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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 馬志成 葉桂平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 林燕妮 鄞益奮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 李雁玲 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 盛 力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 李曉閔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 盛 力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研究………………………………… 周 龍 黃 瑞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 丁 浩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 蘇振輝世界變局與“一帶一路”……………………………………………………… 鄭佳寶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 柯麗香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 庄真真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 梁雅瑩目 錄

1澳門思路‧第四期 葉桂平 思路智庫副理事長摘 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國家主席習近平先後到武漢、浙江考察，在談及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方面，指出必須抓好城市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並重點提到要樹立“全週期管理”意識。澳門特區治理作為“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重要內容，也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一環。習主席的有關指示和明確要求，對於澳門特區補齊城市治理現代化的短板具有重要意義，為完善城市治理體系和城市治理能力現代化提供了科學理論指導和根本遵循。本文主要從“全週期管理”理念出發，根據澳門特區特情探索優化城市治理的新模式和新路徑，以期增強澳門城市的韌性和彈性，更好地將“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轉化為國家和澳門特區治理效能。關鍵詞：“全週期管理” 城市治理 澳門“一國兩制”Abstract: During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the COVID-19, President Xi Jinping visited Wuhan and Zhejiang successively. When talking about the promotion of the modernization of China's system and capacity for governance, he pointed out that it is necessary to grasp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urban's system and capacity for governance, and emphasized the importance of establishing "full-cycle management" awareness.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successful practice of "One country, Two system", the governance of the Macao SAR is also an important part of advancing 馬志成 思路智庫會長“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

2“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the modernization of China's system and capacity for governance. President Xi’s relevant instructions and clear requirements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Macao SAR to fill the shortcomings of urban governance modernization, and provide scientific theoretical guidance and fundamental compliance for the improvement of the urban's system and capacity for governance. This article mainly starts from the concept of “full-cycle management” and explores new models and paths for optimizing urban governance according to the special circumstances of the Macao SAR, so as to enhance the resilience and flexibility of Macao ’s cities and better transforming the institutional advantages of “One country, Two system” into effective state and Macao SAR governance.Keywords: Full-cycle Management; Urban governance; Macau SAR; “One Country, Two System”一、前言2020 年初，一場新型冠狀肺炎疫情使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背後的城市治理再次成為學界和大眾關注的焦點。事實上，進入 21 世紀後，在城市化進程不斷深入和經濟全球化的時代背景下，全球各地的城市治理問題已日益凸顯，尤其對於經濟體量、人口規模趨向龐大的大城市和超大城市而言，隨著人流、物流、信息流、資金流等要素快速流動，競爭力在提升的同時也加劇了風險與危機的集聚、爆發與擴散。因此，審視並加強城市治理在時代大背景下成為客觀必然。3 月 10 日，國家主席習近平抵達湖北武漢考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他特別提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是對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一次大考，並強調要補齊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短板，著力完善城市治理體系和城鄉基層治理體系，樹立“全週期管理”意識，努力探索超大城市現代化治理新路子。3 月 29 日至 4 月 1 日，習近平主席先後

3澳門思路‧第四期來到浙江寧波、湖州、杭州等地考察，深入港口、企業、農村、生態濕地等，就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進行調研。習主席指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必須抓好城市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運用大數據、雲計算、區塊鏈、人工智慧等前沿技術推動城市管理手段、管理模式、管理理念創新，從數字化到智能化再到智慧化，讓城市更聰明一些、更智慧一些，是推動城市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前景廣闊。自中共十八大以來，習近平主席就從戰略高度出發提出了一批關於治理的新理念新思想，並對我國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提出了一系列新的要求。2015 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就指明要“著力解決城市病等突出問題，不斷提升城市環境質量、人民生活質量、城市競爭力，建設和諧宜居、富有活力、各具特色的現代化城市，提高新型城鎮化水平，走出一條中國特色城市發展道路”。12018 年 11 月 6 日，習近平主席到上海考察時強調，“城市治理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此外，在地方考察、全國兩會等場合，習主席還多次談到城市治理這個問題並給出指示，諸如“提高城市管理水平，要在科學化、精細化、智能化上下功夫”、“城市管理應該像繡花一樣精細”。可以見到，習主席對城市治理的高度重視，其背後是對完善社會治理、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深入思考。簡言之，城市治理是社會治理的重要環節，社會治理構成國家治理的重要方面。那麼，如何深入理解“全週期管理”意識？該項理論對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的價值和作用是什麼？如何成功有效吸取教訓、總結經驗，加快補齊治理體系的短板和弱項？這些既是亟待城市治理者解決的難題，也是一個不可迴避的時代命題。1 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習近平李克強作重要講話，人民網。 http://cpc.people.com.cn/n1/2015/1223/c64094-27963704.html

4“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二、城市治理與“全週期管理”的概念解析（一）城市治理的內涵“治理”（Governance）一詞源於拉丁文的“gubenare”，本意為控制、引導和操縱，長期以來與“統治”混用。治理研究最早源自政治學領域，而後在社會學、經濟學、公共管理等多學科交叉研究中被賦予更多含義，相關理論被視為尋求政府、市場、社會的角色重新定位、權力再分配、利益關係調和等體制性問題提供科學的理論工具。2現今，治理作為社會管理層面的抽象概念，認為政府、市場或社會公民在社會事務處理上均存在盲目性與決策失效，因此必須通過形成公司伙伴關係實現善治。3 就全球大多數國家而言，城市通常是最基本的管理單元，其與“治理”相結合並形成“城市治理”概念。20 世紀以來，伴隨西方國家城市化加速推進，西方學者率先對城市治理進行研究，先後產生了大都市政府理論、公共選擇理論、新區域主義理論、地域重劃與再區域化理論四種理論範式。420 世紀 80 年代起，國內學者開始在吸收國外相關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多從治理主體、對象、渠道和目標的角度來闡述對於“城市治理”的理解。其中，陳振光、胡燕認為城市治理是政府與市民社會、公共部門與私營機構的互動過程，地方政府僅是城市治理的主角之一；5 王佃利提出城市治理在廣義上是一種城市地域空間治理的概念，狹義上指城市範圍內政府、私營部門、非營利組織作為三種主要的組織形態組成相互依賴的多主體治理網絡，在平等的基礎上按照參與、溝通、協商、合作的治理機制，在解決城市公共問題、提供城市公共服務、增進城市公共2 李曉壯：《城市治理體系初探——基於北京 S 區城市管理模式的考察》，《城市規劃》，2018 年第 5 期，第 24-30 頁。3 張銜春、單卓然、許順才、洪世鍵：《內涵•模式•價值：中西方城市治理研究回顧、對比與展望》，《城市發展研究》， 2016 年第二期第 84-90 頁。 4 鄔曉霞、衛夢婉：《城市治理：一個文獻綜述》，《經濟研究參考》，2016 年 30 期，第 53-61 頁。5 陳振光、胡燕：《西方城市管治：概念與模式》，《城市規劃》，2000 年第 9 期，第 11-12+26 頁。

5澳門思路‧第四期利益的過程中相互合作的利益整合機制；6 李曉壯在界定概念時，認為城市治理是指城市主體遵守公平合作機制平等參與應對城市公共問題，在法治的框架下協商完成城市公共事務管理和公共產品與服務供給的過程。7 總的來說，城市是一個集多種要素和問題於一體的有機聚合系統，城市治理則是對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活動進行決策、組織、指揮、協同、評估等系列行為的總和，這項系統工程的最終目標是為了解決影響人們生活的城市公共問題，謀求城市各方面的可持續發展，進而提高城市居民的生活品質。同時，在現代城市治理中，對公共事務的最佳管理和控制方式已不再是集權的，而是多元、分散、網絡以及多樣性的，8 除統籌考慮城市內部各要素外，城市治理還需要聯繫其在國家治理、全球治理等多域治理中的地位和角色來推進相應工作。在全球命運共同體的情境下，城市治理不再滿足於過去的政府本位自上而下的命令機制，而是需要聯合集體力量，對公共事務問題實施涵蓋源頭、過程以及結果的全過程治理，“全週期管理”觀念的引入即為實現城市治理現代化提供了理論依據。（二）“全週期管理”理論發展概述“全週期管理”發端於現代企業運營領域，原本是一種先進管理方式和理念，又稱為“全生命週期管理”，興起於戰後西方工業化社會向後工業化社會轉型時期，它以系統論、控制論、資訊科學、協同學、自組織理論等為理論基礎，9 要求從需求、規劃、設計、生產、經銷、運行、使用、維修保養、直到回收再用處置等全生命週期中管理產品的信息與過程，10 涉及產品信息順暢流通、動態及時掌握和問題及時應對等。此後，6 王佃利：《城市治理中的利益主體行為機制》，北京：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 年，第 32 頁。7 李曉壯：《城市治理體系初探——基於北京 S 區城市管理模式的考察》，《城市規劃》，2018 年第 5 期，第 24-30 頁。8 袁政：《城市治理理論及其在中國的實踐》，《學術研究》，2007 年第 7 期，第 63-68 頁。9 《以“全週期管理”思維推進超大城市治理》，成都日報。https://www.sohu.com/a/380971650_35547510 海外網評：“全週期管理”，釋放城市治理新信號，人民日報海外網。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0919587430 671717&wfr=spider&for=pc

6“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全週期管理”的理念逐步從企業制度引入到社會治理等領域。關於“全週期管理”概念的內涵理解，諸多學者從不同角度給出闡述。天津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倪明勝提到，“全週期管理”注重把管理對象視為一個動態、開放、生長的生命體，從其結構功能、系統要素、過程結果等層面進行全週期統籌和全過程整合，以確保整個管理體系從前期預警研判、中期應對執行、後期覆盤總結形成一個有機的閉環，真正做到環環相扣、協同配合、權責清晰、系統有序、運轉高效。11 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副院長鄢一龍亦撰文指出：超大城市的風險管理要做到事前防範、事中控制、事後反思的全週期閉環管理。全週期風險管理最重要的是做到事前防範，做到源頭治理、早期控制。12 浙江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郁建興認為，“全週期管理”針對的是一系列事件，是公共管理內容、主體、層次的系統協調、整體推進。習近平主席倡導的“系統集成”思維則是理解“全週期管理”的重要方法論。13 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社會和生態文明教研部副教授張林江表示，“全週期管理”理念要求“把城市運行和社會治理各環節運轉當成完整鏈條，從全週期進行總體設計，從而形成系統、協調、完備的治理體系，哪根鏈條斷了都不行”。14 武漢大學社會學院、武漢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副教授王德福將“全週期管理”總結為一種系統管理理念，包含科學管理的三個重要內涵：動態性、系統性和辯證性。15 此前，習近平主席在 2015 年 12 月中央城市工作會議上曾指出城市工作是一個系統工程，並深入闡釋了系統治理理念的具體內容，即城市建設和發展要統籌空間、規模、11 倪明勝：《以“全週期管理”重塑基層治理格局》，人民網。http://theory.people.com.cn/BIG5/n1/2020/0331/c40531- 31654845.html12 《怎麼理解“全週期管理”意識？》，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 http://www.ccdi.gov.cn/lswh/lilun/202003/ t20200318_213757.html13 郁建興：《全流程 跨區域 分層次推進“全週期管理”》，《光明日報》2020 年 3 月 23 日，第 16 版。14 《以“全週期管理”為鑰，習近平為城市治理固本強基》，中國新聞網。 http://www.chinanews.com/gn/2020/03-12/9123058.shtml15 《樹立全週期管理意識，完善城市基層治理體系》，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 http://www.mca.gov.cn/article/xw/mtbd/202004/20200400026798.shtml

7澳門思路‧第四期產業三大結構，提高城市工作全局性；統籌規劃、建設、管理三大環節，提高城市工作的系統性；統籌改革、科技、文化三大動力，提高城市發展持續性；統籌生產、生活、生態三大佈局，提高城市發展的宜居性；統籌政府、社會、市民三大主體，提高各方推動城市發展的積極性。16 可以說，“全週期管理”是對上述系統治理理念的進一步昇華，該思維囊括了問題研判、資源動員、行動處置、監督回饋、應急處置、評估反思等環節，事關政府、居民、市場企業等多個參與主體，城市全週期管理需要把城市看作一個生命體與有機體，既注重從源頭出發，講究前瞻性、預防性，也強調整體性的系統治理，使各層次、各階段、各領域由點匯成線、由線聚成面，環環相扣，從而織密常態治理和非常態治理的城市安全網。（三）以“全週期管理”思維理念推進澳門城市治理的必要性澳門回歸以後，城市的整體發展在“一國兩制”方針指導下呈現蓬勃態勢，然而也在近年社會和經濟結構轉型的過程中產生系列矛盾和問題，加上市民、企業以及民間團體組織持續提出諸多不同的公共性需要，這些都對特區城市治理生態提出了更高要求，能否及時妥善地處置好各類社會公共問題，既是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和維護社會穩定的必然要求，也是對政府應急管理能力的考驗，更是實現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保障。2019 年，習近平主席於慶祝澳門回歸二十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發表重要講話，對澳門提出四點殷切希望，首項即堅持與時俱進，進一步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水平，並指明澳門要適應現代社會治理發展變化及其新要求，提高政府管治效能，促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因此，完善城市治理體系，促使政府主導下的城市治理走向多元化局面，構建安全韌性、健康發展的生活環境，為市民大眾提供更加16 《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5-12/22/c_1117545528.htm

8“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精細到位的服務，是擺在特區政府面前的一項重要任務。澳門特區的城市治理作為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不可或缺的組成部份，其治理成效的好壞直接影響到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進程，亦關乎“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習主席新近重申的“全週期管理”注重全局性、協同性和有序性，有利於城市治理從“鐵路警察，各管一段”的各自為政模式、“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顧此失彼模式、“一刀切”的死板僵化模式轉變為自主協同的高效模式。對此，澳門特區政府需以“全週期管理”為抓手，通過科學化、精細化、智能化管理，務必做好頂層設計、基層支撐與中層承接，形成“全週期管理”體系，進一步深入研究完善澳門的城市治理。三、澳門特區實現城市全週期管理的路徑選擇（一）完善多元主體治理格局，增強社會子系統韌性。2018 年 11 月，習近平主席在上海考察時強調，城市治理的“最後一公里”就在社區。加強社區治理，既要發揮基層黨組織的領導作用，也要發揮居民自治功能，把社區居民積極性、主動性調動起來，做到人人參與、人人負責、人人奉獻、人人共用。172019年，在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亮點，即確立了“構建基層社會治理新格局”的戰略目標，強調“推進市域社會治理現代化”，會議還提出要“堅持和完善共建共治共用的社會治理制度，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由此可見，基層等微觀單位在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治理現代化進程中佔有重要地位。17 《習近平在上海考察》，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leaders/2018-11/07/c_1123679389.htm

9澳門思路‧第四期城市的良好治理與建設不能僅憑行政體系包攬，還需要社會力量的協同參與，形成政府治理和社會自我調節、居民良性互動的共建共治、共用共享的良好格局，這亦是對“以民為本”發展思想的重要貫徹。對此，特區政府需充分尊重市民對城市發展決策的知情權、參與權和監督權，鼓勵企業和居民通過多種渠道參與城市建設和治理，調動各方面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造性，讓市民們在共建共享發展中有更多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其中，尤其要推動城市治理的重心和配套資源往社區基層下沉。澳門素有“社團社會”傳統，為特區城市治理提供了良好的社會基礎，特區政府可以藉此調動好社區、社團與群眾等多元治理協作力量，完善多主體參與的治理體系，把政府引領的主導性和居民自治的積極性有機結合，建立高效的訴求主動回應機制，提升社區服務和管理能力和效能，做實城市治理基礎。（二）強化法治保障，建立城市治理工作標準體系。要把“全週期管理”思維落實到治理過程中政策設計和技術的層面，就必須將城市全週期管理納入法治軌道，使城市治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理順並明確各層級治理責任與治理資源，推進城市治理法治化。在此基礎上，不斷完善城市治理法律法規體系，強化法治監督和執法保障，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推動城市管理加快向城市治理轉變。同時，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城市治理也需要有一套全面科學的衡量與評價標準，涵蓋管理者主體、管理內容、行業操作流程、考核評估標準等方面，為實現從經驗粗放式管理到精細規範型治理的轉變提供量化標準，促進城市綜合治理步入精細化、制度化、長效化的運行軌道，如此才能真正節省城市治理成本，提升治理工作效能。對此，澳門特區政府需對標國際一流完善管理標準規範，加快推進城市治理體制機制改革，推動建立精細科學的管理標準規範體系，為特區的常態治理和非常態治理提供具備較強指導性和操作性的依據。

10“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三）更新治理觀念，培養一流治理人才。“全週期管理”作為現代管理領域的先進觀念，要求把城市運行和社會治理各個環節的運轉當成完整鏈條，擯棄過去的粗放型管理方式，這就需要治理者緊緊圍繞城市治理變化需要建立起集成化的治理信息系統，從構成城市的諸多要素、結構、功能等方面入手，從整體的角度出發做好頂層設計，形成系統、協調、全面、動態的治理體系，實現城市治理的精準研判、周密部署、系統推進和高效運轉。正因如此，“全週期管理”也對城市治理者的專業能力素養提出了更高要求，治理團隊要深刻把握城市發展本質規律，充分認識階段性變化特徵和趨勢，用全面、辯證、發展的眼光看待城市治理問題，掌握科學工作方法，注重諸如社會治理、組織動員、應急處理等方面的能力建設。人才培養是推進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的核心要素，對此，特區政府要著力培養一批能夠用科學態度、先進理念、專業知識去規劃、建設、管理城市的治理人才，通過以早期控制為目標加強苗頭性、源頭性治理，以過程管控為重點加強制度性、政策性安排，以結果導向為指引加強綜合治理效益評價，18 從而有效減少城市治理問題、降低城市治理風險、提升城市治理效能。（四）利用新技術工具手段，著力構建智慧城市和數字政府。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內地一些省市的智慧城市系統通過運用強有力的彙集、分析、融合、協同技術手段來處理海量的資料與信息，大幅度減少信息不對稱，達到高效指揮防控。例如，杭州下城區、深圳龍崗區等地的智慧城市系統在疫情防控中發揮了類似電腦“作業系統”的調度指揮中樞作用，實現了有效的資料集中彙集、態勢即時分析、18 張謙：《以“全週期管理”思維推進城市治理》，《寧夏日報》2020 年 4 月 7 日，第 12 版。 http://www.nxyjs.com/llts/202004/t20200407_2013986.html

11澳門思路‧第四期物資統一調配、事件綜合指揮。19 同時，杭州的“城市大腦”還運用於“數字治堵”和“數字治城”，能夠完成系列方便市民的便捷應用。實踐證明，數字技術能夠打破信息傳遞在時間、空間和層級上的諸多限制，進而改變治理主體內部、治理主體之間、治理主體與客體之間的互動方式。調動新技術，從數字化到智能化，再走向智慧化，是推動城市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實現“全週期管理”，必然要依託這類智能化智慧化手段。對此，特區政府一方面應與時俱進，充分利用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現代先進信息技術手段，將其應用到交通、醫療、教育、養老和生活環境等社會民生領域，做好數字科技基礎設施建設，最大化利用有限資源，形成生產生活、社會管理的新模式和新形態，科學編制城市規劃和城市管理，滿足市民衣食住行、安居樂業的需求。另一方面，完善各部門協調聯動機制，建立信息共享溝通平台，促進各部門信息互融互通，依託科技支撐，構建一體化政務服務平台，增強城市統籌協調能力、貫徹執行能力以及信息傳遞效率，提升城市公共服務的品質和效能，以全方位全覆蓋全立體的城市公共服務體系來增進市民大眾的幸福感與獲得感。四、結語第五屆澳門特區政府履新後，在 2020 年年初遭遇回歸以來最嚴峻的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總體而言，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給特區治理帶來的嚴峻考驗，特區政府應變張弛有度，通過跨部門協同研判及採取系列舉措，在過去一段時期內疫情防控和民生保障兩手抓，於城市危機治理領域積累起一定的寶貴經驗。同時也可以見到，在應對新冠肺炎疫情這場全球公共衛生危機的過程中，公共衛生治理能力已然成為衡量一座城市高品19 《數字科技提升城市“免疫力”》，國家信息中心國家電子政務外網管理中心。 http://www.sic.gov.cn/News/567/10447. htm

12“全週期管理”視野下的澳門特區城市治理研究質發展和競爭力的關鍵指標。在全球抗疫時期，一方面，澳門通過迅速採取全面有效的防控舉措為全球健康安全築牢防線，以自身良好的治理做出表率，其作為中葡平台，也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防疫和治理事業提供了良好借鑒。另一方面，國家堅定不移擴大對外開放，放寬市場准入，優化營商環境，積極擴大進口，擴大對外投資，保障國際物流暢通，習近平主席有關“各國應該要攜手抗擊疫情”的中國方案也可以通過澳門的正面演繹傳遞到世界各地，以積極姿態講好中國故事，推進共建“一帶一路”高品質發展。如前文所述，自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正式提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總目標後，“治理”議題在我國政治和社會發展進程中得到更多重視。誠然，一流城市要有一流治理，良好的城市治理是實現社會治理水平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澳門作為“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典範，同時也是國家治理體系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完善其城市治理體系，是推動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也是一項長期任務。習近平主席有關“全週期管理”理念的論斷，無疑給澳門特區的城市治理體系注入全新動力，為著手解決城市治理的重點難點痛點提供了藥方。在習主席有關“全週期管理”理念的指導下，澳門特區政府務必要加快推進與“一國兩制”實踐和城市發展階段相適應的特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建設，更新治理理念，以城市全週期管理意識為旗幟，對城市治理進行變革與重塑，努力提高政府管治效能和服務質素，拓寬居民參與社會治理渠道，最終實現良政善治的施政目標。

13澳門思路‧第四期 鄞益奮 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思路智庫副理事長 摘 要：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的傳播管理相對傳統媒體有了很大的不同。新媒體在確保資訊迅速和互動發佈的同時，也導致了資訊來源多樣化下資訊真假難辨的問題，從而使突發事件傳播管理面臨著資訊監督和資訊治理的新難題。在新媒體時代，政府需要在加強法制建設和制度建設的同時，促成傳統媒體和新媒體的協同發展，提升公眾的媒體素養。關鍵詞：突發事件 新媒體 傳播管理一般認為，傳播就是傳播者通過一定的管道、媒介，將資訊傳達到受眾的過程。借用這個概念，政府傳播就是政府通過一定的管道、媒介，將資訊傳達到公眾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傳播主體是政府，傳播對象是公眾，傳播管道主要是大眾傳播，傳播內容是公共資訊。參照傳播學的五 W 模式，政府傳播過程至少包含五個要素的內容：作為傳播主體的政府，作為傳播通道的大眾傳媒，作為傳播物件的公眾，作為傳播客體的政治資訊和公共資訊，以及相應的傳播效果。突發事件的傳播，一直是政府傳播的重點內容。突發事件發生突然，時效性強，影響力大，對於政府傳播是嚴峻的考驗。傳統媒體時期，政府在突發事件的傳播和輿論導向已經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管理模式。在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的傳播有了更多的不確定性，也出現了更多的新特點。因此，在突發事件的傳播上，政府需要因應新媒體的新 林燕妮 澳門有線電視行政總裁 思路智庫副會長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

14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特點，應對新媒體對突發事件傳播的挑戰，更好利用、引導和管理新媒體。一、新媒體對突發事件傳播的正面作用在資訊化時代，新媒體以即時快速的傳播手段、跨地域跨時空的廣泛覆蓋、隨時隨地的傳者與受眾的互動等特點，成為新時代大眾傳播的新寵媒介。新媒體較之傳統媒體的一個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受眾的回饋性和互動性大大增強。“傳統媒體的受眾回饋是比較差的，受眾之間難以得到互動交流，受眾與媒體的回饋也難盡人意。但是新媒體所具有的開放性，讓受眾的互動成為了非常便捷的事情，受眾可以通過多種交流行為來促進事件的傳播，互動成為了大眾傳播的重要組成”。1 另一方面，新媒體傳播的另外一個重要特點就是，新媒體環境下形成多種傳播方式的交互作用，從而使資訊的傳播速度迅速增長。“新媒體的傳播方式融合了人際傳播、大眾傳播、組織傳播和群體傳播等多種傳播模式，它並不僅僅局限於一種，真正實現了傳播的交互性”。2在突發事件傳播中，新媒體發揮了明顯的正面作用。有學者總結出突發事件傳播中新媒體的四個基本作用，即危機潛伏期的“預警者”、危機爆發期的“資訊源”、危機蔓延期的“擴散體”、危機模糊期的“闢謠者”、危機結束後的“反思者”。3 概而言之，新媒體在突發事件傳播中發揮了快速報導、傳播範圍擴大、促進公眾知情權實現、促進政府和公眾的雙向傳播等方面的積極作用。首先，新媒體實現了突發事件迅速、便捷的播報。突發事件具有突然性和不確定性，這些特點讓傳統媒體無法快速跟進報導。與傳統媒體不同，新媒體可以從突發事件的起源、發生、發展，到救援乃至災害預警等都可全程報導。實踐表明，在突發事件發生後，諸如微博、微信等新媒體進行資訊發佈的時效性優勢非常突出。當突發自然災害時，電1 王佳駿：《新媒體環境下的突發事件傳播特徵及其輿論導向分析》，《新媒體研究》，2017 年第 2 期，第 122-123 頁。2 胡蕾：《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網路輿情的發展態勢及反思》，《華中傳播研究》，2017 年 1 月，118-124 頁。3 王志永：《危機傳播、新媒體定位與輿論引導》，《重慶社會科學》，2014 年第 4 期，第 110-114 頁。

15澳門思路‧第四期力供應、地區交通及通訊系統很難正常運轉，不但給救援帶來極大困難，傳統媒體報導也很難第一時間實現，而新媒體可利用時空優勢，即時發佈現場資訊。“新媒體彌合了傳統媒體照顧不到的資訊空位，使傳播速度和廣度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讓傳播滲透到社會的方方面面，無論是資訊的搜集還是傳播，都已經深入到點對點的模式，完全將傳統媒體的盲區覆蓋”。4 因此，新媒體可以有利彌補傳統媒體在突發事件的報道的不足，發揮在突發事件報導中的積極作用。其次，新媒體帶來了更廣的傳播範圍，讓更多的人能夠享受到大眾傳播所帶來的成果。人們不難觀察到，報紙、收音機和電視機不能時時帶在身邊，但是手機卻成為了現代人不可或缺的通訊工具與社交工具。也就是說，新媒體的出現使得公眾接收突發事件傳播的門檻降低了，從而催生越來越多的公眾使用新媒體進行資訊的接受。隨著新媒體的使用，越來越多的公眾使用了大眾傳媒，從而使得突發事件的傳播範圍更加廣泛。第三，新媒體讓公眾可選擇的資訊平台更加廣闊多元，更能滿足公眾對突發事件知情權的實現。在傳統媒體對突發事件的報導中，普通民眾很難對事件的全貌有全面的瞭解，而新媒體的出現使得公眾獲得片面資訊的情況大大改觀。由於突發事件報導涉及到廣大民眾的切身利益，更關係到整個社會的和諧安定，因此傳統媒體在對突發事件進行報導時嚴格發揮了守門人的角色，對資訊進行了層層把關，最終使得公眾所獲得的報導多是經過媒體以及政府層層過濾下來的消息，資訊的全面性因此大大削弱。新媒體的出現，借用即時、滾動的消息更新模式，改變傳統媒體的播報方式，結合現場圖片的呈現，更能滿足公眾全面瞭解事件真相的迫切需求。最後，新媒體可以憑藉自身的獨特傳播方式，在突發事件的報導中成為溝通政府和公眾的橋樑，使政府同公眾間的交流更加便捷，形成政府和公眾之間的互動傳播和雙向傳播。“借助微博傳播的交互性特點，媒體在對突發事件進行關注報導時，利用其官方4 胡波：《淺談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今傳媒》，2010 年第 12 期，第 110-111 頁。

16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微博與受眾不斷進行互動，向受眾傳遞事件的最新動態，同時從受眾回饋的海量資訊中甄別、瞭解受眾的需求，變往日的單向傳播為如今的雙向傳播”。5 新媒體時代下，公眾在突發事件傳播中實現了傳播角色的轉變，從傳統傳媒時代的受傳者變成傳播者，可以通過新媒體對政府突發事件中的決策制定提出政策建議和政策倡導。另一方面，在新媒體的幫助下，政府可以更有效地廣泛搜集公眾的意見和建議，使突發事件解決方案的制定更加科學化、合理化。例如，借助新媒體，政府可以及時瞭解社會輿情，同公眾進行良好溝通，在傳達事件的權威資訊的同時，有效地對謠言進行闢謠，消除公眾疑惑乃至恐慌情緒。二、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傳播管理的挑戰與傳統媒體相比，新媒體對突發事件的傳播既有著傳播快、來源廣泛等優點，又存在溯源難，監管難，流言多、澄清難等弊端，給政府的突發事件傳播管理帶來了全新的挑戰。新媒體賦予了每一個網民實實在在的話語權，這在一方面拓展了資訊來源的同時 , 也造成了資訊真假難辨的隱患。與傳統媒體相比，政府對新媒體資訊的監管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首先，新媒體環境下，網民和公眾掌握了議程設置權，“人人都是麥克風”、“人人都能發聲”。長期以來，傳統媒體及其機構一直身兼大眾傳播的雙重角色資訊傳播者和議題設置的主導者。網民和公眾作為資訊的接收者，在大眾傳播體系中處於被動地位。新媒體的興起徹底打破了傳統媒體在議程設置權的壟斷性，賦予了普通公眾的議程設置權。換言之，在傳統媒體環境下，議程設置多由主流媒體把控，而新媒體環境下，網民可依據資訊獲取和價值判斷，實現自我議程設置。然而，新媒體環境下，雖然自我議程設置可及時、準確地反映公眾訴求和情感，但議程設置會充滿分散性和隨意性，對政府進行輿論引導增添了很多阻礙。更為嚴重的是，在資訊爆炸的時代，有些不負責5 森瑛：《新媒體在突發事件報導中的作用——以微博為例》，《新聞知識》，2014 年 4 期，第 62-63 頁。

17澳門思路‧第四期任、沒有行業道德的媒體為了收視率或點擊率，惡意地傳播一些沒有任何根據的不實資訊。偽造官方資訊或權威媒體機構發佈的資訊，製造資訊混亂，干擾正常資訊的獲取和情報收集。在面對突發事件的各類資訊問題時，民眾往往會饑不擇食地接受各種資訊。由此，由於新媒體具有多管道、高速度的優勢，突發事件中的不實資訊傳播和擴散得十分迅速，威脅人心和社會的穩定。其次，傳統媒體時期，傳播內容的來源是大眾媒體，傳播者也是大眾媒體。在新媒體時期，傳統新聞的生產與傳播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被顛覆了。在新媒體的環境下，大量的無用、重複資訊充斥其中，資訊的原創內容較為缺乏，大量重複、同質化的資訊造成資訊嚴重超載。因此，在傳統媒體時期，公眾接收到的大眾媒體傳播，是經過“把關”的傳播內容，確保傳播內容具有一定的權威性和公正性，剔除無用資訊和雜音，能夠讓公眾更全面和客觀地瞭解新聞事件。在新媒體時期，由於傳播內容的來源和接收均來自於受眾，沒有經過專業機構的把關，同一事件有可能被很多人發佈和傳播。由於新媒體時代網民素質良莠不齊及資訊“把關人”的缺失，導致突發事件中的新媒體傳播資訊混亂。這在帶來大眾傳播擴大受眾知曉範圍的同時，也為公眾接受資訊帶來了困擾。因此，如何在廣泛的資訊中找到有價值的內容，剔除掉無用的內容，就成為突發事件傳播中新媒體管理的關鍵。第三，由於新媒體的傳播缺少把關人的監督和傳統媒體的導向，可能導致虛假資訊發佈泛濫，容易形成負面的輿論氛圍。在新媒體時代，新媒體環境具有空間虛擬性、資訊開放性和溝通交互性的特點，而且民眾可以匿名發表言論。因此，“網絡世界”的虛擬性大大增加了資訊的虛假性，把關人的缺失更是導致言論難以控制。“突發事件發生後，由於受眾在短時間內處於‘資訊真空’，不能盡快獲知權威消息，這就為謠言的傳播提供了空間。再加上新媒體的開放性，就使得謠言的傳播較之以往有了更快的傳播速度和更廣的傳播範圍。很多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觀點，對一些自己並不瞭解的觀點和內容進行再次轉發傳播，二次加大了謠言的傳播力度”。6 事實上，近6 王佳駿：《新媒體環境下的突發事件傳播特徵及其輿論導向分析》，《新媒體研究》，2017 年第 2 期，第 122-123 頁。

18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些年中國內地新媒體對突發事件報導的缺位和錯位，就直接造成流言蔓延、謠言四起的不良結果。最後，隨著網民參與程度的擴張，新媒體凸顯出強大的網絡動員能力，在網絡動員的過程中發揮著日益重要的作用。新媒體環境下，公眾不再滿足於僅僅扮演信源角色，而參與到更為廣闊的領域，甚至成為事件的推動者。“網絡動員的過程中，新媒體作為資訊傳播、溝通交流的媒介，其匿名性促進了網絡動員參與者活躍程度的提升，便捷性和低門檻拓寬了網絡動員參與者的廣度，即時性提高了網絡動員的速度，交互性和媒介融合擴大了網絡動員的影響力”。7 由於新媒體在網絡動員中架起公眾與政府之間無障礙溝通的資訊交流橋樑，新媒體傳播成為政府在突發事件輿論引導的重要平台。那麼，政府如何利用新媒體進行輿論引導，佔據民間輿論的制高點來引導社會輿論，影響公眾對事件客觀事實的判斷和價值判斷，這是政府在新媒體時代的輿論治理能力的新挑戰。三、新媒體環境下的突發事件傳播管理的基本途徑新媒體環境下，公眾的主體意識空前高漲，參與意識不斷增強。在突發事件面前，新媒體承擔更重要的社會責任。如何以更為專業和有效的傳播方式引導輿論，將是政府公共關係和輿論治理需要面對的嶄新課題。首先，要加強突發事件中新媒體的輿論引導與輿情管理。隨著新媒體的興起發展，突發事件的資訊快速傳播，各種突發事件的輿論蜂擁而至。因而，做好新媒體輿論的引導非常重要。特別是在突發事件發生後，人們也就會通過各種途徑看到關於事件的正負面輿論。如果不及時對負面輿論加以管理和澄清的話，突發事件的負面輿論將會得到更大範圍的傳播，進而可能爆發形成輿論危機，對政府、新聞媒體、公眾都會產生巨大影響。因此，必須加強對突發事件輿論的正面引導。要鼓勵政府官方開設官方微信等權威性新媒體來公佈消息，加強對輿論的引導。在這方面，要通過完善突發事件媒體社會責7 謝耘耕， 徐穎：《新媒體環境下突發公共事件的信源管理研究》，《新聞與傳播研究》，2011 年 4 月，第 58-67 頁。

19澳門思路‧第四期任評估體系建設，促進媒體行業自律。另外也要通過利用媒體技術手段對突發事件傳播進行輿論監督和引導，優化媒體管理體制，加強突發事件傳播中法律法規的建設，不斷改進和完善新媒體的輿論引導和治理機制。其次，傳統媒體要樹立新媒體思維與新媒體行為，加強傳統媒體和新媒體的合作和整合，強化突發事件傳播的效果。對於傳統媒體來說，傳統媒體完全可以利用新媒體帶來的新機遇，進行傳播方式的全面革新，形成新老媒體的良性結合和優勢互補。“由於新媒體自身存在一些不足，傳統媒體可以利用其權威而強大的輿論影響力引導新媒體的報導基調，使之更趨理性和主流，新媒體則以其得天獨厚的技術特性豐富了傳統媒體輿論設置議程的內容，擴大了輿論影響力”。8 事實上，很多傳統媒體已經開通網站、官方微博、官方微信等新媒體的形式，利用新媒體的廣泛性和時效性來發佈和傳播資訊，公佈權威消息和闢謠。總而言之，隨著新媒體時代的來臨，政府盡力要促進媒體間的溝通和互動，讓新老媒體各施其職、各盡其能，增強輿論引導的合力，進而促使突發事件中的問題快速解決。 最後，要利用新媒體搭建立體式對話平台，促進多方利益的有效表達，達成突發事件傳播的多元對話平台。面對突發事件和危機事件，傳統化解危機的支配式宣傳和說服方式不再有效，多元對話才是化解危機的有效方式，而新媒體則對多元對話提供了平台。“支配式宣傳和說服方式在資訊關係上是單向的，在權利關係上是支配性的。資訊的碎片化、互動式傳播方式、公共輿論場的‘去中心化’是新媒體環境的傳播特徵，帶來的是多元意見平等交流碰撞，這就為“多元對話”化解危機提供了平台和可能”。9因此，新媒體的個性化、網狀擴散、缺乏把關的傳播特性，雖然容易導致危機事件爆發後的謠言、小道消息的充斥，但也具有及時分享的顯著優勢。如果能夠合理利用新媒體平台，充分彰顯和發揮新媒體互動交流的傳播優勢，搭建多元對話平台，將能有效提高政府突發事件傳播管理的效率。8 王志永：《危機傳播、新媒體定位與輿論引導》，《重慶社會科學》，2014 年第 4 期，第 110-114 頁。9 時燕子：《以“多元對話”建構自媒體時代危機傳播管理新路徑》，《新聞愛好者》，2017 年 8 月，第 93-96 頁。

20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四、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對澳門的啟示近年來，隨著資訊科技迅速發展，澳門居民使用新媒體的情況越來越普及，新媒體已經成為澳門居民接收新聞資訊、表達社會關注、反映對政府施政意見的主要方式之一。《2019 澳門居民新媒體使用習慣調查》的最新調查結果顯示，澳門居民新媒體使用普及率進一步提高，微信仍是最受歡迎的新媒體，有 95.83% 的受訪者使用。調查結果還表明，澳門居民最常用新媒體來進行社交、休閒娛樂，獲取朋友動態和獲取大眾資訊。社會參與方面，關注政府公共政策、慈善募捐、志願活動和無償獻血以及在網上發表政治見解是澳門居民最常參加的社會活動。10 在澳門新媒體發展迅猛的社會趨勢下，澳門特區政府積極主動拓展新媒體的管道，直接傳遞訊息予廣大居民，同時也利用新媒體及時澄清不實傳言，如全澳停水、停電等公眾關心議題，呼籲公眾勿信虛假消息等。展望未來，澳門特區政府應充分意識到新媒體對突發事件傳播的機遇和挑戰，需要不斷完善突發事件傳播中的新媒體管理策略和機制，在促進新媒體健康發展的過程中，著力規範新媒體的發展，從政府、傳媒和公眾三個層面來建構較為系統和全面的突發事件傳播的新媒體管理制度。首先，特區政府要不斷健全法律法規，完善輿情預警系統。2019 年，澳門特區政府頒佈了《網絡安全法》，成立了網絡安全事故預警及應急中心，旨在集中接收與網絡安全事故有關的資訊，並就網絡安全事故發出預警，以及推動網絡安全方面的宣傳教育活動，等等。在這個基礎上，澳門特區政府需要考慮加強針對突發事件的輿論立法，為新媒體報導突發事件明確規範，同時不可發佈、傳播虛假言論。此外，特區政府還要大力做好突發事件傳播中的輿情預警和治理系統。具體而言，在突發公共事件發生前，特區政府應當進行輿情監測與預警，尤其是對關鍵資訊的信源監測，以防患於未然。及時監控、彙集、研判社會輿情，是引導輿論的重要前提。政府可以通過電腦技術和社會科學研究為支撐，通過特定的輿情監測系統，對社會輿情、敏感資訊、突發公共事件議程、10 《逾九成半受訪者使用 調查：微信成澳人主流社交平台》，《澳門日報》，2020 年 1 月 10 日， B06 版。

21澳門思路‧第四期熱點話題進行監測，抓住輿情重點，有效引導輿論。11其次，增強在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傳播中政府闢謠的時效性和實效性，同時豐富政府闢謠的形式。一方面，在新媒體突發事件傳播中，政府的闢謠從根本上是拿真相和謠言賽跑。因此，政府要突破和轉變傳統傳播和一般傳播“24 小時黃金原則”的觀念，轉向“一小時黃金原則”。“過去叫 24 小時黃金原則，這是報紙、傳統媒體決定的，之後人民網提出‘4 小時黃金原則’，就是要在 4 個小時之內發佈。現在有了微博，這樣的速度要更快，可能是一個小時或者更快”。12 另一方面，政府要加強“權威發佈真相”，增強資訊發佈明確性。傳播學的理論告訴我們，只有最大限度地降低資訊含糊性，才能有效控制謠言傳播的速度和廣度。因此，政府在闢謠和打擊假消息的時候，要始終堅持“明確發佈信息”的原則，從信息源頭入手，並主動加闢謠信息和澄清信息通過媒體發佈，做到對公眾，切實增加信息發佈的實效性。另外，闢謠不僅需要真相的告知，也需要對真相的權威解釋。政府在闢謠的過程中，不能通過簡單否定的形式來糾正謠言信息，而是需要給出真相，同時增強真相的說服力，那樣謠言就會不攻自破。在這個過程中，政府要盡量減低公眾聽信謠言的衝動，建立“謠言信息庫”查詢網，降低謠言可信性，回應網民的訴求和態度，最終杜絕謠言傳播。第三，新聞媒體應適應新媒體的發展，加快媒介融合，及時報導突發事件的進展，掌握公眾在網絡輿論的發展動向和特點。針對突發事件中的負面輿論，可以用新聞報導新媒體的聯合推送進行新聞闢謠，反駁不實和虛假言論。這樣，就可以融合傳統媒體和新媒體，並推動主流媒體與民間輿論的良性互動，從而達到正面引導的目的。在這方面，澳門的傳統媒體順應新媒體時代的發展要求，積極擴展新媒體的領域。比如，近幾年來，澳門不少傳統媒體都推出了各種新媒體的形式，向澳門以至世界各地的公眾帶來更全面的資訊、更豐富的新媒體體驗。然而，當前澳門傳統媒體和新媒體的結合仍處於較為初級的發展階段，需要不斷推進傳統媒體和新媒體的結合和融合。當中，要特別重視發揮11 謝耘耕， 徐穎：《新媒體環境下突發公共事件的信源管理研究》，《新聞與傳播研究》，2011 年 4 月，第 58-67 頁。12 王璐：《微博時代下政府闢謠之道——基於對 2011 年微博謠言的調查分析》，《新聞界》，2012 年 13 期，第 46-51 頁。

22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及其對澳門的啟示專業主流媒體在突發事件傳播中的及時闢謠和治理謠言的角色。新媒體為公眾提供了實現情感需求載體的同時，也投射了公眾對現實的焦慮。而且，由於新媒體用戶多數是非專業新聞從業者身份，缺乏新聞核查意識，容易受非理性的、情緒化的主觀影響，因此謠言得以在新媒體的平台中滋生和傳播。在這種情況下，主流專業媒體應擔當起闢謠主體的重任，不斷增強闢謠意識和闢謠能力。具體而言，主流專業媒體將媒體網站打造成闢謠主動地，引入較真闢謠和及時闢謠的理念，利用長期的媒體品牌、影響力以及在公眾中的信任，達到顯著的闢謠範圍和效果。最後，公眾要自覺提高自身的媒介素養。媒介素養是公眾作為主體獲取、分析、評價和傳播各種資訊的能力，包括媒介安全素養、媒介交互素養、媒介學習素養和媒介文化素養等四個層次。13 公眾在面對突發事件負面輿論時，需要具備一定的媒介素養。公眾只有擁有了相應的媒介素養，才能夠鑒別真假，獲取真實的資訊，理性看待各種輿論，避免各種非理性的判斷和參與。公眾提高媒介素養，一方面需要政府和新聞媒體的宣傳，一方面也需要自身的學習和進步。在這方面，澳門特區政府要在借鑒國際媒體素養教育成功經驗的基礎上，結合澳門實際情況，開展澳門本土化的媒體素養教育實踐。其中，面向青少年的學校教育是媒體素養教育的重中之重。在高等教育階段，特區政府要在媒體素養教育的課程設置、師資培養、教材編寫、標準制定、資源庫建設上開展研究和教學的試點工作。從全社會的角度看，特區政府要重視家庭、社區、互聯網絡的教育功能，建設和形成全面、立體而發達的媒體素養教育實施網絡，擴大媒體素養研究隊伍，動員、整合社會各界資源力量，探索各種形式的媒體素養教育實踐。五、結論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期，新媒體因為其無可比擬的優勢，將會繼續擔當突發事件的主要傳播責任，影響社會大眾。新媒體環境下，突發事件的傳播和輿情導向較之以往13 盧峰：《素養之塔：新媒體技術影響下的媒介素養構成》，《國際新聞界》，2015 年 4 月，第 129-141 頁。

23澳門思路‧第四期有了很大不同，這就需要用新媒體的視角來進行傳播和引導。澳門特區政府在突發事件的新媒體傳播管理方面，要致力於從政府、媒體和公眾三個方面進行制度化的構建，要更加看重公眾的傳播力量，以公眾為中心，實現政府、媒體和公眾的良性互動，以取得更好的傳播管理效果。

24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 李雁玲經濟學博士 思路智庫監事長摘 要：隨著世界已成地球村，全球化、信息化趨勢加強，以及人類生態環境演進，發生地區性或國際性的嚴重突發性事件不可避免。澳門作為一個國際性的城市，實行自由港制度，更不能獨善其身。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是保持澳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條件。關鍵詞：應急管理體系 “一國兩制” 公共安全 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來，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經過特區政府和各界的共同努力，在原有的危機應對架構基礎上，於 2018 年構建了防災減災長效機制，政府各部門相應制定和實施應急預案，標誌著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初步建立。為健全應急管理體系，特區政府在 2019 年 10 月公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防災減災十年規劃（2019—2028 年）》。事實上，澳門特區的應急管理體系是在應對多個重大突發事件的實踐中逐步形成，並發揮了有效的作用，如應對國際金融危機、SARS 疫情、山竹超強颱風災害，以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等。隨著全球化大趨勢日益強勁，自然與社會的環境變動局面擴大，發生突發性、危害性的不確定因素相應增多。在世界的大變局中，不斷增強危機意識，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是澳門特區現在，以至未來一段長時間內必須認真面對和全力推進的重要課題。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

25澳門思路‧第四期一、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一）應急管理體系的內涵應急管理與應急管理體系兩者既有共通點，也有不同之處：應急管理可理解為，政府及其他公共機構在突發事件的事前預防、事發應對、事中處置和善後恢復過程中，通過建立必要的應對機制、採取一系列必要措施，應用科學、技術、法律、規劃與管理等手段，保障公眾生命、健康和財產安全；促進社會和諧持續發展的有關活動。應急管理體系可理解為，在國家或地區的高級層面，處理緊急事務或突發事件的行政職能及其載體系統，是政府應急管理的職能和機構之和。加強應急管理體系建設，就要根據突發事件或危機事務，把握並設定應急職能和機構，進而形成科學、完整的應急管理體系。我國的應急管理體系是在應對突發事件的實踐中，不斷總結經驗、補短板、強弱項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2006 年 1 月 8 日，國務院發佈了《國家突發公共事件總體應急預案》，逐步形成以“一案三制”為核心內容的應急管理體系，即應急預案、應急管理體制、應急管理機制和法制。應急預案，是根據法律法規和各項規章制度，綜合以往的經驗與實踐積累，針對各種類型突發事先預早制訂的一套能保證迅速、有序、有效解決問題的行動計劃或方案。應急管理體制，主要指應急管理的組織形式，包括行政責任與社會責任系統，事件響應與評估恢復系統，資源支持與技術保障系統，防禦避難與救護援助系統。應急管理機制和法制，機制是指規範應急管理體制運行所需要遵循的各種制度化、程序化的應急管理方法與規律；法制是指在突發事件引起的公共緊急情況下，如何處理國家權力之間、國家權力與公民權力之間以及公民權力之間各種規範和原則的總和。國家應急管理體系的方針是堅持預防和應急並重，常態和非常態結合；國家應急管

26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理體系堅持了六大原則，包括，以人為本，減少危害；居安思危，預防為主；統一領導，分級負責；依法規範，加強管理；快速反映，協同應對；依靠科技，提高素質。國家應急管理體系的建立，充分體現了祖國制度的優越性，符合客觀發展規律，反映了各族人民對安居樂業、平安幸福的期盼。（二）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人類歷史就是與危機長期共存，相互博弈的歷史。當人類對相關危機的認識、信息和知識不完全及不完整的時期，危機的嚴重性、破壞力就增大，當人類對相關危機的認識、信息和知識逐步增加之時，就是能夠將危機抑制及控制之日。建立應急管理體系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客觀要求，人類社會現代化程度越高，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越高。當今世界正處於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全球性的不穩定因素不斷增多，沒有哪個國家或地區能夠獨自應對人類面臨的重大危機和挑戰。各國或地區根據自身實情建立應急管理體系，並積極加強國際應急管理合作與交流十分重要。當然，應急管理體系不可能一成不變，必須不斷完善體系和提高素質，以便增強應對危機與突發事件的能力。同時，任何體系都有一個從探索到建成，從不完善到逐步完善，從不健全到逐步健全的過程。應急管理體系也一樣必須經歷這樣的過程，這是一個鞏固提高、與時俱進的過程。只有以務實創新的精神，才能不斷勇敢面對新形勢下產生的新情況、新挑戰，才能不斷適應新要求、回答新課題、解決新問題，更有效地保持經濟社會可持續均衡發展。目前，國家正全面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是在工業現代化、農業現代化、國防現代化、科學技術現代化“四個現代化”基礎上的“第五個現代化”。沒有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這是國家發展的戰略部署，關係著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應急管理體系是國家治理體系的組成部份，也是安全韌性城市建設的重要支撐。加強應急管理體系的建設與實現

27澳門思路‧第四期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相輔相成，其重要性和必要性完全一致。今年初，由習近平主席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了一場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的人民戰爭、總體戰、阻擊戰。中央政府本著對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高度負責的態度，採取最全面、最徹底、最嚴格的防控措施抗擊疫情。國家應急管理體系的作用，得到了高效的發揮。全國萬眾一心，積極配合、集中資源，使疫情防控呈現持續向好的態勢，取得的成效有目共睹。中國為維護人民的生命和健康安全，為全球公共衛生安全作出應有的貢獻。祖國以高速高效的能力，在武漢分別用 10 天左右的時間，建成兩座共計 2,600 個牀位的傳染病專科醫院，在湖北建起了 15 座共有上萬個牀位的方艙醫院；以高度的組織性和大無畏的精神，在短時間內率先緊急動員了全國其他各省市 200 多支醫療隊、3萬多名醫務人員和大量醫療和生活用品，“逆行”馳援湖北。在這場抗擊疫情的戰役中，湧現了無數平凡人的英雄與勇士。應該看到，國家應急管理體系也存在缺陷。例如，預防意識薄弱，預警和監控系統不完善，應急協同聯動機制不健全，社會參與機制不健全等等，這些問題都必須在發展中不斷解決。這次抗擊疫情，也是對各省市自治區應急管理體系運作的一次“大考”。發生疫情嚴重的省市，都不同程度地存在著對公共衛生應急工作的不作為或亂作為；對突發性傳染病的危機意識不足，缺乏預測和預警機制，缺少預防及醫療應有的物資儲備和基本設施，從而錯失了抗擊疫情的最佳時機，造成民眾生命和健康的嚴重損害，重創經濟社會的正常運作。這從側面進一步證明了必須從制度建設、機制和法制建設等多個方面加強公共衛生應急工作。把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做實、做細、做全。二、澳門特區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的優勢與不足澳門特區健全與完善應急管理體系有優勢條件，亦有局限性。機遇與挑戰並存。為

28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此，必須有清醒的頭腦，居安思危、把握機遇、應對挑戰，在實踐中不斷提升應急管理體系的素質和水平。（一）主要的優勢條件1、“一國兩制”是最大的優勢澳門特區成功實踐“一國兩制”，為澳門有效應對危機提供了重要的制度保障以及有力的後方支援。每當澳門面臨突發性重大事故之時，中央政府以及兄弟省市都全力保障澳門鮮活產品、生活必需品、水電等的穩定供應；加強信息互通和技術交流，助力澳門集中力量戰勝重大事件。特別是在 2017 年 8 月，澳門遭遇超強颱風“天鴿”的侵襲，在危急關頭，經特區政府請求，中央政府及時批准駐澳門部隊首次走出營房，參與抗擊天災行動，為澳門迅速回復社會秩序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在這次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中，中央政府也根據澳門防控疫情的需要，暫停辦理自由行業務，為澳門更好地隔斷病毒傳染源提供了重要的支持。無數事實證明，只要澳門特區堅持背靠祖國，立足本地，放眼未來，全力推進“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偉大實踐，嚴格執行《憲法》、《澳門基本法》，就能有效應對危機，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2、初步建立應急管理體系澳門特區初步建立應急管理體系的過程，也是在應對突發事件的實踐中，不斷總結經驗，改正失誤，補齊短板的過程。例如在醫療衛生領域，不斷加強預防與治療傳染病的軟硬件建設，重視預防疫苗的接種，努力築起預防的其中一個屏障；盡力做好防與治必要的物資儲備；建設專門的傳染病防治大樓和相關設施；加強與非謀利及私營醫療機構的合作，共同做好公共衛生治理。特區政府在醫療衛生方面投入的資源逐步增加。據特區官方統計顯示，政府財政按醫療保健職能的開支，2009 年為 28.4 億澳門元，

29澳門思路‧第四期2018 年為 73.9 億澳門元，增長 1.6 倍。為了進一步加強澳門特區應對重大的突發事件，在 2018 年初，特區政府邀請了國家防災減災委員會的專家組到澳門指導防災減災工作。國家防災減災委員會專家小組在澳門考察和調查研究中，分析了澳門各類突發事件的歷史數據。根據澳門和內地專家對風險事件發生可能性和後果嚴重性的量化與質化相結合的評估，得出澳門高風險等級的公共安全事件主要有：洪澇災害、颱風災害、暴雨災害、城市火災、道路交通事故、水上交通事故、城市供電突發事件、重大傳染病疫情、群體性不明原因疾病等。1 相關觀點為澳門特區建立應急管理體系打下基礎。同時，專家組還與特區政府各部門直接對接，根據澳門社會實際情況，協助特區政府各部門制定了應急預案，構建相關的應急平台，並為澳門在預防、預警、事前準備、事中應對、事後恢復等全過程提出了許多有建設性的意見和建議。特區政府與社會各界相互配合，落實了不少建議。這些都在有效抗擊超強颱風“山竹”的過程中得到驗證和歷練。特區政府在努力構建防災減災長效機制的基礎上，公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防災減災十年規劃（2019—2028 年）》，其特點之一就是與國家的應急管理體系對接，並細化到特區政府財政年度施政報告和日常工作中。特區政府力求將應對重大的突發事件的施政，提升到國家安全，澳門實現長治久安的戰略層面。3、澳門特區穩健的財政儲備澳門回歸祖國以來，特區政府嚴格按照《澳門基本法》關於“量入為出、平衡預算”的原則辦事，合理利用資源，保持財政穩健。2012 年，澳門歷史上首次建立了財政儲備制度。據特區政府金管局資料顯示，在 2012 年底財政儲備為 1,002 億澳門元，至2019 年底財政儲備為 5,794 億澳門元，增長 4.8 倍。在理財方面也有進步，2019 年1 《澳門特別行政區防災減災十年規劃（2019-2028 年）》第 3 頁。

30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特區財政儲備的投資收益 302 億澳門元，年度回報率為 5.6%，為建立財政儲備以來新高。正是由於澳門特區有穩健的財政儲備，才能夠在應對多次重大突發事件中，靈活地運用二次分配，先後適時推出一系列安民心、促經濟、保就業、穩大局的應對措施，包括加大或擴充救助居民及中小企業的臨時緊急措施、推出多種恢復正常經濟社會生活的政策、增加購買和建設相關的應急軟硬件建設；推出“母嬰臨時支援計劃”保障澳門居民的奶粉供應、“保障口罩供應澳門市民計劃”、增加對全澳居民的水電費津貼、提早發放現金分享、推出“消費補貼計劃”、增加對弱勢家庭的援助、增加對中小企的援助、推出四億元培訓本地失業與待業人士計劃、增加以工代賑的內容等等。正是由於澳門特區有穩健的財政儲備，才能夠增強加快恢復正常經濟社會秩序的信心和底氣。在面對重大突發事件時，特區政府為保障居民生命健康和財產安全，不惜付出一定的經濟代價，包括作出關閉澳門經濟主要支柱娛樂場所的決定。澳門在歷史上首次關閉娛樂場是在 2018 年 9 月，為抗禦超強颱風“山竹”襲擊臨時關閉約 33 個小時。第二次是在 2020 年 2 月，為抗擊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臨時關閉 15 天。時間更長，也是必要。4、“愛國愛澳”與“守望相助”鞏固社會正面價值澳門廣大居民歷來就有愛國家，愛澳門的觀念。澳門特區成立以來，大大激發了廣大居民的家國情懷，“愛國愛澳” 已從個人的民間情懷成為澳門社會的核心價值。這是推進“一國兩制”偉大實踐的重要社會基礎之一，也是維持社會穩定和諧的重要條件。從多次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實踐證明，廣大澳門居民都能以穩定大局、維持和諧、加強合作、縮小分歧為重，助力經濟社會回復正常秩序。“守望相助”蘊藏著一份關顧自身、關愛他人的自律情懷，是澳門的傳統美德，是澳門社會優良風氣。澳門的民間社團或機構在社區活動中也有效地凝聚並弘揚了“守望相助”的精神。無論在當地發生任何的危難或困境，大多數人都能守秩序，處處可見熱

31澳門思路‧第四期心人、志願者、義工隊的身影。特區政府與廣大居民互相支持，互相鼓勵，共克時艱。事實證明，只有依靠民眾，增加民眾的參與度，提升民眾的防災減災意識，才能提高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水平，增強公共安全治理的能力。（二）主要的不利條件1、地少人多，自然資源缺乏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至 2019 年澳門人口為 67.9 萬人；至 2018 年澳門總面積為 32.9 平方公里（不計澳門大學校區面積）。有限的土地資源局限了可選擇用於預防危機所需的物資儲備和設施建設所需的空間；同時，澳門沿岸海邊都是低窪地帶，遇上颱風、暴雨或天文潮都有水浸的情況出現，甚至有時造成嚴重的災害。澳門自然資源缺乏，市場狹小，日常必需品、水電供應等大部份依靠進口。這些約束性的不利條件，限制了澳門應對突發事件的回旋餘地，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應對危機的能力。2、產業結構單一，經濟適度多元任重道遠澳門產業結構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的局面客觀存在。澳門回歸祖國以來，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社會各界努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成效可見。博彩業內部的非博彩元素逐步增長，形成多個旅遊、休閒、娛樂的綜合體；會議展覽業成長顯著。2018年會展場地面積為 19.7 萬平方米，比有相關統計的 2015 年的 17.4 萬平方米增加了13.2%；2017 年會展業增加值總額為 35.48 億澳門元，比 2015 年的 14.39 億澳門元增加了 1.47 倍。2 在中醫藥業、文化創意等方面的新興產業亦不斷進步。但是，推動經濟適度多元仍然面對重重的困難與挑戰。實際上，產業結構單一亦是影響澳門經濟2 《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及第四屆政府施政總結》第 121 頁。

32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發展的危機之一，它嚴重障礙了澳門應對重大突發事件。3、澳門的應急管理體系尚未健全，有待完善澳門社會仍然存在危機意識薄弱的現象，不少人抱持“蓮花寶地無大礙”的僥倖心態。這些觀念不利於深化應對危機工作的展開。澳門的應急管理體系雖然初步建立，但整體的管理與運行未盡如人意，包括預測與預警水平及能力不足、應急物資的儲存和購置問題還需改善、尚未建立私營機構和社會團體的應急預案、整體應急的協調和指揮能力還須加強、社會參與應急的範圍不夠廣泛和程度不夠高、義工隊和志願者的有效組織和協調工作欠缺、危機意識仍薄弱、未能更好地將科技手段運用到應急管理體系中等等。這些問題都是不利於澳門特區提高應對危機的治理水平和能力。三、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的對策應急管理體系涉及澳門千家萬戶，該體系的健全與完善必須全社會參與和合力推進。只要家庭、學校、政府、社會各界不斷提高危機意識，不斷增強應對危機的自覺性和積極性，就能更有效地預防危機、克服危機、化解危機，在新的起點，邁上新的台階。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可考慮的對策主要有：第一、充分發揮“一國兩制”最大的制度優勢。“一國兩制” 是保障澳門特區走出危機，迎來機遇，穩步向前的堅強後盾和根本制度基礎。深入推進“一國兩制”的偉大實踐，才能讓澳門特區有一個應對危機、戰勝危機、鞏固安全的良好社會環境與政治生態。我們要堅定不移地維護“一國兩制”，讓澳門特區的應急管理體系更緊密地與國家的應急管理體系對接，並讓其上升到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促進澳門長治久安的戰略性層面。第二、強化特區政府應對危機的治理能力。特區政府是實施應急管理體系的主體，有責任、有義務承擔起優化應急管理體系的重任，踐行施政為民的目標。特區政府各級

33澳門思路‧第四期部門必須提高危機意識、底線思維，堅守以人為本的信念，把保障居民生命財產放在首位，盡最大努力減少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要認真學習和領會國家應急管理體系，務實執行和完善澳門現行的應急管理體系，在此基礎上，查找問題、補齊短板，尤其要重視改善政府部門之間的協調力不足，跨範疇整體統籌規劃未如理想等問題。加強頂層設計、科學謀劃、精準施策。加緊相關法律法規的修訂，完善應對危機的法律基礎。盡快建立私營機構和社會團體的應急預案，讓其更具覆蓋面，更廣泛地與國家應急管理體系對接。第三、加快提升預警及預防危機的能力。目前，澳門的危機預警及預防機制雖然有所進步，但整體而言則未能跟上社會和時代的發展。必須持續增強憂患意識，高度重視公共安全工作。不斷提升預警及預防危機的能力和水平，高度重視應對危機的信息透明、快速公佈和廣泛宣傳；要強化快速反應的能力，做到居安思危，常抓不懈，防患於未然。要做好應對重大突發事件的思想準備、預案準備、組織準備和物資準備。第四、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增強應對危機的經濟實力。澳門特區政府必須立更大的決心，下更大的力氣，集中更多的資源，團結社會各界，統籌規劃加快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既要維持主體經濟的健康發展，更要全力培育新興產業的發展，高度重視扶助中小企業增強預防和應對危機的能力，促進中小企業創新發展。第五、提升社區應對危機的能力。社區是最基本的組織單位，是應對危機最廣泛的基礎。必須將居安思危的意識深植在社區中，抓好社區預防及預警的工作，廣泛宣傳關於應急管理的原則、方法和內容，讓居民都能了解和掌握，並積極將應對危機的教育覆蓋到全社會，尤其要加強對義工隊、志願者的組織與培訓，使其成為應對危機的一支力量。在應對危機過程中，既要充分發揮“守望相助”的優良傳統，做好人文關懷，注重加強心理疏導，也要防範可能出現的不理性、不道德、不守法的行為，並將社區的聯防聯控納入依法治理和人性化的運行軌道。第六、大力推進科技創新，為應對危機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撐。澳門特區的智慧城市建設起步較遲，科技創新發展滯後。特區政府要加快建設智慧城市，大力推進科技創新，

34加快健全與完善澳門特區應急管理體系讓應急管理體系更具先進性、科學性和現代化。要運用大數據使應對危機的信息收集、公佈更精準，避免信息收集的重複、散亂和失實；增加應急管理體系運作的技術含量，充實和豐富應急預案、物資儲備、人員組織與培訓的科學管理和技術手段。第七、強化區域應急管理合作，拓寬澳門應對危機的空間。祖國的強大支持力量與廣闊的地域，是澳門增加應對危機的最佳回旋餘地，補充資源的有力後備支撐。澳門要充分發揮自身獨特優勢，加強區域合作，自覺參與“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強化區域應對危機的聯絡機制，做好數據共享、信息相通、互動互助，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共同為保障國家安全，為澳門安居樂業貢獻力量。隨著祖國邁向新時代，澳門進入發展新階段，澳門特區的應急管理體系建設要有新思維、新理念、新部署。儘管前面還有很多的困難和挑戰，只要政府與社會堅定信心、與時俱進，將艱辛與考驗作為堅毅前行的墊腳石，澳門建設安全韌性城市，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目標就一定能夠實現。

35澳門思路‧第四期 盛 力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 思路智庫副理事長自 2019 年末以來，新冠疫情肆虐全球構成了對於人類文明特別是全球化進程的重大挑戰。在禍亂中國社會經濟秩序的同時，疫情已快速蔓延至全球多個主要發達國家和地區，從而釀成了二戰後前所未有的全球公共衛生事件。目前，疫情仍在蔓延發展中，各個國家的實際情形以及政府與民眾的認知、態度和反應也不盡相同，其所造成的最終影響如何仍有待觀察。可以預見的是，隨著疫情進程的不斷發展和變化，其對中國乃至全球經濟的負面影響和對世界格局的潛在衝擊將逐步顯現，疫情帶來全球發展的新特點將在某種程度上重塑全球化的未來和人類文明發展進程。一、全球化時代下新冠疫情的衝擊1. 新冠疫情爆發過程簡述2019 年 12 月以來，中國武漢市發生多起不明原因肺炎病例，伴隨著蔓延至其他省市的跡象，引發了國家的高度關注。2020 年 1 月 14 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將引發此輪肺炎的病毒正式命名為 2019-nCoV (2019 新型冠狀病毒 )，與非典型肺炎SARS 和中東呼吸綜合徵 MERS 屬於同一病毒家族。在政府的協調統一下，通過採取延遲復工、延長春假、居家隔離以及各方馳援武漢等緊急舉措後，中國新冠肺炎確診人數在兩個多月的努力下從峰值開始回落，新增確診人數降至兩位數，國內疫情在一定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

36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程度上得到了控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中國以外國家和地區的疫情狀況日益嚴峻，尤其是美國、西班牙、伊朗和意大利等國家的確診人數不斷飆升。隨後，世界衛生組織（WHO）宣布將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全球性爆發列為“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PHEIC）”。世界衛生組織官員表示，儘管疫情在中國的蔓延速度正在放緩，但在世界其他地區正在加速擴散，並已傳播到 100 多個國家和地區，全球累計確診病例超過了數百萬人。隨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在全球範圍的迅速蔓延，出現全球性流行病的威脅正在上升，疫情全球化將成為全人類必須正視的現實威脅。2. 新冠疫情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在疫情肆虐的情況下，全球經濟下行和不確定性加劇難以避免，全球經濟受到的負面影響也越來越具體化。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 (OECD) 已經將 2020 年全球經濟增長預期從疫情前的 2.9% 下調 0.5 個百分點至 2.4%，並且預計若疫情持續時間更長、強度更大，可能會使其進一步降至 1.5%。1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計疫情的蔓延使得 2020 年全球經濟實現強勁增長的希望落空，全球經濟增速將被拉低至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增加了全球經濟出現衰退的風險。評級機構標準普爾也將全球經濟增長預期下調了 0.5 個百分點，並預測作為疫情重災區的亞太區前景趨暗，經濟增長將放緩至全球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增速 4.0%，總體經濟損失將超過 2000 億美元，服務業等經濟活動將出現永久性損失。2 除了對疫情所在國造成的經濟打擊外，負面影響大部分來源於中國在全球經濟中作為製造業中心和出口大國日益重要的地位。與 2003 年 SARS疫情相比，中國當時貢獻了全球 GDP 的 4%，而到 2019 年這一比例達到了 16%。聯合國貿發會指出，全球約 20% 的中間產品來自中國，中國已成為中間產品的主要供應1 OECD ECONOMIC OUTLOOK：Interim Report March 2020，OECD, http://www.oecd.org/economic-outlook/2 COVID-19 Now Threatens More Damage To Asia-Pacific, S&P Global, https://www.spglobal.com/ratings/en/research/ articles/200305-covid-19-now-threatens-more-damage-to-asia-pacific-11378885

37澳門思路‧第四期國，居於全球供應鏈的核心。3 在中國採取嚴厲的防控疫情措施下，“世界工廠”的停工導致供應鏈產量的停滯使得世界各地難以在中國採購到必須的零部件和原材料，造成全球供應鏈和價值鏈斷裂。由於地區和全球價值鏈，商業中斷降低了產量，而世界任何地區製造業的放緩都將對全球經濟活動產生連鎖反應，對供應造成衝擊。中國境內大面積的停工、延緩復工現象造成的供應中斷將波及全球其他市場，歐洲、美國和東亞地區的價值鏈也將被打亂。若疫情進一步在歐盟、美國等主要經濟體蔓延，將會在生產資料供應和資本供給等方面對全球供應鏈產生極大的衝擊。除了供給衝擊外，疫情導致消費者和企業支出的意願和能力降低將加劇全球需求疲軟，造成需求方面的衝擊，對旅遊業等特定行業的負面影響尤其嚴重。此外，類似於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疫情不斷升級帶來的不確定性動搖了市場信心，公眾的不安情緒也日益加重。美國三大股指在 3 月 9日受到新冠疫情全球擴散和原油需求下降帶來的價格暴跌雙重打擊均出現暴跌。其中，道瓊斯指數以 2000 點的跌幅創下 2008 年金融危機以來最大跌幅，標準普爾 500 指數迅速下跌超過 7%，自 1997 年以來首次觸發熔斷機制。如果疫情長時間內得不到控制，在全球繼續擴散，持續引發全球金融市場動盪不安，全球經濟最終能否渡過難關將仍然是一個未知數。3. 新冠疫情對全球化和全球格局的衝擊面對疫情，各國採取嚴厲管控措施，限制了人口流動、貿易和國際往來，減少全球互通性的舉動。疫情嚴重打擊了全球經濟，疊加中美貿易戰的影響，民族主義和保護主義日益滋長，似乎加劇了逆全球化的進程，進而對當前的世界格局產生了潛在影響。首先，疫情爆發將考驗中美關係。作為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個經濟體，中美關係的演化在很3 Global trade impact of the Coronavirus (COVID-19) Epidemic, UNCTAD, https://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 ditcinf2020d1.pdf?user=1653

38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大程度上決定了世界格局。新冠疫情爆發後，美國首先對中國採取了撤僑、禁止入境等一系列舉措，並且被中國外交部公開指責“迄今未提供任何實質性幫助”，4 為原本在貿易摩擦中急劇惡化的中美關係蒙上了一層陰影。疫情的爆發也引發了關於中國難以全面落實剛剛與美國簽署的第一階段貿易協定或減少購買協議商品的擔憂，這可能進一步加劇美中脫鈎的趨勢。5 同時，疫情是否會波及今年的美國中期選舉給國際經濟政治格局帶來了不確定性。病毒傳播可能會干擾選舉程序，限制競選集會、政治大會甚至投票等公眾聚集行為。疫情爆發後股市大幅下跌，這已經損害了特朗普政府保持經濟持續增長這一關鍵的競選議題。民主黨競爭對手可能會在應對給美國經濟造成重大損失的潛在流行病問題上質疑特朗普總統的決定和能力，從而獲得政治利益和改變選舉結果。其次，疫情將在一定程度上助推東亞關係趨於緩和。此次疫情暴發之後，中日韓三國之間互相關切，互贈大量急需的醫療物資表現出了強烈的守望相助精神。中日韓若借助此次抗疫加強聯繫，“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突破近代歷史恩怨和現實糾葛，將極大推動三方經貿和政治合作。此外，疫情可能進一步加劇西亞區域緊張的關係。西亞作為全球能源市場，有著複雜的區域地緣政治格局，其局勢演變對國際格局蘊含著不可忽視的風險。在爆發了伊朗將軍蘇萊曼被殺的事件後，美國與伊朗處於極度敵對的關係，而伊朗暴發疫情可能使得其國內外各方反對勢力更加活躍。6 疫情造成國際原油價格下跌將加大主要石油輸出國財政壓力，加劇西亞動盪的局勢。可以預見的是最先從疫情恢復過來的國家將得到快速發展，而各國疫情恢復程度取決於該國的公共衛生檢測和治療系統能力、財政實力和經濟韌性等因素，從而加劇國家間的貧富分化和發展失衡。4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2020 年 2 月 3 日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主持網上例行記者會，https://www.fmprc.go .cn/web/ fyrbt_673021/jzhsl_673025/t1739521.shtml5 The potential diplomatic impact of the coronavirus crisis, BBC, https://www.bbc.co.uk/news/world-515776856 梅新育，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化沖擊如何影響國際格局，第一財經日報 ,2020-02-27(A11).

39澳門思路‧第四期圖二 全球新冠疫情累計確診人數分佈情況(截至2020年3月12日) 8圖一 全球新冠疫情累計確診病例走勢7 7 數據來源於世界衛生組織網站。8 數據來源於世界衛生組織網站（https://www.who.int/emergencies/diseases/novel-coronavirus-2019/situation-reports）、 時代周刊（https://time.com/5800901/coronavirus-map/）和Johns Hopkins University（https://www.arcgis.com/apps/ opsdashboard/index.html#/bda7594740fd40299423467b48e9ecf6）。M目「ofR5es一655S 10 US0to18 ·mZo-.§·,`d·蓬。xo ))0 g g x g xo xo |華1b繹＃_1薯菩蹕羿_1團半蹕＃2/8 2/10 2/12 2/14 2/16 2/18 2/20 2/22 2/24 2/26 2/28 3/1 3/3 3/5 3/7 3/9 3/11

40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二、新冠疫情下全球發展的新特点及策略1. 撲滅疫情成為當今全球政治經濟生活的首要任務，加強合作一躍而為國際政治最強音。以貿易戰為焦點，大國競爭充斥了 2017 年以來的國際政治，主要大國一度為了各自的經濟利益爭得面紅耳赤。如今，在貿易戰中扳手腕的美國、中國，以及其他G20 強國，都沒能在此次突發危機中獨善其身。鑒於各國領導人和民眾對疫情認知存有巨大差距，很多國家的疫情態勢還在發展惡化中。作為頭號大國的美國，由於先期準備的落後，尚且不能為疫情防控提供充足的防治手段，其實際情況如何仍有待觀察。因此，疫情的及時防控和最終撲滅，需要各國開展精誠合作。這就需要競爭中的國家能暫時擱置爭議和衝突，需要圍繞疫情工作加強切實合作。因此，主要大國關係在一定範圍內的緩和是必要的。2. 專業性國際組織的重要性將得到更多關注。作為聯合國的主要分支機構和國際社會在公共衛生領域的主要政府間國際組織，世界衛生組織長期致力於全球範圍內的公共衛生改善特別是重大突發事件的應對和信息交流。在艾滋病、禽流感、埃博拉病毒等危機事件中，世界衛生組織發揮了單一主權國家無法替代的重要作用。從此次疫情爆發以來，世界衛生組織及其活動一直成為全球輿論的重大關切，世界各國圍繞該組織開展的合作在加深，人類社會最終走出疫情和轉危為安仍要有賴於該組織的協調和運轉。因此，鑒於未來全球社會的巨大不可知性和公共衛生的重要性，如何更好更及時地發揮世界衛生組織這類國際組織的作用將成為全球治理的重大使命。更多肯定專業性國際組織的重要性和適時提高其地位和功能將成為國際合作特別是各國政府協作的重大議程。此外，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提供的資金援助方案對幫助各國應對全球疫情對健康和經濟危機也顯得尤為重要。3. 國際社會特別是主要大國要為最壞情況做好必要打算。疫情的深入發展特別是在G20 國家中的快速蔓延，使得今後一個時期的全球經濟面臨大考。一方面，全球的經

41澳門思路‧第四期濟生產和資源配置在短期內被嚴重快速地衝擊和扭曲了，或個別，或部分，或多數經濟體經濟或低增長，或零增長，或負增長。另一方面，全球性經濟危機爆發的風險顯著增加，各國政府應及早準備，及早調整，及早下藥，嚴防經濟危機爆發的風險。各國政策制定者需要聯合起來實施大量有針對性的財政、貨幣和金融市場措施，以幫助受影響的家庭和企業渡過難關。三、新冠肺炎疫情對中國的影響及應對措施1. 疫情可能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拐點。2008 年經濟危機爆發以來，中國經濟發展的速度逐年降低。中美貿易戰爆發以來，中國經濟進一步放緩，部分生產鏈和企業轉移到其他國家和地區。疫情爆發以來，中國企業大面積停產，復工進展也不盡如人意，造成了世界經濟生活在部分領域的供應匱乏，引發了有關產業界的憂慮，這是否會造成新一輪的產業出走潮仍有待觀察。受疫情影響，今後一個時期的中國出口將不可避免的受到衝擊，中國經濟下行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疫情結束後，中國經濟能否回暖是一個重大現實的國家發展問題，或低增長，或零增長，或負增長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中國經濟的可能轉折性發展變化將構成未來全球經濟發展的重大變量，今後一個時期中國經濟如何向世界經濟傳導其影響力將成為全球經濟發展的風向標。2.“安內”將成為今後一個時期國家和社會生活的最優先議程。疫情爆發以來，國家採取了雷霆措施，國家和社會生活的重心轉向為撲滅疫情所必要實施的一系列防治工作。一方面，經濟生活和社會生產不可避免的受到衝擊，停產停工停運使得整體社會面貌一片凋零。另一方面，各行各業的各類人員不得不根據實際情況需要回歸家庭，減少工作，從而使得一部分人的經濟收入和生活質量受到嚴重影響。同時，長期的 GDP 優先思路不得不讓位於疫情防控需要，也使得今後一個時期的經濟發展面臨空前嚴峻的考驗。因此，如何“安內”是國家特別是執政黨目前最現實和最優先考慮的事項。

42新冠疫情之殤：全球化進程中人類文明的重大挑戰3. 此刻的中國更要有負責任大國的擔當。“安內”不意味中國可以在這次疫情防控中大搞獨善其身。一方面，無論疫情是否發源於中國，國家都有責任和其他國家一起並肩作戰，以國際合作的力量共同撲滅疫情，令全球生活早日重回正軌。通過及時向國際社會通報疫情信息，分享疫情防控經驗、診療方案，公佈病毒全基因序列，推動診斷試劑、藥物和疫苗的研發，協助世界衛生組織找出病毒源頭，中國將在此次疫情中展現成功應對危機的全球大國新形象。另一方面，世界離不開中國製造，各國的疫情防控也離不開中國製造，中國應致力於在防控好自己疫情的同時及時盡快的為世界各國輸出優質的防疫物資。4. 中國外交和對外戰略應服務於此次疫情防控。疫情防控需要中國外交的參與，一方面，把中國經驗和醫療物資輸出國外。另一方面，攜手各國政府特別是外交部門，把握好疫情防控的節點，增強中國外交的軟實力，鞏固中國負責任大國的國際形象。中國可繼續加強與世衛組織等國際多邊組織的深度合作，在外交層面上贏得更多的國際支持，把此次共同對抗疫情的戰鬥作為中國進一步加強國際影響力的新起點。另一方面，“一帶一路”等中長期國家戰略將不可避免地在短期內被影響，“一帶一路”戰略下的國際合作項目可以為各國的疫情防控工作提供及時必要的合作渠道和平台。5.“一帶一路”建設中挑戰與機遇並存。雖然疫情將波及沿線國家的經濟，造成合作項目延遲、資金緊張等客觀難題，但也給“一帶一路”建設帶來了相關機遇。一方面，疫情爆發後，沿線合作夥伴國互幫互助，體現了“一帶一路”的生命力和活力，凸顯了人類命運共同體和可持續發展的內涵。中國在此次疫情中可加強與沿線各國的公共衛生合作，豐富合作領域，重新定義中國全球衛生作用，推動“健康絲綢之路”成為民心相通的重要紐帶。另一方面，在國內疫情得到控制、全球疫情蔓延的情況下，中國可藉助“一帶一路”中較為完整的產業鏈盡快恢復生產，推動沿線基建項目的合作，驅動國內經濟復甦，為全球疲軟的經濟注入新動能。

43澳門思路‧第四期新冠疫情肆虐全球正在有力地提醒我們，在如今全球化深入發展、世界經濟緊密交織的時代，全球流行病不分政治國界，任何國家都難以置身事外。雖然歷史經驗表明自然災難和疫情對經濟的影響在長期呈現出 U 型的走勢，但新冠疫情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全球化的輪廓。因新冠疫情引發的全球供應鏈的破裂、國際貿易受損以及人口流動受阻等危機似乎加快了逆全球化的進程。然而，全球化歷程本身就蘊含著風險和挑戰，縱觀歷史，危機和人類的進步通常密切相關。如果各國在此次疫情面前能夠超越民族主義和保護主義，進行全球性、全方位的有效協作，團結起來推動創造一種更佳的全球化模式，人類文明才能得以更好地延續。

44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 李曉閔澳門理工學院導師 思路智庫監事摘 要：隨著澳門經濟多元化的發展策略，配合“一帶一路”外語教育規劃的倡議，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歷史發展的優勢，中葡雙語人才的培育，自然成為天時、地利、人和的必然選擇。澳門特別行政區特別有土地面積較小的問題，然而享有“一國兩制”的優勢，使得澳門之高等教育的外語教學水平飲譽亞洲。中葡雙語不單應用為澳門特區官方語言，亦同時為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在澳門舉行多屆部長級會議，均間接為澳門中葡雙語人才衍生需求的基礎，為“一帶一路”框架下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提供有力的支撐平台。本文就“一帶一路”中的中葡雙語教育規劃及澳門特區的外語人才培育等的機會與挑戰進行探討，希望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持續的經濟發展引起大家的進一步討論。關鍵詞：一帶一路 經濟 外語人才培育一、概述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優勢主要在“一國兩制”和《基本法》在澳門成功實施。縱觀澳門文化歷史，澳門是一個富有中葡文化和天主教特色的城巿：如土生葡人在社會中的融入、中葡特色的建築。靜觀所見，其四百多年中葡間的文化，產生了傳奇性的融合。從經濟角度去看，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祖國二十年的時間，展現出國民生產總值提高、低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

45澳門思路‧第四期失業率、公共財政穩健等亮麗的成績單。在探索未來經濟多元化發展的前景，中葡雙語人才的高等教育，1 對本澳的中葡合作論壇、一帶一路的經貿合作發展，可望作出一點貢獻。例如澳門可以利用與葡語系國家現有較緊密聯繫的網絡關係，部署更深層次的中葡貿易互惠互利商貿平台。二、人類命運共同體與葡語的重要性尊敬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先生所言，世界格局正處在一個加快演變的歷史性進程之中。和平、發展、進步的陽光足以穿透戰爭、貧窮、落後的陰霾。世界多極化進一步發展，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崛起已經成為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極大發展了社會生產力，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也帶來了需要認真對待的新挑戰。“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也是聯合國的祟高目標。目標遠未完成，我們仍須努力。當今世界，各國相互依存。我們要繼承和弘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係，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2 在建立各國間合作共贏的國際關係而生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則成為葡語有利平台，皆因各國間的語言不盡相同，中國與葡語國家之交流則必須建立中葡雙語人才根基，方能達致合作共贏目標。三、“一國兩制”下的澳門特區與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必然性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一條規定：“國家在必要時得設立特別行政區。在1 沈騎，語言政策與規劃大家談 ─“一帶一路”外言教育規劃，當代外言研究，2019 年第 1 期，2019 年 1 月。2 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外文出版社，2019 年 11 月，第 522 頁。

46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以及根據《澳門基本法》，成立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基本法》第 9 條規定，中文及葡文均為澳門特區的正式語文。正如尊敬的楊允中教授指出：“正式語文是指官方場合，即行政機關履行公務、立法機關制定法律、司法機關審理案件時正式使用的語文”。3 這樣，葡語在澳門特區具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地位，也是特區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重要依據，這亦是其基於“一國兩制”而與葡語結下的不解之緣。四、“一帶一路”與澳門特區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尊敬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先生所言，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一是要切實推進思想統一，堅持各國共商、共建、共享，遵循平等、追求互利，牢牢把握重點方向，聚焦重點地區、重點國家、重點項目，抓住發展這個最大公約數，不僅造福中國人民，更造福沿綫各國人民。中國歡迎各方搭乘中國發展的“快車”、“便車”，歡迎世界各國和國際組織參與到合作中來。4 “一帶一路”是國家的基本國策，澳門特區培養的中葡雙語人才有助我國與葡語國家溝通，以合作共贏為最終目標，造福我國及世界各國的人民。各國合力一齊團結和進步，為人類社會帶來幸福，故中葡雙語人才在“一帶一路”的基本國策上起著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也為中葡雙語人才帶來發展新機遇，皆因他們將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重要溝通橋樑。( 一 ) 澳門特區高等院校現有推動葡語教育的基礎語言人才有助推動經貿發展，而高等教育培養出來的人才，是推動區域間發展的催3 楊允中：《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務局出版，2004 年，第 42 頁。4 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外文出版社，2019 年 11 月，第 504 頁。

47澳門思路‧第四期化劑。澳門特區的中葡人才培養，其目的不單單是培養具有中葡溝通能力的人才。我們期望這批人才具有更深層次的文化交流，把不同城巿間具趣味性的溝通交流起來，同時亦發掘不同城巿間的需求和供給差優勢，為“一帶一路”的經濟合作發展，成為有力的推動力。澳門特區法院和檢察院需要大量法律文件進行翻譯，其在國際上或澳門特區內，對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需求是非常高。表 1、2018/2019 學年葡語相關及主要以葡語授課課程註冊學生人數 5 年度2018/2019高等院校名稱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聖約瑟大學澳門科技大學文憑、學士學位 / 碩士學位 / 博士學位課程總人數66261663149( 二 )澳門特區現有可供外語能力人才發展的平台（國際組織和機制）優勢2019 年 12 月 1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發佈的“澳門特區參加國際組織清單”，參考其中，澳門特區背靠祖國、面向世界，培育人才應作為一項長遠方針。由於澳門特區的競爭優勢，無論法律人才交流需求，或者中葡國家的商貿及旅遊往來，都可以為澳門特區這座小城，勾劃出新的發展藍圖。澳門特別行政區為特殊的旅遊博彩業城巿，可以在這基礎上進一步拓展其產業鏈。6 旅遊博彩業可以為澳門特區引來不同領域的專業人才，教育產業有利於社會多元化的經濟收益。目前，澳門特區參加的政府間國際組織和機制共有 48 個，另澳門特區政府部門參加的非5 澳門高等教育局 - 高教統計數據彙編 2018。6 王烈琴、李卓陽，論高校在“一帶一路”外語人才培養中的作用，寶雞文理學院學報 ( 社會科學版 )，2019 年第 3 期， 2019 年 6 月。

48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表 2、澳門特區參加的以國家為單位參加的政府間國際組織和機制 7組織名稱1. 聯合國亞太經社會2. 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版權及相關權常設委員會3. 國際勞工組織4.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5. 世界銀行6. 國際刑警組織7. 聯合國麻醉藥品委員會8. 亞太地區禁毒執法機構負責人會議9. 世界衛生組織西太平洋區域委員會10.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1. 國際海道測量組織12. 東亞海道測量委員會13. 萬國郵政聯盟14. 亞太郵政聯盟 15. 國際電信聯盟16. 亞太電信組織17. 國際民航組織18. 國際通信衛星組織負責部門經濟局經濟局勞工事務局金融管理局 金融管理局 司法警察局 司法警察局、社會工作局司法警察局 衛生局 教育暨青年局 海事及水務局 海事及水務局 郵電局郵電局郵電局郵電局民航局 郵電局政府間國際組織和機制共有 75 個 ( 例如博鰲亞洲論壇、葡語都巿聯盟、國際展覽業協會、亞洲法庭科學網、國際檔案理事會、世界家庭組織、國際體育科學與體育教育理事會、國際高等教育質量保證機構網絡、國際檢察官協會、國際申訴員協會、國際矯正與監獄協會、國際博物館協會、葡語國際通信協會、亞太旅遊及培訓院校網絡等 )。7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 http://www.fmcoprc.gov.mo/chn/satfygjzz/gjzzygjhy/。

49澳門思路‧第四期表 3、澳門特區參加的不以國家為單位參加的政府間國際組織和機制 8組織名稱1. 國際民航組織公約2. 世界貿易組織3. 亞太經合組織科技與創新政策夥伴關係機制、中小企 業工作組、旅遊工作組、運輸工作組4.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稅務透明與信息交換全球論壇5. 亞洲稅收管理研究組織6. 亞太區反清洗黑錢組織 7. 國際金融中心監管機構組織8. 東新澳央行組織9. 國際保險監督官協會10. 亞洲保險監督官論壇11. 世界海關組織12. 國際緝毒執法大會13. 國際緝毒聯絡官會議14. 亞洲及太平洋懲教首長會議15. 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16. 聯合國全球地理信息管理亞太區域委員會17. 國際海事組織18. 亞太地區港口國監督諒解備忘錄組織 ( 東京備忘錄 )19. 世界氣象組織20. 颱風委員會 負責部門身份證明局經濟局經濟局財政局財政局金融情報辦公室金融情報辦公室金融管理局 金融管理局 金融管理局 澳門海關 司法警察局司法警察局 懲教管理局 旅遊局、旅遊學院、澳門理工學院地圖繪制暨地籍局海事及水務局海事及水務局地球物理暨氣象局地球物理暨氣象局8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 http://www.fmcoprc.gov.mo/chn/satfygjzz/gjzzygjhy/。

50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21. 亞太地區反腐敗行動計劃22. 國際清算銀行歐文•費舍中央銀行統計委員會 23. 艾格蒙聯盟24. 亞太區緝毒會議25. 遠東區域工作會議26. 國際刑警非法毒品全球會議27. 經濟合作發展組織 (OECD) 學生能力國際評估計劃28. 國際教育成績評估協會“全球學生閱讀能力進展研 究 ”IEA-PIRLS29. 葡語國家共同體總檢察長會議30. 葡語系國家 / 地區保險監管專員協會 (ASEL) 廉政公署 金融管理局 金融情報辦公室 司法警察局司法警察局司法警察局教育暨青年局 教育暨青年局 檢察院金融管理局此外，值得一提是澳門特區的商貿會議及展覽平台，根據澳門特區統計暨普查局2019 會議及展覽統計資料，2019 年合共有 1,536 項會議展覽活動，與 2018 年比較增加了 109 項，包括有 1,459 項會議、58 項展覽及 19 項獎勵活動；參與人數約 200萬人次，全年會議總使用面積共 119.4 萬平方米。其中，48 項非政府機構主辦的展覽收入共 1.7 億元，有 60.1% 來自攤位租金；支出為 1.5 億元，展場製作及佈置和場地租金分別佔 26.7% 及 20.8%。

51澳門思路‧第四期( 三 ) 澳門特區與葡語系國家的商務經濟效益按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的資料 10，澳門特區透過葡萄牙政府這層特殊關係，與人口超過 2.6 億的葡語系國家成功建立了緊密聯繫，更有利於中國“一帶一路”其策略上與葡語系國家商貿合作發揮起服務平台之作用。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中葡論壇）部長級會議自 2003 年起，每三年一次於澳門舉辦，並在澳門設立了常設秘書處。2016 年中國與葡語國家雙邊貿易總額達 909 億美元，是 2003 年中葡論壇首次舉行時的 9 倍。“中葡論壇”第五屆論壇上，國家代表宣佈支持澳門作為中葡平台，措施包括把“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總部移師澳門、支持在澳門成立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企業家聯合會、文化交流中心、雙語人才培養基地、青年創新創業中心，以及建設“中國圖 1、 2019 年第 4 季澳門特區會議及展覽統計 (4 小時或以上 ) 99 澳門特區統計暨普查局 https://www.dsec.gov.mo/。10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 https://m.ipim.gov.mo/。數目400 300 200 100 。325 次o。人108060帕20干第1季 第笞孝 第3季 第4季含議數目 一2019 一 2018與含人數圄 2019口 2018 「

52淺談澳門特區在“一帶一路”中葡雙語人才的機遇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綜合體”。另外，並將設葡語國家企業服務中心、經貿關係及文化展覽館等。另一方面，因人民幣已於 2016 年正式納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特別提款權貨幣籃子，近日中國銀行（澳門分行）與八間葡語國家銀行（位於葡萄牙、安哥拉、巴西和莫桑比克）就提供人民幣金融服務，以及以人民幣發行葡萄牙公共債務證券所簽訂的協議（2019 年）11。由此通過澳門特區實施跨境支付，有助促進人民幣國際化和中國－葡語國家間貿易，進一步提升澳門的平台角色。在“一國兩制”下之澳門特區，兼具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優勢。此外，澳門特區法律體系源自葡萄牙，與其他葡語國家的法律制度接近，有利於各葡語國家法律的研討。澳門特區採用中文和葡文為正式的官方語言，官方商業合約簽訂時往往會以中文及葡文簽訂，這有利於中葡雙語人才的培育和發展。澳門特區在世界上起到舉足輕重的中葡雙語交流之作用，經過多年中葡雙語沉澱，澳門特區其獨特地位是不可或缺的。五、結論綜合上述，葡語作為實現國家主席習近平先生提出的合作共贏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性、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澳門《基本法》所生的“一國兩制”下的作為澳門特區的正式語文的葡語、作為國家基本國策的“一帶一路”的中葡雙語人才的不可或缺性、澳門特區培養中葡雙語人才的必要性、澳門特區高等院校培訓中葡雙語人才、澳門特區參加葡語論壇和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已使澳門特區成為中葡雙語人才的需求量和重要性產生絕對肯定性作用，也為中葡雙語人才帶來新機遇，其作為中國和葡語國家的溝通橋樑是顯而易見的。 11 澳門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 探索充滿希望的多邊關係 –Plataforma 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tw/ 觀點 / 澳門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 探索充滿希望的多邊關係 -11009100.html。

53澳門思路‧第四期【參考文獻】[1] 沈騎，語言政策與規劃大家談——“一帶一路”外言教育規劃，當代外言研究，2019 年第 1 期，2019 年 1 月。[2] 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外文出版社，2019 年 11 月。[3] 楊允中，《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務局出版，2004 年。[4] 澳門高等教育局 - 高教統計數據彙編 2018 https://www.dses.gov.mo/。[5] 王烈琴、李卓陽，論高校在“一帶一路”外語人才培養中的作用，寶雞文理學院學報 ( 社會科學版 )，2019 年第 3 期， 2019 年 6 月。[6]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 http://www.fmcoprc.gov.mo/chn/satfygjzz/gjzzygjhy/。[7] 澳門特區統計暨普查局 https://www.dsec.gov.mo/。[8]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 https://m.ipim.gov.mo/。[9] 澳門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 - 探索充滿希望的多邊關係——Plataforma 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tw/ 觀 點 / 澳門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 探索充滿希望的多邊關係 -11009100.html。

54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 盛 力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 思路智庫副理事長1999 年回歸以來，澳門經濟社會獲得了巨大發展，也呈現出新局面。一方面，博彩業極大提高了人民的經濟獲得，澳門在較短時間內創造了高度的人均 GDP。據統計，2019 年第二季度，澳門博彩業全職僱員有 57840 名，按年增長 2.8%，僱員平均月收入為 24550 澳門元，按年上升 3.8%，其中，本地僱員平均月收入為 24680 澳門元。1 同時，博彩業除了給博彩從業人員帶來高收入之外，也拉動了澳門其他行業的發展，如零售業、餐飲業等，間接推動了本地居民的就業。2019 年同期，澳門本地就業居民月收入中位數為 20000 澳門元，失業率僅為 2.3%（總體失業率 1.7%）。2 然而，另一方面，博彩業在 GDP 中的比重高，且易受外部環境變化的衝擊，不利於澳門經濟在中長期的穩定更好向前發展。在 2014 至 2016 年間，受內地經濟疲弱以及反腐力度加大的影響，澳門博彩業總收入從 2013 年的 3627.5 億澳門元下降到 2016 年的 2290.0億澳門元。3 近期，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影響，澳門二月份博彩總收入僅為 31 億澳門元，按年下跌 87.8% ；4 此外，受疫情牽連，不少靠博彩業拉動的中小企業面臨停業甚至結業危機。在此基礎上，加之受新加坡、摩納哥等小微經濟體成功發展經驗的啟發，在“一帶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 - 博彩業。2019 年第 2 季。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2019 年第 2 季。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 2013 年博彩業調查 , 2016 年博彩業調查。 4 澳門經濟：2 月博彩業收入跌至 15 年低位， 因肺炎疫情影響停業半個月， 路透社，2020 年 3 月 1 日。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

55澳門思路‧第四期一路”、“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自貿區”等重大國家戰略的激勵下，挾“一中心一平台”的獨特地緣交往優勢，發展“一國兩制”政治經濟架構下具有澳門特色的多元經濟來開拓盛世新局，是歷屆特區政府經過充分調研所做的重大戰略部署。一、堅持博彩業的基礎地位不動搖在多元化機遇增多和步伐加快的今天，澳門博彩業的戰略意義依舊是基礎性的。應一如既往地尊重博彩業的行業利益，繼續支持博彩業在澳門的合法經營，鼓勵博彩企業在實現自我的同時能更好地造福澳門社會和人民。堅持博彩業的基礎地位不動搖具有全局性的戰略意義。一方面，這將在中長期保持澳門對於特定外資的吸引力，穩固澳門在世界經濟分工中的現實地位，維繫澳門經濟和世界經濟的必要交流和循環。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澳門博彩市場被本地企業澳博壟斷。然而，進入 21 世紀，隨著澳門博彩業經營權適度開放，獲得經營牌照的外資集團開始注資澳門博彩業。據花旗銀行估計，在澳門持賭牌的六家博彩公司中，市場佔有率最高的是金沙（23%），其次為銀娛（22%）、澳博（20%）、新濠（15%）、永利(12%），以及美高梅（8%）。5 這就意味著，外資企業佔當下澳門博彩業市場一半以上的份額。再考慮到澳門背靠龐大的內地市場，這一現象想必為外資企業打下一支強心針，想要入駐澳門。不僅如此，澳門的六個賭牌將於 2022 年結束前到期，並且重新競投，相信新一輪的競爭會吸引更多的外資博企加入其中。再者，除博企本身，博彩業為澳門經濟打下的良好投資環境，同樣能吸引其他外資企業注資澳門。另一方面，博彩業能夠在中長期保持澳門社會經濟基礎的穩定，分散經濟轉型的風險，為多元經濟的發展供給試錯成本。堅持發展博彩業與經濟適度多元並不矛盾。2018 年，澳門博企總收益共 3047.1 億澳門元，6 豐厚的博彩收入不僅在很大程度上保證了本地居民的就業問題，5 澳門賭牌到期須競投外資可能首當其衝，rFi, 2017 年 11 月 15 日。 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8 年博彩業調查。

56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龐大的稅收亦為政府提供了龐大的財政儲備，以推動文創、會展、中醫藥業、高端服務業等行業的發展。對博彩業戰略基礎堅持的必要體現是處理好博彩業發展與澳門經濟總體架構的關係。要在不否定、不限制博彩業的前提下，適度降低博彩業在特區經濟中的比重，形成博彩業有發展、特區經濟有更大發展的經濟發展格局。一方面，未來的澳門經濟，離不開博彩業的參與和貢獻。另一方面，多元經濟的發展不是在犧牲博彩業利益的衝突局面中實現的。同時，澳門經濟的新格局應是和諧的，這種和諧的最大體現是包含博彩業繼續發展在內的多頭共贏局面。二、以兩業為多元經濟的戰略突破口澳門發展多元經濟，既非無所本，也非無所指。有所本，指以新加坡、摩納哥等發達小微經濟體的先進經濟建設經驗為參考。這些經濟體雖然總體經濟規模不大，卻長於現代金融業和先進製造業。有所指，是在先進小微經濟體發展路線的啟發下，應以現代金融業和先進製造業為澳門發展多元經濟的戰略突破口。對戰略突破口的選擇是基於兩業的現實經濟意涵。兩業是發達經濟體的最鮮明特徵。從大型經濟體到小型經濟甚至微型經濟體，經濟的永續興旺離不開現代金融業和先進製造業。就現代金融業而言，當今世界屈指可數的金融中心有紐約、上海、蘇黎世、新加坡、香港。這些現代金融中心的存在無不代表了所在經濟體發達的經濟發展水平。同時，大量在岸或離岸資本的活躍，股市、匯市和債市的日天量交易，也使得這些經濟體的經濟有著其他多數經濟所不能比擬的彈性和張力，是一種值得推崇和稱道的經濟軟實力。從瑞士、新加坡和香港的先進經驗來看，小微經濟體也可發展現代金融業。就先進製造業而言，本質上是一個經濟體產業規劃、技術實力、人才培養和文教昌隆的系統性體現，是一種多因素整合的結果。沒有這樣一種系統性領先，先進製造業難

57澳門思路‧第四期有長足進步。就先進製造業的真實面貌而言，就是一個經濟體能生產和多生產多數經濟體不能生產或不能大量生產的經濟產品，並以此取得相對於多數經濟體的經濟競爭力，從而在國際經濟競爭中為這個經濟體生產和創造高度的經濟發展福利。就各型經濟體深耕先進製造業的經驗來看，有中美這樣的超大型經濟體，亦有小微經濟體如瑞士 ( 如鐘錶 )、新加坡（石油天然氣設備製造、半導體生產）和列支敦士頓（假牙生產，電動工具製造）。誠然，小微經濟體也可發展先進製造業。三、發展多元經濟應善用國家資源澳門發展多元經濟有著“一國兩制”的先天優勢。一方面，國家支持澳門發展多元經濟，希望澳門經濟有著更好的韌性，開闢更廣闊的發展前景。總之，國家希望澳門好。另一方面，在“一國兩制”的政治高度下，澳門可以靈活施策，發揮國際自由港的優勢。誠然，國家的總體政治架構賦予了澳門經濟的開放性。同時，近年來多項國家重大戰略，為澳門提供了經濟轉型的重大歷史契機。因此，澳門有望發展出獨具自我特色的多元經濟。1.“一帶一路”這一戰略設計起點很高，由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推動，經濟基礎堅韌，得到了一百多個主權國家和國際組織的高度重視，且沿線有不少國家在歷史上就與澳門交好。因此，澳門作為內地與葡語系國家的中介，憑藉聯繫葡語國家的歷史優勢，發揮“一中心、一平台”的機制活力，採取靈活姿態，澳門有望在實踐這一國家重大戰略的進程中實現自我，積累發展多元經濟的初步經驗。在“平台”的搭建上，2016 年 10 月，李克強總理到訪澳門期間宣佈了包括支持在澳門建設葡語系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和設立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總部等 19 項惠澳政

58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策，進一步凸顯澳門作為中葡商貿合作平台的定位。7 而且近年來中葡貿易規模不斷擴大（2019 年中國與葡語系國家進出口商品總值 1496.39 億美元，同比增長 1.55%），8澳門應該藉此東風，作為內地企業“走出去”與葡語國家企業“引進來”紐帶的同時，開展與葡語國家的業務往來，致力發展金融業。“一帶一路”建設亦為澳門打造世界休閒旅遊中心注入了新的機遇。從地理位置看，“一帶一路”是世界上跨度最大的經濟走廊，貫穿亞太、歐洲、非洲等多個經濟圈。9澳門作其重要節點，不僅能吸引大量來自沿線國家的旅客，還能吸引世界各地的商家進駐澳門，為實現產業多元升級，打造文化休閒、娛樂購物、節慶美食等多位一體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注入新鮮血液。以澳門美食節為例，2019 年澳門美食節共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 120 多個商戶，超過 1000 多種美食齊聚澳門，為澳門旅遊業帶來了更多的世界客源。102. “粵港澳大灣區”這一戰略設計體現了國家統籌區域發展的能力，對澳門發展多元經濟打開了方便之門。一方面，大灣區匯聚了當今世界一流的生產要素資源。這一區域是世界經濟中東亞產業鏈的核心地帶，經濟腹地遼闊，勞動力供給充分，高校、科研院所雲集，是發展多元經濟的沃土。其實早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公佈之前三個月，澳門特區政府就已經率先與中國科協簽署了合作框架協議，希望通過科技的合作，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的高地。11 通過此舉，澳門可藉助粵港澳大灣區的資源及人才，鼓勵科研機7 呂開顏，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有助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經濟日報，2017 年 1 月 8 日第 004 版。8 2019 年 1-12 月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總值 1496.39 億美元，中國 -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 ( 澳門 ) 長設秘書處， https:// www.forumchinaplp.org.mo/trade-between-china-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nearly-us149-64-bln-in-2019/?lang=tw.9 蔡赤萌，澳門建設世界旅游休閒中心優勢明顯 , 經濟日報，2016 年 7 月 29 日 , 第 012 版。 10 劉源隆，澳門邁入『世界旅游休閒中心』新時代，《小康》，2019 年第 34 期，pp. 34-35.11 崔世平，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中澳門的機遇和擔當，《科技導報》，2019, 37(23), pp. 6-10.

59澳門思路‧第四期構和企業合作，將人工智能、大數據、雲計算等先進技術與現有產業相結合，推進產業升級。此外，澳門還可以跟鄰近的珠海、中山、江門等製造業基地合作，促進製造業和會展業的發展。澳門經濟基礎雄厚，基礎建設完備，加之博彩業和旅遊業發展也相對成熟和完善，可為發展會展業吸引較多的人流量和消費者。12 然而，澳門土地資源匱乏，傳統製造業相對薄弱，發展多種多樣的會展因此受到阻礙。相反，珠三角地區製造業歷史悠久，產業成熟，但缺少人氣。澳門若與珠三角城市合作，定能取長補短。3. 橫琴自貿區此地近在咫尺，是澳門走進大灣區和深度融入國家經濟的門戶。澳門在橫琴的耕耘始於 2009 年，可謂“十年磨一劍”。一方面，通過粵澳合作產業園特別是中醫藥產業園的運作積累了發展實體經濟的初步經驗。澳門是中醫藥在海外被認知度最高的地區，2011 年 4 月，粵澳雙方在橫琴新區舉行了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啟動模式，澳門中醫藥產業迎來了新機遇。目前，除致力於中醫藥的研究外，園區還吸引了大量粵港澳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業界人士前來參觀，有利於澳門中醫藥產業“走出去”。不僅如此，產業園還為澳門的中醫藥人才提供了更廣闊的就業環境，有利於促進澳門居民的多元化就業。另一方面，國家支持澳門在既有成就的基礎上繼往開來，最終通過粵澳合作開發橫琴打開澳門發展多元經濟的嶄新局面。在政策上，除了推動橫琴與港澳體制機制貫通變通之外，還大力推動快速通關、基建互聯互通、民生領域融合發展、港澳青年橫琴創新創業的政策措施等便民政策，13 為澳門居民打造完善的生活、工作環境。同時，澳門大學橫琴校區的按時落成和成功辦學是粵澳合作開發橫琴進程中的大事件。因此，橫琴將12 梁歡，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澳門會展業發展機遇研究，產業研究，2019 年 01 期，pp. 21-26.13 牛敬，橫琴攜手澳門共同打造粵港澳深度合作示範區，珠海特區報，2019 年 6 月 20 日，第 007 版。

60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繼續為今後澳門多元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戰略基地，澳門在橫琴可以有更積極作為。結語就中長期而言，多元經濟的成功發展將“功在當代，利澤千秋”，符合澳門社會的長遠根本利益，是澳門經濟升級換代的必由之路，提高澳門在世界經濟分工中的地位，突破制約澳門更好發展的瓶頸，降低博彩業在 GDP 中的比重，化解澳門經濟的運行風險，最終開創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嶄新局面。1. “一業獨大”的局面有望改變博彩業在經濟中比重過大是澳門社會和特區政府長期關注的重大事項。這種局面的持續存在不利於降低澳門經濟的運行風險，不利於非博彩行業的發展，也形成了事實上特區經濟對於博彩業的深度依賴。通過發展多元經濟，可做大做強特區經濟的總體規模，在不影響行業絕對產值的前提下降低博彩業在特區經濟中的比重，從而在根本上提高澳門經濟的品質，分散澳門經濟的運行風險。2. 澳門的社會面貌將更為多元一方面，經濟將走向多元，非博彩產業有望快速發展。另一方面，人才結構將更為多元。除了在博彩及其關聯行業繼續就業的中低端人才，現代金融業和先進製造業將為高端人才提供高質量的就業崗位。同時，人才培養、移民引智、文創娛樂等社會各個領域將呈現更多多元化元素。

61澳門思路‧第四期3. 澳門的地緣政治經濟地位將極大充實對於澳門這樣經濟結構單一的小微經濟體，發展多元經濟不僅對自身有著格外重大的意義，更將產生長遠的地緣政治經濟影響。多元經濟有利於澳門經濟的更新換代，澳門將和發達經濟體共同發展和進步；將塑造澳門經濟的創新力，既圖利自我，也將助力國家發展和人類文明的進步；將發展澳門的先進生產力，澳門製造有望風行世界；將極大豐富與世界各地的多元化全方位人員往來和交流，澳門有望成為人文薈萃之地；金流物流的繁盛將進入新境界，澳門經濟基礎將進一步夯實；城市面貌將為之一新，逐步改寫東方拉斯維加斯的賭城風貌。

62發展多元經濟，創新發展局面【參考資料】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 - 博彩業。2019 年第 2 季。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2019 年第 2 季。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 2013 年博彩業調查 , 2016 年博彩業調查。 4. 澳門經濟：2 月博彩業收入跌至 15 年低位， 因肺炎疫情影響停業半個月， 路透社，2020 年 3 月 1 日。5. 澳門賭牌到期須競投外資可能首當其衝，rFi, 2017 年 11 月 15 日。 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8 年博彩業調查。7. 呂開顏，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有助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經濟日報，2017 年 1 月 8 日第 004 版。8. 2019 年 1-12 月中國與葡語國家進出口總值 1496.39 億美元，中國 - 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 ( 澳門 ) 長設秘書處， https:// www.forumchinaplp.org.mo/trade-between-china-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nearly-us149-64-bln-in-2019/?lang=tw.9. 蔡赤萌，澳門建設世界旅游休閒中心優勢明顯 , 經濟日報，2016 年 7 月 29 日 , 第 012 版。 10. 劉源隆，澳門邁入『世界旅游休閒中心』新時代，《小康》，2019 年第 34 期，pp. 34-35.11. 崔世平，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中澳門的機遇和擔當，《科技導報》，2019, 37(23), pp. 6-10.12. 梁歡，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澳門會展業發展機遇研究，產業研究，2019 年 01 期，pp. 21-26.13. 牛敬，橫琴攜手澳門共同打造粵港澳深度合作示範區，珠海特區報，2019 年 6 月 20 日，第 007 版。

63澳門思路‧第四期 黃 瑞 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城市規劃與設計碩士研究生摘 要：近年來，全球自然災害發生頻率日漸上升，給世界各地都造成了或多或少的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這其中由暴雨、風暴潮等現象造成的城市內澇對我國沿海城市造成的影響極為嚴重，需提出一個更多有效的解決方案，而“海綿城市”這一概念正是在此背景下提出的。本文將從澳門特別行政區氣候條件、受災狀況方向入手，結合澳門特別行政區現有的海綿城市功能設施情況進行探討，並對其海綿城市設施進行績效評價，再針對其不足之處，結合國內外已有的成功案例提出綜合解決措施，真正意義上的貫徹落實海綿城市的“滲、滯、蓄、淨、用、排”六字方針，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內分重點脆弱區因地制宜的建設一些綠色設施，探索建設澳門海綿韌性城市空間的實踐可能，並且對澳門特別行政區未來海綿城市發展方向提出展望。1. 引言近年來，由於受到陸地與海洋氣候雙重作用，濱海城市容易受到風暴潮災害影響，且由於溫室效應、全球變暖，世界各地自然災害頻發。聯合國在 2015 年發佈了一篇關於災害死亡率的報告，1 該報告顯示在 20 年之間（1996 年—2015 年）全球範圍內有近 135 萬人因自然災害而死亡。隨著各類型的自然災害的不斷出現，我國作為世界上自周 龍 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助理教授思路智庫會員1 《貧窮與死亡：1996 年至 2015 年災害死亡率》，2015，聯合國國際減災署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

64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然災害發生最為頻繁的國家之一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影響，同時也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僅 2017 年我國就有 1.4 億人次受到各類自然災害的影響 ，2造成了 881 人死亡，98 人失蹤，直接經濟損失 3018.7 億元。這其中颱風災害導致的風暴潮造成的城市內澇尤為嚴重，同樣在 2017 年，侵襲澳門的熱帶風暴“天鴿”，是澳門自 1953 年來遭遇到的有資料記錄的最強颱風；同時也是自 1925 年有紀錄以來澳門潮位最高的水災。此次颱風在短短一天之間就造成了 10 人死亡、244 人受傷，經濟損失 125.5 億澳門元。3 澳門特別行政區人民的正常的生產生活也因城市內澇的形成與發生或多或少受到了損失和不便。早在 2012 年，莫琳和俞孔堅就嘗試性地提出從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對暴雨水進行有效管理的海綿城市的理念。從時間維度上而言，突降暴雨而產生的城市內澇因海綿城市的存在能夠得到有效延遲和緩解，從而不僅給予了城市更加充足的時間去應對內澇，也保障了雨水下滲和進一步利用有足夠充沛的時間；而從空間維度上而言，海綿城市應充分利用城市中的開放空間，改變傳統的空間管理模式，使得雨水直接通過市政管網排放入蓄水池中，從而使其得以滯蓄、下滲以及傳輸排放。4 而隨著海綿城市理念的提出和不斷深入，我國住房城鄉建設部於 2014 年 10 月正式發佈了《海綿城市建設技術指南——低影響開發雨水系統構建》，5 指南中提出了一系列的關於建設海綿城市的指導性的技術要求和標準，同時也進一步明確了海綿城市的概念。海綿城市是新一代城市雨洪管理概念，是指城市能夠像海綿一樣，在面對環境變化和應對城市內澇災害具有良好的適應性，亦可稱之為“水彈性城市”。國務院辦公廳（2015 年 10 月 11 日）印發《關2 人民網 2018 年 02 月 01 日 21:03 http://society.people.com.cn/n1/2018/0201/c1008-29801200.html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74 姜珊珊，楊傑，劉茂，等，基於風險分析的城市防災減災規劃編制——以地震規劃為例 [J]. 中國安全科學學報，2012， 22(11):163.5 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 關於印發《海綿城市建設技術指南———低影響開發雨水系統構建 ( 試行 ) 》的通知 ( 建城函［2014］275 號 ) ［Z］. 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 2014-10-22.

65澳門思路‧第四期於推進海綿城市建設的指導意見》6 中提出關於海綿城市建設的 “六字方針”，即是採用“滲、滯、蓄、淨、用、排”這六種手段，使得城市建設開發對城市生態環境的影響最大限度的降低，同時吸收再利用 70% 的降雨，並且指導意見中還制定了城市建成區分別要有 20% 以上（2020 年）和 80% 以上（2030 年）的面積達到目標要求。在 2017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李克強總理就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到：統籌兼顧，啟動消除城區重點易澇區段三年行動，不管是城市內地上防澇設施搭建，還是地下管網建設，都要提高重視，從而推進海綿城市建設，使城市既有“面子”，更有“裡子”。這也讓全國除試點城市外的其他城市更為注重海綿城市建設這項“裡子工程”。7 很多城市已經開始制定並實施海綿城市專項規劃，其中也包括大灣區城市廣州、深圳以及澳門鄰近的珠海橫琴，香港渠務署亦參照海綿城市理念，統籌發揮自然生態功能和人工干預功能，有效控制了雨水徑流，增強城市防澇能力。而國外在海綿城市建設方面在法律法規的引領下更是取得了初步的成果，例如日本從上個世紀 90 年代就開始修改撰寫建築法，要求所有的大型建築物及建築群均需具備再利用系統和蓄水池，這項長期有效的綠地保護政策也使得日本的綠地覆蓋率一直維持著高達 66%。再如法國地處溫帶海洋性氣候，全年溫和多雨、氣候濕潤，也是一個極易受到雨水過盛影響的國家。但是由於其自身關於防洪及雨水循環具有創意性的設計，使得城市像“海綿”一樣，不再受到內澇的困擾。其中城市水循環系統設計最精巧的當屬首都巴黎。著名設計師奧斯曼改造了一直沿用至今且“完美無缺”的水循環系統，它的構思理念來自於人體，而且巴黎還在城市中設計了很多淨水蓄水點，使得雨水能及時排放。澳門目前雖暫無海綿城市建設專項計劃或工程，但現有的和正在計劃的某些設施可起到海綿城市理念類似的功能，本研究將針對澳門現存海綿城市功能設施情況及其效益等方面進行論證闡述，並對其未來如何加強海綿城市建設提出實質性建議。6 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推進海綿城市建設的指導意見 ，中國政府網．2015-10-167 解讀兩會政府工作報告建設有裡有面的“海綿城市”，央廣網

66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2. 澳門現有海綿城市功能設施情況介紹海綿城市的建設從狹義上來說，即是城市低影響開發（LID），城市在降雨時吸水、蓄水、滲水、淨水，需要時將蓄存的水“釋放”並加以利用，像一塊“海綿”一樣，8此種開發不僅能增強城市應對強暴雨、颱風以及城市熱島效應的能力，還能有效保持城市水系統的穩定性與平衡性，增強城市韌性。而廣義上來說則是包含了城市整體的雨洪管理，包括生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綠色雨水基礎設施體系。包括流域管理、雨洪資源化、城市水系空間格局、水生態系統、濕地、湖泊、河流、城市綠地、透水鋪裝、建築雨水收集系統等眾多具體技術和設計。“滲、滯、蓄、淨、用、排”，9 不僅僅是國務院提出的對海綿城市建設的指導意見，它們也是對海綿城市中管理雨水的一些具體辦法和流程的闡述。這六個字的排列是按順序來的：首先雨水將會“滲”透，透水地帶或窪地把經過該區域的地表徑流等“滯”留在地表，若還存在多出，引導其流向“蓄”水池，蓄水池的水可以通過“淨”化後使“用 "，以上手段無法消減的雨水徑流將被“排”放至市政雨水管網。降雨時，海綿城市系統能夠吸水、蓄水、滲水、淨水；內澇時，海綿城市系統可以快速吸收地表徑流並進行蓄存，有效減小了洪澇等突發性自然事件對城市的破壞力度，提高了城市防禦和應變自然災害的能力。8 景天奕，黃春曉，西方彈性城市指標體系的研究及對我國的啟示 [J]. 現代城市研究 , 201 6(04) :53-59.9 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推進海綿城市建設的指導意見，中國政府網，2015-10-16

67澳門思路‧第四期澳門特別行政區由澳門半島、氹仔島、路環島組成，位於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處珠江三角洲西岸，北邊與廣東省珠海市的拱北相接，南鄰中國南海，東望珠江口東側的香港，西與珠海的灣仔、大、小橫琴島隔水相望。10 是一個國際自由港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還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近年來，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在海綿城市的建造中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持續優化和建設澳門相關設施，致力保持城市水源系統穩定，其中包括：滲滯蓄淨用排釋 義指從源頭減少徑流和雨水污染等。指讓更多的雨水滯留在城市中，使其流失速度降低。指採用多種方法蓄水，降低雨水峰值流量。指將水源淨化，減少污染，改善城市水環境。指對水源的合理再利用。指把多餘的水源通過管道排出城市。功 能主要包括將建築改造為綠色屋頂，路面採用可滲水鋪裝等，提升城市內部滲水能力。主要包括建設下凹式綠地、植草溝、蓄水池等，延緩徑流存在時間，增強城市雨水滯留能力。主要包括因地制宜建設雨水收集調蓄設施、對城市中的河流、湖泊等水域進行保護、恢復和改造，使其為雨水利用創造條件，增強城市蓄水能力。主要包括建設污水處理管網、綜合整治河道、建設沿岸生態緩坡及開展海灣清淤等，從而達到淨化城市水源的目的。主要包括建設城市水資源處理再利用設施，使用淨化後的水源進行道路沖洗、綠化澆灌等。主要包括建設雨污分流設施，對地勢低窪地區進行排水設施改造，增強城市排水能力，排除城市內澇。10 劉南威等，《澳門自然地理》，廣東省地圖出版社，1992-12

68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1）內港擋潮閘內港擋潮閘是由澳門土地工務運輸局委託中水珠江規劃勘測設計有限公司和珠江水資源保護科學研究所共同承擔，經綜合社會各界意見後，內港擋潮閘工程環評工作已完成，並且於 2019 年 4 月進行首階段公示。內港擋潮閘預期可起到港內防洪的作用，當外港堤圍不足以抵擋海水倒灌，或者遇到港內雨水集聚時，內港擋潮閘能限制潮水的流動，將潮水阻擋在一個地方，及時地保證城市建築和綠地的安全。（2）外港堤圍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為島嶼組成的，所以經常會遇到海水倒灌現象，原有的堤圍在多年的侵蝕下已經無法抵禦海水的衝擊，對外港堤圍進行優化，可以有效阻擋沿海自然災害的發生，很好的保護了沿海濕地和綠地，減低海水倒灌的風險。（3）筷子基至青洲沿岸防洪工程由於澳門筷子基至青洲一帶居民受颱風帶來的風暴潮影響十分嚴重。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降低風暴潮造成的海水越堤現象對社會民生造成的影響，把筷子基至青洲一帶的沿岸堤圍進行加高、安裝防洪閘門、建造鑽孔灌注樁和止水帷幕樁等，從而提升筷子基至青洲沿岸堤圍的防洪能力。防止海水倒灌，減少洪水對居民的影響，維持市內水平衡。（4）內港雨水蓄洪池澳門內港地勢較低，雨水經常向內港聚集，出現水浸，為解決內港水患問題，建造蓄洪池和大型雨水箱涵，將無法排放出海的雨水蓄積，或通過水泵排放出海，或進行淨

69澳門思路‧第四期化供應城市日常生活用水。（5）澳門路環西側防洪排澇設施。該設施將解決路環西側區域的水患問題，水患問題涉及了很多複雜因素，包括海水倒灌、地勢、航道、商業、歷史文化、水質、衍生環境、水域管治、區域合作、營商環境和岸線利用等，該設施將有效地改善路環西側的生態環境和生態平衡。此外，澳門的山體、草地和路邊的隔離帶等都種植有植被，能夠很好地吸收儲存雨水，更能優化澳門的生態環境。澳門現有的綠地有天然的滲透性，通過綠地的下凹空間截留並暫時儲蓄一定量的雨水，增加場地中雨水徑流的滲透量，可削減徑流流量並有一定程度的過濾作用。在以後的設計過程中可以充分利用綠地的這一屬性，對路面高程、綠地高程和雨水溢流口高程，避免因綠地過度積水而對植被造成影響，雨水在下凹綠地中充分積蓄並滲透後，多餘雨水可通過溢流口輸送到下一個排水系統。綠地中種植有地被、灌木或喬木的地勢低窪區域，可以發揮雨水花園的作用，用於滯留雨水和生物，通過模仿自然的滲透系統來處理小徑流量雨水，削減徑流流量與流速，同時也可去除雨中有機污染物，在實現生態作用的同時，也可產生不同的景觀體驗。3. 澳門目前綠地系統海綿城市功能績效情況評定本研究通過模擬還原颱風“天鴿”期間澳門城市空間內澇情況時空分佈和內澇對城市道路交通的影響分析兩個方面分析澳門城市抵禦災害功能設施績效。我們先從宏觀上來分析颱風“天鴿”引發的風暴潮造成的整個澳門地區的一個水浸災害的分佈情況。研究發現颱風“天鴿”造成的城市內澇最嚴重的時刻是在 8 月 23 日 11：30，澳門城市水浸面積約佔到整體陸地面積的 12%，我們可以看到在澳門本島地區水浸範圍最嚴重的區域全部都集中在了由司打口站至林茂堂站一帶，也就是內港一帶區域。其中，內港

70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2017 年 8 月 23 日 11時 30 分水浸分佈情況圖2017 年 8 月 23 日 11時 30 分水浸分佈與現有綠地設施關係情況圖站附近水浸災害尤為嚴重，其水浸深度在各網站中是最深的，為 1.3 米。由於澳門本島地區地勢呈中間高兩側低的趨勢，而內港地區的地勢明顯較低，因此潮水來臨時，內港一帶地區首當其衝，再向北蔓延至青州大馬路一帶，向南延續到了司打口、媽閣一帶，同時南灣湖畔一帶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再加上若是遇到降水充沛的時候，災情則會更為嚴重。BBC 中文網在颱風“天鴿”過後對市民的一次採訪中講述到“整個澳門在颱風天鴿過境之後就像淪陷了一樣，只要一出家門，就能看到街上到處都是碎玻璃，圍板”。澳門特別行政區內較大的綠地斑塊主要分佈在澳門半島東部及西南部，分佈的主要形式是城市公園、城市花園和景觀綠地，這種空間分佈表明澳門半島東部及西南部的綠地斑塊破碎化的程度比較低，綠地空間分佈相對比較集中。而分佈在澳門半島中部和北部的多半是較小的綠地斑塊，主要以城市花園和道路交通綠地為主。由於澳門半島中部和北部的人口密度比較大，建築密度高、容積率高，因此綠地斑塊的破碎度也較大，呈現出綠地面積小和分散的特點。從上述綠地斑塊分佈可知，澳門半島現狀綠地的綠地斑塊密度較大，綠地空間分佈格局以小面積的綠地斑塊散點均勻分佈為主。然而，受到颱風“天鴿”影響最為嚴重的澳門本島西部及北部的部分地區水浸範圍內的可滲水綠地系統面積僅為總體綠地系統的 5%。" NA ` 己,... -.___ .., --: 」 酬, .+ \. , 丶－一－一--- -=u=___ :tr

71澳門思路‧第四期與此同時，本文根據澳門 DEM 高程資料圖與預測水浸高度，通過 GIS 柵格計算類比不同風暴潮等級下，得出發生城市內澇及水浸城市空間範圍。在交通影響方面，利用GIS 平台的 OD 網路分析，計算城市內澇災害導致交通癱瘓對各堂區居民出行距離的影響。隨著各堂區風暴潮預警級別的上升，由居住起點至每日目的地的模擬總行程距離逐漸增加，居民出行的便利程度下降。各個堂區在不同的風暴潮級別下，由於道路網路連接度的品質和數量，以及目的地類型、地形、人口和建築密度等其他因素的影響，對居民的出行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通過研究還發現大堂區位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中心地帶，其中的亞馬喇前地是澳門重要的交通樞紐，因此保障大堂區內澇災害時的交通順暢對澳門交通整體恢復和減少整體繞行距離最重要，然而佔澳門總體面積 10% 的大堂區中可滲水儲水的綠地系統僅佔全部的不足 6%，外加上該區域綠地系統面積都不是特別大，且比較分散，所以在受到水浸災害影響時，對內澇的“滲”、“滯”能力都有待提高。綜合上述城市內澇的空間分佈和對交通的影響的兩個方面，由於城市肌理複雜、城市空間有限、老舊社區連綿等因素，澳門特別行政區各區在綠地設施、排水系統、透水性材料和道路網路等各項設施的品質和數量上分別存在缺失。現有設施大多主要集中於防洪排澇措施，零散式佈局，未能系統性利用自然生態和人工干預，對水資源管理與利用仍處於被動狀態，缺少海綿城市建設系統專項規劃設計。4. 未來如何加強城市海綿韌性以及政府實施建議未來建議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探索促進澳門海綿韌性城市專項規劃，在城市總體規劃中提出澳門海綿城市與韌性系統規劃內容部分，並且多向海綿城市系統構建比較完善的城市借鑒學習。例如新加坡、京斯敦市、德國弗萊堡市、布里斯托爾、法國佩爾勒和國內的珠海市等城市。新加坡的羅弄哈魯士濕地、盛港浮動濕地、雙溪勿洛濕地公園、邱德拔醫院、JTC清潔科技園和濱海灣花園等標誌性建築均為海綿城市的標準理念建築，新加坡通過改造

72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廢舊的垃圾填埋場，改善水庫水質，建造紅樹林濕地環境，為建築設施配備完善的雨水回收利用系統，將湖泊、濕地、清潔環境和生態窪地納入公共設施建築設計當中，達到了改善新加坡水資源結構的目的；京斯敦市從 2001 年開始設計水敏性城市，包括200 多個雨水花園，雨水花園能夠去除雨水徑流中的污染物，通過層次結構過濾水中垃圾、樹葉和沉澱物等；位於弗萊堡市的哈倫廣場擁有創新式內置過濾基質的地下砂石溝渠和地表防洪區，雨水由補給地下水位代替了原先進入污水處理系統，從而減輕了污水處理系統的水壓負載；布里斯托爾海濱空間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空間，其包括新的公共廣場、林蔭大道、新港口周邊，特殊的屋頂結構可以將雨水導流至港口，再經由一系列管道、管道和小溪對周邊植被進行灌溉。種植在海港邊緣的蘆葦叢不僅獲得了生長所需的養分，還過濾去了港口的雨水和地表水；法國的佩爾勒市將馬恩河畔與河流的聯繫看成是一個主要的環境、社會、政治問題，激發河岸周圍生態系統活力，讓動物、植物重新回到它們的棲息地，從鋼筋混凝土防護轉變成生態防禦，弱化城市與河畔的界限，從而抵抗洪水氾濫，擴大了環境功能，佩爾勒市改變了人們對水的思維觀念，很好地將海綿城市設計理念融入到城市管理當中；珠海市的橫琴濱海海綿花園城市借鑒新加坡濱海灣花園的成功經驗，旨在減輕洪澇影響和提升水質，橫琴以天沐河流域為核心，承擔城市防洪、水上交通、旅遊休閒功能，在城市建成區設海綿型濕地公園，實現城市建設和生態保護的共同發展。這些城市都很好地踐行了海綿城市的發展理念，通過建設海綿城市，統籌發揮自然生態功能和人工干預功能，對雨水徑流進行控制，發展城市自然積存、自然滲透、自然淨化的能力，恢復了城市水生態系統、涵養水源，增強城市災害防禦能力，提高了新型城鎮化品質，促進了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共生共長。相比較向典型的海綿城市借鑒學習的同時，澳門在海綿城市理念踐行和實際城市設計中還需結合當地實際情況，因地制宜建設如下設施：

73澳門思路‧第四期（1）選用透水鋪地澳門的城市化率極高，大部分地面都是硬質地面，所以發展“透水鋪地”是必不可少的，可滲透的磚路面將在廣場、人行道和沿跑道的道路上使用，其承載能力極低。透水瀝青或混凝土可以在汽車車道上使用。建議大型建築周圍在鋪設鵝卵石、礫石或再生草，與排水管相連的穿孔管會被安裝在這些可滲透的路面下面。改變原有“排水”方式為“儲水”，使城市的道路的下部成為儲水的重要空間。同時在人行步道上可以設置“嵌草鋪裝”，使雨水下滲，能夠起到在短時間內儲存雨水的作用，減少地表徑流流入排水管道的水量，並對雨水有一定的淨化能力。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屬於亞熱帶氣候，並且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所以澳門在 4 月至 9 月天氣普遍炎熱。若使用了具有滲透性的路面，則可以增強路面土壤的透氣性，從而達到減少熱島、降低室外溫度的效果。（2）佈置為多功能調蓄池澳門的開放空間未具有滯留空間，增加積水設施，將活動廣場設計為多功能調蓄池。在暴雨來臨的時候，這些開放空間可以起到臨時儲存洪水的功能，下沉景觀空間結合排水工程設施可在滿足使用功能的同時有效削減徑流量在降雨時形成一定的水景將雨水滯留數小時後再經溢流口緩慢排放到市政管網。在暴雨過後，恢復原來的功能。尤其是在地勢低窪，容易發生內澇的區域，可以通過佈置開敞空間或者下沉式公園綠地，且加強地下排水設施，在風暴潮發生時滯留雨水，在提升生態的同時，增強海綿城市的建設，減少城市內澇帶來的影響，並可以在沒有災害的時間滿足人們正常的娛樂休閒需求。把多功能調蓄池雨水作為一種設計因素引入給廣場的功能及形式的營造帶來更多豐富的可能性。多數時候這類場地有著很好的休閒娛樂價值，在降雨時發揮著積蓄雨洪的功效設計中可考慮不同雨量所呈現的景觀面貌。

74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3）設綠化隔離帶為了適當地引導暴雨水，應沿橫斷面設計道路交叉口，並建立路面與路邊植被帶之間的垂直關係。應在路面上加設路塹，並在路面上設置排水槽，使雨水迅速流入蓋子設施，溢流高度應加以控制，以限制已浸透的雨水深度；攔截路堤應減少道路縱坡對雨水滯留程度的影響。應在路邊種植防潮和抗旱植被。應在雨水集中的低窪地區建立生物保持池和淺植被溝，並且修建植被溝。植草溝是有植被覆蓋的輸水溝渠或帶狀的低窪地，利用豎向設計通過土壤和植物收集、疏導、滯留和滲透雨水。還可以在草地周邊設置“植草溝”起滯納雨水的作用，減少地表徑流的作用。同時為了提升景觀效果，還可以把植草溝設計成天然溪流的形態，呈流線型分佈，適用於徑流量小及人口密度較低的居住區、工業區或商業區、公園、停車場、公共道路兩側、現狀可匯水的谷地、斜坡等地，發揮傳輸、滲透雨水的作用，可以代替路邊的排水溝或者雨水管渠系統，還能緩解表層土壤侵蝕。此外，除了建設風暴屏障、調蓄池及各類綠化空間等設施的位置佈局與數量分配，本研究還建議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據已有監測資料和研究資料科學佈局設計各類城市防災韌性設施，例如我們研究中顯示颱風天鴿時，城市內澇最為嚴重的 2017 年 8 月23 日 11：30 時，澳門特別行政區內水浸區域深度超過 0.3 米範圍的水浸體積約為 39萬立方米，驗證確認後可作為城市調蓄池規劃設計的科學參考；最後建議政府可首先對重點脆弱區域進行分階段片區海綿城市方案示範與可行性分析，並評定績效，探索建設澳門海綿韌性城市空間的實踐可能。5. 總結與思考面對頻發自然災害，傳統的防災減災措施已經難以起到一個有效的作用，因此海綿城市的建設成為了新時期對抗自然災害的策略之一。城市水源管理的方方面面都與海綿城市建設息息相關，從整個城市的總體規劃到哪部分路段採用滲水鋪裝、蓄水池該安排

75澳門思路‧第四期到何處，都是建成海綿城市的重要組成部分。其中，在關於海綿城市的規劃中首先涉及到的就是怎樣從宏觀的角度保護好城市建設前的海綿要素，如原有的湖泊和濕地，考慮到城市其本身地形地勢形成的排水結構和水系佈局。其次，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還應重視綠地系統的建設，借鑒國內外在此領域有成功經驗的地區和城市的經驗，使城市內擁有足夠的可以抵抗強降雨所帶來的種種影響的綠地設施。同時，地下管網的建設也是至關重要的，必須進行強有力的統籌規劃。在城市硬質地面方面來說，一方面要利用“透水鋪地”，增加道路對雨水的滲透能力，另一方面還需要在日後填海造陸中合理控制開發強度，盡量減少硬質鋪展所占比例，促進雨水的天然滲透。將低影響開發措施落實到住宅、商業區等建設單元，減少未經規劃和設計所產生的雨水徑流污染。除此之外，海綿城市的建設還需要社會各界的支援與配合，澳門特區政府應充分發揮其決策者和指揮者的作用，統籌協調規劃各個職能部門，讓城市總體規劃引領相關從業人員做好城市的規劃與設計，發揮出他們設計者和建設者的作用，在項目實施之前介入雨洪管理理念和措施，保證單位內的雨洪徑流的自我消納或者減少外排；同時，管理部門應定期檢查各項排水、蓄水等設施，並且呼籲全民參與到海綿城市的建設中來，建立起自上而下的雨洪再利用的意識，因地制宜地介入綠地系統、透水鋪裝、綠色屋頂等低影響開發設施，結合“儲水”和“排水”，真正意義上貫徹落實“滲、滯、蓄、淨、用、排”六字方針，從而才能實現“海綿城市”的建設，在源頭減少城市內澇的發生，保障城市“小雨不積水，大雨不內澇”。

76澳門海綿城市構建分析與策略究研【參考文獻】1 解讀兩會政府工作報告 建設有裡有面的“海綿城市”．央廣網 [ 引用日期 2017-03-23]2 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推進海綿城市建設的指導意見 ，中國政府網，2015-10-16[ 引用日期 2015-10-16]3 《貧窮與死亡：1996 年至 2015 年災害死亡率》，2015，聯合國國際減災署4 薑珊珊，楊傑，劉茂，等，基於風險分析的城市防災減災規劃編制——以地震規劃為例 [J]. 中國安全科學學報，2012， 22(11):163.5 人民網 2018 年 02 月 01 日 21:03 http://society.people.com.cn/n1/2018/0201/c1008-29801200.html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177 景天奕，黃春曉 . 西方彈性城市指標體系的研究及對我國的啟示 [J]. 現代城市研究 , 201 6(04) :53-59.8 俞孔堅 . 海綿城市的三大關鍵策略 : 消納、減速與適應 [J]. 南方建築，2015(03):4-7.9 劉南威等 .《澳門自然地理》，廣東省地圖出版社 .1992-1210 仇保興，海綿城市 ( LID) 的內涵、途徑與展望［J］. 建設科技， 2015( 1) : 11-18.11 鞠茂森， 關於海綿城市建設理念、技術和政策問題的思考［J］. 水利發展研究， 2015( 3) : 7-10.12 俞孔堅，李迪華，袁弘等 .“海綿城市”理論與實踐［J］. 城市規劃， 2015( 6) : 26-3613 楊陽，林廣思 .，海綿城市概念與思想［J］. 南方建築，2015( 3) : 59-64.14 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關於印發《海綿城市建設技術指南——低影響開發雨水系統構建 ( 試行 ) 》的通知 ( 建 城函［2014］275 號 ) ［Z］. 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 2014-10-22.15 董淑秋，韓志剛，基於“生態海綿城市”構建的雨水利用規劃研究［J］. 城市發展研究， 2011( 12) : 37-41.16 張書函 . 基於城市雨洪資源綜合利用的“海綿城市”建設［J］. 建設科技， 2015( 1) : 26-28.

77澳門思路‧第四期丁 浩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商學院副院長澳門特色金融協會副會長摘 要：粵港澳大灣區國家戰略和“一帶一路“國家級頂層合作倡議在澳門的交匯，為其發展提供了絕佳的戰略機遇，澳門回歸以來探索形成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得到肯定和強化，在此背景下思考澳門如何通過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實現自身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將“一帶一路”中的“五通”內涵應用到澳門推進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中來，從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等五個方面，給出澳門施政發展的方向與建議。關鍵詞：粵港澳大灣區 澳門 “五通”引言澳門作為“一國兩制”的最佳典範，積極推動粵港澳合作，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積極支持力量，尤其是 2017 年《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簽署以來，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對如何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積極出謀建言獻策。2019 年 2 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綱要》）的正式公佈，標誌著粵港澳大灣區這一國家戰略進入全面實施階段。粵港澳大灣區格局的最大特點是“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三個關稅區、四個中心城市”，在這樣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經濟繁榮的跨制度合作體系中，澳門憑藉 400 多年中西文化交融留下的寶貴遺產和獨特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

78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優勢，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四個中心城市之一，發揮著四兩撥千斤的特殊作用。1 澳門通過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致力於解決澳門發展面臨的資源局限問題，為澳門的發展拓展空間，為居民的福祉創造機遇。《綱要》強調了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對“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性，提出要把粵港澳大灣區打造成為構築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對接融會的重要支撐區。2019 年 12 月 20 日，習近平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明確指出澳門“要積極對接國家戰略，把握共建‘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機遇，更好發揮自身所長，增強競爭優勢。”回歸以來，澳門經歷了二十年的快速發展，現又處於積極對接國家戰略的機遇期，把握戰略機遇的核心就是對內利用好粵港澳大灣區國家戰略的政策利好，對外做好與“一帶一路”這一國家級頂層合作倡議的對接。“一帶一路”倡議以共商、共建、共享為指導原則，在相互尊重、平等協商、開放包容、互利共贏的基礎上的國際合作創新模式。共建“一帶一路”重點在於實現“五通”，即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從而以點帶面，從線到片，逐步形成區域大合作。“一帶一路”倡議中的“五通”對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同樣適用，並應該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的合作重點。2 鑒於此，本文將在澳門特區政府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既有工作的良好基礎上，從“五通”的角度探討澳門如何找準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方式方法，進而在融入國家大局中實現自身的繁榮穩定健康發展。一、發揮制度優勢，“澳門方案”示範政策溝通（一）發揮“一國兩制”在規則對接中的優勢加強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政策溝通，目的在於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和推動“一國兩制”事業新實踐，這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最終目的、也是根本目的。這就要

79澳門思路‧第四期求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要利用好“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在尊重粵港澳三地不同的政治制度、法律體系、行政體系、關稅體系等差異的同時，最大程度地消除各種政策限制以促進要素自由流動。為了發揮粵港澳大灣區內制度的多元性和互補性優勢，一項重要的基礎性工作是要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涉及的規則、制度、體制、機制對接等進行綜合研判和頂層設計。粵港澳大灣區內不同規則的對接是重點也是難點，可以通過試點工作積累經驗再廣泛推行，澳門因其良好的政治生態和適中的經濟體量，可以充當創新試驗田，成為謀劃規則對接的重要力量。在粵港澳三地的政策溝通銜接中，澳門應該勇於承擔、主動作為，提出可以在澳門先行先試的“澳門方案”。這對於提升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中的地位和作用，循序漸進地推動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二）鞏固“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特色定位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地位特殊，但其在區域的影響力仍然有限。澳門應當緊緊圍繞並落實國家戰略中對澳門的發展定位，在澳門與中央政府的聯絡中、在粵港澳三地的政策溝通中，客觀呈現、反覆強調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定位，即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澳門擁有全球領先的五星級酒店集群，旅遊教育培訓的專業優勢得到世界旅遊組織的高度認可，有利於“一中心”的持續打造。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長期友好關係中的橋樑，發揮著獨特的平台作用，由多邊機制、政府部門、立法與司法機構、社團組織、高等教育機構、銀行與企業等構成的平台體系逐漸全面立體。3 澳門具有獨特的文化魅力，數百年來東西方多元文化在澳門和諧共存、交融發展，再加上澳門回歸以來文化事業快速推進形成的有利條件，使得澳門打造“一個基地”大有可為。“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打造不僅僅是澳門的發展抓手，更是對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具有溢出效應

80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和借鑒意義，通過務實有效的政策溝通，將有利於實現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中的定位分工、錯位發展，為澳門謀得切實有利的發展空間和競爭壁壘，同時也是避免粵港澳大灣區系統內的無謂競爭和資源內耗。（三）落實多層次立體式的工作協調機制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加強政策溝通的關鍵在於綜合利用好既有的多層級、立體式工作機制，明確不同層級工作機制的界限與關聯，從而保障政策溝通的高效開展。當前的工作機構已經較為完備，在國家、粵港澳區域和澳門特區內部等三個層面均有專門機構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工作，但如何通過工作協調機制使機構更好地發揮作用，仍然需要磨合完善。一是在國家整體層面，要積極配合並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的工作機制，把握澳門特區行政長官作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成員的有利機會，適時、準確地向中央政府作出報告和提出請求，在中央政府的統一指揮領導下，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發展構想變為政策現實，謀劃推進實實在在的發展進步。二是在粵港澳三地層面，本著共商共建共享的互利友好合作原則，主動利用粵澳合作聯席會議機制和港澳合作高層會議機制，加強與粵澳兩地的政策溝通、政策磨合，形成三方之間的政策共識和政策合力。三是在澳門特區層面，切實發揮澳門特區政府“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工作委員會”的基礎作用，在行政長官的統籌領導下多思考多謀劃多作為，找準澳門所長、理清澳門所需，提出創新思路、制定“澳門方案”。藉此通過打好既有多層次工作機制的“組合拳”，打通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政策溝通體系，通過精準高效的政策溝通，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政策研究分析、政策制定出台、政策落地實施提供實際的幫助和促進，進而提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質量和效益。

81澳門思路‧第四期二、提升通關效率，“大交通圈”對接設施聯通（一）優化口岸建設提升通關效率粵港澳大灣區較之於世界上其他灣區的一個顯著區別，在於邊境口岸管制，而口岸正是互聯互通的門戶樞紐，是決定要素流動的關鍵一環，因此，澳門促進粵港澳大灣區設施聯通的首要任務是優化口岸的利用和建設。通過創新通關模式等綜合手段，在進一步提升關閘等現有口岸利用效率的同時，集中精力建設並利用好橫琴新口岸。橫琴新口岸澳方口岸區於 2020 年 3 月 18 日移交澳門，成為“一國兩制”下珠海橫琴與澳門之間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標誌性設施。澳門特區政府正緊鑼密鼓開展後續建設和管理工作，2020 年內將正式啟用通關，屆時橫琴新口岸將採用“合作查驗、一次放行”的創新通關模式，4 這將極大地促進澳門特區政府與廣東省政府在橫琴共建“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工作部署。此外，值得重視的口岸建設項目還包括推進建設青茂口岸，實現澳門口岸的綜合分佈格局，也藉此盤活澳門北區的發展空間。（二）突破瓶頸暢通對接“大交通圈”海陸空的交通網絡對接是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主體內容。在這其中，重中之重又在於陸路交通，特別是軌道交通的有效銜接。根據粵港澳大灣區快速交通網絡的規劃部署，未來粵港澳大灣區內將實現“大交通圈”，即：以香港—深圳、廣州—佛山、澳門—珠海為核心的“1 小時交通圈”，大灣區至粵東西北各市陸路 2 小時通達，至周邊省會城市陸路 3 小時通達。為了暢通對接“大交通圈”，澳門要主動加強與珠海的陸路網絡交通對接，輔以“澳車北上”政策，藉此更好地融入並利用好粵港澳大灣區“大交通圈”。與此同時，加快建設澳門連接橫琴口岸輕軌線，爭取早日連接國家高鐵網，共享“高

82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鐵經濟”發展紅利。學習參照香港在這一方面的先行經驗，通過澳門與內地軌道交通系統的接軌，激發盤活橫琴口岸周邊一帶的經濟活力，打造新的經濟增長點。此外，還需要按照國家部署，積極配合粵港澳大灣區內部機場群和港口群的整合舉措，從而與其他交通設施共同構建成為現代化的綜合交通運輸體系，為“建設富有活力和國際競爭力的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打造高品質發展的典範”這一高標準高定位提供完善高效的交通設施支撐。（三）成立設施聯通基金支持基建項目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美好藍圖，需要通過每一個實實在在的項目進行繪製，項目的大額建設資金來源是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可考慮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各地、以及海內外政府和民間機構等，以適當方式共同成立粵港澳大灣區設施聯通專項基金。從過往的發展經驗來看，投資經濟活躍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是一個相對穩健的投資管道。截至 2019 年底，澳門特區政府的財政儲備總額超過 6 千億澳門元，外匯儲備為 1783 億澳門元，可見澳門特區政府的財政穩健充盈，需要尋找安全合適的投資保值增值管道。澳門特區政府可考慮主動利用財政儲備，透過粵港澳三地的官方合作，或者公共私營合作制的 PPP 合作方式等，主動參與佈局粵港澳大灣區中的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三、優化資源配置，“產業生態”激發貿易暢通（一）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粵港澳大灣區的貿易暢通建設，要強調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要按照市場來辦事，輔以必要的、適當的政府干預。粵港澳大灣區的貿易暢通建設從本質上

83澳門思路‧第四期來看，是一種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嘗試，經濟一體化既是一種狀態，也是一種過程，重點就是消除各個經濟體之間的貿易歧視和制度性障礙，利用市場配置資源以促使要素自由流動。粵港澳大灣區定位於建立國際一流灣區和世界級城市群，因此在做好國內層面考慮的同時，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還要兼顧國際層面的考量。對標國際、面向世界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需要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香港和澳門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與國際市場經濟相結合，關鍵之處就是發揮市場化配置的主體作用，打造良好的營商環境。澳門和香港實行的是資本主義制度下的自由市場經濟，廣東省則是內地最為開放的經濟地區，在堅持市場化導向的發展理念上，應該達成堅定的共識。當然，相信市場，不代表迷信市場。粵港澳大灣區作為中國一項重大的國家發展戰略，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深遠影響，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過程中，要注重防範應對“市場失靈”，要注重做好“看不見的手”和“看得見的手”的攜手合作，努力做到不走錯路、少走彎路。（二）整合產業鏈構建產業生態圈粵港澳大灣區的貿易暢通建設還要注重產業鏈的整合和產業生態的培育，這對於經濟體量較小、經濟結構不佳的澳門而言尤為重要。宏觀來看，粵港澳大灣區中的各個城市正按照各自的定位，充分發揮自身特色，構建優勢互補的區域一體化產業分工體系，以實現共同發展進步。在這一過程中，首先要尊重和利用好市場機制下發展形成的產業分工，但又要透過政府的頂層設計和宏觀調控，來規避自由市場發展下的兩極分化、贏者通吃，從而既確保粵港澳大灣區各城市之間的均衡發展，又對各城市內部的合理佈局提供保障。這對澳門而言尤為重要，澳門經濟過於依賴博彩業的弊端由來已久，尋求多元產業持續發展亦成為歷屆特區政府施政的重心，大力支持中醫藥產業、會展業、金融業等非博彩產業，但由於博彩業的一業獨大使得經濟資源過度集中，擠壓了其他行業的生存

84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空間，其他行業的不振又反過來加劇政府對博彩業的依賴，從而使資源進一步向博彩業傾斜。這樣的惡性循環要引起澳門特區政府的重視，在選擇多元產業的同時，要將視野拓展到整個大灣區，通過產業互補整合破解產業結構難題。目前，珠江東翼的發展重心之一是科技創新走廊，珠江西翼的發展重心之一是先進製造業，東西兩翼各有側重又相互呼應，這對避免惡性競爭、構建良好的產業生態是一個積極嘗試，澳門可以以珠江西翼為主要腹地，通過產業鏈的延長和產業生態的構建，實現多元產業的持續健康平穩發展。（三）激勵創業激活企業家精神粵港澳大灣區的貿易暢通建設的主體是企業，符合甚至引領時代潮流的企業家數量的多少至關重要。粵港澳大灣區的商貿發展，需要培育符合粵港澳大灣區氣質的“企業家精神”。長期以來，澳門由於產業單一、經濟落後，並未能培育形成有示範引領作用的優秀企業家群體，更遑論“企業家精神”。不斷推進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為澳門企業家提供了可以施展才華的廣闊舞台，相信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熱潮中，澳門將湧現出一批高水準的實幹家、企業家，補齊澳門在這一方面的短板。對此，澳門特區政府既要鼓勵企業家去粵港澳大灣區中大浪淘沙、鍛煉本領，也要提供切實的幫助和精準的培訓，支持並攜手澳門企業家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中綻放光芒。四、鼓勵金融創新，“特色金融”助力資金融通（一）打造“金融 + 新興產業”創新模式金融創新是粵港澳大灣區在未來國際競爭中的立身之本。廣義上來看，粵港澳大灣區可以在金融理念創新、金融制度創新、金融工具創新、金融科技創新等領域謀篇佈局。

85澳門思路‧第四期但要聚焦到精準的發力點，則應該緊緊抓住通過金融創新服務於實體經濟尤其是新興產業這一關鍵。儘管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的經濟構成均以服務業為主（服務業佔比超過 90%），但由於廣東省的工業體系完備，粵港澳大灣區作為一個整體，其實體經濟的體量、質量和結構均具備較強大的實力。堅實的實體經濟發展基礎，創造了明確而龐大的資金融通需求，為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發展和金融創新提供了有利的環境。從長遠來看，粵港澳大灣區可以借鑒舊金山灣區的發展模式，走上“金融 + 新興產業”的發展道路。從這一模式出發，澳門具有自身的明顯優勢和發展需求。一方面，澳門整體金融產值不到 2 萬億澳門元，未來發展潛力巨大。另一方面，澳門亟需通過珠海橫琴的發展腹地，培育發展新興產業，加快擺脫博彩業一業獨大的被動局面。藉助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推進，以上兩個方面可以以珠海橫琴為載體，通過“金融 + 新興產業”模式而得以實現。當前，澳門特區政府正在全力爭取實現澳門與珠海橫琴之間的資金自由進出，逐步降低澳門的銀行、保險等金融機構進入珠海橫琴的准入門檻，進而設計推出以具體產業為題材的粵港澳大灣區專項產業發展基金，這將有利於利用澳門的金融資本優勢服務實體經濟和新興產業發展，這對澳門、對粵港澳大灣區都是一種積極有益的嘗試。（二）發展特色金融助力人民幣國際化配合人民幣國際化的工作，是粵港澳大灣區資金融通的一大亮點，更是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重要使命。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無疑將在人民幣國際化中發揮更大的作用，但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可以圍繞服務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發展特色金融。5 澳門經濟的自由度非常高，各種稅賦比較低，外匯不受管制，且與葡萄牙等葡語國家具有密切的聯繫，這就為澳門打造成面向葡語系國家的人民幣清算中心和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提供了重要的前提和保障。目前，澳門已經具備人民幣一級清算行的功能，在全球人民幣清算中心的排名中也是位居世界前十，總體發展較為穩

86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健。在人民幣清算業務的基礎上，通過開發涉及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的人民幣債券、人民幣遠期合約等工具，澳門可以滿足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對人民幣計價的融資需求，從而打造成為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在這一過程中，澳門可以與香港實現錯位發展、優勢互補，共同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步伐。五、密切人員往來，“文化交流”促進民心相通（一）密切人員交流往來澳門在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過程中，加強民心相通，是一項基礎性的工作，對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能否走得穩、走得遠具有根本性的影響。促進民心相通的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加強人員往來交流。有來有往，便可加深對現象的瞭解和對本質的理解，進而為彼此之間換位思考、互諒互融創造有利條件，再進而實現民心相通的最終目標。促進人員往來的關鍵要素，既在於前文述及的口岸通關便利化，更體現在於建設粵港澳優質生活圈。把粵港澳大灣區打造成為優質生活圈，有利於促進香港和澳門居民到粵港澳大灣區內地城市工作、生活，增強粵港澳大灣區的實際體驗，進而為不斷優化完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提供智慧和支撐。以澳門為例，“澳門新街坊”項目就極具標誌意義，該項目選址於珠海橫琴，但由澳門投資並擁有，旨在為澳門居民在橫琴求學、就業、創業、養老、居住和生活創造更為便利的條件。在加快硬體項目建設的同時，澳門特區政府還需繼續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內跨境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的有效銜接，例如，推動澳門醫療體系和社會保障直接適用於橫琴等舉措。

87澳門思路‧第四期（二）加強文化紐帶聯繫民心相通的根基在於文化認同，粵港澳三地地緣相近、人緣相親、文緣相通，共享中華優秀文化的滋養，特別是擁有別具一格的嶺南文化風韻，具有文化認同的堅實傳統基礎。同時，粵港澳三地又不同程度地接觸、消化和吸收了西方文化，三地的文化底蘊和文化風格具有很強的共鳴和互動。良好的民心相通根基有利於粵港澳大灣區在建設經濟共同體的同時，塑造文化共同體，既有利於在灣區內部強化大灣區共同體的文化理念，又有利於在國際上宣傳推廣粵港澳大灣區的文化形象。其中，澳門擁有獨一無二的四百餘年的東西文化交融歷史，配合粵港澳大灣區整體的文化部署，加快建設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是澳門、也是粵港澳大灣區共同的方向和使命。澳門應該主動承擔起“人文大灣區”的宣傳者和代言人角色，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文化資源整合、文化產品創設和文化推廣宣傳，藉此更好地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文化認同感和凝聚力，進而從深遠層面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民心相知、相交、相通。（三）培育青年共同成長青年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離不開青年人才的教育培養。粵港澳三地在培育青少年成長、成才、成功方面，可謂積極進取、不遺餘力。對於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的培養教育需要堅持三條主線，包括愛祖國、專業化、國際化。其中，培育堅定的愛國者是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工作的根本目的和要求，比如澳門特區政府主動提出籌設愛國愛澳教育基地，便是一項積極部署和有效行動。粵港澳大灣區的青少年還應當是專業化、高素質的人才，只有國際一流的青年人才，才能支撐國際一流的大灣區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青少年工作還必須增強青年一代的國際化思維格局，粵港澳三地政府有必要聯手組織促進粵港澳青少年增強國際交往、開拓國際視野、建立國際脈絡、並最終培養形成理解和應對國際複雜形勢的本領。

88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推進“五通”的思考結語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共建“一帶一路”為澳門對接國家戰略提供了絕佳的機遇，如何抓住機遇促進自身的持續發展成為澳門需要攻克的重要課題，“一帶一路”建設中在“五通”方面形成的理論內涵和實踐經驗提供了重要思路。具體而言，澳門可以充分發揮“一國兩制”制度優勢，從謀劃規則對接、鞏固澳門定位和善用工作機制三個方面加強政策溝通；在加強設施聯通方面，要從優化口岸利用、對接交通網絡和設立專項基金等舉措施力；市場化配置、產業鏈整合和企業家精神是澳門加強貿易暢通要緊緊抓住的三個要點；通過走好推進金融創新和配合人民幣國際化這兩步棋，澳門可以有效推進資金融通的實現；最後，在民心相通方面，要從密切人員往來、強化文化認同和關注青年群體等方向推進。在這一壯闊的歷史背景和絕佳的戰略機遇下，澳門特區政府和澳門社會各界可以且應當主動謀劃、主動參與、主動作為，秉持“澳門所長、大灣區所需”和“大灣區所長、澳門所需”有機結合的理念，積極調動澳門特區內外的人力、物力、財力、智力，以實現“五通”為抓手推進各項工作的開展，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征程中增強本領、創造價值、作出貢獻，不斷提升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中的地位和作用，在“砥礪奮進”中“共創新猷”。

89澳門思路‧第四期1. 劉明洋、章利新、郭鑫：《一飛沖天 一鳴驚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澳門方向》，新華網，2019 年 12 月 8 日。2. 柳智毅：《粵港澳大灣區的“三體五通”》，《澳門日報》2017 年 3 月 27 日。3. 丁浩：《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中的澳門平台體系與貢獻》，《澳門思路》2019 年第 3 期。4. 《橫琴澳口岸今晨移交特區政府》，《澳門日報》2020 年 3 月 18 日。5. 丁浩、莊玲玲：《澳門金融業融入大灣區發展的機遇與路徑》，載龐川，林廣志主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報告 （2018~2019）》， 廣東人民出版社，2019。【參考文獻】

90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蘇振輝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思路智庫會員摘 要：由於近年國際上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特別是新冠肺炎肄虐全球眾多國家，觸及世界政治、經濟、社會局面遭逢前所未有的重大衝擊，一場席捲全球的變革已隱然到來。在這場大變局面前，所有經濟體都要直面新的格局和各種可能的趨勢，一切舊有的、視為理所當然的長期戰略規劃，既要暫時讓位於短期的策略，服從於“人的生命第一”的各種政策措施先行；也要在新的變局底下，重新考慮已定的各項戰略的意義與重要性排序。澳門在經濟規模及產業結構定位方面都有其獨特性，充分體現其微型、外向型經濟體的特點。然而，任何自身的獨特性也離不開全球共性的影響與約束。當世界在變，澳門也不可能獨善其身，立足於變革創新是當前的主流，其方向有很多，本文主要探討在粵港澳大灣區規劃指引下，區內促成 9 市加 2 個特別行政區的融合發展，澳門應以嶄新思維，結合經濟適度多元的功能定位，研究振興現代製造業的重要性和可能性。這將為澳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為改變當前產業結構的弊端，為融入大灣區以至“一帶一路”建設，都有重要的意義。關鍵詞：製造業 產業多元 區域經濟合作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

91澳門思路‧第四期前言新型冠狀肺炎在全球大多數經濟體肄虐，已對世界政治、經濟、社會局面造成前所未有的重大衝擊。但其負面影響和結果，實質上背後也包含了廿一世紀以來很多重大國際事件的延續與叠加因素。從世界衛生的角度來看，2002 年底爆發的 SARS，2009年蔓延開去的 H1N1 猪流感，再到新冠肺炎，一波接一波；從經濟角度看，2007 年初至 2008 年爆發的美國房貸次級債券事件引致全球金融危機，觸及美國最主要國債交易商“雷曼兄弟”公司股市崩盤，最終被迫清盤，讓多國地區投資者的資產一夜化為烏有。由於這場嚴重的“金融海嘯”，美聯儲在利率已歸零的情況底下，從 2009 年 3 月啟動第一輪 QE 量化寛鬆貨幣政策，直到 2014 年 10 月才退場。受美國 4 次 QE 的衝擊，全球經濟金融局面一片狼藉！之後再因美國挑起中美貿易摩擦，對全球經濟的長遠復甦與成長，更構成相當大的不確定性。在政治上，上世紀爆發的兩伊戰爭的後續影響，至今依然未消除；烏克蘭與克里米亞事件導致其後西方對俄羅斯的廣泛制裁；拉丁美洲一些國家政局不穩局面仍在延續，等等。可以說，廿一世紀的首個 20 年，是人類現代史上最動盪的時期之一，對未來影響必然甚為深遠，且將永記於史冊。在世界艱難多變的歷史時期，幸好還存在樂觀的因素。我國經歷逾 40 年的改革開放歷程，不忘初心，堅定不移地走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在政治、經濟、外交等層面均取得了重大的發展和成就。今天的中國，已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人均 GDP 突破了中等收入國家水平，有 14 個城市的生產總值已邁入全球“發達經濟體”的規模。可以說，中國已成為紛亂世界之中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是穩定全球大變局，引領全球發展的中流砥柱。通過上面的歸納，是為了說明筆者的一個看法：在這 20 年左右的時間裏，全球發生了極為快速的變革，其客觀結果，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再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隨着席捲全球的變革隱然到來，澳門自身也必然要正面應對。去年 10 月，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了“百年未有的大變局”的論述，指出在這個變局中，和平、發展、合作、共

92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贏的主要潮流沒有變。這其中對變與不變的論述，是分析紛亂世界的歷史辯證觀，也是所有經濟體都要直面的新趨勢。澳門處身這個大環境下，一切舊有的、視為理所當然的長期戰略規劃，既要暫時讓位於短期的策略，服從於“人的生命第一”的各種政策措施先行；同時也要在新的變局底下，以新的思維對已定下各項戰略的意義與重要性排序，重新思考。本文探索的重點，是澳門在現有的各項戰略規劃和施政方針中，在新的形勢下，包括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和大灣區融合發展的環境因素，尋找適合於“調結構”的產業。本文認為，重新振興現代製造業是一個可以嘗試的方向。圍繞於此，下面分幾個方面提出一些看法和建議。一、影響澳門製造業結構變化的內在因素以及產業適度多元的條件已有不少學者做過這方面的研究分析，本文再做些重點闡述。( 一 ) 自身生產要素和資源稟賦的約束性澳門產業發展的自身條件，從優勢上講，澳門在制度上、地理上、貿易上，具有繁榮與發展的基本條件。尤其是在制度上，有一國之利，兩國之便；有自由港的政策；還有近年在區域經濟一體化方面與周邊地區各種共生、共享、共同發展的條件。但在劣勢方面，澳門作為一個典型的微型外向型經濟體，資源匱乏，始終制約着澳門向前邁進的速度和步伐。特別是，產業結構的特殊性，對加強與大灣區內各市的產業合作，構成一定難度。因此，產業結構調整，一直是澳門經濟“調結構”的主要方向，在戰略考慮上抓住重點，取得了不小的成效，但成效與預期還有不小的差距。

93澳門思路‧第四期( 二 ) 改變產業特殊結構成效未如預期的原因再深入探討產業結構成效的問題。因為結構的特殊性，從回歸開始，特區政府就加以極大的重視。第一屆特區政府制定的產業定位政策，用三句話完整表述了這個結構特點：“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它行業協調發展。”對於這樣的結構，不能將其簡單看成是好還是不好。因應外部環境處於不同的經濟循環週期，它有可能是拉動各行業發展的主要動力；也有可能對經濟造成嚴重的後拉作用。像澳門回歸後經濟增長速度遠高於全國水平，以及受重大風災、新冠肺炎等衝擊，首當其衝的就是對外依賴極重的旅遊博彩業。都是這個特殊性帶出的結果。澳門今天的產業構成，主要是受歷史因素及本身經濟規模、資源要素等特點所影響。澳門賭業在歷史上早已存在，只是到了1847年，才由葡萄牙總督阿馬喇頒發訓令，以“寓禁於徵”方式准予合法經營。從統計上反映的一些特點很值得注意。回歸初期，澳門分佈 17 個產業，隨着經濟高速發展和演變，到了今天，第一產業已基本不再存在，目前只有第二、第三產業的 14 個產業構成了統計的基礎。下面根據相關統計數據整理成幾個表格，說明一下澳門產業結構的狀況，以至多年來變化的重點。表一、以當年生產者價格按生產法計算的部份產業增加值所佔百分比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局網站* 2012 及 2014 年的結構比重，因為有所更新，與之前其它文獻採用的數據可能有異。 201850.514.3 6.6 0.5 201647.214.76.90.6 2014*59.110.84.60.4 2012*45.612.05.8 0.7 博彩及其他服務業 不動產及其他工商服務業 金融業 製造業

94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表二、文娛博彩產業在澳門 GDP 及財政稅收中的比重 GDP 財政收入 博彩稅收 博彩稅佔比 旅客 ( 萬人次 ) 個人遊(萬人次)製 造 業總體專業非專業2003635.781141.2113.480.3%1187.860.8200313,71624913.467 2018：2012淨增長 %*+ 4592.5+850.5+ 841.4N+ 201.2+ 1925.820123482.21294.91069.982.6%2808.2713.2200614,51632314.19320144434.71560.71367.187.6%3152.6956.620096,5122376.27520163582.01024.1794.877.6%3095.01061.520124,647814,56620184403.01342.01067.879.6%3580.41226.720154,9461094,837 * 說明：此項百分比的數據，因採四捨五入後顯示，故計出數值會略有差異。另外，根據政府資料，下面引入“熵指數”，以量度澳門經濟多元與集中的程度。熵指數的數值越大，顯示經濟體的產業集中程度越低，即產業分佈相對較為多元；指數越小，則反映產業越集中。 設：EI 為熵指數 Si 為第 i 企業的市場份額（銷售額或增加值等） n 為該市場中的企業總數表三、2003-2015 年澳門從事製造業的勞動力 ( 含外僱 ) 變動情況

95澳門思路‧第四期表四、按生產法計算的熵指數按當年生產價格計算熵指數20072.2520122.0420131.4920141.4920151.61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局根據以上各個表列的數據，可以歸納以下幾個特點：1、長期位居澳門主要產業前三位的博彩業、不動產業、金融業，其產值增加值合計佔據了 GDP 的六成至七成份額。其中博彩業及其相關的中介業更經常佔了 GDP 一半左右；在財政收入中所佔份額更高達八成，其增長速度也遠高於財政收入本身的增幅。2、據特區政府統計的 2018 年數值，澳門第二產業的產值只佔 4.8%，第三產業佔 95.2%。而第三產業的產值又高度集中於博彩業。儘管在表三中，旅客增幅不算高，只增長了 2 倍 (201%)，但自由行的遊客，從 2003 年開放廣東省個人遊開始，就一直高速增長。15 年間從期初僅約 60 萬人次，到 2018 年達到 1,226 萬人次，增幅高達19 倍 (1925%) ！反映了澳門對這個產業的高度依賴程度。3、產業高度集中，還表現於經濟多元及集中程度的熵指數，從 2007 年的 2.25下降至 2015 年的 1.61，客觀說明了澳門產業集中程度極高且越來越高。4、同一時期，製造業作為第二產業之中的主要行業，自回歸以來一直僅維持不到百分之一的結構佔比。表三的製造業從業員人數亦顯示，從 2003 年至 2015 年的僱員人數，更從 13,000 多人下降到僅 4,900 餘人。這個數值，在全澳勞動力總人口中，份額也相當小。( 三 ) 製造業歷史與現狀然而在回歸前，特別是在上世紀七十、八十年代，製造業曾經是澳門最大的支柱產

96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業。當時這個習慣上與出口貿易合稱為“出口加工業”的產業，養活了大量就業人口。澳門製造業的發展可以 1976 年為分界線。早期的傳統工業均是手工作坊形式，以煅蠔灰、造船、神香、火柴、爆竹、製作蝦醬等產品為主。直到 1963 年，因為國際上貿易保護主義抬頭，英國出於保護自身的民族工業，開始對進口地區工業產品採取入口配額制度。而葡萄牙則剛好相反，允許向澳門輸往葡屬殖民地的產品發給俗稱“黑證”的產地證書，出口商可以享受出口優惠。因此吸引了大量香港工業家來澳門設廠，製造業遂由傳統手工業進入以機械生產為特色的現代工業時代。到了 1976 年，澳門進出口貨物的淨貨值已從入超變為出超；外匯收支亦由逆差變為順差。當時以“出口加工業”統計的產值比重一度高佔 GDP 約 40%，成為最大的支柱產業。後期澳門製造業無法延續的原因，比較複雜。首先，本地產品以紡織加工品為主，以至後來加入的五金、塑膠等工業，均以勞動密集型為特徵。其產值增加值的形成，主要依靠勞動力要素。在其擴張時期，佔用廠房的土地資源也不斷增大，沿內港從南到北都成了工業區，廠廈林立。這兩點對地小人少的澳門而言，是很難長久維持的。由於“投入—產出”相對低效，利潤很大部份由出口稅費方面的優惠與國際市場形成的差價所構成。隨着配額制度日趨成熟，周邊出現眾多更廉價勞動力和土地資源的國家地區，與澳門展開競爭，對澳門的出口加工業遂形成很大的打擊。勞動密集型製造業的競爭，有一個特點，總是越早進入某類市場，勞動力成本就會變得越重，也就越難與新興市場競爭。加上產業發展有其規律，基本上都從第一產業過渡到以製造、建築為主的第二產業，再逐步進入以服務業為主的第三產業。隨着快速發展的博彩旅遊業成為澳門最大的支柱產業，製造業比重便迅速下降，最終走向式微。總結澳門製造業發展的歷程，可以得出一些啟發：第一、現代製造業在澳門發展為時甚短，黃金時期只有 70 年代中期到 80 年代中期的十多年時間，總體發展基礎並不牢固；第二、地小人少，資源缺乏，對紡織品類的勞動密集型製造工業的發展，約束很大；

97澳門思路‧第四期第三、當時政府的工業鼓勵政策很少，發展規劃又以“隨波逐流”為主導思想，沒有制定長期剌激製造產業發展的政策方針；第四、其它配套設施及措施，包括金融業對工業發展的支持也相對保守，支持的金融產品不多，叙辦的條件也不是很好；第五、最為重要一點是，工業增加值低，科技含量很小，即使在香港曾經一度蓬勃存在的電子元件、車床模具，或者廣東基礎很好的藥物生產等，澳門都不涉足投資。由於產品門類過於狹窄，當全球工業從勞動密集向科技密集、資本密集轉型，澳門製造業就只能走向失敗。九九回歸後，承接過去的疲弱態勢，澳門製造業繼續走下坡。按照聯合國的統計標準，在第二和第三產業共 14 個類別之中，第二產業基本就只有製造業和建築業，而製造業的產值增加值，長期只佔全部產業總增加值的 0.6% 左右，長期位居幾乎最末的第13 位。聯繫到出口加工業曾一度高佔 GDP 約四成比重，真是今非昔比。二、新形勢為澳門重新提振現代製造業造就了新的條件無疑，上面指出歷史、結構、資源、競爭等因素，對製造業生存發展都是致命的，這個產業被人遺忘是必然的事。回歸後，特區政府極為重視產業結構單一的狀況，十多年來積極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戰略，主要就以“產業多元”作為實施的重點。一如前述，產業多元戰略取得一定的成效，例如文創會展、中醫藥、金融等產業有所發展，但成效未如人意。進入新的時代，澳門必須回顧總結這些經驗和不足，“窮則變，變則通”，再創新途。根據上面的分析，摒棄過去的老路，以高增加值作為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標的，重振現代製造業是值得考慮的。而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新的形勢為此提供了時代的機遇。

98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 一 ) 製造業在大灣區戰略以及澳門功能定位中的重要性《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對澳門未來是相當重要的綱領性文件。在其“發展基礎”的闡述中，已高度概括地指出，這個區域“經濟實力雄厚”“珠三角九市已初步形成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為先導、先進製造業和現代服務業為主體的產業結構。”在“發展目標”的內容中，更提出要讓“傳統產業加快轉型升級，新興產業和製造業核心競爭力不斷提升”。當前灣區內地 9 市的傳統製造業集中於佛山、中山、東莞等市，而澳門的主要定位則是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語國家商務合作服務平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這些固然是我們的比較優勢，但必須注意：澳門作為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之一，對大灣區的總體發展基礎和發展目標，當然也有相應的參與責任。再看看總體規劃為澳門作為中心城市而設定的四個功能定位之中，就包括了“經濟適度多元”。因此，澳門產業多元，既是自身必須加深探討的課題，也與大灣區發展目標融合。大灣區規劃的方向，為澳門重新規劃產業多元，是一個很大的新動力。而在現實中，澳門有些產品早已進入大灣區生產。如“酒店用品”這類消耗性產品，用完必須立即補充，因此長期有一定需求。據向業界了解，這類產品主要集中於珠江東岸城市生產，再依靠物流運輸載回澳門；第二類是與旅遊業相關的食品、手信、禮品及金飾類產品的生產，基地主要設於新會、珠海等市。這些產品最大特點是：都在本地居民及遊客中消費，不再支持貨物貿易出口。這一點，與上個世紀工業騰飛的背景和發展模式，已發生很大變化。因此，我們不能只看老皇曆，過去曾經成功的老路，今天已經不能再走。融入大灣區，利用其內聯外引的地域優勢，就可以順利解決一些過去難以解決的難題。一是有利於擴大投資的資金來源與規模；二是可以吸引更多人才加入製造業，緩解澳門現代製造業人才不足的局面；三是可以提供更大的腹地用以發展製造業；四是，可以利用內地成熟的原料供應鏈，降低澳門製造業的成本，等等。

99澳門思路‧第四期( 二 ) 在國家支持下澳門科技創新道路將越走越寛寛澳門走高增加值製造業的路，過去沒有條件，今天情況已大有改善。例如，每年澳門科技發展基金對澳門的科研開發項目，提供適當的扶助，為一批科研人員和科技項目的脫穎而出，提供了機會；四個國家級實驗室落地澳門，為澳門加快走進科技創新領域，推動澳門更好與高端科技接軌，推進數字經濟、智能經濟、智慧經濟，注入了強心劑；設在橫琴等地的創新中心、青創基地等，亦為澳門科研學者和科創攀登者提供了軟硬件的支持，一些先進的研發項目，已在灣區內初步打下基礎，形成了科研成果。( 三 ) 全球製造業的格局及有關數據帶來的啟發下面對製造業的橫向比較，再做些深入探討。從歷史上看，澳門無論是早期的出口加工業，或是製造業，均不是國際上完整的產業內容。參考我國製造業的劃分，基本上包含了 6 個大類，如重型機械設備、石化加工業等均是製造業中的主要組成部份。而澳門原有的製造業，主要都是毛織、製衣、玩具、瓷器、皮革等類別的加工產品，今天則是手信、食品、紀念品、酒店用品等，從產品屬性上，基本可比類為“消費品製造業”的大類範疇。而這類工業品的產值增加值，大概佔我國製造業的 20% 左右，相對於澳門整個產業總量也不過佔 GDP 的 0.6%，完全不能比擬。按聯合國定義，從全球工業體系的產品門類來看，我國在所有經濟體之中，工業門類最齊全，澳門在這一點上更無法相比。可見，澳門與國家整體的製造業水平比較，差異相當大。若從全球產業水平來觀察，依據三次產業演變的常規，一般來說，第三產業佔比越高，其經濟就越發達。以經濟最強勁的美國產業增加值來看，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佔比大約是 1%：19%：80%。我國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三次產業結構的比值

100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大約是 8%：40%：52%。至於第二產業中的製造業，在美、法、德、日、俄等主要工業國之中，包括全球經濟發展最快的金磚五國，製造業佔 GDP 的比重大約都在 10% 至20% 之間。相比之下，澳門製造業體量之小，與其它經濟體的差異相當明顯。再說，澳門是以第三產業為主的服務型經濟體，但相對於美國等同樣以第三產業為主要結構的發達國家地區，澳門經濟的發達程度卻又遠遠比之不上。不比不知道，一旦比較，還是發現不小差距的。 ( 四 ) 習近平主席論述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對澳門產業調整帶來新的思考去年 10 月，習近平主席提出“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觀點，其中提到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時代潮流沒有變。筆者認為，這是總結了過去一個時期以至當前國際形勢的精闢論述。其中的變與不變，正是對時局變化的歷史辯證觀。從 2019 年向前回顧100 年，正是 1919 年。當年西方列強在簽下的《巴黎和約》中強加於我國的種種屈辱，觸發了轟轟烈烈的五四運動。再從這一年往前看，歐洲主要國家剛剛經歷了從 18 世紀末到 1914 年之間的第二次工業革命，生產力大為提高，一批先進國家率先進入了機械化、電氣化生產的時代。舊中國卻因為貧窮落後與積弱，被工業化的列強國家乘機侵略，1840 年鴉牙戰爭後的中國，國土四分五裂，戰事頻仍，民不聊生。中華民族自此經歷百年奮鬥，才得以完成從農業國到工業國的改造，並且走上了現代化的道路。因此，從經濟發展的角度看，過去這 100 年，也是國家經濟從極為落後走向現代化的年代。今天堅持和平、發展、合作、共贏不變，首先就要堅持卓絕奮鬥的精神，繼續改革開放，要把自己變得更好。從這一點來看，世界面臨百年未有的大變局，對於澳門來說也有重要的啟發。抓住這個大變局的機遇，在變與不變之中，要充分認識到，改革發展才是根本之途。抓緊調整單一的產業結構，澳門官商學研已摸索了十多年，我們應該利用這次大變局的機遇，好好總結過去，加強科學論證，迎接國際上的新動力，在循序漸進，穩中求變的前提下，

101澳門思路‧第四期早日找準一條適合於澳門特點的產業適度多元的路途，至關重要。 ( 五 ) 特區政府“變革創新”的施政理念有利於傳統產業升級轉型體現在特區政府的施政理念上，在指導全局上面也有了新的思維。行政長官賀一誠在參選政綱中提出“變革創新”理念，關注到產業包括製造業的發展，提出要“推動傳統產業順應時代潮流，面向智能化、綠色化和國際化的發展方向，積極轉型升級，提升競爭力。”結合特區政府在首個施政報告和施政方針在這方面的相關安排，對澳門產業發展也有深遠的意義。由於這些新的理念、新的條件，為澳門因應形勢振興現代製造業增添了主觀能動性。澳門應該捉緊機會，加強研究和部署，在規劃層面以引入新的思維，突破新的佈局，提出新的路向，謀求更好的發展。讓產業多元戰略更有作為和更有成效。三、重新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思路和發展方向綜上所述，圍繞一些重點，本文嘗試提出以下一些思路：( 一 ) 所有數據皆顯示澳門製造業已進入式微狀態，因此，澳門是否應該重振發展製造業，要做好深入的調查研究。其一，相關研究顯示，澳門在歷史中形成的特殊產業結構，在經濟發展中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也要清醒認識到，博彩業一業獨大，儘管符合澳門微型經濟體的特性，但與真正的發達經濟體側重於第三產業的型態，還是很不一樣的。澳門這個產業結構全世界絕無僅有，只能說是一種異化了的型態。由此雖然帶動了澳門經濟的高速發展，但始終存在一定的隱憂。

102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其二，過去十多年，儘管各方面都深明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戰略的重要性，並且具體通過“產業適度多元”的政策，加以引導和謀求突破。但經過長達十多年的努力，成效仍有改進空間。上面表列數據已顯示，博彩業及其中介行業的產值增加值，依然佔了極大的比重，有關政策調整是有必要的。其三，澳門當前處身於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歷史機遇之中，參與帶路建設和粵港澳大灣區的融合發展，有利於拓展更大發展腹地，引入更多創投資金，吸引更多科技人才，並且可以通過國家級實驗室的研發成果轉化為產能。有了這些條件，重振現代製造業的設想，可以是一個選項。其四、澳門過去製造業的基礎相當好，曾經為澳門經濟引領風騷。到今天，雖然原有的工業製造而不復存在，但把基礎好好利用和加以政策扶持，澳門要振興現代工業，還是有可能的。其五，在這場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為我們警鐘長鳴，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反思機會。對於澳門產業長期循着博彩業上下游發展，產業關聯過於緊密，一業獨大的局面，很易招致一榮俱榮，一損皆損。不像其它國家地區般，可以“東方不亮西方亮”，形成避險機制，也起不到互補的作用。外部環境引發的一次大災情，就足以破壞整個產業鏈和經濟鏈。從某種意義上講，澳門的產業結構主要還依賴於遊客及外部資源，非主流產業還未能擺脫主流產業盛衰的連帶影響。與此同時，對拓展橫向於主流產業，與旅遊博彩較少關聯的產業研發，相對來說仍做得很少。因此，對於要不要建立一個相對較為全面的產業體系，讓澳門在風險與競爭中能相對立足，增加經濟發展的可持續性，減少波動性，是應有的戰略考量。其六，國家因應百年未有的大變局，必會謀求發展，並制定相應的政策。澳門應該與國家一起携手並進，結合新一屆特區政府“變革創新”的理念，捉住現在最好的時機更好規劃未來。其七，變革不能只停留於舊事物的重複，澳門製造業要重新出發，也必須貼近世界脈搏，對之前的行業有所揚棄，結合科技創新、生產流程創新、資源投放創新等，改變

103澳門思路‧第四期上一代勞動密集型、產值增加值甚低、缺乏國際競爭力的弱點。重塑現代製造業，借重高科技等新的要素，提升增加值，生產更具競爭力的產品門類，拓展新時代製造業在澳門的生成和發展。其八，重塑現代製造業的步伐，宜立足於“破”和“穩”，只有基於現實，打破一些固有的桎梏，不墨守成規，不因循守舊，這樣才有可能推動製造業走出一條新路來。但澳門回歸 20 年來的發展局面得來不易，其中包含了全體居民和各界的努力，因此，在創新變革中，也要循序漸進，破中求穩，穩中求變。( 二 ) 澳門重新振興現代製造業的可選擇方向以下方向均可以考慮：其一，過去以“廠商”為單位的生產模式，仍然可以繼續與內地製造業基地合作，發展增加值較低的，但我們相對熟悉的工業生產。一如上面所講，澳門已有的，目前仍在內地生產的產品類別，均可以繼續發展壯大，為澳門各行各業服務。其二，配合特區政府新一輪的產業多元政策，還應拓展新門類產品的生產。例如，新一屆特區政府首份施政報告發表後，在立法會施政辯論過程中，有議員提出發展體育產業的呼籲，得到政府官員的正面回應。假設特區政府能夠落實提及有意每個月舉辦一場大型國際體育盛事的話，澳門因此相應製造的運動服裝用品、吉祥物禮品等，產值將相當可觀。人們都知道，品牌體育商品和大型國際賽事的紀念品，在全球都有很大的市場，澳門配合體育產業發展，這類製造業就值得開拓。其三，在 85 平方公里管理海域開發海島遊、海洋生態觀賞等新型旅遊項目，肯定也為旅遊禮品、紀念品帶來新的市場。而利用海域發展新的海洋工業，如海產養殖、海產加工，以至可能更高科技的海水化淡、船舶製造維修，海洋能源開發等產業，也將創造很高的增加值。其四，打破小資本、小廠商為單位的生產型態，強化資本密集模式，帶動科技創新、

104因應形勢變化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探討高增加值的生產模態，讓澳門成為名副其實的大灣區“科創走廊城市”。這條路不易走，要有不迴避困難風險的決心，最終才可以成功。在這方面，幸好已有前人披荊斬棘走出一條新路來，像澳門設在大灣區的青創中心、中醫藥科技園等基地，都取得一定的成果，機器人研發、中醫成藥生產等，可以為澳門現代製造業加上科技標簽，成為引領澳門現代製造業攀上新高地的動力。其五，官商學研結合，共同推動現代製造業發展。落地澳門的國家級實驗室，可積極考慮將科研成果轉化為生產，形成產值。一旦高端科研成果轉為批量生產，其產值的增加值將是頗為巨大的。但這些都不可能僅靠投資者去做，更應該由政府牽頭拉動，各方參與。六、對澳門振興現代製造業的幾點建議對有關的探討，在上面提出五個值得發展的方向之後，重中之重還是要有配合的政策措施。下面提幾點建議：( 一 ) 為了更好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的戰略目標和大灣區中心城市的功能定位，澳門在檢視戰略成效的同時，要總結經驗與不足，重新調整產業多元的結構，包括對重新振興製造業進行必須的研究，進而制定現代製造業的發展規劃，為這個產業未來 5年、10 年的階段性發展方向及指標，拿出指引性和具體的配套措施。( 二 ) 當前全球經濟體的製造業發展，都重視科技含量，澳門在發展中也要結合實際，參考我國一貫堅持實體經濟與虛擬經濟並重的經驗，澳門也應明確以提高產值增加值、照顧就業、增加產品門類等為多元目標，追求相對平衡的製造業發展方向。( 三 ) 要有開放的人才觀。政府宜制定配合政策，並由相關部門具體推動，將現行以“勞動僱員”為主的“人力資源政策”，提升到配合發展所需的“人才政策”。在人才培養、人才回流、人才輸入、人才使用等方面廣拓思路，為現代製造業培養、引入、儲備需要的人才，這樣才可能創造一番新的局面。

105澳門思路‧第四期( 四 ) 澳門製造業必須融入大灣區發展。大灣區規劃倡導合作發展，互利共融。所以澳門在有關探索上，也要考慮對雙方都有利。澳門製造業進入大灣區發展要“知彼知己”。灣區內已有幾個基礎穩固的製造業基地，還有不容忽視的廣州和深圳的科創產業，更居於全國最前列，這兩個城市的產業形態，值得澳門參考。千變萬變，要取得成功，首先要將固有思維變換為新的思維。本文在此提出振興現代工業的所有探索，都基於一個想法：澳門為了可持續發展，應關注橫向於主流博彩旅遊業的產業的存在與發展價值。其中，提振現代製造業，應該是一個可行的方向。希望藉此引起有關方面的重視。

106“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鄭佳寶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廈門大學國際法碩士前言1874 年，李鴻章先生提出過“數千年來未有之變局”，今天，習近平主席根據對形勢的研判，提出了“當今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蘊含很深的內涵。澳門如何在當前波詭雲湧的世界變局之中找準定位、站穩腳跟、謀劃實現新一輪的發展，是一個重要且迫切的議題。筆者認為，澳門的總體策略要抽絲剝繭、直指要害，就是要乘著國家新一輪改革開放的東風，搭上祖國發展的快速列車。具體而言，澳門的發力點就在四個“更加積極主動”，即更加積極主動助力國家全面開放，更加積極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更加積極主動參與國家治理實踐，更加積極主動促進國際人文交流。澳門如何推進落實上述四大發力點，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就是集中精力、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國家重大戰略，發揮澳門所長、服務國家所需、實現共同發展。其中，“一帶一路”建設是我國今後相當長一個時期對外開放和對外合作的管總規劃，是促進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實踐平台。澳門把握住了“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展機遇，就能更實實在在地提升澳門在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中的功能和地位。簡而言之，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是澳門在新的時代，實現新的作為、取得新的突破的重點。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站在更宏觀的國際格局，剖析“一帶一路”倡議提出的背景、回顧“一帶一路” 倡議發展的歷程、展望“一帶一路” 倡議未來的方向；並在此基礎上，“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

107澳門思路‧第四期進一步站在更具體的澳門視角，提出符合澳門實際的參與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對策建議。本文將從上述維度，對“一帶一路”建設進行回顧與展望，並建議澳門藉助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契機，主動對接、服務“一帶一路”的民心相通工作，配合國家促進“一帶一路”的文化交流合作。一、“一帶一路”倡議提出的背景世界永遠處於變化之中，有時候變化得快，有時候變化得慢。當前世界正處在新的變局，主要體現在美國霸權的相對衰落，中國力量的發展崛起。在此變局之中，醞釀誕生了“一帶一路”倡議的新元素，既成為了變局的有機組成部分，也將在某種程度上加速重構新的世界。具體來說，世界變局導致了“一帶一路”的產生，而“一帶一路”將影響世界變局的走向。只有深刻理解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的國際背景和歷史背景，才能更全面準確的謀劃和部署“一帶一路”建設的具體實踐。具體而言，在當前的世界格局之中，美國和中國力量的發展變化是最為引人注目、也是最值得深入研究的。一方面，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是當前國際社會的主導力量，其中，美國是當之無愧的“老大”。但是，“老大”的近況並不妙，已經出現某些衰敗的徵兆。然而必須指出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裡所指的美國衰落只是相對於巔峰時期的美國而言，在國際叢林社會中，美國仍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作為世界“老大”，或者“大佬”之一。另一方面，以中國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則是一股冉冉升起的重要力量，成為影響甚至左右未來世界格局的關鍵變量，其中，又以中國最受各界矚目。事實上，對於中國等新興市場國家的發展，西方世界，包括新興市場國家本身都對其褒貶不一。正如“中國崩潰論”與“中國崛起論”同樣在市場上暢銷一樣，對於這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取決於採取什麼樣的觀測指標和邏輯框架去分析評判。實事求是地來看，中國的發展模式雖有值得改進的地方，但是瑕不掩瑜，觀察中國崛起，應該抓住主要矛盾來看待當前和未來的發展形勢，中國和平崛起的趨勢已經勢不可擋。概括來看，

108“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中美之間的力量變化，最主要可以從政治、經濟、軍事三個維度進行觀察。首先，在政治方面，美國的國際政治主導力和影響力正在下降；與此同時，中國在國際政治舞台的地位和作用不斷提升。一方面，美國主導下的國際政治格局正常不斷出現指揮“失靈”的現象。在很長一段歷史時間內，美國奉行的是孤立主義的外交政治傳統，常年專注於自身國內事務。但是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將美國逼不得已捲入國際政治漩渦之中，美國逐漸在參與並主導國際政治格局上找到了“感覺”。尤其是因為冷戰的爆發，美國在國際政治中愈發展現了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的特徵。隨著蘇聯的解體，美國在國際舞台上已經徹底失去有份量的對手，美國開始著力構建一個由美國主導的單極世界，壟斷國際政治主導權。在這一點上，美國的表現倒也“坦蕩”，克林頓總統在 1999 年發表的美國對外政策中，公開宣稱“這個世界因為全球化變得更加和平、更加安全、也更加繁榮，在人類進入新的千年之際需要一個領導，也只能有一個領導來繼續為這個世界確保和平、安全和繁榮，這個國家就是美國”。但是“花無百日紅”，時過境遷，到了今時今日，曾經為美國馬首是瞻的西方盟友，逐漸對美國的主導地位和效能進行反思，甚至提出質疑，美國的盟友不聽美國“指揮”，甚至與美國分庭抗禮的局面越發多見。德國默克爾總理、法國馬克龍總統都曾在不同場合提到“歐洲今後要靠自己”。美國與其盟友之間的貌合神離，甚至離心離德現象，在美國特朗普總統上台之後，愈演愈烈，美國對國際政治的主導能力正在不斷下降。另一方面，我國已經從一個區域性政治大國逐步轉變成一個國際性政治大國。在世界政治格局中，已經成功擺脫晚清以來的孱弱頹喪，逐漸成長蛻變成為一支必須重視的政治力量，國際地位不斷提升、國際影響力與日俱增。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已經與179 個國家建立外交關係，同時建立了超過 110 對各種形式的夥伴關係。特別是自從1971 年恢復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以來，中國政府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參與國際事務，並從中發揮作用。中國與國際社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合作關係已經牢不可破。在改革開放基本國策的支持下，在全球化浪潮的促進下，我國打開國門搞建設，與世界各

109澳門思路‧第四期國產生了良好互動、實現了共同發展，隨之而來的是國家的國際地位和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今時今日，中國在國際政治博弈中的話語權正在持續上升，憑着素有縱橫捭闔的政治智慧與政治傳統，在國際政治舞台上必將佔據更高的地位、發揮更大的作用。在經濟方面，中美之間的經濟差距也在逐步縮小，中國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將是大概率事件。一方面，美國經濟實力的下降已經為人們所普遍感知的，主要體現在於經濟份量的下降和債務比例的上升。美國的經濟實力曾經風光無限。早在 20 世紀 90 年代，美國就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單一經濟體，特別是在冷戰結束之後，美國迎來了史上最強勁的經濟增長，巔峰時期，美國經濟佔據了世界經濟總量的 33%。與此同時，美國的商品和商業模式走向全球，成為世界經濟當之無愧的引領者。但是當前美國經濟佔全球經濟總量的比重已經降到了二戰以來的最低點，而且還在繼續往下走。更為可怕的是，美國目前的經濟確是建立在巨大的債務之上。數據顯示，截止 2019 年 12 月，美國國債超過了 230,000 億美元，約佔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 110%，僅算 2019 年的話，美國的國債利息支出就高達 5,000 億美元，到期債務是 25,000 億美元，光這兩項加起來就有30,000億美元。雖然說適度的借債有其合理性，但是美國這種透支性的借債模式，無異於寅吃卯糧，早晚是要出事的。更令人擔憂的是，除了美國政府財政赤字、債務比例的不斷加大，美國債務問題主要集中在私人企業部門，其中，美國非金融企業總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屢創新高，因此，一旦美國經濟增長減緩，債務危機極有可能引爆和加劇美國經濟危機。另一方面，新中國成立 70 餘年來，經濟總量和發展質量取得了歷史性變化和跨越式進步，主要經濟指標居於世界前列，佔世界經濟的比重也顯著提高。自 2010 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超過日本以來，中國經濟連年穩居世界第二，2019 年初步核算的數據顯示，我國的國內生產總值為 99.0865 萬億元，逼近 100 萬億元大關，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突破10,000美元，高於中等收入國家平均水平，標誌著中國經濟發展邁向了新階段。與此同時，我國的經濟結構和科技含量也令人矚目。目前，中國是唯一一個擁有全部工

110“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業門類（按聯合國產業分類）的國家，產量位居世界第一的工業產品超過200種。目前，中國也是世界第二大研發經費投入國，其中研發人員總量、發明專利申請量等細項指標更是連續高居世界首位。實體經濟與科學技術的良性互動，增強了自身經濟抵擋風險的韌性，使得我國經濟具備長期向上的發展底氣和發展潛力。客觀地看，從人均的角度看，我國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仍將處於中等收入國家水平，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發展中國家的地位不會迅速改變，但是根據學術界和商業界的評估預測，中國經濟總體規模將逐漸超越美國，成為世界頭號經濟大國。在軍事方面，美國的軍事霸主地位短期內難以撼動，但前景堪憂；與此同時，中國軍事力量作為維護國際和平重要力量的角色定位正在不斷加強。一方面，當今美國仍然具備傲視群雄的絕對軍事實力，但是從績效的維度來看，若不考慮突發或政策改變因素，美國軍事的“性價比”正在下降。目前美國維護軍事實力的成本高昂，可是在國際和平格局之下，難以形成有效的產出。以近年的數據為例，2017 年至 2019 年，美國的軍費預算大致是 6,100 億美元、7,000 億美元和 7,200億美元，長期佔據世界軍費總開支的 3 成至 4 成。根據美國布朗大學的研究報告，美國自“9.11”事件至 2019 年，戰爭經費支出近 60,000 億美元，據估計 2023 年前還將再支出約 8,000 億美元。可見，美國為了維持世界軍事霸主的地位，持續不斷地往裡面巨量投錢。但是，目前美國國家自身的債務壓力已經十分巨大，當年靠既有資產維持軍費和今日靠大型舉債維持軍費，當然不可同日而語。從前打一次勝仗，就賺一次賠款，軍費還可以說是用在刀刃上，但現在的軍事手段不能輕易使用也難以大規模使用，所以軍事力量和軍費支出更像是一種炫耀性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在無法肆意進行“掠奪式”戰爭的情況下，為了居高不下的軍事費用，而背負巨大債務、支付高額利息，軍事的績效產出是較低的。當然，如果考慮軍事實力對於其他領域和事項的影響，自然又是另當別論。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美國繼續維持高額軍費，既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的尷尬局面，也將越來越有“打腫臉皮撐胖子”的味道。另一方面，中國的軍事力量和水平一直保持著理想的發展進步，軍事力量在維護自

111澳門思路‧第四期身利益和捍衛世界和平發展中日益扮演重要角色。我國作為擁有核實力的國家，奠定了在國際軍事力量中的重要位置。儘管有關數據並未公開，但按照多方的估算，中國的核彈頭數量僅次於美國和俄羅斯，位居世界第三，擁有較強的核力量之外，常規軍事力量也實力不凡。中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陸軍實力。海軍和空軍的發展短板在近些年也得到迅速的填補。隨著中國國產航空母艦、殲 20 等海空新軍事裝備的投入使用，中國的海軍和空軍實力還很大可能攀升至世界第二。儘管距離世界軍事實力第一的美國仍然差距遙遠，但是不容置疑的是，這個差距正在逐漸減小，中國與美國軍事實力並駕齊驅的時代將會到來。唯一不同的是，與美國軍事力量的全球佈局、好勇鬥狠不一樣，中國歷來秉持的是“忘戰必危，好戰必亡”的哲學理念，70 年來，我國沒有主動挑起過任何一場戰爭和衝突，沒有侵佔過他國一寸土地。所以中國的軍事力量將長期作為一種和平的軍事力量存在。綜上可知，隨著美國霸權的相對衰落，中國力量的和平崛起，世界政治、經濟、軍事的變局之中必然醞釀新的變化。其中，美國一度倡導的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和中國倡導提出的“一帶一路”建設，是世界變局之中的重要砝碼。當然，隨著美國國內政局變動和戰略調整，美國特朗普總統已於 2017 年 1 月簽署行政命令，美國正式退出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該協定的國際戰略意義大不如前。也正因如此，我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的國際影響和意義將更加實際且明顯，尤其是從政治、經濟、軍事等背景做更深刻、更宏大的思考，“一帶一路”倡議的政治影響、經濟效用和促進人類和平的作用也就不言而喻。二、“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歷程在了解了“一帶一路”倡議提出的大背景後，我們就能更清晰、更準確地理解“一帶一路”倡議，也就能更系統、更全面地梳理、理解“一帶一路”倡議從提出到落地、從構想到實踐的整個發展過程。

112“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首先，我們必須深刻理解“一帶一路”倡議是如何醞釀提出的。關於“一帶一路”的正式提出，最早是出自於習近平主席在 2013 年提出的構想。2013 年 9 月，習近平主席在對哈薩克進行國事訪問時提出“為了使各國經濟聯繫更加緊密、相互合作更加深入、發展空間更加廣闊，我們可以用創新的合作模式，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以點帶面，從線到片，逐步形成區域大合作”，即首次提出了“絲綢之路經濟帶”概念。次月，習近平主席在印尼進行國事訪問時又提出了“中國願同東盟國家加強海上合作，使用好中國政府設立的中國—東盟海上合作基金，發展好海洋合作夥伴關係，共同建設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即首次提出了“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概念。“一帶一路”就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簡稱。換言之，在習近平主席的倡議下，我國於 2013 年正式向國際社會推出了“一帶一路”，並於 2015 年 3月，由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循序漸進不斷深化開展關於“一帶一路”的全方位發展建設。習近平主席在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五周年座談會上的一段講話，深刻闡明了“一帶一路”建設的核心要義。習近平主席指出“當今世界正處於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我們要具備戰畧眼光，樹立全球視野，既要有風險憂患意識，又要有歷史機遇意識，努力在這場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把握航向。以共建‘一帶一路’為實踐平台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是從我國改革開放和長遠發展出發提出來的，也符合中華民族歷來秉持的天下大同理念，符合中國人懷柔遠人、和諧萬邦的天下觀，佔據了國際道義制高點。共建“一帶一路”不僅是經濟合作，而且是完善全球發展模式和全球治理、推進經濟全球化健康發展的重要途徑。”這是來自我國政府最高層的戰畧研判，從這段關於“一帶一路”的闡述中可以得知，短期來看，推出“一帶一路”的目的就是為了應對世界變化，即在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的世界局勢中走出一條新路，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殺出一條血路”。因為當今國際權力秩序和資源配置體系是由美國所主導建立的，對發展中國家包括我國的壯大發展存在一定掣肘，而且還可能不斷增多。因此，上個世紀末，鄧小平要

113澳門思路‧第四期求全國“埋頭實幹，做好一件事，我們自己的事”的“韜光養晦”思想，今天大環境沒有變，但背景還是有些微妙的變化，需要更主動謀劃、適時出手。通過倡導推出“一帶一路”倡議，藉以化被動為主動，為後續發展營造有利環境。此外，從中長期來看，推出“一帶一路”倡議的目的包括了政治、經濟的多方位考慮，未來一段時間的著力點不是簡單的令我國在全球治理和經濟全球化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在於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是基於我國政治理念為人類社會提供的“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長遠的目的就是讓我國懷柔遠人、和諧萬邦的天下觀為未來的天下和平服務。其次，我們應該系統梳理“一帶一路”倡議是如何部署落實的。事實上，“一帶一路”倡議的最大亮點就是在於作為一項重大的人類發展工程，進行了頂層設計和系統佈局，實現了人類發展版圖上的大範圍覆蓋，在發展內涵上的多元化配置，以及在工作部署上的體系化設計。在版圖上，“一帶一路”是世界上跨度最長的經濟走廊。其中，“絲綢之路經濟帶”有三大走向：一是從中國西北、東北經中亞、俄羅斯至歐洲、波羅的海；二是從中國西北經中亞、西亞至波斯灣、地中海；三是從中國西南經中南半島至印度洋。“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有兩大走向：一是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經馬六甲海峽到印度洋，延伸至歐洲；二是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向南太平洋延伸。海陸兼顧、五路並舉，構成了“一帶一路”宏大的地理版圖以及多元的交通網絡，這就為構建巨大的“一帶一路”朋友圈、經濟圈提供了堅實基礎。在“一帶一路”的框架下，逐漸形成了以“六廊六路”為主體框架的空間佈局，包括了新亞歐大陸橋、中蒙俄、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中巴、孟中印緬這六大國際經濟合作走廊，以及公路、鐵路、航運、航空、管道、空間綜合資訊網路這六大基礎設施互聯互通路徑。可以預見多點開花、百花齊放將長期成為“一帶一路”版圖上的顯著特點。在發展內涵上，“一帶一路”是一項理念鮮明、內容豐富、層次多樣的開放型經濟合作倡議。“一帶一路”的核心理念是共商、共建、共用，倡導“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絲路精神。這樣的理念與習近平主席指出的“佔據國際道義制

114“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高點”的情懷是一脈相承的。至於“一帶一路”的主要內容就是各界所熟知的“五通”，即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其中，政策溝通主要是政府間行為，是“一帶一路”的重要保障。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是“一帶一路”的優先領域，既是因為我國無與倫比的基建實力，也是因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極為迫切的基建需求，二者的結合順時應勢、相得益彰。投資貿易暢通是“一帶一路”的重點內容，據國家商務部統計數據顯示，2013 年至 2018 年，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貨物貿易總額，已超過 60,000 億美元，年均增長率高於同期我國對外貿易增速。資金融通是“一帶一路”的重要支撐，同時也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部署，目前我國已經與超過 20 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建立了雙邊本幣互換安排，部分國家更是建立了人民幣清算安排。民心相通是“一帶一路”可持續發展的社會根基。透過文化、教育、旅遊、科技等多領域的往來合作，凝聚民意共識，形成民心相通，將使“一帶一路”能夠真正走穩走實走遠。在工作部署上，我國政府為推進“一帶一路”工作，設立了系統性、多層次的配套工作機制。首先，在中央政府層面成立了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領導小組，由國務院副總理韓正擔任組長，統籌指導和協調推進“一帶一路”建設。自 2015 年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領導小組成立至今，已共召開過 9 次全體會議，主導推動著“一帶一路”各項發展建設部署。其次，在國家各部委和地方政府層面，設立了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的機制。截止 2015 年底，中國全國 31 個省區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一帶一路”建設實施方案基本完成，各省市均設立了由黨政一把手牽頭負責的“一帶一路”工作機制。此外，我國還為“一帶一路”創設了數項高規格的配套機制。其中，“絲路基金”作為專門服務於“一帶一路”的營運資金，基金規模高達 400 億美元和 1,000億元人民幣；“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自 2014 年成立以來，經過 9 次擴容，成員數量由最初的 57 個增至 100 個；“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作為我國重大的主場外交活動，已經成功舉辦了兩屆，贏得了廣泛的國際影響。最後，我們需要客觀思考“一帶一路”取得怎樣的實際影響。回顧來看，“一帶一

115澳門思路‧第四期路”已經走過了 7 個不平凡的年頭，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績。分析“一帶一路”的實際成效，可以從兩個維度進行思考，一類是對“一帶一路”持正面支持態度；另一類是對“一帶一路”持相對負面質疑態度。事實上，“一帶一路”作為中共十八大以來，我國新一屆領導集體治理下，推出的我國外交全局中的一大重點與亮點的倡議，一直吸引著主要大國及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其中，絕大多數國家對我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持積極肯定的態度。這一點從積極回應和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國家和國際組織的數量上，可以得到充分體現。自2013年以來，短短數年期間，已經有超過20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積極回應“一帶一路”建設，並且已經有超過 150 個國家和國際組織與中國簽署了“一帶一路”合作協議。在這些與我國的雙邊或多邊合作中，各參與國家和地區獲得了實實在在的發展、取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可以想像，隨著“一帶一路”的深入推進，更多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將更加積極的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更加堅定的支持“一帶一路”倡議。然而，美國主流態度對“一帶一路”倡議持有負面質疑的態度。美國的精英階層更傾向於認為我國的“一帶一路”倡議旨在擴權、爭霸，總的方向是通過“一帶”實現陸域上的西進，通過“一路”爭奪海域上的權益，進而將中國的勢力牢牢構築在歐亞大陸之上，形成在全球地緣政治中“去美國化”的有力支點，以此伺機稱霸全球。一種更為激進的觀點認為，“一帶一路”建設背後蘊藏的外交政策含義，就是中國意在與美國尋求陸上及海上戰畧空間的權力分享，甚至是劃分勢力、爭奪主導權。也正因如此，美國始終不願意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並且一直干預阻撓其他國家參與。當前，美國政府已經通過《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等官方形式，正式將中國定性為美國的“戰略競爭者”。美國政府和美國國內精英階層，特別是美國智庫圍繞“一帶一路”的研究和爭論顯著升溫，美國各方面在制衡“一帶一路”這個議題上逐漸形成了較大的共識。因此，美國政府開始通過不斷充實和細化“自由而開放的印太戰略”、宣揚中國製造“債務陷阱”等負面論調、改革國際發展融資機制以及其他多種方式，不斷加大對“一帶一路”的制衡。綜上可知，“一帶一路”倡議的謀篇佈局、落地實施，充分結合了當前新的國際背

116“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景和我國新的發展階段，是一個影響巨大且深遠的構想和部署。“一帶一路”倡議的醞釀提出是慎重的、是實事求是的；“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展歷程是穩健的、是循序漸進的；“一帶一路”得到了廣泛的國際關注和良好的國際影響，也將在國際博弈中進一步走穩、走實、走好！三、“一帶一路”倡議的展望與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策略建議基於對“一帶一路”建設提出背景的思考和對“一帶一路”建設發展歷程的梳理，“一帶一路”立體生動的形象已經躍然紙上。回顧過去是為了更好地展望未來、指導未來發展。在“一帶一路”建設已經取得的階段性發展基礎上，我們要進一步客觀分析“一帶一路”建設面臨的新挑戰，進一步對我國深入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提出新思考和新建議，並在此基礎上，提出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主攻方向和對策建議。首先，我們要清醒認識“一帶一路”建設正在面臨新的挑戰。邁入 2020 年，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在全球範圍內蔓延肆虐，為全世界的和平與發展造成了極大破壞和新的不確定性，對“一帶一路”建設造成了許多新的挑戰。一方面，當前世界形勢走到了一個關鍵節點，充滿不確定性。大國自顧不暇，小國能力有限，國際性組織和多邊性機制正處於調整甚至轉型階段，世界形勢缺乏強而有力的主導力量和穩定機制。與此同時，技術進步的邊際紅利下降與全球化浪潮的式微退潮，進一步增大了世界經濟衰退和國際秩序紊亂的可能性。雪上加霜的是，新冠肺炎疫情導致了全球各國各地之間的人員商貿往來近乎停擺，在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的同時，進一步嚴重影響和制約了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全球化的退潮，甚至逆全球化，極有可能在疫情期間及之後加速發展。這就為以促進互聯互通、打造開放型世界經濟為目標的“一帶一路”帶來新的壓力。另一方面，儘管新冠肺炎的源頭尚不明確，但是由於新冠肺炎首先在我國境內（湖

117澳門思路‧第四期北省武漢市）被主動檢測並及時處理，因此造成了我國在全球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工作中的微妙角色。其中，包括了美國及其追隨者蓄意以“中國病毒”、“武漢病毒”等歪曲事實的手段，極力醜化中國，並藉助新冠肺炎疫情煽動國際社會的反華、排華情緒。這也為我國倡導的“一帶一路”建設，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和破壞。再一方面，由於“一帶一路”建設覆蓋範圍極其廣泛，其中既涉及到傳統發達國家，也涉及到發展中國家和欠發達國家，當中的欠發達國家更是不在少數。因此，“一帶一路”建設既有著巨大的發展空間和潛力，也同樣面臨著巨大的發展壓力和掣肘。具體而言，我國主動部署推出“一帶一路”倡議的本質，就是堅持經濟全球化，推行區域化、一體化合作機制，但恰恰在中亞、中近東等地區，面臨著較大的貧困和安全隱患，戰亂、被顛覆、恐怖主義等就是其中的顯著特征。儘管“一帶一路”在頂層設計與實際部署中均具備了深思熟慮、高瞻遠矚的優點，但是上述隱患構成威脅“一帶一路”發展安全的重要因素。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這些國家和地區面臨的經濟發展難題將更加突出，長遠來看，這將加劇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安全形勢，恐怖主義、極端勢力和分裂力量滋生擴展的土壤正在變大。其次，我們要科學制定“一帶一路”建設的未來發展策略。越是面對風險挑戰，越是應該沉著冷靜堅定應對，關鍵是找準戰略定位、保持發展定力、做好統籌部署。筆者認為，當前我國政府的首要任務是繼續增強對世界形勢的準確判斷和對歷史機遇的有力把握，審時度勢、因勢利導，謀劃、推動、形成於我有利的國際國內發展格局。筆者相信，我國政府將會精準把握“一帶一路”建設的戰略定位，找準實際定位和宣傳定位，加強戰略定力、保持戰略耐心，堅持不懈、埋頭巧幹，為“一帶一路”建設打好堅實基礎，並靜待並尋找發展突破的戰略機遇。國家在戰術層面上，也將會因應形勢變化，構建實事求是、靈活機動的工作機制。舉例來說，捉住當前的時機，可以及時主動將疫情防治工作與“一帶一路”建設相結合，協助沿路國家地區做好疫情防治協作，在疫情防治工作中塑造“一帶一路”命運共同體的概念。從對象來看，亦可以加強對不同群體的交流、影響、動員。隨著互聯網的普及，

118“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網絡媒體和網絡社交平台的宣傳引導作用不斷加大。有部署地將互聯網宣傳納入“一帶一路”工作之中，有意識地塑造“一帶一路”正面陽光的互聯網形象，也極具現實意義。從內容來看，隨著我國新一輪改革開放事業的發展，也可以重點推進我國沿邊口岸的擴大開放政策和部署，等等。本文重中之重的探討內容，是結合對“一帶一路”發展形勢的研判，提出主動研究制定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具體策略。建議澳門以“一帶一路”中的文化交流合作基地，作為未來發展的突破口和發力點。基於上文所述的分析，澳門只有很小的經濟體量，因此，不大可能在“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展經濟和維護和平方面，發揮重大的作用；反而由於澳門作為我國最早對外開放的城市，作為“一國兩制”實踐的熱土、榜樣和典範，澳門可以配合國家加強宣傳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文化交流合作，進而通過文化交流合作促進政治互信、增強政治影響。立足當下、展望未來，在“一帶一路”建設受到美國抵制、甚至破壞的國際背景下，在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化退潮的艱難局勢下，唯有文化交流合作是最溫和卻最堅定的促進力量，在我國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的進程中，澳門主動打造文化交流合作基地，是澳門值得探索、且前景可期的配合“一帶一路”建設的優選策略。澳門打造文化交流合作基地，既是國家賦予澳門的發展定位，也是“一帶一路”發展的實際所需。習近平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上指出“澳門回歸祖國 20 年來，經濟實現跨越發展，居民生活持續改善。‘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扎實推進……”。此處所指的“一基地”，正是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明確賦予澳門的“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的發展定位。澳門的這一定位，與“一帶一路”建設中的民心相通高度契合。民心相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的社會根基和人文基礎，是最基礎、最堅實、最持久的互聯互通。在這其中，文化交流合作是民心相通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澳門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應當將工作重心放在文化交流合作的民心相通

119澳門思路‧第四期事業上，這正是澳門所長、也恰是國家所需。澳門打造文化交流合作基地，既要努力做強夯實自己的發展實力，更要善於藉助國家的指導幫助。重點發揮澳門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中的葡語國家、東南亞國家聯繫緊密的優勢，充分激發澳門文化界、創意界人士的創造力和積極性，開展國際性的多領域、多層次、多渠道的文化交流和合作。同時，積極利用澳門特區政府於國家發改委、文旅部的密切友好合作關係，藉助中央政府的支持，謀劃澳門配合“一帶一路”文化交流合作工作部署的實質性舉措。比如，積極落實澳門特區政府於國家發改委共同簽署的《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加快推動澳門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城市建立友好城市關係，開展地區交流，發揮民間組織力量，加強文化交流互動，為“一帶一路”建設培育有利的人文環境。澳門打造文化交流合作基地，建議可從三個具體領域作為切入點，持續部署開展工作。其一是，利用澳門新聞媒體信息交流自由的優勢，將澳門建設成為“一帶一路”人文新聞信息發佈的重要窗口。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充分利用與國家發改委關於“一帶一路”建設工作的聯席會議機制，向中央政府爭取將“一帶一路”關於文化交流合作的重要信息透過澳門進行發佈和推廣。甚至，可以考慮在澳門籌建“一帶一路”記者聯盟，聯絡和團結更多關心和支持“一帶一路”建設的媒體從業人員。其二是，發揮澳門學術環境寬鬆的優勢，在澳門重點推動“一帶一路”智庫的建設和往來交流。重點推動“一帶一路”智庫加大“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區域和國別研究，開展具有國際視野的跨國比較和協同研究，準確了解“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獨特情況、最新動態以及和中國合作發展的意願，並在此基礎上推動國際和兩岸四地“一帶一路”智庫在澳門召開學術研討、政策交流等多元合作。其三是，結合澳門四百餘年東西文化交融、中外文化薈萃的人文優勢，支持與兩岸四地和國際的文化界人士以“一帶一路”人文交流合作作為主題開展文藝創作和宣傳推廣。重點結合前文提到的網絡媒體技術和網絡社交平台，利用澳門密切、自由聯繫內地和國際的雙向交流通道優勢，將澳門建設成為面向互聯網的“一帶一路”人文作品的創作和宣傳陣地。

120“一帶一路”進程回顧，探討澳門參與策【參考文獻】1. 《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2. 《共建“一帶一路”倡議：進展、貢獻和展望》3. 《共建“一帶一路”：建設更美好的世界——“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諮詢委員會研究成果和建議報告》4. 《中國“一帶一路”貿易投資發展報告》5.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 202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7. 《新時代 新征程：“一帶一路”與澳門發展》8. 習近平出席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 5 周年座談會並發表重要講話 http://www.gov.cn/xinwen/2018-08/27/content_5316913.htm9. 習近平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的講話 http://www.xinhuanet.com/gangao/2019-12/20/c_1210404039.htm10. 從行動自覺到理論自信——“一帶一路”研究 6 年回顧與展望 https://www.sinoss.net/2019/1202/90622.html11.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NSS-Final-12-18-2017-0905.pdf

121澳門思路‧第四期 柯麗香中國人民大學勞動經濟系博士摘 要：外來勞動力對東道國勞動力市場的影響研究己較為深入，從低技能、高技能、老年遷移以及各種形式的遷移研究都相當成熟，不過大部分有關遷移的研究均集中於長期性質的勞動力，而本文則主要集中研究合約的外來勞動力 (臨時性的外來勞動力) 對於澳門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本文研究結果顯示，在七個行業當中，除了製造業沒有受到影響之外，外勞在博彩業、物流、保安和銀行業中起到正面作用，在批發和餐飲業中則有負面作用。關鍵詞：澳門 勞動力遷移 勞動力市場 替代性 互補性The Effect of Contractual Labor on Salary in Macao Labor Market: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Industry Abstract: The research on the influence of foreign labor on the labor market in host countries has been quite in-depth. The research on migration from low-skilled, high-skilled, elderly and all kinds of migration is quite mature. However, most researches on migration mostly focus on long-term externalities This article focuses mainly on the impact of contractual labor on the labor market in Macao.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show that among the seven industries, except for the manufacturing sector, the foreign workers play a positive role in the gaming, logistics, security 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 ——基於行業的視角

122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and banking sectors, while they have a negative impact on the wholesale and retail industries. Therefore, this article suggests that the SAR government should step up its supervision in the wholesale and cater industry and redistribute related human resources.Key words: Macao, labor migration, labor market, alternative, complementarity.一、研究目的與研究方法( 一 ) 研究目的勞動力流動是全球關注的話題，也是澳門特別行政區近年來較為關注的議題之一。在回顧國外文獻綜述時，發現大部分研究較多關注長期性的遷移，因為長期性的遷移比暫時性遷移較為容易量度和估計，而影響也較為深入。澳門在過去十年間，因博彩業的發展而帶動其他行業的勞動力需求急增，合同性質的外來勞動者 ( 以下簡稱“合同外勞”) 的輸入上升了逾十倍。澳門勞資雙方 1 針對輸入合同外勞的爭議較多，雖然大部分文獻指出，短期外勞是補充性質，並不會損害本地勞動力市場的就業和薪酬。但基於勞動力市場狀況以及經濟情形的差異，本文從澳門特有的封閉微型經濟體作出分析，檢示合同外勞是否對本地勞動力市場有負面的作用。外勞對東道國的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是複雜的，很多問題不一定可以從資料當中得到解釋，最多只能說明一個大概。例如勞動力為甚麼會流動？在流動的過程中會發生甚麼事情？其導致的結果又是怎樣的？勞動力的流動對東道國的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是負面還1 事實上，外來勞動者輸入是一項重大工程，資方認為本地勞動力供應不足，導致難以順利營運，而勞方則認為過多的外來勞 動者會影響本地勞動者的就業、薪酬等方面的影響。

123澳門思路‧第四期是正面的？這些都是遷移經濟學家研究的核心問題。關於這些領域的爭論，較為著名學者包括 David Card ，George Borjas，Ottaviano，Peri 等等，他們都是利用實證研究調查，通過不同的模型和理論，利用不同的角度來探索外勞對東道國的移民政策以及經濟的影響。由於學者們對該問題的相關概念、方法、剖析問題的角度有所差異，因此，他們的研究結論也不盡相同。綜觀外勞對東道國勞動力市場的主要研究方向包括有：一是評估相對技能差異如何影響經濟結果；二是瞭解移民的決策因素，確定移民流動的相對技能；三是測量東道國的相對技能；四是移民在輸入地的經濟表現；五是移民對於當地就業機會的影響；六是移民政策對於當地最大的利益是甚麼？而這些研究，幾乎都是跨了多個不同勞動力市場，同時假設這個經濟體系是封閉的，然而，利用整體的資料來估計不同地域外勞的影響有可能低估了外勞聚居地的經濟影響。而澳門更像是一個封閉的經濟體系，研究外勞對本地薪酬有著先天性的優勢。因此，本文利用不同行業的薪酬數據，分析外勞對於不同行業薪酬有何影響。( 二 ) 文獻綜述關於外來勞動者對東道國的影響，國外相關文獻：外勞的爭論是從 1990 年 David Card 研究馬列爾偷渡事件 2 對邁阿密勞動力市場的影響開始的。Card 在 1990 年利用1979 至 1985 年的人口調查 (Current Population Survey, CPS) 資料分析邁阿密勞動力市場薪酬和就業率的變化，為了計算出在大量外勞湧入之前的狀況，利用了四個相同特徵的城市作對照組 ( 亞特蘭大，洛杉磯，休士頓，坦帕—聖彼德堡 ) 和估計係數所構成的等式，來預測在邁阿密每位非古巴工人薪酬的影響，其結果顯示大量外勞的增加，2 在 1980 年，Castro 開放馬列爾港口，當時有大約 12.5 萬的古巴人從港口進入邁阿密，邁阿密勞動力增加了 7％。由於大 多數外勞是相對低技能的，因此，在低技能的職業和行業增加的百分比較大，其影響也較大。

124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對邁阿密勞動力市場的薪酬和就業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Card ,1990)。3經濟學的理論指出，高技能的外勞不但可以增加東道國的經濟增長，也不會帶給當地人負擔，最起碼不會增加社會援助計劃的支出。相反，如果外勞缺乏技能，這會加劇當地種族的薪酬差距 (Borjas, 1994)。而 Card 認為低技能外勞對於當地勞動力市場沒有影響的言論似乎與經濟學理論有些背道而馳，連 Borjas 對其言論也作出質疑。Borjas認為 Card 只考慮到城市的外部遷移，而沒有考慮到城市之間的內部遷移，並認為外勞的影響是通過當地勞動力或資本的內部流動所擴散的。在大量外勞流入時，有相當一部分人是被擠出當地勞動力市場，從而流入另一個勞動力市場。這就是 Borjas 提出的溜冰場理論 (Skating Rink)，也認為是 Card 所忽略的。但是 Card 似乎並沒有認同此理論，為了驗證溜冰場理論是否存在，Card 試圖去證實該公式中的係數 B 不等於 -1，因為如果係數 B=-1 的話，就證明 Borjas 所說的進入一位外勞將會有另一位當地勞動力被擠出的事實。不過，雖然這次使用的實證模型基本是照搬的，但是框架 (假設技能組不同) 和資料 (採用的是119個城市之間的都市資料) 並不一樣，這樣也有可能導致結論有所差異。事實上，經過驗證，Card 發現這個係數不是負的，而是正的，這個結果說明了外勞的加入反而導致勞動力需求增加了，薪酬也得到上漲 (Card, 2000)。4Borjas 在 2003 年針對 Card 對於正 B 的解釋，發表一篇“勞動力需求曲線是向下傾斜的”的研究，這篇文章中利用一個新的研究視角，把勞動力市場定義在國家層面 (National Approach)，這與之前的區域層面 (Area Approach) 有所不同。這就更接近於封閉勞動力市場的理論應對，外勞在薪酬影響的測量將會變得更3 Card 在 1990 年時主要是以種族作為分類，當中把種族定義為：白人、黑人、古巴人和西班牙裔的美國人 ( 包括了全部西班 牙人和古巴人以外的人 )；技能定義為：低技能組 ( 包括清潔、服務員等 ) 和高技能組 ( 醫生等專業人士 )。回歸變量包括有 教育、經驗 ( 潛在經驗、平方後的潛在經驗 )、虛擬變量 ( 性別和族群 ) ，並假設勞動力中的古巴的數量在 1979 年和 1981 年之間保持不變。4 採用 1970-1990 的普查數據，技能的定義是以三個職業群體作為劃分 ( 基於每種職業的每周平均薪酬 )；然後，找出適合 對三個職業群體的工作概率的邏輯模型。這種模型包括常用的人力資本變量：教育、種族、工作經驗、來源地和居留年數。 在定義當地勞動力市場時與 borjas 在 1997 年用的數據有所不同，Borjas 用的是州級和大都市的數據，使用州級數據存在 一個局限性，就是在同一地區的當地和外勞流動存在差異。但是利用大都市數據可以在最小的地域中找到一致性。

125澳門思路‧第四期大。然而，經過重新的思考之後，Borjas 改變了之前的假設，把同質勞動力之間可以完全替代，改成即使是同質勞動力但由於其工作經驗不同，卻是無法完全替代的。也就是說，一個新畢業的大學生，和一個二十年前畢業的大學生，在學歷之間可以完全替代，但決不能替代一個有 20 年工作經驗的人。因此，技能組的分類與之前的有所不同，5經過教育水平和工作經驗的分組之後，重新發現了負的係數 B，大約在 -0.3 到 -0.4 之間 (Borjas, 2003)。這和之前的溜冰場理論還是有差距的，最起碼不是進來一位外勞擠出一位當地人。然而，Card 回應則認為傳統經濟模式意味著外勞只會影響相對薪酬的程度，並且會扭曲不同技能群體的相對供應。如果低技能外勞的流入導致當地低技能的人被擠出，那麼，儘管相對需求曲線是向下傾斜的地方，外勞對當地薪酬結構也是沒有明顯的影響 (Card, 2005)。雖然爭論一直持續，而兩派學者仍然堅持自己的研究結果。然而，後期的學者們也利用 Card 和 Borjas 的研究框架針對不同國家作出研究，例如，Peri 在 2009 年時針對美國的外勞的生產技能等方面作出分析，並發現外勞不會對當地勞動力的就業造成排擠，反而在總要素生產率上明顯的增加 (Peri, 2009)；而 Javier 在 2011 年根據Borjas 的理論框架，研究發現外勞與法國勞動力的薪酬和就業是呈正面影響的 (Javier et al, 2011)。其後歐洲兩位學者 Ottaviano and Peri 根據 Card 和 Borjas 的研究框架，在 2012 年時對於 1990-2004 年在美國出生的勞動力的薪酬與外勞的引入作出相關的研究，研究發現外勞對於當地相同教育和經驗的勞動力之間的關係是屬於非完全替代關係，而在薪酬方面的影響有正負兩面：對於高技能勞動力的薪酬有正面影響，相反，對於低技能勞動力有負面影響，但負面影響非常微小 (Ottaviano & Peri, 2012)。事實上，外勞的進入是有一定的影響，但影響的大小就取決於當地經濟狀況和研究視角。國內相關文獻：相比國外的文獻，國內的研究則較零散。王桂新等人在 2001 年對5 本文將技能的定義成四個組別：一是高中輟學 ( 教育年數少於 12 年 )；二是高中畢業 ( 教育年數為 12 年 )；三是專科 ( 有 13-15 年的教育年數 ) 和最後是大學畢業 ( 教育年數至少 16 年 )。由於數據中沒有顯示相關工作經驗的指標，因此，作者 初始定義工作經驗是以工作的年數。由於每個人的進入勞動力市場的年紀有所不同，作者假設進入勞動力市場的年齡控制在 17 高中輟學；19 歲高中畢業；21 歲為專科和 23 歲為大學畢業。

126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上海的外來勞動力的補缺替代關係作出研究，主要透過上海勞動力市場的特徵、供給模型等幾個方面的因素作出分析，得出以下結論：一是由於上海的特有因素造成勞動力市場中結構性短缺，外來勞動力對在上海的表現形式為補缺關係而不是替代關係；二是對於同質的外來勞動力來說，有一定的替代影響；三是外來勞動力對正式的職工呈補缺關係，對於非正式職工則呈替代關係。6 楊雲彥等人在 2001 年根據自身的研究調查，探討武漢的外來勞動者與本地勞動者的就業問題，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正由互補走向替代 ( 楊雲彥，陳金永，劉塔，2001)。袁志剛等人在 2005 年時根據上海的勞動力供求的趨勢作出系統性的分析，估計未來 5 年外來勞動力的數量。其估計結果顯示，在經濟增長速度為 10%-12% 時，仍然需要大約 300-600 萬的外來勞動者，同時，外來勞動者對於東道國的貢獻及對本地勞動者就業的佔據同時存在 ( 袁志剛，封進，張紅，2005)。何雄等人在 2005 年時根據湖南省不同城市的人口普查的戶口登記狀況作出分析，發現外來勞動者在本地就業的替代方面不斷擴展，包括金融保險、製造、批發等行業 ( 何雄，黃瑞芹，2005)。劉學軍和趙耀輝在 2009 年時使用 2005 年的人口抽樣調查資料對勞動力流動對本地勞動者的就業率和薪酬的影響作出研究，研究發現它們之間有負向影響，外來勞動者每增加 10%，本地勞動力的就業率下降 0.3%，薪酬下降0.65%( 劉學軍，趙耀輝，2009)。周密等人在 2014 年時根據中國社會綜合調查的開放資料庫對外來勞動者的流入對本地薪酬的影響，發現並不顯著 (周密，張廣勝，黃利，彭楠，2014)。除了國內的文獻之外，台灣的學者也對這方面作出研究。單驥等人在 1999 年時利用 Translog 成本函數作為模型來檢測外來勞動者對本地的生產要求與薪酬之間的影響，發現外來勞動者對於本國同質勞動者的替代性越強 ( 依次是非技術人員、技術人員、資本和管理人員 )。作者認為主要成因是由於外來勞動者與本地勞動者之間存在明顯的薪酬差異，因此資本家不斷要求放寛外勞限額，而達到利潤最大化 ( 單驥，廖建富，6 王桂新，沈建法，(2001)，上海外來勞動力與本地勞動力補缺替代關係研究，人口研究，第 25 卷，第 1 期，9-19 頁。

127澳門思路‧第四期1999)。江豐富在 2001 年通過分析台灣 1991—2000 年的本地資料顯示得出，在工業部門的勞動力需求不斷擴大，但基層人員的失業率卻不斷提升，主要原因是因為部門進行結構調整和景氣較差的原故，導致外來勞動者對本地產生了排擠或替代影響 ( 江豐富，2001)。江豐富在 2006 年利用一般化兩階段估計法來建立 MINCER 模型，探討外來勞動者對本地的薪酬的影響，發現引進外來勞動者越多的行業，本地失業率越高，同時對本地在職業薪酬產生負面影響 ( 江豐富，2006)。王春源等人在 2008 年時透過外來勞動者的大量輸入對本國的國民所得增長遲緩作出研究，發現有負影響，同時外來勞動者的輸入對於台灣的失業率有提高的跡象 ( 王春源，王昭偉，2008)。除了以上國家、地區的學者之外，澳門學者宋雅楠在 2013 年建立 VAR 模型，利用脈衝回應函數和方差分解來檢示 2003—2013 年澳門不同行業外來勞動者對本地薪酬的影響，發現除了建築行業對本地的薪酬有稍微的提升之外，其他三個行業均因為外來勞動者的引入而降低本地勞動者的薪酬 ( 製造業、金融業和博彩旅遊業 ) ( 宋雅楠，2013)。( 三 ) 本文的理論框架和假說外 勞 對 東 道 國 的 影 響 主 要 有 兩 大 派 系： 一 是 稱 為 替 代 假 說 (Replacement Hypothesis)( Briggs,1975)，該理論認為當輸入一位外來勞動力，本地勞動者便失去一個工作機會。而另一個假設則是相反的，它是分層假說 (Segmentation Hypothesis)，該理論則認為，外來勞動力剛好補充了本地人不願意做的崗位 (Pirore,1979)。台灣作者張清把台灣的外勞引進進行了詳細的分析，主要把外勞分為同質和異質的，在同質的勞動者分析中發現，外勞加入使台灣勞動薪酬與就業同時減少，勞工所得下降、僱主利益增加等。而另一方面，對異質勞動者的分析中發現，要似乎兩種勞動者是互補性還是替代性，如果是互補性，則有效增加本地勞動者的薪酬和就業，反之，則對薪酬和就業有負面影響 ( 張清溪 )。根據文獻回顧得知，大部分的臨時外勞是以補充性質為主，因此，本文提出兩個假說，一是臨時性外勞在澳門是以補充性質為主，沒有損害本地勞動

128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者的薪酬。其二是臨時性外勞在不同行業之中的效應有所不同，並且影響著本地的薪酬走勢。基於以上兩個假說，我們將採用澳門統計局的調查數據，進行分析。( 四 ) 資料收集和統計模型1. 資料選取本文將計算外勞的大量輸入是否對有損本地勞動者的薪酬。因此，本文將計算在不同行業 7 外勞對本地勞動力的影響。主要採用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 2008 年至 2017 年的《人力資源及薪酬調查》，《人力資源及薪酬調查》主要是以季度形式進行，問卷以郵寄方式和電話訪問不同企業，向經營不同行業收集勞動力的人數、薪酬和職位空缺等資料。抽樣方面針對不同行業各有不同，酒店及餐飲業基本進行全查，而餐飲業則針對在職員工數量不少於 30 名的企業進行全查；博彩業也是進行全查，但不包括博彩中介人及博彩中介人合作人；批發及零售業是針對有 30 名以上在職員工的企業進行全查，30 名以下的企業則利用分層等距抽樣法抽取母體六分之一的樣本。2. 統計模型本地生產總值主要受到經濟發展水平、結構、運行機制、政策等各種因素影響。因此，倘若利用傳統的方法來預測經濟的增長較為有難度。在時間序列分析中，統計學家，George Box 和 Gwilym Jenkins 在 1970 年時利用自回歸移動平均 (ARMA) 或者單整自回歸移動平均 (ARIMA)8 模型來找到時間序列的過去值，而本文將運用 Box-Jenkins7 行業的定義：根據澳門統計局對行業的定位，本數據調查也將其定為 13 個組別，首先是製造業、水電及氣體生產供應業、 批發及零售業、建築業、酒店及飲食業、( 運輸、倉儲及通訊業 )、金融業、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公共行政及社保事務、教 育、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家務工作和其他。8 在時間序列統計分析中，ARMA 模型會根據兩個多項式所提供的固定隨機簡單的描述，一般由自回歸 (AR) 和移動平均 (MR) 兩部分組成。而 AR 部分涉及變量自身的滯後值，而 MR 涉及誤差建模誤差項發生的同時，在過去不同時間的一個線 性組合。

129澳門思路‧第四期的 ARIMA 模型來預測澳門未來的經濟增長。在統計和計量經濟學中，特別是在時間序列分析中，ARIMA 模型是 ARMA 的一般化。兩個模型都是用於瞭解未來的預測，其中可以應用於初始差分來減少非平稳性。在 ARIMA 中的 AR 部分也是變數的滯後值，而 MA 部分是差項發生時，在過去不同時間的一個線性組合。AMIRA 的方程表現如下：ARIMA 模型又稱為 Box-jenkins 模型，它被視為一個隨機的時間序列，一般是用於估計目標物隨著時間的移動而形成的資料序列，這方法一般被用於企業或國家來預測各項指標。ARIMA 一般有以下三個程式 ( 博克思，1997)：(1) 識別：本文研究經濟的議題，由於經濟時間序列都是不平均的，因此第一步需要進行 ACF 和 PACF 的單位根檢驗，看看資料是否平稳。當數據不平稳時，需要進行差分。待資料平稳後，需要估計時間序列是否適合 ARIMA 模型，然後進行模型建立。(2) 估計：確定該模型的參數，參數估計的顯著性測試表明在模型中的某些項是不必要的，而擬合優度的統計量有助於將模型與其他模型進行比較。白色雜訊殘差的測試表明殘差序列是否包含額外的資訊，可以利用更為複雜的模型。當發現估計測試中指出模型有問題，則需要嘗試另一個模型，然後重複估計和診斷檢查。(3) 建模：通過以上檢驗後，進行交叉相關函數建立雙變數的因果關係。二、研究結果透過以上方法，在表一和表二中顯示出七個行業，除了製造業的薪酬與外勞無關之外，其他行業都有一定的影響。首先本地勞動者薪酬與外勞之間的關係為正的行業有博彩業 (0.534)、保安服務業 (0.670)、物流業 (0.491) 和金融業 (0.541)，而負相關的行業有批發零售業 (-0.500) ；

130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表一、不同行業本地與外地勞動者薪酬相關數（一）時期-7-6-5-4-3-2-101234567博彩業交叉相關函數0.014 -0.149 -0.073 0.165 -0.152 -0.330 -0.152 0.534 -0.016 0.186 0.176 0.196 -0.350 -0.146 0.045 標準差0.243 0.236 0.229 0.224 0.218 0.213 0.209 0.204 0.209 0.213 0.218 0.224 0.229 0.236 0.243 批發零售業交叉相關函數0.273 0.251 -0.078 0.036 -0.500 -0.179 -0.356 -0.170 -0.307 0.185 -0.081 0.301 0.212 0.237 -0.066 標準差0.218 0.213 0.209 0.204 0.200 0.196 0.192 0.189 0.192 0.196 0.200 0.204 0.209 0.213 0.218 物流業交叉相關函數-0.259 -0.251 -0.001 0.355 -0.053 0.175 -0.012 0.003 0.491 -0.136 0.047 0.140 -0.176 0.051 -0.063 標準差0.218 0.213 0.209 0.204 0.200 0.196 0.192 0.189 0.192 0.196 0.200 0.204 0.209 0.213 0.218 保安服務業交叉相關函數-0.286 -0.443 -0.070 0.102 -0.253 0.189 -0.115 0.670 0.061 -0.014 0.103 0.001 -0.120 -0.078 -0.121 標準差0.250 0.243 0.236 0.229 0.224 0.218 0.213 0.209 0.213 0.218 0.224 0.229 0.236 0.243 0.250 * 時期的每個數字代表正負 0.5 年。而在餐飲業中的變化較大，兩者之間的狀況較為複雜，情況主要有三種：首先是本地和外勞的薪酬同步增長 (0.689)，其次是本地在 2 年後薪酬將下降 (-0.426)，最後是本地薪酬在 1 年前便有提升 (0.461)。

131澳門思路‧第四期表二、不同行業本地與外地勞動者薪酬相關數（二）時期-7-6-5-4-3-2-101234567銀行業交叉相關函數-0.124 -0.334 0.050 0.541 -0.005 0.105 -0.051 0.101 -0.192 -0.198 -0.056 -0.009 -0.219 0.069 -0.103 標準差0.218 0.213 0.209 0.204 0.200 0.196 0.192 0.189 0.192 0.196 0.200 0.204 0.209 0.213 0.218 製造業交叉相關函數-0.047 -0.070 -0.025 -0.088 -0.043 0.202 0.079 0.279 -0.115 0.081 -0.346 0.269 -0.045 0.090 -0.077 標準差0.218 0.213 0.209 0.204 0.200 0.196 0.192 0.189 0.192 0.196 0.200 0.204 0.209 0.213 0.218 餐飲業交叉相關函數0.236 -0.100 -0.031 -0.426 -0.011 -0.167 0.045 0.689 0.176 0.461 -0.081 0.003 -0.322 0.018 -0.184 標準差0.218 0.213 0.209 0.204 0.200 0.196 0.192 0.189 0.192 0.196 0.200 0.204 0.209 0.213 0.218 * 時期的每個數字代表正負 0.5 年。三、結論然而，外勞在七大行業的估計中只有製造業的本地薪酬沒有受到影響，其他六個行業的影響則有正有負：

132合約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薪酬的影響——基於行業的視角( 一 ) 在博彩業中，本地與外勞的薪酬為正相關 (0.534)，由於博彩業中的監場和莊荷受到政府的保護，均由本地人承擔，因此其薪酬有一定的保障。但博彩業其他的職位中，較多以外勞為主，因此，兩者之間較為獨立，外勞的輸入和薪酬並不會對其造成損害，以致形成兩者薪酬增長情況有同步的情況。( 二 ) 在保安服務業中，本地與外勞的薪酬為正相關 (0.670)，由於保安行業中，大多數以年輕外勞為主，本地勞動者較少。而保安行業近年薪酬的提升，是由於企業升級，對保安要求也增加，其薪酬也全面提升。因此，當外勞薪酬得到增長，對本地勞動者也有得益。( 三 ) 在物流業中，本地與外勞的薪酬為正相關 (0.491)，意即表明本地的薪酬在外勞進入前的半年而得到提升。由於物流業所需本澳與其他地方的聯繫，大部分以本地勞動者為主，外勞為輔，因此，兩者之間以本地僱員處於優勢。( 四 ) 在批發零售業中，本地與外勞的薪酬為負相關 (-0.500)，如果外地勞工的工資上升便有機會導致本地勞動者的薪酬將在一年半之後才能受到影響而下降，也表明當外勞輸入時，薪酬不一定會立刻受到影響，而是出現滯後期。( 五 ) 在金融業中，本地與外勞的薪酬為正相關 (0.541)，意即表明兩者的薪酬均有所增長，但本地勞動者在 2 年後增長較外地高，相信這與流動性相關，大部分金融業所需的是高等人才，而外勞一般不會長期逗留於澳門，而是在一段時期後返回原來地區或作另外派遣。而且金融業是屬於知識型經濟產業，這行業是需要外地人才有較專業的知識，從而可以讓本地金融業人才可以從外地人才學習新知識，但知識是需要時間滲透，這便造成兩年的時間滯後。( 六 ) 在餐飲業中的變化較大，從資料顯示出有三種情況。相信這與經濟週期相關以及該行業流動性極大有關係。從整體結果顯示出，本地薪酬受外勞的影響也只局限於非專業的工種，以及流動性較大的行業。批發和零售業和餐飲業為受影響最大的兩個行業。

133澳門思路‧第四期1. Briggs, Vernon, M., Jr. (1975), “Mexican Work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Labour Market: A Contemporary Dilemma”, International Labor Review, Nol.112, No.5, Pp351-368.2. Borjas, G. J. (1994). “The Economics of Immigration.”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Vol.32, Pp. 1667-1717.3. Borjas, G. J. (2003). “The Labor Demand Curve is Downward Sloping: Reexamining The Impact of Immigration on The Labor Market”,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Pp. 1335-1374.4. Card, D. (1990). “The Impact of the Mariel Boatlift on the Miami Labor Market.” Industrial and Labor Relations Review 43, January 1990.5. Card, D. and John, D. N. (2000). “Do Immigrant Inflows Lead to Native Outflows?”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90, No. 2, Papers and Proceddings of the One Hundred Twelf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cian Economic Association. Pp. 360-367.6. Card, D. (2005). “Is the New Immigration Really So Bad?”, Economic Journal 1157. Javier, O. and Gregory, V. (2011). “Immigration and the Occupational Choice of Natives: A Factor Proportions Approach”, IZA Discussion Paper, No. 5451.8. Piore, Michael, J. (1975), “Notes for a Theory of Labor Market Segreation”, Pp. 125-150 in R. Edwards, M. Reich, and D. Gordon(eds), Labor Market Segreation. L exingtion, Mass: D. C. Heath.9. Ottaviano, G. I. and Peri, G. (2012), “Rethinking the Effect of Immigration on Wages”,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Economic Association, Vol. 10, No. 1, Pp. 152-197.10. Peri, G. (2009). “The Effect of Immigration on Productivity: Evidence From US States”, NBER Working Paper.11. Pirore, Michael, J. (1979), “Birds of Passage: Migrant Labor and Industrial Societie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sity, Press. Straubhaar, T. (1986), “The Causes of International Labor Migrations-A Demand-Determined Approach”,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view, No.20, Pp. 835-855. 12. 單驥，廖建富，(1999)，薪資差異對外籍勞工與國內生產要素需求之影響，經社法制論叢，第 23 期，255-270 頁。13. 何雄，黃瑞芹，(2005)，外來勞動力對城鎮就業替代差異分析——以湖北省不同規模等級城市為例，人口與經濟，第 6 期， 15-17 頁。14. 江豐富，(2001)，中高齡與基層勞工之失業情勢及因應對策，當前失業問題研討會論文集，48-88 頁。15. 江豐富，(2006)，外勞引進對本國勞工失業、職業選擇及薪資之影響，經濟預測與政策，第 37 卷，第 1 期，69-111 頁。16. 王桂新，沈建法，(2001)，上海外來勞動力與本地勞動力補缺替代關係研究，人口研究，第 25 卷，第 1 期，9-19 頁。17. 王春源，王昭偉，(2008)，台灣大量引進外勞與台彎國民所得增長遲緩之相關性的實證分析，南亞學報，第 28 期，185- 208 頁。18. 劉學軍，趙耀輝，(2009)，勞動力流動對城市勞動力市場的影響，經濟學季刊，第 8 卷，第 2 期，693-710 頁。19. 宋雅楠，(2013)，外來勞動力對澳門薪酬水準的影響研究，中國人口，第 23 卷，第 5 期，113-117 頁。20. 楊雲彥，陳金永，劉塔，(2001)，外來勞動力對城市本地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武漢調查的基本框架與主要發現，中國人口 科學，第 2 期，52-58 頁。21. 袁志剛，封進，張紅，(2005)，城市勞動力供求與外來勞動力就業政策研究——上海的例證及啟示，復旦學報，第 5 期， 202-212 頁。22. 周密，張廣勝，黃利，彭楠，(2014)，外來勞動力擠佔了本地市民的收入嗎 ? 上海財經大學學報，第 16 卷，第 1 期，96- 105 頁。23. 張清溪，外籍勞工的經濟效果 http://www.rchss.sinica.edu.tw/publication/ebook/pdf1/bk22/charp-9【文獻資料】

134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庄真真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一、落實人才強國戰略，強化灣區青年融合1. 教育興澳戰略下澳門青年素養大幅提升澳門回歸 20 多年來，得益於“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澳門經濟得到了飛躍式發展，取得的經濟成就有目共睹，澳門也成為了國際上知名的旅遊城市及安定富足的地區。而充足的財政儲備也為特區政府大力發展教育，落實“教育興澳、人才建澳”的施政方針提供了良好的保障。特區政府每年在公共教育開支方面的投入，由特區成立之初的低於 20 億澳門元到了 2018 年已達到 116.3 億澳門元，增長超過 4.8 倍。1 經過特區政府 20 多年的不懈努力，目前澳門小學淨入學率已經達到 100%，半數四年級學生達到“全球學生閱讀能力進展研究”（Progress in International Reading Literacy Study，簡稱 PIRLS）認定的高水平；初中階段毛入學率達到 105.2%，15 歲學生在“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劃”（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簡稱PISA）的閱讀、數學和科學素養水平高居全球第三，學生的三類素養水平達到基準水平的比例位居全球第二；高中階段毛入學率超過 93%；另外，在國家教育部的支持下，本澳學生被保送升讀內地高校機會大大增加，加上過往經濟的持續向好在本澳繼續升讀1 鄧偉強：《20 年人才戰略支撐澳門發展》，載於《中國教育報》，2019 年 12 月 20 日，第 6 版。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

135澳門思路‧第四期大學以及到港台甚至海外升讀大學的比重也在不斷增大，目前，高中畢業生升大學比率超過九成。如今具有高等教育學歷的勞動人口比例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成立初期約11%，提高至 2018 年的 36.4%。2 由此可見，澳門回歸以來，特區政府在人才培養方面做了很大投入，並取得了不俗的成效，澳門青年學子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培養，澳門中青年勞動人口素質得到大幅提升。2. 融入灣區發展，拓展青年發展空間然而，在目前澳門較為單一的產業結構下，澳門的就業市場也是比較單一的，就業選擇較少，這就使得較多的大學畢業生進入了與自身專業無關的行業，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本澳青年的發展。與此同時，歲末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所引發的全球危機，從公共衛生領域延伸至經濟領域，使得國際關係進一步錯綜複雜，國內外不穩定、不明朗因素交織相伴，全球經濟發展陷入困頓，增長乏力。在疫情衝擊下，澳門博彩業收益陷入歷史低點，總體失業率也由過往維持的 1.7% 左右升至 1.9%，本地居民失業率也從去年的 2.3% 上升至 2.6%， 3 失業人口上升到 7500 人。在這種經濟形勢下，應屆大學畢業生就業難度進一步加大，這些情況都凸顯出澳門特區政府有必要思考如何突破地域及產業結構限制，為澳門青年未來發展拓展更廣闊空間，助力本澳青年人盡其才，實現各得其所的充分就業。在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中國經濟與世界經濟高度關聯，國家正以更廣闊的方式積極發展對外合作開放，澳門與國家命運緊密相連，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已成為澳門搭乘國家發展快車，推動自身經濟適度多元、拓展發展空間的最佳路徑。在此背景下，國家2 鄧偉強：《20 年人才戰略支撐澳門發展》，載於《中國教育報》，2019 年 12 月 20 日，第 6 版。3 按照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結果顯示，2019 年 12 月至 2020 年 2 月總體失業率為 1.9%，本地居民失業率為 2.6%， 較上一期（2019 年 11 月至 2020 年 1 月）分別上升 0.2 個百分點及 0.3 個百分點；就業不足率上升 0.4 個百分點 至 0.8%；本周期澳門的失業人數為 7500 人，較上一周期增加 700 人。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https://www.gov. mo/zh-hant/news/325468/，2020 年 4 月 25 日訪問。

136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十三五”規劃中首次明確指出要提升特區在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中的地位和功能，進一步確定澳門在國家發展戰略中的定位。2019 年中央發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綱要》）中將澳門的發展定位為“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這一定位清晰明確，為澳門更好地發揮自身優勢用好用足國家對特區發展的利好政策、更好地把握國家新一輪發展機遇指明了方向。澳門必須緊緊把握“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借助與內地經濟互融互通的發展大勢，強化區域合作，攜手大灣區兄弟城市，推進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而要實現這一發展定位，除了資金方面的支持外，人才，尤其是青年人才也是必不可少的。因為無論再宏偉遠大的政策要實現，必然離不開優秀人才的支撐，這無疑給灣區青年，尤其是澳門青年帶來了難得的歷史機遇。大灣區內產業結構多元，就業空間廣闊，區域經濟聯合發展動力強，對具有國際視野、具有較好外語能力的人才需求量大，大大拓展了澳門青年的發展空間，提升了澳門青年從事與自身專業興趣相關工作的可能性。特區政府應盡可能幫助本澳青年抓緊粵港澳大灣區所帶來的嶄新發展機遇，與粵港兩地政府攜手落實人才強國戰略，強化灣區青年融合，共同建設好粵港澳大灣區。二、青年融入灣區工作進展由於天然的地緣優勢，自改革開放以來，粵港澳三地長期保持緊密合作，而 2015年首次提出的粵港澳大灣區概念，更是將粵港澳合作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成為了國家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倡議的重要內容。隨後，國家的多個重要文件亦不斷強調建設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重要性。2017 年在習近平主席的見證下，粵港澳三地政府在香港共同簽署了《深化粵港澳合作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2018 年 8 月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小組首次全體會議召開，國務院副總理韓正擔任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組長，港

137澳門思路‧第四期澳兩地的行政長官均擔任小組成員，這是港澳兩地行政長官首次參與中央高層架構工作，顯示了中央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工作的重視。為協助青年抓緊粵港澳大灣區所帶來的嶄新歷史發展機遇，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青年融入灣區發展工作，並在各領域有序推動各項具體工作落實。在扶持青年創新創業方面，特區政府致力營造理想的雙創環境和社會氣氛，推出了一系列扶持青年創新創業的措施，推動澳門青年參與創新創業，支援青年勇於創新，加速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為此，2013 年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推出了《青年創業援助計劃》，截至 2018 年 8 月底，共批准個案 1298 宗，批准金額約 3 億澳門元。此次計劃提出申請的創業者平均年齡 29 歲，企業以零售、餐飲及公司服務為主，也覆蓋了“互聯網 +”、中醫藥、文創等新興產業。並自 2016 年起，經濟局已先後與大灣區內包括廣州、深圳、珠海、東莞、中山及江門六個城市簽署多份青創合作協議，建立了緊密的合作機制，持續參與雙方舉辦的創新創業活動，以及相互認可青創團隊進駐孵化，提供辦公空間、創業培訓和相關配套服務，幫助澳門青年人在灣區創業。2017 年經濟局推出《中葡青年創新創業交流計劃》，支持大灣區青創人士參與到葡語系國家開拓市場，以促進本澳、內地及葡語國家的青年企業家之間的互動交流，協助青年啟發創新思維、開拓發展機遇。2019 年起，經濟局推出“專業顧問服務互換計劃”，透過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與大灣區內的青創孵化機構合作，相互向進駐的初創企業提供免費的法律、會計及稅務等方面的專業顧問服務，讓澳門初創人士在內地開展業務時，可以得到專業且可靠的創業支援服務。4 此外，在稅務優惠方面，為配合落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財政局推出企業首300 萬元“合資格研發開支”可獲三倍所得補充稅可課稅收益扣減額度，餘額可獲兩4 參見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網站。

138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倍扣減額度，上限為 1,500 萬元，鼓勵本澳企業創新研發。5 在青年人才培養實踐方面，特區政府積極與專業機構團體和高校加強合作，搭建多個創業諮詢服務與經驗分享平台，如“青年創業師友計劃”、“青年創業創新培育計劃”等項目，培育澳門青年多元學習能力和創業技巧。與此同時，澳門特區政府經濟局、貿促局、勞工局紛紛支持青年到大灣區實習交流。例如， 2018 年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推出“推薦就讀內地高校澳生在當地澳資企業實習計劃”協助青年到內地名優企業實踐學習。同年，澳門基金會還與廣東省青年聯合會合辦“千人匯”大灣區 1+1 體驗式實踐計劃，藉此契機，讓澳門青年有機會通過崗位實習，加深對大灣區城市群的認識，瞭解和獲得灣區建設的最新情況，擴展視野、提升自身能力。與此同時，人才發展委員會統籌“大灣區青年合作發展計劃”，並先行推出“澳門青年灣區實習計劃”，開展一系列以文化體育等元素為切入點的交流實習項目。除此之外，澳門勞工事務局多年來持續邀請大灣區當地企業來澳參與“青年就業博覽會”等活動並到大專院校及中學向青年推廣大灣區的就業前景；同時長期通過舉辦各類培訓課程、組織交流活動、支持青年參加國際及區域性的職業技能競賽、組織澳門青年到粵港澳大灣區的名優企業考察交流，爭取實習機會等途徑支持青年提升工作技能，融入灣區發展。除此之外，澳門特區政府青年事務委員會積極推動“携手同行 ‧ 共建未來”青年社團結盟計劃，支持澳門青年社團與粵港澳大灣區各城市青年組織締結民間合作關係。在聯合教育培養和資訊發佈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教育暨青年局不斷拓寬大灣區姊妹學校的覆蓋範圍，增進交流，鼓勵本澳學校組織學生赴大灣區內職業技術訓練基地學習；並在“姐妹學校交流計劃”中新增“大灣區姐妹學校交流團”項目，為師生提供更多前往大灣區參訪交流的機會；亦推出青年學生灣區教育營先導計劃，分階段組織本澳高中一年級學生赴粵港澳大灣區核心城市，幫助本澳青年瞭解各城市發展特色及科技發展情況拓濶視野；同時支持本澳青年社團或機構與大灣區各城市之團體簽訂結盟合作協議，5 參見《二○一九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139澳門思路‧第四期並將有關合作項目列入“青年社團年度活動資助計劃”優先資助項目。此外，亦不斷豐富“粵港澳大灣區青年資訊平台”的相關資訊。在高等教育方面，澳門特區政府高等教育局持續建設旅遊教育培訓基地並促進大灣區相關領域合作，支持本地高等院校走進大灣區辦學。例如澳門大學與華南理工大學本科生“2+2”聯合培養項目是大灣區首個雙向雙學位本科聯合培養計劃，爭取在 2020年首批招生；同時深化培養中葡雙語人才和旅遊教育培訓的工作，推進“國際葡萄牙語培訓中心”、“粵港澳大灣區旅遊教育培訓基地”及“世界旅遊教育及培訓中心”的建設。而為了進一步吸引和培養頂尖人才、促進研究生教育的可持續發展和國際學術合作，澳門大學推出“澳大濠江人才計劃”，下設“澳大濠江博士生獎學金”、“澳大濠江博士後獎學金”、“澳大濠江杰出訪問學者”和“澳大濠江學者”四大項目，協助澳門在各領域與大灣區其他城市並駕齊驅、發揮協同效應。 與此同時，灣區內各地政府紛紛出台了對澳門青年赴內地創業的扶持政策。以橫琴的項目為例：2015 年 6 月橫琴 ˙ 澳門青年創業谷項目投入正式運營為澳門青年進入灣區發展提供一站式服務。目前，已成功創建為國家科技企業孵化器，累計孵化企業275 家，其中港澳創業團隊 154 家；22 家企業獲得風險投資，融資額突破 4.14 億元。2017年4月，創業谷創業研習基地為澳門大學畢業生提供教學實踐和工作實習的機會。2018 年 7 月澳門大學生暑期橫琴實習計劃——“琴澳同心 ˙ 築夢飛翔”啟動，為澳門高校與橫琴合作搭建就業學習交流平台。與此同時，橫琴金投創業谷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簽訂《粵港澳大灣區珠海橫琴基地聯合創新創業合作交流協議》，聯合搭建粵港澳青年專業人才培養合作與交流服務平台。6 6 楊允中、柳智毅：《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研究——如何提升澳門在珠江西岸區域的地位與功能》，澳門經濟學會出版，2018 年，第 38-40 頁。

140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三、助力青年融入灣區發展的幾點建議青年是國家的未來，灣區是國家的戰略。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既是新時代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新嘗試，也是推動“一國兩制”事業發展的新實踐。澳門作為大灣區中心城市之一，正全力部署對接，充分發揮“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積極參與大灣區建設。新時代賦予新使命，廣大青年如何抓住大灣區這個新的重要歷史機遇，進一步交流融合共建大灣區，助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具體落實，建議可以從以下五個方面著力推進：1. 政策宣傳引導青年，增強責任使命2019 年 2 月 21 日澳門特區行政長官崔世安在出席由廣東省人民政府、香港特區政府、澳門特區政府主辦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宣講會”上致辭時特別提到，在參與大灣區建設中，澳門特區將繼續高度重視青年的發展，做好《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宣講工作，鼓勵社會各界積極參與。因此，做好政策宣傳以適當方式引導青年投身灣區建設，加強青年對內地的認識和瞭解，增強其責任感和使命感是他們積極融入國家發展的關鍵。而從目前宣導成效看，成果並未如人意。澳門青年對大灣區的瞭解雖不斷增加，但仍停留表面，對於如何融入粵港澳大灣區依然一知半解，對在內地就業創業生活存在著社會文化職場等環境差異的憂慮，對如何發揮自身優勢投身灣區建設仍較困惑。由學聯和澳門青年研究協會開展的“澳門中學生大灣區發展意向問卷調查二○一九”調查結果發現，逾七成受訪中學生實際瞭解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的程度為“不合格”，僅有二成多人“合格”。有逾五成六受訪者表示非常認同或認同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但只有不到三成受訪者對相關內容感興趣或非常感興趣，反映本澳中學生對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的認知有較大提升的空間。7 7 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2019 澳門中學生大灣區發展意向問卷調查》，資料來源 : 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網站 http:// psce.pw/R3BNV，2020 年 5 月 2 日訪問。

141澳門思路‧第四期因此，未來政府和社會各界需進一步加強宣傳推廣有關政策和資訊，同時著重加強澳門青年對內地的認知，增強其責任感和使命感，進一步發揚愛國愛澳傳統，鼓勵青年把自身命運和國家命運相結合，推動青年主動投身國家發展大局。此外，建議加強粵港澳三地資訊互通共享，可以讓青年更多渠道認識瞭解灣區有關政策規劃、升學、就業、創業等資訊，建立人才資料庫，為青年提供更多崗位需求資訊，謀劃自身發展，創設更多便利環境助青年融入灣區。 2. 多元方式吸引青年，促進民心相通讓青年瞭解灣區是推動青年投身灣區建設的第一步。青年人思維活躍，價值多元，傳統的、一成不變的宣導方式對他們已不再奏效。因此，如何用更多元方式進行宣傳引導，吸引青年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促進灣區青年間民心相通，亦是當前面臨的一個新挑戰。在方式方法上，《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綱要》中也提出了許多具體措施和方案。其中，實施“粵澳暑期實習計劃”和“澳門青年到深圳實習及就業項目”，鼓勵港澳青年到廣東省實習就業。就是很好的方式，可以讓青年到灣區多走、多看、多瞭解，實地考察，親身體驗內地發展變化，更能從實習和就業中進一步收穫技能和成長，將有利於促進灣區青年間交流融合。在促進民心相通方面，加強廣東青年團體和澳門的交流，青年團體學術交流或研究，以更活躍的青年人喜聞樂見方式，如音樂交流，文藝演出，街舞、演唱會等，通過學校和社團安排青年人參與，以更輕鬆多元方式交流溝通，真正吸引青年人，增加其認同感。此外，社團是澳門的優勢和特色，可發揮社團更積極作用。如多舉辦各類交流訪問團，多舉辦粵港澳地區青年社團實踐、創新創業比賽、科技及文化藝術康體類主題的交流等活動，並提供專業技能或多元化培訓予澳門青年。同時，隨著灣區的融合發展，某些社團已經在灣區建立辦事處或聯絡點，亦可推動更多青年社團在灣區設立服務點，與

142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當地青年組織合作等方式，構建完善健全的服務網路，全方位支援澳門青年在內地就業和生活，尤其可以多發掘與橫琴的交流合作，做好發展橫琴這篇文章。3. 教育合作培養青年，發揮澳門所長澳門特區政府如何培養適合新時代發展要求的青年人才，實現國家所需，發揮澳門所長，是澳門抓住灣區建設歷史機遇的重中之重。澳門青年人才未來如何發揮優勢，積極參與灣區建設，做好“精準聯繫人”角色，8 是澳門未來可持續發展和產業走向適度多元化的重要因素。以旅遊教育培訓為例，澳門教育資源豐富，有獨特優勢和條件成爲內地與世界合作互通的中間人角色。《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要打造教育和人才高地，推動教育合作發展，要支援澳門建設中葡雙語人才培訓基地，發揮澳門旅遊教育培訓和旅遊發展經驗優勢，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旅遊教育培訓基地。澳門未來要發展成一個擁有豐富休閒體驗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以及成為旅遊培訓基地，必須要重視本地旅遊人才培養發展，加強澳門與鄰近地區合作；提升優化現有院校的教學條件，培養多元化旅遊精英人才。但礙於本澳土地資源有限，要優化現有教學條件，與內地合作培訓人才是大勢所趨，利用澳門酒店、餐飲、零售和娛樂業等軟硬件資源，結合鄰近地區土地資源優勢，擴建旅遊人才教育環境，優化辦學條件，加強學校與企業之間的聯繫，綜合利用雙方資源，提供實習機會，既能滿足企業人資需求，又能為學生進行更針對性的培養。另外，還可在現有資源基礎上，加強與我國一流大學以及世界知名高等學府合作，合辦高等學歷課程，持續提升青年的能力和國際視野，更好的培育本澳旅遊精英人才及提升學院科研力量和深廣度，培養青年做好“精準連絡人”融通澳門在大灣區內經貿、旅遊和文化等優勢的角色定位，為澳門以至我國的旅遊產業高層次及可持續發展提供保障，並與國家發展大局接軌。8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澳門的角色、挑戰與策略》研究報告。資料來源：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 網站 http://www.cpedm.org.mo/?page_id=28，2020 年 5 月 3 日訪問。

143澳門思路‧第四期4. 政策配套支援青年，創造發展環境去年，澳門青聯發佈了《青年人前往內地工作或創業的意欲調查及研究》，探討澳門青年對在內地工作和創業的看法。研究發現，超過 8 成受訪者認為內地整體發展前景較澳門好，接近 7 成人認為內地就業前景較好；但是，當被問及前往內地就業和創業的意願時，却分別只有約 2 成和約 3 成受訪者表示有意欲。9 可見，從現實情况看，本澳青年到大灣區發展的意欲未如社會所想，一方面是因為對有關政策不瞭解。另一方面是認為目前的政策配套或措施未能令其安心發展。這需要從明朗相關發展前景、人才專業對口、完善家庭照顧等方面進行思考。行政長官賀一誠先生去年宣佈參選時亦認為，由於灣區城市薪酬水平不一，澳門青年難以安居樂業，因此不願意到收入較低的大灣區城市工作是現實問題。因此，建議未來特區政府在制定澳門特區第二個五年規劃和第二個澳門青年政策時，應充分結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要求，與灣區政府加強合作推出更多實質性政策或措施支援青年，創造更多有利發展環境讓青年人可以安心在灣區就業、置業及安居樂業。如，給予澳門居民在就業、社保、購房、旅行等方面的國民待遇，吸引其在內地就業、居住、養老；降低灣區工作澳門人員稅負水平，加快住房保障等相關制度和措施等，創造更多有利青年發展的環境，以更多實質性政策支援青年在灣區發展，包括在其成長和發展過程中將面臨的困難和壓力都有相應配套措施，滿足港澳青年多層次住房需求、提升公共服務便利化水準、加強生活配套服務等，營造宜居宜業的工作生活環境。5. 激發青年創新創業，加速融入灣區《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提出，支援港澳青年和中小微企業在內地發展，9 澳門青年聯合會：《青年人前往內地工作或創業的意欲調查及研究》，2018 年。資料來源 : 澳門青年聯合會 https://www. myf.org.mo/news/1147.html，2020 年 5 月 3 日訪問。

144促進大灣區內粵澳青年融合的幾點思考將符合條件的港澳創業者納入當地創業補貼扶持範圍，積極推進南沙粵港澳（國際）青年創新工廠、中山粵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合作平台、中國（江門、增城）“僑夢苑”華僑華人創新產業聚集區、東莞松山湖（生態園）港澳青年創新創業基地、惠州仲愷港澳青年創業基地等港澳青年創業就業基地建設。10 近年大灣區內的青年創新創業基地發展迅速，為雙創活動提供大量軟硬件支持。成功落戶雙創基地的粵港澳青年除了可受惠大灣區各市政府出台的優惠政策措施，亦可享受基地提供的孵化及輔導服務，減低創業面對的風險。澳門特區政府亦十分支持青年人創新創業，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為有意創業的澳門青年人帶來重要契機。然而，不少本澳青年雖認同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前景和優勢，對於內地企業的規模、技術以及人資方面的能力較本澳領先，加上內地龐大市場及客源，這些條件無疑成為有意創業的青年十分重要的考慮因素，但是有研究顯示，11 就青年創業者即使了解大灣區的創業優勢，也不會貿然到內地創業或發展，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包括不適應內地的工作文化；在內地創業欠缺人脈，難以保障初創企業的可持續性和長遠發展；生活條件環境問題，住屋、交通以及家人的生活方式受到限制，影響到大灣區創業的意欲；收入來源較本澳低是導致青年不到內地創業或發展的絆腳石。有鑑於此，建議在鼓勵青年融入灣區創新創業方面，一是充分發揮創新創業基地作用，可邀請粵澳兩地大學、非政府機構、科研單位、雙創基地、專業團體等携手建立一站式資訊、宣傳及交流平台，增加三地資訊如職位、創業、實習等信息的即時性。二是建議澳門設立類似香港的“青年發展基金”，通過以資金配對形式與非政府機構合作，協助青年人創業，為他們提供指導，同時讓青年人從創業過程中累積寶貴經驗，支持在大灣區創業的灣區青年。三是可以利用本澳社團的橋樑作用，社團可主動擔任聯繫者的角色，協助有意到大灣區創業的青年創造人脈建設，如社團舉辦青年創業交流會等相關內容；四是提供灣區城市的生活配套，如為創業青年提住宿及便利的交通安排，以及落實一小時生活圈的承諾。10 參見《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11 澳門青年聯合會：《青年人前往內地工作或創業的意欲調查及研究》，2018 年。資料來源：澳門青年聯合會 https://www. myf.org.mo/news/1147.html，2020 年 5 月 3 日訪問。

145澳門思路‧第四期梁雅瑩復旦大學財政系學士摘 要：澳門債券市場才剛起步，市場基礎並不成熟，若要以發展離岸 ( 澳門 ) 人民幣債券市場來支持國家利用粵港澳大灣區作為試點實現人民幣國際化，那麼澳門債券市場必須參考香港債券市場發展，以解決澳門面臨市場參與人缺乏及金融基礎設施空白的問題。關鍵詞：澳門債券市場 香港債券市場 離岸人民幣債券 粵港澳大灣區 前言在澳門建立以人民幣計價的證券市場成為社會各界的討論熱點，隨著澳門《2020年度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提出澳門金融業向現代金融業務推進，以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為重點。即澳門發展債券市場是必然的方向。今年 5 月，中國人行等中央四個部門聯合發佈了《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進一步對大灣區金融佈局作出總體規劃及方向指示，旨在利用粵港澳三地作試點，探索可持續發展的跨境金融互通模式，初步實現中國的金融開放與人民幣國際化探索。而澳門金融市場才剛剛起步，在大灣區中，與澳門制度相近又比較成熟的香港金融市場，是很好的參照體，可以為澳門債券市場的發展提供有意義的參考。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

146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一、香港債券市場概況香港債券市場在 20 世紀末至 21 世紀初迄今的三十多年間，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主要表現：1、為非金融機構的融資需求提供定息長期資金供應市場；2、使債務證券從過去主要集中在銀行體系，現轉向到以非銀行投資者所持有；3、為香港以及全球企業提供了良好的融資工具，促進了香港經濟的繁榮，同時也間接提升了香港作為全球金融中心的地位。在香港債券市場的發展方面，則主要呈現以下特點：1、發行主體和投資者不斷豐富從發債主體和投資者來看，發債主體包括香港特區政府、外匯基金、銀行、金融機構、本土和非本土企業等。投資者則涵蓋銀行、金融機構、退休基金、保險公司、公務和私募的投資基金、慈善基金、個人投資者、國家機構。2、債券產品種類和期限結構不斷完善從產品類型來看，香港債券市場有固定利率債券、浮動利率債券、結構性債券、資產證券化債券等；在期限結構方面，既有幾個月的短期票據，又有幾年期和十幾年期限的中長期債券；在幣種方面，港幣、美元和人民幣等品種齊全，其中美元和港元計價的債券佔比最大。3、二級市場流動性不斷增強但仍顯不足整體來說，政府債券的二級市場活躍，公司債券的活躍進度有待進一步提升。相比以往，目前香港二級市場的流動性有所提高，但是和美國、日本和歐美等國家債券市場相比，香港債券市場的流動性仍然落後很多。4、交易體制逐步完善從發行承銷系統來看，香港發行制度比較完善，具有以下幾個特點。(1) 市場化程度高目前，在香港發行債券只要不是針對公眾，發行程序均十分便捷，毋需向監管機構

147澳門思路‧第四期報備。發行人和專業投資者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主要靠發行法律文件約束。此外，發行定價完全市場化。承銷商根據市場需求情況提供定價，發行人對債券定價的影響力較小。(2) 發行機制靈活香港債券市場能支持不同幣種、期限、結構的債券交易，發行人可根據自身情況設計債券要素，選擇適合的發行形式，其中面向專業投資者的債券，其發行成本低、效率高、毋需監管當局審批，亦是香港債券市場最主要的發行形式。(3) 中介機構高度專業化各中介機構分工明確，責任清晰。發行時設立信托人，充當發行人與投資人之間的橋樑，一方面負責向投資人傳達發行人的意願，另一方面當發生重大事件時，代投資人與發行人交涉。會計師、律師和承銷商各司其職，發揮專業優勢，確保發行過程順利流暢且合規。此外，做市商在市場發展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做市商既需要參與一級市場的發行招標，保證發行的成功，又需要在二級市場進行雙邊報價，維持市場的流動性。(4) 管理寬鬆化香港相關監管機構對面向專業投資者的債券發行干預和限制很少，企業發行債券需要與政府部門溝通協調的事宜也很少，一般按照市場慣例操作，行政成本較低。(5) 發行程序規範香港債券發行的主要程序包含以下四個步驟：一是文件準備。若面向公眾發行，需要香港金融管理局報批，程序相對複雜。若只向專業投資者發行，程序簡單，只需準備相關協議、募集說明書、法律意見書、會計師安慰函、信託人協議和承銷協議。發行人和承銷商按照市場管理要求製備文件；承銷商、法律顧問、發行人和審計人員協同工作，完成文件。需要特別注意的是，由於發行文件內的條款是確定各方權利義務的主要依據，因此發行文件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十分重要。因此，各家機構對文件質量慎之又慎。二是投資者路演，路演的目的是將發行人的資質和資信優勢介紹給投資者。若面對

148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公眾發行，發行人需要承擔高額的推廣成本；面向專業投資者，只需要安排投資人與發行人的交流會議即可。三是簿記定價。承銷商在發行前與發行人敲定基本信用利差區間，在基準利率變化時做出相應的調整，避免利率波動對發行價格的影響。簿記過程十分便捷，一般只需要幾個小時，承銷商收集及統計投資者報價，透過市場機制與發行人鎖定債券最終發行價格。四是發行後的報價與交易。具有做市商資質的承銷商在債券上市後一段時間內提供做市和雙邊報價等交易服務安排。(6) 基礎設施比較完善從清算保管系統來看，經過多年的努力，香港金融管理局已經建成了歐元、美元、港元及人民幣在內的即時清算支付系統（RTGS），統一的債券中央託管系統（CMU），其中 CMU 已與多個地區的中央證券託管機構建立起雙邊聯網。RTGS 及 CMU 為市場提供了統一的債券託管和交易結算服務，降低了交易風險，保證了交易過程中的穩定性及時效性。香港金融管理局還通過 RTGS 和 CMU 向市場參與方提供當天和隔夜的流動性支持服務，使市場交易機制更加完善。雙邊聯網方便了海外投資者參與香港債券市場的交易，擴大了投資者範圍，實現了投資者多元化。(7) 兩級交易商制度已經形成香港債券市場已培育出成熟的兩級交易商制度，而且從交易商權責的劃分、標準的定義、到相關資格的申請、評審及退市，已經形成一套比較成熟的制度。交易商當中的合資格做市商既積極參與一級市場的發行招標，保證發行的成功，又長期堅持二級市場的雙邊報價，維持市場的流動性，促進香港債券市場發揮了重要的作用。(8) 市場逐漸統一為了方便公眾參與香港債券市場，香港金融管理局與香港聯交所商定，將託管在CMU 系統中的外匯基金票據拿到聯交所掛牌上市。公眾可以在聯交所購買外匯基金票據，還可以通過聯交所屬下的中央證券結算公司提供的系統，參與外匯基金票據的發行投標。與此同時，獲香港金融管理局委任的認可交易商和做市商，既可以在機構間市場

149澳門思路‧第四期交易（場外交易），也可以在聯交所買賣債券（場內交易），實現機構間市場與交易所市場、專業投資者市場與零售市場的互通。(9) 政策環境不斷優化稅收優惠政策方面，為鼓勵債券市場發展，提高市場流動性，香港特區政府推出了合資格債務證券計劃，計劃初期的稅收優惠範圍只適用於長期債券。時至今日，短期和中期的債券也被納入該計劃內，也就是說該計劃的核心要求是：在香港聯交所上市；取得認可評級機構給予的信用評級；債券的存管及結算在 CMU 進行。二、澳門債券市場的概況總括來說，澳門金融市場的發展不夠發達，因此並沒真正建立起完整的債券市場，但根據公開史料的搜集及查閱相關法律，澳門的社會經濟主體曾在當地利用債務工具進行融資活動，但沒有形成具規模的本土或離岸債券市場。( 一 ) 澳門本土債券市場債券出現在澳門的記錄最早可追溯到 18 世紀 70 年代，根據《澳門編年史—第三卷》的一段記錄：“葡印總督埃加伯爵命令，澳門議事會將王室金庫剩下的資金一半繼續投資在永久性的債券上，另一半用作船貨抵押貸款，以賺取利息。”即早在 18 世紀，澳門社會已曾利用債券這一債務工具進行投融資的行為。 直至 1980 年後，由於澳門銀行業的發展及貨幣市場的形成，用來調節貨幣供需及匯率的金融票據因此而生，這是一種低風險且可折讓的短期債券，類似香港的外匯基金票據。發行機構為澳門金融管理局，認購人為銀行，發行目的在於鼓勵銀行持有以澳門元計價的資產，減低自由兌換貨幣制度對外匯儲備金可能做成的波動。1 金融票據可謂1 楊允中：《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 年，第 412 頁。

150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是澳門最主要流通的債券，原因在於金融票據是澳門金融管理局調節金融體系內澳門元流動的法定手段。但不足在於，金融票據是被動運作的形式，澳門金融管理局只是簡單地因應銀行要求而發行金融票據。澳門金融管理局並不以短期利率或貨幣基礎數量作為的指導目標而進行公開市場操作，且交易只在澳門金融管理局及銀行之間發生，即使金融票據計劃在本地貨幣市場發展成一項主要的活動，但卻沒有加以善用其債券特性去發展債券市場。1999 年回歸後，澳門《商法典》的出台，標誌著以公司為主體發行債券的行為得到了規範和指示。《商法典》對債券的發行條件、發行規模限制，發行行為的授權與登記安排，債券的形式等作出法定要求。然而，本地企業的融資方式依然是傳統商業借貸，原因主要有：（1）債券發行的主體必須是股份有限公司或集團且其成員均為股份公司；（2）債券發行需進行商業登記且該登記費高昂。參考臨近地區及國際慣例，發行主體多只需為有限責任公司即可，且發行債券這一商業融資行為無需進行商業登記。另外，根據《金融體系法律制度》第三條（債券之發行）：澳門地區任何實體發行上款所指之證券用作公開認購時，須取得總督經考慮澳門貨幣暨滙兌監理署之意見後預先作出之許可。即澳門社會經濟主體需要在社會上公開融資，今天必須得到澳門特區行政長官的批示。綜上法規的安排，澳門無論是私募發行或是公募發行，其門檻及成本與鄰近地區及國際市場相比都要高，加上根據澳門《基本法》第 109 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資金可自由兌換，當澳門本土企業以發行債券進行融資時，一般前往香港、新加坡及歐美等成熟的金融市場進行，國際發行的債券一般也不會存管於澳門，所以澳門債券市場，包括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都已失去本地企業作為其發展基礎。直至 2018 年 12 月，澳門國際銀行在澳門發行銷售約 20 億港元的一級資本債券，據公開資料現實，此為第一隻以澳門本地公司為發行主體，公開發行地和債券存管地均在澳門的公司債，除此之外，也只有澳門金融管理局發行的金融票據存放予澳門。這一事件標誌著澳門本土債券市場在停滯多年以後再從新發展。

151澳門思路‧第四期( 二 ) 澳門離岸債券市場澳門離岸金融業務與澳門銀行業的發展息息相關。1902 年葡資大西洋銀行在澳門設立分行，亦是當其時全澳唯一一間法定認可的商業銀行。大西洋銀行在 19 世紀初主要的服務對象為澳葡政府機構，並掌管“國課銀庫”及發行澳門幣鈔票，亦支持貿易的國際匯兌、貼現票據，以及向殖民地政府與腐敗的滿清政府放款等業務，2 為澳門離岸金融業務建立了基本的雛形。至 1970 年 8 月，澳葡政府頒佈了引自葡萄牙的銀行法例，第 411/70 號法令 , 來規範在澳門經營信用貸款及其他銀行業務，從此澳門銀行業正式走上軌道。香港上海滙豐銀行則是在該銀行法頒佈後，第一間獲准在澳門開設分行的外資銀行。1982 年，澳葡政府頒佈一部新的銀行法《信用制度暨金融結構管制法令》，第 35/82/M 號法令，更有系統地監管在澳門的銀行及信用活動。法令頒佈後，外資銀行在澳門的數目隨即大幅上升，在 1983 年，外資銀行總數達到 13 家，其數目亦首次超越本地註冊銀行的數目。31987 年，澳葡政府頒佈“離岸”銀行運作標準法例，即第 25/87/M 號法令《在澳門地區設立或建立離岸業務銀行及有關活動制度法例》，以鼓勵銀行增加國際財務活動，因此“離岸”銀行業務的增長尤為迅速。至 90 年代後期，由於澳門經濟陷入衰退，加上亞洲金融風暴的後遺症影響，信貸增長衰滯，呆壞帳大幅增加，使銀行業務出現倒退。而在 1999 年，澳門銀行業界的利潤更跌至低谷，因此澳葡政府在 1999 年頒佈了第 58/99/M 號法令，給予離岸業務豁免所得補充稅、物業轉移稅、營業稅等稅項，只需繳納一項設立費及每半年繳交一次運作費，以支持澳門離岸業務市場的發展並與銀行業發展需求相互配套。4 從以上史料的回顧可得出，回歸前澳門社會奠定了發展離岸金融業務的基礎。2 吳志良、金國平、湯開建：《澳門史新編──第三冊》，澳門基金會，2008 年，第 697 頁。3 吳志良、金國平、湯開建：《澳門史新編──第三冊》，澳門基金會，2008 年，第 700 頁。4 吳志良、金國平、湯開建：《澳門史新編──第三冊》，澳門基金會，2008 年，第 699 頁。

152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在回歸後，澳門《基本法》及相關法規依然保留著澳門發展離岸金融業務的基礎，即不實行外匯管制且銀行可經營離岸業務，然而澳門離岸金融業務的規模一直得不到擴張，離岸業務的融資工具及形式依然以商業借貸、信用證為主，主要原因在於政策因素導致社會發展重心的注意力轉移至博彩旅遊業，與金融相關的法規相對滯後，無法提供更加有利的環境，而鄰近地區亦不斷發展離岸金融業，導致澳門離岸金融市場發展錯過了東風。時至今日，澳門銀行的離岸融資規模約 0.55 萬億澳門元，5 與香港 2019 年債券市場發行量約 4.18 萬億港元 6 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澳門離岸業務呈現規模小且零散的特性與債券大宗交易的特性相背離，難以透過利用離岸業務的融資需求建立澳門離岸債券市場。直至 2019 年 7 月，我國財政部在澳門分別發行售予機構投資者及零售投資者的人民幣國債，以及同年由珠海華發集團擔保其境外項目子公司在澳門公開發行售予機構投資者的美元短期債券，標誌著澳門離岸債券市場才正式拉開帷幕。( 三 ) 澳門債券市場的現狀 (2018 年分水嶺 )2018 年，澳門特區政府修改了《金融體系法律制度》，新增了一類為其他金融機構的金融牌照，該牌照的意義在於提供更為彈性的政策環境便利金融機構於澳門落戶。同年，在南光集團及澳門特區政府的推動下，成立了“中華（澳門）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簡稱 MOX）”。這是一家為債券提供交易平台及存管清算的金融機構，亦是第一家取得“其他金融機構”牌照的金融機構。為推動債券市場的發展，澳門金融管理局在 2019 年出台兩份行政法規來指導公司債在澳門的發行，分別是《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及《公司債券承銷及託5 數據 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官網統計數據，貨幣金融統計時間數列，第三部分銀行業 - 其他貨幣機構資產負債表－資產—— 對外貸款，截止 2019 年 12 月 31 日。6 數據來源：《2019 年香港債券市場的概況》，香港金融管理局債券市場發展《季報》，2020 年 3 月。

153澳門思路‧第四期管業務指引》；而針對國債的發行，澳門金融管理局出台針對性的通告《銷售國債的簡化程序》，以簡化國債的發行程序，支持國債在澳門發行及流通。稅務方面，澳門特區政府在《2019 年財政年度預算案》及《2020 年財政年度預算案》中，豁免某些債券因發行或買賣而產生的印花稅和資本利得稅。該稅務優惠的涵蓋範圍為國家債券（即國債）、地方政府債券和中央企業債券。2020 年年初，澳門特區政府將國家債券、地方政府債券和中央企業債券的法定定義及其資本利得稅豁免寫入至《所得補充稅》法，使該免稅安排恆常化。7根據 MOX 官網的信息披露，從 2018 年 12 月 12 日起至 2020 年 4 月 30 日約一年半時間，共有 24 隻債券在 MOX 發行上市；從發行主體層面統計，有 3 家發行人為澳門本土公司，14 家為澳門境外機構；以發行主體所在地作統計，分別有澳門、中國內地、開曼群島、英屬處女島等；發行上市總額已超過 400 億澳門元。表一：2018.12-2020.4 在澳門 MOX 發行上市的債券列表排序12345678發行人澳門國際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澳門國際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綠地金融控股集團中國農業發展銀行啟迪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期 限永續債永續債2 年364 天3 年1 年3 年2 年形 式發行及上市發行及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發行及上市發行及上市發行額度16.68 億港元3.56 億港元30 億澳門元2 億美元10 億元5.5 億美元機構國債 17 億元人民幣零售國債 3 億元人民幣利率8.00%8.00%3.00%6.38%3.23%6.95%3.05%3.30%發行上市日期2018.12.072018.12.212018.12.122019.04.122019.05.222019.06.192019.07.042019.07.267 詳見：第 22/2019 號法律《2020 年財政年度預算案》第 15 條和第 21/78/M 號法律《所得補充稅（純利稅）》的第一 -A 條及第九條）

154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10 年5 年3 年3 年3 年3 年2 年364 天永續3 年10 年5 年5 年2 年2 年3 年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發行及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上市2.88%3.40%3.14%3.90%3.40%3.80%4.60%3.70%4.00%4.30%4.60%3.80%3.40%1.90%3.80%2.80%中國工商銀行 ( 澳門 )股份有限公司中國農業發展銀行中國農業發展銀行香港國際（青島）有限公司Eastern Creation II Investment Holdings Ltd珠海大橫琴投資有限公司珠海大橫琴投資有限公司Huafa 2019 I Company Limited China State Construction Finance (Cayman) III Limited天風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東南國資投資集團有限責任公司鄭州城建集團投資有限公司中國農業發展銀行中國銀行澳門分行長沙先導投資控股集團有限公司北京首都創業集團有限公司5 億美元30 億元人民幣25 億元人民幣3 億美元10 億元人民幣4.5 億美元8 億元人民幣2 億美元5 億美元2 億美元10 億元人民幣2 億美元15 億元人民幣10 億澳門元1.5 億美元3 億美元2019.10.182019.11.072019.11.072019.11.122019.11.272019.11.282019.11.282019.12.042019.12.062019.12.102020.01.082020.01.172020.02.182020.03.062020.03.092020.03.18資料來源：中華（澳門）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官網( 四 ) 澳門債券發展市場發展滯後分析1、供給方面的不足

155澳門思路‧第四期澳門社會經濟政策的效率對債券供應構成了一定局限，從而制約了債券市場的發展規模。一個成熟的債券市場，其主導的債券品種一般包括國債和法定機構的債券、公司債券及證券化產品，發達國家的債券市場如美國、日本和英國等皆形成了這三大產品層次，只是各層次比例不同而已。目前澳門債券市場的品種並不豐富，只有國債及公司債，而且澳門債券市場存在嚴重的結構性供給障礙。(1) 金融票據受限澳門金融管理局作為澳門的貨幣發行局及金融監管機構，其發行的金融票據，目的不是融資，而是一種公開市場操作手段為澳門銀行間同業市場亦即澳門貨幣市場建立利率曲線。然而，金融票據的發行規模不可能無限擴大，特別是金融票據被列入貨幣的組成基礎，承擔外匯儲備與澳門銀行業之間按聯繫匯率兌換港元的責任。所以，澳門金融管理局只有在資金流入及外匯儲備增加的情況下，才能發行新的金融票據，即每年可新發行的金融票據總量會因經濟環境波動而變動，從根本性斷絕了利用金融票據擴張債券市場的可能性。(2) 本地及境外機構發行公司債受限公司債一直是澳門債券市場供應端最薄弱的環節。歷史上制約其發展主要原因在於相關法規的滯後，導致發債門檻高，發行優勢（包括手續、時間及費用）與銀行貸款或其他國際金融市場融資相比明顯不足，性價比不高。當中包括：A. 發債主體的組織形式受限：結合澳門《商法典》及《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對發行主體的定義，要求本地公司若作為發行主體必須是指在澳門註冊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或所有成員為股份有限公司的經濟利益集團，及獲許可在澳門經營的金融機構，該定義及安排未全面考慮澳門本地有限公司的發債需求，也將本地部份優質的償付能力強的有限公司排除在外，再者澳門超過 90% 以上的公司其組織形式為有限責任制，這意味著澳門本地具備發行門檻資質的屈指可數。《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更要求公司經營滿三年，對於一些成立不滿三年的公司其發行結構就必須採用擔保或維好形式發行債券，增加發行成本，此安排將降低因結構優化或資產重組而具有

156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融資需求的優質企業在澳門發行的意願。B. 發行條件的財務要求不合理：根據《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第 4.1.1條（b）：發行公司財務狀況須經核數師審計，並符合以下最低要求：營運現金流，最近一年須錄得現金淨流入。發債的根本需求來自企業發展的擴張，企業為了拓展主營業務或爭取更多主營業務的市場佔有份額，會選擇長期的現金流回流策略來完成該目標，導致企業其短期內經營性現金流為負，但長期來看並不影響資金的回流；除此之外，一些依照國家政策指導下成立的企業及發展的行業，這些主體承擔了更多社會發展的責任，其項目多為前期投入成本巨大且集中，在建工程週期漫長，資金回籠相對慢，因此在資金投入和回收期限不匹配的情況，故營運現金流往往為負，但並不影響其償債能力。無論是澳門本土公司或澳門境外公司，都必須符合此法定要求方可在澳門發行債券，進而導致債券供應主體範圍進一步收縮。參考香港、新加坡市場及歐美市場，即使是股票上市，其財務要求依然以企業盈利能力為指標，而新加坡則提供二選一方案，若基礎盈利指標不符合才對總現金流作出要求，而非經營性現金流。C. 行政審批程式繁複：澳門《金融體系法律制度》第三條規定在澳門作公開認購的債券需得到澳門特區行政長官批示方可發行。當中，澳門政府機構對公開認購的定義為：指面向不特定人數的投資者 ( 包括專業投資者 ) 進行公開招募的債券發行方式，與國際慣例上的公開發行的定義有所出入，分歧在於專業投資者。美國證監會判定是否屬於公開發行不再以人數多少為標準，而是取決於投資者是否具有自我保護能力以致於無需美國《證券法》中要求的註冊程式提供保護。8 各國基於自身國家情況對“自我保護能力”作出個性化設定，對於符合這一法定設定的投資者一般稱為合格投資者或專業投資者。國際慣例中，若債券發行只局限於售予專業投資者，則可按照非公開發行形式（純私募），豁免監管機構對發行的審判程式，債券亦可掛牌上市交易流通，此一發行形式為混合型發行機制，9 亦是各個成熟債券市場主要的發行方式。債券作為經常性融資工具，8 徐明，楊柏國：《私募發行“入發”：豁免與監管之平衡》，《證券法苑》第五卷，2011 年，第 167 頁。9 王一萱，李湛，戴溢文：《私募債公司債券上次和發展特徵與制度安排的國際比較》，深圳證券交易所綜合研究所，2012 年。

157澳門思路‧第四期對審核效率的要求更高，如果按照現行規定，即債券發行所需時間具有不確定性，導致債券發行成本、利率不可控等風險加大，從而降低發行人在本澳發行債券的意願。(3) 發行澳門元或其他幣種債券的規模受限儘管澳門元是充分可自由兌換的貨幣，沒有任何形式的外匯管制，但是為了維護聯繫匯率制度，發行澳門元債券的總量規模必定受限。除此之外，國際商業活動的結算多以港元及美元為主，以澳門元作結算的需求相對較少；此外，澳門為微型經濟體，經濟規模有限也是澳門貨幣市場規模發展的致命傷，所以存管或流通於澳門的港幣、美元及人民幣數量也有限。因此，澳門債券市場總量擴張也受到了貨幣量多寡的影響。(4) 澳門特區政府發債受限根據澳門《基本法》第105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財政預算以量入為出為原則，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並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率相適應。澳門特區政府長期奉行穩健財政政策，財政持續盈餘，無需利用金融市場籌措長期資金，因此也沒有發債需求。自澳門回歸以來，實施賭權開放和自由行政策，發展博彩旅遊業，澳門至今未曾出現財政赤字。即使近年因經濟增長放緩，導致未來有可能出現財政赤字，澳門特區政府依然擁有超過 6000 億澳門元的財政儲備以作支撐。如果政府財政長期赤字並依賴舉債維持運作，對穩定社會經濟金融基礎所帶來的衝擊肯定甚於發展債券市場帶來的益處。因此，澳門特區政府不能直接作為發債主體。2、需求方面的局限儘管澳門人均 GDP 於 2018 年位居世界第三，且根據澳門金融管理局 2019 年公佈的數據，澳門人均存款約 93 萬澳門元，但依然沒有培育出對金融工具具有一定認識的投資者梯隊。一方面，市場上發行的債券多不以個人投資者為對象；另一方面，由於澳門本地可供投資的金融工具也不多，本地資金多轉移至香港進行投資，導致澳門金融市場發展需求動力不足。而澳門本地銀行作為機構投資者理應活躍債券市場，促進一級或二級市場的債券流動性。但機構投資者亦會在權衡利弊之後作出理性的選擇，在政府不作主導干預的情況

158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下，機構投資者不會對某種特定資產產生無限需求。澳門銀行之所以成為金融票據最積極的持有人和交易者，原因在於可利用持有的金融票據，與澳門金融管理局訂立即日的回購協議來獲取無息的流動資金以避免支付瓶頸。但是，澳門銀行若有多餘的資金，可向澳門金融管理局兌換外幣，以作境外投放。這是基於以澳門元計價的金融資產需求薄弱，例如澳門元計價的金融票據與港元計價的外匯基金票據相比，後者的流動性、信用等級更高，兩者之間不存在匯兌風險，利率亦相近，除非澳門元金融票據有明顯的溢價，否則機構投資者更加願意持有港元外匯基金票據。此外兩地稅收的差異，導致投資者更願意投資鄰近地區的債券市場。雖澳門被譽為低稅地區，其利得稅比香港還要低。但鄰近地區如香港、新加坡為發展債券市場，推出合資格證券計劃對投資符合條件的債券豁免相關收益的利得稅，時至今日，基本上任何在港交所上市或託管在香港 CMU 的債券均可享有該稅務優惠。而在澳門，在相關稅收優惠還未推出時，在澳門發行債券需要交納發行額度的千分之二作為印花稅，債券所得收入需繳納 12% 的補充所得稅；而稅務優惠推出後，免稅範圍以發行主體作為劃分標準，只局限於國債、地方債及內地 96 家央企，數量屈指可數，對投資人吸引力度不足。3、基礎設施缺乏長期以來，澳門並未建立自身的債務工具中央結算系統及即時支付系統。除澳門元及港元能於當天銀行營業時間進行清算外，其餘幣種或跨銀行賬戶之間資金交割仍未能做到當天即時清算到戶。而債券主要通過機構之間進行買賣，根據債券特性，一般所涉及的交易金額較大，因此對清算的即時性及準確性要求更高，而澳門並無支持交付與付款制度 (Delivery Versus Payment) 的金融基礎設施，導致投資者對澳門金融市場的效率持有保留意見。三、澳門債券市場在粵港澳大灣區中的定位與發展建議根據 2020 年 5 月 14 日由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中國證

159澳門思路‧第四期券監督管理委員會、國家外滙管理局共同聯合發佈的《關於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見》中，諸如設立人民幣的海外投資基金，探索建立理財通，強化香港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地位，把澳門打造成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這樣的定位，已非常明確地表明就是要進一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該《意見》的核心便是打造以粵港澳大灣區為試點，實現區內人民幣自由流動，創造境內外人民幣的國際需求。而在澳門《202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有關金融領域其重點在於“實現橫琴與澳門之間資金自由進出”及“建設跨境人民幣結算中心，研究探討建設以人民幣結算的證券市場”。藉此，以上政策的導向已為澳門債券市場在灣區中的定位提供明確方向，打造計香港之後另一離岸（澳門）人民幣債券市場，聯通香港以服務粵港澳大灣區經濟主體，透過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為手段提供離岸人民幣供給，引進外資投資離岸人民幣債券成為需求端。但澳門發展離岸人民幣債券市場，必先增加債券市場的投資者、發行主體，參與主體的多元化才能更好地創造人民幣國際需求；其次設立支持市場穩定有序發展的金融基礎設施，實現三地債券自由流動的技術基礎，三是打造符合市場需求的監管機制，穩定市場發展的同時亦可推進市場效率。四、完善發展澳門債券市場的建議在澳門《202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有關金融領域其重點在於“實現橫琴與澳門之間資金自由進出”及“建設跨境人民幣結算中心，研究探討建設以人民幣結算的證券市場”。藉此，以上政策的導向已為澳門債券市場在灣區中的定位提供明確方向，即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第三家證券交易所，以服務粵港澳大灣區經濟主體，與香港共同助力提升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實力與國際地位。目前，區內，已有兩所發展成熟的交易所為債券提供進場交易服務，分別是深圳證券交易所及香港聯合交易所，考慮到相關背景、制度及環境的差異，建議澳門證券交易所在搭建債券市場時以參考香港為主，就香港債券市場的發展歷程及特點對發展澳門債券市場的構建和發展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160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表二：香港及澳門債券市場壁壘評估概覽地 區潛在壁壘領域配額投資者登記許可外匯管制：貨幣外匯管制：資金回流現金管制：信貸差額稅收綜合賬戶結算週期報告格式證券編碼監管框架香 港 10現 狀對境外主體參與當地市場不存在配額限制。對境外投資者登記要求不存在約束。對居民及非居民不存在匯兌約束條款，可自由兌換。對資金回流不存在限制。非居民可以開立本幣和外幣賬戶，允許信貸差額。金融工具沒有預繳稅收，香港無資本利得稅。可以開綜合賬戶。上市債券實行 T+2。CMU 使用 SWIFT 傳遞結算報告，並自 2009 年引進 SWIFT 來傳遞公司信息，大多數市場參與人使用SWIFT 格式。本地債券發行採用 ISIN，ISIN 編碼在發行或競標時分配；CMU 以及本土市場參與人使用 ISIN，但本地由CMU 發佈的編碼也使用較廣。監管機構穩定具有一致性，沒有在該區域接到負面評論。澳 門現 狀對境外主體參與當地市場不存在配額限制。對境外投資者登記要求不存在約束對居民及非居民不存在匯兌約束條款，可自由兌換。對資金回流不存在限制非居民可以開立本幣和外幣賬戶，允許信貸差額。金融工具沒有預繳稅收，澳門無資本利得稅，較為高昂的印花稅。N/AN/A銀行間採用 SWIFT 報告格式未有債務工具中央結算系統及即時支付系統。可採用 ISIN 編碼，在發行或競標時分配，同時配用 MOX 發佈的債券編碼。有關金融、商業方面的配套法律並不完善。10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SEAN+3 Bond Market Guide, Asian Development Bank, 2012, p65.

161澳門思路‧第四期( 一 ) 澳門債券市場壁壘評估若要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實現聯通香港為大灣區提供國際化道路，必須了解澳門債券市場與國際市場的基本差距，評估澳門債券市場的壁壘程度，尋找差異之處從而點對點進行突破。參考亞洲債券市場倡議（Asian Bond Market Initiative，簡稱 ABMI）的專家組 2010 年香港市場的評估報告，可對澳門債券市場壁壘進行一個初步的評估。如上綜合表，澳門基本具備發展債券市場的條件，除清結算基礎設施及行政法規上有所阻礙，在資金流動上及投資者地域上，澳門與香港基本上保持一致。因此為發展債券市場，支持離岸人民幣債券的發行，澳門特區政府必先要重點打造澳門的債務工具中央結算系統及即時支付系統，並建立一個可持續發展，與市場發展相適應的監管框架。( 二 ) 深化及發展一、二級市場1、提高發行人的參與程度澳門債券市場的一個典型特徵是本土企業參與度不足，無法利用本土企業作為供給端或需求端的生力軍。因此，澳門特區政府應降低准入門檻，簡化發行程序，提高發行效率，增加本地企業的參與程度。積極引入國際發行人，為其提供便利的發行條件，同時允許跨國發行人採用英文或中文等國際通用語言發佈發行信息，降低發行成本。2、豐富債券品種澳門債券市場可供投資的債券品種非常少，除國債、公司債以外並無其他債務工具，不能滿足國際投資者的多樣化需求。澳門特區政府及應在積極穩妥的情況下，活躍市場，推出無風險、低風險、中風險及高風險等不同收益等級的債券，同時發展綠色債券、伊斯蘭債券、合成債券、資產支持證券化及其他證券化產品，以吸引投資者。3、實行多級託管

162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目前，澳門債券市場實行的是一級託管機制，即任何債券最終持有者需到 MOX 開戶進行債券實名。而國際市場對債券託管主要採用了名義持有人制度和多級託管體系。多級託管體系是國際金融市場發展過程中自下而上、由各類參與者自發分階段長期發展起來的，是在一系列的法律體系和操作慣例下形成的制度選擇，是目前國際金融市場通行的主流託管模式。儘管“一級託管制度”具有透明性、安全性、穿透性等特點，能夠較好地滿足市場管理需求，但澳門債券市場才剛剛發展起來，對國際投資者而言，在進入澳門債券市場的過程中，對一級託管帳戶機制的操作和適應都面臨較高的轉換成本。4、促進澳門債券市場零售業務澳門金融管理局應推出適合公眾或專業個人投資者認購的金融票據試驗計劃，單靠機構投資者無法活躍債券的二級市場，澳門現時除國債以外沒有任何本地金融工具供投資，甚至替代定期生息存款的無風險證券也沒有，因此促進澳門債券市場零售業務的發展，進一步拓寬零售渠道並發展二級市場，是推動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的關鍵。5、大力發展和吸引機構投資者雖然債券的交易集中在專業機構投資者之間，而澳門的機構投資者除銀行外，基金公司、證券公司、資產管理公司等金融公司在澳門少之又少。因此，大力培育並引進專業機構投資者落戶澳門，才能為日後推出交易商制度建立根基，亦是提高二級市場流動性的關鍵。6、完善澳門債券市場的基礎建設澳門若發展債券市場，必須建立包括歐元、美元、港幣及人民幣在內的即時清算支付系統，及統一的債券中央結算託管系統，並將該系統與多個區內及國際中央證券託管機構建立雙邊聯網，以及確保系統效率、安全及穩定的運行。7、擴大稅收優惠措施以刺激債券需求目前，現行稅收優惠政策，其覆蓋範圍並不包括中國的地區性國有企業、財政部管轄的金融機構、優質民營上市公司以及其他境外機構。為吸引更多優質發行人在澳門發行公司債券，建議擴大稅收優惠範圍，參考香港或新加坡做法推出不同類型的債券支持

163澳門思路‧第四期計劃，以推動澳門債券市場乃至資本市場迅速做大做強。8、進一步加強對一般投資者的教育在支持零售債券市場發展的同時，澳門金融管理局也應該關注公眾人事未必能意識到的規定受益產品所涉及的風險。對於這方面，建議澳門金融管理局在官網設置有關債券投資者須知，讓公眾或一般投資者更加了解債券投資的有關事項，隨著債券市場的發展，避免因認知不足而帶來的風險。澳門特區政府及金融機構應該透過各種渠道，加強對公眾的教育，主要包括風險判別能力、風險定價能力以及風險管理能力的培育，這是一項長期工作。9、進一步完善監管制度總體而言，以“點對點”的法規制定規範市場行為且提高市場的靈活性，提高金融業的效率。一方面要簡化債券發行階段的審批流程，特別是對非澳門企業和機構的申請，另一方面，也要簡化債券上市的申請。澳門債券上市平台需與其他主要市場的上市規則一致，使處理申請的時間與國際看齊，才有競爭力。參考美國及香港，兩地分別對選擇性銷售債券作出不同程度的監管。如美國 Reg S及 144A 法案分別規定銷售給非美國籍投資者和美國投資者有差異化的要求和安排，其中最大的改變在於按照這兩個法案發行的債券都無需在美國證監會（SEC）註冊和登記，簡化國際發行行政成本。香港則簡化授予專業投資者的制度，即發行的債券只要是不針對公眾，發行程序則無需向監管機構報批，發行人和專業投資者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主要靠發行法律文件約束；此外，國家機構、超國家機構、國有企業、銀行及具有投資級信用品級的公司，以及股票在港交所上市而市值不少於 50 億港元的機構發行或以擔保架構發行債券，其上市審批權透過授權方式轉移至上市科，無需委員會審核。修訂的目的是使與債券有關的規則與國際要求一致，而且不至於犧牲相關特有的監管標準。因此建議澳門特區政府可以依照債券的種類、幣種、發行主題、投資者的不同彈性設置相關監管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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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澳門思路 2020.06 第四期半年刊，2018 年 6 月創刊編輯委員會主席：馬志成 編輯委員會副主席：郝雨凡 李雁玲 編輯委員會主任：葉桂平 編輯委員會副主任：蘇振輝編輯委員會：盛 力 王長斌 鄞益奮 林廣志 李淑冰執行編輯：蘇振輝製 作：東望洋出版社發行數量：500 冊出版日期：2020 年 6 月國際標準期刊號 (ISSN)：2706-7971鳴謝：澳門基金會贊助出版經費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出 版：~ 思路智庫G,aod,>心~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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