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鄞益奮、李雁玲. 1中美關係能否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 ...................................................................................郝雨凡. 11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盛力. 16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 ........................................................................王長斌、謝靜珍. 26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劉成昆. 39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 ..............................................周平 48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 ..................................................江華. 60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 ...............................................................................唐繼宗. 71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 ...................................................................................曾悠、陳偉斌 85 思路智庫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工作進展情況 ..................................................................... 99 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摘要：經過回歸祖國 20 多年以來的努力，澳門已經構建了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良好基礎。在凝聚澳門社會各界廣泛共識的基礎上，澳門特區政府在 2021 年 12 月出台了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明確了澳門未來五年經濟社會的發展目標，為澳門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確立基本的發展藍圖和頂層設計。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新時代下澳門“一國兩制”事業的必然發展趨勢，是澳門實現民心回歸、長治久安的戰略重點，是澳門未來的重要發展方向。落實二五規劃、促進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有四個方面的途徑：一是加強澳門與內地的文化交流合作，二是加強國情教育，加深澳門對祖國的認同和信任，三是落實澳門與祖國的制度對接，四是實現澳門居民內地就業的國民待遇。關鍵字：文化交流、國民教育、青年就業、制度對接澳門回歸祖國 20 多年來，中央政府對澳門特區的大力支持和深切關懷是澳門經濟社會取得全面進步的關鍵因素。“正是根據澳門歷屆特區政府‘背靠祖國’、‘善用（祖國）內地因素’來鞏固和發揮澳門的優勢、特色和競爭力之經濟發展理念，在中央政府和祖國內地的大力支持和幫助下，澳門特區與祖國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鄞益奮 *　李雁玲 *** 鄞益奮，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副教授。澳門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澳門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研究院研究員。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全面推進，成效卓著”1。近年來，澳門更是把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當成是澳門未來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加快了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步伐。澳門主動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澳門特區政府主動和自覺地對接國家五年規劃。2016 年，為對接國家“十三五”規劃，澳門制定出台了歷史上首個五年發展規劃，致力將澳門建成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宜居、宜業、宜行、宜遊、宜樂的“五宜”城市。2021 年，澳門特區政府又以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為準則制定了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致力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努力實現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階段性目標，初步建立琴澳一體化的發展格局。二是澳門特區政府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澳門特區政府清醒地意識到，大灣區建設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重大機遇。為此，澳門特區政府不斷重申，要充分發揮“一國兩制”、國際貿易自由港、單獨關稅區等獨特優勢，立足“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定位，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其中，澳門特區尤其重視參與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合作，計劃不斷完善創新科技體系的基礎上，優化創新發展環境和科技成果轉化機制，注重推廣科技應用，促進傳統產業升級轉型。三是澳門特區政府積極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建設。自國家探討及公佈“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澳門特區政府的態度十分積極，竭力發揮自身特有優勢及“一國兩制”制度優勢來參與和助力國家的“一帶一路”建設。為統籌澳門特區政府參與助力國家“一帶一路”建設和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短、中、長期的總體設計及工作部署，澳門特區政府在 2021 年設立“融入國家發展工作委員會”，就澳門特別行政區推進“一中心（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一基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建設作出研究，並制定相關政策、推行策略及措施。當前，落實二五規劃是澳門特區政府銜接國家“十四五”規劃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最大依託。二五規劃確定澳門發展目標是：到 2025 年，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1 齊鵬飛，王玉：《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實現更好發展──澳門回歸 20 年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祖國內地因素”探析》，《港澳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 10-20 頁。
  • - 3 - 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涵更加豐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進一步擴展，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建設穩步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取得實質進展，民生持續改善，文化更加繁榮，政府治理水平得到新提升，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進一步完善，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階段性目標順利實現，琴澳一體化發展格局初步建立，澳門發展的動力、活力、創新力、競爭力和持續力不斷增強。二五規劃指出，澳門未來必須充分把握國家“十四五”規劃的機遇，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二五規劃將“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作為二五規劃的六大篇章之一，從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深化中葡平台建設、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等 4個方面做出全面規劃，立足澳門實際情況，力求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與“一國兩制”的一致性隨著“一國兩制”在實踐中的發展，澳門居民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要實現“一國兩制”事業行穩致遠，一定要融入國家的發展大局，才能確保澳門的長期穩定繁榮發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和“一國兩制”本質上是一致的。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和“一國兩制”事業是並行不悖的。在新時代下，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一國兩制”事業在發展中的大勢所趨，也是澳門長期可持續發展的根本保障。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新時代下“一國”概念的強化，同時確保兩制的共存。在 2022 年全國兩會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李克強總理強調要堅定落實中央對特別行政區的全面管治權，落實“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同時再次表述中央對港澳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支持。對於澳門來說，李克強總理的講話強化了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信心。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單獨依靠澳門和廣東省的制度創新是遠遠不夠的，更主要的是要依靠中央政府的支持。因此，國家對支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支持立場的重申和強調，無疑給了澳門深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更大的動力和信心。李克強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顯示了，國家對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支持和落實中央全面管治權、“愛國者治澳”的信念是高度一致的，澳門只有認真落實中央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全面管治權和“愛國者治澳”，才能更好地融入國家大局。換言之，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並不會削弱“澳人治澳”。相反，融入國家發展，能更好地保障“澳人治澳”的實現，將“澳人治澳”更為精準地界定在“愛國者治澳”的範圍內，從而確保“澳人治澳”的健康發展，更好地達成“一國”和“兩制”的和諧共處。更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維護中央全面管治權，全面準確落實“一國兩制”事業的內在需要，能為“一國兩制”、“澳人治澳”事業的健康穩定發展保駕護航。“港澳回歸，不是形式上的回歸而是實質性的回歸，不僅是換一面國旗、換一批管理者，而是與國家連為一體，形成命運共同體，不僅是人的回歸，更是人心的回歸”2。我們從歷史發展和“一國兩制”構想的發展原意來思考，就會發現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和“一國兩制”事業的發展宗旨是根本一致的，兩者都是為了實現港澳人心的回歸和促成港澳與國家形成命運共同體的關係。由此，港澳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中，一定要時刻不忘“一國兩制”事業的初心和使命，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保持港澳的獨特性和差異性，為祖國和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港澳的優勢。二、加強澳門與內地的文化交流合作在文化融入方面，二五規劃提到了，要促進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民心相通，要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開展人文交流與合作。在澳門加快建設“一基地”的基礎上，同時推進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交流中心的建設。具體而言，澳門推動“一基地”的建設謀劃是着力建設中外文化交流合作平台，在既有的品牌活動基礎上，打造文化論壇，邀請各地專家、學者持續進行系統交流，促進文化的推廣及傳播，為中華文化的創新注入活力，也為多元文化互鑑提供更大的空間。近年來，內地與港澳的文化交流合作日益緊密，文化交流主體不斷擴大，交流管道不斷拓寬。港澳與內地建立了區域性的文化合作機制，攜手共推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然而，內地與港澳文化交流合作仍然存在覆蓋面不廣、手段單一以及重視度2 吳志良：《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大勢所趨》，《國家治理》週刊，2020 年 1 月。
  • - 5 - 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不夠等問題。港澳不斷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是通過強化文化交流合作來促進人心回歸、情感回歸的過程，是通過不同的文化交流方式，塑造不同的文化交流平台來不斷增進港澳居民的國家認同、民族認同和文化認同的過程。澳門具有深厚的歷史積澱和深厚的文化底蘊，澳門是 16-18 世紀中西文化交匯的橋樑，更是全球化時代中國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台。“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的成立，標誌著澳門已開始成為中國一個重要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台。在推動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平台的過程中，不僅僅要重視澳門在促進國際人文交流中的角色，更要注重加強和促進澳門與內地的文化交流，促進澳門對祖國的文化融入。加強文化融入的最高綱領，是要促進澳門與國家的文化交流，加快“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建設。要豐富文化交流合作的內涵與形式，“除旅遊、會展、教育、體育、音樂、藝術等傳統領域的交流外，還可以拓展文藝展演、新聞出版、影視交流、文物博覽、科學技術、學術往來、知識產權保護等文化交流合作新領域，搭建新的交流合作平台，創新交流合作的形式，從而加強國際人文交流，引導國際社會客觀理性看待中國發展，向世界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充分發揮澳門中西文化交流紐帶作用，傳播中華優秀文化，講好當代中國故事，講好“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澳門故事”3。加強文化融入的最低目標，則是加強廣大澳門居民對中華文化的認同。這就正如知名學者鄭永年先生提到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最低目標，就是讓大灣區的青年看到希望，使得青年們有歸宿感，至少有一個中華文化的認同”4。三、加強國情教育，加深澳門對祖國的認同和信任在加強國情教育方面，二五規劃特別強調要培養家國情懷，加強青年交流。二五規劃明確指出，要充分發揮青少年愛國愛澳教育基地的功能，促進青年學生認3 吳志良：《澳門在促進國際人文交流中的角色》，《行政》第三十四卷，總第一百三十一期，2021 第 1期，第 1-7頁。4 鄭永年：《港澳台青年問題與國家統一》，https://www.sohu.com/a/239724667_550967，2018 年 7 月。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識國家與澳門的發展歷史及傳統文化。積極發揮粵港澳大灣區的區域合作優勢，加強青少年交流學習，推進有關憲法和基本法、中國歷史、民族文化、國家安全的教育工作。加深澳門對祖國發展信任的核心要義主要通過夯實澳門青少年的愛國教育，加強對國家發展的理解。當前，在“一國兩制”的制度框架下，相當多的澳門居民對祖國內地發展更多是走馬觀花式的理解，缺乏與內地完全的社會接觸，缺乏深入瞭解內地的動力，對內地的經濟社會運行機制缺少切身體會。因此，澳門在不斷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中，要特別注重引導澳門居民特別是澳門青年加深對國家發展歷程、國家發展成就以及國家治理體系的理解，從而更為全面理性地理解國家發展的全貌，加深澳門居民對國家發展的信任和信心。要不斷優化澳門的國情教育和“愛國愛澳”的教育。澳門回歸祖國 20 多年來，在落實“愛國愛澳”教育的制度建設方面確實取得了明顯進展，澳門特區政府、社會團體和教育界三個層面形成合力，讓愛國主義教育不斷弘揚光大，愛國愛澳已從一種民間情懷轉化成為全社會的核心價值。由於特區政府對國民教育高度重視，澳門青年的政治信任度、對國家和澳門的認同一直處在較高水平。澳門“愛國愛澳”教育成功的最寶貴經驗，就是回歸以來特區政府制定了一系列國家指向的教育政策，構築了一整套旨在培養青少年“愛國愛澳”核心價值的教育體系 5。與此同時，澳門愛國主義教育仍然存在重形式、內涵不足、主體教育性不強等問題。未來澳門的國情教育和愛國愛澳教育，要進一步保證“課程框架”法規中有關中小學“品德與公民”和中學歷史“必修必考”的規定在學校真正落實。同時，要進一步檢討澳門的教科書制度，確保所有被選用的教材符合“愛國愛澳”的原則要求。此外，還要盡快提供全面綜合性國情教材，重視國情教學方式的多樣化，加強對國情教育的研究 6。當前，粵港澳大灣區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最好平台。特別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賦予了澳門開發橫琴的管理主體地位，給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5 常樂：《教育政策與青年國家認同︰“一國兩制”的澳門範例及經驗》《深圳大學學報》2020 年第 1 期 ，第34-41 頁。6 陳慧丹：《加強澳門青年國情教育的思考》，《“一國兩制”研究》2018 年第 4 期，153-160 頁。
  • - 7 - 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歷史機遇。因此，澳門一定要主動作為，突破本位主義，將橫琴開發和橫琴建設當成澳門自身的發展事務，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當成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制度創新的試驗田，積極與廣東省進行密切聯動，在實現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使命中開拓“一國兩制”事業的新征程。澳門的國情教育要充分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契機，向廣大澳門居民特別是澳門青年宣導澳門與國家融合發展的美好前景，展現橫琴作為“一國兩制”實踐新示範的良好面貌。四、落實澳門與祖國的制度對接在“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方面，二五規劃把體制機制及政策創新放在突出位置，提到要聚焦深合區最關鍵、最核心的政策，改革突破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最大程度釋放政策潛力，探索區域合作規則機制對接，構建與澳門一體化高水平開放的新體系。港澳融入國家發展的過程，是“一國兩制”事業不斷創新發展的過程，要始終牢牢準確貫徹實施“一國兩制”的基本方針，始終把堅持一國原則和尊重兩制差異、把維護中央權力和保障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把發揮祖國內地堅強後盾作用和提高港澳自身競爭力有機結合起來。這就要求在現有的“一國兩制”制度框架下，通過深度合作區的制度創新平台，不斷探索兩制的共存共生和良性互動，反過來促進港澳融入國家大局的進程。“粵港澳大灣區作為異質性制度下的區域協調發展，需要實現要素跨境順暢流通、區內營商規則對接、區域合作機制創新”7。制度落差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面臨的最大挑戰，推動體制機制創新是粵港澳大灣區協調發展的核心問題。在“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三個關稅區、三種貨幣”制度差異下，粵港澳大灣區內的生產要素無法高效便捷跨境流動，嚴重阻礙粵港澳大灣區的一體化發展。當前港澳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主要障礙主要體現在，“體制機制有待於深入對接和完善，要素流動自由化程度有待於提升。觀念認知有待於深入瞭解和交流”8。換言之，要不斷通過規則對接的制度創新，來促進生產要素的順暢7 毛豔華：《粵港澳大灣區協調發展的體制機制創新研究》，《南方經濟》2018 年 12 期，第 129-139 頁。8 龍建輝：《香港融入國家開放發展的路徑與協同策略研究》，《廣東社會科學》2018 年第 4 期，第 95-101 頁。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流動。“一個基本的邏輯是，規則銜接機制對接這一步做好了，要素在大灣區內順暢流動將不成問題。推動粵港澳大灣區規則銜接、機制對接的目的，就是要消除‘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三個關稅區’這種全球罕見區域合作帶來的發展障礙，使‘一國兩制灣區’充分發揮‘兩制之利’”9。因此，在“一國兩制”框架下，要通過制度創新實現澳門與內地特別是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的制度對接。不斷於改革和創新現有的制度體系，促進“一國”體系下兩種制度的不斷對話、磨合和銜接。推動粵港澳三地各種要素自由流動，實現區域協調發展，需要進一步創新協同合作的體制機制，重點促進人才制度、金融制度和科技制度的對接和銜接。一是進一步建立和完善粵港澳三地政府人才合作協調機制。建立互通互認、共用共建的人才引進、評價、服務體系，通過推廣“大灣區人才卡”等政策，在稅收、出入境、執業資格等多個方面消除壁壘，打造粵港澳大灣區人才更加自由、更加便捷流通的運行機制。二是以金融管理創新和金融標準對接為主要抓手，推動金融管理創新，探索數位人民幣跨境支付應用，加強金融規則和標準對接，深化金融互聯互通。“一方面要推動金融管理創新，在粵港澳大灣區內試行金融業務‘單一通行證’，探索人民幣跨境支付應用，簡化大灣區跨境展業和跨境提供金融服務的准入流程。另一方面要加強金融規則和標準對接，深化金融互聯互通。由於內地金融標準與港澳金融標準存在顯著差異，導致保險、基金、綠色金融等金融產品不能完全互通。”10 三是要加快確立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特色平台，積極完善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協同創新服務體系，消除創新要素流動壁壘，全面構建粵港澳大灣區產學研深度融合的科技創新系統。五、實現澳門居民內地就業的國民待遇在關於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謀劃中，二五規劃提到，要推進民生領域的政策創新，推動創新創業就業的澳門青年同步享受粵澳兩地扶持政策。二五規劃還特別重視粵港澳大灣區優質生活圈的建設，推進職業資格互認，支持澳門居民在9 文雅靖，王萬里：《論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則銜接》，《開放導報》2021 年第 2 期，第 71-79 頁。10 譚穎：《大灣區金融建設進程與未來展望》，《中國外匯》2021 年第 20 期，第 17-19 頁。
  • - 9 - 落實二五規劃，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大灣區創新創業就業，加強與大灣區城市在職業技能認定方面的合作，鼓勵增進三地青少年交流交往。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是國家的各種國民待遇和國民權利向澳門居民普及的過程，是澳門居民逐漸共享國家發展成果的過程。澳門青年是澳門社會未來的建設者。澳門青年到內地就業和創業，已經迎來了嶄新的發展機遇和空間。近年來，隨著內地經濟發展的突飛猛進，特別是近年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時代背景下，祖國內地所能提供的發展機遇和發展空間越來越受到澳門居民的青睞，對澳門居民就業的吸引力與日俱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更是明確指出︰“推動在合作區創新創業就業的澳門青年同步享受粵澳兩地的扶持政策”。當前，為鼓勵澳門青年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支持青年到內地創業就業，澳門特區政府已經出台了相應的措施。早在 2015 年，澳門特區政府響應國家“雙創”號召，設立“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積極推動澳門青年在內地的創新創業。2021 年，澳門特區政府出台“澳門青年到內地字節跳動見習計劃”，讓澳門青年到內地企業體驗國家新經濟新業態營運模式，藉此培養有志從事互聯網科技行業的青年人才。另一方面，粵港澳大灣區各個內地城市政府也相繼出台了吸引港澳青年創業就業的各項優惠政策，包括創業擔保貸款優惠，人才補貼、住房補貼等各項政策，切實加強對港澳青年內地就業創業的吸引力。2022 年 1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出台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居民就業若干措施的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提出，在橫琴全職工作的澳門居民，三年內或可每月領取補貼，補貼金額最高可達 12000元 / 月；來橫琴創業的澳門居民，或可一次性得到 5 萬元的創業資助；聘用澳門居民的用人單位，或可每年獲得獎勵。儘管祖國內地出台了不少吸引澳門居民內地創業就業的優惠政策，但在現有的制度下，內地城市吸引澳門青年創業就業的政策環境還需要持續優化。在青年創業方面，應完善人才、金融、租金、稅收等方面的政策體系，使澳門青年享受到不低於內地青年甚至是優越於內地青年的創業扶持政策；在就業方面，則要充分保障澳門各項社會保障權益，解決澳門青年內地就業中社保跨境轉移的問題，協調社保、公積金、醫療等生活保障制度，同時推動澳門與內地的專業資格認證 11。當中最大的11 《促進澳門青年到內地創業就業》，《經濟日報》2021 年 10 月 2 日。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問題在於，澳門居民依然難以享受就業和創業的完全意義上的國民待遇，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澳門居民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積極性。例如，“對於一般性的港澳青年勞動力，特別是在港澳完成學業的青年人，由於進入內地特定勞動力市場也必須擁相應的技能證書，而這些青年人普遍沒有符合內地市場所要求的證書，客觀上被阻隔在外”12。因此，要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中，內地政府和澳門特區政府要不斷優化支持澳門內地創業就業的相關政策，同時做好政策協同創新，在政策、資金、專業技能提升等諸方面加大鼓勵支持的力度，共同推進澳門青年內地創業就業的積極性。 六、結論祖國支持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有利支撐和良好基礎。在這個基礎上，澳門如何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如何融、怎樣融？這是澳門社會各界必須深入思考的問題。當前，澳門的二五規劃已經為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制定了初步的發展藍圖和頂層設計。在這個基礎上，澳門特區政府迫切需要制定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政策規劃，形成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政策執行路綫，找準相關的立足點和突破口，重點推進，全力推動。澳門需要準確把握融入祖國發展大局的內涵和要義，以“澳門所長、國家所需”為基本出發點，充分利用澳門特區的獨特優勢，不斷增強澳門作為“國內境外”的交匯點功能，從文化融入、教育融入、青年融入和制度融入等四個方面入手，落實二五規劃，加快澳門融入國家发展大局的步伐。12 彭春華：《依託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促進香港青年融入國家發展》，《廣東行政學院學報》，2019 年第 02 期，第 41-50 頁。
  • - 11 - 中美關係能否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2022 年 2 月 28 日是美中發表《上海公報》50 週年，回顧雙方風雨兼程的 50 年，我們有必要去分析和思考中美兩國之間發生了怎樣的實質性變化、美國對華態度轉變的深層原因以及兩國關係的未來走向。即使我們不能回到戰略合作期的“蜜月”狀態，但可否使雙邊關係不再繼續惡化，盡量降低中國在發展和崛起過程中的阻力和成本。而近期的烏克蘭危機，中國被迫牽扯入一個政策困境。如何處理與俄羅斯、美國、烏克蘭和歐洲主要大國的關係考驗中國的外交智慧；同時也涉及中國未來對兩岸關係的處理。對此，可以從中美日益升级級的結構性矛盾及對華政策的改變、美國國內問題及對華政策的影響和複雜的國際局勢下中美關係走向及中國的應對之策來進行分析。 第一，中美結構性矛盾及美國對華政策的轉變。回看 50 年前的冷戰時代，中美為攜手抗衡蘇聯，兩國重啟了外交關係。在那之後的 40 年間，特別是經濟全球化以來，隨著利潤豐厚的貿易關係的發展，美中關係不斷加強。但也就是這利潤的背後，加速了勞動市場的分工和轉移，使得美國的絕對優勢不再。中國作為新興國家崛起力量的代表，逐漸加深了美國“守成國”的焦慮，導致兩國在利益需求上產生了不可忽視的矛盾，主要表現在地緣政治經濟秩序和安全秩序方面。2020 年，因為新冠疫情的影響，世界經濟下行增大，中美之間的經濟差距在這場世紀疫情中進一步縮小，讓美國人真正感受到了從權力地位乃至利益上由中國帶來的挑戰。因此，中美關係能否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郝雨凡 ** 郝雨凡，香港中文大學（深圳）校長講座教授、思路智庫副會長。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美國國內加深了對華強硬的共識，放棄了 20 年以來的對華接觸（Engaging China）政策，轉而出台“全面遏華”的政策。即，以競爭戰略為總綱，以三“C”（競爭competition、合作 cooperation、對抗 confrontation）為策略，以同盟戰略、多邊體系、價值觀外交為“三大支柱”，在價值觀、科技主導權、多邊經貿等問題上與盟國協調對華立場。 過去幾年，由於美國對華的強大壓力，中俄選擇抱團取暖，兩國關係走的很近。2022 年二月初，中俄發表了聯合聲明，在國家安全問題上明確表態“中俄反對外部勢力破壞兩國共同周邊地區安全和穩定，反對外部勢力以任何藉口干涉主權國家內政，反對‘顏色革命’，將加強在上述領域的協作。”可以說，俄羅斯與中國正處於“蜜月期”，且是這日益惡化的國際環境中為數不多的互信力量。在美方看來，中俄友好關係加強了兩國共同應對西方制裁的能力，如果此刻中俄聯手勢必會進一步削弱西方制裁的效果，這明顯是美國所不願意看到的。美歐一直希望能離間中國與俄羅斯關係，烏克蘭危機似乎給西方提供了一個機會。美國官員公開表示，要讓中國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感到痛苦；中俄夥伴關係“會讓中國付出代價”。中國要選擇與俄羅斯為伍，還是選擇與美國和歐盟繼續保持經貿關係？在與中國的全面戰略競爭中，美國似乎正在等待，甚至試圖誘導中國出現戰略失誤。因為中國作為俄羅斯強有力的鄰居，在面對普京對烏克蘭的軍事入侵後，中國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處理與美國和與俄羅斯的關係”才是美國在烏克蘭危機外所真正關心的。面對美國的強硬和戰略誘導，中國應該做出怎樣的應變？在此，中國方面就要清晰認識到美國的“全面遏華”政策的主要秉持者和推動者是美國國內一部分強勢的反華鷹派，他們的觀點從上世紀 90 年代初就一直存在，但直至 2016 年特朗普上台後才逐漸成為主流。因此，美國的這種對華強硬共識並不是不可改變的，還是有一定空間可迴旋。因為美國希望可以通過“全政府”（whole of government）的對華打壓戰略，以全方位應對來自中國的挑戰，但又不願意放棄中國市場，畢竟通過 40年的發展，中國已經培育出有 4 億多中等收入群體的強大消費市場，而且許多棘手的全球議題沒有中國參與也很難得到解決。最近一段時間白宮前後不一致的對華言論也可以看出，美國政府正在摸索未來用何種對華政策來代替“接觸”政策，怎樣能级與中國共存又能夠最大限度的服務美國的利益？美國對華政策存在的這種不確定
  • - 13 - 中美關係能否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性，正是我們能夠緩和中美緊張關係的政策空間。 第二，美國國內問題及對華政策的影響。其實中美關係之間，不可忽視的還有美國“內政外交”的影響。雖然拜登上台後一直在修復特朗普時期激起的重重問題，但美國國內現在的主要矛盾是疫情期間下降的政府公信力、中產階級危機和高漲的民族主義。疫情後，美國皮尤研究中心調查顯示，僅 20% 的美國人是信任美国聯邦政府的。其實特朗普上台，其代表的民粹主義就可以看出美國政府和其他機構的公信力出現了危機，而疫情只是加速激化了堆積已久的矛盾。對於政府的不信任，最主要群体来自美國的中等收入階層，也被視為勞動階層 (working class)，他们是各種社會福利的重要承擔者。過去 40 多年，美國中產階級縮水，甚至趨於空心化。根據美聯儲經濟數據庫資料顯示，1970-2000 年，製造業勞動者人數大體保持在 1700 萬－1900 萬之間，進入 21 世紀後銳減了 600 多萬。這造成很多高度依賴製造業的城市和地區經濟衰退，但兩大政黨都沒能妥善處理這一問題。在中產階層的民粹情緒逐漸高漲且無法有效安撫的情況下，中國經濟的快速趕超讓美國精英層找到了機會，希望將底層和族群中的不滿轉嫁到中國身上。對此，特朗普借機甩鍋中國，說是中國人搶了美國中產階層的飯碗，不僅打響了貿易戰，也激起了美國人民近 15 年來最高的反華情緒。雖然美國兩黨在很多問題上看法不一致，但對中國的負面看法卻達成了共識。拜登政府不僅重申特朗普時期關於“經濟安全就是國家安全”的表述來推行“中產階級”外交，還表示與中國在多個領域都存在競爭和挑戰。特別是在國際市場上，美國將削弱中國的靈活性，阻礙中國技術核心產業的發展和對外交流，從而保護美國經濟的核心利益。同時，集中精力讓“產業回流”並推進國內“再工業化”進程來重振美國的製造業、基礎設施改造和新能源發展。然而世界經濟和生產格局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美國人真能在經濟全球化的趨勢中逆行嗎？其實美國利益既得者們也很看重在中國的經濟利益，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是美國商界不願也不能忽視的。因此，在美國的“小院高牆”等戰略部署中，可以看到拜登政府雖視中國為“主要競爭對手”，但與當年冷戰期間的美蘇關係截然不同，其間尚有一些餘地去防止雙邊關係進一步惡化。對此，中國應如何回應？是否應將兩國的競爭控制在經濟、科技等非傳統安全領域上，避免升級到軍事和意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識形態領域。我們應該看到，美國對華政策目標會隨情況的變化而變化，這也證明美國內部並非鐵板一片，內部尚有許多縫隙可以利用，中方完全可以積極塑造中美關係的走向，至少可以防止中美關係繼續惡化。 第三，複雜的國際局勢下中美關係走向及中级國级级之策。中國內部對於中美關係的界定和對美政策處理可能出現了兩個誤判：一是過度悲觀，認為美國對中國已經掀了桌子（當然也有期待中美關係柳暗花明的少數呼聲），二是認為美國是鐵板一塊，對於目前惡化的中美關係我們已經無能為力，而既然無法挽救，也就沒有必要再做任何的努力。主流輿論呼籲我們“丟掉幻想，準備戰鬥”，國內日益增長的反美情緒也限制了對美政策的理性討論。在相當程度上這反映出上世紀五十年代以來“冷戰”思維和“零和”博弈思維在國內的再度回潮。這當然是近年來美國極限打壓中國的結果，使得中國民眾被迫用一種對抗的心態來看待兩國關係。但這種心態反而使得我們對中美關係的處理更加艱難。事實上，大國關係的塑造往往需要雙方互動的技巧和智慧，其走向和階段性結果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雙方的努力。關鍵是我們要把美國對位成敵人還是競爭對手，這是有本質區別的。時至今日，中美關係確實很難恢復到一種很親密的狀態，但避免一場零和博弈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面臨烏克蘭危機，保持中立最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這要求中國與俄羅斯保持一定的距離。在美國和歐盟等待中方表態的時刻，中國應像外交部發言人和王毅外長講的那樣“基於是非曲直加以判斷”，理解俄方在安全問題上的合理關切堅持，但仍然堅持“不干涉他國內政”原則。這與支持俄羅斯共同反對北約擴張是不相矛盾的，中國尊重任何國家的合理安全關切。正如當年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就不承認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的決議上投棄權票一樣。美國駐聯合國外交官稱，華盛頓推動聯大就俄烏衝突進行辯論的目的是“將俄羅斯與中國分開”。中國可以利用此次機會，爭取緩和與美國和歐洲主要國家的緊張關係。如果中美關係得到緩解，鑒於美俄關係的現狀，普京會更加看重中俄關係的穩定，有利於我們爭取在中美俄大三角戰略關係中佔據有利位置。 在台灣問題上，中國要做到不“聞雞起舞”，應保持戰略克制。現在美國國內強硬反華鷹派和親台派，希望挑逗中國，在台海與中國有一場局部軍事衝突。目前，軍事領域是美國少有的仍保有絕對優勢的領域，但這個軍事上的優勢視窗很有可能
  • - 15 - 中美關係能否迎來新的戰略機遇期？會在未來十年內關閉。美國鷹派希望能在該視窗關閉前與中國有一次地區性軍事較量，其目的不在於保衛台灣，而是希望可以暫緩中國崛起的速度。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羅伯特傑佛斯（Robert Jervis）教授曾斷言，與新興大國相比守成強國總是更顯騷動，因守成大國目前仍有優勢，而它注定會在優勢消失前採取行動阻止追趕者。改革開放 40 年來中國積累的財富基本都集中在沿海一帶，一旦該地區捲入軍事衝突，勢必給中國帶來巨大成本和戰略損耗。這能夠服務目前美國對華戰略目標：在與中國的全面競爭中，消耗中國，減緩中國崛起的速度。不要以為美國在烏克蘭問題上保持克制，在台灣問題上也會採取相同的克制政策。美國一直以為軍事上俄強中弱，美國對俄羅斯有所忌憚，然而覺得對付中國，美國軍事上的勝算更大，牽制中國的地方更多，而且美國的地區盟友如日本和澳大利亞也都積極表態，如果在台海衝突中美國出手軍事介入，也可以挽回美國及其西方盟友在烏克蘭危機中向全世界呈現的“軟弱和退卻”。對此，中方應保持清醒和戰略克制，避免落入美國鷹派設計的陷阱。因此，在戰略部署上，中國更需做好“長線戰略”部署和“核心利益”的規劃。中國政府要理性判斷，只有保持“和平競爭”“競爭而不是鬥爭”“爭中促和”的局面才是強調公平發展，主動承擔起新型大國責任、改善中國國際形象，又能和西方民主體系維和的明智之舉。在利益規劃上，區分我們的國家利益，尤其在對美關係上涉及到的利益衝突，是多層次、多方面和多維度的，切記不可片面看待。再者，我們需要分類和排序好中國的核心利益、重要利益、次要利益；還要能區分長期利益、中期利益和短期利益，以此決定應採取的全球大戰略和與之配合的區域戰略。總的來說，未來的中美關係“道阻且長”，今天的“烏克蘭危機”代表了後冷戰世界格局的進一步重組，也代表新興的地緣政治安全博弈。中方應藉此機會改善中國的外部環境，提高國際聲譽。中美若能在這場危機中攜手調停，那麼兩國將有可能增強一些戰略互信。希望中國能夠抓住歷史提供的機遇，化險為夷。所以，“烏克蘭危機”真正考驗中國的是能否主動承擔起新型大國的責任，改善中國的國際形象和地位，向世界證明“中國智慧”可以調解分歧，維護和平。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一、什麼是社區“社區”，英文為 community，“社會”和“地區”這兩者的結合，社區是聚居在一定的地域內的相互關聯的人群形成的生活共同體 1，是人、空間和活動之間的互動而產生的 2，及由人基於集體行動所組成的。3 強調“共同文化”和“共同地域”。其中，“共同文化”意味著社區的成員有著相似文化背景、情感歸屬、生活方式、共同利益、制度規範等，這是社區中“社”的部分；而“共同地域”則強調社區成員必須居住生活在同一片地理或行政區域，這是社區中“區”的部分。因此，對社區的建設意味著對同一地域成員之間關係的建設、維繫和發展，以及對地理居住環境的維持和改善。社區應當是具有相對完整意義和相對獨立意義的社會單位 4。社區內部有相對完善的生活服務設施，有相對配套的制度，規範和管理體系。人們共同經營社會生活、自身生存、發展的各種基本需要都能在社區得到滿足。簡單而言社區的基礎是建基於人、地域空間、文化和聯繫之間的互動。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社區是一個人文區位概念，而不是純粹的自然地理區位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盛 力 ** 盛力，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1 馮曉英（2001）。北京城市社區管理創新的調研與思考。前線，3，41-46。2 Tilly, C. (1974). An urban world. Boston: Little Brown.3 Delanty, G. (2010). Community. New York: Routledge.4 陳柳欽（2009）。論現代城市社區的內涵、特性與功能。武漢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1(02)，25-32。
  • - 17 -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概念，是社會空間與地理空間的有機統一。因此，社區概念強調的不只是其成員在地域上的統一，更是生活在共同地域之上的人們的彼此交流、認同感、和歸屬感。根據社會學家的觀點，社區歸屬感是決定社區存在和發展的關鍵因素。社區的魅力就在於其初級群體的情感因素，在於非理性、非組織化、非正式的人際關係，這樣的社區和在這樣的基礎上形成的社區精神或社區意識才能對居民構成持久的吸引 力 5。從城市社會學角度來看 6，城市社區是城市社會的重要構件，或者正如人們常說的那樣，是其所處社會環境的一個縮影。城市社區是城市社會賴以存在和發展的重要基礎，它的發展狀況一定程度上標誌著這一城市的現代文明程度和社會生活品質。芝加哥社會學學派認為，由於社會和經濟的發展，城市成為現代化、工業化的聚合體，從而發展出新的社區和新的社群關係，而社群的關係可以是共和或對立的。7 隨著我國政治經濟體制改革不斷深入和城市化進程的加速，城市社區在社會發展和現代化建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凸顯，城市中社區建設和如何處理城市中社群的關係已經成為我國社會發展中的一個戰略性問題。二、社區的可持續性社區在人類發展中變得越來越重要，因此甚麼樣的社區應是人類追求發展的成為一個極具重要的問題。其中，社區的可持續性成為國際和學術界一個重要話題。“永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這個概念最早出現於 1987 年聯合國世界環境發展委員會（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al and Development）的“我們的共同未來”（Our Common Future）報告中。8 強調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同時，亦應顧及下一代的需要，不應危害下一代生存和發展的權力。9“永續發展”這個概念5 潘允康、關穎（1996）。社區歸屬感與社區滿意度。社會學研究，3，7-17。6 Park, R. E. & MacKenzie, R. D. (1987)。城市社會學（頁，110）（宋峻嶺譯）。北京：華夏出版社。7 Delanty, G. (2010). Community. New York: Routledge.8 Roseland, M. (2000). Sustainable community development: integrating 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social objectives. Progress in Planning, 54(2), 73-132. https://doi.org/10.1016/S0305-9006(00)00003-99 WCED (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1987). Our Common Futur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隨著時間亦延伸到社區發展當中。“永續社區”（Sustainable Community）在“永續發展”的基礎下逐漸發展起來。10 強調社區必須是永續的，才能確保減少未來的不確定性，確保未來的生活，下一代的生活能夠持續。“永續社區”（Sustainable Community）指的是在確保具有足夠的資源滿足下一代的同時，持續調整並實現社區成員的經濟和社會需求，與此同時，確保環境、生態資源等得到保護。11 其最終的目的是在居民能達到更好生活水平的同時，在經濟、社會、文化、發展中取得平衡。12 為了實現“永續社區”的發展，Hamstead & Quinn （2005）指出：（1）社區必須要實現經濟多元化和自力更生；（2）強調社會正義，透過向居民賦權和加強居民在教育、資訊的有效參與；（3）減少消費和浪費，並透過社區管理達到生態的可持續性；（4）整合和構建經濟、社會和環境戰略。13 同時，在建設“永續社區”上，人力資源和社區資源必不可少，但與此同時，社會資本亦有著重要的角色，對發展上起到重要的作用。14 15 社會資本指的是在面對危機時應對的能力，其建基於社會之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去實現動員的能力。同時，社會資本亦有助提升社區抗風險的能力，增強社區的彈性和韌性。Mel & Jenny （2007）指出社會資本是社區建立聯繫、溝通和團結的基礎要素，聯繫、溝通和團結是社區構建的重要因素。同時，利用社會資本，有助實現環境生態的可持續性。16因此，在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的建設和治理上，毫問疑問，“永續社區”這個理念亦應是未來粵澳兩地深合區發展的其中一個方針。近幾來，人力資源和社區資源一直以來都受到各地政府的重視，例如：教育，房屋基建的發展和人才引入和10 陳依靈（2017）。「社區發展」到「永續社區」之探討。社區發展季刊，158，328-388。11 Roseland, M. (2000). Sustainable community development: integrating 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social objectives. Progress in Planning, 54(2), 73-132. https://doi.org/10.1016/S0305-9006(00)00003-912 黃源協、蕭文高、劉素珍（2009）。從“社區發展”到 “永續社區”－臺灣社區工作的檢視與省思，臺大社會工作學刊，19，87-131。13 Hamstead, M. P. & Quinn, M. S. (2005). Sustainable Community Development and Ecological Economics: Theoretical Convergence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Local Environment, 10(2), 141-158.14 Buckland, J. (1998).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ility of NGO intermediated development projects in Bangladesh. Community Development Journal, 33(3), 236-248.15 Bhuiyan, S.H. & Evers, H-S. (2005).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heories and Concepts, Working Paper, Center for Development Research, University of Bonn, Bangladesg.16 Mel, E. & Jenny, O. (2007).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 a Community under Threat. Local Environment, 12(1), 17-30.
  • - 19 -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留住的政策。但是，社會資本這種無型的資本卻未見各地政府對此有切實的論述和政策去扶助培養。因此，未來為實現“永續社區”，社會資本的累積是必不可少的。三、澳門社區與內地社區的差異之處在內地，基層社區“區而不社”的異化現象受到了普遍關注，雖然“區”作為地理和行政場所依舊存在，但“社”即該社區範圍內的人員聯繫和文化內涵正在衰退，社區內部認同感、歸屬感和參與感較少。根據內地學者桂勇和黃榮貴（2011）的統計模型研究發現，內地社區成員對集體的參與水準較低，呈現個體化、差異化，社區歸屬感、認同感的基礎較為薄弱。此外，近年來，城市化、住房商品化對以地域為基礎的社區具有銷蝕作用 17，不僅給傳統社區帶來了空間隔離，也造成了以居委會為核心的社區治理的“空心化”。然而，在這一點上，通過觀察和總結澳門的社區建設，不難發現澳門形成了與內地截然不同的“社而不區”的問題：雖然軟性的制度管理與人文關懷建設發展較好，但由於地理條件限制無法形成完備而統一的社區生態系統。根據澳門社工局的資料顯示，澳門為社區設立了社區中心，其服務性質強調以直接主導式服務為主，針對居民的問題提供協助、加以關注、給予鼓勵、組織居民參與等，透過社區服務技巧推展改善居民生活水準 18。四、澳門社區的發展與挑戰在澳門回歸後，經濟水準迅速增長，特區政府在社區建設上做出的努力主要可以分為以下三點：第一，政府積極推進城市更新工作，設置了都市更新委員會和都市更新股份有限公司，在保護具有歷史意義的珍貴建築的同時，也積極對一些老舊社區進行改造和維護，並興建置換房和暫住房以配合失效土地人員安置，舊區改造不僅是重整土17 桂勇、黃榮貴（2011）。集體性社會資本對社區參與的影響：基於多層次資料的分析，社會，31（6），1-21。18 姚瀛志（2013）。澳門社區服務未來發展策略探討，行政，26（1），71-81。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地資源作為經濟發展，也是為提升舊區居民的生活水平，建立宜居、宜人的社區。特區政府在過去舊區重整的方向基礎上，提出都市更新的理念，對城市的既有規模、功能區劃、空間佈局和建築分佈進行整體檢視和設計，並結合城市未來發展的需要予以更新，從而實現土地的有效利用、充分發揮城市功能、改善居住環境和城市風貌 19。在平衡公共利益和私人權益基礎上，希望持續推動社區有序活化更新，提升居民綜合生活素質，並將都市更新列入《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並運用立法－建設兩軌並行的模式，提升計劃的效率和改善行政程序繁複的問題。政府將全力推進相關法律制度的修改、完善和制定，並在有法可依前提下，採取重點突破、以點帶面、分區分片靈活多元的策略，逐步推動都市更新，以解決長期以來城市舊區因都市老化所面對的問題。第二，政府加強了與民間組織和社團的緊密合作，使得基層社區治理從單一地針對貧困市民發展成為針對社會各階層群體，且在澳門政府、民間組織、社團和社區居民的共同參與和治理下，澳門社區內部居民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增強，在“社”這方面的進展迅速且完善。澳門向來有“社團社會”的稱號，政府和社團長久以來具有深厚的合作關係，一直以來社團在社會和社區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對於社區建設、構建社員連結扮演重要的角色。政府和澳門社團的合作為各社區成員提供了領域廣泛、類型眾多的綜合性社區服務，其中澳門明愛、街坊總會、工聯總會與婦聯總會在發展公益社會服務方面頗見成效 20。以 2007 年落成的澳門街坊總會社區服務大樓為例，大樓按照適應多元服務需求進行設計，一、二樓是為長者提供服務；三樓透過外展推廣家庭生活教育、對單親家庭提供支援服務、開展青少年服務和再就業培訓等；五、六樓鼓勵青少年參與文康體育活動，促進全面發展。此外，澳門社團等民間組織也為協助澳門新移民盡快適應澳門的生活環境及融入社區生活做出了貢獻，如街坊總會開辦了新來澳人士服務部，提供就業、語言學習、心理等輔導服務，幫助移民者適應當地文化和生活。澳門明愛也開辦面向外地勞工的服務，以協助大量外地勞工適應澳門生活，同時減少本地居民對外勞的負面情緒和態度，使外地勞19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9）。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都市更新法律制度》諮詢文件。取自：https://www.gov.mo/zh-hant/policy-consultation/303284/20 婁勝華（2019）。回歸後澳門社團發展與社會角色的嬗變。二十一世紀評論，176，15-27。
  • - 21 -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工能更快和更容易融入社區，達致社區共融及實現消除歧視的目標。第三，政府積極進行社區人文關懷，比如與團體合作建設失智症友善社區。隨著澳門人口老齡化和預期壽命延長，失智症的患病人數預期會持續上升，失智症成為澳門社會相當關注的健康問題。失智症友善社區以在地養老為宗旨，通過社區建設加強大眾對失智症的認識、改善社區環境、加強服務人員培訓等 21。透過結合社區資源和宣傳，該社區的所有成員都成為失智症患者的守護者，以社區平等與文明，一起打造理解和包容失智症患者的社區環境，提升失智症患者及家屬的生活品質，也引導更多人與失智症患者進行有意義的互動。然而，在“社”這方面良性發展的同時，澳門的社區建設目前也因地理條件限制而在“區”這方面存在問題。第一，澳門土地面積小，人口密度大，人口密度達到每平方公里 2.08 萬人，空間狹小導致周邊社區配套設施不完善且居住條件差強人意，居民難以享受較為完備而良好的社區環境。第二，澳門眾多住宅區較為老舊，礙於土地面積狹小和歷史遺留複雜的業權問題只能進行升級改造，耗費人力、物力和政治游說資源較大。這使得城市及社區發展的空間長年以來受到了限制，在制定方案和實際落地執行上難度大、阻礙多、效率低、成果少。第三，由於澳門的地理環境，類近熱帶北緣，每年在夏季都會遭遇颱風和熱帶風暴的影響，並由於舊區渠網老舊，引致城市低窪的地區內澇問題嚴重，這對社區環境、居民生活、店舖營商方面造成嚴重的阻礙和不便。因此，澳門由於自身地理環境限制，在社區建設上形成了較為特別的“社而不區”的問題。五、橫琴深合區的發展和建設基於以上提到的澳門社區建設的優勢和問題，橫琴深合區的發展和建設就顯得格外重要。澳門土地總面積小，人口密度居世界前列，土地利用率幾近飽和，雖然近幾年來澳門大量的填海，增加土地資源，但並不足以解決長遠人口增加和產業發展的需要，土地資源不足成為制約澳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掣肘，面對土地資源2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局（2021）。共建失智症友善社區 明愛轄下老人中心參觀失智症支援中心。取自： https://www.ssm.gov.mo/apps1/mdfc/ch.aspx#clg12684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瓶頸，必須立足粵港澳大灣區，利用灣區的土地資源，攜手與珠海合作共同開發橫琴。國務院於 2021 年 9 月正式頒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總體方案》提出橫琴的戰略定位是“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為此需要“推動合作區深度對接澳門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為澳門居民在合作區學習、就業、創業、生活提供更加便利的條件，營造趨同澳門的宜居宜業生活環境”，因此，在民生工作上，橫琴深合區應該如何突破並融合兩地模式，合理規劃、建設和發展社區就成為了相關工作的重心之一。澳門政府在橫琴進行社區建設的優勢非常明顯。首先，在“社”這方面，深合區採取“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混合制組織架構，並率先採用由廣東省省長和特區行政長官共同領導的“雙主任制”，基本消除了粵澳之間原有的阻礙兩地交流合作、溝通的壁壘，大大增強了粵澳兩地政府的資源調動能力和政策協調能力，並使得粵澳得以綜合內地政府在綜合調控上的管理經驗和澳門特區政府在吸納民間資本、與民間團體合作的經驗，取長補短，實現長期高效且規範的合作。其次，在“區”這方面，橫琴總面積達 106 平方公里，地域寬闊且地理位置優越，是連通粵澳兩地的橋樑，在此建立的居民社區能夠打破澳門本島在地理環境上的限制，形成完備而統一的社區生態體系。由此可見，在橫琴建設居民社區能夠有助充分發揮出社區原本應該具備的“社”和“區”的兩大功能，即在提供良好而完備的生活居住條件的同時，進一步通過各種制度途徑團結在住居民，打造制度化、人文化、多元化、可持續發展的社區，真正實現社區的多元共治，形成居民－社會－政府三者之間的良性循環，助力於建設“永續社區”。如今，澳門已經在橫琴邁出了社區建設的第一步，於 2020 年尾啟動了將於 2023年建成的“澳門新街坊”項目。“澳門新街坊”是由澳門都市更新股份有限公司承辦的重點項目，佔地面積約 19 萬平方米，為澳門居民提供 4000 套住房和 200 套人才房，同步開放澳門標準的醫療、教育、社區服務等公共服務配套，是在內地第一個為澳門居民專門打造的，集居住、教育、養老、醫療等多功能於一體的綜合性民生項目，包括住宅及社區服務配套、商業、學校和公園等。“澳門新街坊”將新建 27 棟住宅，且住房面積較為實用，並依照珠海市政府的條件規劃，單位主要以兩房（T2）為主和三房（T3）為副，滿足澳門核心家庭的需
  • - 23 -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要。22 同時，配套設施方面，項目內設有商業鋪位、學校、衛生站、相關服務中心，住宅將與配套設施同步落成，以多功能生活社區滿足住戶的生活所需。社會服務設施方面，將設立家庭社區服務中心和長者服務中心，以利於支援及鞏固個人及家庭，強化家庭功能，提升家庭生活質素，亦為長者提供多元化、貼心的個案支援服務，擴闊長者的生活圈子，培養長者的興趣，愉快地在社區內生活。通勤往來方面，“澳門新街坊”距離橫琴口岸約 6 分鐘車程。該項目將採取限銷售價格、限銷售物件的方式，定向解決部分澳門居民的居住需求。另外，由於項目是專為澳門居民而設計的，因此加入了優先購買的條件、購買資格和轉售限制，藉此確保房屋價格能在合理水平，以及澳門居民能得到受惠。入住的澳門居民可直接享受澳門相當的教育、醫療等社會福利，這有利減少澳門居民的適應問題，有助於拓展澳門居民的居住空間，並為在大灣區內工作生活的澳門居民創造便利條件。澳門新街坊這一民生項目的推進，將有效打破粵澳兩地，尤其是珠海與澳門不同體之間的文化和社會壁壘，通過橫琴制度政策等方面的創新，兩地將實現聯通和融合。為了給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除了中央還給予一系列的財稅優惠支持政策，珠海方面，出台了不少優惠政策方便澳門企業到珠海落戶營商和科創，包括稅收優惠政策、澳門高新企業落戶獎勵政策、辦公平台免租等政策。對澳門居民也提供了個人稅務補貼優惠、薪金補貼、就業補貼、創業資助和社保補貼 23，珠海也提供了在珠海市橫琴新區工作的澳門居民可享個人所得稅稅負差額補貼。除了在財務優惠上，在社會福利和就業方面亦對澳門居民提供優惠，例如：在招聘方面，將會優先錄取具有同等學歷的澳門居民，同時，持有珠海市居住證的澳門居民可在珠海參加社保，享受當地居民同等的醫療保險待遇等福利，確保澳門居民在生活和工作上能達到無縫銜接。澳門新街坊項目也是澳門都市更新的一部分，透過頂層設計，引入澳門社會服務和社區管理模式，作為對社會服務等配置重新規劃、側重功能性如泊車、綠化、22 澳門都市更新股份有限公司（2022）。橫琴「澳門新街坊」項目 項目介紹。取自：https://mur.com.mo/project/macau_new_neighborhood23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居民就業若干措施的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公開向社會徵求意見 澳門居民在橫琴工作或有就業補貼（2022 年 1 月 10 日）。珠海特區報。取自：http://www.hengqin.gov.cn/macao_zh_hant/hzqgl/dtyw/xwbb/content/post_3047540.html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海濱長廊步道和文娛類康體活動等活化項目於橫琴實施的試點。透過澳門都市更新的可持續發展可以有力提升大灣區的融合與合作。橫琴新街坊項目是澳珠政府的一次全新嘗試，根據雙方此前設立的目標，相信隨著未來該項目的成熟與完善，兩地進一步打造“無差異”居住環境，會吸引更多居民考慮前往橫琴發展和定居。隨著項目不斷推進，未來包括澳門的制度在內及澳門教育、醫療、社會保險、通訊等民生功能配套，勢必逐漸延伸覆蓋到橫琴，讓在橫琴工作、生活的澳門居民可以享受到與澳門本土相當的社會服務，以拓展澳門居民的生活空間，提升居住環境質素，分享橫琴自貿區建設及粵港澳大灣區融合發展紅利，同時緩解澳門土地資源缺乏的難題，為澳門解決一系列結構性的、深層次的問題提供轉型升級的平台機遇，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當然，橫琴的社區建設才剛剛起步，還有許多問題尚未解決。比如，澳門不止在社區建設上經驗豐富，在社會工作、非營利組織管理、民間團體的動員上和管理上都具有深厚的經驗，而這些都恰好是內地尚未發展完善的，那麼應如何將“澳門新街坊”這一新建社區作為孵化基地，盡快建立融合了粵澳兩地優點的管理制度，推動粵澳兩地在基層建設和社會工作上的相互借鑒與融合，幫助澳門居民融入內地環境，真正實現基層層面的粵澳合作，是接下來橫琴社區建設的重點。再比如，如何將橫琴模式推廣到國內各大合作區，尤其是深圳前海合作區，也是長遠視角下的工作重點。
  • - 25 - 粵澳兩地深合區的社區共治：多元共治、既社又區參考文獻：1. Bhuiyan, S.H. & Evers, H-S. (2005).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heories and Concepts, Working Paper, Center for Development Research, University of Bonn, Bangladesg.2. Buckland, J. (1998).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ility of NGO intermediated development projects in Bangladesh. Community Development Journal, 33(3), 236-248.3. Delanty, G. (2010). Community. New York: Routledge.4. Hamstead, M. P. & Quinn, M. S. (2005). Sustainable Community Development and Ecological Economics: Theoretical Convergence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Local Environment, 10(2), 141-158.5. Mel, E. & Jenny, O. (2007). Social Capi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 a Community under Threat. Local Environment, 12(1), 17-30.6. Roseland, M. (2000). Sustainable community development: integrating environmental, economic, and social objectives. Progress in Planning, 54(2), 73-132. https://doi.org/10.1016/S0305-9006(00)00003-97. Tilly, C. (1974). An urban world. Boston: Little Brown.8. WCED (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1987). Our Common Futur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9. Park, R. E. & MacKenzie, R. D. (1987)。城市社會學（頁，110）（宋峻嶺譯）。北京：華夏出版社。10. 馮曉英（2001）。北京城市社區管理創新的調研與思考。前線，3，41-46。11. 陳柳欽（2009）。論現代城市社區的內涵、特性與功能。武漢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11(02)，25-32。1 潘允康、關穎（1996）。社區歸屬感與社區滿意度。社會學研究，3，7-17。12. 陳依靈（2017）。「社區發展」到「永續社區」之探討。社區發展季刊，158，328-388。13. 黃源協、蕭文高、劉素珍（2009）。從 “社區發展”到“永續社區”－臺灣社區工作的檢視與省思，臺大社會工作學刊，19，87-131。14. 桂勇、黃榮貴（2011）。集體性社會資本對社區參與的影響：基於多層次資料的分析，社會，31（6），1-21。15. 姚瀛志（2013）。澳門社區服務未來發展策略探討，行政，26（1），71-81。16. 婁勝華（2019）。回歸後澳門社團發展與社會角色的嬗變。二十一世紀評論，176，15-27。17.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9）。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都市更新法律制度》諮詢文件。取自：https://www.gov.mo/zh-hant/policy-consultation/303284/18.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衛生局（2021）。共建失智症友善社區 明愛轄下老人中心參觀失智症支援中心。取自：https://www.ssm.gov.mo/apps1/mdfc/ch.aspx#clg1268419. 澳門都市更新股份有限公司（2022）。橫琴「澳門新街坊」項目　項目介紹。取自：https://mur.com.mo/project/macau_new_neighborhood20.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居民就業若干措施的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公開向社會徵求意見　澳門居民在橫琴工作或有就業補貼（2022 年 1 月 10 日）。珠海特區報。取自：http://www.hengqin.gov.cn/macao_zh_hant/hzqgl/dtyw/xwbb/content/post_3047540.html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摘要：在澳門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批給行將到期之際，澳門特區政府對博彩法進行了全面的修訂，試圖解決困擾澳門博彩業多年的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包括禁止轉批給、禁止以利潤分成或承包娛樂場特定區域為特徵的貴賓廳，以及禁止承批公司在非屬自己的物業內經營娛樂場。這些措施將使未來澳門博彩業的經營更趨規範化。這些措施，再加上內地對於跨境賭博的嚴厲打擊，以及趨於收縮的簽證措施，將使澳門博彩業結束之前二十年的超常發展，進入一個相對平穩的發展期。澳門更應當著力在經濟適度多元化上下功夫，保證澳門的持續繁榮。關鍵詞：博彩規管　澳門經濟　博彩批給　衛星賭場　博彩中介澳門於 2001 年制定《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宣佈結束澳門娛樂場幸運博彩業長期以來的壟斷經營局面，1 增加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的批給數量。從那時到現在二十年來，適逢內地經濟蓬勃發展，並且中央政府給予澳門大力支持，2 澳門博彩業進入了一個超常發展的時期。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博彩業管理欠規範的問題日漸顯著，甚至成為影響博彩業健康發展的障礙。澳門特區政府遂決定於批給到期之際，3 全面修訂博彩法，對娛樂場幸運博彩業進行進一步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王長斌　謝靜珍 ** 王長斌，澳門理工大學博彩教學及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謝靜珍，澳門大學博士。1 澳門博彩業自 1847 年合法化直到 2002 年批給三間博彩公司之前，絕大多數時間是按不同的博彩種類壟斷經營的。詳見王長斌：《澳門博彩批給制度的歷史變遷與反思》，《澳門理工學報》2019 年第 3 期。2 例如，自 2003 年開始實行的“自由行”政策，大大方便了內地居民進入港澳，為澳門帶來大量顧客。3 澳門特區政府於 2002 年把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批給“澳博”、“永利”及“銀河”，“澳博”的批給期限為 18 年，2020 年到期，“永利”及“銀河”的批給期限為 20 年，2022 年到期。
  • - 27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的規範。目前，博彩法的修訂草案已經澳門立法會一般性通過，預計於 2022 年內修訂完畢，修訂後的博彩法勢必對澳門博彩業的發展帶來不可忽視的影響。本文分析博彩法修訂的原因、新博彩法的主要內容以及未來澳門娛樂場幸運博彩業發展的可能路向。一、澳門娛樂場幸運博彩存在的主要問題自 2002 年澳門“開放賭權”後，澳門迅速成長為全球博彩收入最高的城市。澳門博彩收入於 2006 年超過拉斯維加斯金光大道（Las Vegas Strip），2008 年超過整個內華達州。4 2018 年澳門博彩收入約為 375.7 億美元，5 而同期內華達州的博彩收入達到頂峰，約為 116 億美元，6 澳門是內華達州的三倍還多。但是，在超常規發展的背後，澳門博彩業也存在一些不規範的問題，例如，幸運博彩經營權的轉批給、第三方貴賓廳和衛星賭場，都是在沒有或缺少法律依據的情況下被批准或發展起來的，它們雖然在經濟上為澳門帶來了好處，可是也對特區的法治原則造成一定損害，成為此次博彩法修訂必須正視的問題。（一）缺乏法律依據的轉批給根據第 16/2001 號法律的規定，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最多不超過三個。7 2002年，澳門特區政府經過公開競投，把娛樂場博彩經營權（俗稱“賭牌”）批給三間公司，即“澳博”、“銀河”和“永利”。但是其中一間承批公司“銀河”是由兩個大股東聯合組成的。拿到賭牌後不久，兩個大股東在經營理念上出現嚴重分歧，必須分開經營。澳門特區政府無奈允許二者以轉批給的方式分開，“威尼斯人”以4 David G. Schwartz. Major Gaming Jurisdiction: Twelve-Year Comparison. Las Vegas: Center for Gaming Research, Universit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Nevada Las Vegas, 2013.5 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統計資料：https://www.dicj.gov.mo/web/cn/information/DadosEstat/2019/content.html#n1. 澳門博彩收入最高峰為 2013 年，約為 452 億美元。6 David G. Schwartz. Nevada Casinos: Departmental Revenues, 1984-2021. Las Vegas: Center for Gaming Research, University Libraries, University of Nevada Las Vegas, 2022.7 第 16/2001 號法律第七條第二款規定：“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之批給至多為三個。”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所謂“副牌”形式獲得博彩經營權。後來，特區政府相繼允許其他兩間公司各轉批給一家公司，8 遂成著名的“三變六”格局，即法律只允許三個賭牌，卻有六間公司在澳門經營幸運博彩。博彩批給數量三變六，在澳門招致廣泛的批評，認為轉批給沒有法律基礎，破壞了法治原則。面對批評，政府部門給出了兩個主要理由。其一，從批給理論上而言，轉批給是成立的，澳門及世界其他國家都有轉批給的先例。其二，關於轉批給，在政府與“澳博”、“永利”及“銀河”簽訂的批給合同中作了規定。該規定如下：承批公司不得將批給的全部或部分作轉批給，又或作出以達至相同結果為目的的任何法律行為；但經政府許可者除外。9 政府認為，既然轉批給是經過政府許可的，所以是合法的。政府部門的辯解實際上非常牽強。第一，理論上以及過去實踐上的轉批給，主要存在於實體工程項目上。例如，如果承建商承包了一個政府工程項目，如果該承建商把其中的一部分轉批給其他公司，但是建成後仍以該承建商的名義交付，只要該項目符合政府的質量等要求，一般而言是可以允許的。但是，幸運博彩經營權的批給，顯然與實體工程項目不同，承批公司並非就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轉批給其他公司，而是轉批給其他公司一種權利。獲轉批給的公司，在承批公司之外獨立經營博彩。在承批公司之外獨立經營博彩顯然應當適用一個獨立的批給，而不應當是轉批給。第二，就第二個理由而言，首先，法律明確規定批給最多不得超過三個，以任何形式將批給的數量擴大，都有違反法律規定之嫌。其次，邏輯上而言，只有澳門政府才享有博彩經營的批給權，博彩公司不是政府機構，無權將博彩經營權轉批給第三方。最後，政府在批給數量有明確法律規定的情況下，卻在批給合同中對轉批給作出例外規定，屬於越權行為，當屬無效行政行為，不能反過來作為法律基礎。博彩批給數量從三個變為六個，凸顯了澳門博彩批給制度缺乏應變能力。政府之所以允許轉批給，是因為正常的法律途徑極不方便。在正常的法律機制下，如果政府有意增加批給數量，必須首先修訂法律，改變批給數量最多為三個的規定。其次，必須組成競投委員會，按照程序發出招標通知，並進行新一輪的評標程序，最8 “新濠博亞”和“美高梅”分別從“永利”和“澳博”以轉批給方式獲得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9 澳門特區政府與“澳博”、“永利”、“銀河”簽訂的《博彩批給合同》第 75 條。
  • - 29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後選出承批公司。這一程序無疑是耗日費時的。對於 2002 年“銀河”兩大股東出現爭議而不得不增加批給數量的情況，政府是非常不願意重新啟動正常程序的，因為2001 年啟動的批給程序剛剛完成，在短期內修改法律增加批給必然嚴重損害政府權威。（二）以承批公司娛樂場名義存在的“衛星賭場”到 2021 年為止，澳門共有 42 間娛樂場，但並非所有 42 間娛樂場都由上述六間承批公司 / 轉承批公司擁有。實際上，其中 22 間屬於“衛星賭場”，其中“澳博”旗下有 18 間，“銀河”旗下有 3 間，“新濠”旗下有 1 間。10“澳博”旗下的“衛星賭場”，多數早在“澳娛”專營時期即已存在，2002 年重新批給後繼續保留下來。不僅如此，這種操作還為其他公司所效仿，“銀河”和“新濠”旗下的“衛星賭場”都是 2002 年之後才存在的。所謂“衛星賭場”，是指由第三人與承批 / 轉承批公司合作經營的賭場，其名義上屬於承批 / 轉承批公司，但實際上獨立經營，只是向合作的承批 / 轉承批公司繳納一定比例的博彩收入。“衛星賭場”因此成為繞過批給進入澳門博彩市場的一個路徑。“衛星賭場”的存在，一方面與娛樂場經營權須由政府批給的法律理念相違背，另一方面也帶來監管不嚴的隱患。澳門的博彩法律規範是以承批公司為主要監管對象的，並無專門針對“衛星賭場”的法律規範。在現行法律體制下，儘管“衛星賭場”內的博彩活動受到政府的監管，但仍在不少領域存有漏洞。例如，澳門博彩法要求對於承批公司、持股超過 5% 的股東、公司董事和主要僱員要具備適當資格，因此對上述公司及人士須進行資格審查。11 但是，對於“衛星賭場”的經營者，法律並無資格審查的要求。這就為不正當人士或資金進入博彩業留了一個“後門”。儘管目前實際上的經營者可能都是遵紀守法的，但在法律制度上卻缺乏阻止不正當人士或資金通過經營“衛星賭場”進入澳門博彩業的機制。10 陳志亮：《澳門衛星賭場現況及發展》，《澳門月刊》，2013 年 8 月。11 參見第 16/2001 號法律第十四條。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三）與承批公司合作開設的私人貴賓廳除承批 / 轉承批公司和“衛星賭場”之外，澳門還存在不少第三方貴賓廳（俗稱“私人貴賓廳”）。所謂第三方貴賓廳或私人貴賓廳，是指沒有獲得博彩經營權的投資人，與娛樂場幸運博彩承批公司簽訂合約，承諾在一定時期內完成一定量的賭碼銷售額，並因此從承批公司獲得一定比例的報酬，或與承批公司就風險利潤按比例分成。第三方貴賓廳為澳門博彩業的收入立下汗馬功勞，從 2002 年到 2014 年上半年，第三方貴賓廳為澳門博彩業帶來了百分之六、七十的收入，有的年份甚至超過70%。只是在 2014 年下半年之後，隨著澳門博彩收入總體上大幅度下降，第三方貴賓廳博彩收入的比例才下降到 60% 以下。12但是，第三方貴賓廳的運作亦有許多不合法律規範之處，政府對貴賓廳的監管也存在不少空白或漏洞。首先，第三方貴賓廳的法律基礎比較薄弱。由於博彩經營權必須由政府授予，所以不允許承批公司把部分博彩場所承包給他人經營。換言之，以承包經營為特點的第三方貴賓廳實際上是違反博彩經營權只能由政府批給這一規定的。因此，第三方貴賓廳實質上是第三方投資人與承批公司合作經營娛樂場。與“衛星賭場”一樣，第三方貴賓廳也是第三方投資人繞過批給進入澳門博彩業的途徑之一。其次，第三方貴賓廳的操作存在許多不規範之處，主要表現在：（1）貴賓廳存在普遍的吸收存款現象。貴賓客到澳門參與博彩活動，通常不帶大量現金，而是向貴賓廳借貸，因此，貴賓廳營運需要大量的、充足的資金。有些貴賓廳自有資金不足，於是向賭客、親朋甚至公眾吸收存款。貴賓廳如果像金融機構那樣運作，則屬於非經許可接受存款，屬刑事犯罪。13 大規模的吸收存款還容易造成社會不穩定。2014 年和 2015 年，澳門發生了著名的“黃山事件”與“多金事件”，兩者都涉及到貴賓廳人員卷款潛逃，引起澳門社會不少波動。12 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統計資料，見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網站：http://www.dicj.gov.mo/web/cn/information/index.html。13 《金融體系法律制度》（法令第 32/93/M 號）第 121 條。
  • - 31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2）“疊碼仔”非法借貸。按照澳門《娛樂場博彩或投注信貸法律制度》（第5/2004 號法律）的規定，只有承批公司、轉承批公司或其管理公司和博彩中介人，才有資格向顧客提供博彩信貸。但在現實生活中，博彩中介人為了規避風險，許多情況下並不直接借貸給賭客，而是首先借貸給博彩中介人的合作人（疊碼仔），然後由合作人向賭客提供博彩信貸。而由合作人向賭客提供博彩信貸，並不符合法律的規定，相應地也不會受到司法的保護。（3）電話投注。電話投注屬澳門博彩法律規定的互動博彩之一種。澳門博彩法律明確規定，賭場不得經營任何形式的互動博彩。14 但是，因為 2003 年非典型性肺炎（SARS）在中國的爆發，遊客大幅度減少，澳門賭場開始接受電話投注，政府予以默許，後來電話投注延續下來，成為澳門賭場普遍存在的現象。娛樂場內的電話投注直到 2016 年 5 月才被政府正式禁止，但違法電話仍時有發生。電話投注對於有效監管博彩業造成不小的困難。（4）賭底面。“賭底面”是指賭客在法律許可地方賭博的時候，利用賭博的結果，同時與場外的非法莊家對賭。例如，如果賭客與場外莊家約定“一拖三”，則意味著賭客在場內贏一百萬，場外莊家還要再付給賭客三百萬；賭客在場內輸一百萬，還要輸給場外莊家三百萬。由於“賭底面”屬非法賭博，所以很難估計其規模，但澳門業界認為“賭底面”在貴賓廳是普遍存在的。之所以出現“賭底面”現象，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疊碼仔”可以通過“賭底面”從場外莊家拿到更多的佣金。15 “賭底面”的直接結果，是造成正規賭場的博彩收入減少，從而拖累政府的博彩稅減少。再次，第三方貴賓廳的存在是造成過度借貸、澳門博彩虛假繁榮的重要因素之一。眾所周知，貴賓客在澳門博彩通常向貴賓廳借貸之後才上賭桌。如果贏錢，貴賓廳需要即刻將其所贏的錢存到其賬戶上；如果輸錢，則一般是推後一段時間到賭客的原住地結帳。但是，賭客賭輸之後，貴賓廳先要自己拿出錢來將賭客輸的錢交到賭場，賭場把其中接近 40% 作為博彩特別稅交給政府。所以，貴賓廳交給賭場的以及貸給賭客的，都是真金白銀，而贏的錢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只是一個數字，因為14 《娛樂場幸運博彩法律制度》第 2 條、第 4 條。15 鮑勃：《解析疊碼仔的灰色收入──疊碼仔的述說（4）》，澳門：《九鼎》，2010 年第 11 期。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收賬需要時間。如果帳不能按期收回，則變成壞賬呆帳。這種運作模式，吹起了澳門博彩收入的泡沫，當資金鏈斷接的時候，造成博彩收入銳減，給博彩市場造成了不穩定，給政府決策造成了虛假信息。最後，澳門博彩業的貴賓廳模式，對中國內地經濟、法律和社會秩序帶來較大的負面影響。澳門貴賓廳的絕大多數顧客來自中國內地，是疊碼仔通過各種方式從內地引介而來，其中包括國營企業的高管、內地中小企業主，甚至少數政府官員。國營企業的高管來澳門賭博，給國有資產造成大量損失。內地不少中小企業主也因為賭博傾家蕩產，衝擊了內地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穩定。而政府官員來澳賭博，不僅帶來財產損失，還助長了內地政府官員的不良風氣。通過貴賓廳贏來的大量金錢，要借地下錢莊或其他不法手段洗到澳門，危及國家的經濟、金融安全。這種犧牲內地經濟的經營模式，顯然需要澳門特區政府正視。在二十年的實踐中，除上述三個突出的問題外，還發現澳門博彩業及博彩法律存在的其他問題，例如博彩法律的懲罰制度不夠完善等，影響了澳門博彩法律的執行，亦需要修法予以一併解決。二、解決博彩業存在的問題：新博彩法的方案澳門特區政府於 2022 年 1 月 14 日公佈並向立法會遞交“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法案”（以下稱“新法案最初文本”），標誌著第 16/2001 號法律的修改正式進入立法程序。（一）新法案最初文本的主要內容新法案最初文本對於第 16/2001 號法律進行了全面修訂，其主要內容包括：（1）明確了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的主要目的，尤其包括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須在維護國家及澳門特別行政區安全的前提下進行、促進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及可持續發展，以及配合澳門特別行政區打擊跨境非法資金流動及預防反清洗黑錢的政策及機制等。（2）就娛樂場幸運博彩的經營規模作出了明確規範，包括：訂
  • - 33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明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數量最多為六個，並明文禁止轉批給；規定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期間不得多於十年。在例外情況下，可延長最多三年，但總期間不超過十三年；限制博彩中介僅可為一間承批公司提供服務，並規定僅可收取佣金；等等；（3）加強對承批公司、參與博彩業活動的人士及公司的資格審查及監管機制，包括：明確受審查對象的範圍，訂定審查適當資格時應考慮的標準，以及不具備適當資格的後果；明確承批公司在經營幸運博彩時須履行的各項義務，以及對博彩中介業務的監管；明確處罰制度；等等。（3）娛樂場必須設在承批公司的不動產內，對於現有未設於承批公司不動產內的娛樂場，重新批給後再取得幸運博彩經營權的現有公司，在三年時間內，處理相關娛樂場的問題。16（二）法案對於博彩業主要問題的解決方案新法案最初文本對於轉批給、第三方貴賓廳以及衛星賭場都作了清楚的規定，有利於澳門博彩業實現規範化發展。1. 禁止轉批給新法案最初文本明確規定：“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批給最多為六個。禁止以任何名義將娛樂場幸運博彩的經營權設定負擔、全部或部分移轉或讓與第三人，又或將構成承批公司與博彩有關的法定權利和義務或批給合同地位全部或部分移轉或讓與第三人。”17 換言之，重新批給的數量最多為六個，娛樂場幸運博彩只能由承批公司經營，禁止以任何形式，包括轉批給，把經營權全部或部分轉讓給第三人。2. 禁止以收入分成或承包專用區域為特點的第三方貴賓廳如前所述，以利潤分成或承包為特點的第三方貴賓廳，並非單純經營博彩中介業務，而是與承批公司共享博彩經營權。因此，第三方貴賓廳的存在，是與幸運博彩只能由政府批給的法律精神相抵觸的。對此，新法案最初文本作出了明確的規定：“禁止博彩中介與承批公司以任何形式或協議分享娛樂場內的收入或承包娛樂場內16 見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辦公室：《理由陳述：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法案）》。17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七條。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的專用區域，博彩中介僅得以收取佣金的方式為承批公司推介娛樂場幸運博彩活動。”18按照此一規定，貴賓廳只能由承批公司直接經營，博彩中介可以向承批公司介紹顧客，並從承批公司領取佣金，但不能再承包貴賓廳。換言之，博彩中介回歸單純的中介功能，不能再與承批公司分享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新博彩法實施之後，第三方貴賓廳行將從澳門博彩市場消失。3. 禁止娛樂場設在非屬承批公司的不動產內新法案最初文本規定：“承批公司必須在其擁有不動產所有權的地方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19 又規定：“如現有承批公司在本法律生效後舉行的首次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批給的公開競投中，獲判給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經行政長官在聽取博彩委員會的意見後作出許可，並透過訂立合同，可於本法律生效後三年內，繼續於非屬承批公司所有的不動產內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20上述規定是針對衛星賭場的。衛星賭場所在物業的所有權並不屬於承批公司，而是屬於承批公司之外的第三人。新博彩法將禁止承批公司在不擁有所有權的地方經營幸運博彩，意味著禁止衛星賭場繼續存在。但是，因為衛星賭場是歷史遺留的問題，所以，法律給予承批公司三年的過渡時間。在三年內，承批公司或者把衛星賭場所在的不動產買下，把衛星賭場變成直接經營的娛樂場，或者與第三方投資人解除合作關係，關閉該衛星賭場。三、澳門博彩業將進入一個規範、平穩發展的新時期（一）博彩業將回歸平穩發展如前所述，自 2002 年澳門“開放賭權”後，澳門博彩業進入了一個超常發展期。重新批給之後，預計澳門博彩業難以恢復到 2010 年代達到的高度，澳門博彩在未來十年內很可能進入一個平穩發展的時期。這主要是因為，從外部環境看，中國內地18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二十三條。19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五條第三款。20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五條。
  • - 35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將繼續對博彩中介甚至跨境賭博保持高壓態勢，影響內地顧客前來澳門的數量與頻次。從內部環境看，隨著第三方貴賓廳成為明日黃花，澳門博彩將主要由中場客戶支撐，而中場客戶的博彩參與能力與貴賓客差之甚遠。2021 年，中國內地通過了刑法修正案（十一），並於當年 3 月 1 日起實施。該修正案對賭博犯罪進行了修改，將刑法第 303 條第 2 款規定的開設賭場罪的最低法定刑，由三年有期徒刑提高到五年有期徒刑，並增設第 3 款，將組織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參與國（境）外賭博的行為規定為組織參與國（境）外賭博罪。而博彩中介人或其合作人（貴賓廳承包人與疊碼仔）組織內地顧客赴澳門參加博彩活動，屬於組織參與境外賭博罪的範圍。換言之，博彩中介人從事中介活動面臨刑事處罰的危險。此禁令一出，起到相當大的威懾作用，很多博彩中介人不得不偃旗息鼓，停止在內地的業務。另外一個方面，內地不少省市收緊了前來澳門的旅遊簽證，限制當地居民來澳門的次數。21 從內地政府採取的這些措施來看，內地政府對於跨境賭博持相當負面的態度，應當屬於長期施行的政策，這對於澳門博彩的經營將造成非常大的影響。貴賓廳博彩曾在澳門博彩收入中佔有顯著的地位。但是，2020 年以後，貴賓廳榮景不再，收入佔比大幅度下滑，2021 年全年只佔所有幸運博彩收入的 32.8%。 持有執照的博彩中介人（貴賓廳經營者），從 2013 年的 302 個，降到 2022 年的 46個。22 貴賓廳博彩收入比例大幅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是 2021 年中國內地修改刑法，新設組織中國公民跨境賭博罪，並對澳門貴賓廳在內地的博彩中介活動進行了嚴厲的打擊，這些對於貴賓廳經營者在中國內地──澳門博彩的主要客源地──開展博彩中介業務有非常大的震懾作用。新博彩法將禁止以分成或承包為特點的貴賓廳，這對於貴賓廳博彩形成直接的限制。除此之外，新法案最初文本還規定了其他限制貴賓廳博彩的措施，例如博彩中介只允許於一個承批公司內從事博彩中介業務，23 博彩中介須就其行政管理機關成員、僱員及合作人從事博彩中介產生的行政責任承擔連帶責任，並就他們所適用的21 《辦來澳簽註被勸退或拒簽》，《澳門日報》2022 年 3 月 2 日，第 A14 版。22 參見博彩監察協調局網站之“統計資料”，http://www.dicj.gov.mo/web/cn/information/DadosEstat_mensal/index.html. 23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二十三條第二款。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法律及法規的遵守情況承擔連帶責任，24 承批公司須就博彩中介從事博彩中介業務及遵守法律法規的情況承擔連帶責任，25 這些措施對貴賓廳博彩的發展起到抑制作用。尤其是承批公司須對博彩中介承擔連帶責任，直接降低了承批公司與博彩中介合作的積極性。因此，重新批給之後，澳門博彩發展的重點將是中場博彩，曾經為澳門帶來豐厚博彩收入的貴賓廳很可能退出歷史舞台，博彩中介業務很可能出現大幅度萎縮。儘管部分貴賓客戶可能轉到承批公司經營的貴賓廳，或轉到中場，但由於博彩中介業務在中國內地受到限制，引導貴賓客戶前來澳門的機制受到限縮，大部分博彩收入將主要依靠中場客戶。（二）博彩業將進入規範發展的新時期1. 只有承批公司才是娛樂場幸運博彩的經營者按照澳門博彩法律的規定，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權由政府批給，只有獲得批給的承批公司才能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業。其他任何實體或個人，均不能以任何方式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新法案最初文本明確禁止轉批給、衛星賭場以及第三方貴賓廳，意味著過去的不規範現象將得到糾正。未來，在澳門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只能是承批公司。 2. 新法案最初文本在以下幾個方面加強了對博彩業的監管：（1）擴大了資格審查的範圍按照第 16/2001 號法律的規定，承批公司、管理公司及持有承批公司或管理公司5% 或以上的股東、該公司之董事以及在娛樂場擔任要職之主要僱員應當接受資格審查。26 新法案最初文本擴大了資格審查的範圍，規定：“承批公司的任何僱員、間接且單獨或共同擁有承批公司 5% 以上公司資本的股東、與承批公司合作或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間接參與經營博彩活動的人士及公司”，“在博彩監察協調局認為有需要時”，須進行資格審查。2724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二條之增加條文第二十三 -B 條。25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二條之增加條文第四十八 -F 條。26 見第十四條。27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十四條。
  • - 37 - 博彩法修訂與澳門博彩業健康發展資格審查是國際常用的規管博彩業的手段，如能切實執行，則具有很大的威懾力。按照新法案最初文本的規定，經資格審查後，如發現承批公司不具備適當資格，可以撤銷批給，如發現上述其他實體不具備適當資格，承批公司或管理公司應在指定期間內，終止與該等人士或公司的任何合作或涉及經營博彩活動的聯繫。28（2）規定了行政處罰第 16/2001 號法律規定了承批公司及其他相關實體的許多義務，但並沒有規定相應的行政處罰。該法第四十三條規定：“對於違反或不遵守本法律、補足法規或批給合同的規定可歸責於承批公司或管理公司而適用之違法行為制度，由行政法規訂定。”但是，除少數情況之外，29 澳門特區政府始終沒有制定相關的行政法規。由於無法可依，第 16/2001 號法律實施之後的二十多年來，很少公司或個人因違反第 16/2001 號法律及相關的行政法規而受到行政處罰。新法案最初文本彌補了這一漏洞，規定了全面系統的行政處罰制度。30（3）博彩公司的運營必須建立在維護國家安全的基礎之上任何公司的運營都必須建立在維護國家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安全基礎上。澳門博彩業發展離不開中國內地，中國內地為澳門提供了顧客和安全的環境，任何博彩業的經營者，或者博彩業的發展對於國家安全造成威脅，將會被驅逐出博彩業之外，以及承擔其他法律後果。新法案最初文本強化了關於國家安全的規定：“娛樂場幸運博彩的經營及操作須在維護國家及澳門特別行政區安全的前提下進行。”31“行政長官在聽取博彩委員會的意見後，可……因危害國家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安全”，撤銷娛樂場幸運博彩的經營批給。32 如承批公司危害國家或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安全，行政長官可單方解除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的批給，承批公司並不因此而獲得任何補償。3328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十四條。29 例如關於博彩中介人的傭金，政府於 2009 年制定了第 27/2009 號行政法規《修改第 6/2002 號行政法規關於博彩中介人的傭金或其他報酬的支付的規定》，如果超出規定的上限，須按該法規所規定的行政處罰執行。30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二條之增加條文第四十八 -A 至第四十八 -N 條。31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一條。32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一條之修改第 16/2001 號法律第四十五條。33 見新法案最初文本第二條之增加條文第四十七 -A 條。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四、結束語：博彩業可持續發展與經濟多元化2002 年以來，澳門博彩經歷了近二十幾年的超常發展期。但是，澳門博彩的蓬勃發展一定程度上是以中國內地的企業、經濟、家庭、社會受到影響為代價的，甚至對國家的經濟安全帶來隱憂。作為中國的一部分，澳門博彩業的這種發展模式顯然是難以持續的。新博彩法加大對博彩業的監管力度，致力於澳門博彩業的規範化發展，打造一個可持續發展的博彩業。未來十年裡，澳門需要加倍努力，實現博彩走向可持續發展。在實現博彩業規範發展的同時，在經濟層面，我們應當看到，挑戰正向我們走來，澳門面臨轉型之後如何發展的問題。第一，路氹區建設新酒店的熱潮正在趨近尾聲，靠新場館吸引顧客的模式已屬不可能；第二，內地對於博彩採取愈加嚴厲的政策，影響內地顧客前來澳門的意願，削弱澳門的顧客基礎；第三，受酒店數目和土地資源的局限，澳門經濟多元化面臨很大的挑戰；第四，周邊地區紛紛開放博彩，蠶食著澳門的顧客群體。面對挑戰，澳門應當採取怎樣的措施？很明顯，僅僅依靠博彩業是難以為繼的。澳門必須把博彩打造成旅遊娛樂產業的一部分，開創多元發展的新局面。在新一輪娛樂場批給將要展開之際，除了博彩業規範發展之外，澳門還應當著重考慮如何利用好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及如何與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合作，衝破發展的障礙，讓澳門這顆明珠繼續閃耀在東方，把澳門打造成一個真正的世界旅遊休閒娛樂中心。
  • - 39 -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摘要 “十四五”規劃擘畫了中國未來五年發展的宏偉藍圖，其中明晰了經濟發展的方向將由高增長向高質量轉換，並給出了具有代表性的主導產業選擇，亦成為澳門優化產業結構、實質推動經濟多元成長的綱領性指導。本文在分析“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的基礎上，通過剖析澳門在疫情下更加凸顯的結構性問題，並結合可持續城市競爭力的逐年下滑佐證澳門優化產業結構的緊迫性。文章進一步說明以深化區域合作促進產業多元可突破本澳的要素稟賦結構的限制。橫琴深合區《總體方案》和澳門“二五規劃”在多元產業選擇上高度對應，共同組成了澳門的產業政策指導，將齊力推動澳門適度多元最優產業結構的構建。關鍵詞：“十四五”規劃、經濟適度多元、城市競爭力、橫琴深合區一、從高增長到高質量：國家“十四五”規劃目標的方向轉換2021 年 3 月 1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以下簡稱“十四五”規劃）正式發佈。五年規劃是一份施政綱領，其大體框架具有延續性，但每次規劃均有側重和新意，從中可以窺見政府在未來 5 年的施政重點和優先次序。我國自 1953 年起對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做長期規劃，每五年規劃一次，每次規劃五年期，簡稱“五年計劃”，在 2006年起改稱為“五“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劉成昆 ** 劉成昆，思路智庫副理事長、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年規劃”。自 1953 年制定“一五”計劃以來，我國已實施完成了十三個五年規劃，從 2021 年起正式開啟 “十四五”規劃的征程。“十四五”規劃總計 19 篇、65 章，全文貫穿“三新發展”的邏輯主線，一是立足新發展階段：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二是貫徹新發展理念：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用；三是構建新發展格局：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互促共進。由於時代背景不同，面臨的挑戰和機遇都可能有新的變化，目標和任務相應就有所區別。對比“十三五”規劃，“十四五”工作安排出現了若干新元素和新變化，如表 1 所示。表 1 “十三五”與“十四五”工作安排比较篇數 “十三五”規劃 “十四五”規劃第一篇 指導思想、主要目標和發展理念 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第二篇 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 堅持創新驅動發展全面塑造發展新優勢第三篇 構建發展新體制 加快發展現代產業體系 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第四篇 推進農業現代化 形成強大國內市場構建新發展格局第五篇 優化現代產業體系 加快數字化發展建設數字中國第六篇 拓展網絡經濟空間 全面深化改革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第七篇 構築現代基礎設施網路 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第八篇 推進新型城鎮化 完善新型城鎮化戰略提升城鎮化發展品質第九篇 推動區域協調發展 優化區域經濟佈局 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第十篇 加快改善生態環境 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 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第十一篇 構建全方位開放新格局 推動綠色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第十二篇 深化內地和港澳、大陸和臺灣地區合作發展 實行高水準對外開放 開拓合作共贏新局面第十三篇 全力實施脫貧攻堅 提升國民素質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第十四篇 提升全民教育和健康水準 増進民生福祉提升共建共治共用水準第十五篇 提高民生保障水準 統籌發展和安全 建設更高水準的平安中國第十六篇 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 加快國防和軍隊現代化 實現富國和強軍相統一第十七篇 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 加強社會主義民主法治建設健全黨和國家監督制度第十八篇 加強社會主義民主法治建設 堅持“一國兩制"推進祖國統一第十九篇 統籌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 加強規劃實施保障第二十篇 強化規劃實施保障資料來源：國家“十三五”與“十四五”規劃
  • - 41 -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瞭解規劃裡的新變化可以更好地幫助我們理解中國在下一階段發展的重點。在產業發展方面，“十四五”規劃重點提及的包括科技創新、數字經濟、現代金融和文化產業等。在科技創新方面，十四五規劃明確要求硏發經費年均增長 7% 以上，強化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趨勢，推動製造業從“三低一弱”（低附加值、低技術含量、低品質、弱品牌）逐步走向“三高一強”（高附加值、高技術含量、高品質、強品牌）；十四五規劃中將“加速數字化發展，建設數字中國”單獨成篇（第五篇），並提出“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佔 GDP 比重由 7.8% 提升至 10%”的目標，凸顯這一話題的重要性；“十四五”規劃中提及“金融”64 次，規劃發展目標指引的方向即為金融機構信貸資源、資本資源、人力資源重點支持的板塊領域，包括城鎮建設、高端製造、數字經濟、民生金融、綠色金融等；“十四五”規劃首次提出到 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指出要繁榮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十四五”規劃在產業方面強調結構的轉型升級，體現了從高速度向高質量發展的轉變。如圖 1 所示。圖 1 歷屆五年規劃增速目標和實際 GDP 增速，%註：“十四五”增速為預測值資料來源：畢馬威中國，kpmg.com/cn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二、疫情下澳門結構問題更加凸顯1999 年澳門回歸以來，在綜合旅遊休閒產業的帶動下，澳門經濟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社會民生方面獲得巨大成就，至 2019 年，作為澳門支柱產業的博彩毛收入合計 365 億美元，約是美國拉斯維加斯市場的 5.5 倍，2019 年的博彩稅收對當地的財政收入貢獻約 78%。但我們同時也必須認識到，雖然特區政府、社會多年來進行各種探索和努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仍未取得實質性進展。而百年不遇的新冠疫情衝擊，更讓博彩行業遭到重創，2020 年博彩行業的毛收入為 604 億澳門元，同比下滑 79%，2021 年博彩毛收入同比增長 44% 至 869 億澳門元，僅恢復至 2019 年30% 的水準。這讓我們真切感受到為了促進澳門穩健可持續發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性和迫切性。1999 年澳門回歸時 GDP 實質增長率為 -2.4%，2000 年實現正增長（5.7%），之後一路上漲，至 2004 年高達 26.6%，其後因金融海嘯跌至 0.2%，隨後經過兩年調整，2010 年回升至 25.1%，隨後不斷下跌，到 2015 年再次探底至 -21.5%，短暫回升之後在 2020 年由於新冠疫情爆發，GDP 增長率出現回歸以來最大跌幅 -54.0%，在 2021 年有所好轉，GDP 增長率達到 18%。如圖 2 所示。圖 2 澳門 GDP 實質變動率（1999-2021）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 43 -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經濟增長呈現出高增長、高波動的態勢，這種增長的波動，源於單一的產業結構。疫情之前，按產業結構計算的澳門熵指數持續下降，顯示行業集中度仍在上升。如圖 3 所示。圖 3 基於生產法計算的經濟多元熵指數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20）與之對應的是作為支柱的博彩業的 HHI 指數（反映產業集中度）在持續下降，近年維繫在 1800 點，顯示博彩業正處於壟斷與競爭的拐點。如圖 4 所示。圖 4 澳門博彩產業集中度資料來源：根據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資料計算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澳門的產業結構單一，多元化效果不佳導致澳門經濟缺乏韌性（抗風險能力低），這是不可持續的增長（unsustainable economic growth）。在各種機遇與挑戰並存的背景下，澳門應如何通過優化產業結構、調整產業佈局，再配合政策實施，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實現長遠及可持續的發展值得思考和探討。三、澳門的可持續城市競爭力持續下跌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硏究所與中國社科院城市與競爭力研究中心在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城市可持續競爭力的評估領域保持了長期合作，參與每年發佈的《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城市可持續競爭力的評估以聯合國的 17 項可持續發展目標對應設置城市可持續競爭力的評估指標體系，從經濟活力、環境韌性、社會包容性、科技創新及全球聯繫五個維度測評澳門的可持續性發展。研究顯示：澳門的可持續城市競爭力總體呈現出下降的態勢。如圖 5 所示。圖 5 澳門可持續城市競爭力資料來源：中國社會科學院城市與競爭力指數資料庫以 2021 年評估結果為例，該年度澳門可持續競爭力指數為 0.551，在全國 289個地級及以上城市中位列第 21，與 2020 年度的名列 19 位相比略有下降。澳門的可持續競爭力低於大灣區的其他中心城市香港（第 1）、深圳（第 2）和廣州（第 7），甚至低於節點城市東莞（第 13）和佛山（第 15）。如表 2 所示。
  • - 45 -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表 2 澳門及灣區城市的可持續競爭力指數排名城市可持續競爭力 高收入人口增量 高收入人口密度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香港 1 1 1 1 1 1澳門 0.551 21 0.116 264 0.907 3廣州 0.723 6 0.821 6 0.674 7深圳 0.914 2 0.928 2 0.91 2珠海 0.546 23 0.491 36 0.624 14佛山 0.585 15 0.602 22 0.607 15江門 0.325 82 0.35 79 0.362 90肇慶 0.255 142 0.296 121 0.287 159惠州 0.374 56 0.437 50 0.38 73東莞 0.593 13 0.583 23 0.634 11中山 0.508 29 0.47 39 0.577 18資料來源：中國社會科學院城市與競爭力指數資料庫在可持續城市競爭力的 5 項解釋性指標中，澳門的環境韌性最高，經濟活力和全球風險其次，社會包容和科技創新最低。澳門在環境韌性之外的解釋性指標都低於其他三大中心城市，尤其在科技創新方面，名列第 49，遠低於深圳（第 3）、香港（第 4）和廣州（第 7），並低於多數節點城市。如表 3 所示。表 3 大灣區 11 個城市可持續競爭力解釋性指標排名城市經濟活力 環境韌性 社會包容 科技創新 全球聯繫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 指數 排名香港 0.941 3 1 1 0.697 43 0.842 4 0.95 2澳門 0.707 16 0.959 2 0.663 49 0.414 49 0.639 22廣州 0.837 5 0.709 6 0.884 11 0.8 7 0.857 5深圳 1 1 0.937 3 0.814 20 0.87 3 0.891 4珠海 0.799 10 0.64 15 0.602 66 0.6 19 0.514 40佛山 0.564 45 0.673 13 0.798 23 0.575 23 0.288 80江門 0.397 108 0.573 49 0.644 55 0.229 104 0.278 86肇慶 0.34 138 0.54 75 0.625 60 0.226 108 0.21 121惠州 0.493 61 0.608 34 0.65 51 0.416 46 0.353 63東莞 0.676 21 0.729 4 0.682 45 0.596 20 0.527 37中山 0.427 89 0.684 11 0.716 35 0.443 43 0.386 54資料來源：中國社會科學院城市與競爭力指數資料庫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四、以區域合作促進產業多元澳門可持續城市競爭力的下降，進一步顯示了產業結構由單一向多元轉型的必要性。澳門的產業特殊性使得它更多發揮的是集聚作用，而在擴散作用上則是相對薄弱的，從而使得其在可持續城市競爭力上難以與處於第一梯隊的其他三大中心城市比肩。澳門若要在大灣區建設中有效發揮中心城市的作用，需要更加廣闊的腹地和產業發展空間。2021 年 9 月 5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下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以下簡稱《總體方案》），將利用區域一體化的方式促進澳門作為中心城市的引擎作用。《總體方案》強調要將橫琴打造成為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意在“立足粵澳資源稟賦和發展基礎，圍繞澳門產業多元發展主攻方向”來進行產業佈局。澳門囿於土地空間和人力資源短缺，在現有的要素稟賦結構下發展起來的博彩業為主的產業結構，已近乎極限，在本澳難以再進行結構性的優化升級。《總體方案》明確了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發展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文旅會展商貿、現代金融四大類產業，對應澳門的產業結構，優化了要素稟賦結構，有望成為澳門經濟形成新的增量。 2021 年 12 月 16 日澳門特區政府公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以下簡稱“二五規劃”）。“二五”規劃提出，未來五年，澳門將積極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依據自身城市定位，充分發揮制度優勢和獨特作用，結合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機遇，選擇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新興的增量產業為抓手，推進產業結構適度多元合理佈局。“二五”規劃提出的澳門適度多元產業結構發展的總體目標是構建一個符合澳門實際、適度多元和可持續發展的最優產業結構，它是在土地、人口、資本和技術進步等要素共同約束下，由增量的新興產業和存量的傳統產業共同構成的組合。增量與存量產業，猶如鳥之雙翼、車之兩輪，加快推動澳門適度多元產業結構優化，既要抓準新興產業的“增量崛起”，又要做足傳統產業的“存量變革”，唯有二者凝聚合力、同向努力、定向發力，方能固本強基、行穩致遠，形成適度多元最優產
  • - 47 - “十四五”規劃產業趨勢展望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業結構。五、結論“十四五”規劃明確了未來中國經濟將由高增長轉向高質量的結構性轉換，以科技創新、數字經濟、金融和文化為代表的產業將成為發展的主導選擇。澳門經濟在支柱產業博彩業的帶動下，獲得了多年的高增長，同時由於博彩業為主的產業結構易於受到外部衝擊，在疫情下變得更加韌性不足，進一步凸顯了澳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必要性。《總體方案》為澳門多元經濟拓展了空間，深合區擬定的產業選擇既符合“十四五”規劃的產業發展路線，又在“二五規劃”中得以對應。澳門及深合區將基於區域一體化的發展脈絡，在更優的要素稟賦結構下打造一個多元的產業發展空間，從而保持和提升澳門的可持續城市競爭力。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一、問題提出國家《十四五規劃》提出，支持澳門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行政長官賀一誠 2021 年 12 月為香港《紫荊》雜誌撰稿時指出：我們的願景是，到 2025 年，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更加豐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進一步擴展，“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建設穩步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取得實質進展，民生持續改善，文化更加繁榮，政府治理水平得到新提升，有效維護國家安全，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賀一誠20211201紫荊網）。《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也做了類似表述：到 2025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進一步擴展。可見，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已經成為當前一項重要工作，也是全澳共同關心、努力推進的大事。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這一定位是確定的，但對這一平台涵蓋範圍和功能作用發揮方面的認識，社會各界卻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因此，我們有必要進一步對澳門平台究竟涵蓋哪些地區範圍，澳門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具體服務功能包括擴環節，具體如何實現開展探討，以下是本人的一點體會，希望得到各界同仁批評指正。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周 平 ** 周平，澳門“一帶一路”研究中心主任、澳門學者同盟理事。
  • - 49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二、中葡平台回顧與面臨問題2003 年中國政府決定在澳門舉辦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部長級會議，發表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行動綱領》，並決定將中葡論壇（中國）常設秘書處設在澳門，拉開了澳門作為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序幕。自國家“十二五”規劃開始，正式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一平台”定位得到確立。葉桂平認為，這一定位對中國與葡語國家經濟文化交流將發揮促進作用。但澳門關於建設“一平台”的熱議不斷。回顧早期觀點，曾有人對平台功能和作用認識不清，覺得平台作用有限，沒有發展前途；隨著時間的發展和平台建設的推進，廣大澳門居民對於中葡平台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也切身體會到了中葡平台建設帶來的實際利益。中葡平台在過去的進程中取得了五方面顯著成就。一是出台一批政策措施。2003 年《經貿合作行動綱領》提出，澳門發揮平台作用；2011 年國家“十二五”規劃綱要提出，加快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2016年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表示，支持澳門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2017 年的《CEPA 經濟技術合作協議》載入支持澳門企業發揮自身優勢，以市場化的方式為內地企業拓展葡語國家市場和赴葡語國家投資提供服務，支持兩地企業共同開拓葡語國家市場；2017 年 5 月，時任特首崔世安先生出席“央企支持澳門中葡平台建設高峰會”時稱，澳門在中葡平台建設方面，正按照中央的指導精神，落實“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第五屆部長級會議的共識，積極配合中葡合作 18 項新舉措的落實執行，發揮並進一步提升澳門的平台作用。到 2018 年，《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提出，支持澳門打造中葡商貿合作金融服務平台；支持澳門舉辦“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經貿合作洽談會”；支持舉辦高層次的中葡會展；支持內地和葡語國家在澳門成立業務總部，促進雙向合作；支持澳門為中葡平台、“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培育人才。2019 年《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辦好一論壇，建設兩中心，打造一平台，探索產業園（一論壇，中葡論壇；兩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青創中心；一平台，中國 - 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2021 年國家“十四五”規劃綱要指出，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為配合落實這些政策，特區政府 2016 年設立了“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發展委員會”，由行政長官任委員會主席；負責研究平台建設；制定相關政策措施；統籌制定規劃等。這些機構和政策措施，為中葡平台建設指明了方向，奠定了中葡平台建設的堅實基礎，為中葡平台健康發展提供了保證。二是建設了一批服務平台的場館設施。2003 年以來，澳門為了更好地滿足中葡平台的建設發展，建設了一批場館設施，有些還成為澳門的地標性建築。如，2016年 3 月 31 日開幕，位於塔石廣場塔石商業中心 R1 單位，佔地面積約 4,200 平方呎的葡語國家食品展示中心，人稱“玻璃屋”正式運作；該展示中心集中了八個葡語國家的輕工業製品和農產品，非常具有特色，已經成為部分遊客來澳必遊品牌項目。再如，2017 年，時任特首崔世安先生指出，建設好、運用好中葡“一個平台、三個中心”，即“中國與葡語國家雙語人才、企業合作與交流互動信息共享平台”、“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和“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同時，已啟動建設的“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平台綜合體”（以下簡稱中葡平台綜合體），集商貿旅遊、經貿洽談、商品展示、文化展覽、信息交流於一體，將成為中葡合作的新載體。中葡平台綜合體位於澳門南灣湖畔，佔地面積近 14,000平方米，2017 年開始動工，第一期工程於 2019 年底竣工，第二期工程已經開啟。中葡平台綜合體一共兩棟建築，建築總面積約 50,000 平方米。該建築第一期已經舉辦了多場重大會議和多場重要展覽，將自今年 4 月的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開始，作為部長會議的恆常舉辦場地。2019 年 12 月，國家主席習近平考察了中葡平台綜合體。中葡平台綜合體目前已經是澳門的新地標建築。除硬件設施外。澳門還建立了葡語國家食品資料庫，構建了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交流網上平台。總體來說，中葡平台各項設備設施正在有序推進，不斷完善平台的硬件條件。三是吸引和培養了一批人才。平台吸引了一批國內外優秀人才來澳門工作。除中葡論壇秘書處的專門人才外，還有各葡語國家政府駐論壇秘書處代表、論壇培訓中心。國內也針對兩地在中葡平台建設中的合作設立專責小組；一些葡語國家相關人才來澳工作。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大學、澳門科技大學和澳門城市大學培養了一批批葡語人才和葡語國家研究專業人才；澳門城市大學自 2017 年開始招收葡語國家研究博士和碩士研究生，作為澳門第一個服務中葡平台的區域國別研究跨學科課程，
  • - 51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目前已經有近 200 人畢業走向相關工作崗位；澳門高校還為葡語國家政府機構培養了多批高端人才。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及人才信息網於 2015 年正式開通。這些人都是中葡平台急需、不可或缺的專業性人才。人才的儲備和培養為中葡平台功能拓展奠定了基礎。四是興辦了一批企業。中葡平台提出後，澳門學界、商界積極響應，大力推進。除了各高校開設相關專業課程外，一批服務於中葡平台的企業也應運而生。有的著重走出去，有的轉注於法律事務、有的重視人才培養。如至善有限公司；中國鑽石與寶石交易所（澳門）有限公司；查理斯通咖啡有限公司；芳香世家（澳門）香精香料有限公司等。其中至善有限公司已經培養了大批葡語人才；查理斯通咖啡有限公司專營東帝汶咖啡的加工生產；也有一些國內公司企業希望通過平台到葡語國家發展。這些企業都是中葡平台的開拓者和實踐者，在為澳門中葡平台建設做出自己的貢獻。五是舉辦了一系列活動。中葡平台既有高端服務，也有大眾性服務。即將召開的第六屆部長級會議就是中葡平台的高端拳頭產品。近年來，影響較廣泛的活動還有：連續舉辦了三屆的“相約澳門──中葡文化藝術節”；葡韻嘉年華；中國與葡語國家電影展；中國與葡語國家藝術年展等。在產品推介活動方面，2017 年獨立成展的葡語國家產品及服務展（澳門）與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連續多年同台登場澳門威尼斯人。需要特別提出的是 2019 年葡語國家產品及服務展（澳門）上首次設立了“中葡平台工作展示區”，以體現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成效。這也是“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發展委員會”第三次會議上通過的。在 2019 年葡語國家產品及服務展（澳門）設立的“中葡平台工作展示區”，重點展示了中葡平台發展委員會在貫徹落實“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第五屆部長級會議”精神、中央政府關於平台建設提出的多項舉措及“行動綱領”提出的任務方面，所取得的成果及未來展望。在平台服務功能方面，藉助機構和平台提供了包括：法律顧問和諮詢、中介及翻譯服務，專業涉及農漁業、自然資源、語言教學、表演、銀行保險、工程電力、藥物、肉類加工、物流、診所、通訊、建築、資訊、餐飲、技術及電視廣播等領域。葡語國家產品及服務展（澳門）逐年擴大，2018 年展會面積從首屆的 3,000 多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平方米增加至 6,000 平方米。展會還舉辦了會中會和論壇。2018 年與 23rd MIF 共同舉辦 30 餘場論壇、會議和推介會等配套活動，簽約達 75 項，組織舉辦 400 餘場洽談。2019 年展會上，8 個葡語國家的參展企業齊聚澳門，期間舉行了“中國—葡語國家青年企業家論壇”、“葡語國家食品體驗活動”、“葡語國家酒類及食品商機對接會”、代理商貿易洽談會及推介會等；澳門貿促局還與內地共同主辦了“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商機推介會，並組織澳門企業家代表團赴葡語國家。為葡語國家和世界各地企業提供對接平台，優化“體驗＋對接”組合，發揮澳門“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功能，協助葡語國家商品開拓內地市場，協助葡語國家客商把握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機遇，推動澳門經濟發展。六是帶動了國內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往來；根據海關總署等部門統計，2019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進出口總額按年上升 1.55％至 1,496 億美元；2020 年 1-12月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451.85 億美元，同比下降 2.98%。其中中國自葡語國家進口 1019.49 億美元，同比下降 3.43%；對葡語國家出口 432.36 億美元，同比下降 1.88%；2021 年 1-7 月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094.75 億美元，同比增長 40.96%。其中中國自葡語國家進口 760.65 億美元，同比增長 35.27%；對葡語國家出口 334.1 億美元，同比增長 55.9%。據駐葡萄牙大使趙本堂介紹，根據中國海關統計，2021 年 1-11 月，中葡進出口貿易總額達 67.86 億歐元，同比增長 22.94%。其中，中國對葡出口 40.66 億歐元，同比增長 22.85%，中國從葡進口 27.21 億歐元，同比增長 23.07%。中國繼續保持葡萄牙在亞洲最大交易夥伴地位。數據表明，儘管受到疫情影響，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往來經歷住了考驗。七是通過不斷努力，基本形成了以經貿合作服務為中心，圍繞四大行業發展服務功能較為完善的服務平台。正如行政長官賀一誠在“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部長級特別會議”開幕式致辭指出，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澳門的中葡平台功能不斷完善，已基本形成了以經貿合作服務為中心，科研、中醫藥、文旅會展商貿、金融及青年創業等領域協同發展、共同推進的綜合服務平台。已經建設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構建“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支點。通過上面的回顧，我們不難發現，一方面澳門中葡平台在不斷進步，發揮了一定作用；另一方面，平台的服務功能還存在進一步擴展的空間。主要不足一是中葡
  • - 53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平台作為非地緣概念，應該也能夠涵蓋葡語國家周邊鄰國和區域，而不應僅停留在葡語國家自身的服務。二是要體現有所為有所不為，抓住重點行業和項目提供完善的服務，形成平台服務產業鏈，進行模塊化、全方位有機整合，而不是靠天吃飯，接單服務。三是結合澳門人手緊張、土地資源有限、地域狹小的實際，搞活兩頭，抓住中間環節，開展專業產業一條龍服務。在操作方面，就是拓寬空間、鏈式平台、新型“陣地”。三、中葡平台功能擴展發展路徑思考今年 2 月，時任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聯絡辦公室傅自應主任在會見中葡論壇季先崢秘書長時對論壇提出了四點建議，核心思想是完善中葡論壇工作機制，總結經驗；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合作與“一帶一路”倡議有機銜接，提升合作的質量和廣度；在金融、文化、體育等產業方面探索新的合作；在經貿、旅遊等傳統產業方面進一步深化合作；推動葡語國家利用澳門拓展與橫琴粵澳深合區的經貿聯繫，尋求產業對接機會。這些雖然是對中葡論壇的工作建議，也對今後中葡平台擴展服務功能具有啟發意義。因此，本文提出以下發展思路。（一）中葡平台要立足於葡語國家，著眼於葡語國家周邊前面講到，葡語國家不是一個地理概念，葡語國家分佈在歐亞非拉四大洲，多數國家相互之間並不相鄰。如何把李克强總理繼續同葡語國家共同推動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推進基礎設施聯通和產能合作，發展綠色貿易和節能環保領域合作的要求落在實處，我們不僅要立足葡語國家，拓寬服務領域；也要放眼於葡語國家周邊國家。隨著經濟和技術的發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在商貿方面的往來，雖然有一些通過離岸經濟模式開展，但大多數依然是通過實體面對面方式進行的。對於一個公司而言，如果只做葡語國家貿易，不做葡語國家周邊貿易，就會增加過多的交通和路途時間成本，無疑既不經濟，又不實惠。若是立足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同時也著眼於葡語國家周邊，如中非、中東盟、中拉貿易，無論是對企業還是對平台或是國家，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都將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在今天市場經濟條件下，企業的市場和經營業務已經有了很大自主性，如果將企業一條線跑下來的業務集中在澳門服務，無論是什麼地方的業務，不僅會提高企業的積極性，也會為澳門帶來更大的經濟效益。當今，東盟、非洲和拉美，以發展中國家居多，資源豐富，具有發展潛力和後發優勢，一旦起步，後發優勢會迅猛發展。巴西不僅是最大的葡語國家，資源豐富，與我國貿易往來頻繁，貿易額為葡語國家之首；巴西還是重要的金磚國家，在拉美具有重要的政治和經濟地位；葡語國家僅在非洲就達六個之多，非洲歷經戰亂之後，現在逐步走向和平發展的道路，雖說葡語國家騰飛尚需一定時日，但在經濟和技術發達成熟的現階段，後發地區和國家只要邁向正軌，其後發優勢是顯而易見的；東帝汶 2011 年申請加入東盟，作為東盟的候選國和觀察員，澳門由於地理位置與東盟聯繫與合作具有天然的區位優勢；發揮澳門葡語平台在中拉、中非、中東盟的疊加效應，是拓展中葡平台服務功能的重要途徑，可以使更廣泛的區域通過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實現擴展中葡平台服務功能。通過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這一途徑帶動拓寬澳門中葡平台服務功能，澳門不僅將在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中發揮平台作用，還將在中非、中拉、中東盟等區域發揮更大作用。這種服務功能，無論是在經貿合作，還是標準規則對接，亦或是文化交往等方面，都將有所體現，發揮出突出作用。可以說，這樣做就是延伸了中葡平台，將中葡平台這塊“蛋糕”做大做強。（二）中葡平台要緊盯重點服務行業和產業，積極探尋可持續支柱性產業的平台，完善每一環節的服務功能澳門受地域、資源和人才所限，難以做到全產業鏈發展。即使聚焦在中葡平台方面，也無法為所有產業提供全方位的服務。因此，澳門中葡平台不應該是一個被動性的，不分主次的服務平台，而應該是一個主動完善、有主有次，有自己的特色和一技之長；形成澳門特區政府重點發展產業的全環節、全產業鏈服務功能。澳門中葡平台擴展平台服務功能，應該根據澳門特區政府的重點行業，依據“國家所需、澳門所長”有計劃、有重點地開展。在澳門重點發展行業方面狠下功夫；做到在重點行業的每一環節服務到位。在服務環節方面，力爭在某一個或某幾個重點產業服
  • - 55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務方面做到全面、精準、快捷、可信、可靠。從這一行業的開始做起，把每一個環節串聯起來，形成自己精準的服務產業鏈，把這種產業鏈形成閉環，使客戶在澳解決全部問題。這種服務功能擴展既可以以所服務的產業區分為產業型服務鏈，如文創產業服務、中醫藥產業服務各環節的完整服務鏈；形成葡語文創人才服務、文創知識產權服務、文創產品展示推廣服務、文創設計研發服務等形成的服務鏈；也可以是自成行業體系，開展一條龍服務的服務鏈。如集咨詢、翻譯、文書、大數據、中介、標準對接、市場、培訓、公證、仲裁為一體的商事法律一條龍服務鏈。這種功能型服務鏈，涵蓋每一個服務所需環節，最大限度地細化了各類服務功能，為相關企業營造了一個標準化的服務平台。這樣一種服務產業鏈，可以更好地服務企業，提供優質的服務細節，提高服務品質和效率，形成服務平台品牌，吸引更多優質資源。（三）結合人才現實和本澳實際，人留，客活；鐵打的平台流水的客；“以靜制動”盡量讓有限的人才在本澳發揮最大作用；請進來為主，走出去為輔；搞活兩端，穩在中間。在人才方面，澳門在迎來了重大機遇的同時，也面臨著現實挑戰。澳門不僅地域狹小，資源有限，還存在著人才和勞動力緊缺的挑戰。在橫琴粵澳深合區為澳門帶來更廣空間的同時，澳門人才和勞動力稀釋將面臨著不容迴避的現實挑戰。一方面，澳門本地發展需要留住現有優秀人才，為澳門社會經濟發展做出貢獻；另一方面，橫琴粵澳深合區發展和在琴新興產業需要澳門優秀人才赴琴工作，開拓新局面。如果照顧澳門，將人才留在澳門，勢必減緩橫琴發展的步伐，也不符合澳門的長遠發展利益；如果全力鼓勵人才赴琴就業發展，澳門在本地的發展以及人才儲備也會面臨“空心化”的問題。目前，澳門各行業高端人才已經不足，不僅高校教師、銀行業、高新技術產業等高端人才不足，儘管受疫情影響，暫時降低了服務、保安等行業的勞動力需求，後疫情時期經濟回暖後，勞動力仍會成為澳門的緊缺資源。如何協調和處理好琴澳兩地資源，是對特區政府和澳門居民的一個考驗。筆者認為，通過擴展中葡平台服務功能，形成立足本澳的服務型產業鏈，也許有助於減緩澳門人才緊缺的壓力。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關於服務型產業鏈前面已有涉及，不再贅述，立足本地的設想是，中葡平台的服務人才已在本地服務為主，包括實體和線上服務，讓澳門成為一條紐帶，兩端的用戶通過澳門的服務，實現“走出去，請進來”。這裡說的立足本地，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立足本地。是通過本地服務鏈向客戶提供優質服務，通過打造優質營商環境吸引兩端客戶在澳門開展業務，形成優質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人口基數小，在澳人才如果全部“走出去”，澳門的自身發展和中葡平台建設也就無從談起，高端人才全部走出去也是不現實的。因此，澳門應在中葡平台上狠下功夫，拓展平台的服務功能，用中葡平台服務鏈為澳門高端人才提供用武之地，發揮其特長，用完整的服務鏈促進中葡平台健康興旺，用中葡平台的興旺發達，為高端人才提供更好的就業與個人發展。以集咨詢、翻譯、文書、大數據、中介、標準對接、市場、培訓、公證、仲裁為一體的商事法律一條龍服務鏈為例，澳門需要熟悉中國內地和葡語國家國情、社情、經濟、文化、人力資源以及產業投資政策的咨詢師、數據建設與管理人才、翻譯人才、法律人才，這些人才依託澳門平台，為中國和葡語國家提供“走出去，請進來”所需的各環節服務，利用他們精湛的業務能力和高超的水平，利用平台服務各服務環節的健全功能，把兩端的客戶人群吸引到平台上來，通過優質的營商環境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投資合作的促進劑，做到人在家中坐，客從海外來。所謂人在家中坐，是利用澳門的制度優勢、區位優勢、平台優勢和服務集群效應，將這些熟悉葡語國家及周邊地區國情、社情、商情、政策法律、調解仲裁的專門人才集中在澳門，通過完善的服務功能和完整的服務鏈，為客戶提供優質服務，樹立良好口碑，把澳門中葡平台打造成國際知名品牌，打造成中葡商貿合作項目集散平台，創新合作服務交流平台、法商服務全方位平台。中葡平台可以為高端人才提供就業崗位、穩定收入，為他們提供良好的就業和生活環境；人才為平台服務，品牌建設貢獻聰明才智，雙方形成良性互動。擴展平台服務功能，說到底還是要增加和完善平台功能，讓平台更好地發揮作用。今天的中葡平台，不再是過往人們心目中功能單一的老舊戲台，除了一堆土，再無其他配套；而是一個功能健全、配套完整的平台綜合體。在這個平台上，有商貿合作服務需要住宿、會議、簽約所需的硬件設備，也有信息、數據、辦公、通訊、
  • - 57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法律服務等軟件設施；有服務鏈所需的從業專業人員和配套服務人員，有衍生服務行業的從業者，以及商貿合作項目洽談方，這些服務不僅會成為一個服務鏈，其衍生出來的需要，也會成為一個包含衣食住行、消遣娛樂、交通通訊的產業鏈。這個新的產業鏈，也能夠為澳門就業、產業和經濟發展做出貢獻。這種服務鏈，既拓展了中葡平台的功能，為來澳客商提供所需的優質服務；又能夠提升中葡平台在國際社會的知名度，帶來品牌和經濟效益；此外，還能吸引並留住高端人才，做到人盡其才。在後疫情條件下，平台產業鏈本身還可以為緩解疫情後遺症服務，通過所提供的就業機會，以及衍生出的一系列周邊就業崗位和機會，有效緩解就業壓力，提升經濟發展速度。因此，對後疫情時期具有特殊意義。四、結論（一）進一步拓寬平台功能大有可為中葡平台實際上已經成為“一帶一路”的一個重要支點。這個支點除了承擔葡語國家與“一帶一路”的對接外，還將會結合葡語國家分佈的地緣優勢和區位優勢，逐步發揮在歐洲、拉美、非洲、東盟幾大國際板塊的文化優勢，地緣優勢、資源優勢和後發優勢，創造對接條件，促進共商共建共用共享，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目前中葡平台在服務功能方面還有很大潛力可挖，進一步挖掘潛力，為更多國家提供優質服務，澳門可以發揮更大作用，形成樞紐平台，實現成果共享。（二）通過全產業鏈服務深化平台功能是可行途徑後疫情時期，澳門自身出現了新的人力資源，為全產業鏈服務提供了人力資源的後備力量；澳門還可利用疫情期間，組織舉辦各類相關產業鏈從業人才技術培訓，衍生產業技能培訓。通過全產業鏈服務使客商感到賓至如歸，快捷便利，安全可靠，進而吸引更多客商來澳，形成四大重點行業產品、人才、物流、技術流和數據流的集散交易中心。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三）拓展服務功能與拓展服務空間相結合道路將會越走越寬隨著中葡平台建設的深化與系統化，澳門中葡平台在服務環節和功能方面拓展的同時，還可以發掘葡語國家商貿合作的空間。研究如何使澳門在為葡語國家開展商貿合作服務的同時，提供為葡語國家與周邊非葡語國家商貿合作的服務。這些國家與葡語國家的業務也需要葡語相關服務。如果這類服務也逐漸引進到澳門開展，不僅可以提供優質服務，節省服務成本還可以提高服務效率，實現三方共贏。這樣的服務模式會越走越寬。
  • - 59 - 關於進一步擴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發展路徑的思考參考文獻︰1. 賀一誠：把握國家發展機遇　共創澳門美好未來　紫荊 202112012. 葉桂平“中葡平臺”的建設現狀及其發展方向芻議《當代港澳研究》2015 年 第 4 期3. 連信森　粵港澳大灣區背景下的澳門中葡平臺建設策略及對策《港澳研究》2017 年　第 4 期 4. 許英明　澳門中葡平臺︰國家所需、澳門所長《今日中國》2019 年　第 12 期5. 陳朋親　張瀟　澳門中葡經貿合作平臺高品質建設的路徑與方略　經濟論壇，20206. 賀一誠：推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　增強澳門經濟動能　澳門日報 2022-03-157. 傅自應會見中葡論壇（澳門）常設秘書處秘書長季先崢一行　中央政府駐澳門聯絡辦公室 2022年 02 月 23 日 http://www.zlb.gov.cn/2022-02/23/c_1211585100.htm8. 李克強出席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部長級特別會議開幕式　人民網 202204119. 周 平　建立商事法律人才培訓服務中心　助力澳門─帶─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新聞報 20190116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愛國者治理（即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的問題成為了 2021 年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年度熱點問題。2021 年 3 月 11 日，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通過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關於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制度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決定要完善香港特區的選舉制度，以確保愛國者治港，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保持香港特區的長期繁榮穩定。《決定》還授權全國人大常委會根據該決定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附件一《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和附件二《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和表決程序》。同時要求香港特區依照該決定和全國人大常委會修改後的《香港基本法》附件一及附件二，修改香港特區本地有關法律，依法組織、規管相關選舉活動。在2021 年澳門特區第七屆立法會選舉中，有 21 名參選人經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依法審查，被認定為“經事實證明不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或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而不具有被選資格。隨後，部分被認定為無被選資格的參選組別上訴，澳門特區終審法院根據法律及事實，依法作出裁決，認定相關參選組別的參選人存在誹謗中央政府、破壞特區憲制秩序、反對我國執政黨的執政及領導地位等行為，可被視為不擁護澳門基本法及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因此駁回相關參選組別的上訴，維持立法會選舉管理委員會拒絕接納其參選名單的決定。上述舉措在港澳兩地均引起了不小的關注，也引發了社會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江 華 ** 江華，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導師、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法學博士。
  • - 61 -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的討論。對此，本文認為，上述舉措是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全面貫徹落實愛國者治理原則的重要體現，而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無論是在歷史淵源、國際經驗還是法理依據等各個維度上都具有堅實的基礎。一、愛國者治理原則的歷史緣起──愛國者治理原則符合“一國兩制”的初心或原意在談及愛國者治理原則時，有部分人士誤以為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原則是中央在 2021 年才突然提出並確立的原則，質疑中央確立此原則缺乏歷史依據。這實際上是對愛國者治理原則的一種誤解或刻意曲解。實際上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中央從“一國兩制”構想提出以來就一以貫之、始終堅持的一項重要原則。早在“一國兩制“構想確立之初，“一國兩制”構想的創立者鄧小平先生就明確提出“‘港人治港’必須堅持以愛國愛港者為主體”的重要原則。1984 年 6 月，鄧小平在會見香港工商界訪京團和香港知名人士時，闡述了“一國兩制”方針的主要內容，並著重談了愛國者治港問題。他說：“要相信香港的中國人能治理好香港。不相信中國人有能力管好香港，這是老殖民主義遺留下來的思想狀態。”“凡是中華兒女，不管穿什麼服裝，不管是什麼立場，起碼都有中華民族的自豪感。香港人也是有這種民族自豪感的。”“港人治港有個界線和標準，就是必須由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來治理香港，未來香港特區政府的主要成分是愛國者，當然也要容納別的人，還可以聘請外國人當顧問。”他還進一步明確了愛國者的標準，即“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民族，誠心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我們不要求他們都贊成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只要求他們愛祖國，愛香港。”1 在基本法起草過程中，鄧小平也不忘提醒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要始終將愛國者治理原則貫穿於基本法各個條文的起草過程中。比如，1987 年 4 月 16 日，鄧小平在會見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各委員時指出，“將來香港當然是香港人來管理事務……我們說，這些管理香港事務的人應該是愛祖國、愛香港的香港人”。2 其1 鄧小平：《鄧小平論“一國兩制”》，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04 年，第 13-14 頁。2 鄧小平：《鄧小平論“一國兩制”》，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04 年，第 57 頁。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後，鄧小平的上述指示就成為了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在起草基本法相關條款時遵循的一項重要原則。對此，曾擔任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和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主任委員的姬鵬飛，在對兩部基本法草案作說明時曾明確表示：“關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行政會議成員、立法會主席、政府主要官員、終審法院和高等法院首席法官以及基本法委員會香港委員的資格。草案的有關條文規定，擔任上述職務的人必須是在外國無居留權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這是體現國家主權的需要，也是體現由香港當地人管理香港的原則的需要，只有這樣才能使擔任上述職務的人切實對國家、對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及香港居民負起責任。”3 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行政委員、政府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和副主席、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的任職資格。草案規定上述職位必須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這主要是為了“堅持維護國家主權，避免雙重效忠”，“行政長官、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在就職時還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雙重效忠。”4在港澳回歸祖國之後，在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實踐“一國兩制”的過程中，中央也多次強調必須堅持愛國者治理的原則。比如在港澳兩個特區的政制發展（即兩部基本法所規定的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和立法會產生辦法的修改）過程中，中央多次強調行政長官的任職條件必須包含“愛國愛港（澳）”、“中央信任”等要素。2013 年 3 月 24 日，時任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喬曉陽在與香港立法會部分議員的座談會上指出，“香港回歸以來，中央一直強調行政長官人選要符合三個標準，也可以說是三個基本條件：愛國愛港、中央信任、港人擁護。其中，愛國愛港、中央信任這兩項標準，講得直白一點，就是不能接受與中央對抗的人擔任行政長官。”5 2016 年 12 月，時任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在接受《紫荊》雜誌訪問時，再次強調了中央對擔任香港特區行政長官的四個要求，即愛國愛港、中央信任、有管治能力3 姬鵬飛：《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草案）〉及其有關文件的說明》，1990 年 3 月 28日在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上。4 姬鵬飛：《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草案）〉和有關文件及起草工作的說明》，1993年 3 月 20 日在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5 《喬曉陽：香港特首人選須愛國愛港　不對抗中央》，載於《環球網》：https://china.huanqiu.com/article/9Ca KrnJzQ1Q，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
  • - 63 -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及港人擁護。6 又如，2014 年 6 月，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的《“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中，中央再次重申必須堅持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治港”。白皮書中指出，“愛國是對治港者主體的基本政治要求。如果治港者不是以愛國者為主體，或者說治港者主體不能效忠於國家和香港特別行政區，‘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就會偏離正確方向，不僅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難以得到切實維護，而且香港的繁榮穩定和廣大港人的福祉也將受到威脅和損害。”7習近平主席在涉及港澳和“一國兩制”的講話中，也多次強調必須堅持愛國者治理的根本原則。2017 年 6 月 30 日，習近平主席在出席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歡迎晚宴並發表重要講話時指出，“香港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漁村發展成為享譽世界的現代化大都市，是一代又一代香港同胞打拼出來的。香港同胞所擁有的愛國愛港……的精神，是香港成功的關鍵所在。”8 2017 年 10 月 18 日，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主席強調“我們堅持愛國者為主體的‘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發展壯大愛國愛港愛澳力量，增強香港、澳門同胞的國家意識和愛國精神，讓香港、澳門同胞同祖國人民共擔民族復興的歷史責任、共享祖國繁榮富強的偉大榮光。”9 2019年 12 月 20 日，習近平主席在出席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併發表重要講話時指出，“廣大澳門同胞素有愛國傳統，有強烈的國家認同感、歸屬感和民族自豪感，這是‘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實踐的最重要原因。特別行政區政府和社會各界高度重視弘揚愛國傳統，堅決落實以愛國者為主體的‘澳人治澳’，特別行政區政權機關均以愛國者為主組成，愛國愛澳力量日益發展壯大，愛國愛澳核心價值在澳門社會居於主導地位。在行政長官親自領導、政府部門切實履職、社會各界共同參與下，澳門各類學校的愛國主義教育有聲有色，國家意識和愛國精神在青少年心田中深深扎根。澳門的成功實踐告訴我們，不斷鞏6 《王光亞重申中央對港特首人選四大標準》，載於《大公網》：http://news.takungpao.com/hkol/topnews/2016- 12/3408642.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7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年 6 月，第 35 頁。8 習近平：《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歡迎晚宴上的致辭（2017 年 6 月 30 日）》，載於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網站：http://www.locpg.hk/2017-07/01/c_129645063.htm，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9 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17 年 10 月 18 日）》，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http://www.gov.cn/zhuanti/2017-10/27/content_5234876.htm，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固和發展同‘一國兩制’實踐相適應的社會政治基礎，在愛國愛澳旗幟下實現最廣泛的團結，是‘一國兩制’始終沿著正確軌道前進的根本保障。”10 2021年 1月 27日，習近平主席在聽取香港特區行政長官述職報告時再次強調了“愛國者治港”的原則，他指出，香港由亂及治的重大轉折，再次昭示了一個深刻道理，那就是：“要確保‘一國兩制’實踐行穩致遠，必須始終堅持‘愛國者治港’。這是事關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事關香港長期繁榮穩定的根本原則。”11由此可見，愛國者治理原則絕不是中央“無中生有”、“僭建編造”的一項原則，而是中央從“一國兩制”提出到“一國兩制”實踐均始終堅持的一項根本原則，體現了“一國兩制”的初心或原意。二、愛國者治理原則的域外經驗──愛國者治理原則符合世界各國的通行做法愛國者治理原則不僅符合“一國兩制”的初心或原意，而且從其他國家的經驗看，愛國者治理原則也一直都是世界各國的通行做法。比如，許多國家都在各自的法律中對國家相關公職人員愛國、效忠於自己國家的要求作出明確的規定，形成了各自國家的就職宣誓制度（主要體現為憲法宣誓制度）。2014 年，習近平主席在《關於〈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中指出，憲法宣誓制度“是世界上大多數有成文憲法的國家所採取的一種制度。在 142 個有成文憲法的國家中，規定相關國家公職人員必須宣誓擁護或效忠憲法的有 97 個。關於憲法宣誓的主體、內容、程序，各國做法不盡相同，一般都在有關人員開始履行職務之前或就職時舉行宣誓。”12以美英等國為例。《美國憲法》第 2 條規定：“只有出生時為合眾國公民，或10 習近平︰《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2019 年 12 月20 日）》，載於《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gangao/2019-12/20/c_1210404039.htm，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11 《習近平聽取林鄭月娥述職報告》，載於《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leaders/2021-01/27/c_ 1127033004.htm，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7 日。12 習近平︰“關於《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載於《求是》，2014 年第 21 期，第 20 頁。
  • - 65 -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在本憲法實施時已為合眾國公民者，可被選為總統。”13“在他就職之前，他應宣誓或誓願如下 : ‘我鄭重宣誓（或宣言）我必忠誠地執行合眾國總統的職務，並盡我最大的能力，維持、保護和捍衛合眾國憲法。’”14 此外，“美國法律規定，政府工作人員基本責任一般原則的第一項即忠於美國憲法和法律；任何人如支持推翻美國憲制和政府，或參與針對美政府的罷工，或參與從事相關活動的組織，不得在美國政府內任職。美國刑法明確規定，犯有暴亂、叛國等罪行的人不得擔任公職。美國國會參眾兩院還設有獨立的道德委員會，專門負責監督和調查議員是否有不忠於聯邦等行為。美國歷史上，有 18 名國會議員因不忠於聯邦被取消議員資格。”15英國《1866 年議會宣誓法》、《1868 年承諾宣誓法》、《1978 年宣誓法》等多部法律均對公職人員的宣誓制度作出規定，具體的種類包括效忠宣誓、受任宣誓和司法宣誓。英國《議員行為準則》中“議員職責”一章第一條就規定“議員有責任忠實地效忠女王陛下及其後嗣和繼任者”、“出於國家的整體利益履行職責”。《公務員管理守則》在“行為和紀律”一章的開篇即規定“公務員是王室的服務人員，王室是公務員的僱主，公務員對王室負有忠誠的義務。”此外，英國還制定了《1351年叛逆法》《1848 年叛逆重罪法》《1989 年官方機密法》等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用以打擊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勾結外部勢力、洩露國家機密等罪行，確保民眾效忠國家，維護國家安全。這些法律同樣適用於公職人員。16德國《基本法》（即德國憲法）和德國《聯邦公務員法》規定，行使國家主權事務權力的公務員負有公法上的服務及效忠義務。如果公務員從事違反憲法所定義的自由民主基本秩序的活動，或參與影響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存在或安全的行為，是為未履行公務員義務。德國《聯邦公務員法》第 64 條所規定的宣誓誓詞中明確要求13 原文如下︰ No person except a natural born Citizen, or a Citizen of the United States, at the time of the adoption of this Constitution, shall be eligible to the office of President.14 原 文 如 下：Before he enter on the execution of his office, he shall take the following oath or affirmation: I do solemnly swear (or affirm) that I will faithfully execute the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will to the best of my ability, preserve, protect and defend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15 《2021 年 3 月 31 日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主持例行記者會》，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網站：https://www.mfa.gov.cn/web/wjdt_674879/fyrbt_674889/202103/t20210331_9177317.s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2年 3月 8日。16 《美國等西方國家怎麼落實“愛國者治理”原則？這是你需要瞭解的事實》，載於《新華網》：https://www.chinanews.com.cn/m/gj/2021/03-19/9435603.s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8 日。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公務員須表明維護德國《基本法》、所有現行的聯邦法律並忠誠履行職責。17 《意大利共和國憲法》第 91 條規定“共和國總統於就職前要在國會兩院聯席會上，向議會宣誓忠於共和國，並遵守憲法。”第 93 條規定“內閣總理和各部部長就職前必須向共和國總統呈宣誓書。”《荷蘭王國憲法》第 32 條規定：“國王接受王權後應盡早在首都阿姆斯特丹在議會兩院公開聯席會議上宣誓即位。國王應宣誓並保證效忠憲法，忠實履行他的職責。”18在港澳回歸祖國以前，愛國者治理原則也是回歸前港英政府和澳葡政府管治港澳的基本原則。在港英政府管治時期，作為港英時期管治香港的憲制性法律，《英皇制誥》和《皇室訓令》均為落實愛國者治理的原則而作出了嚴格的規定，以保障總督及港英政府的相關公職人員效忠於英國，在履行職責時切實維護英國的國家利益。《英皇制誥》第 1 條及第 2 條規定，在香港設立總督兼總司令（以下簡稱總督）。總督由英皇委任，其權力來源於英國皇室的授權。第 3 條規定：“總督就任時，須在最高法院首席按察司，或其他按察司和方便出席的本殖民地行政局議員面前莊嚴宣讀和公佈總督之委任狀，宣讀後總督隨即就地按照維多利亞女皇陛下在位第三十一、三十二年通過之《宣誓法》，向首席按察司或按察司，或他們不在場，向行政局之高級議員進行效忠宣誓、受任宣誓和司法宣誓。”《皇室訓令》第 1 條規定：“總督認為有需要時，得指令本殖民地公職人員按照英皇室制誥提及之法令進行效忠宣誓，以及按本殖民地規行法律之規定進行其他宣誓。總督本人或指定本殖民地官員主持該項宣誓。”澳葡政府同樣如此。根據澳葡政府管治時期澳門地區憲制性法律《澳門組織章程》的規定，“總督係由葡萄牙共和國總統所任免，並由總統授予職權。”19“在政治方面總督係向共和國總統負責。”20 同時，由第 87/89/M 號法令核准的《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通則》也明確將忠誠列為澳門公務人員的基本義務之一。2117 《美國等西方國家怎麼落實“愛國者治理”原則？這是你需要瞭解的事實》，載於《新華網》：https://www.chinanews.com.cn/m/gj/2021/03-19/9435603.shtml，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8 日。18 張強：《立法會議員就職宣誓制度的基本法表達》，載於《江漢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4 卷第 5 期，2017 年 10 月。19 《澳門組織章程》第 7 條。20 《澳門組織章程》第 20 條。21 《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通則》第 279 條。
  • - 67 -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三、愛國者治理原則的法理依據──愛國者治理原則符合“一國兩制”的內在邏輯及憲法和基本法的規定愛國者治理原則符合“一國兩制”的內在邏輯。首先，從理論層面上看。根據“一國兩制”理論，“一國”是“兩制”的前提與基礎，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是我國不可分離的部分，是我國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的地方行政區域。而作為我國的地方行政區域，香港和澳門特區的管治權自然應當掌握在愛國者的手中，這無論是從政治倫理還是法理邏輯上說，都是毋庸置疑、天經地義的。試想，如果管治我國一個地方行政區域的主體都不擁護和認同自己的國家，不維護憲法和基本法所確立的特別行政區的憲制體制和憲制秩序，不尊重國家主體實行的社會主義制度，不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那“一國”的基礎、中央對港澳的主權和全面管治權還從何談起？同時，從實踐層面上說。“一國兩制”在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二十多年來的實踐早已證明，特別行政區的管治隊伍能否做到擁護憲法和基本法，全面準確理解和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並對中央和特別行政區負責，是“一國兩制”能否得到成功實踐的關鍵因素之一。香港自回歸以來所出現的一些有違“一國兩制”方針、甚至挑戰“一國兩制”底線的現象和問題，包括 2003 年反對基本法第 23 條立法並導致基本法第 23 條立法被長期擱置乃至“妖魔化”、2012 年的“反國民教育運動”、2014 年的非法“佔中運動”、2016 年的“旺角暴亂”以及 2019 年“反修例風波”期間的“黑暴”、“攬炒”行為等，都與愛國者治港原則未能在香港特區得到全面有效落實有關。而澳門自回歸以來，之所以能夠始終認同、尊重和維護以憲法和基本法為基礎構建起來的憲制體制和憲制秩序，能夠有力反對和制止試圖衝擊或破壞以憲法和基本法為基礎的澳門特區憲制體制和憲制秩序的行為，比如 2009 年順利完成基本法第 23 條維護國家安全立法任務、2014 年堅決反對和制止所謂“民間公投”違法活動、2021 年依法取消部分被認定為“不擁護基本法，不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及其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會參選人的參選資格，都與愛國者治澳原則在特區管治隊伍及民間社會的有效貫徹落實分不開。因此，愛國者治港、愛國者治澳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也是全面準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必然要求。只有真正做到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確保兩個特別行政區的管治權牢牢掌握在愛國者手中，才能切實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並保持兩個特別行政區的長期繁榮穩定。此外，愛國者治理的原則在我國憲法和兩部基本法中也有體現。我國憲法第 24條規定：“國家倡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提倡愛祖國、愛人民……在人民中進行愛國主義……的教育”；第 52 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維護國家統一和全國各民族團結的義務”；第 54 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維護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義務，不得有危害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行為”；第 55條規定：“保衛祖國、抵抗侵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每一個公民的神聖職責”。由此可見，我國公民負有維護國家的統一、安全、榮譽和利益的神聖職責和光榮義務，而絕大多數的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作為中國公民，自然也應當愛祖國，切實承擔維護祖國的統一、安全、榮譽和利益的職責和義務。此外，自 2014 年起，我國還逐步建立並完善了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憲法宣誓制度。2014 年 10 月 23 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要“建立憲法宣誓制度，凡經人大及其常委會選舉或者決定任命的國家工作人員正式就職時公開向憲法宣誓”。22 2015年 7月 1日，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表決通過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實行憲法宣誓制度的決定》，要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國務院、中央軍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等中央國家機構和縣級以上人大及其常委會、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等縣級以上地方國家機構選出或任命的國家工作人員在就任時應當公開對憲法宣誓。2018 年 2月 24 日，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三次會議通過決定，對 2015 年通過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實行憲法宣誓制度的決定》作出修改，新增內容主要包括：各級監察委員會任命的國家工作人員，以及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的國家監察委員會主任在依照法定程序產生後，均應當進行憲法宣誓；宣誓儀式應當奏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宣誓誓詞在“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後新增“美麗”，以對應22 《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http://www.gov.cn/zhengce/2014-10/28/content_2771946.htm，最後訪問日期：2022 年 3 月 11 日。
  • - 69 - 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五位一體”總體佈局。2018 年我國在修改憲法時，還將憲法宣誓制度寫入了憲法，在憲法第 27 條中增加了“國家工作人員就職時應當依照法律規定公開進行憲法宣誓”的規定。憲法宣誓效忠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是我國落實愛國者治理原則的重要舉措。而在基本法方面，港澳基本法中關於愛國者治理原則的規定主要體現為以下三個方面：第一，港澳特區關鍵職位的據位人必須由中國公民擔任。根據《香港基本法》及《澳門基本法》的相關規定，港澳特區的行政長官、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副主席、行政會議（行政會）成員、終審法院和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等關鍵職位的據位人只能由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對上述關鍵職位據位人國籍的要求，就是為了防止雙重效忠的情況，保證這些關鍵職位的據位人在履行職責時切實維護我國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第二，相關公務人員的宣誓效忠制度。《香港基本法》第 104 條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議成員、立法會議員、各級法院法官和其他司法人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基本法》於其第四章“政治體制”一章中專門設置了第七節“宣誓效忠”一節，以專節的形式對宣誓效忠制度進行了規範。根據《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七節第 101 條、第 102 條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主要官員、行政會委員、立法會議員、法官和檢察官，必須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盡忠職守，廉潔奉公，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並依法宣誓”；“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主要官員、立法會主席、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在就職時，除按本法第一百零一條的規定宣誓外，還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宣誓效忠制度有利於促進特區的管治隊伍忠於國家和特區，主動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特區的繁榮穩定，是有效貫徹落實“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重要手段。第三，特別行政區必須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義務與責任。根據《香港基本法》第 23 條及《澳門基本法》第 23 條的規定，兩個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禁止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在特別行政區進行政治活動，禁止特別行政區的政治性組織或團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體與外國的政治性組織或團體建立聯繫。特別行政區必須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責任，特別行政區的所有主體，包括管治隊伍的成員均不得作出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這也是“愛國者治港”和“愛國者治澳”原則的重要體現。四、結語愛國者治理原則是中央在提出“一國兩制”時就強調的原則，也是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在實踐“一國兩制”過程中始終堅持的原則，更是未來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繼續全面準確貫徹落實“一國兩制”必須堅持的根本原則。愛國者治理原則不僅符合“一國兩制”的初心原意，也符合國際社會的通行做法，還具有堅實的法理基礎和憲法基本法的依據，是“一國兩制”方針的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只有堅定不移地堅持愛國者治理原則，才能切實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港澳特區的長期繁榮穩定，也才能保障“一國兩制”在港澳特別行政區的實踐不走樣、不變形，沿著正確的軌道前進。
  • - 71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把澳門經濟因結構單一所導致的脆弱性被充分暴露。然而，僅依靠澳門特區自身條件如要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目標所面對的挑戰確實不少。2021 年 9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建設橫琴新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提出了發展現代金融業等四大新產業。一、宏觀經濟展望（一）全球經濟展望全球經濟增速未如預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IMF)2022 年 4 月發佈的《世界經濟展望》指出，當全球經濟正在好轉，雖尚未完全從新冠疫情中恢復過來，但俄烏衝突造成的經濟損失將導致 2022 年全球經濟增速顯著放緩並推升通脹，今年 (2022)發達經濟體的通脹率預計為 5.7%，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的通脹率預計為 8.7%。燃料和糧食價格快速上漲，低收入國家的弱勢群體受到的打擊較大。全球經濟增速預計將從 2021 年 6.1% 的估計值下降至 2022 年和 2023 年的 3.6%，分別較 1 月預測值下調了 0.8%(2022) 和 0.2%(2023)。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唐繼宗 ** 唐繼宗，澳門管理學院院長、教授。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二）中國內地經濟展望中國內地經濟保持復蘇步伐。2022 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2021 年中國內地經濟保持恢復發展，國內生產總值達到 114 萬億元人民幣，增長 8.1%。2022 年發展主要預期目標是：國內生產總值增長 5.5% 左右；城鎮新增就業 1,100 萬人以上，城鎮調查失業率全年控制在 5.5% 以內；居民消費價格漲幅 3% 左右；居民收入增長與經濟增長基本同步。（三）澳門特區經濟展望特區經濟進入雙調整週期。2020 年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把澳門經濟因結構單一所導致的脆弱性被充分暴露，加上主要客源地加強了跨境博彩活動法律制度建設等疊加因素作用下，特區經濟進入了同時由原有經濟活動調整與產業結構調整所產生的雙調整週期。2021 年澳門特區經濟仍受新冠疫情反覆影響，但與 2020 年相比有所改善，整體需求回升，全年經濟實質增長 18%。2021 年，澳門本地居民失業率為 3.9%，按年上升 0.3%。IMF 預期本地需求及訪澳旅客回穩將帶動今年 (2022) 澳門特區經濟增長15.5%，不過仍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恢復至疫情前水平。有關趨勢請參閱圖一、圖二及圖三。
  • - 73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圖一　澳門特區本地生產總值實質變動率 (%)資料來源︰整理自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資料圖二　1992-2021 澳門特區實質本地生產總值 ( 百萬 MOP)資料來源︰整理自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資料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圖三　澳門特區實質 GDP 與博彩服務出口值資料來源︰整理自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資料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 ( 以下簡稱深合區 )按經濟一般規律，產業能否發展取決於生產要素的數量、品質和生產要素的配置效率，以及具規模經濟的市場容量。因此，僅依靠屬高度開放微型經濟體的澳門特區自身條件如要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目標所面對的挑戰確實不少。2021年 9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以下簡稱《方案》），並發出通知，要求各地區各部門結合實際認真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建設橫琴新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方案》提出發展目標，到 2024 年澳門回歸祖國 25 周年時，琴澳一體化發展格局初步建立，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支撐作用初步顯現。到 2029 年澳門回歸祖國 30 周年時，琴澳一體化發展水準進一步提升，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取得顯著成效。到 2035 年，琴澳一體化發展體制機制更加完善，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基本實現。
  • - 75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方案》提出在深合區發展四大新產業，包括發展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產業、發展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發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發展現代金融產業。其中在發展現代金融業當中提出了支持澳門在深合區創新發展財富管理、債券市場、融資租賃等現代金融業。三、證券市場的功能與種類從產業發展的視角，發展成熟的金融市場有利於降低企業的融資成本。其中，證券市場是各種有價證券，包括股票、債券等發行和交換的地方。證券市場的要素，包括證券市場參與者、證券市場交易工具和證券交易場所等。證券市場參與者，包括證券發行人、證券投資者 ( 機構投資者和個人投資者 )、上市公司、證券仲介機構 ( 證券經營機構、資產評估機構、會計師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 )、證券交易場所 ( 證券交易所和無形交易場所 )、證券自律性組織 ( 證券交易所和證券業協會 )、證券監管機構等。證券市場交易工具，包括經允許發行、交易的各種類型的證券品種。證券交易場所，包括證券交易所以及櫃台交易市場、第三市場和第四市場等。（一）證券市場的一般功能籌資功能。證券市場的籌資功能是指證券市場為資金需求者籌集資金的功能。這一功能的另一作用是為資金供給者提供投資對象。在證券市場上交易的任何證券，既是籌資的工具，也是投資的工具。在經濟運行過程中，既有資金盈餘者，又有資金短缺者。資金盈餘者為了使自己的資金價值增值，就必須尋找投資物件。在證券市場上，資金盈餘者可以通過買入證券而實現投資；而資金短缺者為了發展自己的業務，就要向社會尋找資金。為了籌集資金，資金短缺者就可以通過發行各種證券來達到籌資的目的。資本定價。證券市場的第二個基本功能就是為資本決定價格。證券是資本的存在形式，所以，證券的價格實際上是證券所代表的資本的價格。證券的價格是證券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市場上證券供求雙方共同作用的結果。證券市場的運行形成了證券需求者競爭和證券供給者競爭的關係，這種競爭的結果是：能產生高投資回報的資本，市場的需求就大，其相應的證券價格就高；反之，證券的價格就低。因此，證券市場是資本的合理定價機制。資本配置。證券市場的資本配置功能是指通過證券價格引導資本的流動而實現資本的合理配置的功能。在證券市場上，證券價格的高低是由該證券所能提供的預期報酬率的高低來決定的。證券價格的高低實際上是該證券籌資能力的反映。而能提供高報酬率的證券一般來自於那些經營好、發展潛力巨大的企業，或者是來自於新興行業的企業。由於這些證券的預期報酬率高，因而其市場價格也就相應高，從而其籌資能力就強。這樣，證券市場就引導資本流向其能產生高報酬率的企業或行業，從而使資本產生盡可能高的效率，進而實現資本的合理配置。（二）證券市場的常見種類證券市場的分類很多，最常見的有以下三種：一是按證券的性質不同，分為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債券市場又可進一步分為國庫券市場、金融債券市場和公司 ( 企業 ) 債券市場。二是按組織形式不同，分為場內市場和場外市場。場內市場指的是證券交易所；場外市場則主要指店頭市場 ( 櫃檯市場 )，以及第三市場、第四市場。三是按證券的運行過程和證券市場的具體任務不同，分為證券發行市場和證券交易市場。據觀察，現階段澳門主是在集中發展證券市場當中的債券發行 ( 一級 ) 市場。四、探討金融市場發展的條件在研究歷史與現今各國際金融中心發展的條件中，對不同的條件進行區別，並嘗試作以下的分類。作為金融中心自身的表現條件，不同於社會經濟條件與政策條件：(1) 多樣化的
  • - 77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金融市場；(2) 數量眾多的境內外金融機構；(3) 對地區與全球的服務。作為金融中心發展的基礎條件包括：(1) 強大的經濟流量，較高的增長率與貿易流量、跨國投資；(2) 穩定的政治經濟條件；(3) 高效完善的城市基礎設施；以及 (4)充裕的專業人才資源。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發展的直接條件包括：(1) 為國際金融機構提供有利的經營環境；(2) 稅收優惠，必要但非充分條件；(3) 外資金融機構不受歧視和干預：(4) 符合國際慣例的嚴格的監管制度；以及 (5) 較低的監管成本。世界各地國際金融中心發展的歷史研究表明，一些因素是積極條件，或成功的重要原因。以下的典型案例從幾個重要的側面予以說明。案例 1 : 國家的強大是一個國際金融中心的堅實基礎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比英國倫敦先成為國際金融中心。倫敦取代阿姆斯特丹完全在於憑藉其經濟實力。工業革命後英國是世界最強大的工業國家，戰勝拿破倫以後英國也成為全球最強大的軍事國家；英國比歐洲其他國家更早拓展了其海外帝國。案例 2 : 完善的金融機構系統和金融工具是金融中心的核心金融機構的密集和金融工具的豐富是金融中心繁榮的必要條件。倫敦成為金融中心後在銀行業務和金融工具上的領先地位，使歐洲其他金融業無法對其形成挑戰。當時銀行業務主要指股份公司、商業銀行、商人銀行、中央銀行，金融工具主要指支票、票據、股票、債券等。19 世紀和 20 世紀柏林、法蘭克福、巴黎、蘇黎世、米蘭等國際金融中心先後興起但不能取代倫敦金融中心的優勢。案例 3 : 國家的貨幣地位成為一國金融中心的重支柱紐約國際金融中心形成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但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才形成對倫敦的挑戰地位，原因是在 1929 - 1933 年華爾街股市崩潰、經濟不景氣和銀行危機中美國受到的打擊比英國更大。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美元成為世界中心貨幣，世界經濟史上的“美元匱乏”使只有美元才能在全球規模上輸出資本，成為紐約國際金融中心發展的支柱。美元的國際地位是世界金融史上少有的現象。我們不可能設想每個國家首先去謀求本國貨幣的這種地位才使本國金融中心成為可能。但是至少可以說，貨幣的不完全可兌換肯定會成為一國建立國際金融中心的障礙。一國貨幣至少在周邊地區被使用或在較高水平上成為國際結算的計價貨幣，這對該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是重要的。案例 4 : 必要的與時代相適應的技術條件在倫敦和紐約長期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歷史上，國內電報和跨越海底電纜的發明具有重要的作用。當前，通訊技術的發展對金融交易成本的降低具有關鍵意義，從而對國際金融中心的形成及其地位日顯重要。金融中心城市的國際金融活動是運用現代通訊和電子技術最領先和有代表性的部門之一。當然與此同時我們也不能因此而否認以中心城市集聚國際金融機構的必要性，因為人際的直接交往具有永遠不可取代的意義。案例 5 : 外資金融機構有獲得進入本地市場的渠道香港成為國際金融中心是在 1966 - 1978 年間。當時，有意進入香港銀行業的外資銀行可以選擇兩種途徑，一是收購香港註冊銀行，股權可以達到 100%；二是開設接受存款公司 (1976 年前稱為財務公司 )。這對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起步具有關鍵意義。沒有外資金融機構就沒有金融中心的國際性。以何種方式既有利於本地金融業的穩定發展，又為外資金融機構進入提供機會，是金融中心發展中的又一關鍵。外資金融機構進入有暢通的渠道，但也要有在國民待遇下的可控性，這是問題的實質。案例 6 : 金融市場的開放程度對吸引外資機構進入至關重要在經歷了 1965 - 1978 年間暫停頒發營業牌照以後，1978 年 3 月，香港宣佈重新向外資銀行頒發銀行牌照，使外資銀行從當時的 40 家增加到 1995 年的 154 家。其他的措施包括：1982 年 2 月撤銷外幣存款的 15 % 利息稅；1983 年 10 月撤銷港幣存款利息稅；1989 年所有非金融機構對存款者或貸款者所付的利息均可免稅；為交收而作的股票暫借行為可免除印花稅等等。金融開放程度的提高不斷推動了金融中心的發展。金融市場的開放度不只反映在外資機構的市場准入，而且要反映在外資金融機構的可盈利性。國民待遇是必要的，在一定的發展階段上超國民待遇也是必要的。當然稅收優惠是最容易操作的一種工具，但不應當是提供超國民待遇的唯一工具。案例 7 : 專業人才資源是國際金融中心發展的必要條件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及其長期維持地位的重要基礎條件，是大量集聚的專業
  • - 79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人才。香港能提供各類專業服務人才，包括律師、會計師、經濟師、精算師、系統分析師、管理顧問等。專業人才應當是廣義的，不只是金融人才。這是因為金融中心是金融機構與大量專業服務機構並存的中心城市，所以需要廣泛的人才去支撐，甚至還包括大量的工程技術人才，特別是現代資訊產業的軟硬體人才。五、國際案例探討—美國證劵券市場的制度建設美國證券市場主要制度建設參與美國證券市場交易業務有三大類型企業，包括證券經紀商 / 自營商、商業銀行，以及投資銀行。美國規範證券市場之法規，除聯邦制定之相關規定外，尚有各州訂定之證券法令，此外各證券交易所以及證券市場自律組織之規章，在法規領域亦具重大意義。美國聯邦政府於 1933 年之前對證券市場之管理法規尚未完備，當時證券市場之管理主要受各州民、刑事法規及各證券交易所之自律規章所規範，嗣後於 1929 至1933 年間，股價暴跌約 85% 以上。因股市崩盤過程中，諸多舞弊情事造成重大損失，引起投資大眾極度不安，因此要求控制證券市場之呼聲日起。為重建投資人對證券市場之信心，政府對證券市場之操縱活動進行全面之調查，並於 1933 年、1934 年分別制定「1933 年證券法」及「1934 年證券交易法」。制定該法目的為：第一，要求公開向大眾募資之公司，需向投資人真實反映其營業狀況、其股份出售之情形及投資風險；第二，公平對待每位股東，且置投資人之利益為首要考慮。「1933 年證券法」又稱「證券真實法」(“Truth in Securities”Law)，共有 28 節，2005 年 6 月 29 日針對更新證券發行程式為重大修訂，為配合金融改革法案之公佈，最近一次修訂為 2012 年 4 月 5 日。該法系以證券之初次發行為主要規範物件，其立法目的主要有二：(1) 對公開發行股票之募集行為，必須提供投資人足夠之資訊；(2)防止於銷售證券時，有不正確之表達、隱匿或詐欺等不法行為。美國證券市場監管架構，包括證券管理委員會、聯邦儲備局、財政部貨幣監督局、財政部儲蓄銀行監督局及聯邦存款保險公司之委員會委員須由美國總統提名，並經國會同意後任命。此外有關監管架構是依各參與者不同的業務屬性，各有不同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的業務主管機關，如商業銀行及儲蓄機構依其為聯邦政府或州政府登記立案及是否具有聯邦會員身分區分，即有財政部貨幣監督局、聯邦準備體系、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及財政部儲蓄銀行監督局等主管機關。而除此之外的政府公債經紀商及自營商，則直到美國國會於 1986 年 10 月 18 日通過所謂的政府證券法，才將之納入證管會監督與管理。而市場交易實務及買賣規範，則藉由金融產業監理機構 (Financial Industry Regulatory Authority)、交易所及結算所等自律組織負責管理。六、澳門債券市場之服務目標定位初探根據世界銀行的資料，廣東省 GDP 超越了俄羅斯、韓國 2019 年的經濟總量，緊隨加拿大之後。2021 年廣東省全省地區生產總值達 12.4 萬億元、同比增長 8%，東莞成為廣東省第四個經濟總量過萬億元人民幣城市，全省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收入達 1.4 萬億元人民幣、增長 9.1%，進出口總額突破 8 萬億元人民幣、增長 16.7%，金融業增加值突破 1 萬億元人民幣，順利完成省十三屆人大四次會議確定的年度主要目標任務，實現“十四五”良好開局。在過去十年，廣東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激增了 130%。在家庭財富積累方面，廣東僅次於北京位居全國第二。據 2019 年的胡潤報告，廣東擁有 285,000 戶高淨值家庭( 資產超過 1,000 萬元人民幣 ) 以及 679,000 戶“富裕家庭”( 資產超過 600 萬元人民幣 )。2021 年澳門實質本地生產總值及實質人均生產總值分別為 2,417.6 億澳門元 ( 同比 +18%) 和 44,204 美元 ( 同比 +17.4%)。至 2021 年年底，在澳門註冊公司共 81,060間。2021 年全年新成立公司共 5,434 間，註冊資本總額 13.6 億澳門元，上升 1.2 倍。截至 2022 年 2 月，澳門居民在澳門銀行體系存款達 6,676 億澳門元，非居民存款則為 3,837 億澳門元。隨粵澳經濟規模壯大，市場企業總量上升，大幅增加了對資本市場的直接與間接融資的需求。同時，兩地居民財富積累，也產生了對資本市場的投資需求。根據澳門金融管理局 2022 年 2 月 25 日公佈，由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行委
  • - 81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員會制定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企業赴澳門發行公司債券專項扶持辦法（暫行）》（《扶持辦法》）於 2022 年 3 月 1 日正式生效。而自 2018 年 12 月澳門首隻債券發行以來，已累計發行、掛牌上市債券 94隻，債券金額約 2,820億澳門元。目前，澳門債券市場金融基礎設施、法律配套、稅務安排、金融人才培育等正在加速完善。債券市場一般具備籌資、資本定價和資本配置的功能，有效媒合企業的融資需求 ( 資本需求 ) 和投資者的投資需求 ( 資本供應 )，而在債券市場成功融資的企業類型及其定價水平，也為市場上其他企業家或創業者們提供了業務發展和籌設企業方向的指引訊號。國家所需，大灣區所長，提出擬設立的澳門債券市場之服務目標定位如下。一是服務國家人民幣國際化目標，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程度。貨幣國際化是一國貨幣功能的跨境延伸，主要體現為結算貨幣、計價貨幣、投融資貨幣、交易貨幣和儲備貨幣五個方面。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其各項國際貨幣功能發展程度不一。未來，藉由設立人民幣計價的澳門債券市場，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二是服務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所設定的各階段發展目標。發展是硬道理，金融業是百業之母，通過建設澳門債券市場，提升資本配置效率，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同時可促進特區現代金融業發展，如期高品質實現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之發展目標。到 2022 年，粵港澳大灣區綜合實力顯著增強，粵港澳合作更加深入廣泛，區域內生發展動力進一步提升，發展活力充沛、創新能力突出、產業結構優化、要素流動順暢、生態環境優美的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框架基本形成。到 2035年，大灣區形成以創新為主要支撐的經濟體系和發展模式，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大幅躍升，國際競爭力、影響力進一步增強；大灣區內市場高水準互聯互通基本實現，各類資源要素高效便捷流動；區域發展協調性顯著增強，對周邊地區的引領帶動能力進一步提升；人民生活更加富裕；社會文明程度達到新高度，文化軟實力顯著增強，中華文化影響更加廣泛深入，多元文化進一步交流融合；資源節約集約利用水準顯著提高，生態環境得到有效保護，宜居宜業宜遊的國際一流灣區全面建成。三是服務葡語地區及粵港澳大灣區資本配置。建設澳門債券市場需與現行大灣區內之同類的資本配置市場作差異性目標市場定位，包括為粵澳市場當中的中小企常見的融資難問題提供有效解決方案，以及為葡語地區和大灣區市場的融資需求方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和資本供給方提供有效媒合平台。七、澳門發展債券市場的風險、挑戰與思考澳門在發展現代金融業的過程中需密切關注系統性金融風險的複雜性，任何系統性金融風險的來源、生成及其傳導在不同的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環境中有著不同的具體表現。從目前的普遍認識來看，“系統性金融風險”至少突出三方面特徵：一是“整體性”，即關注物件由單個金融機構或金融市場轉為整個金融系統；二是“外溢性”，即由於金融體系內部的相關性將對金融系統或實體經濟產生溢出效應。三是“危害性”，與單個金融機構的風險相比，系統性金融風險對整個金融系統乃至實體經濟的影響更廣泛、更深刻、更具毀滅性。基於現階段澳門金融市場發展仍集中在較傳統的銀行和保險等業務，評估在發展債券市場過程將會遇到以下 6 點主要挑戰：(1) 包括債券市場運作、監管、糾紛解決等制度仍需補缺；(2) 金融基建尚待完善；(3) 價值鏈上的專業會計、法律、投資銀行等機構與人才皆不足；(4) 澳門特區為大陸法系而非普通法系地區，立新法或修定現行法律需時；(5) 人才引進或引起澳門社會矛盾；(6) 區內同類市場的競合。從建設金融市場所需具備的條件初步分析—經分析前述設置金融市場的條件與評估的內容，以及美國證券市場主要制度建設的內容案例探討，經與澳門有關現況進行初步比較後發現，現階段如在澳門建設債券市場，仍須健全所提及的相關條件，特別是有關完善市場運作與監管法律制度和機構設置，吸引各類型的專業業務參與者落戶，以及專業人力資本等。從區域證券市場競合態勢初步分析—中國內地及大灣區內存在多個證券市場，且其發展程度與條件皆較澳門的成熟，並建設了較為完整的運作與監管法律制度，也積累了較豐富的治理能力與經驗和人力資本。澳門在發展包括債券市場的現代金融業的過程當中如何與區內同類市場進行競合，並分階段從證券市場細分當中的債券發行 ( 一級 ) 市場推進至債券次級市場及其他種類證券產品的方向發展，據此，需及早做好規劃，充分準備，貫徹執行。從建設證券市場的風險及風險管理初步分析—經分析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內容，
  • - 83 - 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債券市場發展以及曾於亞洲地區發生的金融風暴，由於澳門為單獨關稅區和自由港，資金自由跨境流動，以及實施聯繫匯率機制，但澳門特區的經濟結構卻較為單一及市場規模狹小，金融市場發展相對未盡成熟，不如當今包括香港特區等各個國際金融中心從金融業發展到金融市場監管上長久以來積累了較豐富的治理能力與經驗，相關法律制度也相對健全，據此，澳門特區需不斷評估與建立足夠的監管工具、經驗和能力予以防範和應對未來或會出現的金融風險。總結國家所需，澳門所長，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及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充分發揮澳門特區單獨關稅區，自由港，低稅和資金跨境自由流動的優勢，並要用好用足《方案》新產業發展政策，在中央大力支持下，有序推進深合區發展財富管理、債券市場、融資租賃等現代金融業，實現澳門經濟適度多元。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參考文獻︰1. 中共中央 國務院︰《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2019 年 2 月2. 中共中央 國務院︰《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2021 年 3 月3. 中共中央 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021 年 9 月4. 國務院︰ 2022 年《政府工作報告》，2022 年 3 月5. 廣東省人民政府︰ 2022 年省《政府工作報告》，2022 年 3 月6. 澳門特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2021 年12 月7. 國際貨幣基金網站︰ www.imf.org8.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網站︰ www.dsec.gov.mo9. 澳門金融管理局網站︰ www.amcm.gov.mo 維基百科網站︰ www.wikipedia.org
  • - 85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一、前言隨着醫療技術進步、生育率下降、居民養生保健意識提高等因素，全球中等及高收入國家和地區正加速步入老齡化發展階段，長者人口增加逐步為政府治理及養老服務等帶來現實挑戰，澳門也不例外要面對人口老化這個世界性課題。按世界衛生組織（WHO）定義，65 歲以上長者人口比例達 7% 以上稱為老齡化社會，14% 則為老齡社會，達 20% 為超老齡社會。隨着近十年長者人口數目的上升，截至 2020 年底，官方統計的本澳長者人口（大於等於 65 歲）佔總人口比例為 12.9%，長者人口數約為 8.8 萬人，接近步入老齡社會。根據統計局人口預測結果，澳門至 2036 年仍脫離不了人口老化的趨勢。如不妥善應對，勢必對醫療、社區服務、養老保障、政府服務等造成極大挑戰。一直以來，特區政府高度重視人口老化的問題，開展了制定養老政策框架、提升老人福利、加強與社團養老合作、增加安老院舍床位及日間護養老中心，過去工作已取得一定成效。近日，特區政府前瞻謀劃，已在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諮詢文本部署了應對人口老化的工作，包括“實施長者公寓先導計劃＂、“以商業模式發展長者公寓＂、“有序落實《澳門養老保障機制政策框架（2016 至 2025 年）》＂、“適時對養老金及其他給付金額作出調整＂等亮點工作。誠然，從內容來看，“二五＂規劃對銀髮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曾 悠　陳偉斌 ** 曾悠，澳門創新發展研究會顧問。** 陳偉斌，粵澳工商聯會策略委員會成員。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經濟的着墨仍未算豐富。常言道：“有危也有機＂。若要應對人口老齡化，除了要通過公共政策和服務資源做好各種規劃，更重要的是，想把老齡化的問題轉危為機，這就要借助市場的力量，針對性圍繞老年人需求發展銀髮市場，打造高質量的養老產品服務供給體系，逐步形成產業規模。在文獻中，雖有文章討論了澳門養老服務等議題，但尚未有足夠的文獻從產業角度分析澳門的銀髮機遇，故本文是期望結合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的精神，藉着本屆政府大力發展大健康產業和長者公寓等契機，對澳門加快銀髮市場（產業）做一個新的討論和建議。二、銀髮經濟為澳門人口老化轉危創機新冠肺炎疫情令澳門經濟大幅下滑，本澳經濟產業結構單一問題進一步凸顯，急需培養和發展新興產業，以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不少人認為本澳市場細小，發展新興產業往往舉步維艱，難以生存。但只需看看數據，現時澳門人均預期壽命達 84 歲，15 年後即 2036 年，本澳便會進入超老齡化社會，屆時全澳大約 15萬人為長者，面對每 4 人就有一位是銀髮族，“銀髮經濟＂勢必成為具可行性及發展潛力的產業市場。而事實上，銀髮經濟的需求是全球性的，絕對不局限於本澳十數萬銀髮人口。“銀髮產業”內涵豐富，牽涉活動廣泛，但以往社會常常將重點聚焦在如何改善長者的安老、醫療、出行方面，其實護理、藥品等需求毋庸置疑將繼續增加，但若認為長者必然等同行動力或健康衰退，這想法倒是不全面的。由退休開始至需要護理服務為止的“第三齡＂階段人士，正是“成年後真正的黃金時代＂，許多仍然比較健康，具充足的自由時間，經濟情況也良好，消費觀念亦絕不保守。外國有不少新興銀髮產業便是針對“第三齡＂市場，除了著眼於他們的基本需求，亦需考慮如何協助他們提高生活質素，包括一般成年人對食、衣、住、行、育、樂等各個方面的需要，也有可能產生新的利基市場 (Niche Market)。“第三齡＂對於社交亦有十分大的需求，有日本科技公司便開發了專為 50 歲以上人士而設的社交網絡，內地亦相繼出現主打中老年社交電商、直播平台，“網癮老年＂現象未來將比起“網癮青
  • - 87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少年＂更值得關注。隨著戰後嬰兒潮世代退休，未來已開發國家將出現愈來愈多“高齡、高儲蓄、高教育水平＂的銀髮族，他們可能是有史以來經濟條件和知識水平最高的一個老年世代。根據聯合國估計，未來 20 年內，全球 65 歲以上老年人口總數將翻倍，成長至 11 億人。今後 20 年間，11 億銀髮族更將改寫全球經濟版圖。如何讓擁有這“三高＂特徵的銀髮族持續活躍，將是經濟持續成長或停滯的關鍵。發展銀髮產業，目標受眾可以是本澳的 15萬長者，亦可以是未來全球的 11億“三高＂人士。無論是針對本地市場，還是放眼世界，政府與參與者有必要盡早積極蒐集多方數據，作出科學分析及規劃，開發針對長者消費的新興產業市場，亦間接有利促進本澳產業多元發展。誠然，銀髮經濟（產業）跟會展商貿、體育文化等新興產業一樣，面臨着產業政策缺位、土地空間局限、專業人才不足等問題，在澳門仍處在探索階段，必須打通各種堵點和痛點才有望得以形成規模。三、銀髮產業發展趨勢銀髮產業暫未有一個統一的嚴謹定義。廣義來講，銀髮產業就是圍繞老年人需求而發展起來的產業經濟。按筆者理解，銀髮產業是在長者不同老化階段，圍繞長者的需求所衍生的各類產業和服務，產業發展的目的希望銀髮一族達到高質量、有積極意義的老化。筆者認為，銀髮產業分為核心產業、關聯產業和延伸產業三個層次。核心產業是指直接服務長者生存需求的經濟活動，關聯產業則是圍繞核心長者服務而形成的經濟活動。延伸產業是指與大健康、中醫藥等跨界融合產生的新市場。近年來，回顧內地及周邊地區的發展趨勢，銀髮市場至少呈現出以下幾個特點：第一，銀髮產品服務多元化。因應長者對生活質量追求的多元化，各地銀髮市場上出現產品服務多元化，主要的有三類：一是圍繞生存需要的產品，這類產品服務是長者主要的消費需求，如食品、保健和醫療等服務產品。二是圍繞長者社交娛樂類的產品。三是協助長者提升再就業能力的教育培訓類產品等。第二，銀髮產品服務個性化。隨着高等教育的普及，長者教育程度比過往也有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所提高，中產長者對銀髮產品的服務會追求個性化，希望有度身訂造的產品服務配合其生活期望和個體健康情況。個性化的銀髮產品服務可提高長者的使用體驗，衍生出更大的銀髮經濟效益，培育更多高消費能力的長者。第三，銀髮產品服務智慧化。隨着科技進步以及各種新型基建的建成，市場可利用先進的科技手術，開發面向居家老人的各種電子化養老平台及相關的產品服務（如智慧手環、智能護理床等），為長者提供精準、及時、安全、智慧化的養老服務。澳門長者公寓未來也將試引入智慧養老解決方案，為澳門探索銀髮經濟之路提供全新的試點。第四，銀髮金融產品服務加快發展。隨着長者可支配收入日益提高，以及理財教育的普及，越來越多商業銀行、保險公司等相關開發符合老年消費特點的理財產品。這些理財可使長者在其生命周期中合理配置財富和為財富增值，最終目的是提高長者生活水平。四、澳門銀髮產業的重點市場簡析澳門銀髮市場基本分為內部市場和外部市場，其中，外部市場則以粵港澳大灣區市場為核心。澳門內部長者人口持續增加。根據統計局《澳門人口預測 2016-2036》的預測結果，由於預期壽命增加、出生人數減少等原因，人口老化速度加快，澳門總人口預計由 2016 年的 644,900 人增加至 2036 年的 793,600 人，年平均增長率為 1.0%。其中，長者人口（65 歲及以上）比例至 2026 年達 16.0%，預計長者人口由 2016 年的63,400 人上升至 2036 年的 157,600 人，年平均增長率達 4.7%。這趨勢顯示，澳門本土長者數量不斷增加，銀髮經濟空間未來保持擴大趨勢，長者消費需求將是本澳新興起的銀色市場。廣東省長者人口為澳門銀髮經濟提供外部市場。根據《廣東省人口發展規劃(2017-2030 年）》的資料，廣東省從 2012 年起，人口老齡化程度有所加重，人口紅利逐年減少。2016 年，廣東常住人口中長者人口比例達到 8.55%，比 2010 年上升1.75 個百分點；人口總撫養比為 34.9%，比 2010 年提高了 3.8 個百分點。同時，廣
  • - 89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東未來十年的人口老化將明顯提速，即廣東 65 歲及以上人口佔總人口的比重將上升到 2030 年的 11% 左右；總撫養比將持續提升，2030 年達到約 38%。若以廣東省第七次人口普查統計公報公佈的廣東省常住人口 1.26 億估算，澳門近在咫尺的銀髮市場到了 2030 年可達到 4,800 萬，無疑擴大了澳門銀髮市場空間。與此同時，訪澳旅客是銀髮市場的重要外延。澳門是國際化旅遊城市，也是粵港澳大灣區重要旅遊目的地。憑着世界級酒店娛樂設施、世界遺產及美食之都等優勢，每年吸引約兩千萬人口訪澳，加之未來粵澳將深化會展項目“一展兩地＂合作，將為澳門養生、保健等銀髮旅遊提供較大的市場空間。五、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策略（一）策略一：更好對接銀髮消費需求、精準服務年長人群隨着社會生活環境的變遷，當下長者的生活方式較以往截然不同，讓銀髮一族漸漸成為消費市場的重要力量。從觀念上看，很多長者正在改變“重積蓄、輕消費＂、“重子女、輕自己＂的傳統思想，轉向更注重自我生活品質的提升。正如香港貿易發展局的研究調查 1 發現，逾 90% 的受訪長者認同“子女有自己的世界，長者也有自己的生活安排＂，也有受訪長者表示“退休後是另一段精彩生活的開始＂，可見長者們對退休生活的憧憬和期盼。而從消費能力角度來看，現時正逐步邁向銀髮一族的人群中，不乏教育程度高、事業有成的人士，他們經歷了澳門回歸後經濟急速發展的黃金時期，具有厚實的經濟基礎，較正在職場打拼的青年人更具消費潛力，造成了消費主力由青年人向長者轉移的現象。銀髮消費市場所涉及的領域眾多，覆蓋面廣泛。長者們不僅普遍對健康養生等議題特別注重，更是愛旅遊、會攝影、能跳舞，對互聯網以至各類科技產品並不陌生，這都大大地延展了樂齡產業的鏈條。相對而言，有研究顯示 2，澳門面向長者的產品1 參考資料：《中國銀髮市場：消費調查結果概要及建議》，由香港貿易發展局於 2019 年 11 月 14 日發佈。2 參考資料：《澳門銀髮產業發展之探索：基於澳門長者長期照顧服務需求視角》，由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於2019 年 3 月發佈。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較為單一，以輔助居家生活產品為主，服務上也集中在醫療和護理等範疇，顯然不夠充份地對接長者消費需求，不夠完善地服務長者退休生活，有待更深入地挖掘銀髮市場消費潛力。（二）策略二：與大健康中醫藥行業跨界合作促進銀髮經濟，提升長者消費，既是敬老愛老、精準服務老齡人群的體現，也是拉動內需、搞活經濟的重點。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的諮詢文本指出，未來五年澳門把大健康、現代金融、高科技、會展商貿等列為重點產業。本文認為，銀髮經濟可與大健康、中醫藥產業相互促進，未來應當促進三種均以促進生命健康、休閒養生的產業加快跨界合作，例如中醫藥企業可以本地長者人群作為科硏產品測試人群，或者打造銀髮群專屬的大健康項目等等，通過資源分享、品牌共建、政策紅利共享等協同效應，逐步帶動銀髮、大健康、中醫藥康養市場的互相融合、共同壯大。（三）策略三：以橫琴為平台聚集資源，藉以輻射大灣區市場橫琴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最便利、最適宜的第一站，也被國家定位為澳門促進多元產業的新平台和宜居就業創業的好家園。橫琴深合區日後突出澳門主導發展權，在土地空間、人才資源、創新政策等方面解決銀髮產業面對的舊問題。本文認為，除了澳門長者公寓作為探索商業模式長者服務外，未來更應該以橫琴深合區作為銀髮類產業項目和資源的聚集地，讓銀髮產業在更好土壤上成長，繼而把橫琴打造成粵港澳大灣區銀髮消費目的地之一，再協同粵澳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的休閒養生項目，進一步拓展粵港澳大灣區的銀髮市場。相比較其他區域，通過橫琴深合區為基地以做大澳門銀髮產業是前景可期、風險可控、試錯成本較低的。（四）策略四：健全養老保障機制健全養老保障機制可使具消費能力的澳門銀髮市場群體增加。澳門特區政府奉
  • - 91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行“家庭照顧，原居安老＂的養老保障機制。要讓機制落到實處，真正做到讓長者們老有所養、老有所依，需要依據現實情況，適時在現有機制下作出新突破。就如因應澳門有一定數量的長者居於唐樓，出行十分不便，加上部分唐樓較為殘舊，石屎剝落、鋼筋外露、環境惡劣等問題逐漸浮現，進一步影響長者日常生活質素。特區政府積極推進長者公寓建設，預計 2023 年竣工，2024 年投入服務，為包括居於唐樓、具經濟條件及上落樓梯有困難的長者提供租賃選擇，正是在“原居安老＂上作出的新突破與新嘗試，期望藉此讓長者們有個安樂窩。至於“家庭照顧＂方面，則不能忽視澳門的雙職家庭愈趨普遍，擠壓了投放在長者身上的時間和精力。社會工作局的資料顯示，於 2020 年澳門女性的勞動力參與率已攀升至 66.8%，而男性的勞動力參與率更達 74.9%。事實上，當一個家庭的男女主人翁都需要為生活而奔波勞碌，較易忽視對長者的一些細緻關懷與照料。因此，健全澳門養老保障機制是保障長者人口消費能力的重要基礎。六、發展澳門銀髮經濟的具體建議（一）面對政府的建議第一，加快落實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澳門實施雙層式社會保障制度，第一層社保制度為居民提供了基本的社會安全網。2018 年生效的非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至今實施逾三年，參保居民仍比例不高，故建議政府應根據實際情況，及早訂定由非強制性邁向強制性中央公積金制度的具體步驟和時間表。同時建議政府在實施初期採取鼓勵措施協助五十五歲或以上的準長者和長者加入到中央公積金制度之中。同時，建議提升社保基金的投資收益和回報穩定率，讓居民退休儲備保持高於通脹的增值態勢。此舉將促使全民建立充足的退休儲備，提升長者消費能力，進一步強化銀髮經濟的市場基礎。第二，推出社團銀髮項目資助計劃。澳門人口規模不到七十萬，銀髮產業因市場小難以形成產業規模，普通的中小企業即使有意欲發展銀髮項目亦往往因為生意不足，衍生收支不平衡而無奈退出市場。與中小企相比，澳門社團的運作較為穩健，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對長者所需具有貼地的理解，故建議政府試點推出針對社團承辦的銀髮項目給予資助支持。具體來說，由民間社團提出項目計劃，政府根據計劃的預期經濟效益、可行性和目標等決定是否提供資助，讓社團能夠在社區服務的基礎上發展出具有多元化特色的中小型項目，支持長者老有所樂、老有所為，應對人口老化挑戰。誠然，政府亦可因應銀髮項目出現持續收不抵支時採取立刻退場的措施。第三，於橫琴打造區域性休閒護老養生中心。2021 年 9 月初，國家公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方案》，明確支持深合區打造大健康產業，在深合區打造區域性醫療中心。《總體方案》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打開新的空間，為包括銀髮經濟在內的重點產業創造政策紅利、提供土地、壯大人才資源。基於此，建議立足於粵澳中醫藥資源和科硏優勢，依託粵澳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瞄準粵港澳大灣區的銀髮群體，結合中西醫療、保健、養生、高端休閒活動等消費項目，打造橫琴深合區成為區域性休閒、康養及護老中心，吸引銀髮企業進駐，推出多元化銀髮產品服務，藉此帶動澳門銀髮產業起步發展。第四，支持長者就業，創造銀色價值。除了以長者的生活需要而衍生的經濟價值，“退而不休＂、願意重投就業市場的銀髮族，亦為不少產業提供具經驗與質量的勞動人口。不少發展國家與地區，都同樣面對生育率下降，勞動市場的新血不足以彌補退休人士的問題，在勞動人口減少而退休人口增加的持續趨勢下，本地生產總值（GDP）和人均 GDP 亦持續下降，人口老化成為一大因素。科技日新月異，醫療服務日臻完善，現今不少人即使已屆退休之齡，體魄與精神依然強健，有愈來愈多長者在機會來臨時，選擇延續職業生涯、重投工作或創業行列，不單為就業市場補充勞動力，亦讓銀髮族有機會在“人生下半埸＂繼續發揮所長、作出貢獻，有助建立更為共融的社會。經合組織（OECD）就其關於高齡化政策的國際性大型檢討發佈了《延長壽命，延緩退休》（Live Longer, Work Longer）分析報告，提出了有助鼓勵較年長人士就業的三大政策範疇，包括：1）增加繼續工作的經濟誘因；2）減少僱主在僱用較年長人士的障礙；以及 3）提高長者的就業能力。然而，本澳市場較細，產業未算多元，要推動長者與就業市場配對有一定難度；隨著《橫琴深合區方案》的落實，重點發展高端製造業、中醫藥產業、文旅會展和現代金融業四大產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
  • - 93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多元發展，相信《方案》能為有意投入就業市場的銀髮族創造更多再就業的機會。在政策上支持長者就業，透過財政資助方式為企業或社企適量推出資助計劃，自然是最直接的支持長者實現老有所為；政府亦可加大力度，協助即將退休或已退休人士建立跨地域“長者人才資料庫＂，為本澳與深合區以至大灣區等地的企業和銀髮人才搭建便捷的配對平台；因應“深合區＂的發展方向及潛力，亦可為長者提供相應需求的技術培訓。事實上，今時今日的長者，學歷和技能都較高，留在勞工市場的意欲也較強。本澳目前 8 萬多名的 65 歲以上長者中，約有 1.2 萬人仍在勞動市場工作，當中約有兩成擔任經理、主管等專業人員職位，行業涉及旅遊、餐飲及物業管理，可見本澳銀髮族在市場上仍具有相當競爭力。此外，疫情下亦可調動部分退休長者業餘幫忙官方做一些核酸站或檢查健康碼等非關鍵性、輔助性工作等。第五，扶持青老初創，開拓銀髮商機。經濟增長有賴創新，創業精神講求活力，“我要做老闆＂彷彿成為近年來年輕一輩投身職場的一大目標。各地社會往往標榜年輕創業家的成功故事，政府對青年創業亦十分支持。但有數據顯示，年長的創業者往往較年輕人更為“成功＂。一份由麻省理工學院、華盛頓大學、美國全國經濟研究所與美國人口普查局在 2018 年共同發表的調查報告，其中涵蓋 2007 至 2014 年間合共 270萬名創業者，結果發現成功的新創企業創辦人的平均年齡介乎 42至 45歲，而 50 至 60 歲組別的成功比例，更比 20 至 30 歲的創業者高出 2.5 倍。創業成功的主要因素，除了“創新＂的商業模式，專業知識、經驗及各行業的人際網絡亦是不可或缺因素。雖然“創業晚成＂有龐大實證支持，但許多長者創業卻受制於金融產品的年齡限制和較高的貸款利率。因此，政府應在政策上予以扶持。在創業的字典裡，“獨角獸＂往往成為創業者的終極目標，但事實上，市場上又有幾多家能夠衝上市值 10 億美元以上、而最後能夠站穩住腳的初創企業？比起獨角獸，近年更多創業者談論新的初創企業模式──“斑馬企業＂。相比起獨角獸的幾何增長、以融資作為目標、壟斷式的營運模式、競爭為主等等特點，斑馬企業更著重可持續發展、多元化、協作及參與型的發展。斑馬黑與白條紋，分別代表利益和社會責任；筆者認為在初創的格局上，若能彷如黑白條紋般結合年青人的活力與創新思維，以及年長一輩的經驗、人脈與風險管理，加上斑馬的群居特性，企業間互相扶持並尋找商機，不把市場當作零和遊戲、著重雙贏，相信更有利於初創的成功。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縱使人口老化會帶來經濟增長放緩的風險，要是企業能夠審時度勢作出調整，以迎合銀髮市場的需求，亦可創造商機。銀髮族參與開拓銀髮市場的創新事業，亦更能切身的掌握市場所需，這種“黑白配＂的初創模式，實在值得有關當局投放更多資源作研究及扶持。第六，借力澳門發展會展商貿契機，加強宣傳銀髮產業商機。為引導各類市場主體積極發展多樣化、高質量、與長者退休生活相契合的樂齡產品和服務，建議借助官方展會平台，引入銀髮類商機。澳門會展業經過多年發展，已培育出“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等一系列品牌展會，展會內容一直緊貼實際發展需要而作出適當的安排和調整。對此，配合澳門社會的老齡化進程和相關機遇，MIF 等展會可圍繞長者的多元需求為主題，設置專題展區並支持舉辦專題論壇，向各方與會客商呈現銀髮商機，更好對接銀髮供需。第七，支持社會服務機構開辦面向長者的興趣培訓班，充實長者生活。銀髮消費市場不局限於物質消費，而是可延展至書法、畫畫、棋牌、樂器以至科技應用等各類活動班。不少長者大半生貢獻社會，努力工作，以至無暇兼顧業餘興趣。到步入退休階段，才有時間、有精力重投自己喜愛的事情。因此，在澳門理工大學已開設長者書院的基礎上，可進一步支持民間社團和各類社服機構開辦多類型長者興趣班，讓長者活出更為精彩的下半場。第八，推出“時間銀行＂計劃。核心內涵是“由長者幫長者賺積分，換服務＂，所換到的服務可以是一次陪診、一通電話慰問、獲協助搬一次重物等。目的是透過匯聚長者之間相互的各種各樣小幫助，形成強大的連結與合力，讓長者更安心地在社區生活，對所住的區域產生更大的親切感。值得一提的是，整個計劃基本上由長者“當家所主＂，他們不再單純是“被幫助者＂，也是“施予幫助者＂，體現長者老有所為的精神。在過程中不需要大量社工介入，有利於社會資源的更有效運用。建議可選定澳門較多長者聚居的區域例如下環區等先行先試，積極發動區內的長者參與，其後有序把推行範圍擴展至長者公寓。第九，支持設立私營養老機構。機構養老是居家養老的一個重要補充，然而，隨着澳門人口老齡化的推進，社區安老院普遍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對此，適逢澳門迎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歷史機遇，建議特區政府與廣東省政府在共商共
  • - 95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建共管共享的機制下，從財政支持、土地供給、稅收優惠等多個方面制訂支持政策，引導、鼓勵更多民間資本在合作區設立私營養老機構，以填補供需缺口，並形成良性的發展與競爭生態環境。然而，養老畢竟是公益事業，故政府同步需強化監管工作，以防止有不良商人以壓榨老人權益以實現利益最大化。（二）面對金融機構的建議第一，加大對高質素銀色企業信貸投放。銀色企業在發展階段中十分需要足夠的資本金作支持。建議本澳銀行加大對智慧康養、養老高科技用品製造、醫藥與醫療設備製造等銀髮產業相關企業的支持力度，優選外地或本地的高素質銀色企業放寬信貸投放，助力新型銀色投資項目落戶本澳。第二，發行銀色債券。建議本地金融機構自身或代理發行銀色債券，拓寬吸收民間資金的渠道。銀色債券期限為固定年期，債券持有人將每半年獲發穩定、較高息率。限定債券認購年齡為六十歲或以上。這可為疫情下低息和充滿不確定性的環境下為長者提供穩定回報，從而帶動銀髮金融活動，壯大銀髮市場。第三，推出或引進提升長者消费能力的財富產品。藉著大灣區跨境理財通落地的契機，建議金融機構在合法合規和風險可控的前提下，研發或引進符合長者生命週期各階段風險承受能力內的一系列財富管理產品，協助銀髮群體實現財富保值增值，提升消費能力，提升退休生活質量。第四，推出物業逆按揭養老貸款計劃。建議金融機構依據自身的能力和特色，推出逆按養老貸款計劃。計劃旨在讓長者通過抵押自身的物業，從中獲得養老資金的貸款。在逆按揭模式下，長者可在固定年期或選擇終身獲得定期的貸款年金以支付各種生活和消費開支。此類金融產品可讓處於退休狀態或收入大減的長者獲得額外的生活資金，有助提升長者消費能力，支撐銀髮市場。第五，創新養老保險產品。建議本澳保險公司在優先服務本地銀髮市場的基礎上，通過創新設計適合大灣區長者特徵的養老保險產品，藉著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加大保險業開放的機遇，建立多層次、差異化的保險產品體系，研發推出長糧險、護理商業保險等特色產品，共同壯大本澳及大灣區銀髮保險市場。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三）面向社團的建議第一，主辦高品質銀髮產品服務專題展覽。會展項目具有與多個行業關聯度高的特點，一個品牌展覽的舉辦可創造不少商業和就業職位。橫琴深合區將實施分線管理，全個橫琴島等同於一個免稅島，十分有利於打造各類型的高品質消費展。基於此，建議澳門具條件的大型社團主動與官方合作，主辦高品質銀髮產品服務專題展覽，可透過“一展兩地”的模式，既服務澳門本土居民及外國遊客，也主要吸引大灣區市場前來消費。第二，加強與企業、科硏隊伍和灣區政府的交流合作。銀髮產業的成功需要有精準的政策扶持，過程中需要澳門社團把貼地的市場需求與政府做交流，使政策更能瞄準長者市場的發展趨勢。同時，銀髮產品和服務也需要產學硏界別和社團互相有充分溝通，使實驗室的科硏項目和企業推出產品服務前可因應情況趨向真實的市場需求。建議社團與銀髮、大健康和生物制藥相關企業、人才、硏究界別建立聯盟，保持定期交流合作，共同選準切合市場所需、符合長者生活特點的多元化產品服務，精準把握銀髮市場機遇。七、結語澳門長者人口不斷增加，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進入橫琴深合區時代，而銀髮經濟比過往時期具備更大的發展舞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能否真的把銀髮市場培育壯大起來，關鍵是特區政府是否有前瞻規劃，以及出台針對性的產業扶持政策。本文認為，澳門應採取區域合作和本土發展兩條腿走路的策略去推動澳門銀髮產業成長。前者在於加快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對準粵港澳大灣區龐大的長者市場，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為首站，結合中醫藥大健康科技，延伸和創新澳門優質的銀髮產品服務。後者則以長者公寓為契機，探討合適的商業模式，調動中小企和社團參與公寓商業項目的積極性，切實參與到銀髮市場開拓中來。總的來看，政府、金融機構和社團都應從自身定位和職能出發，出台各種支持性的政策措施，吸引粵港澳大灣區來澳門和橫琴增值旅遊，培育銀髮實體經濟，提
  • - 97 - 關於澳門發展銀髮經濟的思考升本澳長者消費力，才可以推動銀髮經濟的持續發展。筆者期望，特區政府再次審視銀髮經濟的政策議題，把銀髮產業列為澳門大健康產業發展的重要內容，並在澳門未來十年發展規劃制定重點工作。同時，也希望立法會和各社團意見領袖對如何壯大澳門銀髮產業繼續發表高見，凝聚豐富整個社會對澳門銀髮經濟的發展思路、政策路徑和行動計劃的共識，及早把握人口老化黃金機遇。
  • - 98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參考文獻：1. 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2021 至 2025 年）》諮詢電子文本，載於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網站，登入於 2021 年 9 月 30 日。2. 澳門特區政府：《二○二一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2020 年 11 月 16 日，第 19 至 35 頁。3. 中共中央、國務院：《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電子版），2021 年 9 月 5 日發佈，載於澳門特區政府關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的專題網站。4. 連三木、曾瑪莉：《澳門銀髮產業發展芻議》，載於澳門經濟學會：《經濟學刊（第 41 期）》，2016 年 12 月。5. 陳家良、田翼：《澳門社會服務進入內地的分析與建議》，載於香港：《紫荊論壇》，2021 年 9至 10 月號。6. 朱兆麟：《香港銀髮產業的去向》，原載於《資本企業家》，2015 年 1 月，轉載於 https://hksdri.org/%E9%A6%99%E6%B8%AF%E9%8A%80%E9%AB%AE%E7%94%A2%E6%A5%AD%E7%9A%84%E5%8E%BB%E5%90%91/。
  • - 99 - 思路智庫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工作進展情況一、2021 年 11 月 -2022 年 4 月思路智庫發動全體會員，積極關注社會熱點問題，鼓勵會員於本澳中文報刊發表相關文章，其中包括灣區建設、疫情應對建議、國安法評述、“一國兩制”、經濟復甦等多方面文章，詳細列表如下：1、2021 年 11 月 16 日 澳門日報《思路智庫：落實愛國者治澳》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2、2021 年 11 月 18 日 澳門日報 《愛國團體：堅決維護國家統一》 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3、2021 年 12 月 6 日 澳門日報《思路智庫剖析中美關係》思路智庫；4、2021 年 12 月 11 日 澳門日報《悟六中全會精神 貫徹愛國者治澳》 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5、2021 年 12 月 25 日 新華澳報《依託祖國後盾，堅定發展路向》 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6、2022 年 1 月 16 日 澳門日報 《新博彩法促行業穩定規範發展》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7、2022 年 1 月 26 日 澳門日報 《思路智庫：新博彩法穩大局》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8、2022 年 2 月 18 日 濠江日報 《思路智庫：習主席重要指示 為香港打贏抗疫戰指明方向》 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9、2022 年 2 月 21 日 澳門日報 《中央援港抗疫彰一國兩制優勢》 思路智庫會員庄真真；思路智庫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工作進展情況
  • - 100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10、2022 年 3 月 10 日 澳門日報 《思路智庫倡銜接琴地統籌規劃》 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思路智庫監事周龍；11、2022 年 4 月 3 日 澳門日報 《馬志成撐加推電消計劃 冀盡早公佈措施》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2、2022 年 4 月 5 日 澳門日報 《思路智庫冀新輪經援具針對性》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13、2022 年 4 月 14 日 澳門日報 《思路智庫：宣教國安符澳利益》 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14、2022 年 4 月 21 日 澳門日報 《加強國安意識 完善國安法制》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15、2022 年 5 月 2 日 澳門日報 《思路智庫：為社會注強心針》 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鄞益奮。二、思路智庫活動“進一步提升愛國愛澳力量能力建設”調硏研座談會2022年 4月 23日思路智庫開展了一項關於“進一步提升愛國愛澳力量能力建設”調硏座談會，邀請了公務員界、法律界、教育界及傳媒界等 10 個團體參與活動，進行分享和交流探討，藉此廣泛聽取社會各界意見。參與座談會的有思路智庫副會長柯嵐、理事長李雁玲、常務副理事長李淑冰等。
  • - 101 - 思路智庫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工作進展情況思路智庫參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2022 年 5 月 3 日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組織會員參觀由澳門特區政府與澳門中聯辦聯合舉辦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學習在總體國家安全觀的引領下，國家統籌發展與安全，應對百年變局和世紀疫情，以及特區政府維護國家安全、推進“一國兩制”穩步向前的各項舉措和成果。藉此加深了解國家安全，堅守和弘揚愛國愛澳的優良傳統。（思路智庫會長馬志成題祝賀語）出席參觀的還有思路智庫副會長何嘉倫、顏遠港、歐華德，理事長李雁玲，監事長葉桂平，常務副理事長盛力、王長斌、鄞益奮，理事古勤、顧新華、王建偉、李曉閔，副監事長殷磊，監事陳建新、周龍，會員莊真真等。
  • - 102 - 澳門思路‧總第八期三、2021 年研究項目《產業結構優化視角下的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研究—經濟分析與政策建議》由思路智庫出版、澳門基金會贊助出版的研究報告於 2021 年 12 月底印刷成書。項目負責人：盛 力，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項目組成員：李雁玲，思路智庫理事長　　　　　　李淑冰，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四、《澳門思路》學術期刊（總第七期）印刷出版2021 年 12 月思路智庫學術期刊《澳門思路》（總第七期）完成印刷出版，是次期刊共收錄論文 9 篇，涵蓋澳門經濟發展、灣區建設、“一國兩制”等多方面多角度的思考與建議。
  • - 103 - 思路智庫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工作進展情況五、思路智庫微信公眾號推文思路智庫微信公眾號（思路智庫）由 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5 月 9 日，累計共推送思路活動新聞 20 篇。六、“關於中國對外交往的國情教育”普教課程開講2021 年 12 月 4 日及 2021 年 12 月 11 日，由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與思路智庫合辦的“關於中國對外交往的國情教育”普教課程，假思路智庫會址開講。課程目的是對中小學老師進行培訓，提升中小學老師對“一帶一路”倡議的認知。是次課程由思路智庫宋雅楠副理事長及蘇振輝會員擔任課程講師。
  • - 104 - 澳門思路‧創刊號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2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 進階搜尋|全站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