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 - 目錄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 ................................................................... 馬志成、李雁玲、葉桂平、鄞益奮、李淑冰、周龍 1 “十四五”時期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策略與路徑 ......................................李雁玲 26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 ................................................................王長斌、謝靜珍. 32 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 ...................................................................................盛力. 43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 ──基於監管科技視角 .......................................................................................劉成昆、王雅蓉 51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 .....................................................李曉閔. 61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 ....................................................................李倩、陳建新 70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研究 ──澳門的經驗 ..................................................................................................王齊超、王建偉. 80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 ................... 翁震晶、梁麗峰、梁鈺華、顧新華 92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 ................................................................曾悠、楊迪雅、余渭恆 104 目 錄
  • - 2 - 澳門思路‧創刊號
  • - 1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內容摘要：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特區經濟增長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使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各項建設面臨全新的嚴峻考驗。後疫情時代，“危”中有“機”，挑戰與機遇並存。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要善於化危為機，促使“危機”朝向“生機”不斷轉化，在搶抓機遇中贏得更大的發展空間。一方面，要做好疫情常態化下防控疫情和經濟發展的統籌平衡，加大力度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加快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繼續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另一方面，要著力解決好教育和青年問題，逐步落實“教育興澳”和“人才強澳”戰略，深度融入粵港澳大灣區，推動教育改革創新。關鍵字：後疫情時代；社會治理；挑戰；機遇；應對策略一、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一）澳門經濟急劇收縮新冠肺炎疫情給全球經濟帶來嚴重的衝擊，全球經濟衰退，澳門也無法獨善其身，經濟深受重創，幾近崩潰。資料表明，新冠肺炎疫情給澳門特區經濟增長造成了嚴重的負面影響。澳門 2020 年的本地生產總值第一季下降 48.7%，第二季下降 67.8%，經濟增長呈現斷崖式下降的態勢。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馬志成　李雁玲　葉桂平　鄞益奮　李淑冰　周龍 ** 本文作者均為思路智庫領導架構成員。
  • - 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圖 1.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本地生產總值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澳門大學“澳門宏觀經濟模型課題組”在 2020 年 6 月舉行“2020 年澳門宏觀經濟預測”發佈會，稱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預測澳門 2020 年本地生產總值 (GDP) 可能回到 2004 或2005 年水平，經濟或出現 55.7% 至 59.1% 負增長，而政府收入將縮減到 713 至 929 億元（澳門元，下同）。（二）博彩業收益顯著下跌博彩業是澳門經濟的頂樑柱，是澳門的龍頭產業。博彩業對澳門經濟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對澳門政府稅收、市民就業等各個方面有著決定性的作用。澳門經濟受疫情衝擊巨大，博彩旅遊業收益首當其衝而大幅度下降。根據澳門統計局資料，2020 年 6 月，博彩毛收入 7.16 億元，創下 2009 年 1 月以來的歷史新低，預計 2020 年全年博彩業毛收入僅為 1021 億元，同比下跌 5.1%。
  • - 3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圖 2.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博彩業收入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三）旅遊業陷入困頓 作為旅遊城市，沒有旅客意味著澳門旅遊業失去了發展源頭。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澳門旅遊業陷入困頓的狀態。資料顯示，澳門入境旅客由 2020 年 1 月的 285 萬人次銳減至3 月份的 21 萬人次，旅行社、酒店、餐飲、零售都受到巨大的負面影響。2020 年 6 月，澳門總訪客數同比下降 99.3% 至 22,556 人次，其中過夜旅客數同比下降 99.4%，2020 年上半年澳門入境旅客近 327 萬人次，同比大幅下跌 83.9%，其中來自內地的旅客 234 萬人次，香港 65 萬人次，台灣地區旅客 8.1 萬人次，同比均下跌超過八成。2020 年國慶日疊加中秋節，也未能催旺澳門市場環境，從 10 月 1 日至 8 日訪澳總旅客逾 15.6 萬人次，較 2019 年的國慶黃金周日均旅客人次下跌 86%，酒店及公寓的平均入住率為 43.6%，較 2019 年同期下跌50.4%。
  • - 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圖 3.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入境旅客人數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圖 4.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酒店及公寓入住率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
  • - 5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四）新興產業掉頭向下隨著博彩旅遊業收益的大幅下降，澳門各行各業亦深受影響，尤其是新興產業成長受到很大的阻力。首先，疫情對會展業的衝擊。會展業是近年來特區政府重點扶持的新興行業之一。過去幾年，會展業成長較快。2016 年度會展活動共 1,276 項，與會者 / 入場觀眾人數達 172.2 萬人次。2017 年度會展活動共 1,381 項，與會者 / 入場觀眾人數達 190.1 萬人次。2018 年度會展活動共 1,427 項；與會者 / 入場觀眾人數達 212.2 萬人次。新興產業中，會展業發展尤其迅速，2018 年的增加值總額 35.2 億元，約佔所有行業增加值總額的 0.8%，與 2015 年相比，增加值總額上升近 1.6 倍，佔比則增加了 0.4 個百分點 1。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使得會展業掉頭向下，造成的影響主要包括：“展會項目延期舉辦或規模縮減，業務量斷崖式下降；因會展項目延期或停辦，連帶對會展企業、酒店、場所等造成損失即經營成本增加；無工可開，導致員工損失等等”。2其次，疫情對文化創意產業的打擊。在澳門，文化產業包括“創意設計”、“文化展演”、“藝術收藏”和“數碼媒體”四個領域。2018 年澳門從事文化產業的機構共有 2,246 間，按年增加 155 間，在職員工 12,719 人，增加 8.5%；收益（71.8 億元）增加 1.9%。 在扣除中間消耗後，文化產業的增加值總額按年上升 9.7%至 26.0億澳門元，升幅高於 2017年的 6.4%；佔所有行業增加值總額的比例則維持在 0.6%3。疫情下文化產業面臨的突出問題，一是短期生存危機，沒有業務導致無米下炊。二是持續發展困惑，若暫時歇業、裁員或給員工放無薪假期，將可能面臨人才流失，疫後難以重整旗鼓，進退兩難 4。（五）中小企業轉型升級障礙增多澳門的中小企業佔澳門企業總數九成以上，這些企業是澳門經濟建設不可忽視的力量，是就業市場穩定的助動器。澳門有 1.5 萬多家中小企業，佔據企業總數約 99%。中小企業提供約 2/3 以上的就業崗位，可以說中小企是澳門的基本經濟細胞 5。新冠疫情大大增加了澳門中小企業轉型升級的困難和障礙。1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18，第 27 頁。2 疫情壓頂，會展業路在何方，澳門月刊，2020 年 4 月，3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18，第 27 頁。4 疫下澳門文化產業的危與機，澳門日報 2020 年 05 月 09 日。5 周金泉，疫下思考澳門中小企的發展，澳門日報，2020 年 7 月 5 日。
  • - 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首先，租金、人工、行政手續重疊等問題在疫情下顯得格外突出。受疫情影響，中小企業面對營業收入減少、經營成本高等壓力，不少企業更已出現入不敷支的情況。中小企業沒有收入或收入大幅減少，但經營成本依然高昂，仍然要支出租金和員工報酬等成本。訪談過程中，不少中小企業表示，政府在疫情間的支援政策有一定的幫助，但解決不了租金貴的根本問題。即使政府推出無息貸款，但由於市場充滿不確定性，不少中小企業害怕增加經營風險，不敢貿然貸款。第二，澳門各行業都反映政府對外僱審批名額減少，令原本人力資源緊張的小企業雪上加霜。歷史上，澳門中小企業沿用以傳統型、勞動密集型為主的經營方式。經營規模較小，主要是為社會提供基本發展和和滿足人民生活需要的一些基礎服務行業，如餐飲、零售服務等。這些工作在本地居民看來是厭惡性工作，只有通過外地勞工的輸入才能維繫中小企業的運作。疫情下外僱審批名額減少，使得有些中小企業工種（如清潔、餐飲等）無法招聘到本地員工。第三，中小企業高度依賴外地勞工，疫情下是否保留外地勞工名額成為中小企業的兩難選擇，也成為困擾中小企業僱主的主要問題之一。一方面，疫情下中小企業生意回落，人手縮減，出於減少成本考慮，不少僱主寧願僱員逗留在原居地，就不用支付隔離費、澳門住宿費等支出，甚至寧願暫時中斷外勞名額的申請；另一方面，按照當前有關法律規定，外地勞工如果離境超過九十天，有關外僱批給就會失效；中小企業如果要聘用原有外僱需再向勞工局申請，手續繁瑣，甚至存在申請不到外勞名額的可能性。最後，疫情影響下，澳門中小企業過於依賴“內部市場”的特性，進一步加大中小企業的困難。長期以來，中小企業主要依靠訪澳遊客和本地居民的內部市場，難以拓展外部市場。大部份澳門中小微企業以服務本地市場為主，對粵港澳大灣區內城市，以至“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市場狀況掌握度低，同時這些國家和城市在經濟、文化等環境都與澳門存有差異，中小微企業貿然將產品或服務拓展至這些市場，不但會有水土不服的風險，更要面對缺乏銷售管道及管理困難等問題 6。澳門中小企業很少引入虛擬經濟，主要依賴實體經濟運營，疫情下，澳門中小企業難以通過強化網絡經濟、拓展外部市場來彌補疫情對實體經濟的傷害。（六）失業率上升疫情期間澳門居民本地失業率和就業不足率上升。總體失業率從 2019 年第 4 季 1.7% 上6 陳觀生，澳門中小企如何渡過疫情，新華澳報，2020 年 4 月 15 日。
  • - 7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升至 2020 年第 2 季 2.5%。本地失業率從 2019 年第 4 季 2.3% 上升至 2020 年第 2 季 3.5%。增加失業集中在博彩中介、酒店服務、批發零售及建築業等。圖 5.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總體失業率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圖 6.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本地失業率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
  • - 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七）居民收入下降疫情影響下，澳門居民的月工資中位數由 2019 年第四季 17,000 元下降到 2020 年第二季的 15000 元。圖 7. 2017 － 2020 澳門特別行政區月工資中位數資料來源：澳門經濟季刊（八）融入粵港澳大灣區遇阻後疫情時代，疫情有反覆爆發的可能性，由於簽證不夠便利以及核酸檢測等原因，加上大灣區民眾擔心疫情風險，必定會減少往來兩地的次數，導致粵港澳大灣區融合的步伐放緩。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遇阻，最明顯地體現在青年增加了進入粵港澳大灣區創業和就業的疑慮。澳門特區政府自 2013年開始推出“青年創業輔助計劃”等一系列措施，從資金輔助、創業培訓、專業服務、行政服務、市場開拓和孵化等各方面鼓勵和支持青年創新創業。然而，不少青年對進入灣區創業發展有所顧慮，懼怕競爭、缺乏朋友或人脈，與家人分隔兩地等是主要考慮因素 7。有關調查顯示，受新冠病毒疫情影響，更多的澳門應屆大學畢業生願意選7 葉桂平，粵港澳大灣區青年創新的現狀及對策研究，http://www.stfmonthly.com/xstt/info_16.aspx?itemid=462。
  • - 9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擇在澳門工作，而選擇在珠海（橫琴）、廣州、深圳等大灣區城市就業、創業或繼續進修的比例有所減少。“疫情影響下，94% 受訪畢業生選擇在澳門就業、創業或繼續進修，求職時傾向更具穩定性的工作的受訪者比例由疫情前的 64% 增至近 70%。”8（九）青年成長新老問題疊加新冠肺炎疫情衍生青年就業難的新問題。據 2020 年第二季就業調查公佈，16 至 24 歲的歲組失業率最高，達 8.9%；其次是 25 至 34 歲的歲組失業率達 4.6%9。疫情下青年失業問題趨嚴重，情況值得重視。“倘年輕人長期找不到穩定工作，將演變為長期失業，最終變成潛在的社會問題”。10疫情下青年置業難的問題依然無法解決。“上樓難”是澳門青年發展遇到的最為主要的痛點和困難。房屋並非簡單的商品，新婚夫婦和就業青年對房屋問題有剛性的需求。疫情下，澳門樓價依然高企不下，多數青年只能望樓輕歎，而公共房屋輪候時間長，上樓遙遙無期。此外，後疫情時代，澳門青年競爭意識較為薄弱也依舊是青年發展中一個老大難問題。大部分澳門青年缺乏競爭心態和能力，也不想做辛苦的工作，在產業較為單一的經濟形態下，澳門青年的發展往往沒有很好的方向感，特別是大學畢業生很少願意去賭場工作，但除了政府公職工作外又很難找到體面的工作，結果造成了不少青年的頹廢生活態度，進取心不足。（十）教育公平和教學品質面臨新考驗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不斷加大對教育的投入，優化教師隊伍，提升教學品質。一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推行 15 年免費教育制度。這是澳門教育制度的重大改革，幫助居民提升教育程度，最大限度實現教育公平，避免居民難上學而導致隔代貧窮。資料顯示，澳門納入免費教育學校系統的覆蓋率達 94.6%。另一方面，澳門的教學品質在回歸後得到了顯著的提升。澳門高中毛入學率已由 1999/2000 學年的 54.4%，提升至 2016/2017 學年的 93.7%。2017/2018 學年，澳門應屆高中畢業生升入大學的比例達到 92.9%；很多品學兼優學生紛紛被保送到內地著名高等院校和澳門本地大學，保送率一般在 35% 左右。值得一提的是，在2018 年參與 PISA 的 79 個國家和經濟體中，澳門 15 歲學生在閱讀、數學和科學素養三項均8 82% 受訪高校畢業生憂疫情礙就業，市民日報，2020 年 10 月 10 日。9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0 年第二季就業調查。10 學者：部分職位消失 爆結構性失業，澳門日報，2020 年 9 月 27 日，A10 版。
  • - 1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名列第三，為澳門參加歷屆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劃（PISA）測試所取得的最佳成績。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更指出澳門是唯一一個教育品質持續兼快速進步的經濟體。 疫情期間，線上教學成為唯一的解決方法。線上教學對教學方式、師生互動都有新的要求，同時亦受學生的家庭學習環境與設備、網速等影響。在網絡教學的情境下，弱勢家庭的兒童和青少年往往面臨著設備短缺、網絡連接不暢、父母監督和輔導缺失等一系列問題，從而加劇與其他學生的學習差距。後疫情時代，線上教育不會“退場”，將繼續影響和重構未來的教育形態，從而對澳門的教育公平和教育品質帶來新挑戰。儘管澳門的人均 GDP 已經躋身發達經濟體行列，但也確實存在不少經濟貧困的家庭和學生。事實上，澳門特區各個學校在資源配置、師資配置等方面存在差異，學生來源及學生的家庭經濟狀況也各不相同。特別是在雙職家庭受疫情影響出現父母雙方失業的情況下，更是無法確保其子女能夠享有良好的學習設備和環境。二、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機遇（一）中國經濟長期向好新冠肺炎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造成不小衝擊。但主要經濟指標儘管在 2020 年第一季明顯下滑，但到 3 月份便呈現回升勢頭，降幅明顯收窄，同時基本民生保障有力，社會大局保持穩定。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有龐大人口基數、寬廣國土空間、巨大經濟體量、獨立完整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區域經濟發展的梯度格局等，內需已成為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力量。在疫情面前，中國經濟展現出巨大韌性，經濟發展潛力和空間較大，長期向好的發展趨勢未發生改變。疫情衝擊下，中國經濟把握住“危中之機”。在需求端，電子商務、醫療健康、線上教育、科技產品及辦公等新興市場需求快速擴張；在供給端，數字經濟、生命健康、醫療設備、科技智慧等產業快速發展，產業鏈供應鏈動能轉換不斷加快，經濟結構實現了優化升級。在應對疫情影響過程中，中國經濟的新產業、新模式不斷孕育壯大，將短期的疫情衝擊壓力有效轉化成為經濟升級轉型的動力，開創出經濟新格局 11。得益於對疫情的科學防控和對經濟發展的合理安排，中國經濟在全世界率先出現積極恢復趨勢。據國家統計局發佈消息，我國經濟增長在經歷了一季度同比下降 6.8% 之後，二季11 魏泳安，“經濟穩中向好、長期向好”的科學意蘊，光明網，2020 年 9 月 16 日。
  • - 11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度增長了 3.2%，實現了由負轉正的關鍵性變化。這表明中國經濟具有應對外部衝擊的強大韌性。在國外經濟增長不確定性增大、世界經濟發展格局愈加複雜多變的情況下，中國國內經濟的穩定發展和長期向好趨勢，為澳門在後疫情時代的經濟發展和社會治理帶來了“定心丸”。（二）安全城市“零社區感染”澳門回歸後迅速扭轉了回歸前治安不靖的狀況，成為世界最安全城市之一。2019 年，中外城市競爭力研究會發佈中國最安全城市排名，安全城市衡量標準是：當年無重特大安全責任事故、社會治安良好、生產事故少發、投資環境好、生態可持續發展，能為企業、市民和政府提供有力的資訊安全保障和良好的資訊網絡生態環境。按照這個標準進行評選，在中國最安全城市榜單中，澳門居第一位。新冠肺炎發生後，澳門特區政府推出一系列包括為企業減稅降費、增加居民收入等政策措施，在澳中資金融機構也積極推出多項舉措配合特區政府施政，合力提振經濟保障民生。2020 年澳門特區政府施政的總體方向是“抗疫情、保就業、穩經濟、顧民生、推改革、促發展”。澳門特區政府先後兩次調整預算，實施兩輪經濟援助措施。首輪經濟援助措施主要包括：調整企業所得補充稅、退回本地僱員職業稅、豁免居民住宅全部房屋稅、退回全部營業車輛牌照稅，推行中小微企業援助及利息補貼、提供免息援助貸款，提前實施現金分享計劃、發放電子消費卡。第二輪經濟援助措施則通過澳門基金會設立規模為 100 億元的抗疫援助專項基金，對居民、僱員及企業給予更有針對性的援助，兼顧普惠性和針對性，涵蓋對象更為廣泛，覆蓋更多中低收入者。澳門抗疫取得卓越成績。至 2020 年 10 月底，澳門特區沒有發生社區感染，也沒有任何一例死亡個案，受到廣大澳門居民的充分肯定。對此，中國工程院院士、廣州醫科大學呼吸內科鐘南山教授 2020 年 6 月在澳門指出，澳門地小人多，對外交往頻繁，現有 46 例確診個案但死亡數字為零，得到這樣的成績相當不簡單，澳門在防控疫情以及促進經濟復蘇方面，均有值得學習的地方。澳門是後疫情時代非常安全的旅遊城市，這是澳門在疫後發展旅遊、穩定民生的根本保障。（三）社區經濟逆勢崛起一般而言，社區經濟是城市經濟發展空間的重要層次。相對於城市中心區商業、區域
  • - 1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型商業而言，社區經濟具有自身鮮明的特點。首先，社區經濟的地域性強，服務對象明確，社區商業企業在經營中更強調誠信。其次，社區經濟強調服務便利性。社區商業設施集中於居住區周邊，活動往往以經銷日常生活用品為主，交易次數多、交易額度小。最後，社區經濟對安全性要求高。社區經濟服務往往提供的是以衣食住行為主的產品和服務，涉及社區鄰里、每家每戶的切身利益和安全，是公共安全層面的問題。澳門特區政府近年也十分重視社區經濟。活化舊區、發展社區經濟，是近年來特區政府疏導旅客的新措施。2016 年 7 月以來，政府與澳門工商社團攜手啟動“社區消費無限FUN”系列活動，致力串聯各區消費活動，形成疊加效應，共同打造社區消費節慶品牌活動，促進社區經濟發展。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各國進一步實施防控抗疫措施，限制出入境、交通往來，對經濟造成巨大損害。疫情之前，人們不大關注社區的經濟活動和消費活動。人們在家成為網絡公民的同時，也更為關注社區衛生，關心社區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密切化。社區經濟尤其是零售業出現了不一樣的發展局面。在隔離狀態下，居民生活物資採購和消費狀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居民無法像過去一樣外出購物和消費，把活動範圍縮小到社區，在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的前提下，居民可以在社區進行消費，從而帶動社區經濟逐步正常化，為經濟恢復活力帶來動力。因此，後疫情時代，社區的人際關係及特點催生了社區經濟的發展，以社區作為服務單元的社區經濟，可能會迎來新一輪的發展機遇。（四）智慧城市加速前行澳門特區政府一直高度重視構建智慧城市的工作，在 2016 年發佈的“五年發展規劃”中，將構建智慧城市定為澳門未來發展的戰略之一，包括智慧旅遊、智慧交通、智慧醫療和智慧政府四方面。2017 年 8 月特區政府與阿里巴巴集團簽署《構建智慧城市戰略合作框架協定》，該協定覆蓋了雲計算科技、智慧交通、智慧醫療、智慧旅遊及智慧政務及人才培訓等多個方面的發展。該協定是澳門走向建設智慧城市邁出的堅定一步，特區政府將和企業合作，運用領先的雲計算和人工智慧技術助力澳門發展“以數位引領科技，智慧服務民生”的智慧城市。疫情影響下，因一度封關，部分習慣北上購物的澳門市民覺得線上購物完全可以替代北上購物，而且價廉物美，又有網購物流快速收貨的優勢。澳門市民在內地及澳門本地網購量劇增，本土不少超市交易量倍增，從而增強了澳門實體店向數位經濟轉型的決心。澳門特區政府與多家澳門銀行在疫情期間，通過舉辦不同類型的嘉年華活動，鼓勵中小企業及居民應
  • - 13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用電子支付，澳門支付環境在短短半年內已顯著變化，線上消費電子支付更加普及。可以預計，經過此次疫情的洗禮，澳門已經開始從單純的實體經濟模式向線上線下相結合的經營模式轉型。（五）高等教育生源危機緩解 回歸 20 年來，澳門高等教育的規模與結構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在管理體制、辦學空間、師資水準、課程門類和辦學結構等方面取得了較大成就。與此同時，澳門高等教育也存在著不少問題，如：外地招生規模受限、本地生源流失嚴重、課程結構失衡、整體品質水準偏低等問題 12。其中，高等教育的生源危機，是困擾澳門高等教育最為主要的問題之一。近年澳門出生率下降、中學生輟學就業以及優秀中學生外流等因素，使澳門高等教育面臨嚴重的生源危機。資料顯示，澳門高三畢業生 2016 ／ 2017 學年是 4,817 人，2017 ／ 2018 是 4,746人，2018 ／ 2019 學年是 4,316 人，而同一時期的澳門高等教育卻進入了黃金發展期，高等教育的註冊學生 2016 ／ 2017 學年是 32,750，2016 ／ 2017 學年是 32,750，2017 ／ 2018 學年是 33,098 人，2018 ／ 2019 學年是 34,279。可見，近幾年澳門高等教育招生人數遠遠多於本地高中畢業生人數。在澳門控制外地招生規模、本地優秀生選擇到外地接受高等教育的情況下，澳門高等教育本地生源不足引發的生源危機問題表現得十分明顯。疫情影響下，由於國外疫情嚴重以及香港社會暴亂等原因，很多志在海外求學的內地生和澳門本地生轉而選擇到澳門高校就讀和求學，客觀上阻止了本地學生赴歐美國家和地區接受高等教育，防止了一定的生源流失，緩解了澳門高等教育生源不足的危機。（六）中醫藥走向世界曙光漸現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大考中，金花清感顆粒、清肺排毒湯、連花清瘟膠囊等中醫藥，憑藉其獨有優勢發揮了重要作用。全球疫情持續蔓延之際，我國積極推動開展中醫藥抗疫國際交流合作，為全球疫情防控貢獻“中國智慧”和“中國力量”，板藍根、金銀花等中藥材在一些國家供不應求，傳統產業煥發出新活力。 澳門擁有我國在中醫藥領域唯一的國家重點實驗室，由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和北京大學聯合建設。一水之隔的橫琴，則致力於打通中醫藥產業的“產學硏”鏈條，為傳統中12 祝曉芳，馬早明：回歸 20 年澳門高等教育規模與結構發展：成就、問題與展望，江蘇高教，2019 年 11 期 ，第 11-17 頁。　
  • - 1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醫藥插上“創新之翼”，加快走向世界。位於橫琴新區的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是2011 年《粵澳合作框架協定》簽署後首個在此落地的項目，承擔推動粵澳產業合作和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使命。經過近 10 年建設，目前已有註冊企業 180 家，包括廣藥集團等一流中醫藥企業，其中澳門企業近 50 家；已成功協助內地和澳門企業的 6 款產品在莫三比克註冊，其中“連花清瘟膠囊”和“張權破痛油”兩個產品進入當地市場銷售。在後疫情時代，利用國家給予澳門中醫藥發展的條件和支持，澳門中醫藥產業將大有作為，澳門將可充分利用“小地方，大平台”的優勢，匯集內地有特色的中醫中藥產品，從葡語系國家開始普及到“一帶一路”共建國家，讓中醫中藥更好走向世界。（七）居民學習動力增強回歸以來，受到特區政府良好保護的就業市場，使得本澳居民很容易找到收入不錯的工作，失業率很低，職場競爭性不高，導致居民工作壓力小、上進心缺乏。由於澳門博彩業賭權的開放，博彩業大量擴招從業人員，豐厚的薪資，受此影響，未成年人缺乏學習壓力，學習動力不足，中學生輟學就業較多。“零留班”及“融合教育”等大幅度推行，更有可能使更多學生處於舒適區，失去學習動力。此次疫情衝擊下，不少居民和學生感到自身能力提升的重要性，迫切感到需要進一步接受教育和培訓的需求，增強學習動力。（八）海外人才回流的高峰來臨在後疫情時期將出現海外人才回流的高峰。疫情導致全球經濟下滑，失業率飆升；疫情的發展、防控疫情需要以及貿易衝突，導致美國、英國等國家的留學生大幅減少。新冠肺炎疫情巨大衝擊下，西方高等教育產業的生源和捐贈大量減少，財務狀況急劇惡化，紛紛採取凍結招聘、領導層減薪、重審預算甚至裁員等方式自救。資料顯示，截至 2020 年 7 月，美國有 33 所大學迫於經濟壓力宣佈永久關閉，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國際學術職業勞動力市場的需求萎縮促使大量海外人才考慮歸國或來港澳地區就業。此外，一些限制性因素影響了華裔科硏人才，尤其是基礎科學領域和高科技領域華人頂尖人才的就業選擇。這些因素包括：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擴散蔓延勢頭尚未得到有效控制，部分國家風險較高；少數國家的政府與政要為了轉嫁抗疫不力的責任瘋狂甩鍋中國，民眾排外情緒提升、歧視性行為增加；一些國家以國家安全和保護智慧財產權為由啟動了針對海外華人學者的大規模系統審查，諸多華人學者被起訴、開除或被迫主動辭職，職業生涯受到嚴重
  • - 15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影響。在這種情況下，澳門特區政府可加大引進人才的力度，應抓住後疫情時期人才回流契機，盡快制定相關政策，為海外人才“回流”及留住“回流”人才提供保障。不僅可出台措施吸引本地人才回流，更可吸引大中華地區的海外人才回流。（九）助力“一帶一路”建設走出新路子在“一帶一路”建設中，中國已經與 120 多個國家簽署了雙邊監管合作諒解備忘錄（MOU），並與 50 多個國際組織簽署了 MOU。疫情給“一帶一路”帶來了挑戰，同時也帶來了新的轉機。疫情中斷了全球的連接，“一帶一路”在國內和國際上都面臨一體化的挑戰。然而，“一帶一路”將會成為連接國內經濟循環和國外經濟循環的橋樑。後疫情時代，“一帶一路”可以更多邊化，可以由亞投行牽頭，與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非洲開發銀行、拉丁美洲開發銀行、歐洲復興開發銀行等，打造一個以國際多邊開發銀行為主的“一帶一路”建設項目貸款共同體，這樣可以使“一帶一路”建設更加透明，也更容易在世界上被接受。疫情發生後，“一帶一路”建設雖然受到了衝擊，但並未停下步伐。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加強合作，共同抗擊疫情。中國向巴基斯坦、塞爾維亞等國家派出醫療隊，並且與“一帶一路”合作夥伴積極進行視訊會議，溝通疫情發展態勢，提供資訊資源，分析防控經驗和診療經驗，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醫療物資與技術等多重援助，彰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命運與共的情感；與此同時，澳門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也有序展開。澳門在 2020年 10 月舉辦了“第二十三屆葡韻嘉年華”，拓展線上對外交流，積極發揮澳門作為中葡文化交流平台角色。通過線上交流互動，澳門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宣傳了中國防控疫情的經驗。2020 年 11 月，澳門還舉辦了首屆“博鼇亞洲論壇國際科技與創新論壇”，為科技創新領域的國際合作提供新機遇和新平台，有利於加強科技創新領域國際交流與合作，推動科技創新成果湧現並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為亞洲乃至“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源源不斷的科技正能量。（十）深化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邁上新征程後疫情時代，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外部形勢發生重大變化。一方面，疫情還誘發部分國家考慮退出全球產業鏈，致使全球產業鏈面臨斷鏈、國際分工體系面臨消解的風險。另一方
  • - 1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面，美國遏制中國發展的意圖及行動愈發明顯，在疫情防控上“甩鍋”中國。這對於粵港澳大灣區而言，是拓展國際市場、加強國際合作的新障礙。然而，世界新科技革命和新產業革命的大趨勢並未改變。而且，經濟數位化轉型的步伐在加快，智慧社會的端倪和魅力更加明顯。在此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憑藉科技創新的相對優勢和基本完善的產業體系，有條件、有能力走在世界經濟新一輪發展的前列，真正由跟隨者轉為引領者。在後疫情時代，澳門應該立足長遠，堅定實施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戰略不動搖。首先，內地與澳門疫情受控，為後疫情時代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提供了重要條件。其次，疫情也為粵港澳大灣區的聯防聯控、公共健康的聯合治理提供了新機遇，開拓了新思路。最後，後疫情時代的粵港澳大灣區進入了電子商貿合作的新階段。在疫情常態下，澳門可利用粵港澳大灣區的內地九個城市電子商務、電子支付發展快的機遇，撬動本地電商業務的發展，引進新的技術、推進中小企業開拓發展，鞏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共同開發國際市場的電子商務業務。三、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應對策略後疫情時代，挑戰和機遇並存。疫情在對澳門經濟社會造成極大衝擊的同時，也倒逼澳門加快經濟適度多元，加快智慧城市、安全城市的建設，加快教育體制改革。澳門在後疫情時代，要更加突出強身健體和自力更生的作用，加大力度促進經濟適度多元，提升澳門社會治理水準，做好疫情常態化下防控疫情和經濟發展的平衡，“保就業、穩經濟、顧民生”。（一）善用財政儲備，推動經濟復蘇澳門特區政府嚴格按照《澳門基本法》關於“量入為出、平衡預算”的原則辦事，合理利用資源，保持財政穩健。2012 年，澳門歷史上首次建立了財政儲備制度。根據澳門特區政府金融管理局資料， 2012 年底財政儲備為 1,002 億元，至 2019 年底財政儲備為 5,794 億元，增長 4.8 倍。在理財方面也有進步，2019 年特區財政儲備的投資收益 302 億元，年度回報率為 5.6%，為建立財政儲備以來新高。 國際信用評級機構惠譽在 2020 年 4 月宣佈，決定維持澳門特區的長期本外幣發行人信貸評級為“AA”。該機構認為，澳門特區擁有豐厚的財政實力和穩健的對外收支狀況，且特區政府具備嚴格的財政紀律，違約風險預期極低。同時，澳門特區採取經濟適度多元的策略，向穩定增長模式轉變，將有利於澳門經濟長遠發展。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擴散的情況下，
  • - 17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澳門具備高度信譽的政策框架、可靠的聯繫匯率制度、穩固的對外收支狀況、嚴格的公共財政紀律和穩健的金融體系，這將持續有效支持澳門特區的信貸能力，有效抵禦當前的衝擊。在澳門豐厚財政儲備的基礎上，澳門應加快設立特區投資發展基金，加強大灣區合作項目的投入，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為澳門居民提供更多元的就業機會，推動經濟復蘇，擴大內需，令澳門更健康和可持續發展。（二）保持博彩旅遊業穩健發展博彩旅遊業是澳門的支柱產業和優勢產業，也是帶動其他行業發展的主導產業，在一段時期內，保持博彩旅遊業健康穩定發展，仍是保持澳門經濟穩定的基礎和前提。博彩業與澳門社會民生長期以來緊密相連，關係到政府稅收和民生就業，影響甚廣。但由於博彩業依賴客源需求的特點，導致容易受外部因素影響。因此，恢復博彩旅遊業發展，最直觀的刺激就是旅客量增長所帶來的消費力，但長遠來看，政府應對博彩業有適當引導和介入，切實增加對博彩企業發展非博彩業務的要求，降低澳門對博彩業的依賴程度，促經濟長期可持續發展。首先要維持主體經濟的健康發展。博彩業發展與經濟適度多元不是相互對立、排斥的。博彩業和旅遊業相互依存，旅遊博彩業的大業態，可實現旅遊業和博彩業的雙贏發展，維持多元的就業人口，創造財政盈餘，為適度多元發展提供雄厚的財政基礎，促進就業的健康發展。博彩業是澳門支柱產業之一，可利用賭牌重新競投之機，通過修改博彩專營合約提高博彩業服務品質，推行負責任博彩。在增加博彩企業非博彩元素的同時，要避免博彩企業擠壓本地中小企在相關領域的生存空間，增加博彩企業的本地採購，強化博彩企業對本地居民的培養和晉升。旅遊業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應更主動與內地相關部門加強協調，促進通關限制逐步減少，吸引人流物流資金流加速流動。在防疫常態化背景下，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局部性、區域性的人流、物流的限制，澳門作為開放型、國際性的旅遊城市，通關受阻將拖慢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三）促進戰略性新興產業高品質發展此次疫情再次暴露澳門產業結構對外依賴性過高的弊端，證明倚靠博彩業衍生的垂直多元非長遠發展之策，特區政府需在橫向多元上多下功夫，增強經濟運行彈性。因此，要全力
  • - 1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培育新興產業的成長，包括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中醫藥業、特色金融業等，為澳門發展創造新的增長點。要選擇適合澳門除了博彩產業之外的產業，應該從戰略層面進行選擇，而不能簡單從技術層面進行設計，要做好理性的產業規劃和設計。其中，中醫藥產業的發展尤為值得期待。此次疫情中醫中藥的療效十分突出，這是中國成功抗疫的重要經驗。結合澳門中醫藥產業園的優勢，澳門要在中醫藥產業的發展和規劃上有所突破，要跳出具體的對策方案設計的思路，要有整體性、系統性的戰略思維，以引領、推進未來的改革。澳門的中醫藥硏發已達世界級水準，可從上游的“硏發平台”、中游的“產品轉化及品質註冊”、下游的“澳門製造”三方面，配合澳門城市總體規劃中的用地或分區作出發展，透過區域合作利用橫琴澳門小規模轉化的中醫藥產業成果，為國際化市場的大規模生產做準備。高新技術產業是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的一個重要方向。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建設的四個極點之一，中藥品質硏究、模擬與混合信號超大型積體電路、智慧城市物聯網、月球與行星科學 4 個國家重點實驗室。在後疫情時代，澳門可以通過外來引進和本地孵化來培育適合澳門發展的高科技產業，積極整合人才與學術力量，加大產學硏合作，拓展自身的創新創業空間。目前澳門在中醫藥、特色金融、晶片設計、物聯網、精準醫療、人工智慧等領域有較好的基礎，澳門可集中在這些領域尋找合適產業多元化的方向，通過人力資源、制度對接等方面的政策配合，以實質推動多元發展。此外，對有利於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的新興產業和項目，在土地、人力資源等方面給予傾斜支持。同時善用澳門海域，發展海洋經濟，著力於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引進符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產業和項目，支援有意開拓國際市場的內地企業在澳門設立境外總部。（四）全面建設智慧城市澳門 5G 移動通信首階段建網工程已經正式完成，建成上百個 5G 基站，即將實現境內室內外 5G 信號全覆蓋。隨著 5G 技術的普及，澳門各界正依託“超高速、低時延”的網絡特點，加快相關技術在科硏教學、市政管理、旅遊互動等方面的落地應用，推動澳門智慧城市發展。在這個基礎上，澳門在後疫情時代應加快步伐，全面建設智慧城市，為澳門居民線上享受更優質與便利的醫療服務提供載體。要充分引入智慧旅遊，助力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構建。要在“旅遊資訊交換平台”“旅客洞察應用”及“智慧客流應用”等項目的基礎上，更為精準地監測景點不同時間區間的人流密度，讓市民、旅客及旅遊業界知悉景點人流情況，適時安排行程；要進一步運
  • - 19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用智慧交通，通過交通態勢分析及預測應用、智慧交通燈配時優化應用、交通事件智慧感知應用等，提高對澳門交通的動態監測能力，改善道路交通環境；要不斷推進智慧醫療，實現申辦各種手續、查閱病歷、獲取相關證明、繳費支付的線上化，為澳門居民提供更加優質與便利的線上醫療服務；要繼續推動及深化智慧政務，以資料為導向，推進公共服務電子化。配合新的統一電子帳戶及統一電子平台行政法規，全面推進“一網一戶”策略，優化服務流程，加強跨部門協作，簡化跨部門流程，達致公共服務全程電子化及個人化的目標。（五）優化中小企業營商環境，推動社區經濟高度重視扶助中小企業，促進中小企業創新發展，構建企業創新鏈協同體系，形成政、產、學、硏、用協同創新局面。支援和配合創新創業，從人才、資金、技術、融資等方面扶持中小企業，全面提升中小企業的市場掌握及開拓能力，加大力度扶持中小企業，並適時評估、檢討和提升扶持中小企業的成效。在精準、細化扶持中小企業政策方面，應加快優化營商環境，鼓勵中小企業拓展外部市場，著重促進中小企業轉型發展。首先，政府應該著手推進電子政務的建設，簡化中小企業在外僱申請、貸款申請等方面的行政程序。其次，政府應鼓勵企業利用線上線下行銷模式，擴大澳門旅遊零售服務消費市場，將澳門的服務及商品打進內地及國際市場。後疫情時代是政府再次大力推動社區經濟發展的良好時機。特色店計劃正是特區政府為提振中小企業和社區經濟活力推出的一項重要措施。為更好推進後疫情時代的社區經濟，特區要著重發揮社區組織的經濟功能和服務功能，推出相關的服務產品，達致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的和諧統一，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局面。社區經濟根植於社區，通過經濟活動讓居民對社區建立共識和歸屬感，從而更願意對社區投入更多關注並給予自己所能做出的幫助，然後在自主運行的情況下，讓社區產生經濟上的推動力，進而讓社區發展不再受限於政府的支持。從這個意義上講，社區經濟除了商業企業自身的努力之外，還需要社會各界的推動和居民的助力，在社區組織的引導下推動本地經濟活動的良性發展，最終回饋給社區居民更多的福利。（六）籌備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與國家“十四五“規劃對接在首個特區五年發展規劃的基礎上，澳門要認真籌備編制澳門特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要認真學習中共中央五中全會的精神，準確領會《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
  • - 2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關於未來五年中國的戰略部署，對接國家總體規劃。澳門特區政府應認真總結首個五年發展規劃制定和執行過程的寶貴經驗，檢討和改善不足之處，為編制澳門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打好堅實的基礎。在首個五年規劃已經建立了包括政府自評、第三方評估、社會評價的三層監督執行規劃落實的基礎上，特區政府應進一步結合新時代的新思維、新作為、新路向，完善相關的編制和執行策略，例如，將總體國家安全觀納入原有的安全城市建設目標中。要關注國家新近提出的“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的“雙循環經濟”新發展理念，以更好對接國家的“十四五”規劃。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是中國經濟高品質發展的內在需要，也是全球經濟再平衡的客觀要求。可以預測，“雙循環”新發展理念將成為編制“十四五”規劃的重要思想，成為未來中國經濟中長期的發展主線。為此，澳門在籌備第二個五年發展規劃中，要著眼於從澳門“一國兩制“的核心優勢以及“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獨特優勢出發，認真思考粵港澳大灣區以及澳門在“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中所能擔負的作用和貢獻。（七）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政府需出台相關政策，契合“一帶一路”發展的新變化，發揮澳門獨特優勢，攜手大灣區兄弟城市開拓國際市場，全面參與國際經濟合作，增進國際文化交流，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地區的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 首先，促進和提升澳門在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之間貿易投資中的專業服務作用。發揮澳門對外貿易聯繫廣泛及澳門在金融、法律、資訊等專業服務的優勢，鼓勵澳門的專業服務與廣東省製造業、能源資源等相關行業形成優勢互補的合作，“併船出海”，共同開拓國際市場。其次，加大力度建設“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進一步發揮澳門聯繫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平台作用，加強大灣區城市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促進大灣區城市和葡語國家的共同發展。通過澳門的平台功能，澳門企業攜手央企創造機會，推動大灣區企業聯手走出去，共同拓展國際發展空間。 第三，發揮和深挖澳門金融發展潛力，大力發展澳門的特色金融，積極發展融資租賃、資產管理、債券市場等金融服務業。拓展澳門銀行業的人民幣離岸業務，支持澳門銀行在內地特別是廣東珠三角地區發展和擴大經營網絡。將澳門建成“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
  • - 21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台”。建立與國際接軌的開放型經濟體制，優化澳門的營商環境，鼓勵更多的國際銀行，特別是葡語國家銀行進入澳門發展，進一步加強與葡語國家的金融聯繫和合作。最後，增進澳門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和地區的人文交流，豐富文化交流內容，提高文化交流水準，將澳門建設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化交流中心、國際文化交流和交往中心。發揮東西方多元文化長期交融共存的特色，發揮華僑華人、歸眷僑眷的紐帶作用，展示中華文明的博大精深和傳統文化的精髓要義，推動中華文明的傳播和發揚。深挖澳門的文化優勢，大力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促成“一中心、一平台”及文化交流基地的相互配合、相互促進。在文化基地的建設中，深挖世界歷史城區，粵曲非物質文化遺產，“美食之都”等優勢，加快發展文化產業和文化旅遊，加速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八）深度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粵港澳大灣區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最便捷的通道、最廣闊的平台。粵港澳大灣區的 “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三個關稅區”的制度安排，在新冠肺炎疫情前就是深化相關建設的新問題、新挑戰。在此次疫情發生初期，兩地為加強防疫工作，保障居民生命與健康，都實施了嚴格的阻離病毒措施，其中通關限制，導致了人流、物流、資金流大幅減少，本地經濟下跌明顯。與此同時，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也受到很大影響，無論是官方或民間的多項大灣區合作交流活動發生了停辦、延期等不同程度的變動。在防疫常態化的背景下，澳門必須牢固抓住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機遇，加快融入大灣區的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協同推進澳門基建在大灣區的融入，包括交通、口岸、智慧城市建設和聯防聯控，加強大灣區的公共衛生合作。加強與大灣區城市法律和管理體制對接，提升區域社會治理水準。破除澳門與大灣區城市之間各種政策壁壘和流動障礙，促進人流、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的自由化流動，使澳門更好地融入大灣區統一市場。促進粵港澳大灣區城市衛生和醫療服務的網絡化、數位化和智慧化，利用科技手段，建立應急管理資料通用平台，進一步建立更大的粵港澳大灣區區域平台，以便跨部門、跨層次、跨市區共用資訊，提高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之間的應急合作能力。加快本地基礎設施建設，推進大灣區基礎設施的連接。澳門需充分利用防疫常態化初始階段，因通關仍有多項限制，人流並未暢旺的機會，完善本地的基礎設施建設，包括道路、口岸周邊環境的優化、與大灣區對接的工程，如青茂口岸建設、輕軌與口岸的對接等等。相關工程既可以創造就業職位，也可為未來通關暢順提供條件。
  • - 2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在旅遊方面，宜從創新大灣區的旅遊合作模式著力，例如推動大灣區導遊認證互認，讓推動多年的“一程多站”旅遊產品，真正在大灣區內落地實施，從而提升大灣區旅遊的國際影響力。建立與完善大灣區旅遊業服務品質、管理水準標準化的機制，為走向大灣區旅遊一體化創造基本條件。與此同時，要共同努力提高通關的便捷性。通過科學評估、科技合作，加快大灣區健康碼的互認功能，並逐步形成大灣區“一碼通”，促進大灣區內人流與物流早日恢復疫前的正常水平；用科技手段提高通關人流與物流安檢的品質和效率，保障大灣區的進出口食品、用品和治安等的安全等等。最後，與大灣區其他城市建立良好溝通機制，在勞動保護、勞動仲裁、就業、社會保障等方面要遵循的原則達成一致。為人才在大灣區的自由流動創造條件。例如，大灣區居民可以無障礙地在灣區內部找工作，包括簽發特殊簽注，持有該種簽注者比旅遊簽注持有者享有更多權利，包括滯留時間加長以及可以找工作等等；再如，職業資格認證互通。國內外一些聲譽良好、含金量高的職業資格證書，大灣區可互認；甚至大灣區可根據自身需要，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提供資格認證考試；社會保險區內轉移。人才在灣區流動時，養老保險、醫療保險的繳交不間斷，可以依據一定原則在居住地或者戶籍所在地享受各項保險。總而言之，澳門在防疫常態化的背景下，必須加強參與粵港澳大灣建設的戰略信心，保持發展定力，要更主動和自覺地利用好澳門的獨特優勢，結合“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 發展定位，努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澳門在大灣區建設中，一方面要堅持提升自身發展素質能力，另一方面要拓寬發展空間，使澳門居民可以實實在在地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和空間。澳門當前應重點加強與大灣區城市的溝通、協調和協作，加強與大灣區城市法律和管理體制對接，著力突破澳門與大灣區其他城市之間各種有形及無形的壁壘和障礙，促進人流、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在“一國兩制”原則下更加便捷、高效流動，逐步形成統一的市場。（九）做好珠澳合作開發橫琴文章橫琴是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的第一站。在努力做好珠澳合作開發橫琴這篇文章中，澳門要著眼於發揮作為區域中心城市的角色和作用，更好地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澳門特區政府應加大力度激勵博彩企業承擔更大的責任，助力橫琴建設國際休閒旅遊島。結合橫琴空間的優勢，重點推動澳門中醫藥、休閒養生業的發展，幫助澳門企業開拓內地市場。依託澳門國家重點實驗室等科硏資源，結合內地和國際高端創新資源，推動澳門在橫琴建立起具有澳門特色的產學硏示範基地，探索發展澳門高技術產業。打造橫琴成為粵澳
  • - 23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跨境金融合作創新示範區，建設中葡貿易人民幣結算中心，放寬澳琴之間人民幣資金匯劃限制，推動粵澳跨境人民幣業務發展。探索在橫琴合作區率先實現兩地民生保障體系銜接，協助澳門居民加入內地醫保及社會保障體系，拓展澳門居民的優質生活空間。2020 年 8 月，新橫琴口岸正式開通。新建成的橫琴口岸，是“一國兩制”下橫琴與澳門之間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標誌性設施，採取“合作查驗、一次放行”的通關模式。 新橫琴口岸的正式開通，必將進一步促進粵澳融合相通，為兩地經貿往來提供更加方便和快捷的服務，對珠澳和粵澳深度合作有著里程碑式的重要意義。正如澳門特區政府 2020 的施政報告所提到的，橫琴是澳門未來發展新的出路、新的機遇、新的希望。隨著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逐步優化，橫琴必將對澳門在後疫情時代的經濟復蘇發揮重要的推動作用，助力澳門解決產業結構單一、過度依賴博彩業、經濟韌性不足等問題。在中醫藥產業方面，要充分運用好橫琴的區位及平台優勢，積極謀劃與澳門建立更緊密的合作機制，促進中醫藥科技產學硏深度對接，為中醫藥科技成果轉化創造獨特又有吸引力的環境，為中醫藥標準化工作作出更大貢獻。在金融業方面，應該爭取降低澳門銀行、保險等金融機構准入門檻，實現橫琴與澳門之間資金自由進出。此外，在橫琴建設跨境人民幣結算中心，硏究探討在澳門建設以人民幣結算的證券市場，促進現代金融業發展。橫琴正進行“澳門新街坊”綜合民生項目等，探索“飛地”新社區建設模式，特區政府應給予重視並配合推進配套基礎設施建設的盡快落實，未來也可逐步與橫琴協商合理規劃更多興建澳門跨境養老社區的土地，探索教育、醫療、養老、環保等具體領域的互聯互通，加強跨境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銜接，推動大灣區內民生治理合作，實現融合發展。（十）提質增效，推動教育改革創新後疫情時代，學校要在科學的人才培養理念指導下，通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優化學科設置，完善高品質人才培養的機制，確保所有學生都享有獲得同等的優質教育機會。首先，在合理運用公共資源的基礎上，堅持加大對教育的投入。“教育興澳”是澳門首個五年發展規劃的發展戰略之一，也是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最為主要和亮眼的發展成就。應繼續發展重視教育的優良傳統和正確做法，推進後疫情時代澳門教育的新進展。其次，要加快構建家庭教育指導服務體系，推進家校共育共治體制、機制的實踐，家校協同守護學生的健康成長。疫情使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的邊界越來越模糊，前所未有的把家庭教育問題擺在我們的面前。沒有家庭教育一席之地的教育體系是不完整的教育體系。第三，應特別關注更弱勢和處境不利的學生，保障貧困學生的教育品質。要有針對性地
  • - 2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援助家庭有困難的學生，購買電子教學用品。有條件的學校，可增加開放使用學校的電子教育設施，組織學生互相交流學習，共同提高線上學習的技術。第四，要鼓勵教學形式多元化，因應具體情況，接受網絡教學的應用，並建立一套相應的教學評估體制。要對教師進行線上教學的培訓，提高教師線上教學的能力與水準，採用“走出去、請進來”的方式，增強培訓水準。第五，要深入研究教育暨青年局與高等教育局合併後的問題與對策，做好合併的各項前提與後期工作，除了法律法規的修訂外，還要配合做好相關工作人員的能力構建及文化融入的工作。要理順非高等教育的《澳門非高等教育發展十年規劃（2011 － 2020 年）》的執行與 2020 年出台的《澳門高等教育中、長期發展綱要》的整合和平衡。同時，推進應對突發事件教育全覆蓋到高等教育的工作。最後，因應澳門本地生源的波段變化，澳門社會宜對開放高等教育外地生的比例予以更大的寬容度。社會應充分探討非常時期允許大學調整增加外地生人數的可行性，設立類似“外僱退場”機制，當本地學生人數回升時，將學位退讓予本地學生。四、結語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特區政府和全體居民都是一場大考。澳門作為開放的微型經濟體，對外部經濟環境具有很高的依賴性。受疫情影響，今年全球經濟受到嚴重衝擊，澳門經濟也顯著收縮，各行各業都面臨各種挑戰。澳門受空間和資源等方面制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未能趕上社會經濟發展的步伐，要通過區域合作，尤其是橫琴開發，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新空間創造條件。博彩業作為當前澳門支柱產業，其健康穩定發展對保持澳門經濟穩定非常重要。但若長期過度依賴博彩業，不改變產業結構單一局面，澳門經濟就難以實現可持續發展。澳門必須充分發揮“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堅定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戰略部署，加強粵港澳大灣區疫情聯防聯控機制的建設，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走向更高、更深、更廣的格局，為澳門開拓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深化區域合作開創新的局面。 面對疫情所催生的數字經濟變革，迎接疫情常態化。健全和完善防疫常態化的制度建設，實現防控疫情和經濟民生發展的平衡。必須建立大灣區高層公共衛生治理領域的聯合機制，例如聯防聯控合作機制、人流物流資金流的協調機制等。以創新的理念，謀劃大灣區防疫常態化的新型制度模式，增強資訊交流，降低對人流物流資金流限制的影響。共同設計跨區域安全健康城市建設的發展戰略與實施路徑，以推進大灣區建設。
  • - 25 - 後疫情時代澳門特區社會治理的挑戰、機遇與應對策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支持澳門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支持粵澳合作共建橫琴，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支援澳門發展中醫藥硏發製造、特色金融、高新技術和會展商貿等產業，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我們堅信，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新冠肺炎疫情帶來的短期衝擊不會改變澳門中長期發展趨勢。澳門具有獨特優勢，只要有效把握國家“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重大戰略機遇，疫情過後澳門經濟可望逐步得到恢復，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 - 2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內容摘要：2021 年是我國啟動“十四五”規劃的開局年，我國經濟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時期，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也將踏上新的台階。新時期、新發展要有新思維、新舉措、新姿態，全力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向高質量、高水準、高層次的方向穩健前行。關鍵詞：“十四五”規劃、澳門特區、高質量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十四五”時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進入新的時期，也是中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的時期。這一時期重要的標竿是我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第一個百年奮鬥目標之後，乘勢而上啟動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征程，並向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邁進的首個五年。時不我待，機不可失。澳門在深化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必須把握新機遇，全面落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規劃綱要）。讓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更上一層樓，讓澳門經濟社會發展與國家同進步，共繁榮。一、“十四五”時期的內外發展環境習近平主席在 2020 年 10 月 26 日至 29 日舉行的中共中央委員會會議上，就《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之說明中指出“大家認為，我國發展仍然處於重要戰略機遇期，但面臨的國內外環境正在發生深刻複雜變化。我國有獨特的政治優勢、制度優勢、發展優勢和機遇優勢，經濟社會發展依然有諸多有利條件，我們完全有信心、有底氣、有能力譜寫‘兩大奇蹟’新篇章。” 這一說明體現了對“十四五”時期內外環境判斷有充分的共識，具客觀性、普遍性和前瞻性。“十四五”時期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策略與路徑李雁玲 ** 經濟學博士，思路智庫理事長，澳門城市大學粵港澳大灣區硏究院硏究員。
  • - 27 - “十四五”時期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策略與路徑2021 年 3 月 1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以下簡稱“十四五”規劃）正式公佈與實施，標誌著“十四五”時期全面啟動。縱觀環球，世界百年未遇的大變局呈現加速演變的趨勢，不確定因素增多，單邊主義、保護主義、霸權主義抬頭，世界經濟格局發生深刻變化，在大變局中，也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創造了新的機遇，例如，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大勢仍然存在，中國堅持的多邊主義、貿易自由、國際合作、優勢互補、互利共贏等原則符合經濟全球化的時代潮流，時代也為我國參與新一輪的經濟全球化提供了戰略機遇；再如，國際政治格局大變動，促進中國積極參與國際治理，並成為重要的領軍者。中國國力的增強，以及倡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符合當代國際關係和未來發展，符合當今人類發展的根本利益和大趨勢，順應世界潮流也為我國參與國際治理創造新的時機。當然，有機遇也有挑戰，例如，目前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仍然嚴峻，雖然疫苗的接種已在多個國家展開，但總體疫情尚未穩定控制，這給我國防疫常態化帶來更多的壓力；再如，全球經濟增長由持續放緩轉向深度衰退，國際貿易、國際旅遊、國際交往嚴重受阻等等，這也將給我國經濟率先回復正增長之後的穩定發展帶來負面影響。環顧我國，在取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重大勝利的同時，順利完成了“十三五”規劃目標任務，創造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歷史性成就，國家的綜合實力和居民的生活水準踏上更大的新台階。全國各族人民昂首闊步邁進了“十四五”新時期，轉入了高質量發展的新階段。我國顯著的制度優勢，持續向好的經濟趨勢，以及穩定的社會大局為創新發展奠定了重要的條件。當然，要發展必須直面問題和挑戰，“十四五”新時期，仍然要著力解決我國區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要面對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化的大勢下，攻克尖端及核心技術任務艱巨的挑戰等，因此，改革創新必須跟上高質量發展的形勢，民生改善和社會治理也要在補短板、強弱項中適應新時代的需要。應該相信，只要統籌把握好國際與國內發展環境的大局，充分發揮優勢，砥礪前行，祖國定能奪取“十四五”新時期的全面勝利。二、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機遇與挑戰在“十四五”規劃中，為香港與澳門單列了第十八篇，其中第二節，支持港澳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就明確提出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這既是“十四五”新時期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新的重大任務，也是國家為支援港澳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新的機遇與條件。高質量建設是實踐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部署，是高質量發展的構成要件。與高質量發展一樣，高質量建設內涵豐富，涉及面廣泛。高質量發展不僅僅指經濟方面，而且也包括了社會
  • - 2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等各個領域的方方面面都要從追求數量轉變為追求質量，從粗放型轉變為精細型。高質量發展必須以人民為中心，與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緊密聯繫起來，把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用的發展理念貫穿到經濟社會發展的全過程和各個領域。澳門有責任、有義務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已公佈實施的規劃綱要，確定了澳門的地位與作用，主要包括作為香港、澳門、廣州、深圳四大中心城市之一，成為區域發展的核心引擎；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以下簡稱“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在“十四五”時期，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新任務是在優化提升、健全完善的基礎上，轉入高質量、高水準、高層次的發展。這就要求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必須對接“十四五”規劃，用新理念、新舉措，積極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更好地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從佛山樂居根據 2020 年粵港澳大灣區 9 個城市公佈的 GDP 數據製作的圖表顯示，粵港澳大灣區 9 個城市經濟回升形勢喜人，尤其是深圳、廣州、佛山、東莞。這為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增強了實力。（見下圖）在當前形勢下，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主要機遇包括，“一國兩制” 是最大的優勢。制度優勢保障了澳門背靠祖國，立足本地，對外開放的道路越走越寬闊，為參
  • - 29 - “十四五”時期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策略與路徑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堅定信心、增強底氣；澳門特區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積累了經驗，財政儲備穩健，為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儲存了潛力；澳門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廣大居民自覺配合特區政府的防疫抗疫政策和措施，齊心協力，相互支持，取得了防疫抗疫的階段性成果，居民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得到恢復，與大灣區內地九市的交流與合作逐步增加，為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提供了重要的條件；澳門已建立並不斷完善維護國家和特區安全的制度和機制，治安環境良好，社會大局穩定，為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創造了安全穩定的條件；澳門具有與國際市場連接的區位優勢，以及自由港制度保障人流物流信息流自由流動的優勢等等為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打下基礎。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主要困難與挑戰包括，世界經濟復甦步伐緩慢，在全球範圍內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形勢仍然嚴峻，與世界市場的隔離還沒完全恢復，澳門作為外向型經濟體具有多種優勢的發揮受到嚴重限制；澳門本地經濟由低谷回升困難重重，根據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資料顯示，2020 年全年本地生產總值實質下跌 56.3%；澳門與香港及內地 9 個城市存在著制度、體制、法律法規的差異，障礙了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澳門必須把握“十四五”新時期的形勢，克服困難與挑戰，充分發揮優勢，力爭在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推進本地經濟適度多元的進程，增進民生福祉，開創澳門發展新局面。三、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主要策略第一，對接國家發展戰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路徑。澳門抓緊機遇，做好自身的事情，強身健體是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前提條件。第二，澳門各界需要加強學習和深刻理解“十四五”時期堅持新發展理念新發展格局的重要意義，加強對新形勢、高質量發展等理論與政策的解說和學習。特區政府可與大專院校、社會機構及民間團體加強合作，透過“請進來、走出去”等方式開展形式多樣、生動多元的宣教工作，從而增強廣大居民，尤其是青少年對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認識，加深體會澳門把握新機遇，對接國家發展戰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意義和目的，提高破解困局，大膽實踐的信心和執行力。第三，加快制定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戰略和策略。方向決定道路，戰略引領未來。澳門需要從更高的視野，更大的格局將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行動，提
  • - 3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升到高質量推進澳門“一國兩制”實踐，實現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層面。認真讀懂“十四五”規劃的豐富內涵和核心精神，以提高對接國家整體規劃行動的自覺性和責任擔當。第四，加強與粵港澳大灣區各城市的溝通與協調，共商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大計。宜在現有的框架上共同研判及制訂轉入高質量建設的策略與舉措，堅持把創新作為第一動力，放在高質量建設的核心地位，以科技自立自強為建設的戰略支撐，整合和優化粵港澳大灣區的科技資源，共同為培育和發展科技創新人才創造良好的環境，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澳門自身需要主動投入高質量發展，在充分發揮現有的四個國家實驗室，完善現有的人才培養機制的同時，學習及吸收國內外先進科技領域的經驗，填補本地科技創新和科技人才不足的短板，開拓科技進步的新局面。第五，以創新的思維，合力調整和革除現存制度、體制、法律法規的差異，建立和健全粵港澳大灣區的一體化機制。創設大灣區內人、財、物、信息流動便捷性的機制，例如，加快完善澳門內港至珠海灣仔的通關口岸，以及盡早完成青茂口岸的建設，並盡快讓澳門連接粵港澳大灣區的各個口岸都實現“合作查驗，一次放行”的新型通關模式，使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之間的人員往來更便捷；創設居民選擇就業、投資、居住、學習等具便利性的機制，例如，特區政府宜加強與內地相關部門協調，設立澳門居民在粵港澳大灣區金融機構存取款、投融資安全性和快捷性的機制，設立粵港澳大灣區內居民社會保障、醫療衛生保障和福利條件可互認機制等；加快制定及完善適應和鼓勵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法律法規，以此奠定必要的法律基礎。第六，以更開放的視野，融入國家推動形成的以國內大循環為主導、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澳門地少人多，市場狹窄，產業結構單一。單靠本地市場需求，內循環的動力有限，難助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必須以更開放的胸懷，將澳門內循環的視野擴展到大灣區，輻射到內地更多的城鄉，從而增強本地內循環的動力。澳門需推動主體產業在保持健康發展的基礎上向高質量發展，促進博彩業在現有的適度規模內注入新科技，提高服務素質，同時，要增加具高水平、高質量的非博彩元素；加快形成旅遊大業態，推進本地旅遊業向高質量發展，包括提升業界在營運管理、業務能力、人員與服務素質等方面的現代化水平；通過運用新科技、新理念加快培育現有的新興產業成長，包括會展、中醫藥、文化創意、特色金融等產業，在發揮自身獨特優勢中與大灣區各城市優勢互補，合作共贏，共享以內循環為主導，內外循環相結合帶來的效率與利益。第七，以高質量發展為主題，全面提升澳門對外開放的水平，增強自身競爭力，以更開放的姿態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澳門是個自由港，對外開放是基本特徵，但從發展的眼光
  • - 31 - “十四五”時期澳門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策略與路徑看，澳門的對外開放質量上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包括，缺乏鼓勵參與區域性、國際性合作與競爭的機制和社會環境，造成對外競爭能力的不足；在對接國際慣例、規則、制度方面仍有不少弱項，在人才引進、科技創新的制度建立與完善方面仍存在短板等等，這些都會影響澳門自由港優勢的發揮，不利於澳門可持續、高質量地建設國際化、現代化的城市。澳門特區政府與社會各界需齊心協力，增強對外開放新觀念，加快建立和健全與國際慣例銜接的制度體系和監管模式，不斷提高澳門對外開放的質量與水平。第八，提質增效建設民生工程，不斷增加廣大居民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以新的姿態參與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共建共享的建設。民生無小事，民生關係居民的安居樂業，關係社會和諧與穩定。澳門雖然已建立了多重覆蓋，多點支撐的民生工程，但是與居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與期盼還存在落差，離高質量發展的要求有相當大的距離。澳門必須直面問題，提質增效建設可持續的、高質量的、精凖的民生工程。要達到目標就要保持穩健的經濟發展與財政儲備，並且要加快將大數據、電子支付等先進技術運用到民生建設中。要達到目標就要深化民生工程的制度建設，創設完善的法律保障和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要達到目標就要健全基本公共服務體系，包括醫療、教育、養老等各個領域的公共服務和設施。要達到目標就要加強全民的自立自強和共建共享意識的宣傳教育，形成良好的社會氛圍和條件。與此同時，澳門應加快與粵港澳大灣區內各城市在民生工程建設的互認對接，例如，制度、規則、標準的互認和對接，人員培訓、服務施設的互聯互通等，讓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民眾。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任重道遠，前途光明。可以預期，在“十四五”新時期，將迎來“大變局”開拓“大新局”的新趨勢，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邁向高質量、高水平發展的願景一定能夠實現。
  • - 3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摘要：賭權開放後，澳門博彩經歷了從促進增長到控制增長的變化，近年來更是強調經濟多元化，甚少談及博彩經濟發展。博彩有其天然的道德缺陷，的確不宜過分推廣，但博彩作為澳門經濟佔支配地位的產業，亦不可輕言放棄。為了保持澳門經濟的穩定增長，特區政府需要引導博彩業向娛樂化方向發展，在此基礎上，採取對博彩友善的經濟政策，保證澳門在博彩領域的領先地位。在經濟適度多元化方面，重點選擇那些對於博彩有相輔相成作用的行業而發展之。關鍵詞：博彩經濟 博彩法律 博彩歷史 博彩批給 博企社會責任一、前言澳門博彩公共政策是指澳門特區政府如何看待與處理澳門的博彩業，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是如何看待博彩的經濟功能：特區政府應該繼續促進博彩增長還是抑制其擴張？這個問題關乎澳門博彩業的發展，也關乎澳門其他行業的發展。在澳門幸運博彩批給行將到期之際，弄清楚這個問題，對於澳門經濟發展是非常重要的。本文以下分四部分硏究這個問題，第一部分探討賭權開放後澳門博彩公共政策的發展變化，第二部分從其他地區的發展歷史探討澳門作為一個博彩旅遊城市應當汲取的經驗教訓，第三部分討論澳門博彩經濟的發展方向，最後一部分是結束語，簡單探討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問題。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王長斌 * 謝靜珍 *** 王長斌，澳門理工學院博彩旅遊教學及硏究中心主任、教授，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謝靜珍，思路智庫會員，博士。
  • - 33 -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二、賭權開放後澳門博彩公共政策的發展變化1999 年，澳門回歸祖國後，特區政府決意打破博彩業長期以來的壟斷狀況，開放賭權。2001 年，特區政府頒佈《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把幸運博彩經營批給權從一個增加到三個，並且不限制每一個承批公司可以經營的賭場數量。澳門特區政府在 2002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把博彩旅遊業定位為澳門經濟的龍頭。1 在這一公共政策指導下，澳門博彩經濟發展迅猛。2006 年，澳門的博彩收入已經超過拉斯維加斯大道（The Las Vegas Strip）。外界對於澳門博彩經濟的進一步發展有非常高的期待。在上述背景下，特區政府對於博彩業的態度發生了改變，特區政府 2007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作了清晰的表述：“政府十分清晰的基本取態是，博彩業只是澳門綜合旅遊的一個組成部分，澳門並非朝著單純的博彩中心方向發展。”2 在新的表述中，博彩不再是龍頭產業，而是綜合旅遊的一個組成部分，在“組成部分”前面甚至沒有加上“重要”這個修飾詞。在此後數年的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多強調控制博彩業規模，大力推動經濟的多元化發展。2010 年，特區政府控制博彩業規模的態度落實到了具體的政策，規定到 2013 年止，將博彩賭桌總數限制為 5,500 張，自 2012 年起 10 年內，賭桌數量年均增加不超過 3%。3 此後，特區政府多次承諾遵守這一政策不變。雖然採取了控制博彩規模的措施，但由於澳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唯一的合法博彩區域，且中國內地經濟在改革開放以來發展迅速，人民生活日漸富裕，中央政府採取了促進港澳發展的“自由行”政策，所以澳門博彩經濟仍然發展迅猛，4 內地來澳遊客迭創新高。在這一背景下，由於眾多的遊客給本地人的日常生活帶來不便，所以澳門居民對於博彩的態度趨於保守，要求博彩企業承擔企業社會責任、壓制博彩企業進一步擴張的聲音亦見高漲。特區政府有關部門數次表態，考慮在修訂法律時予以考慮或支持。因此，賭權開放後近二十年來，澳門博彩公共政策已經從支持和鼓勵演變成控制增長。由於幸運博彩批給制度將於 2022 年到期，5 特區政府將修訂有關法律制度。採取什麼樣的博彩公共政策，將再次成為特區政府需要考慮的問題。1 參見何厚鏵：“方向明確，成就可期──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零零二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何厚鏵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彙編》（2000-2009），第 47 頁，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 年。2 參見何厚鏵：“變革承擔，共建和諧──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零零七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同上，第181 頁。3 見《澳門日報》2011 年 11 月 25 日報道。4 2008 年，澳門的博彩收入已經超過內華達州博彩收入的總和，此後 10 年持續發展，到 2018 年達到頂峰。5 按《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的規定，到期後還可以一次或多次延期，但總數不超過五年。
  • - 3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三、促進增長還是控制增長：域外經驗博彩公共政策對於經濟產生何種影響，不妨考察國外博彩城市的經驗，作為澳門制定公共政策的參考。拉斯維加斯和雷諾都是內華達州的博彩城市，大西洋城是新澤西州的博彩城市，但由於採用的博彩公共政策不同，造成了發展路向的巨大差異。如今，拉斯維加斯已經成為國際著名的大都市，而雷諾漸趨無名，大西洋城日漸衰落，其中公共政策的原因值得澳門思考。現在的拉斯維加斯大都會區，嚴格而言，包含兩個地理上分開的博彩城市，一是傳統的拉斯維加斯市中心城區（Downtown Las Vegas），一是拉斯維加斯大道（The Las Vegas Strip）。拉斯維加斯大都會的成功，主要歸功於拉斯維加斯大道兩旁的賭場酒店。拉斯維加斯市中心城區先於拉斯維加斯大道首先發展博彩。然而，在上世紀四、五十年代，中心城區所擁有的，主要是專供博彩的賭廳，很少能夠同時供賭客居住的酒店。中心城區狹窄的格局，博彩業擴張所需要的財力和資源支持，以及由此引發的部分市民對於發展博彩的抵觸態度，都制約著中心城區博彩業的發展。雷諾比拉斯維加斯中心城區發展博彩還要早，規模還要大，但與拉斯維加斯中心城區一樣，多數市民希望雷諾成為一個普通的、典型的美國城市，且不願意承擔由於城市擴展而帶來的較高稅收，因此不希望博彩旅遊業快速發展，這導致雷諾市政府採取了“控制博彩增長”（managed growth）的政策。其結果是，雷諾在與拉斯維加斯的競爭中，逐漸喪失了內華達第一大城市的地位，轉而退居次席。隨著二戰後美國汽車文化的興起，拉斯維加斯大道兩旁的博彩旅遊區應運而生。起初，拉斯維加斯大道兩旁只是一些小賭檔和汽車旅館。1941 年，第一個賭場酒店 El Rancho Vegas 在拉斯維加斯大道建成。該酒店佔地 57 英畝，是當時的一個龐然大物。第二年，Hotel Last Frontier 加入其中。到 1958 年，Desert Inn、Sahara、Sands、Riviera、Dunes、Hacienda、Tropicana、Stardust 等不少被後人熟知的賭場酒店全都開業。新博彩旅遊區不僅提供博彩，而且提供停車、餐飲、娛樂以及戶外活動的服務，這是與拉斯維加斯中心城區博彩的顯著區別。新博彩旅遊區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不僅因為有大片的沙漠土地可供興建大型酒店，而且因為居民和管轄該區的克拉克縣政府採取了支持博彩發展的態度與政策。隨著拉斯維加斯大道博彩旅遊區的興起與發展，越來越多的酒店工作人員和醫生、律師等專業人員遷移到這裡。他們支持博彩業進一步發展，因為堅信發展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這與城區（包括拉斯維加斯和雷諾）許多居民反對博彩發展的態度形成對照。因此，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投票支持縣政府的各項基礎設施投資計劃，支持因此而發行的多項債券，
  • - 35 -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相信博彩旅遊發展帶來的收益最終能夠償還這些債務。在居民支持下，克拉克縣政府建設了城市發展所需要的道路、學校、消防、用水及污水處理系統等基礎設施，有力地支持了拉斯維加斯大道發展成為一個令世界為之矚目的博彩旅遊城市。在眾多的基礎建設因素中，對拉斯維加斯大道發展起到突出作用的，一是會展中心，一是一個現代化的機場。早在 1950 年代，當地人就發現，遊客多在週末來到拉斯維加斯，而在平時上班時間、夏天（拉斯維加斯地處沙漠，當時還沒有空調）和聖誕節，遊客則明顯減少。為解決這一問題，克拉克縣與拉斯維加斯市合作，於 1955 年成立了一個機構，後改名為拉斯維加斯會展和訪客局（LVCVA），目的是建立一個會展中心，同時採取其他措施吸引會展業客人來到拉斯維加斯。1959 年，會展中心開幕，其建築面積為兩萬多平方呎，包括 18 個會議室和一個9 萬平方呎的展覽廳。該中心後來被數次擴建，其建築面積如今已達到 320 萬平方呎，展覽空間達到 194 萬平方呎，可以舉辦二十萬遊客規模的大型展覽，是世界上最大的會展中心之一。建立會展中心，是一個相當有前瞻性的舉措，它為拉斯維加斯的酒店帶來了大量優質顧客，不僅促使酒店經營者進一步增加酒店房間數目，而且促使其拓展了自己的會展設施。會展客人的增加促進了博彩旅遊業，而博彩旅遊業的發展吸引了更多的會展生意，使會展業成為拉斯維加斯博彩旅遊業的重要組成部分。 1948 年，拉斯維加斯建成了第一個民用機場，即麥克米倫機場。1950 年代後期，新型的噴氣式載客飛機開始在美國興起。克拉克縣政府看到新型飛機超卓的運載能力，決意把麥克米倫機場擴展為一個現代化的機場。機場擴建費用高昂，且前一年剛剛通過了六百萬美元的教育投資計劃，但是，這些都沒有擋住克拉克市民對新機場的支持，他們再一次投票支持發行債券，為機場擴建融資。事實證明，機場對於拉斯維加斯的重要性無論如何強調都不過分。1948 年全年只有不到一百個航班抵達麥克米倫機場，而到 1960 年，每天到達該機場的航班已經超過了這個數目。如今，麥克米倫機場每天有上千的航班起降，可以直達世界多個城市，年接待旅客量已達到四千多萬，是全球最繁忙的國際機場之一。而東部的大西洋城迄今為止只有一個軍民合用的機場，該機場只有一個航空公司經營，每年的旅客接待量只有一百多萬。雷諾機場雖然比麥克米倫機場建設得早，但迄今為止只是一個支線機場，主要服務於來往美國西部城市的航班。現代化的大型國際機場、會展中心，連同多樣化、全方位的服務，對於拉斯維加斯戰勝挑戰和危機起到重要作用。上世紀九十年代，加州博彩合法化之後，加州的賭客在家門口即可參與博彩活動，沒有必要千里迢迢趕赴內華達，這對內華達博彩構成巨大的挑戰。事實上，加州博彩合法化是造成雷諾衰落的最重要的直接原因。但是，拉斯維加斯卻贏得了挑戰。一
  • - 3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方面，拉斯維加斯所提供的服務不僅限於博彩，還包括一系列其他的服務和體驗，而這些服務和體驗僅靠一、兩間零星的賭場是無法提供的。加州的賭場可以提供博彩，但無法方便、經濟地提供其他服務或體驗。換言之，加州散落於不同地方的賭場酒店，無法代替拉斯維加斯具有產業集聚效應的博彩旅遊產業。另一方面，麥克米倫國際機場打破了顧客地域的限制。拉斯維加斯的顧客並不限於加州，而是通過現代化的國家大機場延伸到全美、甚至全世界各地，這些地方的顧客可以方便地來到拉斯維加斯。2008 年金融危機重創世界各地，但金融危機過後，大西洋城一蹶不振，而拉斯維加斯卻重新站起來，所依靠的也是難以被替代的多元化的服務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顧客群體。我們可以從拉斯維加斯的經驗中學到什麼？ 2002 年後，澳門開放賭權，引入競爭，加上內地自由行政策，引爆了澳門博彩旅遊業的一輪超常發展。與曾經的拉斯維加斯大道一樣，企業家們在路氹區盡情揮灑，為澳門帶來了一座座世界一流的娛樂場酒店。就博彩收入而言，澳門早已躍升為世界第一大博彩城市。但是，應當看到，挑戰正向我們走來。第一，路氹區建設新酒店的熱潮正在趨近尾聲，留給企業家創新的空間已然不大；第二，內地對於博彩採取嚴厲的政策，使貴賓廳博彩處於停滯及萎縮狀態；第三，受酒店數目和土地資源的局限，澳門對於大型會展缺乏吸引力，在澳門召開的多為二百人以下的會議，與拉斯維加斯動輒幾千人甚至上萬人的會議具有很大區別；第四，周邊地區紛紛開放博彩，蠶食著澳門的顧客群體。面對挑戰，澳門應當採取怎樣的博彩旅遊公共政策，保證澳門的持續、穩定、健康發展？沒錯，澳門土地細小，資源缺乏，可能無法達到拉斯維加斯大道的規模。但這不應當成為阻止澳門發展的理由。相反，澳門更應當思考採取何種措施突破局限，開拓出一片新天地。在新一輪娛樂場批給將要展開之際，澳門所需要討論的，可能不僅僅是開放幾個賭牌，還應當包括適當的法律與公共政策，以及如何與大灣區其他城市合作，衝破發展的障礙，達到合作共贏的局面。拉斯維加斯、雷諾和大西洋城的發展歷史也許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啟示。在挑戰面前，澳門格外需要正確的博彩旅遊公共政策以及新一代勇於創新的企業家。四、調整博彩公共政策，促進博彩業的繼續增長澳門博彩業正在經歷且面臨更加激烈的國際競爭，如果應對不當，將可能受到沉重打擊，嚴重者有可能出現雷諾或大西洋城的後果。為維護澳門博彩業的優勢地位，建議特區政府總體上採取博彩友善的政策。從城市經濟的角度看，一個城市應當追求一定程度的專業化，就像一個企業必須有拳頭產品，否則長期下去只能在生存的邊緣掙扎。澳門的優勢產業
  • - 37 -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就是博彩業，澳門之所以能在世界上佔據一席之地，是因為博彩業的發展令人矚目。因此，澳門必須盡心竭力把博彩業發展好，不能輕易放棄這一優勢，讓鄰近城市趕上或替代。但是，博彩具有天然的道德瑕疵，確實不宜過分推廣。特區政府應當盡量採取規管措施，壓制博彩“賭”性的一面，引導其往娛樂性方向發展。6 在此基礎上，多採取有利於博彩發展的政策，減少對博彩業的限制，放水養魚而不是竭澤而漁。（一）適時調整博彩批給制度澳門博彩從合法化伊始即採用專營或批給制度，至今已延續 170 多年。澳門的博彩批給（專營）制度之所以能夠長時間運作，與澳門博彩在亞洲的壟斷性有重要的關係。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合法博彩在東亞、東南亞地區只此一家，所以政府在決定諸如批給的數目、批給時間的長短、稅率的高低等等博彩制度的時候只考慮本地區的情況已然足夠，基本上可以不考慮外在的因素。但是，如今的博彩世界已經截然不同。東南亞的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越南、緬甸、老撾、柬埔寨等國家，東亞的韓國，處於東北亞地區的俄羅斯，均已建成並持續興建新的賭場，且規模越來越大，越來越豪華，有些已經可以與澳門賭場相媲美。日本及台灣地區已經通過博彩合法化的法律，日本幾年後也將出現大型的度假村賭場。澳門已經不是東亞、東南亞地區唯一的合法博彩之地，周邊多個國家或地區正在與澳門爭搶顧客。隨著時間的推移，競爭可能更加激烈。澳門現行博彩批給制度的主要缺陷之一是缺乏靈活性，因此對於應付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存在一定的困難。其缺乏靈活性表現在：第一，由於批給數目有限制，當市場需求暢旺時，不能隨意增加批給。第二，批給取決於一次性的公開競投，組織一次競投費時費力，不能及時應對市場需求。第三，批給期限長達 20 年（最長可達 25 年），7 如果不出現特殊情況，在批給期間內難以更換博彩經營者。有見及此，此次幸運博彩批給到期之後，如何通過改善制度增強競爭力，應當成為澳門的重要課題。增加靈活性的簡單辦法是實行不限制數目與期限的准照制度，任何有興趣的投資者只要滿足法律規定的條件、通過法律規定的資格審查，就應當被允許在澳門開設賭場。並且，只要不違反法律，就可以永久經營下去。當然，如果競爭失敗，則不得不退出澳門市場，讓位6 例如，著重發展中場博彩，逐漸放棄貴賓廳博彩。事實上，由於內地法律對於博彩採取強硬措施，貴賓廳博彩已經逐漸式微，對其前景，業界普遍不樂觀。7 按照《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法律制度》（第 16/2001 號法律制度）的規定，批給期限達到 20 年後，還可以分一次或多次延長，但總數不超過 5 年。
  • - 3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於新的投資經營人。如此，博彩經營者互相競爭，以不斷改善的博彩及非博彩服務吸引顧客前來澳門，把澳門打造成真正符合市場需求的世界旅遊休閒娛樂中心。受歷史發展的路徑依賴等多種因素影響，在此次博彩批給到期後，澳門特區政府仍有很大可能繼續實行批給制度。若果如此，政府應當採取一些措施，對批給制度進行一些改進，增加靈活性，應對日趨激烈的國際競爭，以防因為體制僵硬而落後，甚至被淘汰。（二）改革遊戲批給制度，減少對博彩公司的限制澳門傳統上按博彩遊戲分別給予不同的批給，這就形成了各種博彩形式由不同公司經營的現狀，幸運博彩、動物賽跑博彩、體育博彩和彩票分別批給不同的公司，除非政府批准，互相不能重疊。現有法律禁止娛樂場幸運博彩承批公司經營其他形式的博彩，例如體育博彩、動物賽跑博彩等，該規定對於體育博彩和動物賽跑博彩的發展構成了一定障礙。澳門應當容許經營娛樂場幸運博彩的公司同時經營其他形式的博彩。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賭場可以同時經營體育博彩和賽馬等投注。每當有重大賽事，很多美國人專門到拉斯維加斯，在娛樂場大屏幕觀賞體育比賽的同時，下注及消費。而在澳門，每當遇到重大賽事，例如四年一次的足球世界盃，許多人就不來或少來澳門，選擇在家裡看球並通過違法網站下注。所以，在澳門，每當有重大體育賽事的時候，博彩收入就趨向減少。澳門應當扭轉這一局面，讓重大體育賽事變成澳門的體育及博彩賽事，吸引其他地區尤其是內地旅客前來澳門，既增加博彩收入，也增加消費收入。這一措施也與特區政府發展體育產業的決策相契合。8（三）促進博彩業的創新創新是企業生存及發展的靈魂，博彩業概莫能外。如今澳門周邊不少國家或地區在大力發展博彩業，如果澳門的博彩業缺乏創新，將可能降低對顧客的吸引力，導致越來越多的顧客流失到周邊地區，對澳門經濟造成負面影響。博彩業的創新，大致可以歸類為三個方面：發明或發展新的博彩遊戲，發明或發展新的電子博彩設備，以及新建或翻新娛樂場，為顧客創造新的娛樂場體驗。過去二十年，澳門博彩業最引人注目的創新是各具特色的娛樂場不斷湧現，新的娛樂場連同花樣翻新的休閒服務設施，不斷挑起顧客訪澳的好奇心。但是，由於澳門土地資源的局8 參見澳門特區行政長官 2021 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 - 39 -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限，澳門新建娛樂場的頻率將大幅度下降，除了已經建成等待開業的娛樂場外，今後幾年內可能都沒有新的娛樂場落成。在為顧客提供新的娛樂場體驗方面，各博彩旅遊企業可能不得不依靠翻新娛樂場或調整娛樂場內的裝飾、佈局，以及提供不斷變化的表演、餐飲、休閒等服務。電子博彩設備的創新包括新型角子機及遊戲的發明與更新，以及現有賭桌遊戲的電子化。在角子機領域，已有業內人士指出，遊戲產品及科技的發展節奏相對迅速且較多元化。9 在現有賭桌遊戲的電子化方面，澳門比較突出的是引入混合直播遊戲機以及 RFID 電子百家樂賭桌。混合直播遊戲機於 2006 年五月投入澳門市場，迅速獲得顧客青睞，到 2020 年，來自混合直播遊戲機的博彩毛收入已達到 28.4 億澳門元，與來自廿一點的博彩毛收入不相上下。RFID 電子百家樂賭桌於 2014 年開始引入澳門娛樂場，已在許多方面顯示出相對於傳統賭桌的優勢，例如可加快遊戲速度、降低由於人手操作而產生的錯誤、有利於發展新的玩法、有利於追蹤及合規監管等。但是，就電子博彩設備的創新而言，澳門的主要問題是來自本土企業的創新比重較低，上述混合直播遊戲機和 RFID 電子百家樂賭桌，屬於少有的由澳門本地企業主導的例子，大部分電子博彩設備及遊戲的創新還是來自於外國的企業。隨著高科技的發展，年輕世代可能更加鐘情於電子博彩設備，傳統賭桌遊戲的電子化更是大勢所趨，因此，電子博彩設備將在澳門以及世界其他博彩地區形成愈加重要的市場。而且，博彩科技與電子遊戲等相關產業是相通的，通過發展博彩科技，可以延伸到電子遊戲乃至金融產品的硬件及軟件領域。因此，澳門應當抓住這一機遇，鼓勵並扶持澳門本地企業在博彩科技領域形成突破。博彩科技是一個有希望的經濟增長點，有可能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突破口，值得引起政府的重視。在博彩遊戲的創新方面，澳門明顯是比較緩慢的。澳門博彩市場上經監管部門核准規則的遊戲為 33 款（2015-2020 年實際在娛樂場運營的遊戲僅為 20 款）。經政府批核的遊戲，其中接近一半回歸以前就已經存在了。另一半雖然是回歸以後批核或更新規則，但絕大多數在 2010 年前即已完成。從 2010 年到現在十多年的時間裡，只於 2018 年在百家樂遊戲中增加了一個“幸運六點”的新玩法。換言之，在過去十年裡，澳門基本沒有新的博彩遊戲應市。而在新加坡，在過去十年裡，兩家賭場內提供的博彩遊戲已分別達到 39 款和 48 款，遊戲數目已超過澳門。109 李霸基：《澳門博彩機核准：回顧與展望》，《澳門日報》2020 年 9 月 20 日。10 李霸基：《澳門博彩機核准：回顧與展望》，《澳門日報》2020 年 9 月 20 日。
  • - 4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澳門博彩新遊戲發展緩慢的原因可能主要有兩點。第一，過去二十年對澳門博彩的需求過於強勁，以至於博彩企業可能缺乏引入新博彩遊戲的動力。第二，遊戲及其規則由監管部門確定，監管部門對於批核新遊戲可能過於審慎。一般而言，遊戲及其規則之所以需要批核或由監管機構確定，主要是出於保護顧客利益的考慮。不少博彩遊戲比較複雜，一般顧客難以瞭解運作機理，監管機構出面作出規定，可以確保博彩遊戲的公正性。儘管如此，監管部門應當從增加澳門博彩企業競爭力角度出發，採取更加積極進取的態度，加快批核新遊戲。現在的情況往往是，一種遊戲率先在其他地區流行起來，然後才傳到澳門。這與澳門作為地區博彩中心的地位是不相稱的。澳門應當成為一種新博彩遊戲的發源地，起到引領和行業帶頭的作用，這需要博彩企業和博彩監管部門共同努力。在博彩國際市場競爭加劇的情況下，無論博彩旅遊企業還是相關監管部門，應當更加重視創新，保證澳門在亞洲市場上的領先地位。（四）博彩企業應當適當承擔企業社會責任澳門博彩企業的社會責任，一直是澳門社會普遍關注的議題。疫情之前，要求博彩企業承擔更多社會責任的呼聲比較高。但是，博彩企業的基本目標是營利，如果為博彩企業增加過多的負擔，則有可能損害其經營和競爭能力，從而損害澳門特區的整體利益。因此，對於企業社會責任，應當區分不同的情況，採用恰當的措施處理。第一，對於某些企業社會責任，例如對於環保的最低要求以及顧客利益的保護等，可以強制企業履行。對於這類議題，可以在一般性法律中（例如環保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作出要求，如有需要，亦可針對博彩性企業作出特殊的規定。第二，由於法律條文並非完全禁止性規定，有些條文可以是原則性、方向性、鼓勵性的，所以可以考慮以原則性的條款規定某些種類的企業社會責任。以原則性的條文寫入社會責任條款，雖然對博彩企業不具法律意義上的懲罰作用，但仍可起到督促、鼓勵、引導作用。第三，對於某些不易通過法律強制規定的企業社會責任，可以採用企業聯合或個別承諾的方式處理。企業承諾本質上是一種自願履行社會責任的方式，但又不是完全的自由放任。企業在作出承諾後，必須接受政府或公眾的監督，如果長期口惠而實不至，就會損害企業聲譽，在澳門博彩企業有批給期限限制的情況下，還會影響續期。因此，企業承諾也是督促其履行社會責任的有效方式之一。現時博彩企業需要把毛收入的 35% 作為博彩特別稅上交給政府，另加博彩毛收入的 4% 交給有關的基金會。一方面，這個數額相對於周邊地區的博彩稅收已經不算低；另一方面，貢獻給基金會的 4%，投資於文化、教育、城建等事業，實際
  • - 41 - 澳門博彩公共政策：促進還是控制增長上已經屬於履行社會責任的內容。因此，從澳門經濟的長遠著想，不宜再為博彩企業增加過多的負擔。所以，履行社會責任應當以自願為主，在博彩企業行有餘力的同時，盡可能多地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總體而言，博彩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應當堅持以下幾個原則。第一，內容的開放性。由於企業社會責任隨時代發展會有不同的內容及重點，所以不宜在法律上把企業社會責任的具體內容固定化，防止企業社會責任脫離社會實際。但是，這不排除以批給合同附加條件的方式，在短期內規定博彩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具體目標及項目。第二，保持博彩企業營利與履行社會責任的平衡。博彩企業畢竟是一個營利的實體，不是政府或社會工作機構，所以，為保持博彩企業的國際競爭力，不宜為其強加過多的社會責任，而是督促其盡最大能力履行社會責任，以營利與履行社會責任平衡為要。建議根據企業社會責任的類型，以不同的方式處理：第三，以“軟法”或軟性規制為主，亦即採用原則性條款鼓勵企業履行法律責任，但以公開透明、第三方監督以及續約優先條件等作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約束，防止企業社會責任流於博彩企業的自我宣傳。五、在促進博彩增長基礎上，促進經濟的適度多元化博彩是澳門的優勢產業，因此不宜輕易放棄優勢地位，捨博彩而求其他。一個城市實際上需要一定程度的專業化，發展自己的優勢產業，這樣才可以在世界經濟中擁有一席之地，正如澳門在過去二十年的情況。當然，也必須看到一業獨大的風險，以經濟的適度多元化防範對博彩經濟的可能衝擊。澳門資源稟賦比較差，需要謹慎選擇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方向，把資源有效運用到最有希望發展的行業中。如果把促進博彩增長作為澳門經濟發展的基礎，則經濟多元化最好在保證博彩業得到充分發展的基礎上展開，否則有可能與博彩競爭資源，兩相擠兌，兩敗俱傷。理想的經濟多元化，應當與博彩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基於這一原則，本文認為，會展業、博彩設備製造業和體育產業值得考慮。會展業是一個具有多方面帶動作用的行業，會展業的客人在參加會展的同時，可以到娛樂場小試身手，所以對於博彩業發展也可以有所貢獻。會展業的客人一般而言在澳門停留時間長，且收入條件普遍較好，是澳門博彩業夢寐以求的優質顧客。但是，由於澳門土地資源有限，沒有足夠的空間提供給會展業。所以，澳門可以考慮與珠海合作，結合兩地的優勢，促進會展業的進一步發展。由於澳門是全球最大的博彩市場之一，所以發展博彩設備製造業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如果博彩設備製造業發展起來，可以帶動電子遊戲、銀行機器設備等相關高科技產業的發
  • - 4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展，促進澳門的高科技製造業，為澳門集聚科技人才，對於促進澳門高等教育的發展也有幫助。澳門應當努力成為博彩設備製造的開發設計中心，而一般的博彩設備裝配可以與鄰近地區合作，藉此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發揮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核心城市的作用。體育產業種類繁多，對於許多層次的顧客有相當的吸引力。如果體育產業發展起來，對於澳門的整體形象將有較大的提升，不僅對於吸引體育迷有利，而且將吸引更多的非體育遊客來到澳門，對於澳門的博彩旅遊經濟將是很大的促進。世界各地的體育產業發展歷史表明，體育產業本身就是一個利潤很大的行業，應當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一個組成部分。由於澳門缺乏建設大型場館的土地基礎，建議澳門從高端、小眾的體育產業起步，然後與鄰近地區合作，擴大發展足球、籃球等大眾化的體育類項目。總體而言，本文認為，澳門應當採取兩條腿走路的方針，一方面繼續發展博彩業，另一方面，在保證博彩業穩定發展的基礎上，多方面探索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方向，對於那些能與博彩業緊密結合、相輔相成的產業，更應引起重視。
  • - 43 - 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摘要：本文主要討論了澳門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制度存在的問題以及其未來應如何發展。目前，澳門公共資本企業存在企業信息不透明，缺乏立法監管；相關監管機構不完善，難以起到監察作用以及企業經營狀況不佳，害怕披露相關信息的問題。那麽，對公共企業的管理，尤其是信息披露方面，特區政府應如何扮演一個積極的角色，推動企業向更加健康、更具競爭力、更高透明度的方向發展值得我們思考。針對這個問題，本文從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出台的《國有企業公司治理指引》中關於公共資本公司信息披露的建議出發，分析了國內外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管理的先進經驗。並為澳門的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提出了三點建議：以外部監管為主，建立集中化的專門監管機構；完善相關法律，提高公共資產企業信息披露制度化水平；根據政府注資金額和企業性質進行分級，不同等級不同管理辦法。關鍵詞：公共資本、現代企業制度、信息披露、監管一、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必要性和難點信息披露制度，也稱公開披露制度，是為保障投資者或所有者利益、接受社會公眾的監督而依照法律規定必須將其自身的財務變化、經營狀況等信息和資料向有關部門報告，並向社會公開或公告，以便使投資者充分了解情況的制度。一般包括企業有關經營狀況的重要指標如會計審計報告、風險管理制度、公司治理制度以及其他重大事項等。公共資本企業產權理論上歸全民所有，企業所有者與經營者存在多層委託代理關係，存在所有者實質上缺位、信息不對稱以及權責利不明確等問題，容易引發受託人道德風險，公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盛 力 ** 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
  • - 4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司治理成本高企等負面影響。公共資本企業進行信息披露，有利於克服信息不對稱，保障企業監督，為董事會監督公司運行和良好企業治理提供更大的激勵。然而，過度的行政干預又會影響到公共資本企業的正常運行，降低企業效率。如何在對公有資本企業監管中，做到維護立法會和輿論監督，又要避免過度關注與干預，提高公有資產企業的效率和盈利，值得我們思考。二、澳門公共資本企業現狀及其信息披露存在的問題（一）澳門公共資本企業現狀澳門特區現時有不少由政府全資或者部分出資的公共資本企業，負責經營不同的項目，發揮著特定的經濟功能，廣泛分佈於基礎設施、通訊網絡以及投資等領域。根據特區政府2018 年預算執行報告，截至 2018 年末特區政府共在十二個在澳門註冊登記之商業機構作出財務投資。從公共資本企業的作用和地位來看，政府出資設立的公共資本公司以政府的政策目標為前提，同時可以增加運作的靈活性，大都分佈在沉沒成本較高的公共事業領域，在澳門的經濟民生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從公共資金的投入來看，政府投入大量公帑於公共資本企業。據財政局 2018 年度預算執行報告，特區政府直接作為股東在澳門註冊登記的商業機構作出財務投資的總投資金額，從 2017 年的 81.9 億元（澳門元，下同），上升到 2018 年的 93 億元，升幅為 13.5%。政府作出資本投資最多的公司為“澳門投資公司”和“澳門國際機場專營股份有限公司”，出資金額分別為 72.6 億元和 16.7 億元。其中“澳投”的投資資本佔到了政府財務投資的總投資金額的 78%，年升幅近 27%。雖然特區政府對公共資本企業投入巨大，但是當前澳門尚未出台針對公共資本企業的相關法律法規。現時澳門公共資本公司主要受《商法典》規範，根據公司法運作。公司重大事項須經股東大會通過，可能出現由於涉及私人公司投資、商業保密等原因不能夠公開財務資料的情況。在澳門，公共資本企業主要受經濟財政司及其下屬的財政局管理。經財司有權指導、統籌及監察本地區行政公營部門之財政活動，確保行政當局投資與發展開支計劃之編制及執行，因而對監督公共資金的使用負有一定責任。財政局主要負責對政府出資企業的財務監管，包括政府派駐於企業管理機關的代表、外部核數師以及政府審計部門的共同監督。此外，各個範疇司長可根據實際需要成立公共資本企業在市場運作，同時各司範疇使用公共資本開辦的企業向各司司長負責，司長向行政長官負責。財政局目前正在起草《公共資本企業
  • - 45 - 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對外公佈資料指引》，引導所有政府出資五成以上的的公共資本企業定期向外公布企業基本資料、組織架構以及財務和運營報告以供公眾查閱。（二）澳門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存在的問題從當前特區政府對其公共資本企業的管理來看，澳門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制度主要存在以下問題：1、企業信息不透明，缺乏立法監管目前澳門沒有專門監管公共資本企業的獨立法規，在企業的信息披露、財政預算以及資金使用等方面未有嚴謹的規範。因公共資本出資的企業處於私人領域，受《商法典》和私人企業的財務準則規範，沒有明確的監管關係缺乏特定機構的監管，相關公共資本企業的運營及財政運作難以透明化。由於資料披露不足，經財司和立法會對公共資本企業財務監督亦存在一定難度，進一步阻礙了良性監管關係的形成。在沒有專門法律的約束監管下，政府完成對公共資本企業注資後，資金便擺脫了公共財政和公眾視野，不透明的企業運作非常容易滋生貪污腐敗，成為利益輸送的溫床。加之公共資本企業宣告清盤後財政去向不明，以及層層分拆大量附屬公司、在澳門範圍外開設子公司的情況，加大了監管難度，造成進一步規避監管的客觀效果。2、相關監管機構不完善，難以起到監察作用特區政府於 2019 年 12 月 20 日成立了公共資產監督規劃辦公室，以加強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資本企業和自治基金的監督，優化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共財產的管理，保障公共財政資源的合理利用。辦公室直屬於行政長官，設有一名主任和等同於行政機構的監督。其主要職責如下：分析、硏究特區公共資本企業以及自治基金運作及管理模式，並向行政長官提出意見或建議；協助政府制定有助於公共資本企業和自治基金有效運作及完善管理的政策與法規；硏究優化有關屬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或澳門特別行政區其他公法人所有的財產，特別是不動產的整體管理制度；構建公共資產實施集中、統一的監督管理體系；履行法律及行政法規賦予的其他職權。然而公共資產監督規劃辦公室正處於設立初期，其行政架構、相關法律、具體運行都處於初步階段，未能對澳門公共企業的信息披露起到有效監管。3、企業經營狀況不佳，害怕披露相關信息澳門公共資本企業面臨的市場競爭較小，加之政府每年給予補貼，缺乏硬預算約束，企業難以自負盈虧。在這種情況下，公共資本企業容易產生成本高、效率低、競爭力不強等問
  • - 4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題，進而影響社會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的提供。同時，有些公共資本企業尚未建立健全企業基本回避制度和紀律程序制度，存在任人唯親的問題。這些存在於公共資本企業經營中的問題都會導致企業害怕披露其經營狀況，阻礙相關機構的監督，從而形成惡性循環。三、國內外公共資本企業改革的經驗及對澳門的啟示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國家將信息披露制度引入國有企業監督制約機制，以加強國有資產監督，取得了頗多成效。國有企業信息披露，主要受三個層面的因素影響：制度環境層面、公司層面和管理者個體。本文主要關注內外公共資產企業信息披露的制度環境，以此為出發點談一談這些先進經驗對澳門未來企業信息披露制度的發展有何幫助。2005 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就各國政府如何對其國有企業行使所有權的問題出台了《國有企業公司治理指引》。此《指引》被成員國和非成員國廣泛採納。它就兩個重要問題：如何在積極地行使國家所有權職能的同時，又避免強行對公司管理進行不適當的政治干預之間找到平衡；如何確保一個使私營公司與國有企業公平競爭的市場，並確保政府在行使其監管或監督權力時不扭曲這一市場競爭規則給出了具體的建議。首先，它建議國家應通過一個集中化的所有權實體或有效的協調主體來行使其所有權職能，並能獨立運作和遵循公開披露的所有權政策。其次，國家所有權應與政府監管職能嚴格分開。（一）中國、瑞典、澳大利亞和新加坡的經驗中國政府非常重視國有企業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並發佈了一系列法律法規對國有企業的信息披露進行規範。如國資委發佈的《關於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指導意見》（2008）將社會責任報告制度列為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五大措施之一，之後又成立中央企業社會責任指導委員會（2012），旨在進一步加強對中央企業社會責任工作的指導，推動中央企業更好地履行社會責任，地方國資委也相應出台國有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指導意見，其中均強調社會責任信息的披露。對於上市的國有企業和未上市的國有企業，中國政府實行不同的管理辦法。2003 年，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資委）創立，作為專門監管國有資產的機構，不承擔政府的社會公共管理職能。國資委機構龐大，建制完備，形成了從中央國務院到省市區到地市到縣市四級管理格局，負責監管的央企高達 95 家，有對口管理關係的社會團體達 15 個。另外，各級國資委在國企高管任免和推薦、國有資產的重組和處置以及有關
  • - 47 - 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國計民生的領域被賦予了充分的權力，可以做出關鍵性的重大決策，從而對其他政府機構有著較大的影響力。同時，各級國資委只對各級政府負責，在必要事項上接受社會媒體和輿論監督，但是各級主管不向同級立法機構負責，不接受立法機構質詢，組織的相對獨立性有體制性的安排和保障。因而這種超然的地位減少了不必要的干擾，國資委可以按照自身的既定意志議程來行使自己的職權，完成自己的使命。瑞典、澳大利亞和新加坡，在公共資產企業信息披露和監管方面做出了良好示範，給其他國家和地區提供了可借鑒的經驗。瑞典的國有企業最大的特點是其管理透明和公開，主要體現在董事會和高管任命、財務報表、審計監督等方面的規定。瑞典的國有企業信息披露肇始於 1982 年，政府每年應該向議會提交國有企業年度報告。1999 年以後，國有企業年度報告，不僅由政府向議會提交，而且開始向公眾、媒體、工會公佈。2000 年開始，政府通過網絡發佈國有企業報告，報告的內容包括每年的資產負債表和企業合併報表，後來又增加了可持續發展和社會責任的部分。瑞典政府部門還規定，無論國有企業是否已經上市，其信息公開的質量和程度也不得低於上市公司。除非會對公司經營不利或給國有資產帶來損失，社會公眾有權查閱政府部門保存的國有企業的文件，可能會對個人利益和公眾利益造成不利影響的信息也屬於不能公開的內容。 澳大利亞國有企業的所有權採取雙軌模式，由財政部和專業部長共同代表國家行使所有權。財政部的咨詢機構負責向部長提供國有企業監督的咨詢意見。澳大利亞國有企業通常提交兩種類型的報告：一類是機密期的報告。這類報告是提交給部長的文件，秘密進行，一般是一季度或半年一次。一類是年度報告。年度報告裏包含關於公共事務的說明，要經過獨立的部門審核。不僅要向國會提交，同時要向社會公眾公佈。特殊的是，國有企業的報告裏要包含企業目標和企業計劃。企業計劃是指對未來幾年的企業展望，屬於機密性質。企業目標包含了政府目標和企業就所宣示的經營戰略向企業和公眾作的說明解釋。新加坡國有資產監管模式的特點是“政企分離、產權明晰”。新加坡將與國家有密切聯繫的企業稱為國聯企業。國聯企業的信息披露程度相當高。新加坡有專門的信息披露主管機構—公司治理和信息披露委員會。委員會鼓勵國有企業主動進行信息披露。2004 年，新加坡最重要的國聯企業—淡馬錫公司首次公佈其財務狀況。淡馬錫公司主要以報送財務報表和報批項目的方式向外部監管者 ( 財政部 ) 披露信息。該公司不設監事會，內部監督由董事會負責。子公司要向總公司履行嚴格的信息披露義務，開拓新業務時也需要經過總公司的審批程序。
  • - 4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二）對澳門的啟示上述國家的經驗對澳門如何應對公共資本企業信息不透明、預算軟約束及經營狀況不佳等問題提供了可借鑒的經驗。針對上述經驗，本文對未來澳門如何完善信息披露制度提出了以下建議：1、以外部監管為主，建立集中化的專門監管機構信息披露的監管可分為內部監管和外部監管。信息披露的內部監管主要依靠的是公司治理結構、董事會作用發揮、內部審計和會計制度的實施。外部監督主要是政府部門、中介機構、社會公眾、行業組織等。經濟學者通過模型分析證明，國資委集中管理的模式更有效率—在國企管理中分割對國企的控制權，會使企業管理者要對不同政府部門分別支付對價以獲得管理權，從而，導致企業經營效率更加低下。特區政府應設立代表政府履行出資人職責的專門機構來監管現有和未來的公營事業。在多元經濟發展的轉型期，適時建立隸屬於特區政府的公營資產管理機構以實施對公營事業的科學有效管理和增強政府的宏觀調控能力顯得尤為重要。其次，應借助立法手段，賦予新機構必要範圍內的審批權力和充分的監管權力，以便其在履行組織使命和推動公營資本保值增值的過程中發揮重大作用。再次，新機構須超然。新機構只需對特區政府核心機構和領導負責，只需遵守法律規範和必要的公序良俗，只在一定範圍內接受社會輿論的監督和公評，無需赴立法會接受議員質詢，使得屬於機構秘密的事項不必曝光在立法會這種泄密性場合。 2、完善相關法律，提高公共資產企業信息披露制度化水平特區政府應出台相關法律，制定一個統一的、完整的信息披露制度，並明確信息披露的主體，對象和內容。首先，信息披露主體分為企業主體和出資人主體。企業主體披露是國有企業個體將企業自身的經營狀況披露，這種披露有利於相關利益主體對企業經營狀況進行正確判斷。出資人主體披露是指政府國有資產監督部門將本國內國有企業的經營狀況進行匯總，然後將匯總的結果通過一定形式向社會公佈。從國際經驗來看，澳大利亞和新加坡採用的是企業主體信息披露方式，而瑞典採用的是出資人和企業主體相結合的方式。在澳門，本文建議採用企業主體信息與出資人主體披露相結合的方式，從宏觀和微觀兩個方面掌握公共資本企業的經營狀況，從而做出更加有力的決策。對於信息披露對象，也就是信息的需求者，本文建議將特區政府作為主要對象，但也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公眾作為企業實際所有者的知情權，並對公共企業經營者做出一些約束。從披露的內容上來看，可以按披露對象的不同進行針對性管理。特區政府對信息披露應該盡可能全面，要包括企業經營主要的資料、信息及企業目標。
  • - 49 - 關於公共資本企業信息披露的幾點思考3、根據政府注資金額和企業性質進行分級，不同等級不同管理辦法。公共資本企業按照一定標準進行分級管理，比如按照特區政府注資金額、企業註冊資本以及所在行業的重要程度進行分類。不同級別的公共資本企業要承擔不同的信息披露責任。
  • - 5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參考文獻︰1. 季萍，(2013)，我國國有企業信息披露法律制度分析與完善 (Doctoral dissertation)。2. 張啟 & 趙芹，(2015)，國有企業信息披露存在的困境及其破解，河北科技師範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4(1), 77-82。3. 經合組織國有企業公司治理指引，https://www.oecd.org/daf/ca/SOEGuidelinesChinese.pdf4. 李誌斌 & 章鐵生，(2017)，內部控制 , 產權性質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來自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會計硏究，(10), 86-92。
  • - 51 -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摘要︰正在構建中的粵港澳大灣區是繼紐約、舊金山、東京灣區之後的世界第四大灣區，是中國建設世界級城市群和參與全球競爭的重要空間載體。隨著《深化粵港澳合作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的簽署和《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公佈，粵港澳大灣區正式進入一體化發展的新階段，金融合作作為其中重要一環迎來了全新的發展機遇。但是伴隨出現的跨境金融監管問題愈發顯著，粵港澳三地的法律體系、監管制度都存在差異，因此金融監管協同需要大量的機制創新及制度安排，在這其中監管科技作為技術手段，通過雲計算、大數據、人工智慧和區塊鏈技術等可以在操作層面提供更高效的解決方式，在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合作制度中推廣應用監管科技具有重要意義。關鍵字：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監管科技、人工智慧、監管沙盒1. 引言與其他世界級灣區相比，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具有“一二三”特徵，即一個國家、兩個制度、三個關稅區，獨特的制度背景給粵港澳地區融合一體化發展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近年來，隨著 CEPA、《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粵港合作框架協議》、《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及《關於在粵港澳大灣區開展“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的諒解備忘錄》等一系列合作框架協議的簽署及措施的落地，不僅極大地促進了大灣區內金融機構的融合和多樣性發展，而且服務實體經濟金融需求的廣度及深度都在持續提升。因此，在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背景下，金融行業將加快開放創新與互聯互通，贏得更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劉成昆 *　王雅蓉 *** 劉成昆，思路智庫副理事長，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王雅蓉，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博士生。
  • - 5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快速的跨越發展。但是伴隨著大灣區金融行業的的交流和金融機構的融合發展，金融監管問題也相伴產生。兩種社會制度、三套金融監管體系、多個金融監管機構以及區域金融發展水準差異的挑戰，與全球任何地區的金融監管狀況相比都要複雜。構建頂層統一的金融協同合作機制，乃至於構建金融協同、協調機構或監管機構將是複雜和非常重要的舉措。2、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體系存在差異2.1 內地金融監管體系2018 年全國兩會通過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組建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與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一同專職微觀監管職能。宏觀層面則由中國人民銀行進行宏觀審慎監管，通過在資產負債管理、清算管理、利率調控等宏觀調控方面制定政策，對金融業產生直接影響，構建了基於“雙支柱 +柱礎”模式的“一委一行兩會”的金融監管框架，如圖 1所示。對比英國“雙支柱＋雙峰監管”模式 [1]，我國內地金融監管模式具有如下特徵：一是我國金融機構的微觀審慎與機構行為監管由同一機構負責，區分不明顯；[2] 二是基於監管實踐中，尤其是金融危機的監管經驗表明，微觀個體的理性並不是集體的理性的基礎，因此我國央行並不直接參與微觀審慎監管，而是通過推動對微觀主體行為給予更強力的逆週期干預。圖 1、內地金融監管體系
  • - 53 -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2.2 香港金融監管體系香港實行混業經營、分業監管模式，形成了以分業監管體制為主，政府監管與行業自律相結合的二層監管體制，這在世界其他國家中較為少見。政府部門作為規則制定者、服務者、協調者角色進行審查和監督。香港銀行公會、香港交易所、香港保險業聯合會三個行業協會扮演自律監督角色，制定行業協會規則，約束各會員機構。如圖 2 所示。香港金融市場高度開放經過發展形成了完備、嚴格且透明的法律體系，其中接近一半為經濟法規，並且廣泛徵集意見建議，定時進行修訂和完善。[3] 香港採取“風險為本”的監管模式，通過採取現場及非現場檢查、與第三方審計機構合作等方式對金融機構現有及潛在風險進行內部評估和管理，並要求金融機構維持最低資本充足率及法定流動比率並按季度披露；同時，對保險業設置較高且嚴格的准入門檻，管控償付能力。2008 年金融危機之後，香港政府設立金管局消費者服務專線、市場失當行為審裁處、金融糾紛調解機構等形成了政府、司法、法團機構相互補充的三位一體消費者保護機構，加強金融消費者保護。圖 2、香港金融監管架構
  • - 5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2.3 澳門金融監管體系澳門經濟體量較小，且無本地證券市場，金融機構以銀行和保險公司為主。金融管理局是澳門金融機構的監管人，1985 年成立的澳門銀行公會及 1987 年成立的澳門保險公會是本地的金融行業協會，作為會員機構與政府或對外機構聯繫的橋樑，促進銀行與保險行業發展。由此，澳門形成了以金融管理局為主導、行業協會自律監督為輔助的組織模式，對金融風險進行審查和監督（圖 3）。澳門金融業高度開放，作為離岸金融中心，擁有自由的貿易政策，貨物和資本可以自由流動。但由於經濟體量較小，且沒有本地證券市場，因此對銀行、保險及其他金融機構實行統一監管模式，以提高金融監管效率。相比香港完善的金融法律體系，澳門雖然已有行業法律法規的基礎，但仍在根據市場的完善及發展，按照國際監管標準積極進行相關法律法規的修訂及監管指引的完善。[4] 同時，澳門金融管理局通過嚴謹的市場准入準則進行事前監管，通過設立保險及私人退休基金爭議仲裁中心、24 小時服務熱線、宣傳活動等方式保障金融消費者權利，增強消費者權利意識。圖 3、澳門金融監管架構3.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的必要性金融監管協同是粵港澳大灣區金融業發展的必然趨勢。首先，監管協同合作是大灣區金融合作發展的客觀要求。在金融一體化發展的過程中，必然伴隨著大量的金融創新，如 2020年 6 月提出在大灣區內進行“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等類似的跨境金融服務和金融創新一定
  • - 55 -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會越來越多，這就對三地協同監管提出了新的挑戰。其次，監管協同是防範監管套利的有效手段。粵港澳三地的監管政策、稅率及外匯管制政策都存在差異，若這些差異被利用於進行監管套利不僅影響金融資源的有效配置，也容易引發負外部性或金融危機。最後，監管協同合作是對三地現有監管能力的有效補充，在不同的監管目標及監管措施的差異下，可能會產生監管真空或監管摩擦，協同合作可以幫助規避或及時解決，對維持區域金融體系的安全和穩定具有重要意義。4.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合作現狀迄今為止，內地與香港、澳門在金融及監管合作正處於摸索前進的過程中，仍有眾多方面存在進一步深化合作的空間。如三地金融監管法規框架與監管體制的差異使得及時有效的資訊共用難以實現，也為三地金融合作帶來政策風險和操作上的不便。2019 年 7 月 25 日，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糾紛調解合作硏討會在廣東珠海舉行，硏究建立大灣區金融糾紛調解合作機制，簽署了《粵澳地區金融糾紛調解合作框架協議》，在建立調解糾紛調解、合作聯絡、合作硏究機制等方面提出框架設計建議。2020 年 5 月 14 日，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國家外匯管理局四部委共同簽發《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提到切實防範跨境金融風險，加強粵港澳金融監管合作，45條措施中已有 20 條金融合作意見落地或開展試點，但是推動跨境徵信合作、建立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調溝通機制等金融監管相關措施尚待硏究落地。2021 年 2 月 5 日，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國家外匯管理局、香港金融管理局、香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澳門金融管理局共同簽署《關於在粵港澳大灣區開展“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的諒解備忘錄》，各方同意在各自職責範圍內對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進行監管且互相配合。通過梳理大灣區監管合作成果可以看出，目前三地金融監管合作措施具有如下特徵：一是現在已經提出方案或者已落地的三地監管合作以糾紛調解為主，其他監管合作內容較少涉及，隨著三地金融合作的廣泛開展，這將很有可能帶來監管真空問題；二是現有監管合作是以專案劃分，是在某一類金融業務方案中提出的，並無統一的合作架構，在跨境金融業務種類越來越多之後，勢必造成監管摩擦，且每一類業務有自己的監管要求和監管標準也並不符合粵港澳大灣區一體化發展要求；三是現有監管合作仍以三地各自監管為主，這將導致監管效率低，且極大增加溝通成本。
  • - 5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5. 監管科技助力三地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在粵港澳大灣區在金融監管協同合作機制的建設中，需要進行大量的機制創新及制度安排，如加強大灣區金融法律法規銜接、資訊交流和共用、資金流動的監測與分析等。[6] 頂層設計往往伴隨著底層變革，需要大量的時間和溝通，在這其中監管科技作為技術手段，可以在操作層面提供更高效的解決方式，其應用可以滿足數據精準化、及時性的要求，並增強跨境資訊的追溯性，更易發現隱蔽的金融風險，在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合作制度中推廣應用監管科技具有重要意義。5.1 監管科技的發展2008 年金融危機之後，世界各主要經濟體意識到了金融監管改革的必要性和急迫性，於是紛紛進行金融法規的修訂和監管要求的變革，增加了金融機構的合規成本，因此，金融機構迫切需要監管科技手段提高效率、降低合規成本。[7] 2014 年，英國行為管理局 FCA 發佈《創新工程徵求意見書》，定義監管科技為“應用新技術，促進金融機構更有效地達成監管要求”。2016 年，監管科技進入快速發展階段，世界各主要經濟體都在不同領域取得一定的成果。美國側重於硏究底層技術架構，多家監管機構已開始運用金融科技手段進行資訊共用和加深金融交易審查程度。英國首創“監管沙盒”實踐，並鼓勵科技創新。在銀行機構間設立交流平台，分享監管問題，使用標準化流程數據、自然語言處理（NLP）和人工智慧（AI）技術解釋金融工具市場指令法規，嘗試自動構建和管理合規計劃。加拿大側重於監管業務流程改造和監管框架的修訂。歐盟監管科技發展較為成熟，金融機構已經將人工智慧、大數據和機器學習等技術用於實現報告自動化，分析大量結構化或非結構化數據，緩解合規壓力。5.2 監管科技的核心技術及應用領域監管科技得以快速發展的另一個原因是核心技術的進步，主要包括應用程式介面（API）、雲計算、大數據、區塊鏈和人工智慧五大領域。[7]應用程式介面（API）大大降低了系統複雜性，使用標準查詢語言（SQL）和遠程過程調用（RPC）實現在共用數據緩存器或通用資料庫上進行程式通信，為多平台間的數據共用提供了便利的交付方式。雲計算提供大量可拓展的基礎設備，可以對多維度的海量數據尤其
  • - 57 -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是非結構化數據進行加工和多維度分析 [8]。大數據在雲計算的基礎上對數據進行集中存儲，可以為人工智慧決策提供高質量的數據，並提供更強的洞察發現力、流程優化及決策依據。區塊鏈具有不可篡改性，可以提供大量真實可信的合規數據 [9]。人工智慧主要使用自然語言處理和機器學習兩種工具：自然語言處理（NLP）使用知識圖譜技術從文檔中提取關鍵資訊，還可用於輿情監測等；機器學習多用於風控模型的設計，通過數據分組、模型構建、驗證、測試與調優，使用性能表現較好的風控模型進行風險預測和異常交易監控（圖 4）。圖 4、監管科技核心技術體系金融監管分為金融機構合規與監管機構的監管兩個部分。監管科技在合規端運用的領域包括身份識別和控制、監管報告、風險數據管理、交易監控、市場監督、通信監控、合規管理和控制自動化。對於監管機構而言，在以宏觀審慎監管為核心、以審慎監管和行為監管為“雙峰”的監管體系中，對金融業資訊統計和數據處理的要求越來越高，不僅需要及時採集數據並準確報送，還需要進行建模分析、風險監控和評估預測，以輔助監管機構進行宏觀和微觀審慎監管。監管科技在監管端的應用主要包括自動化監管報告、即時監控、數據管理和市場監督、不當行為分析和宏觀微觀審慎監管。[10]5.3 監管科技在三地金融監管協同合作中的應用場景2020 年 5 月 14 日，《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出台，中國人民銀行從
  • - 5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促進粵港澳大灣區跨境貿易和投融資便利化、擴大金融業對外開放、促進金融市場和金融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提升粵港澳大灣區金融服務創新水準、切實防範跨境金融風險等五個方面提出具體的工作要求。建立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調溝通機制的政策構想得以明確，在承擔屬地金融風險管理責任的基礎上，通過不斷完善創新領域金融監管規則、硏究監管“沙盒”在跨境金融創新和金融監管中的應用等方式，加強粵港澳三地金融風險防範和處置的協同步調。基於央行的頂層設計，監管科技在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中具備廣泛的應用範圍。其一，監管科技可以應用於三地的資訊對接和數據交換。三地監管制度及監管標準有所不同，因此要求報送的監管數據格式及數據數量存在差異，通過應用程式介面實現報送規則數位化，使用自然語言處理（NLP）技術及時跟蹤監管規則的變化，並接入三地的金融機構及監管機構，可以有效提升數據的報送效率，降低報送成本和錯誤幾率。其二，收集到海量的交易數據和法規制度資訊後，通過建立三地共同的數據平台，突破數據壁壘，消除相互間存在的資訊不對稱。使用“雲計算 + 分佈式”的技術架構，根據數據量來調用計算能力，應用大數據分析和人工智慧，對交易行為和跨境資金流動進行監控，其中社會網路分析（SNA）演算法可以有效提升金融機構和監管機構在反洗錢、反恐融資方面的監控效率，減少監管真空和監管套利。其三，基於三地的數據平台建立風控模型。一方面，風控模型應用於分析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以進行風險識別和報告，為宏觀審慎監管提供數據支援和判斷依據。另一方面，使用機器學習技術進行風控模型的動態學習和改進，使風控模型能夠不斷修正。其四，積極構建三地金融監管沙盒，通過中間測試和模擬真實交易場景，檢驗技術效果及系統穩定性，及時發現和規避監管科技的內在技術風險。[11] 並且可以考慮逐步放寬監管沙盒的准入限制，探索不同層次和不同領域的監管創新路徑，為監管協同的發展注入動力，最終建立端到端的全鏈條監管。監管科技具備廣泛的應用場景，但仍需進行技術架構的設計和操作規程的完善。第一，監管科技的架構設計應具備發展眼光和對技術變革的預見性，除了在頂層設計上具有擴展性，還需要根據最新的技術發展趨勢進行長遠規劃；第二，訂立完善的操作規程並定期更新，包括但不限於在數據採集和分析的過程中進行高標準的數據加密，避免數據洩露，保護消費者隱私；第三，定期進行穩健性評估。[12] 在監管科技正式上線使用後，應根據技術風險管理的基本原則、市場條件、監管規則等因素的變化，定期進行系統測試、評估和優化，達到最優算力下的系統穩定。
  • - 59 - 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發展—基於監管科技視角6. 結語以監管科技為新興技術框架的統一化和標準化原則有助於解決不同監管體制間的金融監管差異和衝突 [13]，但金融監管的根本目標是維持金融系統的穩定，防範金融危機，因此在實際應用中仍然需要慎重考慮技術的成熟性和穩定性。監管科技以技術創新提高了監管合規效率，但也會伴隨出現的新問題：一是監管科技不能消除風險，比如通過雲計算、大數據和人工智慧等技術降低了人為操作風險，但是增加了網路和技術風險。二是將科技手段應用到合規方面時，並不應該簡單地把現有的監管過程轉換為數據驅動環境下的監管，而是需要在重新設計的監管框架下進行流程再造。這些問題在構建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協同合作制度時應納入設計考慮，以構建一個更加全面、動態、有效的三地協同監管體系。
  • - 6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參考文獻︰[1] 陳斌彬：從統一監管到雙峰監管︰英國金融監管改革法案的演進及啟示 [J]，華僑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9(02):85-95。[2] 郭雍：金融監管模式的博弈與選擇 [J]，現代商貿工業，2019,40(12):102-103。[3] 殷楠：香港金融監管發展趨勢 [J]，中國金融，2016(15):80-81。[4] 李彥、王鵬、郭彥晗：珠澳跨境金融合作的現狀、挑戰與對策研究 [J]，特區實踐與理論，2020(06):82-88。[5] 逯新紅：關於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合作的幾點思考 [J]，特區經濟，2017(05):15-18。[6] 夏詩園、湯柳：監管科技的理論框架與完善路徑研究 [J]，西南金融，2020(11):86-96。[7] 劉瑾、監管科技（Regtech）的應用方向及技術選擇──基於英國 FCA 實踐的研究 [J]，華北金融，2019(08):17-29。[8] Pathan, A. S. K., & Mohammed, M. M. (2015). Building customer trust in cloud computing with an ICT-enabled global regulatory body. wireless personal communications, 85(1), 77-99.[9] Yeoh, P. (2017). Regulatory issues in blockchain technology. Journal of Financial Regulation and Compliance.[10] 巴曙松、陳旭、朱元倩：監管科技在反洗錢領域的應用及展望 [J]，江淮論壇，2020(04):5-12+2。[11] 李莉莎、陳麗儀：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監管合作的法律思考 [J]，區域金融研究，2020(03):41-47。[12] 陳雨露：加強金融科技監管頂層設計和審慎監管 [J]，金融博覽，2021(01):38-39。[13] 李文紅：關於金融科技發展與監管的思考和建議 [J]，清華金融評論，2017(11):33-35。
  • - 61 -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摘要︰ 2019 年新冠肺炎疫情（COVID-19）對全世界人民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干擾，它奪走了很多人的生命。根據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統計，全球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死亡人數突破了 300 萬，確診人數超過 1 億 4 千萬，導致很多家庭破裂，企業破產，劇烈地破壞了社會的進程，使世界各地的政府官員和巿民面對新的挑戰。這場大流行疫情還考驗了我們的個人應變能力—這也是目前本澳青年需要加強的能力之一。在澳門特色文化產業持續發展的基礎上，本文嘗試探討新冠肺炎疫情下，澳門青年在文化產業發展帶來的挑戰和機遇。 關鍵詞：澳門　新冠肺炎疫情　青年　文化產業　應變能力一、新冠肺炎疫情逆境下對澳門青年在文化產業的沖擊及影響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現和變化，數百個醫藥硏究團隊正在緊鑼密鼓地硏製生產出一種能更有效抗擊這種疾病的疫苗，以及處理病毒的變種。全球各個國家政府都極度重視，目的為結束這場流行病。同時，各地公民也真誠地希望這場噩夢能夠盡快結束，恢復正常的經濟生產，過著穩定的生活。對任何災難或逆境，理想的個人反應就是應變能力。人們遭受痛苦和悲傷，然後繼續前進，從失去的過程中學懂一堂課，將經驗轉化為富有成效的生活經驗；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逆境可能是某些地方文化重新出發的機遇。對一些人來說，他們所經歷的艱難生活和所處的艱苦環境，有效地運用個人的應變能力成為頗自然的條件反射；但對一些人來說，從挫折中恢復和在挫折中學習，則要艱辛得多，時間也要較長。對青年人來說，個人估計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們做好足夠的準備來應對大流行病造成的各種逆境。但是，對初創文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李曉閔 ** 澳門理工學院導師，思路智庫理事。
  • - 6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化產業的青年人可能虧損嚴重，他們可能只可以選擇堅韌不拔地艱苦經營，或有部份創業青年轉戰線上巿塲，開拓了另一遍新天地。應變能力來自拉丁文“resiliens”，意思是“反彈”。應變能力來自於逆境（Ackerman，2020 年），讓人能夠有能力通過合適的反應而去面對挑戰，並且能夠成功地克服新的困難。應變能力有認知的層面，它使一個人，在特定的環境文化背景下，通過遭遇到的不同的生活經驗而反思新的應對方法，發現其困難是創造學習的良好機會，讓個人價值觀、文化創意、能力隨之而成長。這裡我們探討的應變能力還有一個意志維度，即當意識到困難其價值時，就會使人接受社會文化之現狀。但它又讓人思考到如果有適當的選擇和決定，事情會讓目前和日後的項目發展充滿新的希望，從而加強文化創意和意志力的提升，達到解決問題。故此，應變能力有一個文化創意的行為層面，與韌性有關的經驗和具成功創造的決定而行動化。 簡而言之，具體的文化創意行動去應變生活中或社會發展中的需求，是值得社會文化團體去鼓勵和讚揚的。應變能力是對大流行病的普遍反應（Chen 和 Bonanno，2020）。這在反覆經歷過自然災害和人為不幸的國家與社會中往往更為明顯。青年其應變能力的效果取決於個人、家庭和社區因素，以及創傷事件經歷的嚴酷程度（Chen 和 Bonanno，2020）。而青年的行為反應套用於文化創意產業，對於青年承受挫折的能力及應變能力起了關鍵作用，本人相信民間社團不同形式的支持，可以為青年人在文化創作產業上提供到不同的平台。 與區域鄰國和地區相比，新型冠状病毒病對澳門巿民的健康影響程度相對不算那麼嚴重，但這場大瘟疫讓澳門以博彩業產業為主的經濟結構再次敲響了警鐘。澳門特區要再進一步提醒不同產業發展的經濟多元化，文化創意產業自然成為必然之選。利用本澳自身獨特之文化背景，為青年人在文化創意產業提供更好的培訓。這使日後進入澳門的遊客會有另外一份驚喜，可以嘗試打破澳門旅遊業過份依賴博彩業的傳統，通過文化創意產業多元化來提升澳門企業的收入。這不但可以提供更多本地居民的工作機會，而部份新興的工作機會，更有可能為澳門居民獲取到額外的收益回報。無可否認，新冠肺炎疫情所造成廣泛性的影響，它給青少年帶來了新的人生挑戰和機遇，讓他們通過個人抗疫培養自己的應變能力，重新審視社區在文化作品的需要與重要性。與此同時，從事文化創意產業的青年，運用時代帶來的生活體驗，配合本澳獨特優勢、社會資源，可以去發揮更廣、更深、更遠的角色，提升個人的文化創意能力，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社會的需要作出更好的貢獻。文化產業最初是法蘭克福學派提出的，他們曾試過批評現代社會大批量複製文化產品和將文化產品市場化，這有可能導致了社會文化的低俗（Andy Blunden, 2005）。不過這種文化產業的內涵定義已經隨著社會的發展而重新轉變。現今，文化產業基本上已經除去了文化
  • - 63 -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批評的形象，不再是負面的，而是指一種隨時代發展而改變的新產業形態，文化創意產業這種具活力、應變的產業是高雅的，同時也可以是大眾的，既是精緻的，同時也可以是流行的，是傳統的，同時也可以是現代化的，是全球的，同時也可以是地方化的。最重要是，文化產業已經引入城市青年的積極興趣和參與，音樂、電影、舞蹈、傳統文化藝術等不同文化產業成為各地政府振興經濟方案之重中之重。換句話說，城市經濟增長可以藝術化、休閒設施和文化活動可以協同發展，文化產業未來將會成為各國經濟發展的有力催化劑，通過社會整體意識的認同和支持下，青年人應把握機遇，通過自身應變能力的提升，可以在文化產業上作出更有力的貢獻。德國哲學家、文化評論者、折衷主義思想家瓦尔特 ‧ 本雅明曾讚賞當代文化產業滿足了人們多種特殊品味的需求和欲望，而不只是一種簡單的再生產。90 年代末英國政府為青年人制定文化產業政策時將文化產業劃分為都市文化產業和地方文化產業兩大類。都市文化產業強調數碼科技和全球發售；地方文化產業則強調以地方性為主導，強調地方特殊性的保存、建構和開發。當今的地方文化產業更與觀光業相結合，越是具有本土性、越能突出地方文化的象徵性，就越能通過區域特殊性來吸引全球觀光潮，越能活化地方經濟。另外，按照台灣學者陳其南的定義，地方文化產業將文化的生活性和精神價值通過內發性的居民動員，環境的適應，予以有形的塑造和呈現，它可以促進當地銷售與消費、體驗與認知，從而產生出其社會化的獨特性與原創性。在日本，地方文化產業稱為“社區營造”，例如大阪文化、扎晃文化。而在台灣，地方文化產業亦同時被視為社區營造的具體發展形式，生活化應變的產物。故此，地方文化產業可以強調地方性，這個文化創意理念可以作為青年文化創意產業的借鑒。在歐洲，文化產業的地方性內涵，英國地理學家 David Harvey 提出，其觀點是文化是都市創造財富的策略，文化政策可以成為解決都市經濟問題。1983 年英國學者 Nicholas Garnham 亦把文化產業概念囊括進了地方經濟計劃。地方文化產業強調居民、青年人的自主參與、本地資源的發現、巿場的適應和重新開發，地方文化特色的設計和創造，目的是一方面保持故有的文化，同時因應環境需求而持續改善，目的是要吸引遊客和購買者，實現社區文化再造和地區的經濟振興。二、世界不同地方文化產業發展對澳門的借鑒地方文化產業與法蘭克福學派所批判的文化產業是文化工業的概念不同。地方文化產業依賴創意和特殊性，強調生活和精神價值，而且當今各地的地方文化產業普遍存在於世界遺產保護區、原著民文化社區和其他具有獨特風格的地區。其次，與強調科技應用的都市文化產業或者創意文化產業不同，地方文化產業以地方本身為出發點，一方面強調利用本地資
  • - 6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源，建構地方獨特魅力；另一方面強調“在地”消費，有效的應變，能夠吸引外地人到本地消費，帶動本地文化經濟發展。儘管地方文化產業的成功離不開科技的應用，但是地方文化產業追求的核心仍然是地區文化特性，這與追求先進技術和世界市場的都市文化產業具有明顯差異。第三，地方文化產業絕不是簡單的滿足需求和解決問題。“營造”實際上是基於對本地的歸屬和熱愛，從一個更高層次上，建構社區願景和實現長遠發展。第四，地方文化產業大多數專案需要依賴各種公共補助，但它決不等同於政府補助方案的名稱，它承載著社區居民的情感和努力。如果細細追究各地地方文化產業的發展歷史，可以發現雖然當前地方文化產業均強調社區文化再造和地域振興，但實際上他們興起地方文化產業的初衷是不太一致的，這些初衷的差異影響了對於其地方文化產業的發展。歐美巿場中，它們發展地方文化產業主要是為了克服郊區化和城市衰退所帶來的問題，這就是當地青年人應變能力的具體表現。它們人才資源豐富，民間資本豐富，擅長金融運作和國際推廣。迪士尼文化已經推廣到了許多國家，科技含量和文化創意舉世公認，我們或許說它不是純粹的地方文化產業，因為它不符合一般文化產業普遍的在地消費的特徵。但是當我們進入到迪士尼時，自身感受到美國主流的流行文化，有著另外一番消費之欲望。從這個意義上來説，我們可把各地的迪士尼假設為美國的文化圈，當我們進入了迪士尼如同進了美國的文化領地消費，而這種模式也是地方文化產業在保持地方文化特性的同時又擺脫在地域局限的一個值得借鑑的經典範例。亞洲地區，在發展地方文化產業方面最成功的是日本和台灣，它們有很多非常成功的經驗。這兩個地區最初發展地方文化產業的目的為了緩解鄉村蕭條和減輕經濟差距。因為年輕人都到大城市，鄉村和傳統產業為主的城市經濟蕭條，城鄉和城市間差距巨大。為了振興這些地區的經濟，吸引人才回流，它們選擇了地方文化產業，所以日本和台灣的地方文化產業依賴於各種政府的優惠政策，注重本地青年居民的參與，強調吸引外地遊客在地觀光和消費。一直以來，澳門經濟最關鍵任務就是如何實現多元化，過去葡萄牙人管治時代每屆新總督到澳門上任時，傳統上會與澳門博彩業的持牌人開會，諮詢如何實現澳門產業的多元化發展，不過討論的結果，仍只是集中在博彩旅遊業的發展，因為博彩旅遊業也是地方文化產業中的重要部分。澳門舊城區成為世界遺產以後，澳門社會對於地方文化產業的發展更是寄予厚望。例如遊戲卡文化、品酒文化、廚藝文化、工藝文化和療愈文化等是一些年青人近年新興的文化。因此澳門發展地方文化產業的初衷是為了緩解經濟結構的極度不平衡，它的地方文化產業發展依賴博彩業反哺，在無財政壓力條件下，解決制約發展的關鍵是突破觀念局限和解決人才問題。
  • - 65 -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三、澳門青年在發展地方文化產業的戰略思考澳門發展地方文化產業是長久以來的戰略，包括自身優勢以及中央給它的特殊優惠。但是地方文化產業的發展仍然有待開發，其主要原因主要是人才應變能力的提升。按澳門統計局 2020 年按行業統計報告中反映澳門娛樂場由於薪酬起薪點高，故此吸引了一定數量的有才青年加入，2020 年本地就業人口為 38.88 萬人，而外地僱員 17.76 萬人。如何才能夠有效地取得吸引足夠數量有志的青年投身於文化產業，是社會各界需要探討的問題。長遠回報計算，文化產業亦可以是一項利潤豐厚的產業，澳門持續致力於發展文化產業以來，高薪吸納不少高端人才來澳，但是這些人才大多數不能紮根，對本地產業未必能夠提升。文化產業需要長時間的培育，不能操之過急，然而面對各城市之間創新競爭，如此激烈的知識經濟時代、面對疫情的打擊，澳門多元化轉型的關鍵時刻，澳門青年人在文化創意產業更需要創新思維。澳門政府對文化產業創新的推動可以更有針對性。那麼究竟什麼樣的推動力才是足夠的？青年文化創新人才究竟需要什麼樣的扶持才能應變時代的變遷？提出這些問題的目的只是拋磚引玉，有待相關的專家探討，本文在此只是希望説明，青年在地方文化產業的發展某程度受到綜合的因素制約，比如有系統的文化技能培訓、青年人的應變能力提升、經濟效益的誘因等等。四、在發展地方文化產業中澳門青年面對的困難和挑戰對於博彩業一業獨大的澳門來說，如何發展文化產業是關係澳門社會經濟的重大問題。發展本地文化產業對於澳門至關重要，然而澳門在諸多基礎條件有待加強。具有如下問題困難和挑戰：首先，部份的文化產業依賴於政府資助，難以獨立營利；其次，產業規模較小，經營分散，集約化程度有待提高；再次，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體，資金、技術和人力資源均略有不足，經營管理效率有待提升。總體來說，澳門的文化產業還處於灌溉期，在外資湧入和適應全球文化產業競爭的環境中，競爭優勢須要尋找出突破點。與香港、新加坡和韓國力圖振興的注重工業技術的創意文化產業不同，澳門的本地文化產業目前主要關注於發掘本地特色和城市精神。這種本地文化產業的培育，較困難以採用創意文化產業所通用的“孵化器”模式，即建立擁有大量硬體設施和提供多種共同業務服務的產業園。本地文化產業往往並不需要這種集中置備大量的硬體設施，它更需要的是青年人的創意和獨特的服務。它的產品注重特色的地方傳統，適應時代的新趨勢，往往更需要通過青年人的創意設計，彰顯其所承載的具有地方特性的人文精神，可能是產品外觀設計的改觀，
  • - 6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也可能是服務內涵的拓展。其產品和服務的變革並非導致大規模生產，也並非只是促進產業發展，而是與社會整體環境，隨著生活應變和優化而共生，是新意獨特豐富並活躍社區的人文環境。因此，有創意的本地文化產業不但不會引發惡性競爭，反而會促進區域經濟效益和本地文化多元化。澳門需要探討多種促進本地文化產業發展的共生模式。文化產業的關鍵在於青年人才，文化產品的核心價值往往僅由個別自主人員的創新，而青年人才的培訓，個人應變能力的提升，恰恰就是彌補澳門此方面的缺陷。如何提升創新青年人才之問題一直被視為澳門本地文化產業發展的難題所在。英國學者海斯莫汗（David Hesmondhalgh, 2018）認為所謂核心的文化創意產業是指工業化產製、文本流通及高度仰賴符號創作者的的產業類別，有其他非核心文化產業，也就是“周邊”文化創意產業，與核心文化產業相較，其再製的符號則僅需運用半工業化甚至或是非工業化的方法。也就是說，對於本地文化產業來說，傳統文化的再製作不需要很高的工業化手段。澳門的本地青年人士也可以擔負發展本地文化產業的責任。那麼如何促進本地人士的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成為澳門本地文化產業發展的關鍵。五、澳門青年發展地方文化產業的有利因素澳門青年在文化產業中的成敗依賴外部環境，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給予年青人很大發揮的機遇。此外，文化創造往往是一種社會行為，青年人有能力將創意轉化成產品，澳門特區有豐富的財政儲備，故此亦有能力提供一套完整的支援系統。同時澳門青年人傳統上團體意識比較強，只要通過對口的創新意識啟蒙，相信青年人在文化創意產業巿場能夠佔一席位。目前澳門年輕一代已發生很大變化，他們開始關注自我、崇尚改變、適應巿場，也擁有獲取世界巿場不同資訊的能力。由於本地文化產業具有資源再集中，人力資源加強培訓等成功因素，故澳門特區政府和行業協會可以擔負起促進和整合本地文化產業。這樣既保護本地文化的多元化發展，又使豐富的資源得以整合推展。此外，政府可以考慮對本地文化產業中的中醫藥行業和金融保險業在資訊平台等方面進行開拓，促進本地文化產業在亞太地區有更好的競爭能力。澳門雖然地小，但背靠祖國，青年輩出。青年在文化產業發展可以承擔起時代的使命，面對全球疫情的衝擊和新興城市文化產業競爭，本地青年人才應放眼國際視野，吸取世界各方面之訊息，提升本身之能力。
  • - 67 -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六、背靠祖國，建設具本澳文化藝術特色的發展模式；面對世界，提升青年應變能力來滿足時代發展之需要民間具影響力的團體，對於青年的培訓，可以考慮參考內地經驗，引進世界著名之文創藝術專家來澳舉辦講座，通過舉辦獨特不同的硏討會，加強青年人在文化藝術的能力。與時並進，我們目標是要滿足大灣區，以至世界各地遊客的新需要，吸引更多遊客來欣賞本澳獨特的演藝文化項目，來認識澳門文化獨特之處。培訓教案的設計和實施可以通過專家説明或外聘顧問來完成，下表列出了一些核心模組範例。建設具本澳文化藝術演示特色的發展模式 –提升澳門青年的應變能力模組 標题題 目標 方法論時間(小時)1 撰寫文化產業中企業/創作人的 簡介/簡歷；文化項目的願景 尋找文化企業/創作人的強項 重申文化企業/創作人發展願景和使命 了解澳門/世界巿場需求和文化企業/創作人計劃，追求最大經濟效益 小組或網路硏討 結構化列表 個人演藝作品表演/展出 共同討論及分享2.52 提高文化企業/創作人項目巿場化 審查自己及巿場對大流行病的反應。  採用與時並進的心態去構思創作。  制定個人應變能力計劃 小組或網路硏討 結構化列表 個人演藝作品表演/展出 共同討論及分享2.53 在後大流行病的階段，為青年人提供一個文化專業技能和應變能力提升計劃 在生活的多個層面認識到企業/創作人從文化作品中能獲取的幸福感  運用新的迴圈思維習慣列表，停止-開始-繼續自我創 採取切實可行的文化推廣計劃 小組或網路硏討 結構化列表 個人演藝作品表演/展出 共同討論及分享2.54 青年人感恩的重要性  探討感動人心的文化創作作品  通過審慎的態度來提升行業的巿場價值觀。  提高目標客戶從他們生活中去接觸文化作品的習慣 小組或網路硏討 結構化列表 個人演藝作品表演/展出 共同討論及分享2.5
  • - 6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綜上所述，本地文化產業的發展對於澳門的產業轉型和可持續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澳門青年大力配合社會發展和適應巿場的新需要，不斷發展和產出具本地特色的個人文化作品。澳門的本地文化產業發展可通過內部培育和外聘專家協助來整合，主要有兩個方面實現：一方面積極鼓勵中小企業及青年文化創意者進行改進與創新；另一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或民間社團可以利用自身的資金和政策優勢整合外部資源，提升創意環節，把握投資與分銷等創意管理，為澳門特區青年的發展創造更多機會，促進本地特色文化產業的發展。
  • - 69 - 淺談在文化發展中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青年帶來的挑戰參考文獻︰[1] Ackerman (2020) How To Build Resilience With Resilience Training, Positive Pschology, https:/ /positivepsychology.com/category/resilience/[2] Andy Blunden (2005) The Culture Industry: Enlightenment as Mass Deception, https://www.marxists.org/reference/archive/adorno/1944. [3] Bassett, K. (1993) Urban cultural strategies and urban cultural regeneration a case study and critique. 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A, 25, 1773-1788.[4] Chen Bonanno (2020) Psychological Trauma Theory Research Practice and Policy,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20: reference no. tra0000685.[5] David Hesmondhalgh (2018) The Cultural Industries, University of Leeds, UK, Chapter4, 180.[6] Garnham, Nicholas (1987) Concepts of culture: public policy and the cultural industries. Cultural Studies, 1(1), 23-37.[7]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 Medicine (2021), Coronavirus Resource Center, https://coronavirus.jhu.edu/map.html [8] Mike Savage (2000), Urban Sociology, Capitalism and Modernity, p. 26.[9] Wikipedia (2021), https://zh.wikipedia.org/wiki/ 陳其南 , https://zh.wikipedia.org/wiki/ 瓦爾特 ‧ 本雅明
  • - 7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 摘要 ] 中央政府支持澳門特區政府發展智慧支付，近年特區政府都大力發展智慧支付平台，硏究智慧支付對於澳門建設智慧城市，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經濟多元化的意義。本文將用環境現況分析的 PEST 框架從政治，經濟，社會，技術方面來分析澳門智慧支付的現況。近年來澳門智慧支付發展迅速，本文認為特區政府應善用國家定位，促進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善用智慧支付的大數據來降低不規範的經濟行為，制定更具針對性的政策，强化交易平台的透明度；透過智慧城市平台，推動粵港澳大灣區西部城市發展。[ 關鍵詞 ] 智慧支付；智慧城市；粵港澳大灣區；產業多元化；一、背景2014 年世界銀行集團和世界經濟論壇同意推动共享普惠金融顠景，這項硏究的一部分包括企業與人之間，企業與企業之間，特別是小型零售商通過使用智慧支付完成零售付款、供应商付款和工資付款 [1]。2016 年世界銀行集團和世界論壇對小型商戶使用智慧支付的創新案例進行了盤點分析，旨在識別現金交易的價值可能會遷移到正式微、中小零售商的全球零售支付的智慧支付。硏究表明微、中小零售商的支付方式與現金相比，智慧支付更被普遍接受和使用 [1]。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專家們 2020 年的硏究，近年來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經濟體對智慧金融服務的使用有所增加。智慧支付是通過電子管道進行的非現金交易，包括電子商務和移動支付。從 2017 年到 2019 年期間，電子商務和移動支付在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中都有所增長（圖 1）。這些數字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中國推動的，印度也有一定程度的推動 [2]。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李 倩 * 陳建新 *** 李倩，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本科生。** 陳建新，思路智庫監事，澳門大學政府與行政學系公共行政碩士課程主任。
  • - 71 -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圖 1. 智慧支付交易的價值資料來源：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電子商務相關的支付價值從 2017 年的 1.2 萬億美元上升到 2018 年的 1.3 萬億美元，增長約 8%，從 2018 年到 2019 年，增長約 15%。而移動 POS 從 2017 年至 2018 年間增長了33%，2018 年到 2019 年增長了 50%[2]。在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中智慧支付用戶數量也有所增長 ( 圖 2)。從 2017 年的 33 億開始增長到 2019 年達到近 40 億 ( 佔人口的 64%)。其中電子商務交易的數量在 2019 年有 29億用戶，移動 POS 支付的數量有 11 億用戶 [2]。圖 2. 電子支付用戶數量資料來源：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 - 7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智慧支付已經全球化，中國成為全球智慧支付第一大市場，在智慧支付用戶規模、交易規模、滲透率等方面都處於大幅領先地位 [3]。目前中國智慧支付的覆蓋領域非常廣泛，主要包括線上支付及線下支付 [3]。澳門特區政府在中央的帶領下，近兩年智慧支付發展十分迅 速 [4]。智慧支付為澳門帶來了新的消費形態，本文硏究智慧支付對於澳門建設智慧城市，經濟多元化的影響。二、澳門相關政策發展2016 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本澳與各界座談時，宣佈中央支持澳門加快多元發展，建設智慧城市，其中電子商務亦是重點之一。國家將推動內地大型電商企業、非銀行支付機構與澳門企業合作，共同開拓面向葡語國家的電商市場，促進澳門電子商貿產業發展，促進澳門中小微企、互聯網的發展機遇，增強線上及線下聯動，促進電商運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 [7]。澳門特區政府為響應中央政府的號召，於 2016 年發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二〇一六——二〇二〇年）》以及近年的政府《施政報告》中，都對澳門建設智慧城市提出明確要求，並支援發展第三方智慧支付平台 [8]。2017 年 3 月，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制定“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發展規劃”，為推動內地與香港、澳門的深化合作。智慧支付平台成為大灣區發展計劃落實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9]。近年來，智慧支付逐漸在全球普及，為順應時代發展的步伐，發展智慧支付顯得尤為重要。澳門特區政府近年來積極推動智慧支付的發展，2017 年澳門金融管理局不斷鼓勵其推出新型支付工具。於 2019 年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會議後，中央政府推出支持港澳居民在內地便捷使用智慧支付。鼓勵及支援商業銀行、支付機構、中國銀聯和網聯等市場主體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支付環境建設 [4]。在澳門經濟局和旅遊局的支持下，極易付公司成功舉辦了 2019 年第一屆澳門智享灣區支付創新峰會暨智慧餐飲產品體驗發佈會，現場展示了多個智慧餐飲應用場景與解決方案，吸引了大批餐飲商戶和企業客戶 [8]。疫情期間，特區政府在抗疫過程中推出電子消費卡 , 進一步推動了澳門智慧支付的發展 [6]。三、澳門智慧支付的 PEST 現況分析智慧支付是澳門特區政府未來發展智慧城市的關鍵一環 [7]，也是大灣區發展計劃落實中的重點 [9]。隨著澳門一中心、一平台建設的不斷推進，未來澳門的內地遊客將會更多，而多數內地居民已經依賴智慧支付，這對澳門智慧支付業務發展和粵港澳大灣區智慧支付體系
  • - 73 -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建立帶來了巨大的發展機遇 [4]。本文便以 PEST 框架從政治，經濟，社會，技術方面來歸納澳門智慧支付的要點。PEST 框架能更有效地進行長期的戰略規劃，分析澳門智慧支付的價 值 [11]。四、政治2015 年澳門特區政府為了推動本地智慧支付的發展，聯合經濟局、澳門金融管理局、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組成了“跨部門推進電子商貿工作小組”，成立後致力制訂及推出有助電子商貿及支付發展的措施。同年，電商小組舉辦了一場公衆講解會，講解支付機構牌照申請及審批的行政程式，完善澳門智慧支付的營商環境 [12]。2017 年澳門特區政府與阿里巴巴集團簽署《構建智慧城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通過雲計算技術促進澳門逐步轉型為全新智慧城市。阿里巴巴旗下阿里雲於中國內地多個城市有智慧城市項目的發展經驗，將技術和經驗帶到澳門，促進澳門智慧支付的發展 [5]。於 2020 年澳門特區政府在抗疫過程中，為保就業穩經濟顧民生，推出首期三千元電子消費卡之後，伴隨著百億抗疫基金的推出，二期又推出五千元電子消費卡 [13]。澳門特區政府推出電子消費卡，除振興經濟外，也為推廣智慧支付帶來了重要機遇。消費卡推出前，澳門通在本地已超過一萬三千個應用點，零售佔七千多個，餐飲佔三千多個，已知普及率達七至八成 [6]。在推動電子消費卡之後，澳門已經有八成多的零售場所安裝了刷卡機 [14]。電子消費卡的發放推動了澳門智慧支付的發展，帶動及普及了澳門智慧支付。雖然澳門通不收取是次消費卡的製卡以及機具的按金、租金，但在商戶每筆交易中仍涉及一定的手續費。2020 年，澳門通副總經理黃錦汶就手續費問題表示將有兩方面安排，一是面向商戶，二是消費者。商戶方面將推出中小企現金回贈方案，只要符合特區政府定義的中小企業，澳門通會將其手續費全數回饋中小企業。消費者方面，其餘的手續費會透過消費者優惠計劃，如立減、消費抽獎等方式回饋，以刺激消費者二次消費。強調涉及消費卡交易的手續費計算將安排核數師查數，公衆可以放心 [6]。在智慧支付法律法規上的問題，2020 年澳門政治經濟硏究協會理事長唐繼宗表示，當局應制訂及出台相關法律制度，來規管及監控有關智慧支付交易時成本費用，避免有機構從中獲取過分利潤，造成商戶或市民的損失；另一方面便是安全性問題，因智慧支付程式需獲取及儲存大量客戶的私人數據，而相關數據亦需相關法規作出監管，避免造成被非法利用 [22]。
  • - 7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五、經濟中小企業每月要花費人力換零錢、數零錢、入帳等，付出的成本大。智慧支付既可節省這部分人力，又可避免算錯賬、收偽鈔等風險，有助於優化企業運作。過去澳門智慧支付的終端機安裝、租用需要收費，現在則大多減免，只需付交易費。使用成本逐漸降低，交易費率與信用卡費率相近，約 1.8% 至 2%，個別機構會低至約 1% 至 1.2%。雖然支付費率會減少部分利潤，但經長遠打算，商戶更傾向使用智慧支付 [4]。智慧支付在澳門起步雖然較晚，但如今發展卻十分迅速，根據澳門經濟局的統計資料，到 2018 年第四季度，共有五千一百多家本澳商戶共引入一萬六千台智慧支付終端，來澳遊客在澳門非博彩類消費超過七百億澳門元 [4]。近兩年澳門智慧支付交易的數量和金額都有很大的提升。澳門如今有 8 家金融機構提供智慧支付服務，2018 年澳門居民使用智慧支付的交易筆數較 2017 年提高 6 倍多，總共有 134萬宗，交易金額上升 10倍多。2018年第四季度，澳門可受理智慧支付的終端機約有 1.6萬部，是當年首季度的兩倍。不同銀行智慧支付產品工具面世，澳門居民使用智慧支付交易筆數及金額漸增 [4]。2019 年首 8 個月，澳門居民智慧支付交易筆數合計 608 萬筆，交易金額約 4.33 億澳門元，相當於 2018 年全年交易筆數的 4.5 倍、交易金額的 4.8 倍 [15]。2020 年第一季，本地智慧支付交易筆數達 895 萬，交易金額為 8.3 億澳門元，超過去年全年總數的一半。2019 年全年交易筆數達 1,652 萬，是 2018 年的 12.3 倍，全年交易金額為 12.3 億澳門元，是 2018 年的 13.7 倍 [24]。由於疫情影響，2020 年減少了大量遊客來澳旅遊，使用智慧支付的筆數也會大幅減少，但經過數據分析，2020 年澳門第一季的智慧支付交易筆數超過去年全年總數的一半，而智慧支付的交易筆數基本來自於澳門本地居民，但交易筆數仍然不少，可見澳門本地居民在疫情期間都大幅推動了智慧支付的普及。在疫情期間，根據經濟局資料顯示，電子消費卡自 5 月 1 日開始使用以來，首五天已有二百三十七萬筆交易，合共向市場注入二點九五億澳門元 [18]。特區政府在疫情期間推出電子消費卡也促進了本澳智慧支付的覆蓋率。六、社會2018 年，居民，旅客和各大機構對於智慧支付的參與度有了明顯的提升。澳門電子商務協會理事長梁耀漢說，2018 年澳門智慧支付增長顯著，堪稱澳門智慧支付的元年，有些商店智慧支付已佔三成營業額 [4]。多家銀行及信用機構積極推出便民支付方法。希望能引進內地及海外支付機構落地澳門，鼓勵金融創新發展 [4]。澳門特區政府也在為建設智慧城市，發
  • - 75 -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展智慧支付做出了不少努力，通過節慶假日社區消費等活動推動智慧支付的普及，鼓勵中小企業應用電子商貿。如澳門經濟局與商會合作開展的“澳門特色老店”評定活動，評定出首批 12 家“澳門特色老店”，並協助老店使用智慧支付新平台 [15]。澳門超級市場經理梁先生表示，居民使用二維碼掃碼支付的次數日漸增多，澳門消費模式開始進入電子化，對澳門未來智慧支付普及有信心 [15]。據傳媒報導，隨著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廣和市場需求上升，很多當地商戶已增設支付寶和微信支付設備，智慧支付普及度大幅提升，前景樂觀 [4]。在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動下，支付寶於 2019 年終於支持澳門本地銀行卡、身份証和手機號。解決了澳門居民需要到內地銀行申請帳戶並進行實名認證，面對手續相對繁瑣的問題，螞蟻金服副總裁俞勝法表示，在不久的未來，支付寶裏的澳門人“本地錢包”，還將從線上走到線下，像內地支付寶一樣實現線上下門店的掃碼支付，從澳門到內地甚至海外。支付寶也將繼續服務澳門的居民和小微企業，促進澳門特色金融發展 [15]。澳門經濟局局長戴建業表示，截至 2019 年 8 月底，澳門可受理智慧支付的終端機及支付二維碼數量超過 3.3 萬台（包括約 2.89 萬台終端機及 4500 個二維碼），已有七成商戶裝設智慧支付工具，普及率已經較高。至於還沒安裝的商戶多為小微企業和商販等，特區政府會繼續進行智慧支付的普及工作 [15]。2020 年澳門經濟局表示，目前智慧支付在商戶層面已得到廣泛使用。根據金融管理局數據，截至 2020 年 3 月，澳門可受理智慧支付的終端機及支付二維碼數量超過 4.3 萬（包括約 3.6 萬台終端機及 7,000 個二維碼），較去年同期上升近一倍，與 2017 年底相比，增加近九倍 [22]。澳門特區政府在推出電子消費卡之後，澳門已經有八成多的商戶安裝了智慧支付工具 [14]，經濟局表示，電子消費卡發放以來，2020 年 2月中至 5 月中，已新裝機的場所超過 6,000 個，當中超過 800 個市販 [22]。可見電子消費卡的推出促進了澳門智慧支付的普及率。在疫情期間，澳門金融管理局宣佈，截至 2020 年 4 月2 日下午五時止，共六十三萬三千名澳門居民完成電子消費卡的登記。在三月十八及十九日登記期開始的頭兩天，就有五十三萬零九百二十五人登記，該項登記工作展示了當代電腦科技的發達，及在電子政務、電子商務的運用的廣闊前景 [14]。七、技術澳門商戶中比較常見的支付方式有 MPay，澳門通，支付寶，微信支付，大豐銀行豐付寶，廣發銀行手機支付等。然而多樣的支付方式也就對應多樣的收銀工具，為了更便捷的支付，於 2018 年 12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宣佈推出聚合支付品牌“中銀智慧付”，成為全澳首創“三碼合一”，一個二維碼就可以支持中銀網上銀行、支付寶、微信掃碼支付 [19]。“中銀
  • - 7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智慧付”服務審批快捷、實現免費安裝。中銀積極落實特區政府“智慧城市”發展規劃，在金融管理局的支持及高效審批下，推出了銀聯雲閃付支持信用卡在粵港澳大灣區掃碼支付，進一步支持澳門打造“智慧金融”。中銀將開放“中銀智慧付”，歡迎本澳金融機構及第三方支持共同為智慧金融、民生便利作出貢獻，助力澳門向“輕型社會”轉型 [19]。在金融管理局和多方合作夥伴支持下，打造“中銀智慧付”綜合服務方案，在 2019 年 1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快速推出聚合主流掃碼支付及銀行卡支付智能 POS，支持銀行卡、中銀手機銀行、支付寶、微信、銀聯雲閃付等主流支付方式，為商戶提供一台機收款的便捷服務，還有快速審批安裝、資金隔日快速到賬、交易流水在線查詢等更多服務 [20]。為本澳地區商家收銀、澳門居民民生消費、內地旅客旅遊休閑提供方便，進一步促進澳門普惠金融及經濟多元化發展。中國銀行澳門分行行長李光表示，中銀圍繞“建設新時代全球一流銀行”的戰略目標，支持特區政府“智慧城市”和“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的建設，主動融入國家大灣區發展規劃，致力提供與“智慧城市”相匹配的金融服務[20]。2020 年 2 月工商銀行澳門成為可同時受理支付寶、微信內地及香港用戶進行智慧支付在澳門的首家獲批收單銀行，透過工銀澳門聚合收單系統，將進一步完善澳門智慧支付的環境，有效促進澳門智慧城市發展及旅遊城市經濟轉型，也對加強大灣區互聯互通有著重要意義 [21]。通過聚合支付一體化，各類支付的受理情況已全面完善，為商戶帶來簡單便捷的收單服務，推動澳門智慧支付發展 [21]。另外，澳門通股份有限公司與支付寶及微信支付香港用戶的跨境智慧支付合作正式開通。澳門通希望為香港旅客在澳門提供便利的智慧支付消費環境，促進訪澳旅客的消費，為澳門本地商戶帶來商機，加快疫情緩和後民生經濟復甦 [21]。八、討論在中央政府支持澳門產業多元化，建設智慧城市，發展電子商務的背景下，特區政府善用國家的發展定位，加快澳門智慧城市基礎設施的發展步伐，加快多元發展，有助於澳門發展特色金融 [16]。澳門特區政府近年來智慧支付發展迅速，離不開中央政府的支持，也離不開特區政府的努力。在此本文硏究團隊提出兩項建議：善用智慧支付的大數據來強化交易平台的透明度：關於澳門智慧支付在商品價格透明度上，還做得不夠完善，出現了一些不規範的經濟行為。例如在消費卡剛推出幾天以來，不少澳門居民投訴部分超市悄然加價或“標錯價”，澳門消委會及經濟局收到多宗求助後跟進，約見有較多投訴個案的超市代表，要求商號從速糾正，相關超市承諾接受建議及改善，保障消費者權益 [23]。應知智慧支付系統並不只是方便交易，更重要是由智慧支付帶來的大數據的
  • - 77 -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應用，就以澳門的電子醫療券為例，不少評論員認為這電子化安排是有助降低不規範的經濟行為出現[25]。而從現在智慧支付平台更可有助澳門特區政府了解澳門居民的日常消費狀況，從而讓特區政府制定更具針對性的政策，若能讓相關數據進行有限度公開，便可讓澳門企業能提供更具針對性服務，應知於《2020 年財政年度澳門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已經建議將科學技術發展基金納入經財範疇，並與經濟局、澳門電貿股份有限公司合併為經濟及科技發展局，並獲得澳門居民普遍認同，讓本澳的科硏技術成果在政策支持下，有系統地轉化成產業，使產業多元化能夠進一步在本澳落實，助力本澳社會經濟的長足發展 [26]。積極謀劃融入國家規劃發展：中央政府在“十三五”規劃建議中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澳門特區政府響應國家的發展戰略，建設中葡商貿合作平台，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17]。於 2018年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總額達到 1,473 億多美元，是 2003 年中葡論壇成立時的 13 倍多，其中澳門與葡萄牙的經貿額亦同比增長近 3 倍。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的影響力正不斷提升，有助於澳門發展多元化經濟和特色金融產業[17]。相信澳門特區政府在未來善用國家的發展定位，也都會取得不錯的成績。相信在國家的支持下，會促進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深化粵港澳的合作，能有效促進澳門智慧城市發展和經濟多元化發展。應知國家正進行十四五規劃[27]，而廣東省在大數據應用方面於國內是處於領導水平 [28]，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唯一西部核心城市，澳門特區政府便應該透過智慧城市的平台，並且主動推灣區西部城市的錯位和協同發展，從而配合國家未來發展需要。
  • - 7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參考文獻︰[1] World Bank Group. (2016). Cash vs. Electronic Payments in Small Retailing. Retrieved October 11, 2020, from http://pubdocs.worldbank.org/en/219031465585757849/WBG-Electronic-Payments-Small-Retailing.pdf[2] IMF experts. (2020, July 1). Digital Financial Services and the Pandemic: Opportunities and Risks for Emerging and Developing Economies. Retrieved October 11, 2020, from https://www.imf.org/~/media/Files/Publications/covid19-special-notes/en-special-series-on-covid-19-digital-financial-services-and-the-pandemic.ashx[3] 國家資訊中心，中國經濟資訊社 & 螞蟻金融服務集團，(2019)，中國移動支付發展報告　移動支付提升城市未來競爭力，Retrieved October 27, 2020, from http://upload.xinhua08.com/2019/0508/1557302957552.pdf。[4] 陳觀生，(2019, November 27)，澳門電子支付有機會後來居上，新華澳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waou.com.mo/news_g/shownews.php?lang=cn&id=42507。[5] 阿里足跡團隊，(2017, August 4)，阿里巴巴與澳門政府簽署戰略合作 阿里雲「城市大腦」助力打造智慧澳門︰阿里跡，Retrieved October 27, 2020, from https://www.alibabanews.com/alibabayuaomenzhengfuqianshuzhanehezuo-aliyunchengshidanao-zhulidazaozhihuiaomen/。[6] 電子消費卡可按時推出，(2020, March 10)，澳門日報，Retrieved October 11, 2020, from http://macaodaily.com/html/2020-03/10/content_1420108.htm。[7] 子悠，(2016, October 19)，從中央支援政策對電子商務的表述談起，新華澳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waou.com.mo/news_g/shownews.php?lang=cn&id=14730。[8] 多場景智慧支付助力澳門智慧城市建設，(2019, November 08)，澳門日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s://www.cyberctm.com/zh_TW/news/detail/2497719#.XzYedugzY2w。[9] 曹錦俊 & 陸穎琳，(2018, December 05)，大灣區內法律框架下電子支付的前景與發展，澳門法律公共行政翻譯學會，Retrieved October 11, 2020, from http://www.adat.org.mo/scienceinfo-133.html。[10] 政府致力推動電子支付普及期望各界合力支持，(2017, July 30)，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Retrieved October 27, 2020, from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33501/。[11] Post, J. (2018, September 21). What Is a PEST Analysis? Retrieved September 21, 2020, from https://www.businessnewsdaily.com/5512-pest-analysis-definition-examples-templates.html[12] 蘇添平，(2015，November 4)，澳門立法會對何潤生議員提出的書面質疑的回復，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written-consultation/2015/8430258612480657c4.pdf[13] 善之，(2020, April 08)，淺談消費券與經濟民生的關係，澳門日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4/08/content_1426461.htm。[14] 永逸，(2020, April 03)，對電子消費卡的紓困作用有所期待，新華澳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waou.com.mo/news_a/shownews.php?lang=cn&id=45235。[15] 王平，(2019, October 19)，澳門移動支付再上層樓，人民日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money.people.com.cn/BIG5/n1/2019/1019/c42877-31408987.html。[16] 《澳門智慧城市發展策略及重點領域建設》公開諮詢，(2018, May 17)，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Retrieved September 21, 2020, from https://www.gov.mo/zh-hant/promotions/240986/。[17] 中葡平臺，面向葡語國家超 2 億人︰最新消息，(2019, May 20)，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常設秘書處輔助辦公室，Retrieved September 21, 2020, from https://www.gaspf.gov.mo/?s=zhong-
  • - 79 - 以環境現況分析淺析澳門智慧支付發展pu-ping-tai-mian-xiang-pu-yu-guo-jia-chao2yi-ren[18] 鄒玖勝，(2020, May 13)，消費補貼計劃效應正逐步顯現，新華澳報，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www.waou.com.mo/news_g/shownews.php?lang=cn&id=46101。[19] 中銀智慧支付首創三碼合一，(2018, December 20)，中國銀行，Retrieved September 14, 2020, from https://www.boc.cn/big5/aboutboc/ab8/201812/t20181220_14453966.html。[20] 中銀智慧付升級　打造聚合支付，(2019, January 30)，中國銀行，Retrieved October 12, 2020, from https://www.bank-of-china.com/big5/aboutboc/ab8/201901/t20190130_14691021.html。[21] 工銀成兩電子支付收單行，(2020, February 28)，澳門日報，Retrieved October 12, 2020, from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2/28/content_1417725.htm[22] 本澳電子支付工具繁雜 首要工作：「大聚合」. (2020, June 03). 澳門力報 . Retrieved October 28, 2020, from https://www.cyberctm.com/zh_TW/news/detail/2583586。[23] 居民轟超市搶錢，(2020, May 03)，澳門日報，Retrieved October 28, 2020, from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5/03/content_1431822.htm。[24] 澳門移動支付更普及、更便利，澳門國際科技展業發展協會，(2020, May 12)，Retrieved October 31, 2020, from https://www.aidit.org/macau/499。[25] 夏耘︰（新聞小語）善用醫券　有效監管，澳門日報，Retrieved January 15, 2020, from http://www.macaodaily. com/html/2020-01/15/content_1409422.htm 。[26] 何潤生：助科硏成果轉化產業，澳門日報，Retrieved September 28, 2020, from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9/28/content_1464373.htm。 [27] 中華人民共和國，習近平對“十四五”規劃編制工作作出重要指示，Retrieved August 6 2020, from http://www.gov.cn/xinwen/2020-08/06/content_5532818.htm 。[28] 連玉明，大數據藍皮書：中國大數據發展報告 No. 2. 2018 年，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 8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摘要：新冠肺炎（COVID-19）自 2020 年初大規模爆發之後，已經席捲全球，而距離上一次“非典型肺炎”（SARS）的爆發，也僅僅過去了十七年而已。澳門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微型社會之一。微型社會如何處理應對全球性的疫情，是一個很值得探討的課題。澳門同時經歷過非典和新冠肺炎的防治過程，比較和總結澳門特區政府在兩次病毒傳染過程總防疫、控制，治疫的經驗，以及所處內外時代背景的異同，分析澳門在本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的優勢和局限，可以為未來澳門進一步改進公共行政管理，更好地應對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提供參考和借鑒。關鍵詞：非典；新冠肺炎；澳門；粵港澳大灣區；防控。一、引言2003 年春天一場“非典型肺炎”在亞太地區肆虐，澳門特區作為亞太地區一個活躍的經濟體，旅遊、零售、航空以及餐飲等行業都受到了嚴重的負面影響，也拖累了全年整體經濟的步伐。但是回歸不久的澳門在特區政府的有力領導下，成功地將“非典”擋在了門外。2020年春天，新冠肺炎病毒以比非典更為兇猛的態勢，迅速席捲了全球。澳門作為人口密集、經濟發展迅速但結構相對單一的微型經濟體所受衝擊比十七年前更大。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社區生活和經濟發展在短期內帶來的嚴重危害，使澳門政府和民眾進一步認識到在當今全球國際化的大背景下防範突發性危機的重要性。疫情發生之時恰逢第五屆澳門特區政府剛剛上任，社會各界普遍希望新政府帶來新氣象，能夠更好地服務澳門民眾和社會。面對突如其來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研究──澳門的經驗王齊超 ﹡ 王建偉 ﹡﹡﹡ 王齊超，澳門大學政治學博士﹡﹡ 王建偉，澳門大學教授
  • - 81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的新冠疫情，特區新政府不負眾望，應變張弛有度，通過跨部門協同作戰採取一系列有效舉措，兼顧防控疫情和保障民生兩個大局，治疫卓有成效，居民口碑載道，亦堅定了對澳門經濟復甦的希望（葉桂平，2020）。可以說 2003 年非典型肺炎的爆發敲響了澳門應對公共事件突發危機的警鐘，而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則是對澳門政府在回歸二十年之後，一場真正的“大考驗”。二、防控疫情時間和空間的變化 非典和新冠肺炎，都是具有極為強烈傳染性的病毒性疾病。作為突發性的公共衛生事件，除了給患者帶來身體和精神上的病痛外，更大的後果就是可能造成大規模的社會恐慌、資訊混亂以及政府和群眾在公共政策上的撕裂感。因此，對於這兩次傳染疾病的爆發，“防”是“控”的首要前提，只有“防”好，才能做到可“控”，不會出現醫療系統人力物力資源儲備短缺的情況，整個社會“癒合”起來也就更為容易。通過對 2003 年和 2020 年在不同時空下澳門“防範”“非典”和“新冠”的比較，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有益的啟示。首先，從全球史觀的角度來看，2003 年非典在中國爆發之時，廣東省和香港分別作為病毒發源地和疫區，對非典病毒的防治和硏究以及其他相關知識，都處在中國的前沿。此次新冠疫情發生後再度“出山”的鍾南山院士，就是依託自身在廣東和香港各大醫院和硏究所的科硏團隊，在非典防控方面，提供了寶貴的“廣東經驗”。因此，中國抗擊“非典”的成功，為包括澳門在內的各地針對新冠肺炎的防治工作提供了可以借鑒的歷史經驗，而從歷史教訓中得到的經驗往往都是深刻的。本次澳門應對新冠疫情的各個方面，包括“口罩防疫”、呼籲“社交距離”、提倡 “勤洗手”、“分餐制”等具體措施，都可以追溯到“非典”時期防控的相關經驗。可以說，2003 年澳門防治“非典”所取得的經驗為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此次抗擊新冠預留了較為充足的準備時間和政策空間，做到“有史可依，有史可鑒。”其次，從時間上來看，具有極強傳播性的病毒所導致的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其大規模爆發的時間點是非常關鍵的。按照中國的傳統文化習俗，春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也是中國公共交通最為繁忙的時刻，容易造成病毒的大規模和快速的傳播。雖然非典和新冠肺炎的爆發點都在當年的春節前後，但對於新冠肺炎來說，普通民眾基本上都在 2020 年 1 月 24日除夕之前，完成了“春運”的移動，這顯然為政府限制大規模人員流動的管控，進行“居家隔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隨著湖北武漢在 1 月 23 日宣佈“封城”，包括澳門在內的其他各省市也迅速採取措施，嚴格控制人口流動。與此同時，大數據、智能手機的普及，讓政府能夠及時、迅速地追溯公眾出行交通歷史，包括同乘車（機，船）等密切接觸者的追蹤，
  • - 8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這是 2003 年非典疫情爆發之時所不具備的技術條件。回顧 2003 年的非典，當年的春節為 2月 1 日，但由於廣東省政府並未在 2 月 1 日前及時告知公眾“非典”疫情的存在，導致了春節後依然形成了人流返程的高峰，不利於對“非典”疫情的管控。（羊城晚報，2003），為隨後的“控”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困難。對澳門政府而言，2003 年非典之時，與澳門鄰近的廣東省和香港，都是疫情爆發的重災區，但澳門的情況卻要樂觀很多。澳門發現第一例非典病例比廣東的首發病例晚了大約半年，這為防控工作贏得了極為寶貴的時間，同時，因為政府干預早，社會團體和市民團結一致，做了大量的預防工作，也讓澳門民眾對戰勝“非典”有了足夠的信心（國際先驅導報，2003）。但此次新冠肺炎爆發從時間點來看，澳門的首發病例由於是從武漢輸入，可以說是與內地疫情在爆發階段保持了同步性。與 2003 年“非典”相比，雖然在防控經驗上有所積累，但卻沒有“非典”時期那樣充足的準備、應對時間，這客觀上考驗著澳門新一屆政府的領導能力和反應能力。此外，從新冠疫情爆發的時間節點上來看，聖誕、新年和春節的疊加效應使得許多本澳人士身處海外或內地，為後續如何操作澳門居民返澳提出了嚴峻挑戰；又恰逢第五任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賀一誠甫任不足半月，新任政府的許多建設規劃都被迫轉為抗擊新冠肺炎疫情，這無疑為澳門新政府應對疫情挑戰帶來更大的複雜性和不確定性。由此可以看出，在面對重大突發性傳染病毒擴散的時候，其爆發時間點對於後續的“控疫治疫”措施所帶來的後果是不同的。第三，從空間上來看。2003 年“非典”時期的澳門和今年“新冠”時期的澳門社會在政治和經濟地理環境上也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2003 年，澳門正處於回歸後第一任特首何厚鏵任期的最後一年，可以說他是開闢新局的“闖將”，敢於開放賭權一分為三再分為六，把賭稅提至空前高位。同時中央開放自由行，輸送大量遊客來澳消費，開創了澳門特區繁榮新局，也奠定了今天可以“開倉派米”的財政基礎。當時澳門特別行政區沿著“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道路，經過不懈的探索，積累了初步的經驗，取得一定的進步和成果（澳門政府施政報告，2003）。不過當時澳門及其周邊配套的區域基礎建設和整合，還只是規劃中和概念上的政治藍圖。2020 年爆發的新冠肺炎，在“大空間”的概念中，可以說是全球所有國家幾乎無一倖免。而在粵港澳大灣區這個“小空間”的概念下，澳門在防疫治疫方面也必然受到毗鄰區域的影響和牽制。2003 年 6、7 月相繼實施的“內地與港澳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和“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既可以說是“非典”過後的“救市”措施，也為大規模的空間移動提供了載體。2011 年的廣珠城軌通車後，進一步改變了澳門的外部地理空間；2018 年竣工的港珠澳大橋，則將粵港澳大灣區的三個主要城市香港、澳門和珠海緊密相連，使澳門的外部鏈接更加立體化。這樣的區域經濟地理空間，在社會秩序井然之時，無疑
  • - 83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對澳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具有極大的促進作用；但是在新冠肺炎這樣的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發生的時候，如何迅速切斷日均客流量如此之大的地面口岸（拱北），海上口岸（港澳碼頭）以及港珠澳大橋，對於三地政府的公共行政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三、從“防”到“控”：政府治理水平的提高非典與新冠肺炎同屬於突發性公共衛生事件，沒有提前預警和預報。一旦出現了本地病例的社區化傳染，“控疫”就顯得尤為關鍵。此次新冠肺炎的傳播路徑和特點，相比非典病毒，要“狡猾”很多。非典時期的零號病人、病毒來源等，都有較為明確的官方結論。但這次新冠肺炎已經爆發了數月，在病毒來源、零號病人方面，依然處於科學硏究和探索階段。這就為澳門的防控措施，增添了比較大的難度。2003 年“非典”期間，澳門社會的疫情防控可以說是非常成功的。2003 年 3 月“非典型肺炎”在香港大規模爆發以後，澳門特區政府就未雨綢繆，立即採取了應對措施，不僅加強對出入境口岸人員的檢查，也立即設立隔離營及相應的治療檢疫部門。這些及時的防範措施被證明是非常有效的，受到國際社會的肯定。2003 年 5 月 6 號，歐盟駐港澳辦事處主任丁國煒在接受傳媒採訪時說，澳門特區到現在沒有發現一例非典型肺炎證實病例。在 5 月初考察了澳門預防非典措施的世界衛生組織專家凱瑟琳·墨菲女士認為，“澳門在鄰近地區均出現疫情的情況下至今未有一個病例，從流行病學上看確實是一個奇跡現象，值得深究。” 她的論斷與另一位世界衛生組織專家森田公一完全一致：澳門對非典型肺炎所採取的一系列預防及應變措施有效且適當。她認為，澳門擁有良好的醫務人員和控制小組，政府大力支持，市民十分配合（人民網，2003）。1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澳門於 2020 年 1 月 22 日確診第一例由武漢抵達澳門的 52 歲女性患者（澳門衛生局，2020）開始，打響了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的第一槍，第一例本土病例則發生在 2020 年 2 月 4 日。而澳門自第 11 例病人起，主要為境外輸入以及境外輸入引起的本地關聯病例，並無本地社區傳播病例，可以說在控制疫情傳播方面，比“非典”時期更加有效，和鄰近的香港和台灣地區比較，得病人數也是最少的。整個疫情期間，澳門政府整體表現出較高的治理水平，使得澳門疫情穩定，社會穩定，民心穩定。和“非典”時期相比，這次澳門的疫情防控表現出以下幾個特點。第一，有關疫情的資訊流通和諮詢更為發達，透明。社會突發疫情期間，政府和公眾要1 雖然在澳門治理“非典”受到國際肯定後出現了一宗輸入性非典確診病例，這並不影響澳門治疫整體的成功。
  • - 8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做好關於疫情資訊的溝通，這樣才能夠保證公眾第一時間瞭解疫情進展，最大限度的配合、參與政府制定的防疫計劃。“非典”時期，根據《澳門居民對非典型肺炎的訊息處理機制及其影響》第一階段調查報告（張榮顯，2003），本澳市民從多種途徑獲取非典型肺炎的訊息，電視及報紙是主要訊息來源。其中最主要的是香港電視，佔 93.4%, 其次是本地電視佔 77.2%，然後是本地報紙，佔 65.4% 和香港報紙的 39.9%。而 2020 年的澳門社會，公共資訊流通手段更為發達。互聯網和智慧手機應用（app）已經高度普及，由此衍生出的微信支付、朋友圈以及相關群組等，都在澳門得到很好的普及。根據澳門勞工事務局 2020 年 2 月的統計，內地在澳門工作的人口已經達到了 116500 名，佔澳門常住總人口數的近 20%（勞工局，2020）。而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由於核酸檢測和隔離時間的要求，頻繁往來澳門和內地的外地勞工或者本澳居民必然就會通過微信等相關應用程式關注澳門和內地的與疫情有關的雙向政策。雖然目前還沒有看到統計數據，但由於微信在本澳內地外勞中的普及率很高，估計通過朋友圈以及微信群組收到的第一手疫情相關資料的比例和結構，會較“非典”時期對疫情的訊息獲取管道有很大差異。與此同時，由於此次新冠病毒的零號病人、病毒源頭等仍然處於科學硏究階段，加之全球範圍內絕大部分國家都出現了相當嚴重的疫情，一時間關於病毒的謠言不絕，“陰謀論”、“種族論”等說法甚囂塵上。因此，各類網絡資訊除了具有諮詢功能之外，還通過政府發佈的權威資訊，及時起到澄清事實的作用，為公眾樹立正確的防疫觀，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誤解以及次生感染。第二，以民眾生命健康為重，積極推動綜合治疫前述提到，2003 年“非典時期”，澳門的首個確診病例要比廣東省的首例確診病例晚約半年，這就留給了澳門政府以充足的時間進行佈局，積極倡導本澳民眾“抗疫”。也正如前文所指出，澳門居民在 2003 年“非典”爆發之時，主要的資訊獲得手段，是來自香港的電視報導，而香港作為“非典”的嚴重疫區，其通過電視等媒體所表達的最直觀的抗疫措施，包括“勤洗手”、“戴口罩”等具體防疫措施，使得澳門居民迅速而有序的進行自我保護，以避免澳門成為另外一個“疫區”。新冠肺炎在澳門出現之後，新一屆澳門特區政府奮發有為，採取積極全面的抗疫措施。2020 年 4 月 20 日的特區政府施政報告中對此做了高度概括，“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新一屆政府和澳門社會帶來嚴峻的考驗和巨大的挑戰，這是澳門回歸以來面對的一次最嚴重的公共衛生危機事件。政府堅持把保障居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首位，快速有序地採取了一系列抗疫措施，最大限度地防控疫情的擴散。防控疫情是一項綜合性、多層面的系統工
  • - 85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作，疫情出現後，政府及時成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應變協調中心，多部門緊密協調作戰。”（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20）這些抗疫舉措的重要一條就是要保障民眾所需抗疫民生物資的需要。這在十七年前的治理“非典”期間就已經體現出來。當時澳門雖然離疫情比較嚴重的香港和廣州咫尺之遙，卻並沒有出現物資短缺的情況。此次新冠肺炎流行，在確定了傳播模式之後，政府分期分批保障全體居民抗疫物品供應，實施了“保障口罩供應計劃”，既保障了符合資格的澳門居民能夠源源不斷地得到口罩，也保證了臨時在澳的非澳門居民獲得充足的口罩，消毒液等防疫物資。同時政府還採取各種措施穩定其他基本民生物資的供應和價格。為了因應疫情的發展變化，澳門政府還分階段頒佈嚴格的入境政策和隔離措施，適時調整各口岸通關時間與安排，有效管控出入境人流。澳門是在全國率先採取春節期間禁止所有公眾集體活動的地方政府之一。在澳門賭場出現新冠病例之後，為防止疫情大爆發，確保澳門百姓的身體健康，澳門政府果斷宣佈博彩娛樂場及有關場所暫停營業 15 天，同時要求博彩公司和其他工商行業履行社會責任，呼籲僱主與僱員在抗疫期間互諒互讓，共克時艱，並採取切實措施協調做好跨境外來務工人員留澳住宿安排，以盡可能減少跨境人員流動。凡此種種，都說明以賀一誠為首的特區新一屆政府在嚴重疫情面前是勇於擔當，敢於出手，堪當重任的。 第三，穩步推進完善防治疫情區域協調機制。2003 年“非典”爆發期間，澳門還處在“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一國兩制”模式下的探索階段 （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 2003，2004）。澳門本身的地位，對外聯繫和區域融合，還只是對未來的發展預想，處於比較低的水準。而“非典”過後，澳門逐步融入、適應了區域協調機制。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迅速席捲全國，而人口密度非常高的澳門，以及與澳門“唇齒相依”，作為東亞國際大都會的香港，都受到了巨大影響。廣東和香港歷來是澳門博彩旅遊業客源的“重鎮”，尤其是港珠澳大橋的投入使用，在城市空間格局中，改變了以往特定的粵港澳聯結方式，對澳門博彩旅遊業的影響舉足輕重。與此相應，在疫情期間，除了傳統的水路交通之外，嚴控從港珠澳大橋來往的人員車輛，也是澳門區域和國際應急合作機制的重中之重。澳門在公共衛生方面的區域協調機制起源於 2011 年澳門與廣東省簽署的《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第三條中有關公共衛生範疇的資訊處理機制，包括防控，防禦等內容（中國新聞網，2011）。其主要目的是通過完善的資訊通報機制和聯防聯控機制，加強對內地、香港和澳門之間突發的公共衛生事件的應急處理。而本澳內部的公共衛生應急機制，主要是澳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衛生局以及跨部門合作的三級機制。在區域合作上與衛生部、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中央主管機關，以及中央主
  • - 8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管機關轄下全國性及地方性機構形成溝通機制，比如澳門，香港、內地三方簽署《關於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合作機制》，通報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和傳染病疫情的資訊，協調聯動應急處置，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的技術、培訓和科硏等方面進行交流和合作（吳慧群，2013）。此次新冠肺炎爆發之時，正是中國的春節，有許多本澳居民依照春節習俗，訪問內地或者去海外旅行。因此，澳門旅遊危機處理辦公室的作用就凸顯出來。此辦公室是“非典”疫情之後，於 2009 年根據行政長官批示所設立的，主要工作是當澳門居民在外旅遊或外地遊客在澳門期間遇上災禍、嚴重意外、災難而出現緊急情況時，能夠採取有效的和實時的措施，以幫助他們擺脫困境。由於此次新冠肺炎爆發對航空業波及非常大，加之內地和香港的隔離、檢測政策與澳門不一致，造成很多海外澳門居民迫切想回到澳門，但澳門航空運輸能力無法滿足的困難局面。由於澳門沒有跨洲際航空，香港因此成了絕大部分澳門人以及外僱從海外回澳的第一入境地（參照本澳自第 11 例開始的確診病例）。所以，如何與香港機場和入境處進行有效溝通，保證從香港回澳門的路徑完全“閉環管理”，是澳門旅遊危機處理辦公室所面對的一個艱巨任務。本次新冠肺炎疫情是該機制建立之後第一次參與處理的大規模全球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也是澳門政府自回歸以來，第一次派出包機，接回滯留在外的澳門居民。不過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由於澳港粵各地的實際情況和制度不同，在核酸檢測、隔離天數、隔離場所等問題上政策和制度的不同，也暴露了區域協調在面對複雜和突發事件時，還沒有達到高水準的協調一致。例如 2020 年 3 月 26 日，廣東省疫情防控指揮部辦公室宣佈，自 27 日 6 時起，所有經廣東口岸入境人員 ( 含港澳台地區，含中轉旅客 ) 均需核酸檢測，並自費集中隔離醫學觀察 14 日。此公告一出，造成了 3 月 26 日當天大批旅客、外僱及澳門居民連夜趕返內地。尤其是工作在澳門，生活在內地的澳門人，比較擔心這個政策所帶來的負面效果。但隨後，廣東省就澄清了只要澳門居民滿足相關條件，無需在珠海隔離。而澳門特區政府此前宣佈，14 天內曾到過內地的外地僱員返澳，須先到珠海的指定地點接受醫學觀察14 天，由珠海出具證明後方可入境澳門。由於“澳門─珠海”是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一極。疫情也是珠海、澳門這對近鄰面臨的共同考題（南方日報，2020）。最近澳門拱北關口也因為核酸檢測政策澳珠有關方面沒有及時溝通，民眾不能得到正確資訊，造成口岸人潮洶湧，大排長龍。相信在疫情過後，大灣區的各方政府，包括澳門政府對於在公共危機期間如何協調和統一各自的標準和政策會有很好的探討和總結。第四，突出澳門特色，維護穩定大局。澳門在 2003 年“非典”時期，國際社會依然在觀望“一國兩制”在澳門是如何實踐的，澳門本身也處在一個融入內地的探索過程中，許多
  • - 87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相關配套的法律、法規都沒有制定和完善，在對外關係上也沒有如今“一中心、一平台”的清晰定位。而 2020 年，港珠澳大橋的通車，珠澳橫琴開發和粵港澳大灣區的進一步確定和推進，昔日的南海小城已經在基礎設施建設、區域融合和國際形象上，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因此，如何利用澳門自身的優勢，在此次抗擊新冠肺炎中，做出自身的貢獻，自覺維護國家發展的穩定大局，已經明確寫在了 2020 年澳門特首的施政報告中，這是“非典”時期的澳門所不能達到的政治高度。由於受到疫情的影響，目前作為“一中心”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顯然處於停擺的狀態，恢復需要很長時間。由於這次疫情的全球性質，澳門旅遊業還會受到全球旅遊市場持續低迷的拖累。因此澳門政府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而“一平台”是指澳門發揮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作用。澳門是“中國—葡語國家經貿論壇常設秘書處”的所在地，這一論壇於 2003 年 10 月在澳門創立，由中國中央政府發起、中國商務部主辦、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承辦，包括安哥拉、巴西、維德角、幾內亞比紹、莫三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等八個葡語國家共同參與。這一論壇旨在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貿交流，發揮澳門聯繫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平台作用，促進中國內地、葡語國家和澳門的共同發展。因此澳門作為“一平台“的定位要求澳門充分發揮自身與葡語國家緊密和獨特聯繫的優勢，為中國在疫情期間鞏固和發展這些國家的關係，消除它們對中國可能產生的誤解，發出中國聲音做出自己的貢獻。新冠肺炎最初於武漢出現疫情，繼而在全國陸續發現確診患者，所以澳門在疫情第一階段，主要任務是防止來自內地的病毒感染。隨後，全球所有國家幾乎都出現疫情，誰也無法獨善其身，更凸顯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性。隨著疫情的不斷變化，中央政府的指導方針也從“內防擴散”變成了“外防輸入，內防反彈”。澳門的第二波疫情也幾乎全是海外的輸入性病例，其中第 43例確診病例是本澳居民，其在返澳之前旅居在葡萄牙，有與當地確診患者接觸歷史。嚴防輸入性新冠病人必然會涉及和其他國家的關係，處理不好會給中國的對外關係帶來負面影響。例如同屬粵港澳大灣區的廣州基於防控新冠病毒的需要，廣東地區，尤其是廣州市，近期集中摸排該地區的外國人，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外籍人士來自非洲。由於語言、文化，生活習慣等方面的差異，在排查過程中，經由媒體披露，產生了一些誤解，波及到了中國與非洲國家的整體關係，對中國在非洲的國家形象和外交政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而澳門作為加強與葡語國家交流合作的平台，包括安哥拉、維德角，幾內亞比紹、莫三比克以及聖多美和普林西比等五個非洲葡語國家，佔據非洲聯盟近 10% 的席位。在新冠肺炎全球合作的背景下，針對此次突發事件，澳門可以利用語言和機制優勢，加強和非洲葡語國家在防疫抗疫方面的合作，加深它們對中國疫情防控政策的理解，講好中國治疫故事，為國家的整體防疫戰略順利實施，得到其他國家的同情和理解作出獨特的貢獻。
  • - 8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四、從“抗疫”到“治疫”：挑戰與機遇並存“非典”和“新冠”肺炎等突發性公眾傳播疾病，在掌握了傳播原理、病毒結構之後，只要採取適當的防控措施，疫情曲線就會被拉平（Flatten the curve）。相應的，政府和群眾也進入到“後疫情”階段，主要任務是恢複經濟活力，讓人民群眾的生活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2003 年“非典”疫情結束後澳門的經濟民生恢復是非常快速的。據人民日報海外版於2003 年 6 月 19 日的報道：“澳門唯一一位非典患者病癒出院之後，今已有半個多月無非典的任何動靜。人流開始復蘇 , 賓館、飯店生意升溫，口岸、碼頭人來熙往。尤其是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麾下的 11 家娛樂場 , 氣氛逐漸回復正常，6 月 14 日進場，客人達 8.7 萬人次，接近非典發生前的水平，博彩收益亦較去年同期增長一成。此時此刻 , 澳門人在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時，總算緩了一口氣。”（人民日報，2003）。2004 年的政府施政報告對澳門疫後的經濟恢復也進行了總結。受外圍利好因素的帶動，並在特區政府和業界的共同努力下，澳門雖然受到非典型肺炎的嚴重打擊，旅遊博彩業仍能取得較為理想的成績。疫症過後旅遊業出現明顯的反彈，得益於“自由行”安排的實施，十一黃金周的旅遊市場更為活躍。至 2003年 10 月底，旅客人數已接近去年的水平，博彩收益更有相當明顯的增幅，多個相關行業亦因此受惠，營運前景日益樂觀。（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03）“非典”時期，澳門社會經濟快速恢復正常的重要原因是中央政府出台的“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形成了“救市”的局面，也開啟了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序幕。此外，當年“非典”疫情在內地和澳門得到控制之後，並沒有在歐美造成大規模的流行和經濟停擺 2，沒有大量的死亡病例，航空業和旅遊業亦沒有受到較大影響。因此可以用“自癒”來形容“後非典”時期的全球經濟。澳門作為高度依賴外部環境的微型經濟體，自然也受益於大環境的快速改善。反觀此次新冠肺炎，其疫情的嚴重程度遠超過 2003 年的“非典”，其對澳門乃至中國和世界經濟的影響也要廣泛深刻得多。疫情造成澳門和內地長達數月的經濟社會停擺。在中國逐漸控制疫情之後，新冠肺炎又在歐美乃至全球兇猛爆發，至今（截至 2020 年 5 月初）美國等歐美主要經濟體的疫情依然十分嚴峻，這就為“後疫情”時代的全球整體經濟、社會的恢復，增加了巨大的困難和未知數。澳門身為全球化的一環，也必然無法“一枝獨秀”。“非典”過後澳門經濟當年恢復的奇跡應該很難再現。政府需要採取更為強勁的經濟刺激措施，社會動員和保障措施來恢復“後新冠”時期的正常社會經濟秩序。首先，澳門的經濟支柱是博彩業以及與其相關的綜合旅遊業。此次疫情，首當其衝的就是旅遊業。按照往年經驗，春節作為最重要的節日，澳門的旅遊業應該呈現欣欣向榮的景2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相關數據，2003 年“非典”疫情疫情造成全球超過 8000 人感染，導致包括醫務人員在內的 774 例病人死亡。而此次新冠肺炎已經遠遠超過“非典”的相關數據，並且仍然無法預知何時結束。
  • - 89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象。但今年恰逢疫情爆發在春節，許多商鋪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失，甚至倒閉。為了減少中小企業的損失，賀一誠特首因應情勢發展，採取了一系列減免稅費，紓解民困以及扶持中小企業的措施，打出了“組合拳”。例如 2020 年度現金分享計劃提前於 4 月實施，調升 2018 年職業稅退稅百分比及金額上限，豁免 2019 年居民擁有的以居住為用途的房屋稅，補貼全澳居民住宅 2020 年 3 至 5 月的水電費，每名居民分兩期發放共 8000 澳門元的消費補貼等。此外，特區政府還通過澳門基金會，設立一項 100 億澳門元的抗疫援助專項基金，對受疫情影響而在生活或經營上有困難的澳門居民、僱員和企業提供援助（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2020）。這些措施，對於緩解澳門居民的生活壓力，起到了重要的紓困作用。與旅遊業密切相關，疫情對澳門另一支柱產業博彩業也造成重創。疫情爆發之後，出於公共安全的考慮，澳門所有博彩營業場所從 2020 年 2 月 4 日起停業 15 日。這是澳門博彩歷史上第一次長時間歇業，對於嚴重依賴博彩經濟的澳門來說，可謂是致命一擊。即使 15 日後大部分澳門博彩業重開，也因為疫情持續和內地澳門兩地的“封關”措施而出現諾大的賭場內空無一人的景象。由於澳門許多居民都從事和博彩業相關的行業，失業或暫時無薪休假的人數大增，造成了居民經濟負擔和心理壓力大增。這也再次為澳門敲響了警鐘，只有積極適度地發展多元經濟，才能夠在以後應對類似的疫情時，使得澳門政府和民眾具備更強的“抗疫”能力。第二，2003年“非典”爆發期間，澳門參與對外交往和介入區域發展的程度還不是很深，所以才能夠雖然鄰近廣東和香港而“獨善其身”。而此次新冠疫情爆發之際，澳門參與地區事務和整合的程度和 2003 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由於澳門的地理條件所限，其在空域、陸域的聯繫，嚴重依賴同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香港和珠海。因此，當香港和珠海宣佈相應的防疫措施之時，對本澳在外居民，以及在澳的外地居民的相應管理措施成為考驗澳門政府公共行政能力的一個重要衡量標準。與此同時，在恢復澳門社會生產生活的過程中，既要堅定推進社會秩序正常化，又要注意疫情的反覆性，也是對政府治理能力的一大考驗。隨著內地、香港和澳門的疫情日益趨穩，澳門復工、復學等關乎公眾生活的一系列措施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在恢復社會秩序的過程中，從理論上來說，國內生產總值（GDP） 較高的區域復工過程中人群活躍度變化程度較大，其中的風險尤其需要警惕，推進復工、復學必須有序，按一定風險評估的程式和結果開展。根據最新的相關調查（袁宏永、陳濤等，2020），澳門在全國疫情地區中，處於“低病毒致死率”、“低病毒傳播率”和“高易感人群”。這“兩低一高”，反映出疫情在澳門，雖然不至於大面積傳播，但一旦復工復學，澳門便會與珠海和香港產生更加頻繁的人員往來，而廣東和香港也處在“高易感人群”行列。這就告訴我們如果管控力度不夠不當，極易引起疫情反彈。因此就需要澳門政府和廣東和香港建立更為有效、靈活的疫情聯防聯控機制。
  • - 9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五、結論澳門自 1999 年回歸祖國後，經濟和社會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隨著經濟多元化發展，澳門和內地、尤其是和廣東地區的經濟社會融合度不斷加深，使得整個社會的複雜程度和脆弱程度也隨之增加。在這一大背景下，澳門經歷了一系列的自然災害。2003 年的“非典”和2020 年的“新冠”是本澳回歸之後所遭遇的兩次最嚴重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本次新冠肺炎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給澳門帶來經濟下行的巨大壓力，博彩旅遊業更首當其衝，關聯行業也受挫嚴重，這再度證明倚靠博彩業衍生的垂直多元模式非長遠發展之策。特區政府需在橫向多元上多想辦法，多動腦筋，採取切實措施增強經濟運行彈性。包括應與香港政府協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率先重啟港澳之間的旅遊業，互幫互助。由於全球航空業的停擺，加之港澳政府嚴格的防控措施，兩地在新冠疫情期間已經成為了“事實上的孤島”，因此相對來說比較安全，具備了一定的恢復旅遊業的條件，防止因旅遊業低迷而造成的進一步損失。與此同時，澳門在“後新冠肺炎”疫情的社會重建中，需要積極、認真總結新的治理經驗和不足。這突出表現為如何在人工智慧、大數據應用和澳門“智慧城市”建設中，重視科技對政府治理能力的提升作用。例如，澳門特區政府衛生局 5 月 1 日宣佈推出健康碼，取代目前使用的入境口岸健康申報系統。健康碼已 5 月 3 日上午 9 時起投入使用，以顏色區分是否可以入境澳門和進入本地有關場所。但與此相對應的，澳門目前並不認可內地相關地區的健康碼，尤其是珠海、中山等與澳門毗鄰的內地城市的健康碼；內地城市也不認可澳門的健康碼，這就造成了在內地居住的澳門居民和在澳門工作的內地居民的雙重不便（澳門日報，2020）。這不僅說明實現大數據管理背景下的“科技互通、互聯”，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兩大地區還有很長的探索之路，也凸顯出“後疫情”社會重建中，科技是提升澳門政府治理能力的一個關鍵性因素。澳門兩次“治疫”的經歷和經驗也告訴我們，澳門的未來發展必然是和更高程度的區域化和國際化聯繫在一起的。區域化和國際化是一把雙刃劍。它既給澳門帶來新的動力，新的機會，也使得澳門社會更容易受到外部世界的影響而難以“一枝獨秀”。此次新冠肺炎的全球蔓延，也印證了習近平主席所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概念。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澳門更需要和其他“利益攸關方”守望相助。因此在構築“一中心”“一平台”，積極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過程中，澳門政府必須進一步完善整體危機管理機制的運作，以不時應對來自外部的天災人禍的發生。在這方面，澳門政府應當思考的是如何建立起一個預防機制完善，責任分工明確，協調功能發達，問責追責充分，依法依規自覺的綜合性管理體系。
  • - 91 - 微型社會抗擊非典和新冠病毒的比較硏究—澳門的經驗參考文獻︰1. 葉桂平，2020，新團隊，新氣象，新挑戰，澳門日報，https://www.cyberctm.com/zh_TW/news/detail/ 2566977#.XqV3hpMzat8，登錄時間：2020/4/24。2. 國際先驅導報，澳門發現首例 SARS 之後，http://news.sina.com.cn/c/2003-05-20/15091077737，html，登錄時間：2020/4/25。3. 羊城晚報，2003，2002 年 11 月 --2003 年 5 月：廣東抗擊非典大事記 http://news.sina.com.cn/c/2003-05-04/15411029686.shtml，登錄時間：2020/4/10。4. 林媛，2004，探討澳門在“後非典時代”電子商務的發展，《行政》，17 (3),725-734。5. 人民網，2003，評論：澳門無非典確實是一個奇異現象， http://news.sina.com.cn/c/2003-05-09/09391039899.shtml，登錄時間：2020/4/20。 6. 澳門衛生局官網，2020，https://www.ssm.gov.mo/portal/，登錄時間：2020/4/10。7. 澳門特別行政區施政報告，2003, 2004, 2020， https://www.gov.mo/zh-hant/content/policy-address/，登錄時間︰ 2020/4/24。8. 房寧，人民日報海外版，2013 年 12 月 2 日。世界衛生組織專家說，澳門是亞洲衛生狀況最好的城市。9. 張榮顯，2003，《澳門居民對非典型肺炎的訊息處理機制及其影響》，第一階段調查報告，Http:www.himacau.org.mo/comm/survey，登錄時間：2020/4/11。10. 澳門勞工局，2020，最新內地在澳門勞工數量統計， https://www.dsal.gov.mo/download/pdf/statistic/nrworker/A1/A1_2020_02.pdf，登錄時間：2020/4/20。11. 中國新聞網，2020，《粵澳合作框架協議》（全文）， http://www.chinanews.com/ga/2011/03-08/2890842.shtml，登錄時間：2020/4/12。12. 吳慧群，2013，澳門危機管理機制與對策硏究，華中科技大學碩士學位論文。13. 梁涵，2020，澳珠極點的戰疫“三題”︰外地雇員返澳需留珠觀察 14 天，出具證明後方可入境，南方日報 / 2020 年 /3 月 /2 日 / 第 A05 版。14. 袁宏永，陳濤等，2020，全國及湖北省新冠肺炎綜合風險指數分析及比較，科技導報，38 (4)， 第 21-28 頁。15. 澳門日報，2020，珠澳口岸明取消現場核檢，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05/07/content_1432791.htm，登錄時間：2020/5/7。
  • - 9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摘要：澳門地小，景觀少，自然條件有限。旅客來澳偏愛博彩，不喜看景。本文表明，澳門無法通過仿效產業縱向多元化的拉斯維加斯模式，來達致本地經濟的多元化。橫向多元化已經在澳門鋪開，與旅遊不相關的新興產業已在開發之中，其中文創和中醫藥產業的開發已初見成效。我們指出，為促成產業結構相對平衡，澳門多元化努力的重中之重還在於培育和開發人民幣離岸金融。要與珠海攜手，打造“一國兩制、兩制一體”的橫琴金融自由島。一、序言近十八年來，澳門旅遊經濟的發展總體上十分成功。2006 年澳門博彩行業以收入計，就超過了拉斯維加斯，成為世界第一強。2002—2013 年間，澳門博彩收入年增 28.2%，2013年一年收入就高達 452 億美元。此後至 2019 年，本澳博彩旅遊雖有波折，但仍在增長。旅遊作為支柱行業，為澳門整體經濟高速增長創造了條件，在 2002—2013 年間，本澳實際GDP 年增 13%。在 2014 年，澳門博彩收入是拉城的七倍之多，人均 GDP 是香港的兩倍之高，位居世界前列，佔第三名。然而，澳門的發展問題隨著經濟增長日益突出。一是旅遊過度擴張（over- tourism）對居民生活造成諸多不便。二是經濟過度波動影響居民就業和本澳民生。三是問題賭博難以抑制，社會成本大量外溢至中國內地，造成廣泛不良影響。為減輕這些問題，澳門經濟必須適度多元化，不能過度依賴博彩旅遊的單極化擴張。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顧新華　翁震晶　梁麗峰　梁鈺華 ** 顧新華：思路智庫理事、澳門大學亞太經濟管理研究院智慧旅遊研究組成員。電郵：xhgu@um.edu.mo；翁震晶、梁麗峰、梁鈺華：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發展經濟學課程研究組成員。
  • - 93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澳門近來年已在經濟多元化上作出了一些努力，但成效還有待提高。國際論壇上常有所謂的外國行家，向澳門推薦拉斯維加斯的多元化模式，因後者取得了某些成功。澳門倒是真在拉城模式上作了一些實驗，但效果不彰，經濟單極化有增無減。本澳業界、學界、政界、還有外地有關專家學者對澳門經濟多元化已做了廣泛的硏究，幾年來已進行了諸多討論。在此基礎上，本文要作一些更深入的探討，以求本澳多元化早見實效，成效顯著。近年來，澳門已認識到拉斯維加斯模式只不過是旅遊行業的垂直多元化，以博彩為中心，拉長旅遊的產業鏈。此行業可以分作博彩和非博彩活動。垂直多元化的實踐發現，非博彩所得在旅遊總收入中的比重在拉城能上升到 70%，而博彩進賬在旅遊總收入中的比重在澳門卻在 90% 以上。垂直多元化在拉城確實拉長了產業鏈，並向非博彩活動靠攏。可在澳門，這種多元化只是增肥了產業鏈中的博彩環節，故其多元化反而加重了單極化。由此看來，澳門必須進行橫向多元化，開發與旅遊無關的一些新興產業，才能從根本上扭轉經濟增長的單極化趨勢。本文在表明為何拉城多元化對澳門不可取之後，將注意力引向經濟發展的橫向多元化。澳門已在會展、中藥、文創和金融等產業上做出了積極努力，這種橫向多元化要在多年後才能見到成效。在此，我們通過仔細分析澳門的優勢、挑戰、外部條件和其他經濟體的經驗教訓，要澄清縱向多元化問題上的一些認知誤區，要指出橫向多元化的發展方向和重點措施，以提高發展成效，加快前進步伐。二、拉斯維加斯縱向多元化模式不適合於澳門澳門經濟亟需多元化，是因為現行產業結構單極化已比較嚴重，過度依賴博彩旅遊造成了不少問題。澳門單極化的嚴重性表現在：博彩業附加價值已佔本地生產總值（GDP）的半邊天下，賭博業毛利與 GDP 之比已從 2002 年的 39.9% 上升到 2012 年的 94.2%。這種狀況直到現在，即使在澳門作了多元化努力之後，仍未得到扭轉，見下圖所示。產業結構的嚴重失衡使澳門經濟的脆弱性加深、波動性加大，也使外界和投資者對本澳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產生懷疑。2008 年的國際金融危機是一大衝擊，使澳門 GDP 增長率從 2007 年的 14.5% 直線下降至 2008 年的 2.4% [2]。2014 年中國內地開始的反腐運動使澳門賭收連續下跌 15 個月，跌掉了 49.4%，2014—2016 年間 GDP 年降 28.9%。2020 年的新冠疫情，使本澳賭收下跌90% 以上，使 GDP 下跌了 56.3% [3]。這三起外部衝擊充分暴露了博彩旅遊一業獨大所帶來的巨大經濟風險，但也凝聚了本澳各界的多元化發展共識。
  • - 9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圖 1. 2019 年澳門產業結構（按基本價格計算）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 [1]經濟單極化的其他問題還在於旅遊過度擴張造成本澳居民不便，生活品質下降。可用遊客人數與居民人口之比來衡量旅遊業的承載潛力。有硏究顯示，這一指標 2014 年在澳門就已達 50 比 1，而同期在威尼斯只有 37 比 1，香港是 8.4 比 1，倫敦是 2.1 比 1，巴黎是 1.8 比 1。博彩單極化更嚴重的問題是其導致的巨大社會成本，而且這些問題的後果外溢到澳門的主要客源地，即中國內地。中央政府因而要求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這也成為本澳“政治正確”的一件大事。澳門前曾在多元化上努力過，但不太成功，是因為仿效了拉斯維加斯的做法。在此有必要反思，為何採用同樣做法後，拉城成功轉型，而澳門卻成效不彰？拉城位於美國內華達州的沙漠邊緣，原為美國比較落後的地方。上世紀 30 年代隨該州賭場合法化，逐漸成長為以博彩業為主的旅遊城市。這個一度成為世界第一的繁華賭城，也曾面臨博彩一業獨大、產業結構單極化的問題。上世紀 70 年代起，拉城以博彩業為基礎，縱向多元化發展，拉長了產業鏈，從而達成了結構轉型。從圖 2 可見，該城的非賭營收在旅遊總收入中的佔比近年來已達 75% 以上。
  • - 95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圖 2. 2016-2018 年遊客到訪拉斯維加斯之目的資料來源：LVCVC Research Report—2019 LAS VEGAS VISITOR PROFILE [4]拉斯維加斯轉型成功，原因有二。第一是遊客到訪此地，主要為休閒度假，而非賭博贏錢。與中國遊客在澳門賭場不同，美國遊客即使進入拉城賭場，也是小賭怡情。他們大多數不喜歡玩桌賭（table game），而是玩老虎機。有資料顯示，2020 年拉城老虎機贏得的博彩收益佔各類博彩總收益的 68.8%。[5] 近二十年來，美國遊客對老虎機遊戲的興趣也在下降，拉城只好逐漸減少老虎機的投放，從而使博彩收入佔旅遊收入的比重大幅度下降。第二原因是，拉城陸地面積是澳門十二倍之大，足以支撐拉城開發顧客喜歡的巨型度假村、高級表演秀、超豪華餐廳、露天活動場所、野生動物保護區、大峽谷漂流、種類齊全的購物中心、家庭娛樂的休閒酒店等等。以上兩個原因促使拉城成功地轉變為可持續發展的世界旅遊目的地和休閒中心。
  • - 9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表 1. 2017-2018 年來澳旅客直接消費（百萬澳門元）旅遊商品及服務2017 2018金額 結構（%） 金額 結構（%）博彩非博彩總數2099014257225247383.1%16.9%100%2392874640228568983.8%16.2%100%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垂直多元化難以成功，除了遊客消費偏好和本身自然條件外，還有一個派生原因，現將三者概述如下。其一，來澳遊客有 70% 以上來自中國內地，他們在澳門的消費中博彩支出高達 80% 以上，見表 1 所示。內地客喜歡賭博，而內地又禁賭，使澳門成為內地遊客到賭場博彩的首選之地，從而使本澳賭收在旅遊收入中佔比居高不下。其二，澳門城小地少，陸地面積才 32.9 平方公里，本地人口就已達 68 萬人。人口密度是拉斯維加斯的三倍多，土地使用已基本飽和。本澳不僅自然環境有限，人文景觀也不足，根本建不成拉城那樣達到規模經濟的度假休閒中心，也不可能有效提高非博彩在旅遊收入中所佔比重。儘管澳門在填海造地，但成本很高，面積有限，需用來補充居民的生活空間，不能太多用於非博彩旅遊設施的建設。其三是以上兩因素派生出來的原因。由於澳門空間狹小，景觀有限，遊客可去之處不多，可看之景也不多。一年三千多萬人次的大量遊客只能呆在賭場，玩幾把就走。來澳旅客酒店入住率很低，平均逗留時長僅為 1.2 天，只有拉斯維加斯的三分之一左右。因為訪澳旅客來此只為博彩，任何縱向多元化所採取的免費食宿、優惠遊玩措施，只能讓他們多賭多輸，從而不能拉低博彩收入在旅遊總收入中的過高佔比。三、客源多元化無助於澳門經濟的結構轉型在討論如何緩解澳門博彩一業獨大局面時，一些學者和業者提出的緩解途徑是：推動遊客客源的地區多元化。他們認為，只要能吸引更多的不愛博彩但喜歡觀光的非內地遊客訪澳，就可降低博彩在旅遊中的過高佔比。在此，我們要指出，這實際上是一個認知誤區。這一措施不僅無效，也不可行，理由如下。
  • - 97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圖 3. 旅客地區分佈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9 年博彩業調查 [6]圖 3 顯示，中國內地及香港台灣地區的遊客佔來澳遊客的 82.9%，國際遊客中來自東南亞地區的佔訪澳總人次的 13.2%，剩下的世界各地來客僅佔總人次的 3.9%。可見，澳門至多是一個地區性的旅遊勝地。或更精確的說，它只不過是一個以華人遊客為主的區域性賭遊中心。圖 4. 2018 年各地旅客人均非賭消費（澳門元）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8 年第 4 季旅客消費調查 [7]圖 4表明，外國來澳訪客的非賭消費遠低於中國內地來客。前者的博彩支出與後者相比，更是不能望其項背。華人好賭在拉斯維加斯和世界各地賭場上都頗富盛名，內地來客在澳門瘋賭狂博也是時有耳聞。澳門賭收的 55%—75% 來自貴賓廳（VIP）博彩業務，而 90% 以上的貴賓廳賭客是來自中國內地的政府官員和公、私營企業老闆或高管。據估算，即使在 2014
  • - 9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年博彩低潮時，澳門每台賭桌每天也能產生 12,000 美元的營收，比拉城營運盛況時的兩倍還多，澳門貴賓廳每天每台賭桌甚至能產生 21,000 美元的博彩營收。可以想見，要想通過廣引外國遊客，來澳進行非博消費，以降低博彩營收佔旅遊總收之比重，是多麼不切實際？圖 5. 博彩業經營費用結構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9 年博彩業調查 [8]圖 5 展示了澳門博彩業的經營費用結構。此圖表明每天澳門為吸引旅客來訪而免費提供的商品及服務佔其經營總費用的二分之一以上，其中一般性推廣費用佔總費用的 11.1%。澳門面臨的不利狀況是，即使花費了高昂的行銷成本，吸引到更多的國際遊客，他們在澳博彩和非博活動的人均支出也遠低於中國內地來客，甚至都無法抵消那些分攤的行銷成本。相比之下，內地遊客來澳，無需本澳支出太多行銷成本，只要內地放人進來就行，就能給澳門帶來巨大收益。由此看來，客源多元化對改變澳門經濟單極化並無任何經濟意義，在這方面的討論幾無任何實質價值。四、橫向產業多元化勢在必行經過多年的理論探討和實踐探索，澳門在扭轉經濟單極化問題上，已逐漸形成了共識。博彩旅遊是本澳經濟支柱，要固本強基。但也要適度多元化，且要橫向多元化。開發一些與博彩無關的新興產業，以有效提高非旅遊行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2019 年澳門產生了370 億美元的博彩收入，是拉斯維加斯的 5 倍。本澳對賭場開徵 39% 的營收稅，政府歷年累積的公共儲蓄已在 6000 億澳門元以上。澳門博彩旅遊根基厚實，政府收支狀況良好，完全
  • - 99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可以大力支持本澳經濟的橫向多元化開發。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在廣東省政府的配合下，在特區政府的推動下，澳門近年來在經濟適度多元化上，已有所作為，且初見成效。澳門所開發的新興產業包括：會展、文創、中藥和現代金融。在此，我們要對本澳多元化的重要舉措，加以評價，提出看法，以利這項事業進展更順利、更迅捷。（一）攜手橫琴島，借鑒摩納哥，開發人民幣離岸金融。摩納哥是法國南邊的歐洲小國，其蒙地卡羅是世界聞名的四大賭場之一。該國經濟情況與澳門十分相似，體量極小卻有著悠久的博彩歷史。但比起澳門來，摩納哥在經濟轉型上比較成功，早不再以博彩經濟為支柱產業，而已發展成以金融服務業為主的城邦經濟。據官方資料顯示，摩納哥博彩業曾佔據國家年收入的 70% 以上 [9]，而 2007 年該國財政收入只有 4%左右來自賭博行業 [10]。見表 2 所示，摩納哥產業多元化開發後，本土經濟已實現了結構均衡的發展態勢。表 2. 2019 年摩納哥國內生產總值分佈 [11]科技活動及行政服務 17.8% 住宿和餐飲服務 9.1% 資訊和通訊 5.1%保險金融業 16.7% 公共管理教育 9.0% 運輸與儲存 3.4%製造業 9.9% 批發貿易 8.3% 製造採礦等行業 3.1%房地產 9.2% 零售貿易 5.4% 其他 3.0%資料來源：IMSEE Monaco Statistics此表顯示，摩納哥現今四大產業是商業（國際貿易、零售貿易）、服務業（金融保險業、運輸）、工業（製造業、採礦製造），以及旅遊業（住宿、餐飲）。其中金融保險業較為聞名，原因是摩納哥實行了極富吸引力的低稅制，提供了周到精緻的私人金融服務，成功吸引了大量海外富翁來本地進行財富管理，以達致資產的保值增值。澳門也一直是低稅制的經濟體，而中國內地是高儲蓄率的經濟區，附近的廣東又是內地最富裕的大省份，可成為澳門開發現代金融的理想經濟腹地。澳門有必要認真系統地硏究摩納哥的做法，行之有效地把私人金融和財富管理搞上去，這個行業用地小、附加價值高、見效快，難度小，值得澳門把它做大、做好、做強。橫琴與澳門只有一河之隔，琴澳融合開發已初見端倪。橫琴是前幾年新設立的位於廣東境內的三大國家級自貿區之一，享受中央政府賦予的多項優惠政策，澳門入區企業可以充分
  • - 10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利用。橫琴的基礎設施建設十年前就已鋪開，至今各項設施已相當成熟，為澳門企業入區運營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中央政府要求廣、珠（省、市）地方政府配合澳門多元化發展，為其在橫琴拓展各項事業提供了極好幫助。事實上，橫琴已劃出專門區域，供特區政府在此島建設中藥工業園區和澳門新街坊，澳門邊檢也涉河跨界設立在橫琴境內。這些都為澳門開發人民幣離岸金融，形成了良好的環境，提供了優越的設施。但如何做好這項事業，亟需討論，以便落實措施，取得成效。澳門對橫琴也有一定的吸引力，約有四點：一是澳門有獨立貨幣，與美元間接掛鈎。內地人民幣對澳門是一種離岸貨幣。不同貨幣交易可用來跨境融資。二是澳門無外匯管制，資金進出自由，不同貨幣可以兌換，這些都有利於離岸金融的發展。三是澳門實行低稅制度，而離岸金融比在岸金融風險高，此低稅可使前者得以生存和拓展，有利於吸引外來金融機構和投資資金。四是澳門擁有直連我國央行的一級清算行資格，與上海和香港也建立了直通清算路徑，這為貿易結算和投融資清算提供了極大便利。澳門這些優勢可供橫琴使用，而澳門現存的一些局限性也可在與橫琴的合作中加以消解。這些局限性不外乎：城小人少，人才更少。本澳生活空間極其有限，教育培訓資源嚴重不足，不可能大規模引入所需人才，也難以自身培養訓練出這些人才。而若澳門在橫琴境內開發現代金融，可利用內地取之不盡的人才資源，省去了許多移民事務上的麻煩和拖延。基於上述現狀分析，我們要向特區和內地各級政府進言，是否可以考慮在橫琴自貿區內劃出特殊片區，以供澳門在此專門開發人民幣離岸金融業務。在此區內，可採用經過完善的澳門稅制、經濟和金融法規，其他行政和民事法規仍沿用珠海原有做法。澳門人、內地人、外國人可自由進出該片區，使此區成為讓各方受益的、真正意義的自由港。若能設立此片區，就可做到，“一國兩制”在澳門，“兩制一體”在橫琴，使澳、珠通過橫琴一體化融合，能有新進步，取得大發展。（二）其他新興產業也需同步開發，通過區域合作來取得成效。澳門是我國境內中西文化最早相遇的地方，地理城區很小，但歷史積澱頗深。澳門在2005 年已被列入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成為中國境內第三十一處世界文化遺產 [12]。這一人文資源可用來發展澳門的文創產業，該產業由文化展覽、藝術收藏、創意設計以及數碼媒體四大領域所組成。表 3 顯示，該產業近幾年來穩步增長，勢頭良好。國家《十二五規劃》早就包含了澳門文創產業的開發項目。特區前任首長也在施政報告中宣佈，政府要加大資源投放，支持本地文創拓展 [12]。珠江三角洲的文創產業頗具實力，澳門可以通過區域合作，
  • - 101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擴大市場範圍，與附近地區實行“優勢互補、互惠互利”的合作 [14]。澳門現任特首也強調要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的國家科技創新中心建設，推動創新與旅遊、金融、會展、文創等產業的融合發展。我們也認為，面向本地居民、外來旅客、內地市場來推動文創發展，是一個好主意。澳門城小、地窄、人少，但通過區域聯合和創新舉措，可推動智慧旅遊、跨境文創、離岸金融、系列會展等相關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表 3. 2015-2019 年澳門文化產業主要指標 [1]機構（間） 服務收益（百萬澳門元）增加值總額（百萬澳門元）固定資本形成總額（百萬澳門元）20152016201720182019170819132088224624546243.76863.07076.17180.97848.02054.82238.22379.22597.12976.4955.1471.0455.6285.1613.5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中醫藥已成為澳門經濟橫向多元化的主要發展方向之一。2011 年，在澳門主要大學成立了中藥品質硏究國家重點實驗室；2013 年，在橫琴開始運營粵澳合作的中醫藥科技產業園；2014 年，橫琴新區已落地和在談項目，就包括了 52 家世界500 強企業、 76 家中國 200 強企業、25 家港股 100 強企業；2017 年，30 家澳門企業進駐橫琴。未來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有望成長為高技術、高效益的中醫藥產品硏發、生產和推介中心，讓澳門中醫藥產業借此發育、成長、壯大起來。澳門已擁有中醫藥及生物醫藥方面較完善的科硏和教育體系，已投入了大量經費，也引進了一流硏究團隊，集中攻關新檢測、新技術、新療法以及新藥物。[15] 我們相信，在中醫藥產業開發上，澳門必將大有可為，的確前景可期。但最後，我們還想指出，中醫藥開發投資巨大、成本很高、見效較慢。很難指望該產業有效地把博彩創收佔經濟總量的超高比重拉下去，這還因為博彩業實在是超高利潤、快速賺錢的最佳行業。澳門只有大力發展現代金融，才有可能緩解上述之超高比重。五、結語本文首先分析了澳門為何不能通過拉斯維加斯的垂直多元化模式、來實現經濟多元化的原因。拉城土地面積大，自然景觀多，訪客不喜博彩，卻偏愛非賭活動。而澳門陸地面積小，可訪景觀少，來客偏愛博彩，不玩非賭項目，且也無處可玩。這些原因促使澳門必須通過開
  • - 10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發橫向多元化新興產業，才有望阻止博彩旅遊的進一步極化擴張。澳門經濟橫向多元化早已起步，也已初見成效。目前在文創、中藥和現代金融開發上，已開始有所作為。這些新興產業的開發能否最終促成本澳經濟在結構相對平衡條件下的穩定發展？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們認為，澳門應把人民幣離岸金融當成重中之重，在與橫琴的合作上求得長足、充分和快速的發展態勢。把琴澳打造成上規模、有影響的離岸金融中心，才有利於澳門經濟實現摩納哥式的、產業有效多元化的增長格局。
  • - 103 - 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縱向與橫向多元化之比較參考文獻︰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19。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dee172d7-01ee-4eb3-a0ab-a97db6c08206/C_SIED_PUB_2019_Y.aspx2. 陳國平、姚枝仲、李眾敏：如何實現澳門的長期繁榮？ 2012。 http://iolaw.cssn.cn/zxzp/202001/P020200108615288614850.pdf3. 彭敏靜：澳門 2020 年 GDP 收縮 56.3%，特區政府促琴澳互補多元化發展，21 世紀經濟報導，2021 年 3 月10 日。 https://news.stcn.com/news/202103/t20210310_2897014.html4. GLS Research：LAS VEGAS visitor profile study. LVAVS. 2019 年 12 月 31 日。 https://assets.simpleviewcms.com/simpleview/image/upload/v1/clients/lasvegas/2019_LasVegas_Visitor_Profile_Study_0a67974b-1e4e-404d-9a8b-ca76ff8f14de.pdf5. Richard: New Nevada report shows which games gamblers played most. Las Vegas News. 2021 年 1 月 31 號。 https://www.reviewjournal.com/business/business-columns/inside-gaming/new-nevada-report-shows-which-games-gamblers-played-most-2270203/6.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9 年博彩業調查，2020 年 12 月 16 日。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114129ae-a9f1-489c-8ed3-06b2a008df75/C_JOG_FR_2019_Y.aspx7.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旅客消費調查，2018 年第 4 季。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0d6487ba-a766-4944-a8f8-d1824da810b2/C_IDV_FR_2018_Q4.aspx 8.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9 年博彩業調查，2020 年 12 月 16 日。 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114129ae-a9f1-489c-8ed3-06b2a008df75/C_JOG_FR_2019_Y.aspx9. 博訊頭條：世界四大賭場產業演化給澳門的啟示，2019 年 10 月。 https://www.ghi888.com/cs/2019/10/ 世界四大賭城產業演化給澳門的啟示 /10. 張麗華，曾忠祿︰今日蒙地卡羅，澳門博彩，2020 年 12 月 16 日。 http://www.mgra.org.mo/jounal/Journal6/ 今日蒙地卡羅 .pdf11. IMSEE Monaco Statistics：GDP distribution. 2019。 https://www.monacostatistics.mc/Economy-and-Finance/GDP 12.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前景廣闊，2011 年 6 月。 http://archive.ipim.gov.mo/zh-hant/publication/ 第 255 期 -jun-2011/ 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前景廣闊 / 13.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5 年至 2019 年文化產業統計。 https://www.dsec.gov.mo/zh-MO/Statistic?id=811 記者：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策略，澳門月刊，2020 年 12 月 16 日。 http://m.dooland.com/index.php?s=/article/id/86642.html15. 程春松，陳偉謙，梁傑，王燦堅，張志鋒，劉良，周華：澳門中醫藥歷史與現狀，澳門科技大學學報，2016年 6 月 30 日，第 10 卷，第 1 期。 https://wenku.baidu.com/view/4c7710e779563c1ec4da71bf.html
  • - 10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一、前言粵港澳大灣區由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和珠江三角洲的九個市組成，是中國目前開放程度最高、經濟最具競爭力的地區之一，在國家發展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習近平總書記於 2020 年 10 月在深圳經濟特區建立 40 周年慶祝大會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深圳是大灣區建設的重要引擎，要抓住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重大歷史機遇，推動三地經濟運行的規則銜接、機制對接，加快粵港澳大灣區城際鐵路建設，促進人員、貨物等各類要素高效便捷流動，提升市場一體化水平。1 深圳經濟特區自建立四十餘年以來，為中國改革開放作出不少貢獻，“深圳速度”、“深圳模式”充分體現了國家制度的優越性和人民的創造力。深圳的成功離不開“創新”二字，創新是發展的動力，不論是技術創新、制度創新、思維創新，深圳一直為全國帶來具示範性的創新發展經驗。後疫情時期，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賀一誠於 2021 年 1 月 8 日至 11 日率領特區政府代表團訪問粵港澳大灣區，分別與各市政府領導會面以及考察當地的產業發展項目，進一步深入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工作。深圳是整個行程的最後一站，賀一誠提到期望深澳兩地繼續穩步推進在創新科技、教育及文化創意產業等領域的合作，令兩地有更深入和務實的合作。深圳和澳門同屬大灣區中心城市，深澳兩地在經貿交流、科技合作、文化旅遊、青年創業等領域一直保持緊密聯繫，合作層次和維度也是持續提升。本文將對深澳合作現狀作評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曾悠 *　楊迪雅 **　余渭恆 **** 曾悠，澳門創新發展硏究會顧問。** 楊迪雅，香港中文大學（深圳）硏究助理。*** 余渭恆，澳門經濟學會理事。1 習近平在深圳經濟特區建立 40 周年慶祝大會上的講話 [EB/OL]，(2020-10-14)[2021-04-06]， http://cpc.people.com.cn/n1/2020/1015/c64094-31892362.html
  • - 105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析，推動深澳合作在國家大格局中迎來的新機遇，強調新時期下深澳合作的利益契合點以及提出深澳合作策略及具體方向建議。二、深澳合作現狀評析眾所周知，粵澳合作初具規模，在澳門經濟轉型之際，橫琴是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建設、國家發展的第一站。然而，深圳—澳門也在多個領域有務實友好的合作基礎。每年由深澳行政首長掛帥出席深澳合作會議，雙方保持積極交流，攜手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主要涉及兩地金融、創新科技、醫療、文化創意合作、人才培養交流、法律制度銜接等方面的合作，積極為港澳居民到深圳創業提供更為便利的條件，同時推進粵港澳服務貿易自由化；包括推動廣深港澳科技創新走廊建設，打造更多創新合作平台，推動兩地科硏物資、資金、醫療服務等更加便捷流動，拓展兩地智慧城市合作新領域，特別是加強 5G 網絡建設、物聯網、人工智慧、智慧交通等方面合作，共同打造數字灣區。2從金融合作上看，深圳目前在積極加入國際金融創新網路，為充分建立行業話語權而推出跨境重點示範項目，以便支持深圳市的金融科技企業進行海外業務拓展。而澳門主要發展“中葡金融服務平台”的角色，全力推動包括融資租賃，中葡貨幣清算和財富管理在內的“特色金融”產業發展，並逐步豐富澳門“特色金融”的內涵、為澳門金融機構發放債券提供內地市場。目前在深圳的幫助下，澳門特區政府與深圳攜手打通離岸金融業。但 2020 年因為新冠疫情而暫停，深澳金融合作目前進展緩慢，雙方在金融人才的交流培訓上保持交流合作，但澳門建設人民幣離岸金融中心仍存在風險和挑戰。不過“支持澳門發展租賃等特色金融業務，推動建設澳門—珠海跨境金融合作示範區，助力澳門經濟多元化。”已被納入中國人民銀行等四部委聯合發佈的《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中，澳交所承載與肩負的歷史使命，重大而深遠。3從科技合作上看，為進一步落實“科創中國”行動，吸引和對接全球創新資源，建設“廣州—深圳—香港—澳門”科技創新走廊，增強抗擊逆全球化下供應鏈熔斷的風險，深港澳科技計劃項目已開啟。以打造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為目標，三地聯動重點針對應用基礎硏究，關鍵技術開發和成果產業化，其中人工智能技術和生命科學的發展是重點方向，項目類別包括深港，深澳聯合資助項目和深圳單方資助的項目等，且單項人民幣最高資助達 300 萬元。2 澳門與深圳合作將更深入和更務實 [EB/OL]， (2021-01-11)[2021-04-06]， https://www.gov.mo/zh-hant/news/360181/3 深 圳 支 持 深 港 澳 開 展 科 技 合 作 [EB/OL]，(2020-08-09)[2021-04-06]， http://sz.people.com.cn/n2/2020/0809/c202846-34214261.html
  • - 10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從醫療合作上看，因在深圳生活的港澳居民越來越多，為便利港澳居民的醫療生活服務、加強人才流動、促進粵港澳大灣區醫療服務一體化，深圳將推動醫療服務跨境銜接並出台了《關於加快推動醫療服務跨境銜接的若干措施》；而澳門衛生部門一直與鄰近地區保持緊密合作，建立有效的溝通和合作機制，包括傳染病和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機制、聯合演練、藥物檢測通報、出入境衛生檢疫、搭建藥物硏發平台以及醫療人員培訓、技術支援和服務提供等多方面持續交流和合作。例如，香港大學深圳醫院與澳門衛生局仁伯爵綜合醫院建立醫務人員持續交流與培訓機制，加強醫療技術服務合作，並互派專家進行技術指導或開展疑難手術；4 為澳門居民在深圳提供就醫便利；為支持澳門建設中醫藥科技產業發展平台，以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為例，成立 8 年多來已建立了企業硏發、總部、貿易等功能齊全的孵化基地，產學硏一體化平台已經開始全面運作，以澳門為窗口的“以醫帶藥”國際化推廣模式已開始複制推廣，並初見成效。截至 2019 年 9 月，產業園已成功協助內地和澳門企業的 6 款產品在莫桑比克註冊。5從文化創意合作上看，深澳目前簽署了《深圳市人民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法律合作安排》、《澳門青年到深圳實習及就業項目合作框架備忘錄》和《文化創意產業合作備忘錄》，進一步加強兩地在會展、文化、青年交流等領域的合作。自 2006 年起，澳門文化局每年組織澳門業界參加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在 2020 年第十六屆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上還特別設立“澳門創意館”以便展示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從人才培養交流上看，2020 年 9 月，深圳市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局長何傑與澳門金融管理局委員黃善文簽署了《深圳市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澳門金融管理局關於推動金融人才培養和交流的合作備忘錄》。根據合作備忘錄的總體框架和方向，雙方將就建立人才資訊交流機制、協調兩地專業團隊、學術機構、金融業界人士組織舉辦金融範疇培訓活動、支持培養澳門金融人才的長遠發展、建立兩地人員交流機制、支持澳門建設“中葡金融人才培訓基地”等事宜開展深入合作，充分發揮深圳與澳門特區的協同優勢，促進深澳兩地金融人才培養和交流，為澳門金融界鍛造一支具有國際視野、高素質、專業化的人才隊伍提供有力支援。64 粵港澳大灣區衛生健康合作大會召開，簽署 62 個合作項目 , 深圳參與 18 個 [EB/OL]，(2019-02- 25)[2021-04-09]，http://wjw.sz.gov.cn/wzx/content/post_3197171.html5 中醫藥產業︰澳門發展新增長值 [EB/OL]，(2020-03-19) [2021-04-09]，http://tradeinservice s.mofcom.gov.cn/article/lingyu/zhongyy/202003/100816.html6 深港澳金融合作創新座談會第九次會議在深 [EB/OL]，(2019-07-17) [2021-04-09]， http://shmftpp.com/index.php?m=content&c=index&a=show&catid=3&id=5
  • - 107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三、深澳合作在國家大格局中迎來新機遇深澳合作不僅僅是兩個城市之間的事情，其合作意義體現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共同發展背景下，推動資源、要素、政策等整合，為整個粵港澳大灣區以及國家發展大格局注入新動力。關於深澳合作在國家大格局迎來新機遇，本文認為有以下三個面向：第一、國家雙循環。“十四五”規劃綱要指出，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站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歷史關口，深澳合作參與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已成為大灣區經濟發展的重點。深圳和澳門同樣位處國內國際雙循環的交匯點，在構建兩地雙循環格局中，可以發揮“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和大灣區中心城市的區位優勢。推進深澳合作有助兩地參與整個大灣區乃至國內大循環構建，實施擴大內需戰略，著力打通生產、分配、流通、消費各個環節。外循環方面，澳門要發揮國際自由港作用，同時運用“兩制”的不同社會制度優勢，結合深圳的現有產業鏈，構建澳門推動的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台，進一步加強與東盟、非洲合作平台，擴建外循環。深澳合作參與構建國家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的過程中，澳門要借雙循環有利時機，充分發揮國際自由港的作用，在後疫情時期真正實現經濟適度多元。而深圳作為灣區發展的核心引擎，擁有高新技術的產業和人才集聚，彌補了澳門可持續發展的短板，深澳兩地在加快發展現代金融、推動會展專業化和市場化發展、推動科技創新與成果轉化等領域，兩地的合作實行優勢互補，深度對接澳門所需、深圳所能、灣區所向，兩地攜手協同發展。第二、國際科創中心走廊。自《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發佈以來，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5G 等數字經濟技術不斷廣泛應用於各行各業，逐漸成為驅動大灣區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深澳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必須圍繞加強生產力佈局，加快創新平台和物理載體建設。極點帶動，軸帶支撐，這是規劃綱要的明確要求。當前，以高速鐵路、城際鐵路、高速公路為基礎的現代交通運輸網絡正將一個又一個創新節點聯通。以廣深港澳四市為核心的國際科技創新走廊正逐步點亮，“一張網、一張票、一串城”的大灣區軌道交通新格局正從圖紙變成現 實。7 深澳在科技合作上各具優勢，實在大有可為，現時澳門擁有四個國家重點實驗室，科硏水平和能力已不可同日而語，而深圳優勢在於將科硏成果轉化，以及具有高度齊全和成熟的產業鏈，兩地能進一步打破彼此間在制度和文化上的差異，讓科技要素更加自由和暢快地7 創新走廊崛起粵港澳大灣區 [EB/OL].(2021-03-10) [2021-04-09]. http://www.xinhuanet.com/2021- 03/10/c_1127196045.htm
  • - 108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進行流通，真正形成協同創新，帶動國際科創中心走廊的建設，對兩地發展存在重大的新機遇。第三、離岸人民幣證券市場及澳門交易所。去年國家發改委提到會硏究探索建設澳門證券交易所，有利於支持澳門發展符合自身實際的特色金融產業，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助力粵港澳大灣區建設。8 現時大灣區已有香港交易所、深圳交易所以及今年 4 月揭牌的廣州期貨交易所，社會有聲音認為現有的證券交易所競爭激烈，再設一個澳門證券交易所是否必要？不少專家認為，設立澳門證券交易所是具必要性和實際性，澳交所的設立不但有利於澳門產業結構的轉型與經濟適度多元，同時從事離岸人民幣交易，有利於加快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有利於完善中國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9、10 澳門證券交易所應避免與灣區現有的交易所進行“紅海戰略”，思考自身條件，實施錯位發展的戰略，一方面吸引葡語系國家的人民幣離岸資金，另一方面吸引境內中小高科技公司來發行證券，這樣能夠闖出一片“藍海”。從長遠來看，澳門的金融服務市場最終發展目標與內地及香港實現互通，實現區域聯動發展，澳門證交所的設立也應為這個目標服務。四、新時期下深澳合作的利益契合點2021 年深圳市推出《深圳市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2021 年工作要點》對接“十四五”規劃開局，推進大灣區建設，深化與港澳規則銜接和機制對接，支持香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11 同為大灣區“核心引擎”城市的“深圳—澳門”，雙方應本著優勢資源互補，多方位兼顧地共同進步和發展，從而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和深圳先行示範區“雙區驅動”的建設。（一）深圳優勢大潮起珠江，盤點日新月異的深圳，其最大特點就是“開放”。短短 41 年，“深圳速度”打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迹。近期，深圳公佈了 2020 年 GDP 數據，其全年生産總值為27,670.24 億元，同比增長 3.1%，增速位居四大一綫城市首位。與 1979 年底相比，深圳8 澳門證券交易所有望在珠海橫琴設立 [EB/OL]，(2020-12-21) [2021-04-09]， http://hm.people.com.cn/n1/2020/1221/c42272-31973620.html9 吳秀波，設立澳門證券交易所的機遇與挑戰 [J]，價格理論與實踐，2019(08):17-22。10 毛 婷， 對 於 為 什 麽 澳 門 要 建 證 券 交 易 所 的 猜 想 [EB/OL]，(2019-10-14) [2021-04-09]， https://www.sohu.com/a/ 346950078_52291311 深圳制定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2021 年工作要點 [EB/OL]，(2021-02-23) [2021-04-09]， http://ka.sz.gov.cn/ztzl/yhka/ zxbd/content/post_8564869.html
  • - 109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GDP 暴增 14116 倍，增速全國第一。深圳不僅是新時代下改革開放不斷探索的先鋒，也是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先行先試的試驗田，還是創新驅動、集聚高端科技要素的“中國矽谷”。從深圳的經濟產業鏈來看，通過不斷完善産業生態，培育和聚集了國際國內各大科創公司，深圳市的金融科技産業規模已超百億元，形成了初步的産業集聚，包括“5G 領導者”華為、“芯片製造商”中興通訊、“中國最大的互聯網綜合服務提供商之一”騰訊、“中國科創界無人機巨頭”大疆等深圳本土龍頭科技企業。據統計，深圳已孕育 7 家世界 500 强企業、26 家全國 500 强企業，118 家從事信息技術行業的 A 股上市公司。( 二 ) 澳門優勢澳門是一個由獨特的酒店、餐飲、商務旅遊服務、低稅率營商環境等條件形成的外向型及服務出口為主的微型經濟體，並且成為了亞太人均 GDP 最高的地區。12 同深圳比起來，澳門作為特區，有著自由市場的優勢，其無外匯管制，與國際化接軌。除此以外，澳門朝著“一個中心、一個平台”即“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為發展目標，也為“國內國際雙循環”這一新發展格局提供了有力支持，因為澳門與橫跨四大洲、人口超過 2.6 億的葡語國家保持著廣泛聯繫，這一區位優勢進一步推動我國“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與葡語系國家的交流和合作。但是 2020 年，因為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經濟對外依存度高的澳門遭到重創。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 13，澳門 2020 年本地生產總值為 1,944 億澳門元，經濟實質收縮 56.3%，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為 285,314 澳門元。受各地的外遊管制措施影響，2020 年澳門入境旅客按年下跌 85.0%，博彩服務出口及其他旅遊服務出口分別下跌 80.4% 及 73.4%，整體服務出口按年下跌 74.9%，而後澳門特區政府動用了財政儲備，以及澳門基金會撥出財政資源，先後推出兩輪經濟援助措施，共 607 億澳門元；並且 2020 年澳門內部需求按年收縮 10.3%。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抗疫期間澳門居民減少外出消費及外遊，加上經濟前景不明朗，私人消費按年下跌 16.3%。這也暴露了澳門經濟的脆弱性，其產業結構單一，經濟結構也不夠多元，對此，產業調整和結構優化成為了澳門經濟改革的當務之急。12 The GDP per capita (USD 81,152) is not only eight times higher tha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but it is also the third highest globally (IMF, 2019). The territory is the most densely populated area in the world (20,164 people per sq. ) https://www.nordeatrade.com /en/explore-new-market/macau/economy13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 110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 三 ) 合作契機隨著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深澳也要明白其合作發展的重要產業，不是廣撒網，沒有針對性地合作，雙方要思考如何去聯動發展，互補短板，扎實強化相關產業合作，特別是考慮粵港澳大灣區是我國經濟發展水平最高、對外開放層級最高的區域之一，譬如以深圳為核心的先進產業成長，同時兼有香港，澳門兩大先進的服務業中心，優勢互補，協同發展。而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港澳是國家金融開放的首發地，澳門居民收入和財富在全球領先，財富管理業發展空間廣闊。澳門要積極利用“一國兩制”的特殊制度，在社會發展上積極利用其獨特性，搭建特色金融服務平台。( 四 ) 人才交流合作目前，在十四五規劃中，澳門朝著“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目標快速邁進，但受限於土地資源和人力資源，如澳門長期存在老齡化的問題，其對外勞動力需求越來越大，如何改善澳門勞動力短缺這一短板，行政長官賀一誠在《二○二○年度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明確提出“育才引才並舉”的施政方針：創新人才引進機制和政策，打造吸引力，更加開放的人才發展環境。澳門人才發展總體戰略及人才引進相關法律法規，出台人才回歸政策，啟動新一輪人才轉移工作，建立公平，公開的人才評分制度和評估工作機制。在國家“十四五”開局之年，澳門應進一步完善人才政策，為澳門產業多元化和可持續發展提供人力智力支撐。14對此，澳門可與深圳合作推出針對緊缺崗位或領域的人才引進政策，放寬工作簽證，以市場為導向，改善勞動力供給結構和人才培養多元化，打造吸引人才和育才的嵌入型地域理念。同時，深圳地區可加大吸引澳門青年的人才政策，鼓勵澳門青年在深就業、居住，保障人才交流的可持續性，包括取消就業證到繳納和提取住房公積金享受市民待遇等，推動兩地合作辦學、合作辦醫，共建優質灣區生活圈。( 五 ) 科創交流合作澳門回歸以來，在科技創新方面取得顯著成績，現已建成 4 個國家重點實驗室，包括中醫藥、晶片、深空探測和智慧物聯網等領域形成了較強的科硏隊伍與學科優勢。同為大灣區14 二○二○年度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C]，(2020-11-16)[2021-4-16] https://www.gov.mo/zh- hant/news/352361/
  • - 111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創新科技走廊“核心引擎”的深圳和澳門，在科創合作方面需加強交流，澳門部分高校科硏力量和硏究成果眾多，而深圳市科創企業是市場創新的主體，其市場具有極強的自主創新能力和市場轉化能力。雙方應加大力度扶持科技創新，在相繼設立中醫藥、晶片、深空探測、智慧物聯網四所澳門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基礎上，攜手灣區城市，通過集聚國際創新資源，實現創新驅動發展，著力提升科技成果轉化能力，拓展兩地智慧城市合作新領域，共同打造智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高地。但目前合作也有短板，即創新源頭不足，高等院校數量偏少，深圳可與澳門高校在科創方面進行深度合作、開發，打造一個新興產業鏈，通過聚焦生命健康，腦科學和人工智能等前沿領域，共同探討大灣區生命科學和人工智能技術創新及產業協作發展新模式，為大灣區經濟與科技融合發展尋找新路徑。同時也能改善澳門多年以來的單一經濟結構，並為深圳經濟發展提供更廣闊的“走出去，引進來”平台，促進大灣區科創領域產學硏聯動發展。( 六 ) 交通旅遊業合作澳門正朝著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前進，而澳門與珠海銜接合作領域廣泛。澳門輕軌至橫琴線項目將大灣區人流、物流聯合起來，共同推動大灣區建設。對此，深圳在旅遊業上可與澳門需求合作，深澳可借鑒橫琴與澳門在旅遊、交通業的項目佈局，在交通基礎建設上尋求突破，利用現有海域，積極打造海洋經濟，聯合推動新口岸建設，幫助兩地打破地域限制、互聯互通、提升區域一體化。( 七 ) 中醫藥產業合作為提升粵港澳大灣區健康水平，響應國家發展規劃，兩地要建立一個以中醫藥為主的綠色經濟產業鏈，支持港澳服務者在珠三角設置獨資、合資或合作醫療機構及養老機構，發展區域醫療聯合體和區域性醫療中心，提供優質醫療保健服務。支持橫琴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等重大載體建設，共同推進中醫藥標準化、國際化，支撑中國傳統文化復興，推動中國文化走出去。為落實上述任務，澳門可以在藥品註冊、專利交易、國際貿易、產品硏發方面有所作為。國家可能會比照目前最優惠的醫療支持政策，出台專門支持澳門發展健康產業的相關政策。預計健康產業將成為澳門未來產業發展的新亮點。
  • - 112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 八 ) 金融服務業合作《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曾明確指出支持澳門發展租賃等特色金融業務，探索與鄰近地區錯位發展，硏究在澳門建立以人民幣計價結算的證券市場，打造綠色金融平台，中葡金融服務平台。澳門金融業在其 GDP 中佔比不算高，但一直以來也被視為是澳門的支柱產業之一。然而，由於市場規模小，澳門金融市場的活躍程度與其他成熟經濟體有一定差距，為推進澳門金融平台的建設，以及加快為深圳金融業提供國際金融網絡，國家出台一系列相關政策支持發展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等業務，不過是否能滿足市場參與者更高層次的需求有待觀察。2018 年，南光集團在澳門發起建立了首家金融資產交易平台“中華（澳門）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MOX）”，已經為國內機構成功發行海外債。五、深澳合作策略及具體方向建議策略一：緊扣雙循環佈局，發揮中葡平台功能國家雙循環策略是中國加快改革開放步伐，建構更具可持續性經濟模式的正確方向。雙循環包括內循環和外循環，內循環主要是十四億人口組成的龐大市場，而隨着國家和人民水平的提高，中國人民的消費力和消費需求不斷提升，這衍生龐大的內部需求，為產業發展提供更大的空間。外循環則是指中國在全球經濟格局中不斷加大改革開放力度，與國際市場形成互聯互通的大業態，為全球經濟創造巨大的內需。在國家規劃中，中葡平台是澳門一個獨特的定位，是連結內地與葡語國家的雙循環交匯點。在這定位機遇下，深圳這個富有創新動力的大灣區內地城市，可加強與澳門合作，協力開拓國際市場，共同擴大自身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齊頭並進為中國雙循環格局的鞏固和拓展貢獻力量。具體來說，深圳與澳門可抓住三個重點方向進行合作，一是科技合作，二是會展合作，三是現代金融合作。第一，澳門擁有國際自由港和低稅制優勢，資金、信息、貨物基本自由流動。近年來，澳門憑著四大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優勢，積累了比較多的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學術成果，但產學硏的工作就仍有進步空間，科硏生產力尚未顯現。在這方面，深圳需要對接國際的窗口，其擁有強大而齊全的產學硏轉化體系以及眾多科創投資基金，產學硏市場化力量強大。若澳深雙方加強合作，深圳的科技產品在澳門作出展示和交易，對接國際買家，以澳門平台走去葡語國家和歐盟市場，則對深化深圳科技產業的國際化、其科技產業在全球的佈局將帶來積極的作用。在合作過程中，澳門又可以把四大重點實驗室的產品輸入深圳進行就地轉化，再配
  • - 113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套人才和政策作切入點進行大灣區市場的開拓發展。第二，深圳是創新之都，搭配會展將形成別具特色的高質量會展產業群。深圳有高教會、文博會等廣東著名會展平台，長年吸引眾多創新元素、文創元素聚集深圳，再結合新科技的資源，具備與澳門合作的巨大潛力。澳門是世界前三十名的會議城市，在會展場地及其相關休閒配套有優勢，樹立了一定區域會展品牌。深澳可在高新技術、文創元素方面加強合作，如共同搭建大灣區高新技術產品交易及展示平台，以一展兩地的方式輪流在深澳舉行大型科技展並配套每月不同產品主題的線上科技交易展銷會。同時，也可考慮創設深澳名優科技產品線下展銷會在澳門舉行。文創方面，深圳文博會已是多年的品牌活動，特區政府可主動爭取把文博會在澳門設立分會場或設立澳門版，而澳門亦應打造具特色的文化展覽，為深圳文創產品搭建銷往國際市場的渠道。第三，深圳金融業的實力不言而喻，其深交所的經驗更是值得澳門借鑒。澳門近年發展債券、財富管理、人民幣證券交易所等新型金融業態，過程中應出台激勵政策吸引已在深圳落戶的外資及內地企業來澳發債，吸引深圳富戶來澳門進行財富管理。同時，請深圳交易所管理團隊來澳參與人民幣計價證券交易所的組建過程。策略二：聚焦高新技術產業，把握數字灣區機遇近年來，以大數據、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迅速發展，數字經濟已成為引領全球經濟社會變革、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傳統實體經濟是以土地、勞動力、資本為關鍵生產要素，數字經濟則以數據為關鍵生產要素。因此推動數據要素市場化改革、加快數字化發展步伐，是澳門發展的重要方向。大力發展數字經濟，需要加強科技創新，聚焦高新技術產業，共同把握數字灣區機遇，建設方向可從以下三點考量：第一，澳門要穩固數字經濟基礎，積極推進 5G建設。5G網絡建設有助於推動萬物互聯，延伸數字經濟。要廣泛實現數字經濟場景的應用，擴展連接廣度和深度。例如數字消費將會出現更多的消費空間，教育、消費、醫療、養老、旅遊、交通出行和政府治理都是數字經濟的應用場景。未來要提升 5G 用戶的普及率，以及實現更多設備的互聯需求。這將為 5G 發展和相關產業發展帶來巨大空間，加快推進數字消費和數字資源開發利用。第二，高度重視數字技術與生物、材料、能源等技術的交叉融合，加強能夠為數字經濟時代創造新場景的顛覆性數字技術創新，推進學科交叉融合，促進基礎科學原始創新。在深澳“產學硏”合作上，澳門的高校院校應起帶頭作用，落實科硏成果產業化。第三，強化企業科技創新，加強知識產權保護。面對產業數字化浪潮，需要進一步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澳門企業更要主動學習新的技術，提高智能科技手段的應用率和科技成果轉化成功率。同時也要做好知識產權保護工作，做到真正保護創新、促進創新、鼓勵
  • - 114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創新，讓企業實現可持續發展。策略三：“一中心”延伸，文旅務實合作“十四五”規劃明確要求澳門要進一步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內涵。在此過程中，澳門可結合深圳文化、旅遊資源，延伸澳門一中心的發展腹地，另一方面把聚集深圳的高收入人群吸引來澳消費，達到雙向共贏。具體來說，有以下兩個方向可考慮：第一，澳門擁有獨特的中西文化資源，但若要把中葡文化旅遊資源的優勢最大程度發揮，則要借助科技的力量對文化資源進行發掘、包裝和數字化。在這方面，澳門可以借助深圳力量，對自身的文化藝術資源進行科技化、數碼化、線上化的開發，形成藝術加科技的協同效應，這進一步提升澳門旅遊文化資源的吸引力，增強來澳旅客的體驗。第二，隨着深中通道等粵港澳大灣區跨界交通基建的串聯，澳門與深圳的通勤除了海路以外，會有更多旅客選擇陸路乃至空路。受本地直升機受歡迎程度高的啟發，建議澳門、深圳、香港之間可發展空中的一程多站的旅遊線路，以直升機體驗為賣點，發掘空中旅客群，擴大澳門作為珠江西岸中心城市的優勢，帶動三地高端客群的消費。誠然，澳深港三地都要對直升機場的設備和場地等軟硬件配套做出改善。策略四：鼓勵深澳兩地青年交流，便利青年就學就業創業青年是社會的中堅力量，“十四五”規劃提到，便利港澳青年到大灣區內地城市就學就業創業，打造粵港澳青少年交流精品品牌。要助力澳門青年了解灣區、融入灣區，具體來說，有以下兩點建議：第一，國情和青少年教育是澳深兩地共同牢固一國兩制行穩致遠基礎的重要合作領域。建議借助深圳的科技力量，為澳門國情和青少年教育添上新翼、增添體驗趣味性。具體建議在深圳設立一個大灣區青年的國情和青少年教育體驗城，當中通過人工智能、虛擬實驗、增強實驗等手段，把傳統的國情、青少年等教育資源科技化、電子化、互動化，定期組織港澳青年前往深圳體驗城交流培訓，不斷提升澳門青年對國家發展成就的深度理解，讓他們主動終身學習國情，不斷提高自身競爭力，為他們日後融入大灣區競合做好一定準備。第二，深圳能為澳門青年帶來更廣闊的就學就業創業空間。未來的發展將不再只局限於澳門的 32.9 平方公里土地上，大灣區龐大的發展市場就在澳門創新創業者面前。廣東省近年已出台多項政策鼓勵支持港澳青年到大灣區的城市創新創業，這些政策結合港澳的情況，更契合港澳創業青年的需求。
  • - 115 - 新時期深澳協同合作發展新格局六、結論深圳具有優勢的高新科技產業，在深圳跨越式發展、完成試點改革任務和為全國制度建設作出重要示範的同時，也為同樣身處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和中心城市的澳門帶來協同發展的新機遇。展望未來，深澳相互借鑑、加強融合，進一步在改革開放中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也將讓“一國兩制”實踐煥發出更多發展的可能性和合作的可行性。
  • - 116 - 澳門思路‧總第六期參考文獻︰1. 政府新聞局：《澳門與深圳合作將更深入和更務實》，https://www.gov.mo/zh-hant/news/360181/，發佈日期：2021 年 1 月 11 日。2. 深圳市商務局信息網：《2021 深圳 - 澳門經貿投資合作交流會在澳門成功舉辦》，http://commerce.sz.gov.cn/gkmlpt/content/8/8638/post_8638724.html#523，發佈日期：2021 年 3 月 19 日。3. MacauDATA:《第六章 深港澳旅游業的合作基礎》，https://www.macaudata.com/macaubook/ebook002/html/c06.html，登入日期：2021 年 5 月 1 日。
  • - 117 - 目錄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嘉華印刷公司發行數量︰ 500 冊出版日期︰ 2021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 : 2706-7971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澳 門 思 路 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
  • - 118 - 澳門思路‧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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