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 .............................................................................. 馬志成、李雁玲、鄞益奮、李淑冰、庄真真 1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 ...........................................................................盛　力 16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 ...................................................................................王長斌、謝靜珍 35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 ..............................................庄真真 44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 ...........................................................................陳家良 56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 ...................................................................................李曉閔、王　興 64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 ................................................. 朱慧雨、陳澤宇、周　龍 75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一、前言中國共產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 :“要支持香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制定完善便利香港、澳門居民在內地發展的政策措施。”助力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是支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具體舉措。《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為澳門融入大灣區發展提供了新動力，也讓澳門青年有了更多機遇和出路。自 2020 年初以來，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特區政府的公共治理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考驗和挑戰。疫情不僅對公衆生命健康造成嚴重威脅，更是對社會經濟、居民生活、對外交流合作等諸多方面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在疫情的持續和反覆下，以博彩旅遊業為支柱的澳門經濟遭受重創，訪澳遊客數量直綫下滑，總體失業率明顯上升。在疫情之下，澳門產業單一的脆弱性和外部依賴性尤為突出，經濟表現受外圍環境變化影響很大，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擺脫澳門經濟“一業獨大”的現況是社會的廣泛共識。在面對困難和挑戰的同時，澳門特區也迎來了新一輪發展的歷史機遇。國家“十四五”規劃進一步豐富了澳門構建“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內涵，使澳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馬志成 * 李雁玲 * 鄞益奮 * 李淑冰 * 庄真真 ** 馬志成，思路智庫會長。* 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副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李淑冰，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會員。
  • - 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門的未來有了更為清晰的發展定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出台，表明橫琴開發進入粵澳全面合作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新階段，為澳門經濟多元發展提供更廣闊的空間，為澳門居民學習、就業、創業、生活創造更便利的條件。為更好應對挑戰，把握機遇，澳門必須進一步推進青年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拓展就業、創業空間，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促進澳門青年向上流動。二、澳門青年迎來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歷史機遇2019 年 2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到“為港澳青年創新創業提供更多機遇和更好條件”、“在大灣區為青年人提供創業、就業、實習和志願工作等機會，推動青年人交往交流、交心交融，支持港澳青年融入國家、參與國家建設。”自此，從中央部委、到大灣區內地省級政府及市級政府、澳門特區政府，都推出了各種不同層面的政策，支持和鼓勵澳門青年到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澳門青年迎來了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歷史性機遇。2021 年 10 月，為貫徹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總體要求，支持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人社部、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國務院港澳辦等四部門印發《關於支持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實施意見》（以下簡稱《實施意見》），《實施意見》聚焦港澳青年就業發展和粵港澳大灣區產業發展需要，進一步完善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支持體系和便利舉措。從就業角度，強調進一步完善港澳青年在大灣區就業支持體系和便利舉措，包括拓寬就業管道、提升就業能力、優化就業服務等。從創業角度，為有創業意願的港澳青年提供有針對性的創業培訓，提供諮詢輔導、跟踪扶持、成果轉化等“一條龍”創業服務，按規定落實稅收優惠、創業擔保貸款及貼息、場地支持等扶持政策，對面向港澳青年創業孵化服務成效較好的載體予以支持。在具體落實方面，近些年廣東省就支持港澳青年在大灣區就業方面陸續出台多項重要舉措，例如，廣東人社部門積極協調人社部與省政府簽署大灣區首個部省戰略合作協定以及支持廣州、深圳打造大灣區核心引擎的補充協定，爭取到 82 項政策創新點，不斷為港澳居民來粵就業創業、學習生活創造良好條件。如推進“就業通”、
  • - 3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社保通”、“人才通”、“治理通”工程。2019 年以來，廣東省及深圳市等大灣區城市開始從港澳人士包括學生中招錄公務員，助力港澳人才到大灣區內地發展。2020 年 6 月 24 日，《粵港澳大灣區（內地）事業單位公開招聘港澳居民管理辦法（試行）》印發實施。2021 年 10 月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推出了《便利港澳居民在珠海發展 60 項措施》，近年來橫琴也陸續頒布了《橫琴新區引進人才租房和生活補貼暫行辦法》、《橫琴新區特殊人才獎勵辦法補充規定》、《橫琴新區特殊人才獎勵辦法》、《橫琴新區博士後管理辦法》等政策吸引英才。在創業方面，廣東省人民政府在 2019 年 5 月印發了《關於加強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基地建設的實施方案》，提出要以“政府推動，社會參與；深化改革，創新突破；健全鏈條，完善生態；深度合作，共建共享”為原則，構建全方位多層次政策支撑體系，打造一批創新創業孵化平台載體，營造宜居宜業的工作生態環境，建立粵港澳青年深度交流融合機制。為貫徹落實廣東省人民政府加強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基地建設的方案，粵港澳大灣區各個內地城市先後制定了一系列支持港澳青年創業的相關政策，側重於都將資金資助（補貼、獎勵）為主的激勵政策作為政策制定的主要政策工具，注重在減輕港澳青年在內地就業創業的經濟成本上進行政策設計。例如，深圳較早出台了港澳青年創新創業的支持政策，在綱要、措施、實施細則上進行了細緻的規定，在創業啓動、創業成本和創業發展方面，加大對重點項目和優秀港澳青創企業的扶持 1。廣州南沙對港澳青年的創新創業進行了政策支持。《廣州南沙新區（自貿片區）鼓勵支持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實施辦法（試行）》從實習支持與獎勵、學業補貼、求職獎勵、就業獎勵、落戶補貼等十七個方面來鼓勵港澳青年的創新創業，全力促進港澳青年來南沙創新創業並提供配套服務。廣州市天河區通過強化政策扶持、打造服務平台、推動基地建設、加強合作交流，形成了全方位多層次支持港澳青年創新創業的生態體系 2。珠海構建全方位多層次政策支撑體系，內容涉及人才合作、資源對接、平台1 陳鈾、吳偉東：《港澳青年跨境就業創業政策研究──基於廣州、深圳、珠海的政策對比分析》，《青年探索》，2021 年第 2 期，第 89-101 頁。2 謝偉：《港澳青年在內地創新創業的實踐探索與路徑優化──以廣州市天河區為例》，《探求》，2021 年第 1期，第 78-84 頁。
  • - 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建設以及生活配套等方面 3。當中，珠海市橫琴新區出台了《關於進一步支持澳門青年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暫行辦法》，放寬澳門青年扶持範圍，明確六大支持產業領域，擴展了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的政策支持，扶持在橫琴從事科技創新、特色金融、醫療健康、跨境商貿、文旅會展、專業服務等領域的澳門青年創業企業。與此同時，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透過資金、服務、培訓、交流等多種途徑支持澳門青年到大灣區交流、實習、就業、創業。目前，澳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政策硏究和區域發展局、法務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統計暨普查局、勞工事務局、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旅遊學院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官方網站上均設有大灣區專頁，提供赴大灣區實習交流、就業、創業等方面的信息。目前這些對口部門主要是通過各自途徑開展形式各異的活動，且主要是透過具體的資金、服務、培訓、交流等多種途徑和措施支持澳門青年到大灣區交流、實習、就業、創業。例如，特區政府透過推出“粵港澳大灣區澳門青年實習計劃”、“青年創業創新培育計劃”、“專業顧問服務互換計劃”等措施，加強澳門青年對大灣區就業創業的認識，增強青年在大灣區的發展意向，並對在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澳門青年提供適切的支持。截至目前，澳門青年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已初見成效。在就業方面，以珠海為例，目前澳門青年在珠海就業的人數截至 2019 年 8 月底，在珠海市參加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的港澳台人員 3974 人，其中澳門 2330 人，佔比近 60%，辦理就業登記的澳門籍勞動力 602 人。4 在融入深合區方面，截至 2020 年底橫琴轄區戶籍人口 18930 人，非戶籍人口 66760 人，實有人口 85690 人。其中，5132 名澳門居民在橫琴辦理居住證。572 名澳門青年大學生通過“先落戶、後就業”政策引進到橫琴。在職業種類方面，在《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港澳建築及相關工程諮詢企業資質和專業人士執業資格認可規定》出台後，有 269 名港澳建築專業人士辦理了備案手續；《香港、澳門導遊及領隊在珠海市橫琴新區執業實施方案（試行）》出台後，共有589 名港澳導遊及領隊取得了橫琴執業資格。5在創業方面，澳門特區成立了青年創業孵化中心，為創新創業的澳門人或願意為澳門做出貢獻者，提供多元化、與時並進的配套設施及專業支持服務。澳門青年3 謝麗萌：《關於吸引台港澳青年人才來珠海就業創業的實踐和思考》，《商展經濟》，2021年 19期，第 96-99頁。 4 數據是根據在珠海參加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的人數計算。5 《19 組數據帶你讀懂，橫琴合作區的生活與產業，過去與未來》，《南方都市報》，2021 年 9 月 19 日。
  • - 5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創業孵化中心的會員構成，以科創項目居多，佔五成以上 6。具體而言，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會員從事科創、商貿服務為主，截至 2021 年 4 月，中心共收到 200 個項目申請進駐，其中 154 個項目獲批進駐，50% 的項目集中在科技方面，商貿、文化、醫藥行業項目分別佔 18%、12%、3%7。此外，澳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和澳門青年聯合總會合作推出“粵港澳大灣區青年信息平台”，為青年提供生動有趣的大灣區生活、就業、民生信息。目前，粵港澳大灣區已經形成多個青年創業孵化基地，如珠海澳門橫琴創業谷、廣州南沙區創業谷、深圳前海深港青年夢工廠等，這些創業基地已經成為澳門青年灣區創業的首選平台，為澳門青年大灣區創業提供了很好的機會。在這些孵化基地的助力下，澳門青年的創業項目主要分佈在信息諮詢、商貿等服務業領域。“近年在灣區創新創業的潮流驅動下，澳門青年創業產業類型已有向技術創新、專業性強方面發展的趨勢，如軟件硏發、互聯網 +、新媒體、媒體傳播製作、文創、輻射防護工程、金融投資服務、中醫藥產品硏發等行業領域，已經成為青年創業的主流。”8 2019 年 12 月，澳門江門青年會一份調查硏究顯示，如果前往大灣區內地城市發展，澳門青年人傾向於在酒店、住宿、飲食業、批發零售和進出口貿易以及房地產及其它商務服務業等行業進一步發展 9。三、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面臨的挑戰根據 2018 年澳門大學一份硏究報告表明，雖然澳門年輕人對大灣區的建設持有相當開放的態度，但只有 37.9% 受訪者表示願意到大灣區的內地城市工作或生活 10。相關的硏究也表明，雖然澳門青年普遍對大灣區創業持積極態度，並認為前景較好，但薪酬水平、法制、稅務政策、專業資格認可、生活文化等外在因素的差異，以及6 崔世平：《澳門青年在大灣區創新創業的新機遇》，《科技與金融》，2020 年第 7 期，第 25-29 頁。7 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為青創者“鋪路搭路”，人民網，http://hmo.gd.gov.cn/macaufzcj/content/post_2483198. html。8 葉桂平：《粵港澳大灣區澳門青年創業的現狀及對策研究》，《科技與金融》，2020 年第 7 期，第 20-24 頁。9 《“‘聆聽青年的聲音’──粵港澳大灣區政策下，澳門青年就業暨創業需求之調查研究”新聞發佈會》，澳門江門青年會網站，http://mjmy.org.mo/indexaction/featureInfo_337。10 林玉鳳：《澳門青年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向分析》，《青年發展論壇》，2019 年 11 月，第 42-46 頁。
  • - 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擔憂能力不足、家人分離等個人因素，導致一部分澳門青年前往大灣區內地城市工作創業的意欲偏低 11。綜合來看，除了與家人異地分離、粵澳兩地薪酬稅收、福利保障及文化差異外，影響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意願的因素還反映在澳門青年對大灣區發展狀況及就業政策認識不足以及競爭激烈、就業選擇面向窄、融入難、前景不明朗、就業保障體系有待完善等。而在創業方面存在的主要問題則是：大部分港澳青年的創業積極性不高，創業內生動力不足 12。總括而言，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面臨的挑戰主要存在於：制度差異、政策碎片、融合聯通、競爭激烈、前景不明等幾個方面。（一）制度差異粵港澳大灣區內在的“一國兩制”的制度差異，是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首先碰到的阻力和障礙。粵、港、澳三地實行不同的政治經濟制度，如教育醫療福利制度、社會保障政策、通關政策、貨幣制度、稅收制度、司法制度等方面的差異為青年就業創業帶來阻力。由於制度的不同，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要花相當多的精力和成本去瞭解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在法律、行業法規、市場環境、稅收政策以及當地政府就業創業扶助措施等方面的情況。當中，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的營商環境較為複雜、就業保障體制有待完善等等因素均會影響澳門青年北上就業、創業的積極性。而在創業方面，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的營商環境不同於澳門的地方集中表現在營商環境的法治化和透明化程度不高，“政策發佈渠道不够明晰，政策細則比較複雜並缺乏有效指引和宣傳，政府部門事務公開性、透明度較低，銀行、證券、保險、財務等金融行業存在較多限制，城市國際化氛圍不足、人文關懷少等多個方面。”13 11 葉桂平：《粵港澳大灣區澳門青年創業的現狀及對策研究》，《科技與金融》，2020 年第 7 期，第 20-24 頁。12 盧雯雯、鄒平學：《香港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創業現狀、困境與趨勢分析》，《青年發展論壇》，2019 年 1 月，第 22-34 頁。13 葛志專、白國强、巫細波：《大灣區建設視角下港澳青年到內地創新創業面臨問題及對策建議》，《青少年學刊》，2021 年第 1 期，第 43-47 頁。
  • - 7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二）政策碎片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就業創業面臨著政策繁多和政策碎片的困境。以創業為例，據硏究統計，2019 年，各級政府頒布的針對粵港澳大灣區青年創新創業、就業等相關政策多達 21 項。2020 年各級政府已陸續出台了 14 部有關粵港澳大灣區青年創新創業的相關政策。14 除了國家部委和廣東省政府的政策文件之外，廣州市的天河區、白雲區、黃浦區、番禺區南沙新區，深圳市政府及深圳前海管理局、深圳羅湖區，珠海市政府及珠海橫琴新區，肇慶市政府及肇慶鼎湖新區，以及佛山、中山、東莞、惠州、江門市政府都紛紛出台了支持港澳青年創新創業以及創新創業基地建設的各種方案，內容涉及創業政策支撑、優化人才服務體系、加強創業融資支持、完善社會保障體系、營造工作生活環境等寬廣的領域，各種創業補貼獎勵令人眼花繚亂。這些政策確實構建了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創業的全方位、多層次政策支撑體系，但卻帶了政策碎片和政策內卷的問題。一方面，青年創業政策的政策主體較多，統籌性政策較少，政策之間難免出現交叉、重複的現象，無法形成政策信息的有效整合 , 導致青年群體對相關信息缺乏準確瞭解。“負責港澳青年創業業務的部門較為分散，有商務、外事等政府部門及共青團委等，它們在實際操作中可能發生功能重疊衝突”15。另一方面，政策碎片還衍生“政策內卷”的問題。在推進港澳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創新創業的進程中，不少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陷入了同質競爭的“政策內卷”境地。“出於儘快出效果的政績考慮，它們相互之間往往競相模仿，爭相出台優惠政策以吸引更多的港澳青年或企業參與‘雙創’。更為極端的情況是，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響，港澳尤其是香港青年難以跨境進入大灣區內地城市發展，由此導致吸納對象的資源稀缺現象，而一些‘雙創’基地出於績效考核的壓力，一時間上演了‘搶人大戰’的怪現象。”16 14 李沐純、張紫瑄：《粵港澳大灣區青年創新創業政策的文本分析》，《特區經濟》，2021 年第 4 期，第 57-61 頁。15 方木歡：《粵港澳大灣區港澳青年創業的政策機制與優化路徑》，《青年探索》，2019 年第 5 期，第 84-91 頁。16 楊愛平、鄭曉雲：《港澳青年融入大灣區內地城市發展的行政推動機制研究──以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基地建設為例》，《青年探索》，2022 年第 2 期，第 100-112 頁。
  • - 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而在就業方面，目前大灣區各地政府推出的扶持政策文件繁多、但分散於不同部門、不同平台，多頭管理，發布渠道不够明晰並缺乏有效指引和宣傳，且相關事務的公開性、透明度較低，導致信息不對稱。（三）融合聯通粵澳兩地雖然有著相似的嶺南文化背景和以粵語為主的語言環境，且有天然的地緣、血緣關係，且改革開放以來兩地經濟文化生活聯繫更為緊密，但是受歷史影響，兩地不同的社會制度、教育制度、價值觀念和經濟社會發展程度的差異，使得兩地在諸多領域存在著明顯的不同，且在語言、文化、價值觀念和身份認證上均存在客觀差異並反映在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除此之外，粵澳兩地的薪酬福利還存在一定的差距，不同的貨幣以及物價水平也存在差異。以珠澳兩地為例，2020 年澳門就業人口月工資收入中位數仍有 15,000澳門元，珠海市 2020 年工資中位數是人民幣 5501 元 / 月（折澳門幣 6931.2 元）。但根據民調澳門應届畢業生願意接受一萬澳門元及以下的僅佔 2.5%。在大灣區，除了科硏、技術及專業性較強職位外，一般職位薪金都較澳門低，短期內粵澳兩地的薪酬仍存在較大差異。與此同時，當地生活配套及支持、澳門與內地的社保機制、教育問題、缺乏人脉、與家人分隔異地等也是澳門青年赴大灣區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兩地在教育、醫療、社會保障和置業等方面的制度差異，對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都帶來了不便。此外，在往返澳門和內地的跨境交通上，澳門單牌車進入廣東省的進度較為遲緩。再者，內地稅收相對澳門來說屬於高稅區。因此，要鼓勵澳門青年真正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需著力實現粵港澳大灣區內的教育、文化、社保、基礎交通等各方面的融合聯通，並最終需要國家在政策和法律上對進入內地的澳門居民實行全面的國民待遇。
  • - 9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四）競爭激烈內地就業原本就競爭激烈，而澳門的人才培養模式與內地存在較大的差異，部分澳門青年儘管在內地學習並畢業，但是無論是在本澳畢業、海外畢業、還是在內地畢業的澳門青年，他們在適應內地的一些工作崗位上還存在崗位需求與能力差異。尤其在大灣區內地區域的產業加快轉型升級的背景下，內地的產業朝著智能化方向發展，新一代信息技術、高端裝備製造、綠色低碳、生物醫藥、數字經濟、新材料、海洋經濟等戰略性新興產業，成為廣東構築產業體系新支柱的重點 17，產業的高級化對本澳青年自身發展能力、適應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深合區為例，目前深合區主推科技創新、資訊科技、高端製造、大健康、文旅會商等技術含量高的產業，但澳門青年在大學專業的選擇上仍偏向於商業、行政與法律、藝術與人文、教育等專業，且畢業後擬從事的行業中，仍為傳統在澳門收入較高的行業，如公共行政、教育以及旅遊、會展、酒店及餐飲仍是澳門青年就業的主要選擇方向，這與橫琴未來的產業定位發展所需人才存在差異，這亦導致不少本澳青年擔心專業不對口和能力不足而對大灣區的發展機會望而卻步。在創業方面，以澳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青年創業援助計劃”為例，根據公開統計數據顯示，在 2020 至 2021 年的獲批案例中，服務行業位居前三，佔十大行業六成以上，與創新科技相關行業所佔比例不足一成，形成鮮明對比，兩極分化嚴重。可見，當前澳門青年的創業領域主要集中在服務行業領域，這種現狀與大灣區高新技術為主的創業格局存在較大的差距。（五）前景不明在就業方面，就業選擇面向窄、融入難、就業前景不明朗以及受疫情影響，通關政策變數較大等風險性也是阻礙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的因素。目前，受就業崗位性質、就業行業的約束，澳門青年在大灣區的就業選擇面相對較窄、就業市場融入17 鄧昭華、何舒慧、王世福：《粵港澳智慧灣區發展策略硏究》，《城市建築》，2017 年第 27 期。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度有待提升。另外，內地公務員、事業單位等體制內就業崗位提供的數量不多，國企崗位開放度也不高。雖然現時澳門政府各部門都推出大量的支持澳門青年前往大灣區就業計劃，實習及就業時間分別為 1 個月到 3 個月不等，澳門青年參加完政府支持的短期實習就業項目後，又沒有具體的住房、津貼、交通等民生優惠政策配套支持，都會選擇回到澳門就業。在創業方面，大部分澳門青年認為內地市場較大，發展空間廣闊，青年大灣區創業意願會比就業強。然而，現階段而言，澳門仍然是大部份澳門青年首選創業地區。青年大灣區創業的意願有待提升，觀望的多，行動的少，主要是對大灣區情況缺乏瞭解，加上信息不對稱，在疫情底下不敢貿然行動。四、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應對策略長期以來，澳門以博彩旅遊業為主導產業的微型經濟體，缺乏現代化的高端製造業和高科技產業，澳門青年在本地就業創業的領域局限在商貿服務、文化創意等領域。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前景非常廣闊，對於澳門青年就業創業有著很大的吸引力。2020 年以來，澳門經濟深受新冠肺炎疫情的重創，澳門本地的就業環境惡化，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熱情。與此同時，疫情也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產生負面影響，疫情反彈下封關政策的潜在風險，也使得不少澳門青年對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有所擔心和保留。為進一步抓住粵港澳大灣區給澳門青年就業創業提供的機遇，克服制度差異、政策碎片等方面的挑戰，粵澳兩地政府需要共同努力、通力合作，加大政策支持，落實制度銜接，強化政策協同，優化民生保障，積極穩妥推進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的就業創業。（一）加大政策支持由於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對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及促進澳門青年向上流動都具有重要的意義，澳門特區政府應出台一攬子政策來加大政策支持的力度。目前來看，澳門特區政府出台了一些支持青年就業創業的政策。然而，這些支持政策的受惠對
  • - 11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象僅限於澳門本地永久居民。未來，在創業方面，澳門特區政府要突破本地意識和本地思維，將現有的青年創業政策的受惠範圍延展到澳門青年在橫琴深合區乃至大灣區的創業。比如，延伸和擴展澳門“青年創業援助計劃”、中小企業援助計劃、中小企業信用保證計劃、中小企業專項信用保證計劃的受惠範圍至澳門青年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乃至粵港澳大灣區的創業。此外，澳門特區政府還要特別重視加強澳門青年的創業教育，提升澳門青年的創業意識，為澳門年青人到粵港澳大灣區創業打好基礎，增強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創業的成功率。在就業方面，建議澳門政府加大政策支持青年赴大灣區工作，如通過政策彌補兩地薪酬差異，並在推出實習計劃時延長實習計劃時長及適當增加資助金額，切實做好對青年的激勵機制，以吸引更多的在校大學生到大灣區實習、工作瞭解大灣區的發展。除此之外，澳門特區政府要著力完善現有的就業創業培訓體系，規範青年就業創業培訓內容，建設專業化就業創業教育師資隊伍，培養青年就業創業理念和競爭意識，加強對青年就業、創業人士在信息、政策、管理上的培訓和指導，增強青年就業創業者的工作能力和營商水平，提升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的競爭力。（二）落實制度銜接粵港澳大灣區三地的制度差異導致規則不銜接進而未能實現生產要素跨境的順暢流動，這可謂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發展的最大挑戰，也是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根本制約。因此，在進一步激勵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的進程中，關鍵就是要落實粵澳兩地的制度銜接。在落實粵港兩地的制度銜接中，首先要確保中央主管部門的牽頭。由於內地與港澳合作領域的事權大多在中央，特別是涉及生產要素跨境流動的規則和制度，決策權在出入境、海關、金融監管和信息監管等中央部門，省市地方政府層面權限不足，難以探索創新。重大規則銜接改革事項需要中央主管部門牽頭 18。其次，要將重點放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保障制度以及區域財稅政策協調機制的完善上，著力構築粵澳社會保障規則對接機制，探索澳門社18 文雅靖、王萬里：《論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則銜接》，《開放導報》，2021 年第 2 期，第 71-79 頁。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會保險在大灣區內跨境使用，增強跨區域財稅爭議磋商機制，消除重複徵稅。第三，應重視解決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後回流澳門繼續發展的情況，確保澳門與內地的社保機制有效銜接，保證他們的退休生活，解決後顧之憂。（三）強化政策協同從以往開展的青年就業創業工作情況來看，各青年就業創業主管部門的主體責任並不明確，並且呈現出各自為政的局面。相關就業政策由於涉及到多個部門、多種利益關係，缺乏有效的利益協調監督機制，使得政策在執行過程中容易出現缺位、移位、錯位現象 19。港澳青年粵港澳大灣區的就業創業政策，不僅蘊含一般青年就業創業政策的多樣性，更是涉及“一國兩制”以及跨境治理的複雜性，就更加需要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各個城市政府和各個職能建立良好的政策協調機制，強化政策協同，共同推進。針對粵港澳大灣區港澳青年就業創業政策的碎片化特點，應著眼於打破城市間與職能部門間的區隔，建立港澳青年跨境就業創業協調機制，實現支持港澳青年就業創業政策的整體化和協同化。這就需要大灣區各地政府部門制定出一套合理有效的政策協同機制，保證港澳青年就業創業保障的連貫性與適切性；並在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補貼政策實施過程中，建立城市之間和部門之間的聯動機制，實現信息共享，提高政策執行力，形成執行合力。（四）深化政策宣傳澳門特區政府需要完善有關政策及法規宣講，與大灣區城市合作設立專門機構，深化政策宣傳策略，掌握目標青年行為特徵，進行具效率的推進工作，為大灣區青年就業創業提供系統化指導，協助其精準掌握機遇。建議澳門政府加強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政策的宣傳引導，依托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開展政策解讀，宣傳大灣區就業創業政策措施。建議將現有政策製成輕鬆愉快、生動有趣的動漫宣傳片與宣19 鄧希泉、郭元凱：《青年就業創業的政策獨立與工作創新》，《青年探索》，2017 年第 4 期，第 13-20 頁。
  • - 13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傳小册子，並通過大專院校的媒體平台以及青年人喜聞樂見的視頻網站、微信、Instagram、Facebook、抖音等多渠道推廣，便於更多青年獲取信息。同時亦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善用民間智庫資源，加大力度支持民間智庫、團體以及澳門各高等院校的對口部門，發揮其資源和優勢，進行關於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的相關長期硏究，如支持民間智庫梳理分析大灣區政府推出的現有優惠政策並製作相關宣傳信息、建立澳門青年在深合區、大灣區乃至全國不同省市的就業創業情況數據庫等。（五）加快融合聯通粵港澳大灣區各地政府應把握大灣區建設契機，在中央相關政策指導下積極創新，修改制度，擺脫局限，推出更多便利大灣區生活圈的鼓勵政策，由大灣區的內地政府率先推動港澳青年群體在大灣區享受同等待遇以增強港澳青年對國家的認同感、歸屬感。如在社會保障、教育、醫療等方面實施與內地居民同等條件。建議硏究實施大灣區統一互認的身份識別機制；探索實行人員流通便利化機制；在跨境交通上，盡快實現便捷的“澳車北上”，以吸引更多的澳門居民駕車進入大灣區生活娛樂消費。同時，建議讓在大灣區就業創業的青年在大灣區購買首套自用住房時，在貸款政策上給予國內居民同等條件。在行業許可方面，加快實現與港澳行業職業資格互認，在生活性服務業、醫療診所、文化創意、產品製造等領域加快取消就業許可、投資准入條件；並加大力度解決民生問題，完善教育、醫療、交通等公共服務配套，為本澳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提供支持和保障。（六）優化服務保障在促進青年赴大灣區創業的政策上，澳門特區政府要為需要幫扶的具備相應創業資質的澳門青年提供高效、周到的服務與無償援助，推出能够保障澳門青年合法創業權益的管控方案與穩定的社會保障體系。澳門青年創業者普遍面對融資困難、空間及人力資源有限的經營問題。因此，建議澳門特區政府應開展諸如幫助澳門青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年紓緩創業初期的投資及經營困難，減少創業青年所面對的風險；提供具針對性的創業培訓，提供全方位的有力支持。在就業上，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建構平台引進不同產業的資深業界前輩，為青年提供深度的職業指導，讓青年在產業需求、求職路徑、職場文化、發展路徑、產業趨勢等，獲得更多的經驗指導，將會有助青年更好適應在大灣區內，尋求自身的最佳發展策略。同時，建議完善青年大灣區就業保障制度，為青年赴大灣區就業創業提供集交流、培育、實訓、孵化、展示、對接等，集於一體的全鏈條服務。如聯合大灣區政府合作設立針對青年大灣區就業的專門性服務機構並成立專門的就業輔導跟進小組或出台政策鼓勵就業服務機構入駐大灣區，並對有意及已在大灣區就業的青年作定期跟進，以持續關注青年就業群體動態發展，瞭解他們在每個階段的實際困難並在技能培訓、就業優惠政策諮詢、就業信息發佈，法律諮詢和培訓服務上為之提供及時協助，以切實幫助青年做好大灣區就業的崗位配對、就業援助，並在發生勞動糾紛時提供切實支援。（七）創新教育理念短期而言，建議澳門政府籌備更多關於青年在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活動，如講座、論壇、座談會、實地考察、實習機會、企業觀摩等，幫助青年透過短期體驗，加深到大灣區就業創業的瞭解，提升對國家的認同感，增强澳門青年參與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信心和決心，增强競爭意識，幫助青年為未來真正投身於大灣區發展，預先做好心理上、生活上、能力上、策略上的準備工作。長遠来看，澳門的高校需要從樹立正確的就業創業教育理念、科學構建就業創業教育課程體系、搭建就業創業教育平台、加強就業創業師資隊伍建設、加強就業創業教育評價等方面著手，達到保證就業創業教育體系與“雙創”時代要求相契合，提升高校就業創業教育水平的目的。此外，亦建議澳門政府尤其是澳門特區政府教育青年發展局應積極引導本澳中學生在大學專業的選擇上，選擇未來大灣區以及深合區產業發展相適用的諸如生物醫藥、數字經濟、新材料、高端裝備製造、資訊科技、大健康等技術含量高的專業，以便未來能更好的赴灣區就業創業做好準備，以便學成之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 - 15 - 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機遇、挑戰與應對五、結論推動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就業創業，既是拓展澳門經濟發展空間的現實需要，也是澳門青年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必然要求。粵澳兩地政府要持續高度重視並持續推進澳門青年粵港澳大灣區的就業創業，為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注入新動力，為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打造新引擎。澳門特區政府與大灣區政府應形成政策合力，不斷優化鼓勵澳門青年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政策，使得在大灣區就業創業的澳門青年，能同步享受粵澳兩地的扶持政策。粵澳兩地政府應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優化就業創業服務，重視制度銜接和政策協同，增進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過程中的獲得感、成就感，增強他們對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的瞭解、認同和融合，全面激勵和推進澳門青年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就業創業。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摘要：自古以來，粵港澳大灣區依託倚海優勢，擁有悠久的對外貿易和交流的歷史。直至今日，尤其是在“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後，大灣區不但作為中國對外開放的重要窗口，而且作為中國乃至世界的經濟引擎，被賦予了更多歷史和時代的使命。眾所周知，俄羅斯作為中國的重要鄰國，幾百年來與中國在不同的領域互通有無。然而，鮮為人知的是，大灣區與俄羅斯的交流和合作可以追溯到四百年多前的明清時期和沙俄時期。當前，隨著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不斷實施、俄羅斯提出的“歐亞經濟聯盟”項目不斷推進，中俄關係達到了更高的合作水平，大灣區和俄羅斯的關係也更加密切，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以及教育、宗教、媒體等各方面的合作中都有新的突破。此外，隨著新冠肺炎在全球範圍內猖獗肆虐，後疫情時代的來臨也促使中俄進一步加強合作。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大灣區與俄羅斯的合作有望得到進一步發展。本文從歷史的角度闡述了不同時期大灣區的重要城市與俄羅斯之間的互動和交流，包括千禧年之前的葡萄牙人管治時期、千禧年之後的主權回歸時期、近三年來大灣區與俄羅斯的合作交流成果，並以發展的眼光展望雙方的合作前景，為深化中俄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尋求更多潛力。關鍵詞：中俄關係　粵港澳大灣區“一帶一路”後疫情時代的合作中國和俄羅斯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交集源遠。兩國關係在不同的時期呈現出不同的外交狀態和不同的交流重點，並且隨著時間推移、國際政治環境變化，中俄關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盛 力 ** 盛力，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17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係在一定程度上呈現了相互依賴的現象，特別是近百年來中俄雙方的關係更有相互依賴十分緊密的趨勢。而“相互依賴”描述的是在世界範圍內的任何地方發生的任何事件“都會對其他地方的某些人、或是所有的人造成影響”的狀態，“相互依賴十分緊密”描述的是“全球任何地方的發展都會在遙遠的地方產生影響”的狀態。1 對於中俄雙方而言，雙方的國家實力與權力、能力與競爭力的發展對對方產生的影響大體而言都是明顯而深遠的，這樣的相互影響不僅體現在中俄之間國家層面上的交流，而且體現在中俄之間城市、地區間的來往互通，特別是體現在相距遙遠的地域之間，比如中國的粵港澳大灣區和俄羅斯之間的聯繫。在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之後，俄羅斯並未提出與中國直接對冲的相關政策，而是採取不具有衝突性的對華戰略。2 除此之外，弗塞沃洛德 ‧ 薩莫赫瓦洛夫 (Vsevolod Samokhvalov) 在2018 年的著作中提出了一個合成的分析框架，並運用此框架分析思想 (ideas) 、能力 (capabilities) 和外界因素 (circumstantial factors) 三者在塑造俄羅斯基於其對邊界接壤國家的態度與中國來往的過程中的相互作用。3 在國際政治環境中的兩個具有獨立主權的國家之間，如果雙方處於不安全的狀態，“至少對對方未來意圖和行動所懷有的不確定性”，4 那麼雙方的進一步交流與合作的進程則會受影響而停滯不前，甚至受阻礙而擱淺、倒退。當前，隨著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不斷實施、俄羅斯提出的“歐亞經濟聯盟”項目不斷推進，中俄雙方的對外政策和外交方針的大體方向都是明確且清晰的，並且雙方對於對方的未來意圖和行動也有階段性的瞭解，在相對安全和平和的環境中這也一定程度推動中俄關係達到了更高的合作水平。雖然近期的區域研究和國際關係研究在“一帶一路”倡議中分析了中俄在新階段的關係，但是中俄在粵港澳大灣區的互動交流的相關研究目前尚未出現。因此，該文章將通過對這一領域進行研究探討，從而盡己所能填補這一空缺。本文將借鑒薩莫赫瓦洛夫的分析框架，從歷史的角度分析大灣區與俄羅斯的交流和合作。探討在歷史的不同階段，中俄雙方的結構差異如何影響粵港澳大灣區和1 〔美〕肯尼思 ‧ 華爾茲：《國際政治理論》，信強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第一版，第 149 頁。2 Korolev, A., “Systemic Balancing and Regional Hedging: China–Russia Relations,” The Chines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Vol.9, No.4 (2016), pp. 375-397.3 Samokhvalov, V., “Russia and Its Shared Neighbourhoods: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Russia-EU and Russia-China Relations in the EU’s Eastern Neighbourhood and Central Asia,” Contemporary Politics, Vol. 24, No.1 (2018), pp. 30-45.4 〔美〕肯尼思 ‧ 華爾茲：《國際政治理論》，信強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第一版，第 149 頁。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俄羅斯之間來往的意義、發展和階段性結果，也涉獵探討粵港澳大灣區和俄羅斯之間相互依賴的程度和交往重點是如何隨著歷史進程中中俄雙方在國家層面上的能力不同而變化的，對粵港澳大灣區的進一步開放發展、對粵港澳和俄羅斯進一步深化交流以及對拓寬挖掘中俄合作的廣度深度都有戰略性的意義。本文以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和廣東省為例，闡述包括千禧年之前的葡萄牙管治時期、千禧年之後的主權回歸時期、近三年來大灣區與俄羅斯的合作交流成果，探討中俄在大灣區的交流合作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以及教育、宗教、媒體等各方面的不斷突破，分析後疫情時代中俄雙方深化合作的可能性，並以發展的眼光展望雙方的合作前景，為深化中俄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尋求更大潛力。一、外國管治時期的俄港、俄澳關係及 21 世紀之前的俄粵關係在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脫離英國和葡萄牙的實際控制、回歸祖國懷抱之前，由於對外合作和交流事務周旋於祖國、實際管治國和對外合作夥伴國之間，其對外關係成為了這一多邊關係的縮影，並且呈現出較為複雜的局面。在香港和澳門分別由英國和葡萄牙控制的時期，俄羅斯與香港和澳門的關係也分別是俄羅斯與中國、英國和葡萄牙之間的關係。此外，作為粵港澳大灣區不可忽視的重要組成部分的廣東省，其省內的幾個沿海城市，特別是廣州，在經濟貿易和政治合作方面與俄羅斯的雙邊關係延綿不斷。雙方在經貿方面的往來可以追溯到明朝時期，人口流動在清朝時期的相關史料記載中可見一斑，政治交流方面則是 20 世紀革命時期最具有代表性。（一）英國治權時期的俄港關係1842 年至 1997 年期間，香港一直處於英國的統治之下。在此期間，俄羅斯與香港的關係可被視作為俄羅斯、中國和英國的三方關係。作為帝國主義國家，十九世紀的俄羅斯及英國都堅決奉行對外擴張主義，旨在侵略其他國家並在海外建立殖民地。英國藉 1842 年簽訂的《南京條約》逼迫當時的清政府割讓香港島，並且在第二年的七月與十月先後簽訂《五口通商議程》和《虎門條約》作為《南京條約》的補充和細則，進一步干涉中國其他地區，侵犯中國的獨立主權，達到英國在清政府統
  • - 19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治下的中國的利益擴大化的目的。1900 年，八國聯軍，包括俄羅斯帝國海軍和英國皇家海軍，在北京進行了軍事交戰和掠奪。當時，英國被認為是俄羅斯帝國的聯盟。從俄羅斯帝國的角度來看，香港是英國在中國侵略成功的戰利品，是英國奉行對外擴張主義的里程碑。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國際形勢發生顛覆性的變化。十月革命後，沙俄轉變為社會主義國家，並很快建立了聯邦制社會主義國家──蘇聯。蘇聯與中國共產黨在政治方面保持著密切的關係，當時蘇聯對香港的態度是比較中立的。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蘇聯最初延續其親北京的外交導向，由“鐵幕”掀開帷幕的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陣營之間的冷戰推動了中蘇關係向心發展。然而，由於香港在中國被西方孤立時期扮演著從西方國家進口必需品的特殊角色，中央政府就收回香港這一議題未表現出迫切的態度。這個時期，香港在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陣營之間牽線搭橋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這也使其成為當時舉世聞名的間諜大本營：來自中國共產黨、國民黨、蘇聯、美國、英國和其他國家的間諜在這個城市裡明爭暗鬥，暗流湧動。20 世紀 70 年代，中美、中英關係有所改善，而中蘇關係則趨於離心化。當時，中國和英國還討論了香港回歸的問題。雖然蘇聯和香港之間沒有官方正式關係往來，但值得注意的是，蘇港關係與中蘇和英蘇關係息息相關。當莫斯科採取親北京的態度時，蘇聯在香港回歸問題上與中國站在一起；而當莫斯科採取親倫敦的態度時，蘇聯和香港之間的貿易、經濟聯繫和公民流動就會加強。值得一提的是，在 1941 年至 1945 年期間，香港處於日本的佔領之下。在這三年零八個月的時間裏，日本打算把香港變成它的永久領土，並採取了以下一系列措施：使用飛機轟炸香港的重要機場和英國的軍事設施，香港的許多街道、地段和建築物被重新以日文命名，而日本政府也試圖向香港的公民灌輸日本帝國的道德觀和價值觀，採用日本的日曆，把日本的節日列為香港的公共假日。當時，蘇日之間同樣處於敵對關係，因此居住在香港的俄羅斯人也面臨著日本軍隊的威脅。由於中國是香港的失守者，英國是香港的合法控制者，而日本是實際控制者，這使得蘇聯在在這一期間處理與香港關係上更加謹慎。55 《三年零八個月：日佔時期的香港》，香港科技大學圖書館，https://library.ust.hk/exhibitions/japanese-occupation/? page=Intro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二）葡萄牙治權時期的蘇澳關係澳門在 1553~1999 年間處於葡萄牙的統治之下。在此期間，俄羅斯與澳門的關係實際上也是中俄葡三國之間的關係。與俄英關係相比，俄羅斯和葡萄牙之間的關係在大多數時間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從地緣角度來看，俄羅斯是歐洲最東邊的國家，而葡萄牙是歐洲最西邊的國家，地緣距離遙遠導致兩國之間直接的領土侵略擴張或資源衝突的可能性很小。從歷史視角來看，大部分時間的俄葡之間僅存續著以相互輸送著本國的產品為主的貿易關係。從貿易視角來看，澳門作為西方和東方世界的交匯點，同樣扮演著類似香港的交互節點的角色。然而，無論是貿易體量還是關係錯綜複雜的程度，香港要比澳門在全球貿易網絡上佔據著更為重要的位置。與上述香港的情況相反，澳門在二戰期間沒有被日本直接入侵和佔領。首先從日本的角度來看，葡萄牙人並非是直接的軍事威脅。其次，同香港相比，澳門對日本而言沒有戰略性的軍事意義。除此之外，葡萄牙當局與日本政府間存在更多的合作往來。隨著日本的“顧問”被派往澳門，澳門實際上成為了日本的傀儡地區。6 因此，對蘇聯來說，俄澳關係的進行無需過多考慮日本在其中的干預與影響。（三）21 世紀之前的俄粵關係中俄兩國早在明朝已經有大規模的商業貿易往來。7 儘管中國俄羅斯接壤的領土集中在北部地區，南部地區特別是沿海的廣東省與俄羅斯相距遙遠，但中俄之間的交往並不局限於接壤地區。對中國茶的渴望驅使俄羅斯通過陸路和海路運輸與中國南方取得聯繫。如今作為大灣區的核心城市之一的廣州，自古以來就是重要的國際貿易港口，自 17 世紀末以來就引起了俄羅斯的關注。在 18 世紀，俄羅斯和廣州的經濟貿易及人員流動的規模已是具體而微。舉例來說，1757 年，清朝乾隆皇帝在位時，朝廷曾下令所有西方國家的外國人只能在廣州進行貿易而不能在廣州隨意開展其他活動。當時，來廣州做生意的西方人中，有一些是後來定居在廣州的俄國人。6 In WW2, why didn’t Japan invade Macau?, Stack Exchange Network. https://history.stackexchange.com/questions/43911/in-ww2-why-didnt-japan-invade-macau7 張傑：《17 ～ 19 世紀清朝與沙俄商貿關係探究》，《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2010 年第 6 期。
  • - 21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步入 19 世紀後，雙方的往來有所增加。1858 年，俄國終於通過天津條約取得了廣州的商業權。1861 年以前，清廷負責管理中俄雙邊貿易事務的部門為理藩院。8 1879年，俄國在廣州設立領事館。在這一時期，中國的商人也到俄羅斯尋找新的商機。9 自 1870 年以來，俄羅斯的遠東地區形成了以來自的地域劃分的四個主要華商團體，其中之一的廣幫則由來自廣東的華商組織成立的。10 從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在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布拉戈維申斯克（位於如今中國黑龍江省黑河市對岸），中國人也積極地進行經貿活動，位於俄羅斯遠東地區最大的三家中國公司也坐落在布拉戈維申斯克，11 涉獵的商業範圍包括了進行來自廣東的生活用品的貿易活動。12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義和團運動引發了俄國政府對華人的驅逐。13 隨著日俄戰爭的爆發，在俄華商不僅面臨著戰爭流亡的危險與慘痛，而且要面對俄國政府由義和團運動爆發開始的一系列排華措施。在 20 世紀 30 年代末，中國民族貿易群體被人為地趕出了俄羅斯遠東地區。20 世紀 90 年代，在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城市中出現了中國貿易群體的迅速復蘇的情況。儘管中國貿易的少數民族往往是一個產生衝突的因素，引起東道主俄羅斯社會與經濟和政治主權的想像威脅有關的恐懼，但它在俄羅斯遠東的發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對遠東社會的形成作出了重大貢獻，並促進了該地區經濟潛力的形成和中俄兩國人民在文化交流方面的相互影響。20 世紀 20 年代中期，孫中山領導的國民政府在廣東省執政。隨後，蔣介石又繼承了最高權力。在他與中共及蘇聯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之前，莫斯科曾經認為這股國民力量可以團結中國人民，統一國家。在那段時間裡，蘇聯向廣東國民革命政府和後來的國民黨政府提供了可觀的軍事援助，國民黨飛行員也在蘇聯接受了培訓。148 葉柏川：《17-18 世紀清朝理藩院對中俄貿易的監督與管理》，《清史研究》，2012 年第 1 期。9 柳若梅：《歷史上俄羅斯通過廣州開展對華貿易問題探究》，《俄羅斯學刊》，2011 年第 3 期。 10 《總署奏遵義設所管理海參崴俄界華民折》，光緒八年，清季外交史料，卷 27，書目文獻出版社，1987 年，第 86 頁。11 Нин Яньхун, Чжао Хуэйцин, and Друзяка Андрей Викторович, “Китайское торговое сообщество на российском Дальнем Востоке в 1858-1917 гг,” Манускрипт, no. 6-2 (68), 2016, pp. 141-145. https://cyberleninka.ru/article/n/kitayskoe-torgovoe-soobschestvo-na-rossiyskom-dalnem-vostoke-v-1858-1917-gg 12 寧艷紅：《淺析早期旅俄華商的經貿活動及其作用》，《西伯利亞研究》， 2014 年第 5 期。13 劉濤、卜君哲：《俄羅斯遠東開發與華人華僑（1860 - 1941 年）》，《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 年第 2 期。14 Волкова Ирина Владимировна: “Первая командировка В. К. Блюхера в Китай (1924-1925 гг.):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е планирование в заданных условиях” Псковский военно-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вестник, no. 3, 2017, pp. 124-130.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在北伐戰爭前後，蘇聯人在中國的政治和軍事舞台上發揮了突出作用。從 1923 年的帕普洛夫將軍開始，特別是後來的布柳赫爾 (В. К. Блюхер)、鮑羅廷、切列潘諾夫 (А. И. Черепанов) 等人都起了不可忽視的影響。1923 年，莫斯科積極響應國民黨領導人的要求，向國民黨廣東分局派遣了一批蘇聯軍事顧問，協助改組黨組織並建立國民革命軍。1924 年底，布柳赫爾被派往其行政中心廣州，擔任首席軍事顧問，化名為烏爾茨基 (В. В. Уральский)，後化名為加倫。15 切列潘諾夫作為北伐第一軍的顧問，參加了東征福建和浙江的戰役之後，和何應欽一起在廣州創辦了黃埔軍校。他還在1930 年代中後期擔任國民政府的總軍事顧問。中國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受到了蘇聯的深刻影響。這種影響同樣是一把雙刃劍。1927 年 12 月 11 日凌晨爆發的廣州起義是在莫斯科的鼓動、指導和積極參與下發動的。早在 1927 年 7 月下旬，中共中央領導人與共產國際駐華代表和蘇聯軍事顧問布留赫爾秘密討論南昌起義的具體事宜時就設計好了南昌起義軍的未來去向和前途──南下廣東，佔領出海口，以便獲取蘇聯援助，先恢復廣東革命根據地，建立革命政府，再圖第二次北伐，這一想法得到了莫斯科的認可。16 在廣州起義期間，據記載蘇聯的軍事顧問直接參與了起義，其駐廣州領事館的外交官也公開干預了暴動。徐元宮在 2011 年發表的文章中所述：“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廣州起義軍本應及時撤出廣州城，將寶貴的革命力量保存下來，以圖長期鬥爭；然而，在共產國際代表的指導和命令下，起義軍一度試圖固守廣州城，從而錯過了及時撤退的良機，終致起義失敗。”17 其中，共產國際和共產黨（布爾什維克）及其領導人在中國革命的指導思想上的嚴重錯誤是最重要的因素。這主要表現在忽視中國國情，無視中國革命處於低潮的實際現狀，主觀判斷中國革命進入高潮，人為地、盲目地將蘇俄、歐洲革命模式照搬至中國。15 Волкова Ирина Владимировна: “Первая командировка В. К. Блюхера в Китай (1924-1925 гг.):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е планирование в заданных условиях” Псковский военно-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вестник, no. 3, 2017, pp. 124-130.16 徐元宮：《1927 年廣州起義中的蘇聯因素》，《同舟共進》，2011 年第 8 期。17 徐元宮：《1927 年廣州起義中的蘇聯因素》，《同舟共進》，2011 年第 8 期。
  • - 23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二、21 世紀主權回歸時期的俄港、俄澳關係自香港和澳門的主權從殖民宗主國手中移交給祖國以來，俄羅斯同中國港澳特區關係的發展以更加獨立自主的方式，在雙方政治和外交問題、居民流動往來、經貿問題、文化聯繫和交流等等領域取得了顯著進步和成就。近二十年來，雙方關係的合作與交流在多維度、多方面、多層次加以促進，這一成就使港澳不僅更好地發揮特別行政區的優勢，而且還作為中國的對外門戶加強世界與中國的緊密聯繫。在雙方簽證事宜和人口流動方面，俄羅斯對香港和澳門特區的永久居民入境俄羅斯旅遊給予免簽證政策。據俄羅斯聯邦駐香港特別行政區總領事館的介紹，香港享有“持香港特別行政區有效護照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居民免簽證 14 天”的優惠政策，而澳門則享受更長的免簽證時間，即“持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效護照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居民免簽證 30 天。”18 同樣，俄羅斯遊客也享有免簽政策前往香港和澳門旅行，其逗留時長與特區遊客前往俄羅斯的逗留時間相同。俄羅斯遊客可以在澳門免簽證旅行 30 天 19，在香港免簽證旅遊 14 天。20儘管居住在香港和澳門的俄羅斯人的數量仍未進行詳細數據統計，但仍有一些資料證明，俄羅斯人可能是特區的一個重要少數群體。雖然澳門特區政府未具體說明目前有多少俄羅斯人居住在澳門，但政府聲稱在 2011 年，7.8%（25,266）的澳門人出生在“亞洲其他地區（不包括澳門、香港、大陸和菲律賓）”。21 相比之下，香港統計局也表示，2011 年約有 0.1%（7,038 人）的香港居民是“其他亞洲地區（不包括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印度、巴基斯坦、尼泊爾、日本、泰國和韓國）”。22 《南華早報》的另一篇報道稱，Asia2Go 的調查顯示 2012 年有 186,461 名俄羅斯人訪問香港，而俄羅斯領事館的數字顯示，目前有 800 名俄羅斯人居住在香港。此外，由18 《我需要去俄羅斯的簽證嗎？》俄羅斯聯邦駐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總領事館，https://hongkong.mid.ru/web/hongkong-en/needvisa19 《非居民的入境和出境》澳門治安警察局，https://www.fsm.gov.mo/psp/eng/psp_top5_2_1.html 20 《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訪問簽證 / 入境許可要求》，香港入境事務處，https://www.immd.gov.hk/eng/services/visas/visit-transit/visit-visa-entry-permit.html 21 《2011 人口普查詳細結果》澳門統計暨普查局，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564633df-27ea-4680-826c-37d1ef120017/C_CEN_PUB_2011_Y.aspx 22 《2011 年人口普查。2001 年、2006 年及 2011 年按族裔劃分的少數族裔》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處，https://www.census2011.gov.hk/pdf/EM.pdf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於在領事館登記是可選的，香港俄羅斯俱樂部估計真實數字可能高達 2000 人。23 另一個來源是《東方日報》對俄羅斯 — 香港商業協會的採訪，該協會表示，直到 2016年，大約有 5000 名俄羅斯人在香港工作及經商，特別是在最近幾年，這個數字迅速增加。24在經貿往來和金融合作方面，由於 2014 年烏克蘭危機爆發之後的一系列問題，俄羅斯與西方國家的關係劇烈惡化，因此俄羅斯的多數公司正在尋找“更安全”的股票市場作為倫敦的替代選項，而香港正是他們的最佳選擇之一。在香港交易所上市的第一家俄羅斯公司是一家鋁業公司，即 2009 年的俄羅斯鋁業公司，這說明俄羅斯企業的金融重心正在東移。25 2016 年 1 月 15 日，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發佈了關於俄羅斯的國家指南，並將俄羅斯列入其“可接受的司法管轄區”名單，正式標誌著香港唯一受監管的證券交易所現在開放給在俄羅斯註冊的公司申請。26 目前，隨著中國和俄羅斯之間的親密合作平緩進行，預計將有更多的俄羅斯公司選擇香港作為連接他們與西方國家首都的樞紐。據香港駐倫敦經濟貿易辦事處的數據顯示，香港和俄羅斯的雙邊貿易關係保持穩定。依照該辦事處 2019年的相關數據記錄，“2019年，兩個經濟體之間的貿易總額為 45 億美元。同年，俄羅斯與中國大陸之間的貿易總額中約有 3% 或 34 億美元經通香港。在 2019 年，香港對俄羅斯的主要出口是有色金屬廢料和碎片（28.4%）珠寶（27.8%）；以及塑料水管、管道和軟管（18.4%）。”27此外，香港和莫斯科都在尋找機會擴大其國際影響力。其中最具代表的是俄羅斯—香港商業協會，雙方極力尋求參加國際展覽和論壇，以提高香港和莫斯科的聲譽，並加強雙邊經濟合作。例如，在 2017 年，俄羅斯─香港商業協會主席伊萬 ‧ 波利亞科夫參加了第 21 屆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以進一步深化俄羅斯與香港的聯繫。2823 Charmaine Che: “Russians are rushing to ‘exotic, trendy’ Hong Kong”, South China Moring Post, https://www.scmp.com/news/hong-kong/article/1292263/russians-are-rushing-exotic-trendy-hong-kong24 陳文鴻：《坦言集：俄羅斯在港》，《東方日報》。https://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60228/00184_001.html25 Richard Wachma: Rusal is first Russian company to list on Hong Kong exchange. The Guardian, https://www.theguardian.com/business/2009/dec/31/rusal-oleg-deripaska-hong-kong-flotation26 “Hong Kong Stock Exchange Opens Doors to Russia-Incorporated Issuers”, Skadden. https://www.skadden.com/insights/publications/2016/01/hong-kong-stock-exchange-opens-doors-to-russiainco27 “Hong Kong-Russia”, Hong Kong Economic and Trade Office (London), https://www.hketolondon.gov.hk/hk-russia.php28 《俄羅斯 - 香港商業協會主席伊萬─波利亞科夫將參加第二十一屆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俄羅斯 — 香港商業協會，http://www.russiahk.com/main.php?id=1&nid=82
  • - 25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在宗教文化及教育合作方面，俄羅斯和港澳之間的交流也有跡可循。俄羅斯東正教在香港的蹤跡最具有代表性的是位於香港市中心上環的香港聖使徒彼得和保羅東正教堂，這是香港重要的俄羅斯東正教宗教中心。除了東正教會的功能外，它扮演了文化中心的角色，提高人們對東正教和俄羅斯的認識。該中心提供文化項目，如翻譯和出版、音樂和歌唱、講座、主日學和聖經班；同時它還經營圖書館和網上商店，介紹與東正教和俄羅斯有關的文化產品。29 就澳門而言，澳門特區與俄羅斯之間也有文化合作。俄羅斯底蘊深厚的文化資源和藝術傑作吸引了澳門藝術界和機構的目光。2019 年，由澳門藝術博物館、澳門特區文化局、國家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主辦的“國家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俄羅斯藝術傑作展”在澳門上演，受到公眾關注。30 澳門大學還成立了俄羅斯中心，旨在全方位研究俄羅斯國家特點，包括其政治、經濟、歷史、文化和語言。31在政治方面，回歸之後香港和澳門外交權都歸屬於中央政府。但是，在非涉及外交事權時特區外事處理也具有特別意義，而且，一些特殊問題上也主要涉及到俄羅斯和特區的關係。澳門在俄朝關係中也發揮著特殊作用。就俄羅斯而言，由於朝鮮是俄羅斯與中國和美國三方的利益交匯點，使得其成為俄關鍵外交戰略目標。澳門與朝鮮保有著特殊的關係，32 而香港方面，前中情局電腦情報顧問愛德華 ‧ 斯諾登先是出現在香港，然後逃至俄羅斯尋求庇護。在美國政府向香港政府施壓要求逮捕斯諾登期間，香港政府沒有採取實際行動，這為斯諾登提供了前往莫斯科的機會。近三年 (2019-2021) 在政治、法律和公共安全方面，俄羅斯也涉及港澳特區的個別問題，包括香港的反引渡法修訂法案、香港和澳門的新冠疫情管控以及疫苗接種問題等。俄羅斯和港澳關係的進一步加強體現在就某些法律問題日愈頻繁的接觸和溝通，以及對重大公共衛生安全事件的相互回應。自 2019 年 6 月開始，香港“修例29 “Sunday School”, Saint Apostles Peter & Paul Orthodox Church in Hong Kong, https://orthodoxy.hk/projects/sunday_school/30 《國家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俄羅斯藝術傑作展覽揭幕》，澳門文化局，https://www.icm.gov.mo/en/News/detail/1720131 澳門大學，俄羅斯中心。https://fss.um.edu.mo/russian-centre/ 32 “How Macau became North Korea’s window to the world... and its nexus for weapons and drugs trafficking”,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https://www.scmp.com/week-asia/geopolitics/article/2093189/how-macau-became-north-koreas-window-world-and-its-nexus#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風波”受外部敵對勢力的干預與港獨分子的策應，很快升級為全面的社會問題。在香港的這場風波中，莫斯科始終遵循來自北京的態度。自運動一開始，由於反政府抗議活動規模持續升級、不斷震撼莫斯科和香港，俄羅斯和中國就此討論了外國干涉的問題。香港這場經歷，讓中國中央政府意識到改革香港的法律和投票制度的重要性及迫切性。在中國的兩會期間，圍繞著香港問題兩會代表們提出了相關建議和行動。在 2020 年的兩會上，香港的國家安全法被提出，並於 6 月生效。而在 2021年的兩會上，目前，中央政府正提議對香港的投票制度進行巨大改革，促進社會穩定發展。香港、台灣和新疆是中國的核心利益，中國在這些問題上對西方國家明確劃清了戰略紅線。正如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所說，“中俄兩國將繼續合作打擊顏色革命和虛假信息，共同維護政治安全”，而美國對華的遏制壓力將迫使中俄兩國更緊密地站在一起。33 在公共衛生安全的應對方面，俄羅斯和港澳的關係有新領域的進展突出表現在新冠肺炎後疫情時代的疫苗事務。自 2021 年 1 月起，香港和澳門都收到了國藥集團和科興公司的疫苗。俄羅斯是最早批准其國產疫苗的國家之一，並最早在 2020 年 8月就開始銷售。儘管許多國家和機構對來自俄羅斯的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表示懷疑，但在 2020 年底，中國企業西藏紅景天藥業控股有限公司聲稱，該公司已經獲得了在中國內地、香港、澳門和台灣開發、生產、進口或商業化俄羅斯 COVID-19 疫苗“衛星五號”的非獨家權利。34 雖然目前香港和澳門的疫苗都是在中國大陸生產的，但在不久的將來，否定俄羅斯生產的疫苗在港澳地區得到採用的前景還為時尚早。三、21 世紀的俄粵關係隨著中國獨立自主外交政策的推進，伴隨著 20 世紀末中國內地南方沿海地區改革開放的浪潮，珠江三角洲區域的經濟和貿易得到了快速發展，對外交流合作的步33 Yang Sheng: “Chinese FM defines multilateralism as Biden admin claims ‘America is back’”, Global Times, https://www.globaltimes.cn/page/202103/1217633.shtml l34 “Coronavirus: Chinese firm obtains right to develop Russia’s Sputnik V vaccine”, Alarabiya News, https://english.alarabiya.net/coronavirus/2020/11/11/Coronavirus-Chinese-firm-obtains-right-to-develop-Russia-s-Sputnik-V-vaccine
  • - 27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伐逐漸加快，其中最典型的例子當屬改革開放先鋒的廣東省。作為嶺南地區改革開放政策的主導省份，其經濟、政治、文化、教育等方面的發展成果極為豐碩可觀的。同時，俄羅斯也一直是廣東貿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夥伴。在跨入新世紀的過程中，俄羅斯與廣東的聯繫在多維度、多層次、多方面都更加緊密。（一）政治、外交和軍事合作俄羅斯和中國廣東省的政治和外交合作大多不僅以國家和行政區之間的關係進行，而且以兩國行政區之間的交流進行，是中俄國家之間的關係的重要縮影。在政治往來方面，近年來廣東省政府與俄羅斯聯邦各省政府建立了多層次的合作機制，省際互訪日益頻繁，雙方互信相應加深。一方面，廣東省內大灣區的核心城市，如廣州、深圳，已經與俄羅斯部分城市建立了友好城市的關係。2002 年，廣州與葉卡捷琳堡互相建立友好城市的關係。35 隨後，廣州和喀山的友好城市關係於 2012 年建立。2008 年，深圳與俄羅斯城市薩馬拉建立友好城市的關係。另一方面，俄羅斯聯邦駐廣州總領事館的設立，是廣東省與俄羅斯在深化中俄關係框架下交流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該領事館於 2007 年 6 月正式啓用，在領事區履行其職能。它切實保障俄羅斯聯邦和俄羅斯公民、個人和法律實體的利益和權利，支持俄羅斯和中國南方省份之間的貿易，加強經濟、文化和科學聯繫，推動兩國之間友好關係的發展。自2021 年 8 月起，阿列克桑德爾 ‧ 斯米爾諾夫先生擔任俄羅斯駐廣州代理總領事。36 在軍事合作方面，最具代表性的是定期聯合軍事演習。2016 年，俄羅斯和中國在南海拉開了聯合海軍演習的序幕，即 2016年聯合海演。演習計劃持續到 9月 19日，其中包括俄羅斯水面部隊訪問位於湛江的中國南海艦隊總部。這是中俄一系列聯合軍事演習中位於廣東的最近期的演習。37 還有一個將技術合作與軍事合作相結合的交流平台──中國國際航空航天博覽會，也被稱為中國航展或珠海航展，自 1996 年以來一直在廣東省珠海市舉行。從 1998 年到 2018 年，俄羅斯飛機公司一直是最熟悉35 萬青松：《中國廣東省與俄羅斯合作關係》，《歐亞經濟》，2013 年第 2 期。36 俄羅斯聯邦駐廣州總領事館，https://guangzhou.mid.ru/zh_CN/37 《中俄南海軍演：歷年來中俄海上聯演實戰化程度最高》，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mil/2016-09/20/c_ 129290234.htm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的“常客”，幾乎在每屆中國航展上，俄羅斯的航空公司總是重要的參與夥伴。更重要的是，2018 年 11 月 6 日，中俄聯合硏制的首款寬體遠程客機 CR929 的全尺寸樣機在廣東珠海中國航展上首次亮相。38 今年（2021 年）的中國航展計劃於 9 月 28日至 10 月 3 日舉行，目前俄、法、美共 300 多個企業代表確定參展。39（二）經濟和貿易合作經濟和貿易合作相對來說是俄羅斯和廣東省之間最持久和可持續的聯繫。自1957 年以來，著名的廣東展會，即廣交會或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CECF），一直在廣州的春秋兩季舉行。在這個主要的進出口貿易平台上，俄羅斯商業從業者也積極參與其中。俄方企業借廣交會的平台展示自己的產品，趁機尋找供應商和新的貿易夥伴。在 1999 年，廣東省政府就在莫斯科設立了代表處，幫助廣東企業家尋找商機。隨著廣東省與俄羅斯通過雙城合作加快交流，經貿往來也日益密切。廣州與葉卡捷琳堡雙城建立後，兩市頻繁互辦商業展覽 40。進入新世紀以來，經過近 20 年的經貿發展，在廣東的俄羅斯企業和廣東的俄羅斯外貿對接企業逐漸增多，涉及食品貿易、電信技術、物流、網絡開發等領域。對於俄羅斯和中國來說，這是一個典型的雙贏局面，這些項目大多是對 “一帶一路”倡議範圍內的項目的補充。412018 年 9 月，根據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廣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北京新諾投資有限公司共同發起的項目，將在大灣區建設中俄金融中心，滿足多元化需求擁有多項金融服務。建成後，預計將促進中亞、西亞、歐洲、俄羅斯、蒙古等國家的金融一體化。項目總投資 50 億元人民幣（約合 7.3 億美元），其中一半用於建設。2019年 12 月，俄羅斯直接投資基金（RDIF）、俄中投資基金（RCIF）和中國廣東省的38 《第十二屆中國國際航空航天博覽會》，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http://zhuanti.spacechina.com/n1952846/n1952969/index.htmll39 《中國航展於 9 月底舉行 俄法美等國參展》，大公文匯網，https://www.tkww.hk/a/202104/23/AP6082d115e4b0c 6fb6f62e6f2.html40 “Russia: A Prime Belt and Road Investment Destination”, HKTDC Research，https://research.hktdc.com/en/article/MzgyODIwODgy 41 “Russia: A Prime Belt and Road Investment Destination”, HKTDC Research，https://research.hktdc.com/en/article/MzgyODIwODgy
  • - 29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投資基金已就創建俄中大灣區基金的條件達成一致，可融資 10 億美元。該基金將旨在加強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貿易和經濟聯繫，促進俄羅斯在廣東的業務，並鼓勵廣東的公司進入俄羅斯市場。42此外，今年舉行的具有代表性的是廣東廣州的俄羅斯食品展覽館。2021 年 1 月1 日，廣州舉行了中國最大的俄羅斯食品展覽館的開幕儀式。該項目由俄羅斯亞洲工業企業家聯合會實施，由立煌集團和凱撒集團發展公司的主要企業支持。展廳是展示商品的陳列室，可以直接從俄羅斯訂購批發產品。俄羅斯亞洲工業企業家聯合會主席維塔利—曼克維奇在接受衛星通訊社採訪時說，自 1 月 1 日開幕以來，已有 100多家中國批發公司和數千人參觀了廣州的俄羅斯食品展覽館。43 （三）文化、技術和教育交流幾百年來，俄羅斯在文化藝術方面的造詣驚艷世人，俄羅斯的藝術作品對廣東人民具有非凡的吸引力，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促進了兩國文化和藝術方面的進一步交流。在 2006 年 8 月 15 日至 11 月 15 日的中國俄羅斯藝術節期間，以“生活的真實。藝術詩”為主題的俄羅斯 19 世紀下半葉的現實主義繪畫展在中國廣州藝術博物館展出。展品包括 200 幅不同主題的作品。44 另一個在藝術和商業方面具有典型代表性的盛事是通常在 5 月舉行的廣州國際藝術博覽會。2017 年的第七屆廣州國際藝術博覽會上，上海朗逸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中俄文化交流中心）精心挑選了一批以俄羅斯大師創作的肖像畫和風景畫為主題的精彩作品，呈現在觀眾面前，鼓勵人們欣賞俄羅斯油畫藝術之美 45。在第 25 屆秋季廣州藝術博覽會現場，俄羅斯主題館帶來了俄羅斯著名畫壇的大部分傑作。4642 “Russia, China to Set Up US$1 Billion Greater Bay Area Fund”, Russia Briefing . https://www.russia-briefing.com/news/russia-china-set-us-1-billion-greater-bay-area-fund.html/?utm_source=Mondaq&utm_medium=syndication&utm_campaign=LinkedIn-integration43 《廣州俄羅斯食品展覽館廣受中國批發公司關注》，食品資訊中心， http://news.foodmate.net/2021/01/582721.html44 《廣州和武漢舉行俄羅斯 19 世紀繪畫展》，中國經濟網，http://intl.ce.cn/homepage/gjhz/more/200608/16/t20060816_8156540.shtml45 《第 7 屆廣州藝交會先睹為快 | 最“現實”的藝術，俄羅斯油畫！》，搜狐新聞，https://www.sohu.com/a/ 136209174_41598146 《第 25 屆秋季廣州藝博會推薦 | 俄羅斯主題館》，搜狐新聞，https://www.sohu.com/a/434230470_606561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2015 年 10 月 4 日，廣州交響樂團在樂季音樂會上為觀眾獻上了一場具有俄羅斯人文情懷的視聽盛宴。這場音樂盛宴是關於兩位著名的俄羅斯作曲家──穆索爾斯基（Модест Петрович Мусоргский）和謝爾蓋 ‧ 普羅科菲耶夫（Сергей Сергеевич Прокофьев）的優秀古典樂的演繹。47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俄羅斯歷史文物藝術展覽也在廣東舉行。例如，2017 年 9月 29 日至 2018 年 1 月 7 日的“黃金時代：18 至 20 世紀俄羅斯帝國的財富”展覽在廣東博物館展出。這次展覽的所有展品都來自俄羅斯國家歷史博物館，是俄羅斯帝國兩百多年歷史的最好見證。48談到俄羅斯和廣東之間的學術交流和教育合作，幾個典型的例證反映了雙方在21 世紀學術文化交流的成果。據統計，截至 2018 年 8 月，共有近 8.5 萬名中俄兩國學生在對方國家作為交換生學習，且人數逐年增加。49 例如，中山大學和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兩所廣東的重點大學，幾乎每年都有俄語系的學生以及第二外語輔修俄語的學生通過交流項目去俄羅斯進行深入的語言學習和社會文化探究。此外，廣東與俄羅斯高校之間的合作交流項目也是多層次的。例如，從 2019 年開始，中山大學的合作高校有莫斯科國立大學、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弗拉基米爾大學、西伯利亞聯邦大學、俄羅斯總統直屬國民經濟和公共行政學院等不同的優秀高等學府和研究機構。50 以相互設立的研究中心為例，廣東省內最具代表性的是廣東國際戰略研究院俄羅斯硏究中心和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俄羅斯硏究中心。廣東省國際戰略硏究院俄羅斯硏究中心成立於 2011 年，這是早期具初型的俄羅斯研究中心也是該院最早成立的區域硏究中心之一。近年來，該中心在俄羅斯政治、經濟、外交和文化硏究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果。51 另一個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俄羅斯硏究中心，成立於 2018 年 11 月。它是廣東省第一個成型的俄羅斯硏究中心，填補了廣東省俄羅斯問題專業硏究機構的空白。該中心是在整合校內國際關係學院和西方語言文化學院的俄語硏究資源的基礎47 《俄國人文俄國情懷》，廣州交響樂團，https://www.gso.org.cn/portfolio/concert-2015-10-04/#tab-id-248 《黃金時代── 18 至 20 世紀俄羅斯帝國珍品展》，廣東省博物館，http://www.gdmuseum.com/gdmuseum/_ 300730/_300738/532345/index.html49 “A Timeline of China-Russia Relat ions”, China.org.cn, ht tp: / /www.china.org.cn/world/2019-06/07/content_74864122.htm50 《交流項目》，中山大學國際翻譯學院，http://sti.sysu.edu.cn/zh-hans/cooperation/exchange-project 51 《俄羅斯研究中心加強對外交流與合作》，廣東國際戰略硏究院，https://giis.gdufs.edu.cn/info/1049/2723.htm
  • - 31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上成立的，將國際問題硏究與俄羅斯語言文化硏究有機結合。中心將不定期舉辦學術硏討會和報告會，與國內外相關學術機構和知名學者建立廣泛聯繫，交流俄語硏究的最新動態和學術成果。52廣東省與俄羅斯高校合作辦學項目中最典型的例子是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學。它成立於 2016 年，是一所由莫斯科國立大學、北京理工大學和深圳市人民政府共同創辦的高等教育機構，是中國內地第一所中俄合作的大學。四、未來的粵港澳與俄羅斯關係：展望與挑戰基於穩定的國情和不斷的探索發展，俄羅斯與大灣區三個典型代表地區或城市的關係發展也著重於不同的要點和方向。香港和澳門作為特別行政區，將發揮對外窗口的特殊作用。因此，俄羅斯同港澳的合作前景將結合當地的特色產業和經濟支柱，並同時多方位參考當地的文化和社會情況。對廣東來說，該地區的局勢既具有相對穩定的動態彈性和可持續後勁足的發展韌勁，這奠定著俄粵關係的拓寬能力和發展深度相當可觀。不僅如此，俄羅斯和大灣區共同繁榮的關鍵支點是“一帶一路”項目的推進和發展。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化和落實，俄羅斯與大灣區的合作與發展將創造更多的機會和可能。（一）粵港澳與俄羅斯關係︰展望未來中國香港和俄羅斯相當珍視來之不易的雙邊互動關係，很大程度上基於廣泛的共同利益，尤其是在旅遊和貿易合作領域。2016 年，香港和俄羅斯簽署了《全面避免雙重徵稅協議》（CDTA）。53 該協議加強了兩地之間的經濟和貿易聯繫，為俄羅斯公司在香港開展業務或投資提供了額外的激勵，反之亦然。 54俄羅斯同香港特區的友好互動同樣佔據著特區政府議程的優先位置。香港駐倫敦經濟貿易辦事處預計將負責促進與英國、北歐國家、波羅的海國家和俄羅斯的貿易52 《我校俄羅斯硏究中心揭牌成立》，廣東外語外貿大學，https://www.gdufs.edu.cn/info/1106/49818.htm53 《締結的全面雙重徵稅協定》，香港特區稅務局，https://www.ird.gov.hk/eng/tax/dta_inc.htm 54 “Hong Kong-Russia”, Hong Kong Economic and Trade Office (London), https://www.hketolondon.gov.hk/hk-russia.php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和經濟關係，旨在促進上述國家同香港的政治、經濟和文化關係。55 香港經濟貿易辦事處倫敦辦事處通常邀請俄羅斯公司提交咨詢服務的建議，以深化中國香港和俄羅斯的雙邊關係。由於近年來俄羅斯和英語國家之間的關係江河日下，預計更多的俄羅斯公司將開闢設在香港或新加坡的海外股票市場，而不再固守於過去的倫敦和紐約。56此外，香港和莫斯科都是重要的國際航空中心，以其航空轉運服務而聞名，在過去的幾十年裏，香港和莫斯科之間的航班增長迅速。這些都表明，香港和莫斯科都是世界上舉足輕重、聲名顯赫的城市，並將在未來尋求更多的聯繫和機會來擴大其影響力。在政治方面，由於中俄關係正處於穩定的蜜月期，預計俄羅斯在對香港政治的政治立場上會跟隨中國的步伐。每當香港被西方國家指責為中央政府的干涉時，中俄兩國都會統一戰線反擊西方國家對他國內政的干涉。從這個角度來看，當中國政府支持香港政策的時候，俄羅斯本身也在捍衛自己在克里米亞和車臣等問題的權益。澳門正在尋求經濟結構的多元化，減少對博彩業的依賴，因此，“一帶一路”為澳門尋求經濟發展機會提供了重要契機。未來，澳門有望利用中央政府的平台和政策，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葡語系地區之間的聯繫中發揮作用。俄羅斯是“一帶一路”最重要的合作國家之一，澳門將尋求機會加強與俄羅斯的經濟和貿易聯繫。關於俄羅斯和中國廣東省的雙邊關係共識的典型案例是 2019 年 9 月 16 日舉行的 “俄羅斯和廣東：共同創造未來”論壇。俄羅斯組織和公司與廣東省這個中國經濟潛力最足的地區發展合作，預計將在貿易、文化、科學和教育等雙邊關係領域的發展中發揮關鍵作用。在論壇中，來自俄羅斯和中國的主要專家就雙邊合作，包括經濟、高新技術、文化和大眾傳媒領域的合作交換了意見，並交流了俄羅斯和廣東企業、組織參與的區域聯合項目的經驗。 57 在中俄兩國穩定和可持續的內外關係前提下，基於獲得廣泛支持的大好平台，俄羅斯和廣東的進一步聯繫已為實現彼此的共同目標清晰描繪出成功藍圖。55 “Hong Kong-Russia”, Hong Kong Economic and Trade Office (London), https://www.hketolondon.gov.hk/hk-russia.php56 “Invitation to Companies to Bid for the Provision of Consultancy Services for Hong Kong Economic and Trade Office in London”, The Moscow Times, https://www.themoscowtimes.com/2020/01/20/invitation-to-companies-to-bid-for-the-provision-of-consultancy-services-for-hong-kong-economic-and-trade-office-in-london-2-a68960 57 Вместе в будущее: презентация китайской провинции Гуандун прошла в Москве. РИА Новости. 2019-09-16. https://ria.ru/20190916/1558743230.html
  • - 33 - 粵港澳的俄羅斯影響：過去、現在和未來（二）粵港澳與俄羅斯關係的未來︰挑戰在大灣區的背景下，交往互動關係仍存在一些潛在問題。雖然我們分析的理念、能力和環境因素的框架相對穩定，但在不利的政治因素影響大灣區合作時，即使是互動過程中涉及的微小因素的任何變化也可能導致升級和衝突。從俄羅斯的角度來看，大灣區 11 個城市的行政級別不同可能會帶來一定的複雜性，尤其是涉及到港澳地區。這兩個特別行政區在法律、貨幣、關稅標準、社會制度等方面與其餘九個特別行政區不同，這可能會增加俄羅斯企業家在貿易和管理過程中的成本。考慮到2019 年香港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這也可能帶來不少政治風險。因此，跨行政層面的協調將是大灣區開展對外合作的首要挑戰。在中國看來，大灣區與俄羅斯的交流也面臨著諸多挑戰。從總體上看，中俄貿易仍處於較低水平，原材料和低附加值產品在雙邊貿易中佔主要比重。與此同時，俄羅斯猖獗的腐敗現象和波動的金融環境也讓來自中國的投資者望而卻步。從大灣區的維度來看，地理距離仍然是與俄羅斯貿易的問題。此外，由於廣東不是俄羅斯的邊境省份，因此無法像中俄邊境那樣享受優惠的經濟政策。此外，俄羅斯在中國缺乏一定程度的文化輸出，與美國大片、英國紳士文化以及年輕人對日韓流行文化更廣泛的接受不同，這些都具有代表性，並深入人心。中國對俄羅斯的文化認知相對較淺。在這種情況下，大灣區加強與黑龍江等省區在與俄羅斯的交流和互聯互通方面的互補性是必不可少的。換言之，以北京的政策為導向，縱橫兩方面是推動俄羅斯、黑龍江省和大灣區對接機制的紐帶，加快大灣區建設。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參考文獻：1. 潘曉偉，十月革命前俄羅斯遠東地區華人商業活動 [J]，西伯利亞研究，2017,0(5):71-76。2. 王禕，多元分化與跨國生存選擇︰入境俄羅斯的中國人口結構分析 [J]，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2015,0(5):80-88。3. 徐萬民，廣東幫華商在俄國遠東 [J]，黑河學刊，1993,0(2):86-91。
  • - 35 - 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摘要：鑒於博彩的道德瑕疵及對經濟社會的負面影響，澳門顯然應當擯棄以大量賭錢為特徵的博彩經濟。但是，從澳門經濟的現實考慮，以娛樂為特徵的博彩經濟仍然有存在的必要。澳門特區政府應當引導博彩經濟向消遣化、娛樂化方向發展。在多元發展方面，澳門宜利用橫琴發展會展、體育等產業，與澳門的旅遊產業形成互補。再者，澳門可定位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娛樂休閒服務者，打通一小時生活圈，為粵港澳大灣區提供高質量的娛樂休閒服務。關鍵詞：澳門博彩　經濟多元化　橫琴　粵港澳大灣區　澳門經濟伴隨著新冠疫情的爆發和遷延，澳門博彩經濟二十多年的高速發展，基本上已經結束。澳門博彩長期一業獨大，但如今榮景不再，澳門經濟如何持續發展，成為亟需解決的重要問題。多年來，澳門政府及社會提倡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誠然是正確的思路。但是，澳門面積小，資源稟賦差，找到能夠成為經濟增長點的產業並不容易。即使能夠找到，亦可能因為成長需時，難以短期內建功。因此，澳門經濟的發展，不宜斷然放棄傳統產業，而仍應從傳統優勢著手，走逐漸轉型的路子。也就是說，首先致力於淡化傳統博彩業的賭錢面向，強化其休閒娛樂的面向，逐漸塑造休閒娛樂的城市形象與口碑。在此基礎上，打破與粵港澳大灣區的人為區隔與障礙，並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合作及橫琴開發，把新的產業元素與澳門已經存在的產業結合起來，使之互相促進、相得益彰，最終把澳門建成一個休閒娛樂中心。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王長斌 *　謝靜珍 *** 王長斌，澳門理工大學博彩旅遊教學及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謝靜珍，澳門大學人文學院歷史系助理教授，思路智庫會員。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一、澳門博彩經濟結構將發生重大變化從城市經濟發展的角度看，一個城市應當追求一定程度的專業化，就像一個企業必須有拳頭產品，否則長期下去只能在生存的邊緣掙扎。毋庸諱言，澳門的優勢產業就是博彩業，澳門之所以能在世界上佔據一席之地，是因為博彩業的發展令人矚目。因此，要想保持澳門的競爭優勢，就需要把博彩業發展好，不能讓其他國家的臨近城市趕上或替代。但是，從另一角度看，博彩具有天然的道德瑕疵，澳門博彩對於內地經濟及社會確實存在負面影響，的確不宜過分推廣。在這樣的前提及條件下，澳門特區政府應當盡量採取規管措施，壓制博彩“賭”性的一面，引導其往娛樂性方向發展。在過去二十年裡，澳門博彩的主要特徵之一是貴賓廳博彩。近年來內地政府和澳門政府修訂相關法律，限制貴賓廳的發展，其方向正是壓制澳門博彩業的“賭”性。2020 年 12 月，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一）》，其中明確規定，組織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參與國（境）外賭博，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按開設賭場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這一修改，明確把組織中國公民參與國（境）外賭博行為的罪名確定為開設賭場罪，並提高了刑期。伴隨著刑法的修改，內地亦大大加強了對於組織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參與國（境）外（包括澳門）賭博的打擊力度，並加強了邊境控制措施。這些措施的直接目的，就是打擊境外賭場或中介人組織中國公民赴國（境）外賭博。而澳門的博彩貴賓廳，就是以內地居民為主要對象，組織其去澳門賭博的中介人。內地修改刑法及加強執法，意味著過去為澳門博彩帶來豐厚收入的博彩貴賓廳，將很難繼續在內地──其主要客源地──活動。事實上，自刑法修正案公佈以來，澳門的貴賓廳營運者，攝於內地法律的威力，亦確實大大壓縮了在內地的活動。澳門特區政府認識到過分博彩對於內地經濟存在的巨大負面影響，因此，也已修訂博彩法，期望遏止以大量賭錢為目標的貴賓廳博彩。新博彩法律，即修訂《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2 號法律）的第 7/2022 號法律，禁止承包及收入分成性質的博彩貴賓廳存在，且博彩中介人只能領取佣金，不得與博彩公司
  • - 37 - 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利潤分成。而且，博彩公司須為博彩中介人的活動承擔連帶責任。這些措施將大大降低博彩公司與博彩中介人的合作意願，意味著過去運作靈活、具有強大營銷手段的博彩貴賓廳將成為明日黃花。博彩貴賓廳行將消失，或大大萎縮，博彩公司將只能以經營中場為主要營利手段。眾所周知，在人數上，中場顧客雖然遠遠超過貴賓廳，但在參加博彩活動的投入上，中場與貴賓廳相差甚遠。博彩公司必須適應這一新的形勢，思考如何把經營轉移到中場上面。二、採取措施推動中場及普及性的博彩活動對於經營重點的轉變，除了博彩公司為適應新的市場形勢而必須作出調整外，澳門特區政府亦應當採取措施，推動中場經營更加體現娛樂色彩。澳門法律上 1 以及傳統上按博彩遊戲分別給予不同的批給，這就形成了各種博彩形式由不同公司經營的現狀，幸運博彩、動物賽跑博彩（例如賽馬、賽狗）、體育博彩和彩票分別批給不同的公司，除非政府批准，互相不能重疊。現有法律禁止娛樂場幸運博彩承批公司經營其他形式的博彩，例如體育博彩、動物賽跑博彩等，該規定對於體育博彩和動物賽跑博彩的發展構成了一定障礙，亦影響了娛樂場幸運博彩的娛樂性。因此，澳門特區政府應當考慮取消娛樂場幸運博彩公司不能經營體育博彩及賽馬等互相博彩的限制，允許在賭場內下注體育博彩或其他博彩活動。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場可以同時經營體育博彩和賽馬等投注。每當有重大賽事，很多人專門到拉斯維加斯，觀賞、下注及消費。而在澳門，每當遇到重大賽事，例如四年一次的足球世界盃，許多人就不來或少來澳門，選擇在家裡看球並通過違法網站下注。澳門應當扭轉這一局面，讓世界重大體育賽事變成澳門的體育及博彩賽事，吸引旅客前來澳門。體育博彩由於間隔時間長，不像幸運博彩遊戲那樣容易使人上癮。2 旅客1 參見《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制度）第三條第六款。2 當然無可否認，任何博彩形式都有可能使人上癮。但因博彩形式的不同，上癮的幾率和參加博彩活動造成的損失，是不同的。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在賭場參與體育博彩，基本上是消費、娛樂為主，下注為輔。同時，旅客在賭場觀看體育比賽，可以烘托賭場的娛樂氣氛，有利於澳門博彩向娛樂化轉型，並對於澳門發展旅遊、觀光、休閒有積極的促進作用。 一般而言，娛樂場幸運博彩之外的其他博彩形式下注間隔時間相對較長，致人上癮的幾率較低，對經濟、社會的負面影響相對較輕，同時又能夠為顧客提供獨特的娛樂享受。但是，長期以來，澳門並不太重視幸運博彩之外的其他博彩形式的發展。娛樂場幸運博彩為澳門帶來巨額收入，而其他形式的博彩與之相比大為遜色。3 目前，這些博彩形式在澳門都是奄奄一息，賽馬博彩常年虧損，延續多年的賽狗活動，在 2018 年停辦。但是，這些博彩形式並非沒有經營價值。例如，近二十年來，彩票在中國內地的銷售收入節節攀升。而在澳門，彩票的銷售收入非常少，少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這並非人們不喜歡買彩票，關鍵可能是沒有適銷對路的產品以及方便的購買渠道。在澳門，不少小販違法銷售香港的六合彩，說明彩票還是受到普通人的歡迎。澳門應當開發出人們喜歡的彩票品種，並建立以自然人商業主為主的銷售渠道，既增加博彩收入，又增加中小企業收入。澳門正常時期每年有三、四千萬的遊客，彩票應該有一定的市場。因此，就博彩而言，隨著貴賓廳博彩的退出，澳門特區政府應當採取一定的措施，鼓勵博彩公司發展娛樂化的中場博彩，以及挖掘娛樂場幸運博彩之外的其他博彩活動的潛力，使澳門經濟在擺脫以大量賭錢為特徵的博彩的同時，實現軟著陸。三、在澳門實現經濟多元發展面臨巨大的挑戰保存及繼續發展娛樂場中場博彩以及體育、賽馬、彩票等其他博彩形式，是從澳門經濟的歷史與現實考慮而不得不採取的策略。澳門經濟的未來，應該是帶有博彩元素的休閒娛樂中心，其中博彩比重持續下降，而旅遊、購物、娛樂、休閒、會展等比重不斷上升。但是，受資源稟賦限制，澳門發展博彩以外產業的潛力並不樂觀。例如會展業是被寄予厚望的產業之一。但是，澳門會展業的實際發展並不盡如人意。2017 年，3 長期以來，娛樂場幸運博彩收入佔澳門博彩總收入的 99% 以上，所有其他形式的博彩收入加起來還不到 1%。
  • - 39 - 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澳門各行業增加值總額為 3,975 億澳門元（以當年生產者價格按生產法計算，下同），而會展業的增加值總額僅為 35 億澳門元，僅佔各行業增加值總額的 0.89%。即使在四個新興產業中，會展業的比重也不高。2017 年，澳門四個新興產業的增加值總額為 321 億澳門元，其中金融業 258 億澳門元、會展業 35 億澳門元、文化產業 24 億澳門元、中醫藥產業 3 億澳門元，會展業僅佔新興產業的 11%，尚遠遠落後於金融業（佔比 81%）。因此，會展業成為澳門的具有一定分量的產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澳門會展業的增加值不高，會展規模較小可能是一個重要原因。澳門 2017 年共舉辦 1,285 個會議活動，200 人或以上的會議活動只有 240 個，佔 18.7%，此外一千多個，也就是 80% 以上的會議活動，都在 200 人以下。在澳門舉辦的會議活動中，人數最多的是 10-49 人的小型會議，佔全部會議數量的 49.2%。會議規模大，參加的人數多，對於澳門經濟的貢獻才會多。在拉斯維加斯──與澳門同為博彩城市，其會展業相當發達，幾百上千人的會議非常普遍，甚至數萬人參加的會議也不鮮見。而在澳門，千人以上的會議已屬少見，萬人以上的會議基本沒有。影響會議規模的，有兩個重要的因素，一是酒店客房數目，二是進出便利條件。與拉斯維加斯相比，澳門在這兩個方面還存在不小的差距。拉斯維加斯現有超過 14萬間酒店客房，而澳門只有不到 4 萬間酒店客房。在這些酒店客房中，絕大部分由賭客和一般旅客佔用，留給會展業的並不多。澳門面積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現有土地中已經沒有太大的空間用來建造更多的酒店。如果靠填海獲取更多的土地，一是面積不可能太大，二是速度較慢，三是受制於多方面對土地的需求，因此，澳門短期內恐難以滿足會展業對酒店客房的需求。從進出的便利性來看，拉斯維加斯雖然地處沙漠，但美國人可以自由前往，無須辦理任何證件，美國國內的展覽品或貨物不涉出入海關的問題。拉斯維加斯的機場是全球最繁忙的機場之一，與美國及世界其他許多城市有直飛航班，旅客，以及貨物，可以從世界各地方便地飛到拉斯維加斯。2018 年，拉斯維加斯國際機場共接待 4,970 萬名乘客。而澳門雖與中國內地接壤，但在許多方面受制於人員及貨物的通關政策，並不十分方便。澳門機場規模較小，2018 年共接待約 850 萬乘客，大大落後於拉斯維加斯。澳門特區政府雖有意擴大澳門機場的規模，但短期內亦難以快速提升機場的人員接待及貨運能力。因此，受酒店客房數目及進出便利條件局限，澳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門很難承辦規模較大的會展活動。換言之，如果相關條件不獲得改善，澳門會展業難以獲得符合期望的發展。與會展一樣，在澳門發展旅遊、體育等其他產業，也受制於資源貧乏、市場規模小以及通關便利條件的限制。所以，僅靠澳門自身搞經濟多元發展是非常困難的。四、抓住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發展的機遇國家關於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規劃，力圖促進區域內各種要素的進一步融合，促進區域內的協同發展，這為澳門突破資源稟賦局限、發展其他產業提供了可能。2019 年 12 月，中央決定在橫琴設立粵澳深度合作區，構建粵澳雙方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體制機制。澳門應當抓住這個時機，選準產業，促進經濟多元真正取得實質性成效。由於橫琴的土地資源也屬有限，澳門特區政府需要謹慎選擇經濟適度多元的方向，把資源有效運用到最有希望發展的行業中。如果在橫琴發展的新產業能夠滿足以下幾項原則，對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以及澳珠兩地的發展將起到較大的促進作用。當然，新產業並不需要符合所有這些原則，只符合其中一、兩項原則仍然是值得考慮的。第一，新產業與澳門現有產業有互補作用，或者是現有產業的延伸。旅遊娛樂業是澳門的優勢產業，與旅遊娛樂有關的產業，包括酒店、餐飲、表演、會展、廣告等，它們與旅遊娛樂有互利互補作用。澳門是一個小地方，新冠疫情爆發之前，澳門每年接待的遊客已經達到 4,000 萬人。由於澳門地域狹小，旅遊承載力受到很大限制，直接限制了澳門的旅遊經濟發展。例如，酒店房間偏少，且類型不夠多樣，接待遊客以及規模較大的會展等就受到很大限制。如果能利用橫琴發展與旅遊相關的產業，既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旅遊娛樂產業的優勢，又可以促進旅遊娛樂產業的繼續增長。第二，新產業應當能夠促進澳門與珠海的對接與聯合。換言之，新產業應當能夠發揮澳珠雙方的長處，才能實現《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所強調的強強聯合。在這方面，也可以放寬視界，把澳珠合作擴展到橫琴合作區之外。例如，可以考慮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成設計或創意中心，而最終產品的製造可以放在珠
  • - 41 - 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海其他地方完成。這樣，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將成為澳珠極點建設的龍頭或樞紐，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取得的創新成果，最終可以在珠海落地或實現。第三，新產業發展的重點之一應當是高科技產業或高端服務業。橫琴空間有限，大規模發展製造業恐怕不現實，只能發展佔地比較少的高科技產業或金融等高端服務業。由於高科技產業或金融業並非澳門、珠海兩地擅長的行業，兩地均缺乏相關行業的基礎及配套設施與資源，所以，選擇這類行業的時候還是要謹慎，否則風險較大。在高科技行業中，與旅遊娛樂產業相結合的高科技產業還是值得考慮，因為對於澳門與珠海兩地的旅遊娛樂業有互利互補效用。如前所述，會展業是一個具有多方面帶動作用的行業，會展業的客人在參加會展的同時，可以在澳門進行較高的消費。會展業的客人一般而言在澳門停留時間長，且收入條件普遍較好，是澳門博彩業夢寐以求的優質顧客。體育產業種類繁多，對於許多層次的顧客有相當的吸引力。如果體育產業發展起來，對於澳門的整體形象將有較大的提升，不僅對於吸引體育迷有利，而且將吸引更多的非體育遊客來到澳門，對於澳門的博彩旅遊經濟將是很大的促進。世界各地的體育產業發展歷史表明，體育產業本身就是一個利潤很大的產業。由於澳門缺乏建設大型場館的土地基礎，建議澳門從高端、小眾的體育產業起步，然後與鄰近地區合作，擴大發展足球、籃球等大眾化的體育類項目。如果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興建多功能的會展場館（體育場館）和酒店，對於澳門以及珠海的會展及體育產業都將是一個很大的促進。澳門與橫琴相鄰，僅一河之隔。澳門可以利用封閉的軌道交通，把橫琴粵澳合作區與澳門之間直接相連，方便澳門居民和旅客進出橫琴合作區（但外國遊客進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之外的內地其他地方仍然需要遵守海關相關規定），這樣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就為澳門會展及體育產業拓展了發展空間。在內地一側，內地居民和遊客也可以自由進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但出入澳門仍然需要遵守海關相關規定），這樣來自內地的貨物、人員不用辦理通關手續，也可以利用珠海機場的運輸能力，彌補澳門機場容量不足的缺點。從合作發展角度，在橫琴建造非用於博彩的酒店，並利用封閉的軌道交通，使該區域與澳門之間直接相連，方便旅客進出澳門。這個區域可以採用“澳大模式”，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即完全由澳門管轄，澳門向珠海支付租金，並採取於珠海有利的其他措施，深化兩地合作；也可以考慮其他合作模式，關鍵是要創新通關制度，實現兩地之間的無縫連接。無論採取何種方式，目的都是實現兩地合作共贏，一方面讓澳門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另一方面發揮澳門作為中心城市對大灣區尤其是粵西地區及珠海的輻射作用，讓這些地區能夠享受到與澳門合作的紅利。娛樂設備製造業也是一個值得考慮的產業。娛樂設備製造主要是指電子博彩機的生產，而電子博彩機是一個較大的概念，包括角子機、電子賭台、彈珠機、彩票終端機、視頻遊戲終端及其相關設施設備等。隨著技術的發展和顧客需求的變化，一些新興的博彩設備逐漸湧現，例如博彩類的電子競技遊戲機，與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相關聯的娛樂設備等。由於博彩設備製造涉及到諸多科技要素，博彩設備製造業的發展不僅有助於該行業自身科技水平的提高，而且該行業科技人才的聚集、科技資源的積累、積極實力的提升也有助於相關技術向其他行業、領域延伸，例如銀行存取系統、電子支付、動漫設計、數碼及商務服務系統、人工智能產業等， 從而產生良好的科技溢出效應，對博彩設備製造業所在地總體科技發展水平和創新能力有著積極的帶動作用。但是，目前，在娛樂設備製造領域，絕大部分生產商是美國、歐洲，日本及澳洲等發達國家的企業。在這些國家，不僅博彩設備製造業本身成為了高科技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通過博彩設備製造業的科技溢出效應，有效帶動了其他產業的發展。而澳門本地的娛樂設備製造所佔市場比例較小。我們建議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發展一定的娛樂設備設計製造業。第一，橫琴合作區貼近澳門這個娛樂市場，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博彩設備製造成功的關鍵在於博彩遊戲設計能否吸引顧客，因此，對顧客需求或偏好的瞭解與把握是關鍵環節。澳門是世界最大的娛樂市場之一，擁有龐大的顧客群。身處澳門的遊戲設計師可以隨時到賭場觀摩，方便地感知與瞭解顧客對博彩遊戲的喜好程度，從而可以及時在產品上作出回應。第二，粵港澳大灣區是世界電子遊戲的核心之一，擁有發展電子遊戲產品的人才和技術，橫琴合作區可以方便地引進這些人才或技術，從而助力博彩設備的發展。第三，可考慮把橫琴合作區作為設計中心，而把娛樂設備製造放在珠海的其他地方，從而對於粵港澳大灣區起到輻射及帶動作用。
  • - 43 - 澳門經濟的定位與多元發展五、突破通關障礙，打通一小時旅遊圈澳門規模小，經濟多元發展不易。但是，澳門與國際大都市香港以及中國最具活力的都市之一──深圳，處於一小時生活圈內，即使與廣州相距也不過是一個半小時的高鐵路程。如果能夠與這些城市展開良好的合作，相信對於澳門經濟將有不小的促進作用。例如，可以考慮在一個以上的城市同時舉辦一個會議或展覽；或者也可以利用會議、旅遊結合的形式，在一個城市（例如澳門）舉辦會展，組織到另一個城市（例如香港、珠海、深圳、中山、廣州）一日遊。國務院關於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的決策，為澳門提供了諸多利好因素。澳門應當抓住這一契機，推動通關的便利化，消除大灣區各城市之間合作的障礙。隨著數字化技術的推進，可以考慮對於傳統的通關方式進行改革，為大灣區各城市之間的互聯互通提供便利。香港國際機場是世界級的樞紐機場，與世界許多城市有密切的聯繫。如果利用得好，相當於澳門擁有了一個世界級的國際機場。港珠澳大橋已經把香港國際機場與澳門連接起來，目前的問題在於：第一，通關仍然比較麻煩，旅客從香港機場經港珠澳大橋來澳門需要兩次通關，耽誤不少時間；第二，大橋的貨物運輸功能還沒有發揮出來，貨物經香港機場來到澳門仍然存在運輸不便的困難；第三，香港機場尚無直達澳門的陸上通道，從香港機場經陸路來澳門，需要先入境香港，然後經港珠澳大橋來澳門，這就多了一道通關手續，及浪費不少時間。澳門特區政府宜與香港特區政府加強合作，盡快消除障礙，解決存在的問題。總體而言，澳門應當一方面發展以娛樂為重點的博彩業，另一方面，利用粵港澳大灣區的城市集群和交通便利，與粵港澳大灣區合作探索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方向。從粵港澳大灣區的角度看，澳門應當定位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後花園，為大灣區以及內地其他地區的居民提供高質量的娛樂休閒服務。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2020 年以來，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經濟社會造成嚴重衝擊，公共財政收入急速下跌， 居民的就業和生活壓力明顯增加，民生工作面臨需求增加和資源受限的雙重壓力，社會發展迫切要求加快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增強經濟結構的抗風險能力，提高特區治理效能，切實解決居民關心的就業、住房、交通、醫療、社保、教育、環保等民生問題，為廣大居民創造美好生活的環境。2021 年 12 月 16 日澳門特區政府正式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下文簡稱《澳門二五規劃》），規劃凝聚了澳門社會的發展共識、明確了澳門未來五年的主要目標和任務以及需要集中資源和力量攻堅發展的難點，為政府施政提供一個指引性綱領。為貫徹落實 2019 年國家公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所明確的將澳門建設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即坊間俗稱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這一國家賦予澳門未來發展重要定位的國家重要發展戰略。隨後，在國家層面，2021 年國家的《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中再次將澳門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明確列為下一階段國家重點發展規劃。為配合國家戰略及澳門未來發展需要，此次《澳門二五規劃》亦將“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列為主要發展目標，規劃明確提出“到 2025 年，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更加豐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進一步擴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庄真真 ** 庄真真，澳門理工大學“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思路智庫會員。
  • - 45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展，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建設穩步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取得實質進展，民生持續改善，文化更加繁榮，政府治理水平得到新提升，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進一步完善，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階段性目標順利實現，琴澳一體化發展格局初步建立，澳門發展的動力、活力、創新力、競爭力和持續力不斷增強，努力實現“精、優、特、專、美”發展，建設現代、美麗、幸福、安全、和諧的澳門。”1眾所周知，澳門是實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依靠“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在我國《憲法》和《澳門基本法》的保障下，澳門特區作為自由港、單獨關稅區，實行簡單的低稅制，具有融資成本相對較低等綜合優勢，在後疫情時代，如何把握“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發展機遇，推動集食、住、行、遊、購、娛等為一體的綜合旅遊產業提質發展；用好用足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從而促進澳門經濟產業結構的多元發展；有效發揮澳門對外交流優勢，弘揚中國文化，講好中國故事值得思考。有鑒於此，本文擬圍繞此次《澳門二五規劃》提出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這一澳門未來五年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為切入點，思考探索未來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發展的可行路徑。一、澳門應把握“一中心”建設促進綜合旅遊產業發展澳門特區第五任行政長官賀一誠於 2019 年 12 月 20 日發表就職演說時表示，將領導新一屆政府打造具有豐富元素的多彩旅遊綜合體，推動澳門經濟社會各項事業發展，以及“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然而，受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澳門經濟受到嚴重衝擊，據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顯示，2020 年澳門全年本地生產總值錄得 1,944.0 億澳門元，實質收縮 56.3%。其中，作為澳門經濟支柱產業的旅遊業首當其衝，飽受衝擊。澳門的娛樂服務業大幅收縮。2020 年博彩毛收入同比下跌79.2% 至 610.5 億澳門元，博彩稅總收入為 298.1 億澳門元，同比下跌 73.6%。2020年訪澳的旅客人數為 5,896,848 人次，較 2019 年下跌 85%。全年留宿旅客為 2,822,037人次，下跌 84.9 %，佔訪澳旅客 47.9%，留宿旅客的平均逗留日數為 2.8 日，而總1 參見澳門特區政府公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第 7、9 頁。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旅客平均逗留時間為 1.4 日。受嚴格的疫情防控入境措施影響，2020 年訪澳門遊客客源中大中華市場佔了整體市場的 96.7%（80.6% 來自內地，14.3% 來自香港，1.8%來自台灣），而國際遊客僅佔不到 4%。當中，中國內地的旅客減少 83.0% 至 475.4 萬人次；其中 186.5 萬人次是以個人遊方式來澳，同比下跌 85.7%；而來自香港的旅客減少 88.5% 至 84.3 萬人次。22021 年，特區政府不斷總結和檢討防疫經驗、完善和強化防疫措施，堅持“嚴防嚴控，不惜代價” 的防疫政策和“早發現、早報告、早隔離、早治療”的防疫策略。在疫情出現後，快速啟動重大公共衛生防控機制，實施社區衛生防護措施，有效防止新冠病毒在本澳社區傳播，並持續推進傳染病防控體系建設。在中央政府的關心指導和內地省區的支持配合，以及全澳居民的共同努力下，澳門疫情防控工作取得較好成績，維持了較長時間的無本地新增本土病例，令澳門成為 2021 年疫情低風險的安全旅遊城市。因此，珠海、廣東和內地各省區陸續恢復辦理居民赴澳門旅遊簽註，對澳門旅遊業的發展創造了相對有利的環境。得益於此，2021 年澳門經濟較 2020 年有所改善，全年本地生產總值錄得 2,394.1億澳門元，實質增長 18.0%。其中，2021 年入境旅客總數為 770.6 萬人次，同比上升 30.7%。其中來自中國內地的旅客增加 48.2% 至 704.5 萬人次，佔總體旅客數量的91.4%；來自香港的旅客減少 30.1% 至 58.9 萬人次，佔總體旅客數量的 7.6%。2021年旅客總消費為 244.5 億澳門元，同比上升 104.8%。2021 年博彩業逐步回升，澳門博彩毛收入同比上升 43.4% 至 875.6 億澳門元。3從近兩年來的旅遊數據可見，在“一國兩制”之下，澳門的通關政策直接影響入境澳門的遊客來源地及遊客數量。過去兩年，由於澳門與內地的防疫政策行之有效，澳門與內地絕大多數城市均保持低風險地區，因此，澳門與內地之間的通關政策較為寬鬆，故近兩年來澳門的旅遊絕大部分來自於中國內地。當下，面對持續反覆的疫情，由於澳門跟隨內地採取“動態清零”政策，相信在短期內澳門與境外其他國家或地區的通關政策依然嚴格，在未來一兩年內，澳門的旅遊、博彩業發展仍需要依靠內地遊客。作為以旅遊博彩為支柱產業的澳門，必須严控疫情並與國家衛2 相關旅遊業數據參見《2021 澳門年鑑》，第 207 頁及 2020 年的相關經濟數據參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發佈的《2020 年澳門經濟概況》，第 1-5 頁。3 2021 年相關經濟數據參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發布的《2021 年澳門經濟概況》，第 1、3、5 頁。
  • - 47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生健康委員會就疫情防控工作保持密切溝通和協調，嚴格跟隨內地的防疫政策，並有效落實粵澳傳染病聯防聯控工作機制，從而保持澳門安全宜遊的城市形象，才能與內地維持寬鬆的通關政策，從而保住佔澳門遊客市場絕大多數的內地遊客，並在此基礎上，不斷豐富和完善澳門的旅遊產品。未來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從食、住、行、遊、購、娛等六方面打造具有豐富元素的多彩旅遊綜合體，以助澳門平穩渡過這個經濟寒冬期，並從長遠上，為將來恢復國際正常往來流動，推動澳門成為具旅遊吸引力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做好積澱。具體而言：在食方面，根據世界美食旅遊協會估計，一般情況下，餐飲費用會佔所有旅遊支出的 15% 至 35%，這一比例不容小覷。正所謂“民以食為天”，美好的飲食體驗，對於旅客的旅途體驗非常重要。如今，美食旅遊作為一種追求具有獨特和難忘的飲食體驗的旅遊模式，已成為文化旅遊的一個重要部分。在美食方面，澳門有一定的基礎和優勢，2012 年澳門土生葡人美食烹飪技藝獲列入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17 年澳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創意城市美食之都”，美食是澳門揚名於世的一張閃亮名片，也是人們瞭解澳門、愛上澳門的一扇視窗。澳門美食已成為東西方文明交流互鑒、多元文化和諧匯融的生動典範：杏仁餅、蛋捲、蝦仔面、水蟹粥、中式甜品、西式飲品、馬介休、蛋撻、木糠佈丁……傳承古早、融匯東西、萬象紛呈。此外，作為國際旅遊城市，各地美食不約而同地彙集到澳門，在這裡不僅可以品嘗到正宗的葡國菜，還能嘗到京菜、川菜、淮揚菜、上海菜，以及泰國菜、日本菜、韓國菜、義大利菜、法國菜等等，澳門可謂薈萃了中、西、南、北的各地美食。2022 年《米其林指南香港澳門》星級榜單發佈了澳門共有 15 家星級餐廳。澳門菜已經變成最能體現文化包容的美食譜系之一成為吸引大批中外遊客的旅遊特色項目。4未來，建議澳門大力推廣澳門創意美食旅遊，如繼續通過央視、地方衛視等有影響力的官方媒體製作《澳門之味》等影片，借助央視及地方衛視的影響力及官方傳媒渠道推廣澳門美食；亦可加強在抖音 /TikTok、小紅書、Facebook 等社交媒體、短視頻平台上推廣澳門地道、特色美食、介紹澳門飲食老店及特色餐廳；同時，持4 毛磊：《從飲食看澳門中西交融的“美食之都”》，載於人民網：http://hm.people.com.cn/n1/2021/1223/c42272-32315237.html，2021 年 12 月 23 日。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續於旅遊局及其駐外市場代表的社交平台，分享澳門美食帖文及烹調視頻。此外，亦可舉辦中國 / 世界級烹飪大賽、世界美食大賽、國際廚藝挑戰賽、世界烘焙大賽等與飲食相關的國內及國際大賽，並多舉辦美食嘉年華、美食文化大展，吸引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廚師來澳門參與比賽，以打響“澳門 ‧ 創意城市美食之都”的名氣，並吸引更多的遊客來澳門旅遊消費、品嚐美食。在住方面，住宿是異地旅行必不可少的部分，但由於澳門地方寸土寸金，疫情前，在國內主流旅遊網站上查過價格的人都知道澳門的酒店基本都是每晚千元起步，有的甚至上萬一晚，在平台上幾乎查不到所謂的家庭旅館和快捷酒店。即使查到了幾家價格在 500 元左右的酒店，估計也是較舊的老酒店，環境和安全又會有所擔心。其中，關於經濟型酒店，有數據顯示，從 2010 ─ 2018 年，澳門的經濟型酒店從 43 家共 1,377 間住房增長到 50 家共 1,776 間住房，8 年時間僅增長了 299 個房間，可謂增長緩慢。5 而按照澳門特區旅遊局公佈的最新《旅遊業概況》顯示，至 2022 年 5月澳門酒店總數為 140 家，其中五星級酒店 38 間，提供 26,936 間住房；四星級酒店18 間，提供 8,059 間客房；三星級酒店 17 間，提供 6,142 間客房；公寓式酒店 4 間，提供 1,295 間客房；二星級酒店 24 間，提供 1,902 間客房；經濟型住宿場所 39 間，提供 917 間客房。6 從數據可見，目前，澳門三星級以上酒店佔總體酒店客房數目的90.9%，而二星以下的經濟性酒店僅佔不到一成。有鑒於此，建議澳門特區政府針對不同的市場需求，分級打造不同星級、不同類型的酒店選擇，如可以硏究更多的政府規劃用地用於興建平價經濟型酒店，從而增加平價的經濟型酒店的數量以及房間數，以便從根源上改善住宿市場供需關係；或硏究將路環的部分場地發展用於適合近年來受到遊客喜愛的露營旅遊的營地，以提供更多元的旅遊住宿產品，滿足不同需求遊客。在行方面，由於交通費用也是旅行費用的重要及必要支出，因此，拓展更便利的海陸空三方面的交通硬件聯通也是吸引境內外遊客，建設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重要一環。鑒於澳門目前多條輕軌線路仍處於建設和規劃階段還沒有構成網路的情況下，澳門輕軌暫時未能發揮應有的作用。未來，在陸路方面，建議加快澳門對5 劉基銘：《非法旅館刑事化合理性探究》，載於《“一國兩制”研究》，2019 年第 3 期（總第 41 期），第 114 頁。6 2022 年 5 月澳門酒店及客房數目引自澳門特區政府旅遊局發佈的《旅遊業概覽 -2022 年 1 至 5 月》，第 3 頁。
  • - 49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外交通樞紐建設，如加快澳門輕軌橫琴線建設，盡快與深合區、國家高鐵網及珠海市城市軌道線網形成聯通，融入內地發達的軌道交通網，便利國內遊客赴澳門旅行。海路方面，澳門作為海島周圍水域較多，特區政府亦可硏究拓展更加多元的水上航道並增加船次，提升出行方式的多樣性及便捷性，從而疏解陸路交通壓力。空路方面，建議加強粵港澳大灣區機場合作，充分利用港珠澳大橋，聯通粵港澳三地機場，並盡快落實輕軌橫琴線接入橫琴口岸並進一步便捷銜接珠機城際線，以及輕軌西線通往關閘、青茂口岸，便利各地遊客快速集散。在遊方面，近年來，澳門的博彩企業興建了一批大型度假村式的高檔酒店，並開始注重非博彩項目的發展。未來，建議澳門以這些大型度假村和主題酒店為基礎，拓展更為豐富的非博彩項目，打造以滿足中產階層的休閒生活為訴求的休閒度假中心。與此同時，澳門歷史城區作為中國境內現存最古老、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東西方風格共存建築群的世界文化遺產，澳門各城區內仍有較多富有特色的旅遊線路待發掘完善。建議進一步把澳門打造成兼具中式及西歐風情的特色城市，拓展更多澳門不同城區旅遊路線以分散遊客，從而減輕過往經典旅遊線路的承載壓力。另外，國務院在《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發展綱要》中提出建設粵港澳大灣區世界級旅遊地，並對共用區域旅遊資源、開發高鐵“一程多站”旅遊產品等提出明確要求。未來，澳門可加大與周邊城市之間的旅遊合作，針對不同旅客的市場需求，以及大灣區內不同城市的特色，推出更豐富多樣旅遊路線，開展一程多站式旅行。在購方面，中國遊客掃貨能力驚人，一直被稱之為“最捨得花錢的遊客”。2020 年第四季度旅客人均消費為 3,129 澳門元，同比增加 77.3%。7 2021 年旅客人均消費為 3,173 澳門元。根據政府統計數據，2021 年零售業銷售總額為 739.6 億澳門元，同比上升 63.5%；其中，通訊設備上升 128.8% 至 34.5 億澳門元；鐘錶及珠寶上升 126.6% 至 164.8 億澳門元；皮具上升 111.0% 至 134.4 億澳門元；百貨上升 81.8%至 120.4 億澳門元；中式食品手信上升 78.8% 至 5.7 億澳門元；成人服裝下跌 45.0%至 60.8 億澳門元。8 除了中式手信為赴澳遊客基本必買的澳門特色商品外，澳門的電子產品、品牌奢侈品、鐘錶、黃金珠寶、美妝護膚品、各式藥品、衣服鞋帽、日常7 2020 年相關經濟數據參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發佈的《2020 年澳門經濟概況》，第 5 頁。8 2021 年相關經濟數據參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發佈的《2021 年澳門經濟概況》，第 1、3、5 頁。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百貨等也是赴澳遊客主要的購買商品。未來，建議澳門一方面硏究拓展更多元、更優質的商品以滿足不同類型遊客的購物需求；另一方面建議重點發展具有高附加值的產品產業，如舉辦奢侈品牌的發佈會、時裝展、珠寶展、電子產品展，將澳門打造成世界前沿時尚魅力之城，從而帶動澳門高端零售業及會展酒店業發展。在娛方面，首先應繼續保持澳門的博彩特色，並在此基礎上將博彩重心由貴賓廳轉向發展中場以鞏固博彩收益並不斷豐富足球彩、六合彩等博彩產品。在疫情陰霾下，澳門傳統賭廳收益直線下降，但彩票收益反而上升。根據澳門彩票有限公司2022 年 7 月剛剛公佈的數據顯示，澳門彩票有限公司 2021 年盈利為 1.27 億澳門元，較 2020 年 9,692 萬上升 31.8%9，這樣的業績在疫情下，顯得尤為突出，可見，在經濟下行時，居民購買足球彩、六合彩等幸運彩票的意欲反而上升，因此，建議硏究推出更多的不用進賭場的博彩產品。其次，應加快豐富澳門的非博彩娛樂元素，例如，適合家庭旅遊中兒童玩樂的旅遊項目、適合女性的美容美體項目、適合長者的養生項目、適合大眾的明星演唱會等。二、澳門可借助“一平台”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在中央政府及澳門特區政府的推動下，中葡論壇在促進中國內地、澳門與葡語國家間的經貿往來與多領域合作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近二十年來，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交往更加緊密，中國與葡語國家間高層互訪不斷增加，這些互訪大大增進了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友好關係，增強了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政治互信，擴大了中國與葡語國家在各領域的合作。論壇已形成了以部長級會議為核心，省市間合作、企業間合作等機制全面展開的多層次合作格局。在論壇的持續推動下，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貿易投資快速增長，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貿易總額由 2003 年的約 110 億美元增長到 2021 年的約 2,009 億美元，增幅達 17 倍之多。在投資方面，中國對葡語國家的直接投資由 2003 年中葡論壇成立時的 5,600 萬美元激增至 2020 年的 74.2 億美元，增幅約達 132 倍，中國已成為葡萄牙、莫三比克等葡語國家最重要的外國投資來源地之一。除此之外，在論壇的不斷推進下，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合作領域更加9 《澳門彩票去年盈利 1.27 億澳門元》載於《新華澳報》，2022 年 7 月 18 日。
  • - 51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廣泛，合作領域已從第一屆部長級會議宣佈的 7 個領域，增加到第五屆部長級會議宣佈的 18 個，涵蓋政府、投資、貿易、農林牧漁、基礎設施建設、能源、教育與人力資源、旅遊、科技、文化、衛生、金融等傳統與新型領域。近年來，澳門“一個平台”建設也取得積極成效。在中國中央政府、澳門特區政府和葡語國家政府的支持下，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台”受到各方的充分肯定，平台的服務功能日益完善，平台的國際重要性日益提高。2021 年澳門與葡語國家商貿額較 2015 年上升 21.2% 至 7.3 億澳門元。10目前，把握好國家支持澳門舉辦中葡論壇和建設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機遇，為經濟互補性較強的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提供服務，是未來澳門經濟增長及產業結構多元發展的重要出路。但需認清的是，中葡論壇和中葡商貿服務平台並不是唯一聯繫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濟合作並非通過澳門才能展開，內地的中非合作論壇、中國—拉共體論壇等渠道也能對接到多個葡語國家。在此背景下，澳門應該認清自己的相對優勢，找準角色定位，強化服務功能，才能更好地服務國家，走出符合自身特色的經濟發展之路。未來，建議澳門朝如下幾方面探索發展：首先，可硏究推進中國與論壇葡語國家的產業對接及產能合作完成國家對澳門發揮平台作用的寄望，與此同時，澳門可從中尋找商機，以尋求新的經濟增長點，從而實現自身經濟多元發展。有效對接論壇參與國的優勢產能是中葡論壇第五屆部長級會議宣佈的重要合作舉措。為此，2016 年中葡論壇上簽訂了《關於推進產能合作的諒解備忘錄》，備忘錄中明確規定，推動每年在澳門舉辦產能合作硏討會或其他形式的交流洽談合作，以總結經驗教訓、共商政策舉措、開展項目對接，以推動產能合作取得積極成效。另外，為落實在澳門建立中葡中小企商貿服務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及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等多個發展目標，澳門特區政府籌建的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綜合體已於 2019 年正式啟用。綜合體主要功能區域包括中葡論壇部長級會議主場地、葡語國家產品展示中心、中葡論壇有關機構辦公區域以及澳門城市發展及建設展覽館，將構建一個集經貿交流、企業服務、會議展覽、文化10 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商貿數據轉引自：《澳門要用足用好中葡國家商貿服務大舞台》，載於《澳門月刊》，2022 年第 5 期。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展示及人才培訓等功能於一體的平台實體，為中國和論壇葡語國家在貿易、投資、會展、文化等領域合作提供實體性支持與服務。11 澳門可抓住在澳門舉辦上述產能合作硏討會或洽談會及作為葡語中葡中小企商貿服務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及葡語國家食品集散的地利優勢，借助大數據等科技手段做好市場調硏，精準產業對接和產能配對。與此同時，澳門可在此過程中考察和發掘有發展潛力、優質的合作項目，利用中葡合作發展基金及澳門特區政府豐沛的財政儲備參與到中國與葡語國家間的大型合作項目當中，以創造澳門新的經濟增長點，並謀取自身經濟多元發展。其次，澳門應加快建設中葡雙語專業人才隊伍建設，做好政策安排、投資指引、投資資訊共用的一條龍專業服務工作，並在此過程中培育新的支柱產業。澳門目前的經濟結構來看，澳門可透過自身與中國內地及葡語國家的傳統聯繫和相對優勢，在資訊諮詢、金融會計、法律融資等特定領域做好中介服務工作，培育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作為新的經濟增長點。目前，中國與葡語國家的一些大型企業已經直接建立了商貿合作關係，但內地衆多民營企業、中小企業仍希望利用澳門的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優勢，與澳門企業攜手“走出去”共同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同樣的，葡語國家的企業也想通過澳門平台打開中國內地廣闊的市場。因此，未來澳門應依靠中葡論壇及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加強對中國內地及葡語國家的政治制度、經濟投資環境、法律規定及文化風俗習慣的硏究，全面收集整理好上述有用資訊，以便為企業提供良好的政治、經濟、法律和資源等方面的市場風險評估，並做好前期的產業配對和後續跟進的專業服務工作。同時倚靠澳門本地高校現有資源培養出更多的中葡雙語人才，借助粵港澳大灣區機遇，發揮澳門自身優勢，為葡國國家產品推廣到中國內地及香港市場牽綫搭橋，創造更多商機。最後，澳門可強化金融服務平台功能並著力探索發展面向葡語國家的人民幣清算中心。金融領域合作是中葡平台的重要內容。2016 年發佈的《國務院關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中明確指出要“促進澳門作為中國與葡國國家商貿合作金融服務的平台角色。”與此同時，中葡論壇第五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李克強總理宣佈的十八項新舉措中關於深化澳門平台作用的第一點就是要支持澳門特區打11 《澳門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綜合體正式動工》，資料來源：中國商務部台港澳司網站 http://tga.mofcom.gov.cn/article/zt_zp2003/lanmutwo/201712/20171202683972.shtml。
  • - 53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造中葡金融服務平台，為中葡企業合作提供金融支持，顯示了中央對澳門打造中葡金融服務平台的重視。衆所周知，澳門因為特殊的歷史文化背景使得澳門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關係持續不斷。長期以來，澳門葡資銀行通過其在葡語國家的業務網絡，打通了澳門與相關國家的金融、貿易、投資業務通道。金融業也是近年來澳門主要非博彩行業中服務行業中經濟增長最快的一個行業，也是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一個有發展前景的產業。為此，特區政府近年來也十分注重本澳金融業，並以澳門自身特色推動現代金融業為發展方向。2015 年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獲中國人民銀行批准，為葡語國家銀行提供人民幣清算服務，這為人民幣在葡語國家中的使用提供了便利。2015 年澳門人民幣清算總量增至 1.57 萬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22.8%，全球排名第九；其中，為葡語國家銀行辦理人民幣清算業務達 76 億元人民幣。12 澳門金融管理局也於 2017 年開展向澳門金融機構收集人民幣清算業務數據的工作。近年來，在澳中資銀行也陸續與葡國國家陸續開展了一系列金融合作項目。13 目前，澳門銀行公會與 5 個葡語國家銀行公會簽署《推動澳門與葡語國家商業銀行合作倡議書》，讓中葡官方及金融機構進一步瞭解澳門的“中葡金融服務平台”功能及人民幣產品服務。據悉，澳門人民幣清算行已與葡語國家 16 間銀行建設人民幣清算代理關係，至今累計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額超過 1萬億元。14 在國家大力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和人民幣國際化的大背景下，以人民幣作為結算貨幣和儲備貨幣已上升為國家的戰略發展佈局，未來澳門應更好地利用中葡論壇，發揮好澳門中葡金融服務平台功能，利用澳門與葡語國家在金融、貿易、投資方面的業務網絡，透過澳門推進金融合作，加強人民幣在葡語國家的推廣和使用，盡快將澳門建設成為“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三、澳門應加快 “一基地” 建設促國際人文交流2018 年習近平主席在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四十周年訪問團”12 《國家支持澳門成為葡語系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資料來源：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網站 https://www.ipim.gov.mo/。13 劉佳寧：《以澳門為平台開展與葡語國家的金融合作研究》，載於《新金融》，2013 年第 8 期。14 《澳門要用足用好中葡國家商貿服務大舞台》，載於《澳門月刊》，2022 年第 5 期。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時發表了重要講話。習主席寄望澳門同胞能發揮好中西文化交流的紐帶作用，利用好澳門作為國際城市、對外聯繫廣泛的有利條件，講好當代中國故事、傳播中華優秀文化、展示“一國兩制”成功實踐典範，外引內聯，更加積極主動促進國際人文交流，配合國家做好弘揚中華文化、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宣揚國家軟實力的戰略佈局。衆所周知，由於歷史的淵源，中文和葡語都是澳門的正式語文。澳門同時也是目前中國使用葡語人士聚集最集中的地區，擁有一群土生葡人和一個包括曾僑居巴西、莫三比克、安哥拉、東帝汶等葡語國家的華僑和葡僑社群。除此之外，由於澳門曾是遠東地區重要的貿易中轉口岸，曾吸引來自亞歐美等多個大洲的數十個國家的商賈、傳教士及移民在澳門扎根定居。加之，博彩業開放之後，不少外資企業進駐澳門，澳門高收入、高福利、低稅率的政策也吸引了不少外籍人士來澳門工作定居，這就使澳門人口中有一定比例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外裔社群。根據 2021 年澳門第 16 次人口普查，至 2021 年 8 月澳門人口數為 682,070 人，其中華裔人口有 609,869 人，佔總人口數的 89.4%，非華裔人口有約 7.2 萬人，佔總人口數的 10.6%，其中，具有葡萄牙裔血統的共 13,021 人，佔總人口比例 1.9%。15 澳門有傳統的中文學校、國際學校，還有專門的葡語學校及中、葡、英三種語文的報紙、傳媒。四百年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不斷交流、交匯、交融，澳門傳承了優秀中國傳統文化及西方文化，如今的澳門擁有中西合璧的教堂、建築、街道等歷史文化遺產，很多澳門人不僅能熟練地使用普通話、粵語，同時也掌握英語及葡萄牙語等語言，對於中國與西方國家的風俗文化也較為瞭解。澳門特區成立之後，隨著博彩、旅遊及會展業的快速發展，現在的澳門已成為一個享譽海外的國際性知名城市。疫情前，每年來澳門旅遊、博彩及參加會展會議的人數多達 3000 多萬人次。回歸以來，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與葡語系國家、歐盟、拉美等西方國家長期保持獨特悠久的歷史文化聯繫與緊密的人員交流往來。可以說，澳門具備充當中西文化交流紐帶、傳播中國聲音、推廣中國新形象的獨特天然條件。未來，澳門應該緊緊把握住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重大時代機遇，加快“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並存的合作交流基地”的“一基地”建設。對外，澳門作為15 關於澳門人口普查數據引自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2021 人口普查詳細結果》，第 12 頁。
  • - 55 - 關於落實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發展目標的幾點思考國際旅遊城市，可利用好“澳門歷史城區”作為世界文化遺產及擁有多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優勢，與灣區內其他城市聯手設計打造專門針對國際遊客的中華傳統文化旅遊路綫，讓外國遊客在有限的時間內，充分感受中華傳統文化的魅力並瞭解中國的最新發展變化。與此同時，一些深受廣大居民及遊客喜愛的澳門旅遊品牌活動，例如光影節、美食節在產品設計上也應多注入中國傳統文化元素。此外，還可增設中華傳統文化體驗館，在館中體驗穿戴中國傳統服飾，學習製作中國傳統美食，體驗中國特色茶文化。通過這些大家喜聞樂見的活動，讓外國遊客能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下更直觀地認識中華文化。對內，對於長期在澳門學習、工作、生活的外籍人士，也應加大力度促進國際人文交流，尤其是積極主動地多做針對這部分人士的文化宣傳推廣工作。例如，應加快推廣漢語教學的孔子學院在澳門的建設，讓在澳門工作定居的外籍人士能系統地學習好拼音和漢語，瞭解更多中華文化，並發展成為宣傳中華文化的橋樑。另外，建議舉辦傳揚中華傳統文化的中華詩詞大賽，組織本澳中文學校、葡文學校及國際學校的所有中小學組團參加校際比賽，通過鼓勵這些外文學校中小學生參加比賽，創造機會讓這些中小學深入地學習和瞭解中華傳統詩詞，更好地體會中華傳統詩詞的文化魅力。此外，還應重視澳門外文傳媒的作用，建議組織澳門外文傳媒從業員到內地參觀訪問，認識體驗中國最新的發展變化，借助外文媒體的渠道來講述中國變化、中國故事，相信會更具說服力。結語2021 至 2025 年是國家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新征程的第一個五年，也是澳門特區深化“一國兩制”實踐，乘勢而上把握國家發展戰略機遇，實現更好發展的五年。未來五年，澳門如能按照《澳門二五規劃》所規劃的路線主動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圍繞“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深化區域合作，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籌劃工作，落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各項工作任務，便能進一步提升澳門在國家經濟發展、對外開放中的地位和功能，並促進澳門經濟產業的健康多元發展。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一、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開展工作的必要性2021年 9月 5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這是國家主席習近平、中央政府立足於豐富澳門“一國兩制”實踐、深入實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作出的重大部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戰略定位之一為“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推動合作區深度對接澳門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為澳門居民在合作區學習、就業、創業、生活提供更加便利的條件，營造趨同澳門的宜居宜業生活環境 1。”方案中亦提到“加快推進‘澳門新街坊’建設，對接澳門教育、醫療、社會服務等民生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有效拓展澳門居民優質生活空間 2。”，顯見粵澳要合作將深合區打造成為適合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環境，而重點是著重在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進行深度對接，令深合區的生活環境與澳門趨同，這是吸引澳門居民在橫琴深合區生活、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琴澳兩地雖然地緣相近，但在社會服務方面的差異卻較大，將澳門的社會服務延伸至深合區能夠減少澳門居民在橫琴居住生活的差異感，增強歸屬感，而且內地與澳門的社會服務各有特色及長處，可以藉著更深入的業務合作和交流，攜手互補與同進，提升社會服務素質，更好地為深合區的居民服務，同時也為粵澳規則銜接、機制對接提供更大的創新空間。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陳家良 ** 陳家良，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理事長。1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第（四）項，2021。2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第（十三）項，2021。
  • - 57 - 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因此，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深合區開展工作是落實《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環。二、澳門街坊總會進入橫琴提供服務的經驗《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於 2019 年 2 月公佈，同年 11 月 8 日，澳門街坊總會廣東辦事處橫琴綜合服務中心（以下簡稱“橫琴中心”）在橫琴正式成立，這是澳門社團在內地成立的首個綜合性社會服務機構。澳門街坊總會進駐橫琴的時間比 2021 年公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還早了兩年。橫琴中心由橫琴政府購買澳門街坊總會的服務，集社區服務、養老服務、兒童青少年家庭服務、社工培訓於一體，把澳門的社會服務經驗特色與橫琴實際情況相結合，為琴澳兩地居民提供豐富多元的社會服務，推動橫琴與澳門在社會服務和社會治理方面的合作。目前橫琴中心的服務已覆蓋小橫琴、荷塘、新家園及蓮花四個社區，主要工作有以下四個方面：一是為橫琴的澳門居民提供幫助和支持，當好宣傳橫琴的視窗。截至 2021 年 10月 31 日，橫琴中心運營兩年以來，舉辦活動 1,676 場，共為琴澳兩地居民 90,430 人次提供服務，當中有 18,286 人次為澳門居民，接待前來橫琴中心參觀的澳門居民共8,862 人次。跟進澳門居民心理輔導或康復治療的個案 67 起，組織澳門居民在橫琴開展物業糾紛調解座談會 16 場，處理澳門居民在橫琴的求助個案 124 起。新冠疫情期間，為澳門居民提供通關協助、郵寄藥品及生活急需物資、核酸檢測、跨境學童等各類服務超過 8,000 人次。協助社區居委會為社區內的澳門居民進行社區報備登記，共幫助 1,105 名澳門居民。二是推動琴澳居民在橫琴交流融合。開展澳門新街坊融入橫琴系列活動，鼓勵更多澳門居民走進橫琴、了解橫琴。搭建琴澳居民社交平台，通過琴澳兒童合唱團、琴澳青年互訪計劃、粵澳廚藝交流會等活動，提升粵澳兩地居民之間的交流融合。豐富琴澳居民生活，舉辦運動類、藝術類及技能類等各類興趣班共 1,082 節，開展小組 176 次、工作坊 270 個、大型活動 54 場，已培養出琴澳藝術團、長者合唱團、廣場舞隊、旗袍走秀隊、太極隊等居民組織，豐富了琴澳居民的閒暇生活。三是與政府合作參與社會治理促進社會和諧。為居民提供康復治療服務，對有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情緒、生活、親人看護等方面困難的居民進行個案介入，共跟進上述康復治療及個案介入 395 宗。針對澳門居民在內地遇到的民事糾紛，提供法律指引和調解跟進，調解處理矛盾糾紛 124起，主要是物業糾紛，範圍涉及橫琴 6個社區和 8個物業大廈，當好政府與居民之間溝通的橋樑，促進社會和諧。四是致力推進粵澳兩地社會工作交流及民生領域合作。每月舉辦一次社會工作培訓班，邀請澳門的資深社工到橫琴培訓交流，目前共開展培訓活動 21 場，已吸引珠澳兩地社工超過 1,000 人次參與，促進兩地社會工作的交流融合。與珠海社保中心橫琴辦事處合作，推動澳門街坊總會與珠海市社保中心簽訂大灣區首個跨境社保經辦業務合作協定，將珠海市社保辦理業務延伸到澳門，2021 年 1 月 2 日開展代辦工作至今，澳門街坊總會共為澳門居民辦理珠海社保業務逾 40,000 人次，推動兩地公共服務的對接。三、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深合區開展工作面對的問題雖然現時澳門其他社會服務團體陸續在灣區開展服務，但都只是初步階段，澳門街坊總會經過在橫琴兩年的耕耘，有較多的在灣區開辦社會服務的經驗，在日常和居民交流的過程中，亦了解到澳門居民對橫琴未來的發展前景的期待，以及目前橫琴作為一個新區所存在的問題，因此，仍然以街坊總會為例作出以下三方面的分析：（一）生活配套有待提升一是出行便利有待進一步提升。橫琴的環境對於汽車出行來說是非常方便的，還開放了澳門單牌車入橫琴這個保障澳門居民出行便利的創舉。但對於不是自駕的居民來說，橫琴的公共交通配套則不夠完善，巴士線路少、班次少，而且人行道缺乏遮蔽物，日曬雨淋時比較辛苦。二是生活配套有待豐富。橫琴雖然環境很好，但生活配套比較少、種類單一，居民的消費、康樂需求不能得到很好的滿足。尤其是對於澳門居民來說，他們習慣了餐飲、商鋪、市場等設施高度密集，“下樓就能吃飯、購物”的生活模式，橫琴
  • - 59 - 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的日常購物都很不方便，降低了他們對橫琴的歸屬感。三是醫療教育資源有待提升。橫琴的教育和醫療資源有限，不能滿足在橫琴生活的澳門居民的需求，他們經常要回澳門讀書、看病，有必要加大橫琴在醫療及教育方面的建設，令澳門居民願意留在橫琴學習、就醫，而不是將這裡當成是一個僅有居住功能的地方，才能將橫琴打造成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家園。（二）需要營造社區文化橫琴新區近年來有大量外來人口遷入，這些新橫琴居民構成了全新的社區，不少居民未能融入社區，僅以家庭為單位活動，社區聯繫薄弱。一方面，由於這些居民來自澳門或外省等地，所遵循的文化與社會規範有很大的區別，未能很好地融合，不少居民表示對社區內一些來自其他地區的居民感到陌生和不適應；另一方面，橫琴的康體休閒場所和娛樂活動較少，讓居民少有機會和鄰居交流、了解社區，降低了他們對橫琴的歸屬感。（三）長者需要服務支援橫琴新區的長者以 60 歲左右的低齡長者為主，他們正在經歷社會角色轉型，社會參與和社會關係逐漸弱化。此外，橫琴新區的長者居民超過三成非本地戶籍，隨家人遷至橫琴，其中六成在當地沒有親友住在同一社區，這些隨遷長者在離開之前熟悉的社交圈子後，由於文化差異更難認識新朋友，缺乏社交、脫離社會的問題更加明顯。四、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開展服務的建議《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中，特別提到要在橫琴建立合作區與澳門社會服務合作機制，促進兩地社區治理和服務融合發展。因此，借著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就如何將橫琴建設為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家園提出一點看法，希望能給大家一點啟發。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一）營造趨同澳門的宜居宜業生活環境1、打造琴澳居民、新舊居民和諧共融的社區氛圍，營造和諧共融的社區文化。橫琴作為一個有大量來自不同文化背景人口遷入的新區，需要在社區內重新建立粵澳居民普遍認可的文化體系與公共行為準則、樹立新的社區認同、完成社會融合。一是為琴澳居民搭建溝通交流的平台，建立合作區獨特的社區文化符號。以中國傳統節日為載體，通過開展節慶活動，營造琴澳居民共同記憶，積極發掘橫琴地標、民俗等本地文化資源，開展各類歷史文化傳承活動以及社區微旅遊等項目，打造橫琴社區特色文化。二是促進琴澳居民參與社區事務。鼓勵琴澳居民通過自組織、做義工等形式參與社區建設，搭建社區琴澳居民議事平台，培養琴澳居民共同關注合作區的民生事務，共同建設美好社區。三是推動形成社區公共守則。推出系列“文明社區”活動，如文明生活主題攤位遊戲、垃圾分類打卡大賽等，減少社區不文明行為的發生。2、建設老有所養、老有所為、老有所樂、身心健康的長者友好型社會《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到要加強粵港澳三地在養老方面的合作。我們希望能夠提供：一是建立精細化、多元化長者服務網路。目前，橫琴的養老服務以綜合服務中心的形式為主，長者服務的內容比較單一，以康樂活動為主。希望未來能夠建立一套多元化的服務網路，涵蓋緊急呼援、日間照料、家居安全、持續發展等服務，讓不同年齡層、不同身體素質的長者都能得到需要的服務。二是推動琴澳長者再社會化，實現“老有所為、老有所樂”。建立長者持續發展機制，開設各類長者學習班，鼓勵長者持續進修。建立專業化、體系化的長者義工體系，鼓勵長者參與社區建設，實現自我價值。推動長者參與社會，協助長者成立自治組織如合唱隊、話劇社等，令長者在運營組織、開展活動的過程中發展各類能力，重新獲得自我效能感。（二）促進兩地社區治理和服務融合粵澳兩地的社會服務機構可以協助橫琴政府更好地與琴澳居民溝通，助力營造
  • - 61 - 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橫琴社區共建、共治、共用的治理格局。與政府部門緊密合作，對於澳門居民在橫琴遇到的各類糾紛，提供法律援助和政策諮詢服務。協助政府部門處理橫琴的各類涉及澳門居民的矛盾糾紛，特別是物業糾紛。積極開展對澳門居民的普法工作，讓澳門居民在橫琴更有效的學法、懂法、守法，運用法律解決生活中的問題。（三）建立合作區與澳門社會服務合作機制期待未來能在橫琴建立粵澳社會服務合作交流平台，通過培訓、硏討會等多種形式，深化粵澳社會服務屆的交流互動。一是開展琴澳社工培訓交流活動。由橫琴政府主導，通過澳門街坊總會橫琴中心，每月至少舉辦一次琴澳社工培訓交流工作坊，邀請澳門資深社工到橫琴授課，推動琴澳社會服務融合發展，共同進步。二是為橫琴的社區工作者提供到澳門、廣東各示範性服務單位交流學習實訓的機會。每年至少舉辦一次琴澳社會工作者硏習班，與廣東、澳門優秀社會服務站點合作設立實訓基地，為橫琴的社會工作者提供長者服務、家庭服務、青年服務等各類社會服務實訓機會。三是在橫琴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粵港澳三地社會服務及社會治理交流論壇。每年舉辦一屆，召集內地、港澳社會服務和社會治理領域的專家學者、從業者、政府代表齊聚橫琴“華山論劍”，為大灣區乃至全國的社會工作發展進行前沿探索和方向性硏究，將論壇打造為橫琴社會服務的一張名片。（四）傳承愛國愛澳精神，推動琴澳民心融合社會服務機構應發揮橋樑紐帶作用，推進琴澳間不斷深化社會、民生、文化等領域的交流合作，把橫琴打造成為粵澳深度融合的地區、“一國兩制”成功示範視窗。一是傳承愛國愛澳優良傳統。繼續發揮愛國主義宣傳主陣地作用，努力向琴澳兩地居民講好“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澳門故事，將橫琴打造為愛國愛澳宣傳教育的示範平台、展現“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前沿窗口。二是開展琴澳居民交流互訪活動，吸引更多的澳門居民走進橫琴、了解橫琴。三是協助橫琴政府部門在澳門及橫琴開展對澳門居民的政策宣傳工作。充分發揮社會團體發動居民聯繫居民的優勢，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令更多澳門居民瞭解、掌握橫琴的政策。（五）積極開展合作養老工作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 2021 人口普查初步結果顯示，由於人口老化情況持續，老年人口撫養比率由十年前的 8.9% 增至 16.6%。3 開展養老工作將成為澳門特區必須進行的工作，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要打造適合澳門居民生活的環境，因此在深合區建立完善的養老機構，將是未來其中一項重要工作目標。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完善現有的安老政策之外，引導澳門社會服務團體在灣區開拓社會服務工作時，鼓勵他們探索大灣區養老服務新合作模式，在橫琴建立珠澳合作養老機構，使《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戰略目標得以實現。（六）投放資源推動澳門社會服務在深合區拓展澳門社會服務團體的運營資金主要來源於政府補助，加上現時全球面對新冠疫情，在財政收緊的情況下，資金不充足的問題更加突出，因此社會服務團體前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開展服務，除了要面對人力資源問題之外，資金是否充裕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為了更好地落實《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貫徹國家給予澳門的目標和任務，讓澳門居民更好地在深合區生活，特區政府必須明確地投放更多資源在願意在深合區拓展社會服務的團體身上，讓社會服務團體能夠順利開展服務之餘，不會因為資源不足而影響到澳門本地的社會服務。3 2021 人口普查初步結果 (https://www.dsec.gov.mo/Censos2021/zh-MO/), 2021。
  • - 63 - 澳門社會服務機構在橫琴開展工作的探究參考資料：1.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0212.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www.dsec.gov.mo/zh-MO), 2021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摘要：澳門屬於開放度較高的微型社會，加之經濟嚴重依賴博彩旅遊業，使得澳門經濟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其經濟增長穩定性較差。為了減少澳門經濟易受外部衝擊的影響，提高經濟發展的穩定性，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成為一個熱點問題。關於如何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主要形成了兩種觀點：一種觀點是縱向多元，強調以澳門現有的博彩旅遊業為優勢，積極發展旅遊相關產業；另一種是橫向多元，強調要發展新的產業，與澳門現有的博彩業形成互補，增強澳門經濟的穩定性。但是這兩種觀點都將澳門作為一個單獨的經濟體來考慮，由於澳門微型經濟體的特徵，能夠利用的各項資源都比較有限，如果僅從澳門自身角度出發來考慮經濟適度多元的問題，可能比較難解決經濟穩定發展的問題。本文將從粵港澳大灣區的角度分析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利用區域經濟合作與分工的相關理論，闡述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道路，希望為澳門經濟的穩定、持續發展提供參考性建議。關鍵字：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粵港澳大灣區Study on the Moderate Diversification of Macau's EconomyAbstract: Macao is a micro-society with a high degree of openness, which, together with its economy's heavy reliance on gambling tourism, makes Macao's economy vulnerable to external factors and its economic growth less stable. In order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李曉閔 *　王 興 *** 李曉閔，澳門理工大學導師。** 王興，澳門理工大學博士研究生。
  • - 65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to address the vulnerability of Macao's economy to external shocks and improve the stabilit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moderate diversification of Macau's economy has become a hot issue. Two main views on how to promote the moderate diversification of Macao's economy: one view is vertical diversification, which emphasizes the active development of tourism, convention and exhibition, and other related industries based on Macao's existing gambling tourism industry as an advantage; the other is horizontal diversification, which emphasizes the development of new industries to complement Macao's existing gambling industry and enhance the stability of Macao's economy. However, both views consider Macao as a separate economy. Due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Macao's micro-economy, the various resources are relatively limited. It may be more challenging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stable economic development if the issue of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This paper will analyze Macao's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in the context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Furthermore, use the theory of 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ivision of labor to elaborate on the development path of Macao's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hoping to provide reference suggestions for the stable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Macao's economy.Keywords: Macao; moderate economic diversification;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一、引言澳門是一個開放度較高的微型社會，加之經濟嚴重依賴旅遊博彩業，使得澳門經濟易受外部衝擊，穩定性較差 [1]。因此，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已經成為一個共識，但是在推動適度多元的過程中，其進展卻不如人意。早在 2002 年，時任澳門特區行政長官的何厚鏵先生在其施政報告中提出了澳門產業結構適度多元和均衡的觀點，這也被認為是澳門官方首次提出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想法 [2]。隨後，澳門官方和理論界也多次提出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思路，但是直到 2019 年，澳門仍未擺脫博彩旅遊業“一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家獨大”的情況。為了反映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情況，澳門統計局從 2015 年開始構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希望通過多方面的統計資料反映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的進程。根據澳門統計局的資料顯示，2015-2019 年澳門博彩及博彩中介業附加值在行業結構中分別佔比為 47.9%、46.4%、48.9%、50.7% 和 50.9%，而作為行業結構佔比第二的不動產服務業僅維持在 10% 左右。一方面說明博彩及博彩中介業的比重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另一方面說明博彩及博彩中介業遠遠高於其它行業的比重。所以，從資料來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適度多元發展的道路依然任重道遠。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難以推進的最主要原因還是由於博彩業發展較好，利潤也高於其它產業，使得其它行業很難發展起來。由於澳門博彩業的快速發展，吸引了社會中大量的生產要素，其它行業的發展受到了博彩業的擠壓，突出的“擠出效應”導致其它產業發展困難 [3]，甚至形成“馬太效應”[4]，博彩業越來越強，其它產業越來越弱。在博彩業發展良好的情況下，這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 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對全世界經濟都產生了巨大衝擊的情況下，澳門嚴重依賴博彩業的弊端凸顯。根據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公佈的資料顯示，澳門 2020 年幸運博彩收入為 604.41 億澳門元，比 2019 年的 2,924.55 億減少了 2,320.14 億澳門幣元，下降幅度高達 79.3%。劇烈的經濟波動，凸顯出澳門經濟長期依賴博彩旅遊業的問題，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提供了新的發展契機。具體如何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如何理解適度成為澳門經濟穩定發展的重要問題。本文首先通過梳理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相關研究觀點，然後利用區域合作與分工的理論探討大灣區一體化背景下的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策略。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主要觀點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觀點主要分為兩派。一派主張以傳統的博彩旅遊業為主導，開發會展業、文化旅遊業等周邊產業，稱之為縱向（或垂直）多元；另一派主張既要重視博彩旅遊業的縱向開發，也要重視開發與博彩旅遊業差異較大的新產業，比如高附加值的製造業和高科技產業，稱之為橫向（或水平）多元。大多數學者支持
  • - 67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縱向多元的觀點 [5]，但是兩種觀點都存在利弊。（一）縱向多元縱向多元的理論基礎是比較優勢理論，該理論認為博彩業在澳門有巨大的優勢，那麼應該圍繞博彩業的周邊產業進行適度多元發展。所以，有學者提出澳門適度多元的路徑要大力發展旅遊相關產業，比如休閒觀光、會議、展覽、酒店業、餐飲業和娛樂業等 [4]。也有學者從“大旅遊經濟”的視角分析澳門經濟適度多元，認為旅遊經濟不是“規模經濟”而是“系統經濟”，強調旅遊產業內部的協調增長 [4]。這種縱向多元的思路具有理論基礎，也具有較強的可行性，但是依然沒有解決澳門經濟脆弱性的問題。相比於工業經濟，旅遊經濟更具有一定的脆弱性 [6]。多度依賴旅遊業，是導致經濟脆弱性的原因之一 [7]。2003 年的非典疫情和 2020 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經濟的衝擊極大，這是受到旅遊業脆弱性所影響的。如果不能改變澳門過分依賴旅遊業的現狀，即使澳門實現了博彩、觀光旅遊、酒店餐飲和會展業等大旅遊經濟的全面發展，也難以實現經濟穩定持續增長的目標。所以，如果以縱向多元的觀點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難以實現促進澳門經濟穩定發展的目標，主要的原因在於比較優勢理論是有一定的前提的。比較優勢理論的一個前置假設是市場是開放的，在一個完全競爭市場中，比較優勢才是存在的，如果是一個獨立的經濟體，根據比較優勢大力發展某一產業，使得經濟上嚴重依賴某一種產業，那麽必然存在巨大的風險。澳門雖然是一個較為開放的地區，但是畢竟是中國的一個特區，在“一國兩制”的制度背景下，澳門屬於中國，但是又與中國內地的其它城市不同。澳門與中國內地其它城市之間的協調發展存在一定的障礙，不如內地城市間的協調發展那樣方便。（二）縱向多元＋橫向多元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另一種觀點是既要重視縱向多元，也要考慮橫向多元。橫向多元是希望通過產業間的差異，在經濟遇到困境的情況下，能夠出現“東方不亮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西方亮”的互補狀況，可能產業間存在此消彼長的關係，當一種產業受到衝擊時，另一種產業依然能夠有較好的發展，從而維持了總體經濟的穩定性。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需要加快縱向多元的廣度和深度，也要重視橫向多元，繼續發展製造業、高科技產業、文化產業、金融業和國際商貿業 [8]。2007 年，時任澳門經濟財政司司長譚伯源認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是博彩旅遊業的多元，包括發展觀光、度假、休閒和文化旅遊等；第二個層次是推進相關服務業的發展，包括會展、物流、貿易、金融和管理諮詢業等；第三個層次是推動工業的轉型和優化升級 [9]。縱向多元與橫向多元共同推動澳門經濟多元能夠避免縱向多元的弊端。但是似乎過於野心勃勃，沒有考慮到適度的原則。澳門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自身的資源有限，要想多個產業“百花齊放”，可能存在較大的難度。“縱向多元＋橫向多元”的策略涵蓋的範圍通常過於廣泛，這源於“適度”這個模糊的概念。何為適度？似乎很難界定，研究者或者政策制定者在談論的時候，通常又對此沒有進行確切的定義，導致了在提出建議的時候涉及範圍太大，真正推行起來困難較大。無論是縱向多元，還是縱向多元和橫向多元協調發展的策略，都需要考慮澳門微型經濟體的特徵。微型導致經濟發展所需的各項生產要素都非常有限，因此澳門經濟發展需要考慮吸引外部資源，需要考慮澳門在區域中的角色定位。適度多元需要根據澳門現有的產業結構情況，針對有發展潛力的產業進行有重點的扶持和開發，爭取培育新的經濟增長引擎。因此，本研究從區域合作與分工的視角下討論我們經濟適度多元的問題，希望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提出切實可行的參考意見。三、區域合作與分工視角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微型經濟體產業結構單一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比如瑞士的鐘錶業和瑞典的木材業就是典型的例子 [3]。微型經濟體資源缺乏和市場局限等客觀因素制約了經濟多元的發展，集中資源發展優勢產業，積極開放市場，參與國際分工，是微型經濟體的成功之道 [5]。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應該加強與周邊區域的合作，借助周邊區域的資源，破除自身資源缺乏對經濟多元的約束 [10]。澳門經濟要想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適
  • - 69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度多元發展，只能通過與外部進行經濟合作才能實現 [11]。所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需要考慮區域合作與分工，將澳門放入一個特定的區域內，對自身進行精準定位，與區域內的其它經濟體形成協調效應，才能實現適度多元，確保經濟的持續穩定發展。具體來說，在區域合作與分工視角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可以考慮以下策略。（一）積極推動大灣區區域一體化建設中央政府對澳門的發展一直倍加關注，早在 2008 年 12 月，國家發改委就發佈了《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 年）》，作為珠三角地區在2008-2020 年改革發展的主要依據。該綱要涉及的範圍主要包括廣州、深圳、珠海、 佛山、江門、東莞、中山、惠州和肇慶市，輻射泛珠江三角洲區域，並將與港澳緊密合作的相關內容納入規劃。這可以看作是大灣區規劃綱要的前身，2019 年 2 月 1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正式對大灣區的發展提出了新的指導意見。新的大灣區規劃與原來珠三角地區規劃綱要的範圍完全一致，包含的區域依然是廣東 9 市＋港澳，根據 2019 年統計資料顯示，大灣區土地面積為55910 平方公里，人口 7266.9 萬人，地區生產總值高達 116001.6 億人民幣。對於澳門來說，大灣區能夠提供充足的經濟發展資源，所以澳門要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必須積極推動大灣區一體化建設，將自身融入大灣區。首先，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是推動大灣區一體化的物質基礎。雖然大灣區的基礎設施建設已經具有較高水平，但是還有很大提升空間。澳門通往大灣區其它城市基本還是要通過珠海進行中轉，一方面影響了增加了其它城市到澳門的時間成本，另一方面對珠海和橫琴的通關也造成了較大壓力。可以參照廣州到香港直通車的做法，建設從廣州直達澳門的城軌，這樣一方面可以提升交通效率，也可以緩解珠海通關的壓力。除了增加基礎設施建設，也可以考慮重新規劃高鐵和城軌運營線路，增加大灣區其它城市直達珠海的高鐵和城軌，提高澳門與大灣區城市的可達性。通過交通和通關等基礎設施的提升，增強澳門與大灣區其它城市的聯繫，有利於提升大灣區的一體化水平。其次，積極探索澳門與大灣區其它城市的經濟合作模式。澳門與大灣區城市合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作模式已經有了一些探索，比如澳門與珠海橫琴的合作模式已經取得了較為明顯的成績，一方面需要繼續深化澳門與橫琴的合作，另一方面可以將澳門和橫琴的合作模式作為樣板，在大灣區其它城市進行推廣。澳門由於受土地和人力資源的限制，要在澳門本地發展其它產業比較困難。但是博彩旅遊業能夠為澳門帶來較高的財政收入，所以相對來說澳門擁有較為豐富的資本。可以從優勢互補的策略考慮，推動澳門政府和企業加大在大灣區其它城市的投資。比如肇慶是大灣區經濟發展相對比較落後的城市，有大量的土地面積，但是資本相對比較缺乏，所以從資源互補的角度來看，澳門與肇慶具有較大的合作空間。第三，加強澳門與大灣區其它城市的文化、教育與科技等方面的交流。文化交流對於大灣區一體化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基礎設施和合作制度的建設雖然很重要，但是最終的融合是需要人們之間的認同感來進行推動的。文化交流恰好能夠促進人們之間的情感，提升人們對大灣區整體形象的認同感，有了一體化的認同感，才可能積極推動大灣區一體化建設。所以，積極推動澳門與大灣區的文化交流，能夠幫助澳門融入大灣區，也有助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在科技教育方面，澳門由於地域和生源比較有限，可以考慮異地辦學，在珠海和中山等靠近澳門的城市辦大學的分校，擴大學校的規模和提高辦學水平等。通過在文化、教育和科技等方面的交流，更有利於澳門融入大灣區，也為澳門經濟多元提供思想認知方面的保障。最後，積極推進通關制度的改革。一方面，目前從內地到澳門依然需要通關兩次，這個無形中增加了較大的時間成本，澳門和內地可以考慮將關口合併，通關信息共享，減少通關障礙，促進人員流動。另一方面，提高每次出入關口可攜帶的商品限額，促進內地和澳門居民異地購買消費商品。雖然澳門和內地的政治制度不同，但是在“一國兩制”框架下，畢竟澳門和內地屬於一個國家，在通關方面應該積極探索更為便利的模式。比如歐洲的申根區，各國之間幾乎不存在邊境管制，可以自由出入。申根區的邊境通關模式可以為大灣區提供一定的參考，盡可能減少流動障礙，才能讓大灣區更有活力，澳門也才能更容易借助大灣區的自由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的目標。總的來說，澳門與大灣區其它城市的合作有一定的進展，特別是澳門與珠海的聯繫非常緊密，但是還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間。積極推動大灣區一體化是澳門經濟適
  • - 71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度多元的基礎。全面融入大灣區，才能提高澳門經濟防禦風險的能力 [12]，促進澳門經濟的穩定發展。（二）保持博彩旅遊業的優勢地位，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博彩旅遊業是澳門最大的產業，自 1999 年澳門回歸後，一方面博彩業引入了競爭機制，另一方面內地對澳門開放了自由行，使得澳門博彩業經歷了一段迅猛發展的階段。目前，博彩業的規模趨於穩定，是澳門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澳門經濟多元的基礎也是先要維持博彩業的穩定，這個是經濟適度多元的基礎。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是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綱要中對澳門的定位，這個定位於澳門經濟縱向多元的觀點非常契合，實質上就是對縱向多元的肯定。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方面澳門有較好的基礎，另一方面國家政策方面的支持，所以必然是澳門經濟發展的主要方向。澳門在回歸之前曾經被葡萄牙長期統治，回歸後澳門通過積極努力，並且在國家的支持下取得了巨大的成績，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聯繫的橋頭堡。葡語是世界上使用最廣泛的語種之一，是葡萄牙和巴西等國家的官方語言，使用葡語的人數超過 2億多人。澳門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在發揮和葡語國家建立聯繫，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合作方面具有獨特優勢。所以，積極發展外貿也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一個重要方向。（三）根據澳門經濟產業結構特徵，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在穩定以後博彩業的基礎上，發揮與葡語系國家進行貿易聯繫的作用之外，需要適當考慮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所以適當考慮除博彩業和貿易業之外的其它產業。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絕不是盲目的進行所謂的橫向多元，而是要考慮澳門現有產業結構特點和澳門在大灣區的戰略定位，在此基礎上進行適當的發展。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澳門 2015-2019 年各經濟產業結構如下表 1，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澳門經濟培育新的增長點需要從現有產業結構中發展較好的選取，然後有重點的進行 培育。表 1 2015-2019 年澳門各行業增加值及產業結構行業 2015r 2016r 2017r 2018r 2019增加值 (百萬澳門元)結構(%)增加值(百萬澳門元)結構(%)增加值(百萬澳門元)結構(%)增加值(百萬澳門元)結構(%)增加值(百萬澳門元)結構(%)製造業 2,053 0.57 2,145 0.60 2,315 0.58 2,404 0.55 2,492 0.57水電及氣體生產供應業2,364 0.66 2,560 0.71 2,990 0.75 2,697 0.61 2,807 0.64保險及退休基金3,456 0.97 4,606 1.29 4,213 1.06 5,495 1.25 5,761 1.32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4,698 1.31 5,196 1.45 5,622 1.41 6,039 1.38 6,518 1.49飲食業 6,121 1.71 6,283 1.75 6,526 1.64 6,861 1.56 6,934 1.59教育 6,408 1.79 6,963 1.94 7,483 1.88 8,019 1.83 8,482 1.94其它 9,329 2.61 9,171 2.56 9,176 2.30 9,994 2.28 10,277 2.35運輸、倉儲及通訊業9,733 2.72 10,199 2.85 10,516 2.64 11,280 2.57 11,762 2.69建築業 23,266 6.51 19,152 5.34 14,901 3.74 13,124 2.99 13,541 3.10公共行政 14,935 4.18 15,807 4.41 17,064 4.28 17,957 4.09 18,914 4.32租賃及向企業提供的服務14,578 4.08 18,043 5.04 19,103 4.79 21,359 4.87 19,001 4.34酒店業 13,650 3.82 14,557 4.06 17,051 4.28 19,305 4.40 20,062 4.59銀行業 18,760 5.25 19,813 5.53 21,574 5.41 23,275 5.30 24,019 5.49批發及零售業19,958 5.58 18,932 5.28 22,763 5.71 25,499 5.81 24,600 5 .62不動產業務 37,197 10.40 38,753 10.81 42,608 10.68 43,214 9.84 39,800 9.10博彩及博彩中介業171,107 47.85 166,156 46.37 194,950 48.88 222,507 50.68 222,460 50.86增加值總額 357,614 100.00 358,338 100.00 398,856 100.00 439,030 100.00 437,430 100.00資料來源：澳門統計局網站 https://www.dsec.gov.mo/Diversification/?lg=mo#s2
  • - 73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從表 1 可知，非博彩業中，不動產業務、批發及零售業、銀行業、酒店業、租賃及向企業提供的服務、公共行政、建築業、運輸倉儲及通訊業和教育業是排名前10 的產業，這些產業中有與旅遊休閒產業相關的產業，比如酒店業，也有與旅遊休閒業無關的產業。所以澳門可以考慮在以上 10 種產業中選擇新的經濟增長突破點，重點考慮有較強的成長空間的產業，在已有的產業基礎上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也是具有較好的可行性，也體現了真正意義上的適度多元。四、結束語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對澳門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本文首先梳理了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主要觀點和存在的問題，並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提出了建設性意見。由於澳門是一個微型經濟體，要想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多元，必須藉助外部資源才能成功。首先，隨著國家對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視程度不斷加強，澳門應該積極向國家爭取有利的政策支持，將自身融入大灣區的整體規劃之中，加強與大灣區其它城市的合作，提升澳門在大灣區的影響力。其次，澳門需要根據國家對其在大灣區的定位進行合理計劃，將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貿易平台作為發展經濟的重點。第三，澳門需要對現有經濟產業結構特點進行評估，尋找有潛力的產業進行重點投入，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真正做到適度多元。通過以上策略，澳門經濟才能實現適度多元化的目標，最終為澳門經濟的持續穩定發展提供保障。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參考文獻：1. 馮邦彥、譚裕華︰從產業集群的視角論證澳門產業結構的適度多元化 [J]，亞太經濟，2007(1):72-76。2. 郭永中︰澳門產業結構多元化戰略調整的困境 [J]，學術研究，2011(11):64-69。3. 毛艷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內涵、路徑與政策 [J]，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 49(5):149-157。4. 馮邦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向與政策研究 [J]，廣東社會科學，2010(4):88-94。5. 封小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徑思考──引入一個新的分析視角 [J]，廣東社會科學， 2008(6):79-86。6. 李軍、保繼剛︰旅遊經濟脆弱性特點與產業聯繫──基於張家界旅遊經濟的實證研究 [J]，旅遊學刊，2011,26(6):36-41。7. 楊懿、時蓓蓓、劉小迪︰旅遊經濟依賴背景下區域經濟脆弱性評價研究──以張家界市、阿壩州、麗江市為例 [J]，財經理論與實踐，2019,40(5):128-135。8. 左連村、劉靜︰實施適度多元化戰略　推進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 [J]，國際經貿探索，2009, 25(9):39-42。9. （澳門） 正報，2007-11-22。10. 楊英︰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與大珠三角經濟一體化研究 [J]，亞太經濟，2012(2):145-148。11. 徐雅民︰澳門經濟︰在發展中實現適度多元 [J]，廣東社會科學，2009(6):23-27。12. 李鴻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評估與路徑選擇研究 [J]，亞太經濟，2020(1):127-136。
  • - 75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摘要：2021 年 9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著力建立健全粵澳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新體制。本硏究介紹粵澳深度合作區，作為一種創新的區域協作發展模式，致力於不同政治經濟體制下的雙方互利共贏；硏究剖析區域協同發展理論及在世界範圍內的應用與比較；從土地空間利用、交通空間銜接和社會空間服務的角度，深入探討了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現狀，並對未來琴澳一體化的規劃發展提出相應策略。當前橫琴尚處於開發建設階段，城市生活空間的佈局相較澳門略顯薄弱。因此，在補齊澳門“土地資源稀缺”短板的同時，也應優化發展自身優勢，進一步增強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核心競爭力。關鍵字：澳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區域協同理論；發展與規劃；城市空間一、引言自澳門回歸以來，在“一國兩制”的成功和優勢下，澳門經濟發展迅速。然而，澳門經濟多元的進程受到其地理位置和人口結構的限制。2019 年，《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共中央 國務院，2019）將澳門列為大灣區發展的重點城市之一，幫助澳門突破發展瓶頸。2021 年，《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規劃》（中共中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朱慧雨 *　陳澤宇 *　周 龍 ** 朱慧雨，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課程。* 陳澤宇，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課程。* 周龍，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課程、思路智庫監事。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央 國務院，2021）提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為澳門長遠發展注入新動力。回顧歷史，澳門在基礎設施、人口增長和經濟發展方面都遠超過橫琴。經過多年的快速發展，澳門正在尋求新的方向，以改善居民的福祉，並為子孫後代創造機會。橫琴毗鄰澳門，是澳門未來發展的理想之地。澳門的土地面積僅為 33 平方公里，是大灣區城市中面積最小的地區。土地的稀缺限制了澳門的發展和居民的福祉。橫琴的土地面積為 106 平方公里，僅為珠海面積的九分之一，但已是澳門面積的三倍。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提出給澳門的發展帶來了新的機遇：澳門可以利用橫琴大量未建設的用地來緩解土地需求的壓力；橫琴可以創造豐富的城市空間和友好的生態環境，吸引更多澳門居民遷往橫琴，享受更大、更好的生活環境。但要把合作區發展成為適合澳門居民居住和工作的理想城市空間，仍有許多挑戰需要克服。二、澳門和橫琴城市區域協同發展合作（一）區域協同發展理論概況在城市化進程中，由於自然條件、資源、生產要素、創新能力、民族、宗教、文化等多種因素的影響，一個地區或城市的發展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平衡。包括經濟發展程度不平衡、公共服務水準不平衡、創新潛力不平衡和發展的可持續性不平衡(Fan，2011)。然而，區域協同發展是對城市與區域公平的同質要求 (Gao，2016)，解決區域發展不平衡，實現區域可持續發展，增強區域競爭力。在當前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發展的背景下，城市群往往是國家和地區之間競爭的主要場所。通過多個城市在經濟、資源和地理空間上的聯合，縮小城市之間的差距，提高區域競爭力。在這個過程中，兩個或更多的城市或城市有著共同的利益，以空間集聚的形式實現其目標。目前，區域協同發展已成為各個學科領域硏究的重要課題。
  • - 77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二）區域協同發展實踐案例以內地區域協同發展較為成熟的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為例，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的發展模式是以國家中心城市為核心。長江三角洲城市群是中國最具活力、最開放、最具創新的地區之一，也是中國“一帶一路”經濟區與長江三角洲經濟區的重要交匯點。長江三角洲城市群主要包括上海、江蘇、浙江、安徽以及這四個省內的其他城市，以上海為核心，幾個城市連成一個集群。在產業佈局與交通設施建設協同發展的方向上，《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發展規劃》明確提出，要促進上海與周邊城市協同發展，為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的綜合發展發揮指導作用，增強服務於長江經濟帶、“一帶一路”等國家戰略的能力；建設佈局合理、功能完善、安全高效的交通基礎設施，改善交通設施的互聯互通；建立以鐵路運輸為主的綜合運輸網絡，完善城際綜合運輸網絡。以國家綜合交通走廊為基礎，以上海為核心，以南京、杭州、合肥為次核心，構建以高速鐵路、城際鐵路、高速公路和長江黃金水道為主體的多層次綜合交通網絡（國家發改委，2016）。國外較為知名的美國東北部大西洋沿岸城市群是一個毗連的大都市區，包括波士頓、紐約、費城、巴爾的摩和華盛頓，橫跨 12 個州和 1 個特區，以金融和資訊產業已經形成了一個知識密集型產業的核心體系。美國東北部的大西洋沿岸主要是金融和商業服務業，被稱為“金融灣區”，以紐約港為基地，逐漸成為美國經濟的核心，有著良好的金融產業基礎。紐約、波士頓、費城、巴爾的摩和華盛頓都有自己的優勢和不同的主要工業資源，這五個城市實施了錯位發展和資源互補的戰略：紐約及其周邊城市形成了多元、綜合、完整的產業鏈協同發展模式，為美國東北部大西洋沿海城市群的產業發展提供了基礎和保障。基於空間和產業結構，美國東北部大都會區的交通系統逐漸整合，將機場建設與地面公路和鐵路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提高了航空運輸的效率。城市大都會區內的交通主要由公路和鐵路支配，鐵路承載著大都會區內的大部分客運量。城市範圍內的客貨運輸主要是公路汽車運輸，提高了城市集群內交通的便利性，促進了資源要素的雙向流動。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三）澳門和橫琴區域協同發展的優勢與挑戰由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是在“一國兩制”、“兩關稅區、兩種貨幣”的條件下進行的，在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體制下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難度不容忽視，澳門和橫琴需要處理“兩個系統”的差異帶來的障礙。目前，澳門和橫琴之間的合作已經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制度問題，這需要在相關政策方面取得更深層次的突破。與世界級的城市群相比，兩地之間的共同開發、共管理、共用的機制尚未建立。例如，在澳門和橫琴協同發展的過程中，合作的結果將如何協調？橫琴的發展將如何與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相互補充？這些問題仍然處於探索和硏究階段。通過借鑒城市群協同發展的經驗，對兩地的有效互補互助和協同發展提供借鑒意義，共同硏究規劃，促進兩地城市協同發展。此外，世界級城市群之所以能夠高質量協同發展，是因為重視發達的交通網絡的交通作用，而城市交通的發展是促進城市群快速發展的重要條件。預計 2025 年，人們可以在橫琴乘坐輕軌直達澳門。在高速鐵路和城際交通方面，澳門還將合作推進廣州—珠海（澳門）高速鐵路、南沙—珠海（中山）城際鐵路等項目的規劃和建設。橫琴與澳門的交通一體化尚處於起步階段，如何解決未來城市交通的“最後一公里”對區域協同發展至關重要。三、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發展現狀（一）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土地利用對澳門和橫琴的土地利用及用地面積佔比進行分析（如圖 1 所示）。澳門各類用地面積佔比相較於橫琴較為均衡。澳門各類功能用地中，居住區面積佔比最大為23%，工業用地佔比最小為 2%。生態保護區與公共基礎設施區佔比約 20% 左右，其中生態保護區與綠地或公共開放空間佔比約 30%，說明澳門特區政府在城市化進程中，對“生態優先”的重視以及對城市可持續健康發展的長遠規劃。且旅遊娛樂區佔比 13%，與世界級旅遊休閒中心的城市定位相契合。橫琴用地面積比重佔比最大
  • - 79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為生態保護區，根據《橫琴總體發展規劃》部署，橫琴在開發建設中劃定了禁建區、限建區、適建區和已建區四大空間管制區，其中禁建區達 57.90 平方公里，超過橫琴面積的一半，嚴格保護了橫琴的原始生態環境。圖 1 澳門和橫琴用地面積佔比（二）澳門和橫琴城市交通空間銜接隨著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傳統意義上對公共交通可達性的評價方法已經無法適應居民日益增長的高效率和高可達的出行要求。可達性作為城市公共交通狀況的一種評價手段，對城市網路佈局、城市土地利用、城市公共交通系統建設等問題都起到重要影響作用。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於 2011 年公佈了《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政策（2010‐2020）》（澳門交通事務局，2009）。過去十年，隨著政策中各項行動計劃與措施逐步推進和落實，澳門的陸路交通運輸環境已取得一定程度的改善，但在社會經濟快速發展的同時，亦存在需持續跟進之問題與新的挑戰。當前，澳門正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面臨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等重要發展機遇，未來十年，區域間陸路交通聯繫將會更加頻繁，出行需求將進一步增長，居民對於出行安全和環境品質有著更高的要求。在此背景下，澳門特區政府開展了《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規劃（2021‐2030）》（澳門交通事務局，2022）。在規劃內容中提到，至 2030年，公交分攤率（居民及旅客利用輕軌、巴士和的士出行佔機動化出行總量的比例）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提高到 55% 至 60%，綠色出行分攤率（公共交通及慢行交通佔全部出行方式的比例）達到 70% 至 75%；至 2028 年，輕軌線網里程達至約 24 公里；配合深合區發展，推進澳門輕軌橫琴線建設等目標。通過多條高速鐵路、城際鐵路的接入，以及澳門輕軌橫琴線的引入，在橫琴形成“多網”融合的門戶交通樞紐，多種交通方式便捷換乘，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及澳門未來發展提供更便捷的交通服務。本節首先基於《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規劃（2021‐2030）》草案中的規劃，對澳門和橫琴兩地的公共交通可達性進行分析。其次，應用高斯兩步移動搜索模型對澳門和橫琴的學校、公交站點和其他公共服務設施的可達性進行定量評估 , 分析交通社區公共服務設施與人口密度的適配性。兩步移動搜尋法（2SFCA）是一種基於機會累積的可達性硏究方法，分別以供給地和需求地為基礎，移動搜尋兩次，對搜索半徑內居民可以接近的資源或設施的數量進行比較，數值越高，可達性越好。以學校可達性為例，分別從供給點學校以及需求點住區出發，考慮在一定範圍內可達性供需關係，以此衡量學校可達性高低。而高斯兩步移動搜索法（Ga2SFCA）是在兩步移動搜索法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由於2SFCA 對搜索半徑內距離增加是可達性減小的衰減效應未在考慮範圍內，僅考慮處理供給點與需求點的相互作用。Dai（2010）引入高斯函數表達距離可達性的影響。首先計算服務設施的供需比，其次計算需求點的空間可達性指數。1) 計算所有設施的供需比 Rj ︰ (1)式中，Sj 為設施的總供給；PK 為搜索人口數量；dkj 為各社區到服務設施的實際距離，在 ArcGIS 中計算 O-D 成本矩陣得到。2) 計算需求點 i 為中心，搜索處於半徑內的所有供給點 j，匯總各供給點的供需比得出可行性值 Aj ︰ (2)
  • - 81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式中，Ai 為可達性值；dij 為各服務設施到各區的實際距離；di 表示以需求點為中心的搜索半徑。上述 為衰減方程，即高斯函數，其運算式如下 : (3)圖 2 兩步移動搜索法表 1 和表 2 為澳門、橫琴兩地輕軌站點 500/1000 米涵蓋人口數量與面積，在澳門輕軌站點所覆蓋的人口數量好面積要遠多於橫琴。澳門 500/1000 米輕軌覆蓋範圍中，反映出輕軌站的規劃可以滿足居民日常生活、出行；在 1000 米輕軌覆蓋範圍中，人口數量和面積明顯增多，可以滿足居民多樣化需求。橫琴輕軌 500/1000 米緩衝區內，可以基本滿足居民居住、出行；1000 米緩衝區與澳門差距較大，未來仍需進一步加強相關配套設施建設。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表 1 澳門規劃輕軌站覆蓋範圍各區 覆蓋人口（500/1000 米） 覆蓋面積（500/1000 米）中區 -3 1.5% 3% 2.7% 4.1%東區 -1 2% 3.4% 0.3% 0.5%東區 -2 8.7% 14% 2.7% 4.1%北區 -2 3% 6.7% 0.3% 0.7%氹仔北區 -2 0.5% 1.7% 3% 10.2%氹仔中區 -2 3.6% 8.3% 0.8% 1.7%氹仔中區 -1 0.3% 7% 2% 4.1%北安區 5.1% 6.7% 3% 0.4%路氹區 1.4% 4.3% 5.9% 17.8%合計 26% 55% 21% 40%表 2 橫琴輕軌站點覆蓋範圍表名稱覆蓋人口 覆蓋面積數量 ( 個 ) 佔比 (%) 數量（km2） 佔比 (%)500m 17331 20% 0.79 0.7%1000m 20619 24% 2.21 2%表 3 是澳門公交站點所覆蓋人口以及面積，澳門公交站點分佈呈現“北密南疏”特點，300m 公交站緩衝區基本涵蓋澳門半島所有地區，且 300m 覆蓋人口達82.4%；而 500m 緩衝區基本包含了整個澳門建設用地，覆蓋人口達 97.5%。由此看出，在澳門公交已基本滿足居民日常出行需求。相較於澳門公交站點分佈，橫琴公交站點較為稀疏（表 4），呈現“東密西疏”特徵，300m/500m 覆蓋人口相差不大，分別為 20.64% 和 27.62%。覆蓋範圍較少，分別佔總面積 6.3% 和 11.2%。
  • - 83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表 3 澳門公交站覆蓋範圍表各區名稱覆蓋人口 (%) 覆蓋面積 (%)300m 500m 300m 500m北區 -1 11.3 12.3 3.1 3.2北區 -2 14.1 15.4 3.1 3.2東區 -1 12.8 14.2 3.8 4東區 -2 1.4 6.5 0.6 1中區 -1 15.6 15.6 3.5 3.5中區 -2 7.7 8 3.2 3.2中區 -3 6.5 7.8 2.9 3.3外港區 -1 0.2 0.3 1.5 1.7外港區 -2 1.7 2.1 6.8 7.1氹仔北區 -2 0.2 0.2 2.2 3.3氹仔中區 -1 0.7 0.7 2.9 3.4氹仔中區 -2 8.2 11.1 2 2.2北安區 1 2.1 7.2 7.5路氹區 1 1.2 9.6 12.7總計 82% 98% 52% 59%表 4 橫琴公交站覆蓋範圍表名稱覆蓋人口 覆蓋面積數量 ( 個 ) 佔比 (%) 數量 (km2) 佔比 (%)300m 17691 20.64 6.75 6.3500m 23670 27.62 11.89 11.2（三）澳門和橫琴城市社會空間服務基於高斯兩部移動搜索法，澳門學校可達性如表 5 所示。可達性最高區域為沙梨頭及大三巴區，值得注意的是新口岸區可達性也相對較高，存在人口密度相對較少，因此可達性較高的情況；澳門公交站點可達性如表 6 所示。其中新口岸區和外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沙梨頭及大三巴區，兩個區域可達性較高。筷子基區、望廈及水塘區、下環區以及新橋區，分佈較為零散。整體來看，澳門半島公交站點可達性整體較高，能較好的滿足居民出行；除教育、公共交通以外，澳門其他公服設施可達性如表 7 所示，存在“南高北低”的趨勢，這與澳門“北高南低”的人口密度分佈存在一定關聯，人口密度較低區域可達性相對與高的區域可達性通常較好，人均享有資源相對充足。表 5 澳門居住街區學校可達性表街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鏡湖馬路（新橋區）21179.94 1946 0.30% 169.33船澳巷（林茂堂區）19571.06 1284 0.20% 169.33羅利老馬路（高士德及雅廉訪區）19662.61 1806 0.30% 169.33肥利喇亞美打大馬路（望廈及水塘區）23841.59 2190 0.30% 169.33嘉野度將軍街（新橋區）12899.44 1185 0.20% 169.33連勝街（沙梨頭及大三巴區）37588.71 2467 0.40% 169.33城市日大馬路（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7578.42 99 0.01% 166.34羅理基博士大馬路（新口岸區）54593.25 716 0.10% 166.34林茂海邊大馬路（林茂堂區）46245.82 4856 0.70% 103.63馬德里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9703.97 390 0.06% 103.63
  • - 85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表 6 澳門居住街區公交站點可達性表街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仙德麗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7578.42 99 0.01% 34948.08羅理基博士大馬路（新口岸區）54593.25 716 0.10% 34948.08馬濟時總督大馬路（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2050.24 289 0.04% 6764.43波爾圖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14250.89 187 0.03% 4607.42沙梨頭海邊街（沙梨頭及大三巴區）124242.41 8153 1.20% 4292.63加思欄馬路（中區）81712.88 1072 0.16% 4292.63柏林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10052.37 132 0.02% 3762.64林茂海邊大馬路（林茂堂區）46245.82 4856 0.71% 3664.92倫敦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9703.97 390 0.06% 3664.92科英布拉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7317.70 359 0.05% 3129.52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表 7 澳門居住街區其他公共服務設施可達性表街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科英布拉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7317.70 359 0.05% 147.97巴黎街（外港及南灣湖新填海區）29364.17 385 0.06% 145.00龍嵩正街（下環區）15432.75 203 0.03% 117.94河邊新街（下環區）170917.92 11216 1.60% 59.71亞美打利庇盧大馬路（下環區）64982.36 4264 0.60% 20.52西墳馬路（新橋區）50571.45 4646 0.70% 47.40花王堂街（沙梨頭及大三巴區）112152.63 7360 1.00% 90.48亞利鴉架街（高士德及雅廉訪區）13970.77 1284 0.20% 59.71福安街（新橋區）34229.23 3145 0.50% 164.77渡船街（新橋區）21179.94 1946 0.30% 104.72針對橫琴主要硏究區的學校、公交以及其他公共服務設施進行可達性分析，如表 8、9、10 所示。橫琴學校可達性整體偏低。就主要居住區而言，可達性最高區域為 K3 荔枝灣南區和華發首府，能滿足兒童教學要求；橫琴公交站點可達性分佈集中於銀鑫花園及口岸附近，相對滿足橫琴口岸過關後的需求；橫琴其他社會公共服務可達性與學校分佈相似，幾個主要居住社區周邊可達性較好，銀鑫花園最高，相較澳門而言，服務於居民的公共服務可達性需加強。
  • - 87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表 8 橫琴居住街區學校可達性表居住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K3 荔枝灣南區 1150000 9822 11.50% 20.04華發首府西門 1290000 4242 5.00% 18.91K2 荔枝灣北區 1150000 9822 11.50% 17.66中海名鑽北門 960000 4014 5.00% 15.94華融琴海灣西門 1200000 5448 6.30% 15.73龍光玖龍璽西門 500000 3288 3.80% 14.31銀鑫花園西門 250000 1098 1.30% 11.93橫琴新家園南門 480000 3627 4.20% 10.98表 9 橫琴居住街區公交站點可達性表居住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橫琴新家園南門 480000 3627 4.20% 617.67K3 荔枝灣南區 1150000 9822 11.50% 123.45華發首府西門 1290000 4242 5.00% 118.30中海名鑽北門 960000 4014 4.70% 241.60華融琴海灣西門 1200000 5448 6.40% 293.52K2 荔枝灣北區 1150000 9822 11.40% 201.20龍光玖龍璽西門 500000 3288 3.80% 581.97銀鑫花園西門 250000 1098 1.30% 2069.19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表 10 橫琴居住街區其他公共服務設施可達性表居住區名稱 面積（m2）人口可達性個數 佔比銀鑫花園西門 250000 1098 1.30% 0.02881龍光玖龍璽西門 500000 3288 3.80% 0.02342中海名鑽北門 960000 4014 4.70% 0.01957華融琴海灣西門 1200000 5448 6.30% 0.01918K2 荔枝灣北區 1150000 9822 11.40% 0.01799華發首府西門 1290000 4242 5.00% 0.01666K3 荔枝灣南區 1150000 9822 11.50% 0.01558橫琴新家園南門 480000 3627 4.20% 0.00921四、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发發展策略（一）構建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對接與優化體系對於已基本完成城市發展進程的澳門而言，規劃的目標是改善和更新現有的城市空間，以創造一個快樂、智慧、可持續和有彈性的城市。在過去，澳門沒有一個宏觀層面的城市總體規劃，主要是由城市的具體需求產生的小地塊實施設計。直到2022 年，澳門的城市總體規劃才首次正式完成。而橫琴規劃的主要目標是通過重點建設重點區域來促進經濟和城市發展，這也是規劃橫琴和澳門合作的目標。因此，應構建琴澳一體化的城市空間對接與優化體系佈局，與澳門產業多元發展需求相適應、與資源環境相協調的空間佈局體系，為粵澳深度合作拓展新空間、提供新平台。
  • - 89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二）探索澳門和橫琴規劃制度創新與管理機制規劃制度體系作為政府引導空間發展的重要工具，通過建立發展中的空間結構和原則，以及確定區域基礎設施的位置從而實現這個目標。而探索推進區域協同發展進程的有效模式和方法，是提升城市區域競爭力最關鍵的因素之一。在“一國兩制”的背景下，澳門和橫琴的規劃體系設計和運作存在差異。如何協調兩個規劃系統以實現規劃創新及管理機制的發展，充分挖掘粵港澳大灣區制度創新潛力，是探索琴澳一體化規劃制度創新與管理機制的關鍵。首先，應該討論並建立一個清晰合理的未來規劃發展路線。在這樣的背景下，核心問題是誰是未來發展的領導者；其次，聯合規劃、聯合建設可以作為跨區域發展的核心策略；第三，兩個規劃系統之間的溝通至關重要；第四，要強調中央政府的作用，以解決兩種制度之間可能出現的衝突。第五，城市空間規劃只是跨境合作的一個方面，而城市空間的規劃需要讓社會和經濟發展的其他方面相協調。因此，琴澳一體化的城市空間規劃應該在提供工業空間、硏究場所、交通設施和生態環境方面，以支持澳門產業結構適度多元發展。（三）提出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協同發展與現代化治理方法澳門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區之一，城市土地資源緊缺，城市生態碎片化嚴重。琴澳一體化發展給澳門和橫琴兩地城市建設發展帶來了重大機遇，通過合理佈局規劃城市空間，提升生態效能，打造更加優質的區域環境，為琴澳一體化發展提供可持續及具有韌性的空間支撐。在琴澳一體化發展的背景下，粵澳兩地的連通性將不斷增強，城市空間的協同發展與現代化治理是兩地城市空間規劃中的一個重要主題。一方面，使澳門和橫琴之間的協同發展機制變得更加完善 ; 另一方面，讓澳門和橫琴的城市空間更具可持續性和復原力。城市空間協同發展和現代化治理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機會，有助於澳門和橫琴城市空間的各系統協同合作，並能夠為兩地提供更好的城市空間設計和治理方法，推動琴澳一體化高質量發展。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九期五、結語隨著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提出，給澳門的城市空間的發展與治理提供了新動能。現如今澳門和橫琴之間的合作已經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制度問題，需要在政策障礙方面取得突破。與世界級的城市群相比，兩地之間的規劃制度機制尚未建立。因此，本硏究提出探索兩地城市空間的有效互補互助，明確兩地規劃制度協同合作機制，實施協同優化政策，促進兩地城市空間治理優化發展。
  • - 91 - 琴澳城市生活空間結構計算分析與比較參考文獻︰1. 澳門交通事務局，(2009)，澳門整體陸路交通運輸政策 (2010-2020)， http://www.dsat.gov.mo/ptt/sc/2010_2020_doc2.pdf 2. 澳門交通事務局，(2022)，《澳門陸路整體交通運輸規劃（2021‐2030）》草案3.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2)，澳門人口統計 2021， https://www.dsec.gov.mo/zh-MO/S1tatistic?id=1014. 澳門印務局，(2021)，澳門特別行政區城市總體規劃， https://bo.io.gov.mo/bo/i/2021/33/lei14_cn.asp5.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2016)，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住房和城鄉建設部關於發佈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發展規劃的通知， https://www.ndrc.gov.cn/xxgk/zcfb/ghwb/201606/t20160603_962187.html?code=&state=1236.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 國務院，(2019)，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 http://www.gov.cn/zhengce/2019-02/18/content_5366593.htm#1.7.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 國務院，(2021)，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規劃，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 (26),7-13.http://www.gov.cn/zhengce/2021-09/05/content_5635547.htm 8. 珠海市橫琴新區政府門戶網站，(2022)，橫琴新區第七次人口普查公報 [1]（第二號）， http://www.hengqin.gov.cn/zhshqxqzfmhwz/news/zwgk/tzgg/content/post_2876049.html 9. Dai, D. (2010). Black residential segregation, disparities in spatial access to health care facilities, and late-stage breast cancer diagnosis in metropolitan Detroit. Health & Place, 16 (5), 1038-1052. 10. European Commission, Committee on Spatial Development. (1999). ESDP-European Spatial Devel-opment Perspective: Towards Balanced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Territory of the European Union: Agreed at the Informal Council of Ministers Responsible for Spatial Planning in Potsdam, May 1999., Office for Official Publications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11. European Spatial Planning Observation Network. (2007). Cross-Border Cooperation-Cross-Thematic Study of INTERREG and ESPON activities. https://www.espon.eu/sites/default/files/attachments/Cross-Border_Cooperation_web.pdf 12. Fan H.S. (2011). Theory and practice of promoting coordinated regional development in China. Com-parative Economic and Social Systems, (06):1-9.13. Gao, C. H. (2016). Urban-regional justice and synergistic development of urban agglomerations - A perspective of contemporary Western urban theory. Journal of Jiangxi Normal University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Edition), (04): 36-40.
  • - 92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2 年 12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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