於開發澳門特色的研學旅遊產品。在數百年的中西文化交融中，留下了中式的廟宇、家宅，西式的教堂、住宅，近代的砲台、燈塔，而且還有眾多非物質遺產文化和特色節日，博物館數量眾多，積累的文化底蘊相當豐厚，可挖掘的主題非常豐富，可讓學生感受傳統文化的氛圍，也能以西方文化、中葡文化結合為主題，參觀西式的建築、遺址，感受不一樣的外國文化。澳門的城市本身就是一部微縮的中西文化交流史，在澳門回溯中外近代歷史，可以聯結現今國家推行的“一帶一路”倡議，以及澳門“中葡平台”及“文化交流合作基地”的建立。此外，葡語教育亦是澳門作為“中葡平台”的一個重要體現。特區政府和中葡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論壇秘書處多年來在本地中葡雙語人才培養和葡語國家人才赴華進修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特別是基礎階段的語言教育方面建立了較好的政策性安排。澳門的院校可聯合旅遊業界、面向內地學生或青年群體，推出如葡語短期研學及文化體驗的產品，一方面拓展澳門的研學旅遊市場，一方面助力國家培養一批熟悉國情、對澳門有了解、有國際視野、精通葡語的綜合性人才。（三）發展策略1、發展“教育 + 旅遊”，推動澳門成為研學旅遊目的地將研學旅遊適度延伸到“教育 + 旅遊”的概念，對象可由傳統面向中小學生擴展至大專學生、有志到港澳升學的內地年青學子，以至有意到港澳交流學習的內地年青專業人士等，開闢新旅遊產業鏈，創造新市場。透過與各院校合作，吸引內地學生前往澳門進行研學旅行，推動澳門作為研學旅遊目的地，以及參與國際考試、專業培訓、文化學術交流的目的地，開拓新客源市場。推動業界結合本地旅遊資源，推出相應旅遊產品，吸引青年群體來澳研學的同時，進行其他旅遊活動，透過延長旅客留澳時間，帶動旅遊周邊行業的經濟發展。2、設計突出“一國兩制”下中西薈萃特色研學產品為突出澳門研學旅遊產品與內地的差異性和中西薈萃特色，建議發揮澳門中西文化長期交匯共存等綜合優勢，推動中外文化交流互鑒，促進中華文化與其他文化的交流合作，創新人文交流方式，豐富文化交流內容；加快發展能突出澳門葡語文化、在中外交流史上重要地位的研學旅遊產品，並透過研學旅遊重塑澳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重要節點的文化形象。3、整合碎片化資源、創新澳門研學旅遊 IP目前，以澳門為目的地、自成體系的研學旅遊項目仍為空白。然而，澳門獨特的文化符號、景點、設施等可加以整合包裝，為內地學生市場提供豐富的研學產品內容，開發具吸引力的研學旅遊載體，把澳門打造成區域內的研學旅遊基地。澳門面向內地學生的研學產品可定位於澳門獨有的 IP，可以圍繞上述的國情教育（“一國兩制＂）、中外交流（世遺、中葡文化）、旅遊教育（金光大道、美食之都）、
  • - 83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科普教育（高校國家重點實驗室、科學館）四大領域進行課程及研學路線開發，再根據不同年齡段學生的身心特點設計相應的研學內容。4、攜手大灣區共建研學旅遊示範基地《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要“強化內地和港澳青少年的愛國教育，加強憲法和基本法、國家歷史、民族文化的教育宣傳。開展青少年研學旅遊合作，共建一批研學旅遊示範基地。”粵港澳在自然和文化的內在差異性，造就了豐富多樣、互補性強的研學旅遊資源。澳門應主動與其他大灣區城市展開研學旅遊合作，聯手打造大灣區研學旅遊黃金路線，以先近後遠方式有序開拓外省以至國際的“教育+旅遊”市場。例如，澳門—江門“世界文化遺產之旅”的形象，琴澳共同建設“青少年愛國主義文化教育基地”，以生動形式展示“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等。5、各方合力延伸研學旅遊服務產業鏈研學旅遊涉及不同的服務產業鏈，包括旅行社、導遊、住宿及餐飲業、教育營地或教育基地人員培訓及接待等。因此，推動研學旅遊並不局限於依靠院校舉辦的課程，更應推動業界發展與教育相關的旅遊產品，並加強澳門各研學基地的教育內涵及接待能力，以吸納更廣泛的學生客源。在這過程中，需要建立官方統籌機制，形成更有力的政府跨部門協作體系。因此，建議在旅遊發展委員會下設專責小組，協調教育、旅遊、文化、交通等部門，促進各項資源的有效對接，為發展研學旅遊創設更好條件。四、支持澳門研學旅遊的具體建議（一）建立官產學的研學旅遊行動網絡全球各行業仍未走出疫情陰霾時，研學旅遊這種新興旅遊項目可扶持本澳旅遊酒店業、餐飲業及相關服務性行業，讓它們保持一定運作，並深化內地與澳門青少年之間的人文交流，助力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國家發展大局。要推動研學旅遊，旅遊業界、教育業界與有關當局必須共同合作，在宣傳、政策扶持、交流學習等範疇多下功夫。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研學行業是教育與旅遊的跨界融合，涉及到吃住行學娛等多個方面，亦包含宣傳推廣、資源整合配對、政策扶持等行政工作，建議成立強有力的政府跨部門統籌和協調保障體系，例如澳門研學遊發展委員會，從教育、旅遊、交通等部門政府單位選出合適人員組建澳門研學遊工作領導小組，加強各部門的溝通協作，促進各項資源的有效對接。（二）優化整合社區文旅資源，轉化為研學旅遊產品建議活化社區內更多具文化價值的博物館及街區。除了世界文化遺產，舊城區有不少具歷史和文化價值的街道，遊走在澳門的大街小巷是學生體驗多元文化的最好方式。澳門也是“博物館之城”，博物館的密度相當高，可對博物館的研究功能及研究成果、對藏品的歷史、藝術、科技等領域價值進行深度挖掘，將博物館建設成深層次的研學旅遊資源；對於有條件的博物館可適時進行改建、擴建，提高展陳水平。建議旅遊局和文化局可整合上述資源，並加強針對研學旅客的宣傳和推廣。同時，可從中選擇具有特色的幾條路線作為研學旅遊黃金路線去推介，並配備專業的導遊人員，帶領學生感受體驗澳門文化內涵。（三）活用元宇宙新技術、開發沉浸式研學項目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近期推出“元宇宙超級試驗場”，將打造“新品秀”、“融合秀”和“場景秀”三大展廳，鼓勵元宇宙應用產品的彙聚、展示、融合、反覆運算。目前內地多家主題樂園、文旅景區正在開發“文旅＋元宇宙”項目。澳門近年的元宇宙旅遊項目亦展現雛形，如澳門大賽車博物館的線上導覽，“關前薈”、“悠路環 ”等活動注入增強現實（AR）元素融入到歷史悠久的街區等，但其功能和體驗效果尚處於起步階段。未來元宇宙技術的優勢十分適合發揮於研學旅遊當中，尤其面向好奇心強的年青學子，在場景感營造和互動活動設計上，可使學生獲得身臨其境、有參與感和互動性的研學體驗。因此，建議未來可鼓勵博企引入更多不同的元宇宙應用場景，提升澳門元宇宙旅遊資源競爭力；建議研究整合現有的旅遊及文化資源，
  • - 85 - 關於澳門拓展研學旅遊市場的思考配合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擴展現實（XR）、區塊鏈等新技術，去打造包裝出不同的產品及服務，以吸引不同偏好的研學旅客去使用或體驗。例如，可以澳門的世界文化遺產 IP 為核心，結合元宇宙技術，設計有趣的故事內容，重塑沉浸式場景，使學生透過高新技術瞬間感受澳門數個世紀的中西文化交流變遷。（四）舉辦大灣區研學旅遊高峰論壇在行程的開發層面上，由於仍欠缺“對外”的經驗，建議澳門政府與業界可以多舉辦有關研學旅遊的論壇，邀請內地以至其他國家的產業代表及專家分享對研學行業未來的經驗、觀點與趨勢預測。亦可以積極組織對外的研學團，除了讓本澳學生拓寬眼界，本地業界亦可隨團取經，就以今年 8 月份“國情深睇驗”港澳青少年深圳國情研學精品路線為例，包含 12 條線路、160 個研學體驗點，遍布深圳各區，得到粵港澳旅遊界的積極響應，具有很強的實操性與借鑑價值。（五）增設研學旅遊項目專項資助研學旅遊在本澳的旅遊字典是一個新詞彙，需要各界大膽嘗試、百花齊放。在這方面，建議旅遊基金增設支持研學旅遊項目的資助、發展資金補貼、景點門票及餐飲對於研學團隊優惠政策等，發展新興產業若能獲得適切的政策扶持鼓勵，將事半功倍。除了資金上的協助，有系統及策略的推進線下線上的行銷工作亦十分重要，比如由官方組織點對點的研學遊推介會，參與內地旅遊博覽推銷研學遊，或促中小學姊妹學校的互訪研學；另一方面，要運用內地獨有的新媒體平台進行海量推廣，鼓勵通過短視頻、直播等方式，將更多澳門研學遊的產品呈現出來，讓潛在受眾更好地感受到澳門研學遊的魅力。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六）打造具澳門特色的研學旅遊體系常言道：“獨樹不成林＂。本澳亟需建立一套獨具澳門特色的研學旅遊體系，因應不同研學目標及和不同年齡群體等推陳出新，形成不同產品的互補和協同效應。在行程適應對象上，針對不同年齡階段的學生群體開發符合他們心智特徵的研學行程。在形式上，要考慮形式上的有趣、高質、安全，比如職業體驗、沉浸式體驗等。澳門的旅遊元素豐富，但如果只流於採集合適的元素加入研學行程，而忽略年青人對體驗的觸覺與需求，那不難想像會出現與一般旅行團無異的“參觀大三巴”遊覽環節。以本澳每年的重點旅遊項目──光影節為例，將新鮮的感官效果與傳統特色景點交織，所產生的體驗絕對是難以忘卻的。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在此想表達的是年青人對“體驗”的要求比起一般旅客更高，在設計行程上必須要細心考量及了解，避免出現“多旅少學”、“只學不旅”、“流於形式”的現象。研學旅行是一種“立體式的學習”，對社會滿懷好奇的學生帶著問題走出校園、走出家鄉，來到陌生的地方，不僅能夠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衣食住行各類文化，還有歷史、地理、生物、化學等學科交織開來，讓學生銘記終身。青少年選擇以“寓教於遊”用眼睛觀看，用腳步丈量，用心靈感悟，讓所見所聞所學入眼入耳、入腦入心。教育與旅遊的跨界融合，必須使研學知識形象化、生動化和時尚化，讓書本所學知識活起來。
  • - 87 - 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一、思路智庫發動全體會員，積極關注社會熱點問題，鼓勵會員於本澳中文報刊發表相關文章，其中包括灣區建設、疫情應對建議、國安法評述、“一國兩制”、經濟復甦等多方面文章，詳細列表如下：1. 2022 年 6 月 20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政府推百億援措得人心　紓民困》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2. 2022 年 6 月 20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認同百億經援　助企業居民度難關》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3. 2022 年 6 月 22 日 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博彩業將進入規範平穩發展新時期》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4. 2022 年 7 月 2 日 澳門日報 《馬志成：澳門青年成長成才與國家發展相融合》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5. 2022 年 7 月 4 日 澳門日報《推動一國兩制邁上新台階》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6. 2022 年 7 月 5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一國兩制是澳門發展的根本保障》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7. 2022 年 7 月 7 日澳門日報及濠江日報 《思路智庫指「一國兩制」符合國家利益必須長期堅持》思路智庫會員庄真真；8. 2022 年 7 月 25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認經援紓民困穩經濟》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盛力；9. 2022 年 7 月 27 日澳門日報《強化抗疫經濟援助的精準性和普惠性》思路智庫監事陳建新；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10. 2022 年 7 月 30 日澳門日報《經援精準及時　振經濟紓民困》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1. 2022 年 8 月 2 日濠江日報及大眾報《背靠祖國　立足本地　合力抗疫》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12. 2022 年 8 月 3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强烈反對佩洛西竄台　支持國家反制》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3. 2022 年 8 月 22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堅定支持修國安法》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4. 2022 年 8 月 26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保持經濟復甦信心，堅定經濟轉型決心》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15. 2022 年 8 月 26 日濠江日報《思路智庫認完善國安法　助一國兩制行穩致遠》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16. 2022 年 9 月 6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祖國支持澳旅業促經濟發展》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7. 2022 年 9 月 7 日澳門日報《學者聯動內地走出發展新路》；18. 2022 年 9 月 9 日大眾報及濠江日報《思路智庫認依託祖國堅強後盾　開創經濟發展新篇》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19. 2022 年 9 月 21 日澳門日報《推進琴澳一體化　加快深合區建設》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20. 2022 年 9 月 22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致力開創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新局面》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21. 2022 年 9 月 24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感謝中央全力支持澳門發展》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22. 2022 年 10 月 16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堅定實踐“一國兩制”譜澳發展新篇章》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23. 2022 年 10 月 18 日濠江日報及大眾報《思路智庫認貫徹二十大精神　發揮澳門在中國式現代化中作用》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及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24. 2022 年 10 月 30 日澳門日報《二十大報告引領“一國兩制”行穩致遠》思路
  • - 89 - 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智庫會長馬志成；25. 2022年 10月 31日澳門日報《全面參與中國式現代化　開創澳門發展新局面》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26. 2022 年 10 月 31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 ：恢復電子簽註　提振各界信心》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27. 2022 年 11 月 3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學習二十大精神》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28. 2022 年 11 月 6 日澳門日報《新加坡智慧旅遊的發展及啟示》思路智庫會員紀春禮；29. 2022 年 11 月 15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講座　分析國際形勢》；30. 2022 年 12 月 16 日澳門日報《【新賭牌簽約】思路智庫：促澳經濟可持續發展》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31. 2022 年 12 月 16 日澳門日報《【新賭牌簽約】思路智庫：博彩業進入新紀元》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32. 2022 年 12 月 28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講座　貫徹二十大精神》；33. 2023 年 1 月 4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今年復甦形勢向好》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34. 2023 年 2 月 3 日澳門日報《藉步行區握活化傳統街區時機》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35. 2023 年 2 月 6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倡增步行區提振經濟》思路智庫會員莊真真；36. 2023 年 2 月 20 日澳門日報《兩智庫共探疫後社經發展》；37. 2023 年 2 月 24 日澳門日報《馬志成︰橫琴金融卅條加快推進深合區先行先試》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38. 2023 年 2 月 24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橫琴金融卅條助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思路智庫副理事長劉成昆；39. 2023 年 3 月 6 日澳門日報《柯嵐倡建灣區高水平人才》思路智庫副會長柯嵐；40. 2023 年 3 月 7 日澳門日報《何嘉倫倡建青年階梯房》思路智庫副會長何嘉倫；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41. 2023 年 3 月 10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堅決擁護習近平當選國家主席》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42. 2023 年 3 月 13 日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落實兩會精神　融國家發展大局》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43. 2023 年 3 月 15 日澳門日報《深合區建設：合作治理　服務澳門》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44. 2023 年 3 月 19 日澳門日報《組建中央港澳辦是推進“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的需要》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45. 2023 年 3 月 27 日濠江日報《思路智庫認深刻領會兩會精神　增強大局觀和使命感》。二、思路智庫活動 思路智庫首場講座於 2022 年 6 月 18 日展開思路智庫主辦的本年度系列講座正式開講，該項活動由澳門基金會資助部分經費，銀河娛樂集團作為支持單位。首場講座獲得澳門城市大學社會經濟發展研究中心提供場地支持，於六月十八日在該校金龍中心校區舉行。講座主題為澳門利用中葡平台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現狀與前景，由思路智庫監事長、澳門城市大學副校長葉桂平教授主講。思路智庫成員、多所大專院校師生出席講座，中聯辦研究室副部長級助理劉佳慧、張輝，副處長張良亮出席並指導，以及銀河娛樂集團派出代表和團隊成員參與
  • - 91 - 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活動。講座採取線上線下結合形式，現場人數為 60 人，線上參會為 38 人。思路智庫 2022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順利舉行思路智庫於 8 月 27 日在思路智庫會址舉行了 2022 年度第一次會員大會，本智庫會長馬志成、理事長李雁玲、監事長葉桂平、大會主席團秘書兼常務副理事長李淑冰、副會長崔世健、盧德忠及常務副理事長盛力、王長斌等及逾數十位理監事成員及會員出席。會員大會由會長馬志成主持，會上匯報 2021 年度會務工作總結及2022 年度工作進度報告、監事會報告、財務報告以及審議和通過各項事務，是次會議圓滿結束。思路智庫第二場講座於 2022 年 9 月 3 日成功舉行思路智庫主辦的本年度第二場講座於 9 月 3 日上午在澳門城市大學金龍校區舉行。是次講座邀請思路智庫副會長、香港中文大學（深圳）校長講座教授郝雨凡分享關於國際局勢和國內雙循環戰略對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中的機遇與挑戰。出席講座的除思路智庫成員、多所大專院校師生外，得到中聯辦研究室副主任黃智虎、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處長唐利軍、副部長級助理劉佳慧、副處長許麗婷及張輝親臨指導，以及銀河娛樂集團派出團隊成員和銀娛青少年成就計劃學員參與活動。講座採取線上線下結合的形式，現場人數為 43 人，線上參會為 39 人。思路智庫受邀出席“中國與葡語國家智庫論壇”思路智庫副理事長宋雅楠受邀出席於 9 月 12 日，由外交部駐澳門公署、澳門特區政府主辦的“立足澳門平台，推動新時代中國與葡語國家更緊密合作——中國與葡語國家智庫論壇”。外交部駐澳公署特派員劉顯法、澳門特區政府社會文化司司長歐陽瑜分別致辭，來自安哥拉、巴西、佛得角、幾內亞比紹、赤道幾內亞、莫桑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等全部 9 個葡語國家以及中國內地和澳門特區共 19 名專家學者就分議題發言，特區政府和澳門中聯辦官員、外國駐澳總領事、中葡論壇常設秘書處、澳門智庫高校師生代表、在澳中資企業代表等 150 多人與會。思路智庫第三場講座於 2022 年 11 月 12 日成功舉行
  • - 93 - 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由思路智庫主辦的本年度第三場講座於 11 月 12 日上午在澳門城市大學金龍校區舉行。是次講座邀請思路智庫理事，澳門城市大學察哈爾講座教授王建偉主講，題目為：俄烏戰爭，美國中期選舉與中美關係。出席講座的除思路智庫成員、多間大專院校師生外，得到中聯辦研究室劉佳慧副部長級助理、張輝副處長親臨指導，以及銀河娛樂集團派出團隊成員參動。講座採取線上線下結合的形式，現場人數為 48 人，線上參會為 32 人。思路智庫第四場講座於 2022 年 12 月 23 日成功舉行思路智庫主辦的本年度第四場講座，本月廿三日在澳門悅榕庄多功能廳四室舉行，主題為“貫徹中國共產黨二十大精神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路徑思考”。是次講座邀請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鍾韻線上分享，以及深合區研究院副院長王振朋現場演講。出席講座的有思路智庫成員、多所大專院校師生，以及銀河娛樂集團派出團隊成員參與活動。講座線上線下結合，現場人數為 45人，線上參會為 39人。思路智庫與澳門城市大學——察哈爾中心聯合舉辦的“後疫情時期澳門社會經濟發展”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十期兩智庫於二月十八日聯合舉辦的“後疫情時期澳門社會經濟發展”學術研討會在城大氹仔校區舉行。來自澳門各大學的專家學者及線上線下聽眾約 40 人參加。中聯辦研究室副處長張輝和三級調研員王自華出席會議。 澳門城市大學校長劉駿與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先後致辭，劉駿表示，新冠疫情防控政策調整後，澳門社會經濟發展進入新階段。在這個節點舉辦研討會非常及時，也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他表示城大鼓勵和支持察哈爾中心和思路智庫合作，彙集各領域專家學者的思想和智慧，為澳門社會可持續發展建言獻策。思路智庫舉辦 2023 年全國兩會精神傳達會思路智庫於 3 月 25 日在會址舉辦 2023 年全國兩會精神傳達會，邀請澳區全國人大代表容永恩、澳區全國政協委員、思路智庫副會長柯嵐及何嘉倫，分享參加全國兩會的心得與情況。中聯辦研究室副處長張輝、三級調研員王自華出席指導。會前，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理事長李雁玲及常務副理事長李淑冰與主講者及中聯辦研究室代表進行互動交流。是次會議由理事長李雁玲主持，出席者有該會會員、本澳大學師生。馬志成會長首先發言表示，今年的兩會肩負著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重任，因此意義重大。舉辦傳達會，目的是更好地學習和領會兩會精神，增強大局觀和使命感。
  • - 95 - 思路智庫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工作進展情況三、 2022 年學術研究項目（一）《關於澳門發展離岸金融市場的深入思考》項目負責人：顧新華，思路智庫理事項目組成員：盛 力，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二）《在新冠疫情常態化下應急管理及社區抗疫的大數據應用》項目負責人：陳建新，思路智庫監事項目組成員：鄞益奮，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 蘇振輝，會員（三）《澳門思路》學術期刊《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已在 2022 年 6 月出版。《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已在 2022 年 12 月出版。（四）思路智庫微信公眾號推文思路智庫微信公眾號（思路智庫）由 2022 年 6 月至 2023 年 3 月，累計共推送思路活動新聞 54 篇。
  • - 96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3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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