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澳 门 文 献 信 息 学 刊!"!#年第 $期!总第三十三期"澳门文献信息学会

本 刊 收!於 ! 澳 门"拟 图 书 馆 "#%&'($))***+,-.-/0-&-+,1%& !2345-0 台湾全文资料库" # %&'($))***+%365-0+.1,+&*%'特此#明(

目!!两汉经史专题"褒贬!"史记#与"汉书#中的!太后 2-7(8-7 9((撰:邝"陶译: $$$$$从清华简到"史记#!#三嬴考)))兼谈先秦秦汉史料的一些问题 邝"陶:!#$$$$$$$$$$$郑玄周初年代$考论 王雨桐:#;$$$$$$$$$$$$$$$$$$$!礼学研究专题"%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郑玄注解皌议)))兼论*郑志+的文献价值 赵育:<"$$$$$$$$$$$$$$"礼记(表记#%卜宅寝室'标点商榷)))兼考*周礼+卜官官联及卜筮细则 韩松岐:<=$$$$$$$$$$论卫"礼记集$#的成书背景与编纂动机 陈志伟 $">$$$$$$$$$$!文献考论"上海图书馆藏"仪礼注疏#批校本发微 陈东辉 $$!$$$$$$$$$$$$"左传#校读諸记三则 王少帅 $$<$$$$$$$$$$$$$$$$$$$王级抄本"左传微集释#的版本源流和文献价值 张溶芳 $!?$$$$$$$$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日本汉籍书志选 郭明芳 $>>$$$$$$$$$$$!文学视野""会真记#主题新考 庞光华 $##$$$$$$$$$$$$$$$$$$$$新辑南社词话卅二种考述 李建江 $?$$$$$$$$$$$$$$$$$$沈家本诗作年略稿 尧育飞 胡%$?=$$$$$$$$$$$$$$$!历史文化"岭南文史大家&佐的史识)理学与诗文创作 董上德 $<"$$$$$$$$$

"广州大典#收'两种清代长堤章程史料的整理与研究(志鹏 $=$$$$$$平等))国的理念与 $=>"年代末苏联的防性外交政策)))庆贺徐天新教授九十周岁华诞 谭学超 !"=$$$$$$$$$$$!澳门研究"近代澳门城市陆路交通工具与路政建设*$<#"@$=#=+ 陈伟明 曾诗盳 !>"$$"华南觉音#杂?在港澳地区的办刊经过 李栋财 !##$$$$$$$$$$$!序跋书评"刘节的部分用书及对"意见及信仰#的批注 洪光华 !?>$$$$$$$$$$洞幽发微&新见迭出)))读王思豪新著*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 廖昊东 !A"$$澳门文献信息学会活动报导选载 !A;$$$$$$$$$$$$$$$$$$稿约$$$$$$$$$$$$$$$$$$$$$$$$$$$$$$ !;>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两汉经史专题"褒贬!"史记#与"汉书#中的"太后2-7(8-7 9((撰!邝$陶译!!引言"史记#!%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耳&饮?药&使居*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观人彘.孝惠见&问&乃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臣+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有学者认+&秦汉两朝所推行的新帝国制度,生了一种%厌女意识形态'&?永久地嵌入到精英阶层的思想中." 根据这种意识形态&大多数人都认+女性是政治危机的根源*红-祸水+.因此&帝国的统一也被认+是某种传统之起点&它认+女性是嫉妒的)固执的&男性必须阻止女性获得政治权力.管这一观点存在一定道理&但本文一定要对这种过度简化的论证提出警告.司马迁是第一个记'那些似乎)烈反对女性权力故事的主要历史学家.除了上引!后*公元前 $<<@$<" 年+的故事外&我们还会马上想到他关於褒姒*约公元前 <世纪+的.事.在这个故事中&褒姒一直到周幽王*公元前 ;<"@;;"年++她点燃烽火///通常只有在敌人袭击时才会点燃///?鸣鼓呼/诸侯前来救援&才露出一丝笑容.後来&当犬戎真的来进攻幽王时&便无人前来救援&西周就这样灭亡了.# 然而&人们通常忘记了最早记'这个故事的司马迁&($(!!!!"#2-7(8-7 9((*叶翰+!慕尼黑大学文化学院东亚系教授.邝"陶!慕尼黑大学文化学院东亚系博士候选人."史记#卷九&北京!中华书局&$=?= 年&>=; 页*以下简作!"史记#=!>=;+0KIEI-,BI57%-/(56&!"#$%&'( )*%+,#--.#*/%(-&LE11,I7M&17!J70I-7-N7I856(I&3O65((&!""!&81E+!&'+$$$.L65&2I7(.%&0/1#' +' 2&%34516#%+&37"+'&&L1(&17!41*,-7 PQI&E5FI5E0 O/REI(%56(&!""!&'+$";.刘盳聪在"德才色权!论中国古代女性#中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她)调&%女祸'这一主题早在汉以前很久即已存在*台北!麦田出版社&$==<年&卷 $@>+."史记##!$#<@#=.可对比刘盳聪"德才色权#中的简要.述*=A 页+&以及 2I7(.%&0/1#' +'2&%34516#%+&37"+'&&''+$"=@$".

他的批评更多是针对幽王的&因+他+了一个褒姒废掉了皇后和太子&司马迁的批评?不在於褒姒.最终&犬戎的袭击是幽王前皇后的父亲所领导的&他以这种方式向幽王报仇.$人们认+司马迁批评褒姒的一个主要原因可能是"列女传#就是如此讲述她的故事的&甚至把她的传记放在%孽嬖传'中.% 然而&刘向0有给这个故事增加什1新2容&反而省略了那些与她生活和性格0有直接关联的部分&这显然是个後出的文本&乃是用过去的2容编而成&其目的与司马迁不同.&当然&褒姒的故事可以从几个方面看作是!后的反例.!雉从一开始就是高祖的皇后&?成功地除掉了所有其他宠妃对手&而褒姒是从嫔妃的位置上升+皇后的0在她的#升过程中&她废了太子&?立了自己的儿子.从这些故事中我们可以学到两个不同的教训.一是&皇后在维护自己地位时可以多1无情0二是&废黜皇后可能会导致王朝的覆灭.人们也可以把这些教训看作是一个硬币的两面.褒姒是因天子宠爱而登上极位之女人的典型&而!后则是代表那些捍卫自己地位&对抗其他嫔妃野心的典型.简而言之&第一个故事想$的是男人因其宠爱可能带来的3难&第二个故事是女人如何自我保护&管要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公元前 A?$年&齐桓公*公元前 A+召集其他诸侯订下著名的葵丘之盟&其中第一条就是不准%废嫡立庶'&紧随其後就是不可%以妾+妻''.这一限制意味着司马迁处理的主题在他很久之前就存在了.读"史记#时经常会,生这样的印象!即很多前帝国的历史只是+了给当今统治者传递一些历史原则(!($%&'我在此提请读者注意这样一个事实!褒姒是幽王侵略褒国时&褒国送给幽王的礼物.S-IT1M5EU(-7M)调&根据"国语#这应该理解+是对褒姒的绑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页+.此外&根据中国古代历史学&这种绑架妇女的行+通常会导致战4.见S-IT1M5E(-7M&%GI&057 K-F57 056V6-/57$WEI-7.57 /70 G5X(-EI-7.57 I7 056Y%/7 ZI/@[5I&'H577I(\.%IEI7M与 DI-7F5IS6-E5主编&8+#9%&: +1;3<#'7"+'&&=+3( :'( 0+%>3+*">#+<&G]7.%756C(&-(I-&I(.%5\&/0I57 ;;&\&/&M-6&!V6-7 \̂&5I756&!""$&''+$@!>&详见第 >页."列女传#&"四部丛刊初编#&台北!商务印书局&$=A?&;+=$.一般认+"列女传#的作者是西汉中央图书馆管理者刘向所编.这些坏女人均被收入%孽嬖'章下.然而&应该注意的是&我们今天看到版本的作者还远未明确.GI.%-5EQ15*5出於非常充分的理由&?未将其收入氏作的2&%347"+'#-#!#?<-!;=+,3+/@%&6"+*&3$:+(#&L56_5E53!N7I856(I&31FY-EIF167I-&$==>.L65&2I7(.%在他的文章%̀ %5̀ 5a&/-E2I(&1631F&%5A+#'BC":&' &'D/':1#'<& )#%+*& ?! *!""#+!=?@$$!&指出"列女传#在宋朝时曾被重修&但他?0有因此质疑刘向的作者身份.在%45-0I7MA+#'BC:":&' *LI1M6-U'%I5(1FK1,57+ %̀61/M% &%5QIF51FQI/ bI-7M'中&2I7(.%用"汉书(刘向传#来解释了他编"列女传#的原因&E/:%'&3/F;-+&' G+-= *!""?+!$!=@?;.然而&在对其2容进行更透彻的分析之前&我们是否能确定地$这一文本写成於西汉末年&是仍有待商榷的.见D#'@C+*"孟子(告子下++&AL);&D-,5(Q5MM5&!"#7"+'#-#73&--+*-&香港! 6̀]R756&$;&以及"春秋梁传#僖公九年&"哈佛燕京学社汉学索引#补编 $$&$=>;&'+$"".

和教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正确处理政治继承人的问题.一个显著的例子就是(国&这是春秋时首批被消灭的国家之一.在(国衰落之前&由於贤明的季札放?继承王位*约公元前 A世纪中叶+&由此引发了(国的继嗣危机.这+两个梦想成+霸主的国君铺平了道路&他们主张对外扩张&但最终导致(国灭亡.从这个故事可以得出这样的教训!变5王室继承人一般都会带来混乱&即使这种变更可能是以高尚之原则+指导&就像(国的情癋一样.很明显&在早期历史&女性在继嗣问题上是很重要的&不是因+人们认+她们特6邪恶&而是因+她们会带来一条新的男性统治者血7&在这种情癋下&她们的男性亲属通常会取代以前由另一个外戚家族成员担任的职务.一夫多妻会带来不好後果的观点&甚至转变成了一种生物学%证据'&即女性本身才是问题所在.我们这要问的是&汉人接受这种生物学论据吗1"史记#和"汉书#是我们对中国早期帝国政治意识形态认识的基本框架&因此要找到能$明汉代学者对女性参政的看法&这两部书自然是最合适的.!后是最佳的研究对象&因+她是西汉时期唯一曾掌政数年的女性.( 本文要讨论的问题&即司马迁和班固是对!后性格感兴趣&从理论上讲&她的性格?不适合政治&还是$他们只是在书写一种政治制度&女性一旦掌权其中就必然会带来3难.) 正如上引故事所表现的&两位历史学家单纯只是想批评!后吗&还是$他们更倾向於画一幅平衡的图景以权衡!后的功与过1*+,我们将仔细比较司马迁和班固分6在"史记#和"汉书#中的记载来回答这(>(()*+,西汉末年&元太后*公元前 A=@$>年+在平帝时期*公元前 $年@公元 A年+秉政&得到了王莽*公元前 =年@公元 !!年+这位)大的男性的帮助.我很想扩大这篇文章的范围&增加关於汉朝其他皇后和嫔妃不同表现的2容.然而&这会成+另一篇文章&也会超过期刊能容纳的篇幅.因此&本文只是+了更透彻地?解汉代历史学家对女性在权力中所扮演角色的态度之研究而迈出的第一步.瞿同祖&G&' )/*+&3)<%:*<:%#&\5-&E5!N7I856(I&31FK-(%I7M&17 O65((&$=;!&''+;$@;?&讨论了皇后和嫔妃的社会地位问题&但0有涉及生物学的论点.然而&他确实在%WD5-E1/(9,'65(('的题目下提到了!后&''+!?<@A".这个话题在另一个问题上亦颇具意义!司马谈*卒於公元前 $$" 年+和司马迁提到了几个+他们提供历史资料的朋友和提供者&在某种程度上都与!后集团有关联.例如&"史记#=?!!A;>提到的樊他广*公元前 $##年国除+和"史记#=;!!;"?提到的朱建之子*卒於公元前 $;; 年+.这表明两位司马氏对!氏集团应无)烈偏见 .41R56&D+Y/&56-70 KIEI-,Y61*5E&216%#--#-&'( 7/'-/%<-!7"#' )"/:--.#*/%(-/F<"#!"%##)<&<#-H+<" I#+)/'@C"+--7/11#'<&%4&2171E/E/!N7I856(I&31F2-*-IO65((&$===&'+$;&他们指出&!后留下了%皇后和外戚篡夺权力的遗风&一直到近*二十+世纪都困扰着中国.'这是对的.但这种传统是由"史记#的记载而形成的吗1

些问题.*+- "史记#和"汉书#都是在!后死後很久才写成的&管司马迁在时间上比班固尚早 $?"年&我们8可以经常看到他在武帝*公元前 $#$@<; 年+朝廷之经历对他历史陈述的影响.班固的经历对他写史的影响甚至更+明显&管东汉第三和第四任皇帝时期的政治气氛与武帝的专制时期完全不同.这可以解释+什1班固描述历史时&会相较於司马迁?取一种更+亲汉的口吻.此外&司马迁和班固的社会背景完全不同&这在他们的书写中也有很多反映.*+. 因此&这的问题就是&这两部历史是在哪些方面出现分歧的&一旦我们找到了这些不同&那些$帝国意识形态已经渗透到当时大多数作者之文本中的理论还能站得住9吗&又或者$&是否将两位作者对同一主题)用不同处理方式而得到的不同意见进行区分&才是更+恰当的呢1一$司马迁"外戚世家#中的"后在"史记#和"汉书#&!后都出现在两个地方&即"!太后本)高后纪#和(#(*+-*+.这的重点将完全放在历史学上.我对那些试图证明汉朝曾经真实发生过什1事情的研究持高度怀疑态度.这篇文章是一个更大的研究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之目的是要证明"汉书#与"史记#有着怎样的分歧&又是如何,生的.一些学者已经对"史记#和"汉书#进行了逐卷的对比.二十世纪第一个这样做的是崔适*$@#页.徐复观"史汉比较研究之一例#&载於"新亚学报#$>&$=;=&$@;= 页&他在第 !=页作出了一些关於!后的评论.他的结论是&司马迁和班固关於!后的论述0有什1区60他认+对班马而言&她只是单纯的残忍恶毒.关於这个问题&中文学界研究最好的是施丁的"马班?同三论#&"司马迁研究新论#&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页&尤其是 !$#@!$A 页.然而&施丁0有讨论外戚世家)传的.事.他的结论完全基於两个!后的本纪&因此&必然与本文的结论不同.後来的一些研究&如徐朔方"史汉论稿#&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0朴宰雨"史记汉书比较研究#&北京!中华书局&$==#年&;=@<"页&都未及施丁的理解深度.在西方&只有 21,562+H/R(&G+-<&81E+$&'+$A;&曾讨论过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司马迁和班固.事之间的差?主要是由於作者在本纪和世家)传记部分?用了不同的格式.这种看法当然是正确的.然而&本文的论点是&正是这些形式上的差?&带来了意义上的差?.例如&司马迁就+追述自己的祖先而感到自豪&他们已经+天子和诸侯王服务了数千年&而班固就显得谦:多了.在简单追述*伟大的+祖先後&司马迁开始记述他那些生活在汉朝的不起眼的几个祖辈&见"史记#$>"!>!$@#>0GI.%-5EQ15*5&%J7&610/.&I17&'I7H57I(̀ *I&.%5&-70 GI.%-5EQ15*5&50(+&!"#7&1,%+(@#G+-&$=A#++

"外戚世家)传#."外戚世家#开头是一篇序言&有助於我们?解司马迁对!后的看法&司马迁的话略显隐晦!自古受命帝王及继体守文之君'非独%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兴也以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 殷之兴也以有篲'纣之杀也嬖妲己(*+/ 周之兴也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於褒姒( 故*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矨降'春秋讥不亲迎(*+0 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 礼之用'唯婚姻&兢兢( 夫乐调而四时和'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 可不慎与,*+1序言的第一部分指出女性对王朝建立者的帮助&以及当王朝覆灭时女性又是如何成+3难之诱因.不过这段文字?不是要$女性与政的危害性&而是向君王建言要注意与妻子建立适当的关.司马迁接着$&%人能弘道*+2&无如命何.甚哉&妃匹之爱&君不能得之於臣&父不能得之於子&癋卑下乎2'管在语法上?不杂&但译者和注疏家在解释最後一句时都遇到了很大问题.*+3 其原因可能是他们无法想像这个卑微而又找不到真爱的人会是谁.不(?(*+/*+0*+1*+2*+3遗憾的是&"史记#关於末喜和妲己的记载就这1几句&"索隐#在此下注&引了本文在注 # 所引的"国语#段落&司马贞解释末喜和妲己是以与褒姒相同的方式进入後;的&夏桀和殷辛分6征伐了她们的原籍国.因此&她们是T1M5E(-7M在%GI&057 K-F57 056V6-/57'中所$的被绑架的女性的另外两个例子&她们後来都给绑架者带来了3难.我已经论述过汉代统治者是否必须亲自去迎见其未来的正妻的不同意见&2-7(8-7 9((&I/3+<+>:'( $#3#"%-&1>#+<+' (#%O#+<(#%G&'L8+#;3<#?+&''+$A<@A=+原文?取的是L/6&17 K-&(17的译文&.#*/%(-/F<"#$%&'( G+-;=@=!&658+50+*217M_17M!45(5-6.% Y57&65F16̀6-7(E-&I17&Y%IU75(5N7I856(I&31F217MS17M-70 Y1E/,RI-N7I856(I&3O65((&$==>+&''+>!>@!#."史记##=!$=A;."论语#$?+!=&G&%M&%( R#' K*"+'@ 5'(#?&$<#"&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页.即%妃匹之爱&君不能得之於臣&父不能得之於子&癋卑下乎'一句.K-&(17 的译文+%,/.% E5((I(I&&1R5F1/70 I7 ,5-75616,165%/,RE565E-&I17(%I'(&'即%在更卑微的关中就更难找到*妃匹之爱+'&.#*/%(-/F<"#$%&'( G+-!#页.4/01EFTI-&_I7 的解释乃基於-师古的注&-师古在"汉书#的平行文本下是这1$的&%言虽君)夫之尊&不能夺其所好而移其本意.'"汉书#&北京!中华书局&$=A!年&>=>?页.TI-&_I7的解释+&%统治者不能从臣子那抢走这样的爱&正如父亲也不能从儿子那夺走&更不可能从一个平民身上夺走这种爱.'见 5-+#C&6+->+&81E+A&G1(.1*&$==!&'+$A>.张大可的观点是&%夫妻之爱&君不能改变臣子之所爱&父不能改变儿子之所爱&何癋普通的老百姓呢1'"史记新注#&北京!华文出版社&!""" 年&$!"> 页注 $.不过-师古的%夺'明显是对原文%得'的过度解读&因此我认+以上三家的解释都不正确.只有沙畹和"史记#两个主要汉译本的编纂者王利器)(树平和!宗力与我这提出的意见相合&即%如果连君王和父亲都找不到夫妻间应有之爱&那就更不能指望一个卑下的人能找到它'.见 f01/-60 Y%-8-775(&A#-D#d1/+%#-"+-"0王利器"史记注译#&西安!三秦出版社&$=<<年&第 ! 卷&$#A< 页0(树平)!宗力编"全注全译史记#&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A 年&$

过&这正是"史记(外戚世家#所载诸传记的全部2容!出身低微的女性赢得皇帝宠癰&可一旦成+皇后便失宠&或者是管得到皇帝之%宠'&8从未赢得过皇帝的爱.注疏家无法识6出这段文字所$之%卑下'者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这段文字揭穿了男性在保持婚姻幸福方面之无能.不过重要的是&这段颇具4议的文字暗示了人们几乎不可能做应该做的事&在这就是在爱情消退後仍保持良好的婚姻关.当然&如果女性在0有经过%爱'的选择就被许配给男性&就更加困难了.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在"外戚世家#中&就有几个!氏和其他家族的女性从未得到过丈夫的爱.序言接着$!既?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其终*+4'岂非命也哉,孔子罕称命*+5'盖难言之也( 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6,太史公接着又$了一段话&便开始讲述第一个未能诞下儿子之女性的故事!!后把自己的外孙女嫁给了自己的儿子汉惠帝&但这对夫妇未能诞下皇子.也许是因+这位新皇后年纪太小&甚至惠帝去世时&她还不到 $# 岁*6-.!后不得不把一位妃子生的皇子当做她外孙女的孩子.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汉武帝的第一位妻子陈皇后&她因无子而被卫皇后取代&卫皇后在武帝第二次宠幸後就怀孕了.不过卫皇后遇到了司马迁所$的第二种问题.她出身卑微&虽诞下皇子&8%不能要其终'&卫太子後来发动叛变&终於被逼自杀谢罪&卫氏以及其成百上千的党团都被清算.这一切都是卫皇后色衰失宠之後发生的*6.."索隐#还指出汉景帝的第一任妻子栗皇后也是如此下场&只是不及卫皇后之戏剧性&她虽诞下太子&但最後太子被废&皇后忧郁而死&终於让位於汉武帝.*6/(A(*+4*+5*6,*6-*6.*6/这个表达也很难理解&不过所有重要的解释者似乎都同意%要其终'应该理解+!%(1,5-6571&-RE5&1R6I7MI&&1-M110 570'+即就算是那些能诞下皇嗣和建立家庭的&也有一些不能善终."论语#=+$.K-&(17对这句的翻译+%N7E5((175*1/E0 '575&6-&5-E&%5I7&56-.&I17(1F/7I856(-EEIM%&-70 0-6_U75((&%1*.1/E0 %5%1'5&1/7056(&-70 &%505(&I7I5(1FRI6&%1'*除非一个人能<参透宇宙光明和黑暗的所有交叉互动&否则他怎1可能?解人出生的命运呢+.这$明&孔子与所有人一样&无法参透这些关.然而&泷川资言在他的会注考证中引用"周易(辞传#&其中讲了如何参透%幽明之变'&"史记会注考证#&$=>#&台北!天工书屋&$==>年重版&#=!;;#.%Q11_I7M/' %5(55(&%5FI6,-,57&E11_I7MR5E1*%5*-&U.%5(&%5160561F&%55-6&%+̀ %565F165%5_71*(&%565-(17(F160-6_75((-70 EIM%&+'*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以通神明之德+"辞传#W)JJ&"周易#&G&%M&%( R#'*"+'@ )+'/3/@+*&35'(#?&\56I5($"&$=>?.因此&这的问题就是&司马迁是否同意孔子的观点1在我看来&他想超越孔子&?教导人们如何通过他的历史来学会理解%幽明之变'&这种想法?不是0有可能的.KIEI-,BI57%-/(56&!"#$%&'( )*%+,#--.#*/%(-&81E+!&'+$!$&7+=<.该注指出&孝惠皇后不可能在公元前 !"$年之前出生*高祖六年+&因+她的父亲是在公元前 !"!年成+赵王后才娶了!后的女儿+后的."史记##=!$=<".然而&这些事件在"史记#中都只是隐约提及而已."史记##=!$=A=&注 $?.

因此&司马迁这篇"外戚世家#的序言其实充满了同情&甚至是对进入後;之女性所面临命运之怜悯!年轻貌美者很容易获得皇帝的宠爱&但随着年长色衰&8很难守住这种尊宠.这些文本再次)调了皇帝维持一段和谐的夫妻关是多1重要&如果将这种劝谏与汉高祖和汉武帝後;的实际情癋一比较&它就可以解读+是对这两位皇帝的微辞批评&而不是他们的皇后.*60 因此&在"史记#和"汉书#应该都0有所谓的%厌女'思想.不过即便如此&司马迁对!后的描述似乎也确实包含了一些将她描述成一个残暴无情之人的元素.事实上&大多数注疏家都认+&太史公是在严词谴责!后.*61 这是矛盾的吗1+了弄清楚这位历史学家就中国第一任女皇帝想$些什1&我们应该先看看司马迁在"外戚世家#对她是如何评价的&然後比较"史记(!太后本纪#和"汉书(外戚传#中的记载.司马迁在"外戚世家#的序之後是这1继续$的!秦以前尚略矣'其详靡得而记焉( 汉兴''娥穔&高祖正后'男&太子( 及晚节色衰爱弛'而戚夫人有宠'其子如意几代太子者数矣( 及高祖崩''后夷戚氏'诛赵王'而高祖後(唯独无宠疏远*62者得无恙(*63这段话首先)调!后是%正后'&按照惯例&她的儿子会被定+太子.但是高祖想打破这种规定&因此他就必须+赵王如意和戚夫人的死亡承担他的责任.!后的行+?非出於嫉妒或非理性的愤怒&而是因+她作+高祖的正后以及她的儿子///即太子///所享有的地位受到了一个新家族的挑战.这对我们要讨论的话题非常重要&因+对!后负面形象贡献最大的正是戚夫人之被杀害.这还需补充$明的就是&就算是那些最终推翻!氏家族的人也承认&是%高帝与!后共定天下'*64的.顺便$一下&我们应该注意到&%正后'这个词在"史记#和(;(*60*61*62*63*64一些评论家指出&这一卷是对汉朝皇帝的批评&除了文帝*公元前 $<"@$?; 年+之外&其他皇帝都0有达到序言中规定的婚姻生活标准.例如&明"史记评林#对这段话的眉批就$&%而迁终归之命焉1然则!后之祸&其殆出於天而非人乎1'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译者按&作者将这%非人乎'的人理解+汉代的皇帝.例如&见BI57%-/(56&%&6-7(E-&16-(71&5&';!"#$%&'( )*%+,#--.#*/%(-&81E+!&''+$>=@#$+K-&(17&.#*/%(-/F<"#$%&'( G+-!#&我这部分遵循了他的译文&他将这句话翻译+%C7E3&%1(5*%1%-0 R557 E5F&/771&I.50 -70 7585657g1350 S-1@&(/-(F-816,-7-M50 &15(.-'5%-6,+'将疏远理解+%不受关注'.然而&我认+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从字面上看就是%远离'&例如汉文帝的母亲0有得到多少宠爱&後来她跟随儿子去了远离首都)位於帝国北部边疆的代国.这可能是汉文帝幸存下来的原因&也是後来汉朝能<召他回朝推翻!氏的原因."史记##=!$=A=."史记#=!#"<.对比"史记#==!!;!?&叔孙通向高祖$不能5太子的谏言.另对比 Y/&56和Y61*5E&216%#--#-&'( 7/'-/%<-&$;.

"汉书#中都极+罕见&在"汉书#中甚至从未对!后用过这个称号.*65 在"史记(外戚世家#中&再也0有关於戚夫人的记载&这件事之後&司马迁开始讲述上面提到的另一件事!'后长女&宣平侯张敖妻'敖女&孝惠皇后('太后以重亲故'欲其生子万方'终无子'诈取後(人子&子( 及孝惠帝崩'天下初定未久'继嗣不明( 於是贵外家'王诸'以&辅'而以')女&少帝后'欲连固根本牢甚'然无益也(*7,同样&这也0有对!后提出批评.这段文字中0有任何2容表明!后想推翻刘氏家族0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家族能保持与她成+皇后时一样的地位.她想让自己的外孙女和惠帝生下一个孙子///另一个和惠帝一样与自己血缘非常接近的刘氏.这样就可以防止有第三个家族挑战!氏的权力.!后还广封!氏兄弟+王以作+%辅'///而不是竞4者&不过&从司马迁的措辞读者能再次感到*他对!氏的+同情&即%然无益也'.在!氏家族故事的最後一句话中&读者也可以发现司马迁?不十分愿意作出明确反对!氏的判断!高后崩'合葬长陵()&*等惧诛'谋作乱( 大臣征之'天诱其统'卒灭'氏( 唯独置孝惠皇后居北(( 迎立代王'是&孝文帝'奉汉宗庙( 此岂非天邪, 非天命孰能当之,*7-这是极其冷%的评论.司马迁0有在任何意义上谩=和指责!后&也0有$她试图篡权夺位.相反&这的文字再次)调&她合法地与高祖合葬长陵.她生前?0有犯下任何败坏!氏家族声誉的事.只是在她死後&!氏兄弟害怕自己会被诛杀&才谋反作乱&因+他们的存在与权力对刘氏家族构成了威胁.*7. 然(<(*65*7,*7-*7."汉书#!;!$#?$&%迷於褒姒&废其正后'.其他%正后'的$法只见於"史记#>+$"?和"汉书#A"!!AA<和 !A;!&在这两段文字中&这个词总是用来指代对继承权有最後>定权的正妻*"史记#+&或者警告统治者不要试图废掉皇后*"汉书#+.因此&当司马迁使用%正后'一词时&他似乎不仅仅是以中性的术语谈论%嫡妻'*根据-师古对"汉书#A"!!A;!的注释&这是%正后'的意思+&而且还暗示&高祖已经承诺授予她这一封号&是不能随意收回的."史记##=!$=A=."史记##=!$=A=@;".K-&(17 将%惧'翻译成%F5-6I7M'/7I(%,57&F16&%5I6/(/6'-&I17(1F'1*56'&有点过度解读了&.#*/%(-/F<"#$%&'( G+-!?.

後&司马迁接着$显然上天更偏爱另一个刘姓皇帝*译者按&即文帝+*7////但我们不应该忘记&!后最後立的少帝是後;女子所生&因此肯定也是惠帝的儿子&即刘氏*70而非!氏.这是%天命'所致的&而非!后的错误所>定的.有趣的是&司马迁在谈到高祖%+天下雄'时&也$类似的话&%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1岂非天哉2岂非天哉2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1'*71?所周知&司马迁同情项羽*卒於公元前 !"!年+&高祖的最大对手&而司马迁8把高祖描述成一个资质平平之人*72.因此他在这种语境下提到%天命'&?不一定是正面肯定的&反而是想表达&胜利者?不像後来的历史和传记所描述的那样)大.!后的情癋也可能是如此.%天命'更喜欢另一种走向&但人们同样可以想像她可能会赢.二$"史记%外戚世家#与"汉书%外戚传#之"后传比较应该明确的是&"史记(外戚世家#?0有过度否定!后的形象.相反&管有些很残酷&但她的所有行+&都可以解释+是本卷序言中提出的後;所有女性都会面对之问题的合理回应.*73!后是那些0能守住丈夫之爱的人之一.这只是天命的安排吗1"史记#的.事表明&他所描述之事背後是有某种必然性的&这与高祖%合谋'杀死戚夫人是一样的*译者按&合谋当指高祖负有责任&而非主动谋杀+&因+高祖0有一开始就明$他@对不会更5太子.然而&应该补充的是&在这一卷中&!后在这些故事中充当着两种角色!一个是看到自己地位(=(*7/*70*71*72*73H161&%55\.%--R@2-7_5&%S-I(56I7757 -/F05, O6]F(&-70!HI545MI56/7MQ] [%I(/70 K-7M[%57Mg/7(I,N6&5IÊ*5I562I(&16I_560562-7@[5I&'I7 G17I_-]R5E%h6&50+&9%&:#'3#,#' +1<%&(+<+/'#3#'7"+'& *G-6R/6M!\.%6IF&57 056N7I856(I&i&(RIREI1&%5_ G-6R/6M&$===+&''+$@>;0$" 7+!!+她提到%天诱其统'一句引自"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杜预*!!!@<#+解释+%中'&见"十三经注疏#&北京!中华书局&$=<"&$?!@#!?+的注%*统+一作衷'.梁玉绳"史记志疑#支持这个解读&北京!中华书局&$=<$年&!A!$$#A.不过&泷川资言反对这一观点&"史记会注考证##=+;;#+A.我更倾向於传世"史记#的文本本身&?遵循泷川的意见.文本0有任何暗示$後;女性会有机会与任何皇帝以外的男人发生性关.这样的关会被认+是淫乱的&当有因不正当关而生出孩子的情癋发生&司马迁和班固通常都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也见下文."史记#$A!;A".见 \&5'%57 K+H/6-7&!"#73/:(4D+%%/%!!#'-+/' &'( 7/'F3+*<+' <"#0%+<+'@-/F)+1& S+&'*WEUR-73!\&-&5N7I856(I&31FB5*c16_ O65(($==?+&Y%+A&''+$!>@#>+戴梅可提过类似的观点&见 GI.%-5EB3E-7&%e1E057 \'I70E5(-70 Wa5(!9EI&5K1,57 I7 &%5W.%U-5,57I0 -70 2-7 9,'I65(&'I7 QIY%573-7M&50+&!"#)&@#&'( <"#)#*/'( )#?!7/'F:*+&'+-1&2<"+*-&&'($#'(#%*O56/&JE+!C'57 Y1/6&!"""+&''+$==@!!!&尤其是涉及!后的第 !"=@!$"页.

受到威胁的正妻&另一个是一个母亲///或者$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试图+她的孩子和其他亲属在她死後能保住权力和财富.对这一.事的语调基本上是偏向!后的.她做了作+一个母亲和妻子应该做的事情.然而&这段.事?0有涉及!后作+一个统治者或是一个人的品质.司马迁在"史记(!太后本纪#用了很多篇幅来论述了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仔细研究这两个方面的记载&以评估这位历史学家对!后的实际看法&但首先我们必须看一下平行文本"汉书(外戚传#是如何讲述!后的故事的.L/6&17 K-&(17在准备翻译班固"汉书(外戚传#时&他曾认真地指出过!班固几乎是逐字逐句地从*史记.外戚世家+截取了本卷的第一部分(我将从他与司马迁的+述出现明显区,之处开始'?从-多皇后和嫔妃之传记中选择一些看似最有趣的传记(*74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传统汉学观点&他们普遍认+中国的历史学家修史的方法就是%剪切'和%粘贴'&即主要是从6的地方直接抄袭&对前人的记载很少加以修改.然而&仔细观察後可以发现&情癋比想像杂得多.正如 21,56H/R(所$的那样&班固似乎认+%本纪'是专门记载统治者的官方行+和在位时期重要事件的编年史.在"汉书#&有关这一时期*!后+的完整描述必须要借助本书其他部分的材料才能窥其全部///这种情癋比"史记#的要多得多.*75 因此&管乍一看很像&但班固对!后之描述?用了与司马迁完全不同的方案."史记(外戚世家#只是对"史记(!太后本纪#中重要2容作简短的总结&而班固则在"外戚传#中增补了一个完整的%高后传'.这篇传记基本上是由"史记(!太后本纪#的部分2容组成&?加入了一些司马迁文本0有的2容&使之更加丰富.而另一方面&"汉书(高后纪#则几乎全是由!后在位期间颁?的诏书组成.因此&它在很大程度上是非个人化的记事.至於高后生活的相关段落则可以在"汉书#的其他卷中找到.*8, 最後&司马迁书中几乎所有的文段都可以在"汉书#中找到&只是排列方式不同.在很大程度上&这种2容排布格式上的变化改变了我们对!后的印象.让我们先看看"史记#和"汉书#中的!后本纪的结尾是怎1写的.*8- 我们发现司马迁在"史记(外戚世家#中0有否定!后&这与!后在位的统治受到积("$(*74*75*8,*8-L/6&17 K-&(17&7/:%<+#%&'( 7/11/'#%+' ;'*+#'<7"+'& *B5*c16_!Y1E/,RI-N7I856(I&3O65((&$=;#+&!#; 7+$+H/R(&G+-= 7+!"=."史记#=!#$!&"汉书#>!$"#.一个重要的变化是&班固A除了关於道家无+的$法.

极硈扬的事实相符!太史公曰$孝惠皇帝&高后之时'黎民得离战国之苦'君臣俱欲休息乎无&'故惠帝垂拱'高後女主称制'政不出房.'天下晏然( 刑罚罕用'罪人是希( 民务稼穑'衣食滋殖(*8.司马迁这一肯定之评价引起不少4论.*8/ 因+早期学者的解释一直是司马迁想批评皇后&所以通常认+这一评论$的是&老的无+而治政策&或是对*汉初+一段时期&而非!后本人的评价.然而这种解释只有在"汉书#的语境下才$得通.班固对材料的重新安排将"史记#本卷的2容%去个人化'了&给人的印象就是&得到正面评价的不是皇后&而是经过长期战4後巩固了帝国和安稳了人民的家族王朝.然而&"史记(!太后本纪#还.述了!后一生的故事&因此读者6无选择&只能将这一评价与她本人联起来.也就是$&管她在统治家族2部存展开了权力4&她的统治还是给帝国带来了和平与安全.因此&在我看来&司马迁对她作+统治者的评价毫无疑义是正面的."史记(外戚世家#关於!后的.事几乎一开始就谈到了刘邦去世前的4嗣问题.刘邦发现他的长子%仁弱'&%不类己'*80&因此他打算废除太子&改立戚夫人的儿子刘如意&他认+如意%类我'*81.戚夫人也参与了易嗣事件&她%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后的儿子之所以0有被废黜&纯粹是因+替刘邦赢得天下的功臣干预反对.与"史记#的其他部分一样&司马迁这所)调的是!后的%刚毅'*82///这一点与惠帝相反///以及她与高祖%共定天下'*83.因此!后做的是後来的皇后都未曾做到过的事.她几乎满足了上述"史记(外戚世家#序中的全部情癋!一个幸福的联姻&她生下了太子&她让以上两点有了一个很好的结局&至少在她死之前是这样0只有一点她0做到&那就是维持高祖对她的恩宠.在讲完太子保住嗣位的问题後&"!太后本纪#接着.述!后两个兄长的事!他们都曾+将军&其中一个*周!侯+甚至+了高祖的事业而死*84&他的儿子($$(*8.*8/*80*81*82*83*84原?取BI57%-/(56&!"#$%&'( )*%+,#--.#*/%(-&81E+!&$>;@<页的译文.施丁的"马班?同三论#!$?页&刘盳聪&"德才色权#&$>"@$>$页&BI57%-/(56& %̀5e6-70 \.6IR5-(45.160(&81E+!&$#$+"史记#=!>=?.BI57%-/(56认+&%如意'的意思是%-(175*1/E0 *I(%'&这是刘邦的希望&̀%5e6-70 \.6IR5-(45U.160(&81E+!&$"A 7+;+我认+BI57%-/(56&$%&'( )*%+,#--.#*/%(-&81E+!&$";页将%刚'翻译+%1R(&I7-&5'含有负面意义&这是原文所无的&管"史记#A!$!A也用了这个词来形容秦始皇.BI57%-/(56&!"#$%&'( )*%+,#--.#*/%(-&81E+!&$"A 7+<正确地指出&对!后的描述应与前几行对惠帝的描述结合起来看0$";页注 $;提到"史记#?$+$==?&其中也指出了!后的功绩.见BI57%-/(56&$%&'( )*%+,#--.#*/%(-&81E+!&$"<的注 $=.

*!台和!,+&以及他的弟弟*!释之+也因此封侯.有趣的是&"本纪#突然开始讲&高祖当时有八个儿子&他们都已经封王*85.这给人的印象是&与刘氏家族相比&!氏家族其时只是一个弱小的群体.*9,乍一看&读者很难理解+何司马迁这要提到高祖的八个儿子都是侯国王.然而&将本卷2容之排序?局与"汉书#的版本一比较&就可以看出来&班固对这一段记载是不解的.他在"外戚传#的高后传记只收'了其中的第一部分.因此&读者在"汉书(外戚传#看到的只是三个!氏被封侯&而不是同时还有八个刘姓王.此外&班固还A除了!后兄长周!侯+汉朝而死的事.司马迁显然是想将!氏封侯之事与数量更多的刘姓王和!氏的功劳?置起来看.与之相反的是&班固8$&!后封!姓是她们长期篡权夺位之阴谋的开始.两个文本接下来都讨论的问题&是!后如何杀害了戚夫人和她的儿子刘如意&管惠帝想保护他.戚夫人的故事无人不知.如上所述&!后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大发雷霆&%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耳&饮?药&使居*中&命曰人彘'.!后还逼着惠帝看了一眼&惠帝从此病倒不起&请人跟!后$%此非人+也&臣+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之後每日喝酒纵乐&不听朝政&终於因此而病倒*故有病也+.这个可怖的故事$明&司马迁?0有想将!后$成是一个好人&但对班固来$&这故事还不<严重.他给这个故事增加了很多细节&$皇后囚禁了戚夫人&还命令她去舂谷&戚夫人一遍劳动一边唱道&%子+王&母+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伍2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1'!后听到这些歌时%大怒'&她对戚夫人$&%你想依靠你的儿子吗1'*9-於是!后召来了赵王&让人用鸠毒死了他.然後&她把戚夫人变成了%人彘'.按照班固的$法&这些极端行+不仅导致了惠帝的病&而且还一直缠绕着惠帝&终於怏怏而死*七年而崩+.*9.管班固扩充了故事的细节&但其实这两部历史都认+!后的行+是非常过分残忍的.然而&在我看来&"汉书#的记载与司马迁的目的不同."史记#+!后的残忍行+提供了一个理由&即高祖曾试图废除太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貌美之妃子的儿子.!后在高祖死後?取了复仇&同时她也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如上所述&在.述戚夫人被杀之前&"史记#先是告诉我们&与刘氏相比&(!$(*85*9,*9-*9."史记#=!>=A.应该指出的是&司马迁显然认+缺乏可以被委以重任的亲属是汉朝的弱点之一&如"史记#$;!<"!.高祖所封九国可以与"史记#$A!;?=所$周朝封八百诸侯国对比来看.因此&!后试图广封诸侯国是很自然的.高祖封九个同姓诸侯国的巨大领地导致了公元前 $?#年%七国之乱'."汉书#=;W!>=><."汉书#=;W!>=><@>=&%以此日饮+淫乐&不听政&七年而崩'."史记#=!>=; 的记载是%以此日饮+淫乐&不听政&故有病也'.

!氏的势力很弱&管皇后已经将其家族中的三名男性成员封侯.但班固删除了刘氏八王的文段&由此给自己的讲述定了不一样的基调.在他的.述中&三!封侯变成了!氏篡位的第一步&而杀害戚夫人和赵王成了计划的第二步.在司马迁的.述中&恐惧是!后行+的主要动机.她的所有行+都可以解释+是+保障自己和家人生命安全&以及避免权力被夺而做出的@地反击.这一主题还可以在"史记(!太后本纪#!后个人生平的其他部分中找到.例如她与齐悼惠王*公元前 !"$@$<= 年+的故事.惠帝一直将齐悼惠王看作是与自己平等的人&因+齐王是兄长&还置上坐&又用家人而非君臣之礼来款待齐王&就像他待命途多舛的赵王一样.在皇后眼&这种种都反映了惠帝性格之软弱&"史记#已经很好地表达过这一点00有人*包括兄弟亲戚+能与皇帝平起平坐.由於这种违反礼仪的行+&也可能是因+!后担心齐悼惠王会变成另一个)有力的皇位竞4者&於是便设计毒死齐悼惠王.不过!后的阴谋0有得逞&因+惠帝也起身想将毒酒喝下去*正如他曾救赵王那样&只是0有成功+.於是&一位齐国的2史向齐王建议&齐国的领土多达七十多座城&不如将一郡之地割让给太后作+她鲁元公主的汤沐邑.齐王照办了&!后很高兴&?在齐王府邸举行了宴会.如果我们将这段故事///它就在戚夫人和赵王如意的事之後///不仅仅看作是司马迁这位历史学家想按照历史发生的顺序来.述&而是作+一种文学修辞来写的&我们就可以将这个故事看作是司马迁观点的证据&即一旦有足<聪明的顾问来消除皇后对她本人及其宗族可能被废黜的恐惧&她就能<表现出和蔼可亲的一面&甚至恩威?施.而当她对敌人?取无情的行动时&她的动机就肯定是恐惧&一种足以让她变得野蛮而惨热的恐惧.应该指出的是&"汉书(外戚传#!后传中0有关於齐悼惠王的这一段故事.班固把它挪到了齐悼惠王自己的传记了*9/&除了这一变化&"汉书(齐悼惠王传#大体上是对"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的.要理解班固+什1会有这样的安排&我们必须看一下"汉书#齐悼惠王的传记是怎样的.它的开头$&高祖在位第六年&立其子刘肥*公元前 $<= 年++齐王&?将七十多座城和所有讲齐国语言的人都属齐国.对於高祖的这个安排&司马迁是这1评价的&%诸侯大国无过齐悼惠王.以海2初定&子弟少&激秦之无尺土封&故大封同姓&以填万民之心.及後分裂&固其理也.'*90从"史记#的另外几处可以看出&司马迁认+汉高祖将大片土地分封出去是(>$(*9/*90"汉书#>A"@A$.

在所难免的&因+一方面高祖根本0有足<的亲属&另一方面他也0有能力独自控制汉朝的全部领土.管如此&司马迁还是认+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91&公元前 $?#年的%七国之乱'就是其错误集中爆发的後果.刚援引的评论表明&对司马迁来$&!后後来对齐国力量的担忧实际上是正确的.有趣的是&班固这又照抄了%太史公曰'到自己的%赞曰'&但他%漏'掉了最後能证明!后之担忧是正确的一句话*同时也是历史事实+&即%及後分裂&固其理也'*92.此外&在"史记(!太后本纪#中&!后死後&刘氏出於同样的原因坚>反对让齐悼惠王继位!他们认+齐王的力量太)会让他变得很危险.班固再次将这些相关段落从"!太后本纪#中挪移到了齐悼惠王的传记中.*93 这可能是因+*已经第三次了+A掉这些记载能$明!后的顾虑是错的.*94 根据"史记#的$法&管!后有明显的缺点&但从理性上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有根据+的&而班固不想承认这一点.他也不想承认&只要齐王体会到他广阔的领土会对王朝构成威胁*?作出退让+&!后就会善待齐王.下一个故事&在两个关於!后生平的.事中都有提及&再次表明司马迁想$的不是女人的邪恶&而是严酷的政治环境迫使!后?取这些行动.惠帝死後&!后%哭'&但%泣不下'.曾助惠帝保住皇位的张良*公元前 $後便会回归正常的社会规范.然而"史记#在这一.事之後&紧接着的是一段关於高祖功臣和!后的大臣们继续推行绥靖政策的2容.左丞相王陵*卒於公元前 $<$ 年+$&%高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今王!氏&非约也.'但他们还是让!后封了!氏王.至少就司马迁看来&这个%白马之盟'一定是秘密缔结的&他在"史记#文本(#$(*91*92*93*94汉中央朝廷给出的封国面积对於理解"史记#至关重要.我曾经谈到这一点&见%HI5W/F̂5I.%U7/7M57 05(2I(&16I1M6-'%57&0I556(&5\&-70-60M5(.%I.%&5Y%I7-(/70 0-(W/F_1,,57 05(R]61_6-&I(.% 16M-7I(IU56&57 [57&6-E(&--&5(&'I7 G-6&I7 21(5&50+&$%/T#!#?<#&3<#%N:3<:%#' *H-6,(&-0&!KI((57(.%-F&EI.%5L/.%M5U(5E(.%-F&!""#+&''+<;@$$"+"汉书#>.译者按&"!太后本纪#关於齐悼惠王的这段记载确实不见於"汉书(高后後#&而是"汉书(高五王传#&不过&"史记#?不是$刘氏*̀ %5QI/+反对齐悼惠王&而是大臣们&即陈平)周勃等人&二是他们害怕的原因不是齐悼惠王太)大&而是其舅母家驷钧&他们担心驷钧会成+另一个)势的外戚.见"史记#=!#$$和"汉书#>

中也从未提到过.它似乎是一个非正式的盟约&最初针对的应该是高祖还在4夺天下时曾作+他的将军)但後来又被他视+可能与之4天下的敌人的那些人.果若如是&在司马迁看来&高祖就似乎从未预料到&在他死後&这个因+完全不同的政治形势所定的盟约&会被用来对付他妻子的家族.从这个角度看会很有意思&在"史记(!太后本纪#的开头甚至就提到%所诛大臣多!后力'*95.管"汉书(外戚传#对应的段落与"史记#措辞相似&但80有这句话.似乎很明显&"史记#在援引高祖的盟约时&他想$明的是&那些曾得到!后支持甚至可能是!后自己提出的政策&现在都被用来反对!后了.班固显然不想把这种关$得太明显&因+对後来掌权的刘氏集团来$&这?不能带来什1积极的影响.关於汉高祖的盟约&我们知道的不多&而我们所知道的也不能让人对他的道德水准有什1期待.当他不再需要他的盟友时&他可以无情地消灭他们.直到汉高祖去世&每当史料记'到他击败一个前功臣&汉高祖给出的理由都是这个人%叛变'了.但从来都0有提到过有这1一个刘姓才能封诸侯王的盟约.显然&0有人愿意在公开场合谈论这样的盟约&因+它0有任何道德上的正当性&所以正式的盟约应该是不存在的.!后在高祖死前曾问谁可以代替萧何&刘邦回答$王陵%少憨'*:,&因此王陵现在毫无忌讳地+一条肯定是国家机密的盟约发声&而该盟约之缔结还是+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目的&这似乎也能证明高祖对他的评价."史记#後来还用了很多篇幅来$明!后在拜!氏+侯之前先封其他侯&当她想封!氏+王时&又先封其他刘氏+王*%欲以王诸!+渐'+.*:- 这种考虑周到的行+表明&她?不打算以自己家族+代价来消灭刘氏.相反&她是努力在!氏和刘氏之间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盟."史记#中0有任何地方想$!后欲将刘氏赶下帝位.她的目的显然是+了保住自己家族的地位&而不是迫害刘氏.但班固再一次将"史记(!太后本纪#中!后广封其他王侯的2容A除了&仅保留了她封!氏的事&从而塑造了!后想让!氏篡夺刘氏帝位的印象.班固还乾巴巴地加了这1一句话&%复杀高祖子赵幽王友)共王恢及燕灵王建'&於是又加深了人们对!后的这种印象.*:. 然後班固突然就结束了"外戚传#!后的传记&$!后在临(?$(*95*:,*:-*:."史记#=!>=A."史记#=!.本纪有过两次这样的表述&%太后欲侯诸!&乃先封$$'&%太后欲王!氏&先立孝惠$$'"史记#=!#""@"$.可对比BI57%-/(56&!"#$%&'( )*%+,#--.#*/%(-&81E+!&$$;@$<中的翻译."汉书#=;W!>=>=.

终前跟!氏$&%高祖与大臣约&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变&必据兵卫;&慎毋送丧&+人所制.'毫无疑问&"汉书(外戚传#的!后传记就是想告诉读者!后谋朝篡位的邪恶行+.在班固看来&!后不过是一个残忍的暴君&她的阴谋被忠心的大臣和小心的诸侯王挫败了&这是汉朝人民和统治者的无上幸福.然而&"史记#的情癋?非如此.我们从"史记#读到的是&!氏不幸的根源在於惠帝的皇后&即!后的外孙女&始终0有诞下皇子.用"史记(外戚世家#的序言来$&他们算是一个%?合'的例子&但女性能成功的第二个前提条件80有实现*%成子姓'&诞下儿子+.如上所述&在六岁至十四岁之间时*根据惠帝的在位时间而判断&惠帝公元前 $=?年称帝+*:/&孝惠皇后无子&%详+有身&取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太子'.据称&这个孩子知道他真正母亲的命运後对!后$&%後安能杀吾母而名我1我未壮&壮即+变.'*:0这些事件发生在这位%太子'继位的第四年*公元前 $<# 年+&太后*孝惠皇后+当时应该是十七岁左右&新皇帝最多只有六到七岁.因此&他母亲被杀害的时间一定是在太后十至十四岁之间.!后害怕他会作乱&於是将其幽禁在2;的永巷.她对外谎称这位少帝病了&不久就将其废除?杀掉&然後立惠帝另一个妃子的儿子+新皇帝*刘义+.!后将皇帝置於死地&是因+她想掩盖她外孙女在@望中犯下的罪行*杀母取子+&而不幸的是&新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因此&她的行+不是出於自己的主动&而是对她外孙女所犯罪行的反应&而她的外孙女还只是个孩子.*:1 如果这一罪行被人知道&对!氏来$将是非常危险的.有人会认+这是!后篡位的第一步&因+文中$&新帝继位%不称元年'&是因+管理天下的是!后而不是新少帝.然而&这句话後面又紧跟着一句话&%以轵侯朝+常山王'&轵侯朝是惠帝的一个小儿子*四年後死於非命+&又%六年十月&太后曰!王嘉居处骄恣&废之'.可以看出&她?不允许自己的家族成员有任何不正当行+*译者按!从文章的逻辑看&译者认+可以补充%至少从司马迁的角度看'一句+.在她统治的最後一年&!后又杀了一个赵王*刘恢+&?%废其嗣'.这两起案件&原因都是她把自己宗族的女性许配他们做妻子&而他们8偏偏不喜欢&而是偏爱其他女人.这两起谋杀案无疑再次证明了!后的残忍.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它们又揭示了同样的动机.!后相信有可能通过政治联姻在刘氏和!氏之间建立起紧密的联盟.但这?不奏效!正如"史记(外戚世家#序言所$&谁(A$(*:/*:0*:1BI57%-/(56&&6-7(+&!"#$%&'( )*%+,#--.#*/%(-&81E+!&$!$ 7+=<.原译文?用BI57%-/(56&!"#$%&'( )*%+,#--.#*/%(-&81E+!&$$;@$<.这一切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红楼梦#&其中的主人公都处於类似的年龄.

都不可能)迫其他人去爱他或她的婚姻伴C*即%君不能得之於臣&父不能得之於子'句+.*如果施压)迫+只会带来非常)烈的反抗.只要有人想除去一个!氏女性&!后就会设计杀死他&就像她在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时对第一个赵王*如意+和他的母亲*戚夫人+所做的那样.!后曾试图$服未来的文帝代王徙王赵国&赵国在过去也包括代国领土.这更加印证了!后的目的?不是要把所有的刘氏都赶下台.但代王应该是觉得在危险的匈奴边境地区比在赵国更安全&因+赵国已经连续有三个国王被杀&所以0有接受!后的建议.*:2 直到这时&!后才封武信侯!B+赵王&不久後又封东平侯!通+燕王.*:3 现在已经有三个!姓王!即梁王*!王,+)赵王B和燕王通.然而&"!太后本纪#0有任何记载暗示!后打算立!氏+皇帝."!太后本纪#的最後详细.述了!后死後的事件.!氏想造反8不敢贸然行动.朱:侯刘章的妻子是!B的女儿&她%阴知其谋&恐见诛'&於是%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之後的事情都是?所周知的.几位刘姓诸侯王和汉廷大臣们组成的联盟发起了消灭!氏的起义&最终击败?处>了他们.他们先是%相与阴谋'&$%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4&养後;&令孝惠子之&立以+後&及诸王&以瞗!氏.今皆已夷灭诸!&而置所立&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5然後又处>了少帝和他的其他弟弟."史记#中0有一处表明这些大臣们密谋的推理是正确的.似乎更有可能的是&他们担心消灭!氏集团後自己会被处死&留着!氏集团推举出来的皇帝对他们来$太危险了."史记#行文中这些大臣和诸侯王的话听起来像是+某种不合法之行+找藉口&他们认+这是确保他们的阴谋不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後果的必要手段.在"史记#&0有任何地方暗示杀死少帝是一种合法的行+.相反&"史记#以前曾$过!太后欲王'氏'先立孝惠後(子瞗&淮阳王'子不疑&常山王'子山&襄城侯'子朝&轵侯'子武&壶关侯(*;,(;$(*:2*:3*:4*:5*;,译者按&作者对代王就哪个国家更安全的考虑之解读&隐含了另一种可能性&即代王害怕自己成+赵王会被杀&正$明!后只是还0找到合适的藉口除掉他&也就是对於当时的代王而言&他是害怕!后的&而不是还0感受到!后的善意.作者同意译者此处的意见.译者按&作者这忽略了!后是在原燕王刘建死後&杀了其美人所生子导致燕国无嗣&才封!通+燕王的&%九月&燕灵王建薨&有美人子&太后使人杀之&无後&国除.'*"史记(!太后本纪#&#"? 页.+"汉书(外戚传#直接$是!后杀死了燕灵王&"汉书(高后後#0有提及此事&而"汉书(诸侯王表#则又$燕灵王在高後七年%薨'&而後!太后杀其子.也就是$!后不完全是单纯看到0有刘氏当王才推举!氏当王的&她实际上是有一定的阴谋的."史记#=!#$".这些人不一定是!氏."史记#=!#$"@$$."史记#=!#"$.英译参照BI57%-/(56&!"#$%&'( )*%+,#d-.#*/%(-&81E+!&$$<@$=+

有趣的是&"史记#每次都)调这些诸侯王是惠帝的亲生子.*;- 因此&我们不得不认+&司马迁是用微言来表达他对大臣们篡改皇嗣和喋血皇7之批评.相反&"汉书#的.述是这样的!立孝惠後(子/&淮阳王'不疑&恒山王'弘&襄城侯'朝&轵侯'武&壶关侯(*;.H/R(曾广罗证据以证明在))不疑)弘)朝和武等前面加上%!'姓是正确的.与"史记#相反&"汉书#显然会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后把怀了!氏孩子的美人带到了後;.*;/"汉书#0有明确$明这是如何做到的&而是暗示杀死这些年幼的%刘氏'是正确的.不过&班固不敢公开这1$.在"汉书(高后後#中&班固只是补.了一个凶兆来告诉读者这可能有什1不对.*;0"汉书#关於这些幼儿不是刘姓的最有力的证据是"汉书(?姓诸侯王表#.班固在淮阳王)和恒山王不疑那都$是%高後所诈立孝惠子'*;1&这两位诸侯王不久後即去世且被两位侯所替代&据"汉书(外戚恩泽侯表#&这两个侯即轵侯朝和壶关侯武&他们都是以%孝惠子侯'的.这是一个颇+可疑的$法.一方面&"汉书(高后後#$这两个人都是外戚而非刘姓的孩子*;2&另一方面&他们被封+诸侯王则是因+他们是惠帝的儿子&他们正是继承了惠帝的刘姓.*;3应该补充的是&"史记#与之对应的两表&即"汉兴以来诸侯王表#以及"惠景间(<$(*;-*;.*;/*;0*;1*;2*;3我认+"史记#=!#">"正义#所引刘伯庄的$法是0有任何根据的&即%诸美人元幸!氏&怀身而入;生子'."汉书#>!=A.译文见H/R(&G+-@=#+GI.%-5EQ15*5&!"#D#' 0"/$/M#%'#( 7"+'&!7/16&'+/' A>&?用了这种解读&%正如资料所显示&在公元前$<;年惠帝去世时&!后将两个据$是惠帝子的人或青年$$封+淮阳王和常山王.'译者按&即指此句前的%夏五月丙申&赵王;丛台3'."汉书#$>!><"@<$.比较H/R(&G+-!><$)>!=A下的注&他提到"汉书(外戚恩泽侯表#曰%皆!氏子也&以孝惠子侯'.王先谦"汉书补注#>!!R注*引全祖望+曰*北京!中华书局&$=<>年+&%"恩泽侯表#尚有平昌侯大&"史记#後嗣!王&明+!氏$$史汉本纪?失之'&即"史记#和"汉书#的本纪均称这些人+惠帝之子是错误的.译者按&这$的&即"汉书(外戚恩泽侯表#载同以惠帝子封侯者还有昌平侯大&而据"史记(!太后本纪#有%立皇子平昌侯太+!王'&可见此四人实际上均非刘氏&而是!氏.

侯者年表#&都明确)调上述王侯是惠帝的儿子.*;4因此&"史记#0有暗示!后在封这些王时有不合法的行+&而"汉书#则试图通过增加一个凶兆来批评!后导致阴阳失调&而其原因大概是发生了不正确的事.在"史记#&少帝被杀是一件极其可疑的事情&但"汉书#再次试图用诋D!后+代价而将其合法化.後来的历史学家&如司马光*公元 $"$=@$"@!#0$=!=<#.司马光&"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 年+在这些惠帝子的名字前加了%所名'二字.GI.%-5EQ15*5&%̀ %5V16,562-7 H37-(&3&'I7 *̀I&.%5&-70 Q15*5&50(+&7&1,%+(@#G+-!&也依照了"汉书#的解读&$%2/I@&I*-((/..55050 R3&*1I7F-7&5,'5616&71&1FI,'5U6I-E05(.57&'*惠帝後由两位少弟继位&但均非皇室血7+.!后只有一次被形容+%妒'&即"史记#$$";?&%!后妒&弗肯白'&据$是她不想帮助失宠的淮南厉王母.然而&嫉妒是男人和女人都有的特点&从"史记#曾两次引用的名言即看出!%故女无美恶&入;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史记#<>!!#;> 和 $"?!!<$;0可对比"史记##=!$=<#&%美女入室&恶女之仇'0英译文取自BI57%-/(56&!"#$%&'( )*%+,#--.#*/%(-&81E+!&!<<.重要的是&%嫉妒'在这被描述+是在政治制度和任何家庭中都普遍存在的一种人类正常反应.因此&这段文字?不是在$女性与生俱来的天性&而是在$这种制度的弊端.

?弋夫人杀了.人们对此不解&武帝在解释他之所以要如此残忍时///明显是因+受到前前太子叛乱之影响的*<-///提到了!后&他$!%是非儿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女不闻!后邪1'褚少孙在後面又补充了自己的评论&他$!故诸&武帝生子者'无男女'其母无不谴死'岂可谓非贤圣哉/ 昭然远见'&後世计虑'固非浅闻愚儒之所及也( 谥&!武"'岂"哉/*<.这句话经常被拿来当作严肃之正论*#@>A页.一些人批评褚少孙的评论过於肤浅.例如有人$&褚少孙声称汉武帝所有生过孩子的後;美人都被杀了&这是错误的.还有人称褚少孙0有人性&因+他支持汉武帝的做法.另一方面&张裕钏认+这部分%词甚工&褚少孙宜不及是&其杨恽)冯商诸人之所+&而少孙取之者'&见泷川资言&"史记会注考证##=!>$@>!.宋代学者朱翌*公元 $"=;@$$A;年+认+这是司马迁本人所写&?反问道!%夫不问有罪无罪&一切杀之&此与桀纣何?1迁乃以+圣&何哉1'他0有给出答案&也许是暗示&要1是司马迁错了&要1是司马迁所书%微言'&见杨燕起&陈可青&赖长扬主编&"历代名家评史记#&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效&%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但是&司马迁也$&她的脾气和那个时代的许多新贵族一样恶劣.*<2 她的残忍害死了刘氏的一些王侯贵族.不过&!后最後还是+帝国带来了和平与繁荣.在有关!后的卷目中&司马迁从未$过女性0有统治的资格.*<3因此&司马迁真正感兴趣的&显然不是女性的邪恶.相反&他提出了一个关於政治制度是如何运作的观点&?表明在上述的情癋下&!氏和刘氏之间的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姑且冒昧地提出一个有点牵)的解释!那些体会到司马迁的私心的人&甚至会,生这样的印象!如果将这些与贵族有关权力4之事与司马迁对那个时代的正面评价放在一起看&司马迁想表达的也许是&统治家族忙於自己家族2部的事务&对臣民而言反而是好事&因+这样他们0时间+害於百姓.班固也不认+像王莽*公元 =@!! 年+篡位这样的罪恶是因女性的影响造成.这一点可以从他对元后///H161&%55\.%--R@2-7_5等人已经谈过这一点///以及对自己的祖姑班絰妤的正面评价中看出&班絰妤曾是汉成帝宠癰的妃子&後又失宠.*<4 班固对像赵飞燕这样的嫔妃的批评&很大程度上可以看作是对班婕妤在成帝那失宠和丧失影响力的反应.正是因+班婕妤在与赵飞燕的後;4中败下阵来&班固才对这些妃子做出了严厉的评判&而不是因+他认+女性本身是邪恶的.*<5 这种家族成员的经历让班固得出了与司马迁一样的结论&即*当下+政治制度?不希望由女性统治.一旦皇后临朝&就会出现一个外戚家族&而这个家族必然会与统治家族竞4.因此&"汉书#)调的是不应该让嫔妃成+正妻.*=,然而&很明显&班固对!后的描写比司马迁的要黑暗得多.除了上述材料外&班固在"五行志#还提到&!后在位期间多发水3&*其原因是+%是时女主独治&诸!相王'*=-.这种$法背後的逻辑是这样的!女性因素太多会,生阴气&阴气堆积就会形成水3."史记#0有这样的理论.我们在"汉书#中已经可以看到这样的苗头&即一种反对女性统治的生物学论证开始发芽.但在我看来&这更多的是对一种对政治制度固有问题的合理化尝试&而不是一个男性作者对女($!(*<2*<3*<4*<5*=,*=-尤其是高祖自己的特点&H/6-7&对此有非常精彩的分析&见73/:(4D+%%/%&''+$!>@#>."史记#关於其他女性的记载中0有这样的$法."汉书#=;W!>=<>@<<&$""W!#!"".Y/&56-70 Y61*5E&216%#--#-&'( 7/'-/%<-&'+>;+"汉书#!;W!$>!".比较Y/&56和Y61*5E中列举的例子&216%#--#-&'( 7/'-/%<-&$? -70 $A" 7+?"+"汉书#!;W!$>#A.

性的偏见.*=.班固之所以会批评!后&原因可能有如下几个!他写这段历史的时候&大族豪)已经开始削弱王朝专统&妃子们成+了%通过诞下皇嗣)获取帝位来巩固娘姓家族地位的工具&当她们称+太后之後&就开始发?政令甚至是废黜皇帝'的一个%棋子'*=/."汉书#诋D!后的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后的神主牌位被汉光武帝从高祖庙中移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文帝母亲薄太后的神主牌位.*=0 光武帝登基後&东汉最重要的议题之一&就是如何安置处理皇室祖先的问题.光武帝只+高祖建了一座高庙&西汉其他皇帝的神主牌位也都集中到这来.替5!后神主牌位只是自公元 !A 年至 ?; 年期间?取的一长串处置西汉帝庙措施中的最後一步.*=1 刘汉复国时&他们对前汉的看法已经因+自己与王莽的经历而发生变化.在司马迁时代&人们0有理由认+高祖皇后的宗族会)大到足以推翻王朝&而现在已经很清楚&外戚家族的影响可以有多危险.因此&人们现在回顾!后和霍光*公元前 A<年+的摄政&看法就不一样了.所以&班固的立场只是对当时官方立场的一种反映而已*=2.他?未因+!后是女性统治者而作过多批评&而是因+要合理化对皇室先祖祭祀系统的重新调整&必须要贬低!后.但班固又不可能像处理王莽那样处理!后&王莽是谋朝篡位的叛国者&班固将其传记放到"汉书#的倒数第一卷.!后从未敢公开篡夺权力.与王莽时代相反&在她的统治下&汉朝依然是汉朝.这可能就是班固虽总体上对!后的品质持否定态度&但还是选择遵循司马迁的文本安排&在"汉书#也给她立了一个本纪.*=3自班固的"汉书#通行以来&!后一直受到中国历史学家的责备.是班固对!后生平.述的版本&而不是司马迁的&影响了所有後人的解读.因+他>定不去写一个全新的故事&而是"史记#的大部分2容&因此发生了一些非常(!!(*=.*=/*=0*=1*=2*=3杨联皗&%V5,-E54/E56(I7 J,'56I-EY%I7-&'G&%M&%( E/:%'&3/F;-+&<+*)<:(+#-!> *$=A"@A$+!#;@A$&其中第 ?A页$&对女性摄政的批评始於公元 $";年*即公元 =!年班固死後+&即杜根*约公元 ??@$>?年+对邓太后之批评.Y/&56-70 Y61*5E&9,'65((5(-70 Y17(16&(&'+$<.比较 D577IF5621E,M657&%J,'56I-EG-6I-M5I7&%5B-&I85Y%I75(5-70 B17@2-7 \&-&5&'I7 4/RI5K-&(17 -70 O-&6I.I-9R653&50(+&D&%%+&@#&'( 5'#J:&3+<4+' 7"+'#-#)/*+#<4*L56_5E53!N7I856(I&31FY-EIF167I-O65((&$==$+&''+?<@=A&尤其是 A"@;A页.参照刘盳聪&"德才色权#&$>$页.我曾详细讨论过这些重新排序&见I/3+<+>:'( $#3#" K%-&1>#+<+' (#%O#+<(#%G&'&''+!$>@!$?+"後汉书#$L+<>*北京!中华书局&$=A? 年+载光武帝使司空告高庙词&%高皇帝与群臣约&非刘氏不王.!太后贼害三赵&专王!氏&赖社稷之灵'.参考杨联皗&%V5,-E54/E56(I7 J,'56I-EY%I7-&'?#页.一个不太明显的原因无疑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如果0有!后&班固就只有十一位统治者可以立本纪&而不是十二位.在中国古代文本的编排上&%数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

有趣的事情.班固的版本乍一看与司马迁的非常接近&以至於後来的大多数历史学家都是通过班固的视角来解读"史记#中的记载.他们0有鉴6这两个文本的不同&而是认+後来的文本只是对前者材料的重新排序&以及补充了一些额外的资讯.写作本文的主要动力&就是+了$明这不是正确看待"史记#和"汉书#的方式.(>!(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两汉经史专题"从清华简到"史记#!#三嬴考###兼谈先秦秦汉史料的一些问题邝$陶!过去一般认+&在#文公流亡的最後一年&前在秦+质的#太子圉逃回#国&秦穆公因而自楚国召重耳至秦&助其返#+#文公.秦穆公还纳文公以秦女五人&其中就包括之前已嫁给太子圉的一位秦国妻子!&也就是重耳的侄妻".这五位秦女是%秦#之好'的重要人物#&然就其身份有两个问题一直+学界讨论&一是史料中有提及名字的文嬴)怀嬴以及辰嬴*下称%三嬴'+&究竟是三个人还是两个人0二是她们究竟谁是秦穆公之女&谁又是秦之宗女.文嬴等人的事?主要见於"左传#"国语#"史记(#世家#"秦本纪#"赵世家#以及"列女传#和"$苑#&自东汉後&服虔)贾逵)孔颖达等人也陆续对她们的行?作注.近年来清华简"年#中出现与此相关的一章故事$&不过学界对此的认识仍未跳(#!(!!"#$邝"陶!慕尼黑大学文化学院东亚系博士候选人.基金项目!本论文得到国家留学基金资助&同时+!"!$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早期经典文本的形成)流变及其学术体系构建研究'*项目编号!!$P[H!?!+阶段性研究成果.所谓%纳女五人&怀嬴与焉'&一般认+包括怀嬴在2一共五人&但也有可能是不含怀嬴在2有五人&怀嬴是第六人.太子圉+#惠公夷吾之子&#文公之侄.可参考许全航"从%秦#之好'看春秋时期的秦#关#&山东大学硕士论文&!"$<年.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年'第六章&中西书局&!"$$年&$?"页.

出传统的一般观点%!即怀嬴是秦穆公之女&文嬴是秦之宗女0怀嬴先是嫁与太子圉&後改嫁#文公&文公卒後改称辰嬴&0文嬴是#文公的正夫人0至於另外三位秦女则史无所载&故一直无人讨论.然而&这些结论都只是E扎於上述诸书的字面记载而圉於与%三嬴'直接相关的几段故事&往往顾此失彼&跳不出有限文本造成的限制.本文将严格从文本2部的逻辑去分析%三嬴'问题&由此可以看到!*$+先秦%历史'文本是如何变化的&*!+这些文本背後的编辑者是怎样理解和调整他们的文本的&*>+这些伴随着*政治或其他+目的性的调整往往会改变%历史'的原貌&以及*#+现存文献所呈现的这段秦#历史的可能的真实面貌以及三嬴在秦#关中的角色和地位.+了能矨清事件原委&本文将对诸嬴氏故事作仔细的文本分析&?将这些材料作一列表附於文後&方便勘查比照.正文中引相关文段便不再一一盰明出处.一$诸版本三嬴故事的文本考察无论是历史书写还是历史研究&其目的都是想要解释过去发生过的事&从事件中理出一个因果关.从这个意义上$&历史研究可以$是历史书写的一种变体.当我们去看历史的时候&总是存在一个承载历史的%对象'!对孔子而言&就是"春秋#的原始材料&即可能是鲁国的档案0对於我们来$&就是"春秋#"左传#"国语#"史记#等.有人将这些%对象'分+原始材料&二手材料等.但早期的原始材料是什1样的&我们不知道&对於战国时看"春秋#的人来$&孔子看到的原始材料是什1&他们也许也看不到&甚至孔子也可能不是根据什1原(?!(%&如服虔即认+辰嬴+怀嬴&"史记#卷三九"#世家#&中华书局&$=?= 年&$A;! 页0杜预持相同意见&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清嘉庆刊本"春秋左传正义#&中华书局&!""= 年&第 $ 版&#""# 页0同此者还有俞正燮"癸巳存稿#&辽宁教育出版社&!"">年&$=>页0杨伯峻综合前见&指出怀嬴即太子圉之妻&嫁文公後+辰嬴&"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年&#$" 页0又见李尚师"#国通史#&山西人民出版社&!"$#年&!;!@!;?页0马敏霞结合清华简分析得出同样的结论&且她据简文%秦穆公以其子妻之'而认+怀嬴是秦穆公之女&非秦宗女&"怀嬴身份考#&"山西档案#!"$#年 ?月.俞正燮也认+文嬴是秦穆公妾之子&怀嬴*辰嬴+才是秦穆公之嫡女&而随嫁的另外三女则+秦之宗女&同上.童书业还指出&怀嬴不但是#文公的侄媳&还是他的甥女&即秦穆公与重耳姐姐秦穆夫人之女&"春秋左传考证(婚制#&"童书业著作集#&中华书局&!""<年&?$;页.当然&也有认+文嬴才是秦穆公之女&因+她在#文公的妻妾中地位最高&而怀嬴只是秦之宗女&秦穆公只是声称其+自己的女儿以作+笼络太子圉和重耳的政治工具&见陶易"怀嬴)辰嬴和文嬴#&"六安师专学报#$===年第 !期&>?@>A页.过去的观点实际上?未指出怀嬴和辰嬴具体的改称时间和原因&这个问题&下文将述.

始的%档案'.因此&对於任何一个历史书写或研究而言&区分原始和二手存在一定困难&因此不如简单地以一级材料)二级材料这样来划分.对今天的我们而言&"春秋#"左传#这样的%史书'就是一级材料&如果某天出土了鲁国的档案&就可以将"春秋#顺延+二级材料0如果出土了与"春秋#类似的材料&就可以放到与"春秋#同级的材料中0"史记#的先秦部分主要是根据"左传#而来的'&因此若"左传#+一级&"史记#这部分只能算作二级材料.对於任何一个历史研究或书写项目&一级材料都是最重要的&书写和研究的过程&其实就是理解和解释一级材料的过程.当一级材料无法理解和被解释时&我们就会先尝试从该材料的其他地方寻找可能提供瞃索的2容&如果0有&就会尝试从二级材料中找相关记载&若依然0有&就需要从常理出发来尝试解释一级材料中的事件.这种所谓的解释&主要就是寻找前後事件的因果关&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可能会根据常理来猜测文本中可能缺失的环节.甚至有时候前後事件未必存在关&但由於误解或者6的一些原因&我们自己建立了一些因果关.例如&通过增补一些细节*现代学术当然不会随意增补&但这种行+在古代或是如今的通俗书写中有否&则不可而知了+&或是用连接词来提示前後事件的关*如!而)故)由是)乃等+.任何经过研究或二次书写而形成的成果&自然就属於二级或更後级6的文本.有些文本&本来只是二级材料&如"左传#和"史记#&但经历了两千年的时间&8逐渐上升+今天历史研究的一级材料&这是我们须十分谨慎地对待的.这眧的问题在於&如果我们将二级材料所呈现出的因果关看作是一级材料想表达的&或者是用二级材料的关来解释或证明一级材料的文本&就会犯逻辑上的错误&在一些情癋中是很危险的&因+二级材料的解释只是一种可能性&甚至可能是错误的.过去的研究&虽然也会对材料的可信性作辨析&但对"左传#"国语#"史记#这些%基本史料'都?取基本可信的态度(&同时对三者的层级和演进关亦时有混淆.当然&这?不是$"国语#是从"左传#直接演进而来&而是$"左传#是这些故事在某个演变阶段或属群的文本实体之一&"国语#则+(A!('(关於"史记#是如何改编"左传#的&可参考顾立三"司马迁撰写史记?用左传的研究#&正中书局&$=<"年.不过史公所据"左传#与我们今本有所差?&见徐建委"3史记(十二诸侯年表4与古本3左传4考论#&"国学研究#!"$?年第 !期&;>@$$#页.当然&怀疑其真实性的亦不在少数&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怀疑?0有与确信不疑的态度形成两种极端&尤其是近年来对"左传#文本层次及其积累形成过程之研究都显示出&学界更关心的是这些文本在漫长形成过程中掺杂的诸多不确定因素&以及这些文本的编写和收集是有超出保留%史实'这个单纯的目的的&也就是$&"左传#也好&"国语#也好&?不是一个单纯的历史文本&可参考史嘉柏等撰&邝"陶译"3左传4英译本前言#&"国际汉学研究通讯#!"!"年第 !!期&!?$@!A"页&以及史嘉柏*H-8I0 \.%-R56M+&;I&<#%'#( I&-

另一个阶段或属群的文本实体之一&这两者的关相对而言较+模糊&而从"左传#到"史记#则是较+明晰的.从目前传世或出土的文献情癋来看&也符合这样的文本层级演进规律&即越是接近一级文本的&2容就越简单&如出土的铭文和"春秋#经文&往往只有时间)地点)人物和动作四个基本要素&而且多是记'单一事件&不会同时记'前後发生的多件事.而越是後面层级的文本&人物)细节和前後勾连的事件就越多&故事跨越的时间也越长.就算一级材料只记'简单的事件&当事件足<多之後&後来的读者需要理解和继续讲述这些事件&要1就需要亲历者或者老师给他们补充细节&要1就必须自己去想像其中的因果与经过.)从下文的分析看&怀嬴的故事也存在一个从%清华简'/"左传#/"国语#/"史记#逐级发展的大致7络&越是後来的故事&就越有一种想解释和联通前面故事不甚明晰的部分的倾向&但结果都是让故事逻辑变得愈加矛盾.但需要指出的是&这眧所$的7络&不是指由前一个文本直接演变成後一个文本&而是每个文本都是某个演变阶段的文本实体之一&这个7络指的是从一个阶段到另一个阶段.而且&这个7络也不一定是瞃性的&但每个阶段想解>的问题8是相似的&也就是$&就算这些故事阶段是树状分散的&但他们8大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展.首先看"左传#的记载&有关怀嬴的事?大概+!秦穆公扣留#太子圉+人质?%妻之'&但0有明$是以何人%妻之'.大概八年之後&太子圉+嗣位而计划逃回#国&但他的秦妻%嬴氏'不敢从&遂未跟随太子圉回#国.秦穆公因+太子圉逃归而怨之&故从楚国召太子圉的叔叔重耳想助其与太子圉4夺#国君位&?%纳女五人於重耳&怀赢与焉'*+,.这是%怀嬴'这个名字在"左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现&此後亦无与之直接相关的故事.从"左传#的前後.事&我们不能十分有把握地确认这位%怀嬴'是谁&但我们的确很容易将其与太子圉的秦妻联起来&毕竟太子圉的谥号+怀公&怀嬴极可能是袭怀公谥.这也是"左传#以外所有文本&以及之後注家与学者的共同意见.例如较早的"国语#&在记'%怀嬴与焉'後&又增记*+-秦穆公的话%寡人之适&此+才.子(;!()*+,*+-史嘉柏等曾有类似阐述&不过他们是从"左传#.事被打散後重新编排成编年体的角度出发&指出读者需要有极)的记忆力和耐心才能明白事件之间的逻辑&他们还认+F读"左传#时需要格外小心&因+"左传#有太多没有明说而需要猜测的内容&其文本本身也传达着世界充满了可以解读的徵象的这一信息&见史嘉柏等撰&邝"陶译"3左传4英译本前言#&!##@!#?页.当然&秦穆公的目的其实是想以秦助#君登位作+取道#国向东扩展的筹码&太子圉自己逃回国2使秦G失了这个筹码&於是才有秦穆公助文公重耳的新策略.这眧所谓%增记'的意思是比"左传#多了这部分2容&?非一定是"国语#这个故事的作者或编者以"左传#+基础自己增补了这部分2容.

圉之辱&备嫔嫱焉'.虽然0有明确$这个嫡女是谁&但由前文特意提到%怀嬴与焉'和重耳卑之&可判断即+怀嬴.而且她又曾+太子圉%嫔嫱'&也就是$怀嬴即太子圉的秦妻.重耳一开始不想接纳怀嬴&於是司空季子劝他$%今子於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以济大事'&也是在暗示怀嬴即前太子圉的秦妻嬴氏."史记(秦本纪#更是直截了当地记载%乃迎#公子重耳於楚&而妻以故子圉妻'&司空季子的话也被改写+更明确的%其国且伐&癋其故妻乎'.後来贾逵注"国语#以及杜预注"左传#时都称%怀嬴&故子圉妻&子圉逃归&立+怀公&故曰怀嬴'*+.&当即依据"国语#与"史记#&尤其是後者的记载.到了"列女传#&刘向也明文书道!%怀嬴者&秦穆之女&#惠公太子之妃也.圉质於秦&穆公以嬴妻之.'*+/但需要指出的是&若我们严格从"左传#这个文本2部的.事出发&是0有任何能明确将怀嬴与太子圉秦妻联在一起之文本依据的&"左传#仅提及这位秦妻0有随怀公逃归#&以及文公卑一个叫怀嬴的女子&因此$怀嬴即太子圉的秦妻&其实只是一种可能&管这种可能性初看起来?不小.实际上&认+二者+同一人的最重要依据是怀嬴之%怀'正好与怀公谥号相同&杜预即解释+%子圉逃归&立+怀公&故曰怀嬴'&这种解释至今无人怀疑.但一细想就会发现很大的问题&即重耳娶这位%怀嬴'时&太子圉尚在人间&他也不是立+怀公而是谥+怀&因此不可能以%怀'这个谥号来称之+%怀嬴'的.就算理解+是追称&然这位嬴氏既已在前夫尚未死时改嫁重耳&她就更加不可能在前夫死後袭前夫的谥号.*+0 与之形成)烈对比的是&"左传#和"国语#对文嬴的称呼要谨慎很多&*+1在#文公死之前&两个文本均只称其+秦%女')%夫人嬴氏'&只有到了文公死後的#襄公元年&方改称+%文嬴'&这才是符合谥法的.也就是$&如果%怀嬴'真的就是太子圉的秦妻&那1%怀'这个谥也只能是後人+了方便.事(AA页.杜预的解释是错误的&首先太子圉不是立+怀公&而是死後谥+怀&因此他的妻子不可能是在他立+#国国君时改+怀嬴的0且就算按一般理解&怀公死时他的秦妻也早已嫁与文公&因此不可能随怀公谥&详见下文.王照圆撰&虞思徵点校"列女传补注#卷五"#圉怀嬴#&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年&$="页."左传#中有不少子弟上淫於父兄妻妾之事&如卫宣公於夷姜&夷姜即宣公庶母.宣公与夷姜通&夷姜不改前夫死後所得谥.但这眧的情癋与怀嬴不同&即夷姜是宣公父亲庄公死後所得谥&然後才有宣公於夷姜的事."左传#其他淫之事&大体上都与夷姜的情癋相似&因此不存在谥号问题.除了这眧的怀嬴&"左传#0有其他前夫未死即承其谥号的情癋.可参考童书业"春秋左传考证(婚制#&"童书业著作集#&?$>@?$;页.此外&还有之後的辰嬴&其名号由来亦不清楚.另&"国语#对怀公的称呼也是不严谨的&"#语四#记载文公返#之事&直到其真正成+#君之後才称之%文公'&此前一直都是%公子'&对怀公则是他从秦国逃回#国时就直呼%怀公'.

而作&她实际上?非叫%怀嬴'0或者$&如果真的有一个叫%怀嬴'的人嫁与文公&那1她也不大可能是太子圉的秦妻而是另有其人0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根本0有曾事两君的%怀嬴'&有关怀嬴的故事都是後人生造的*+什1要这1做&下文将述+.无论如何&从%怀嬴'和%文嬴'二人所带出对人名严谨的分6来看&怀嬴这个名字的确很明显有被後人)加或)行解释的意味.我们继续看"左传#的相关.事.重耳藉助秦国的力量登上#国君位後&将秦穆公许配的妻子迎回#国&"左传#载其曰%#侯逆夫人嬴氏以归'.这眧的嬴氏&依"左传#本身.事&也有两种可能&一是%纳女五人'之一&二是%怀嬴'.当然&注家和学者亦多据"国语#等文本将其认定+非%怀嬴'的其他秦女之一&即後来的文嬴.九年後文公逝世&其子#襄公与秦国之间爆发战4?俘获了秦国三大将&这时"左传#载%文嬴请三师'&即文嬴向#襄公?$让他释放秦的三名大将.*+2与%怀嬴'的理解一样&这眧的%文嬴'之%文'也被理解+承#文公的谥号%文'而来.同样&学界亦认+文嬴?非怀嬴&是所%纳女'之一&即#文公所迎之正夫人.此後文嬴与怀嬴都0有再出现过.直到七年後#襄公逝世&#国嗣君问题再引风波&赵盾希望能立年长的君主&故推举文公较年长的公子雍&而贾季*狐射姑+则希望立公子乐&即辰嬴之子.这是辰嬴首次登场&据"左传#我们依然不能确定辰嬴是何人&但%嬴'这个姓&很容易让人认+应属秦国宗亲&甚至是秦穆公之女&总而言之应是%纳女五人'之一.但她应该不是文嬴&因+据"左传#&文嬴当+文公夫人&所以@不会像赵盾形容的那样%班在九人'&即其位次在九位妃嫔之末*或之外+0又因+辰嬴%+二君嬖'&即一般理解+曾服事两位君主&因此极可能就是所谓的太子圉的秦妻&也就是"国语#和"史记#所认+的怀嬴&杜预因此便曰!%辰嬴&怀嬴也&二君&怀公)文公也'&此後学者大多也是据以上的文献链条而此持是见!即怀嬴是太子圉之妻&後嫁与文公&或在文公卒後改称辰嬴0文嬴+秦纳五人之一&至#国後+文公夫人0怀嬴是秦穆公嫡女&文嬴是穆公妾之女或秦之宗女.二$情节越勾连&文本越突其实杜预的理解乃沿袭"国语#的.事.而且"国语#的.事看起来更加通畅和合理&但仔细考辨8能发现至少三个问题!一是变5了.事主体的立场&即(=!(*+2能+秦国请三师&与秦穆公关必定不浅.

从"左传#偏秦国或较中立的角度转向了#国的立场0*+3二是更丰富的情节8带来了更多的文本突0三是有明显的想赋予本来简单故事一些更+杂的联和意义的意图.比如&"左传#和"国语#从秦伯纳女五人)重耳卑怀嬴到最後重耳惧而接受*降服而囚+的记载是几乎字不差的.但这之後&"左传#.事直接转到秦伯宴享重耳之事&在这次宴会上&重耳赋"河水#&秦伯赋"六月#&据韦昭的理解&"河水#当+"沔水#&诗曰%沔彼流水&朝宗於海'&是重耳向秦伯表示感恩&%当朝事秦'&而"六月#是关於尹吉甫辅助周宣王征伐以复文武之业&表示秦伯愿意帮助重耳登上#国君位之意.*+4 宴会结束後&重耳降至堂下向秦伯稽首而拜.整个宴会&重耳都处於一种次於秦伯的地位&毕竟重耳流亡在外多年&流转诸国而不受待见&自身?无太多势力&要得到秦穆公的帮助&他自然要表示谦恭.在"左传#的.事眧&这次宴会与前重耳接受怀嬴的故事&从文本本身看不出明确的因果关.然而&在"国语#的文本中&重耳惧而%降服囚命'接受怀嬴後&多了一段秦伯向重耳解释怀嬴是他最有才能的嫡女&以及出於无奈才以此种方式将怀嬴陪嫁给重耳&他甚至向重耳请罪&$若%公子有辱&寡人之罪也&唯命是听'&重耳本来想顺着秦伯的话拒@怀嬴&但最终被司空季子等$服.秦伯和重耳在"国语#.事中的地位与"左传#中所体现出的完全逆反了.从"左传#看&重耳接受怀嬴&有两个原因&一是怀嬴以%怒'来应对重耳%卑之'的行+&重耳也许未曾想到怀嬴是个如此)硬的女子於是折服0二是怀嬴$这门婚事是%秦#匹也'&即向重耳挑明其政治意义&如果重耳不接受&则秦国也不会支持重耳夺回#国.不论是惧怕)硬的女子&还是惧怕秦国不支持自己&重耳终於还是接受了.然"国语#所补充秦伯)司空季子等人的话&则将重耳本人在政治层面的%惧'给消解了&只保留了他对)硬女子的惧&他甚至毫不惧怕秦伯会因自己不要怀嬴而拒@帮他夺回#国君位&他看到秦穆公因怀嬴来赔罪时甚至还想再次拒@这门婚事&而娶怀嬴的政治目的则是通过子犯和子馀二人之口$出的&#文公对此似乎毫无头绪*又或者$是记')写这个故事的人担心读者不知道这层意思&因此想借子犯之口$出来+.司空季子劝$的话则是要消除重耳%叔娶侄妻'的恶名之顾虑.然而&这个顾虑根本就不存在於"左传#的.事.甚至司空季子的论述也是前後毫无关联的&因+他一开始引&帝和炎帝的事要解释的是%娶妻避其同姓&畏乱3也'&然而秦#本不同姓&故婚嫁?无问题&但司空季子由此得出(">(*+3*+4这种转变其实是非常明显的&毕竟"国语#有关三嬴的.事都是在"#语#之下&本来就是#国的立场.参引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

的结论是重耳与太子圉已经是%道路之人'*即非同姓+&因此娶其妻是0有问题的&俨然将婚嫁双方不能同姓变成了%同姓'的二人不能娶同一个妻子&不免令人困惑.也就是$&"国语#比"左传#多出来的这些故事&虽然看起来是将重耳接受怀嬴这一事件的原委解释得更加具体和清楚&实际上8使得故事前後逻辑和情理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因此&这些多出来的2容&就更像是有人想借秦穆公之口来提出叔娶侄妻的伦理问题&然後借司空季子来将其化解&又借子犯和子馀来具象化地解释重耳%惧'的政治含义.然而这个伦理问题似乎?不存在於"左传#的.事.从故事编辑者的角度看&我们甚至可以认+是"国语#编辑者一方面要解释怀嬴事二君的困境&另一方面又有意贬低君主的智慧?提升大臣的谏议能力来)调辩$之士的重要作用.*+5到了"史记#&谋士纳谏的意味让步於前後情节的勾连&我们可以看到司马氏A除了大段的政治陈辞&其措辞8更加明确了故事中的人物及其因果关.如"#世家#是这1记载的!缪公以宗女五人妻重耳'故子圉妻与往( 重耳不欲受'司空季子曰$!其国且伐'癋其故妻乎/ 且受以结秦亲而求入'子乃拘小礼'忘大丑乎/"遂受( 缪公大欢'与重耳饮(史公首先是直接将"左传#的%怀嬴'改作%故子圉妻'&A掉重耳卑之&*6,但保留了重耳不想接受的事&因此才会有司空季子的劝$&但司马迁也只保留了司空季子劝$娶侄子%故妻'以获得秦之支持的部分*大概也是认+"国语#所载娶妻避同姓的逻辑实在不通&故未?用这部分+&重耳接受太子圉故妻後&司马迁不但完全H?了"国语#载秦穆公向重耳请罪的事&还特意增加了#文公%遂受'而秦穆公%大欢'这一转折&%大欢'暗示了穆公得知重耳不想接受时肯定是脸有难色的&也意味着他可能会因此而不支持重耳&因此他宴请重耳很明显就是重耳接受怀嬴*即接受秦穆公之条件+的结果."秦本纪#的记载也增加了一些细节&如%妻以故子圉妻.重耳初谢&後乃受.缪公益礼厚遇之'&然与"#世家#的基本逻辑是一致的.另外&与"国语#所谓的穆公嫡女不同&"史记#认+嫁给太子圉的是秦之($>(*+5*6,其实整个"国语#甚至"左传#几乎都是这种模式&君主在几乎所有.事中都是充当询问的角色&解释和解>问题的都是大臣.关於"左传#作+演$指南之作用的讨论&见史嘉柏等撰&邝"陶译"3左传4英译本前言#&!;$@!;?页.大概司马迁认+以重耳此时的处境不应有此反应&或是认+细枝末叶对.事?无太大影响故A之.

%宗女'.*6- 那1就会,生一个问题&即据"史记#的.事&秦穆公+何要如此重视这个宗女1他既然可以给文公许以其他五位宗女&实在不必在意这一位&而且他当初也完全有可能给怀公许以更多的宗女&亦不必只此一位.因此&要1我们将此宗女视+秦穆公对#文公的政治考验&要1就是要认+这是司马氏在改写时的漏误*或有意+之+.这个漏误之出现&首先是因其原始材料就存在问题&因此无论怎1修改都会继续出现漏洞&二来是司马氏认+如果此女+秦穆公之女&则她的母亲便是秦穆夫人&即#文公之姊&那她就是怀公之表妹而文公之外甥女&这种混乱的关也许就是司马氏想避免的.由此看来&司马氏看似更加明确了人物之间的关&实际上也带来了更多的问题.综上&怀嬴的故事有一个明显的从"左传#到"国语#再到"史记#这1一个演变发展的过程."左传#记载的其实是四个单独的故事!*$+#太子圉质於秦&娶秦妻&*!+太子圉独自逃归&*>+秦穆公召重耳?妻之五人作+政治联姻&怀嬴与之&*#+秦穆公宴请重耳暗示愿意助其+#君."左传#之後&故事发生了变化&其基点落在了%怀嬴'的身份&变化的趋势是要通过解释谁是怀嬴)#文公+什1要卑之这两个问题来让司空季子等将联姻的政治目的$出来&以及$明秦穆公+何要在#文公接受怀嬴後才宴请他?通过赋诗来表达支持文公重掌#国的意图)秦穆公和重耳之间的政治斡旋被是否接受怀嬴这一伦理问题所取代了.管我们无法坚实地确定"左传#和"国语#的故事是否存在先後继承发展的关&甚至二者作+诸多失传先秦文献中癰存下来的两个文本&在这二者建立直接联也是极其危险的&不过二者与"史记#之间的这种发展关还是可以大致确定的.然而&"国语#中的逻辑问题&以及它与"史记#试图%解释'和%纠正'"左传#.事的痕?非常明显&让人不得不提出这样的疑问&即"左传#中的%怀嬴'真的是之前嫁给太子圉的嬴氏吗1%怀嬴'是秦穆公的嫡女吗1或者$&怀嬴究竟是谁1三$清华简'袭怀公之室(的含义清华简的出现让我们看到比"左传#更简单的故事版本*也许是更+早期的+&从而得以重新考察怀嬴的问题.今不烦侈'清华简版本如下!惠公焉#始%以其子怀公&质於秦'秦穆公以其子妻之( 文公十又二年居翟'翟甚善之'而弗能%'乃适齐'齐人善之'适宋'宋人善之'亦莫之能(!>(*6-%秦妻子圉以宗女'&"史记#卷五"秦本纪#&$<=页.实际上&据"秦本纪#和"#世家#所载&秦穆公妻与怀公和文公的都是宗女而非嫡女.

%'乃适卫'卫人弗善'适郑'郑人弗善'乃适楚( 怀公自秦逃归'秦穆公乃0文公於楚'使袭怀公之室(*6.整理小组以前述怀嬴故事作+根据来解释%秦穆公以其子妻之'和%使袭怀公之室'的!%使文公袭受怀公在秦的妻室'*6/&前注中的马敏霞亦以此简文来%证明'怀嬴即秦穆公之女而#怀公之妻.不过&若我们H?"左传#"国语#和"史记#给我们带来的成见&只看简文本身的故事&就会发现其中缺失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环节&即怀公亡秦时H下了这位秦国妻子&这是#文公能娶得侄妻的关键.当然&秦穆公%使袭怀公之室'本身也可以含有这层意思&只是由上面故事演变的推理&我们不得不提出这样的疑问!怀公真的H?秦妻了吗1这眧的%室'究竟指什11%室'当然有妻室*子+的意思&"左传#中就不乏这种例子&如隐公元年&%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60&又桓公六年&齐王请妻郑太子忽&忽不接受&曰!%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610尤其是襄公四年&魏绛提到后羿的故事&$后羿以寒浞+相&寒浞竟杀死后羿&於是有%浞因羿室&生浇及?'*62&这与清华简%袭怀公之室'的文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因'和%袭'也都是继承的意思.杜预就将%因羿室'解释+%就其妃妾'&整句意思就是寒浞取了后羿的妃妾?生了浇和?.然而&魏绛继续讲述这个故事&$%少康灭浇於过&后杼灭?於戈&有穷由是遂亡'&这眧奇怪的地方在於&+何寒浞与妃妾所生的二子被杀&会导致有穷氏之@而不是寒浞之@呢1杜预对此的解释是%浞因羿室故不改有穷之号'&皇甫谧也提出了类似的解释&$%寒浞有穷氏既篡羿位&复袭有穷之号'*63.这眧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我们?信%室'+%妃妾'的意思&那1"左传#原文中是0有杜预和皇甫谧後来解释的寒浞袭有穷氏之号的明确记载&因此原文所能传达的意思只有&寒浞杀后羿&取其妃妾而生二子&二子被杀後&有穷氏遂@.杜预之所以要解释%有穷氏遂亡'&也是因+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其解释的问题在於&他$寒浞不改有穷之号是因+浞娶了后羿的妃妾*按照杜预前後的解释+&这是十分奇怪的.因+氏号是以男性血7作+延续之依据&而不是妃妾.更何癋妃妾亦本都各有其家族氏号&不会因嫁与某人後即改其本来氏号&如後(>>(*6.*6/*60*61*62*63"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年#第六章&$?"页."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年#第六章&$?!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A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

稷之母姜?+有邰氏&其父帝喾+高辛氏&姜?若改嫁生子&则新子不可能因袭高辛氏.因此&如果从"左传#原文出发&浇和?+寒浞所生&寒浞及二人被灭8导致有穷氏之亡&唯一的原因就只能在%浞因羿室'&即这句话的意义至少应包含!*$+寒浞取得了后羿的统治权&*!+寒浞沿用了后羿有穷氏的称号&*>+寒浞继承了后羿的所有;殿)财富和土地等&*#+寒浞娶了后羿的妃妾.因此&浇和?就不一定是后羿妃妾所生&而二子能袭有穷氏之号&也不是因+这些妃妾&而是因+寒浞夺取了有穷氏的财富和政权?沿用了他的氏号.也就是$&妃妾只是%室'的2涵之一&而非全部.我们可以在"左传#中找到大量%室'的例子&如文公元年%以其+大子之室与潘崇&使+大师&且掌环列之尹'*64.这段故事讲的是楚王欲废太子商臣&於是潘崇出谋让太子I楚王?继位+楚穆王&穆王於是将其+太子时的%室'让与潘崇.孔颖达解释这眧的%室'+穆王%+太子时所居室2财物)仆妾尽以与潘崇&非其所居之;室'&这有一定合理性&但更准确的应+韦昭所$的%家资也'*65.杨伯峻则徵引更多"左传#例子指出&%室'应指一切财,&包括田地和奴隶&妻妾在当时自然也是属於家资的2容.*7, 但很明显&这眧的室是不可能包含妻子在2的.穆王自太子+王&固然要搬离原来的住地&故将原;室和财富土地等给潘崇是可以理解的&但要将自己的妻妾也送给潘崇似乎是0有必要且不合情理的.实际上&通检"左传#&%室'主要有四层意思&即*$+房屋&*!+家族及其全部,业&*>+作+动词&表示建立自己的家族)家室和,业&*#+妻室.例如成公十年&%公惧&入於室&又坏J'*7-&即表示;室房屋.作+动词&如宣公十四年&%孔达缢而死&卫人以$於#&而免&遂告於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构我敝邑於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卫人以+成劳&复室其子&使复其位.'*7.表示家族(#>(*64*65*7,*7-*7.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如襄公十九年%齐崔杼杀高厚於洒蓝&而兼其室'&%杀子孔而分其室'&成公十六年&%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这眧的%室'就是指整个家族及其,业.居住之;室自然包含在2&如崔杼未必住在高厚的;殿&但仍可据其;殿+己所有.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认+这眧的%室'应+%娶妻'义&因%室'作动词在"左传#中还出现过三次&如昭公十九年&%生大子建&及即位&使伍奢+之师&费无极+少师&无宠焉&欲谮诸王&曰&建可室矣&王+之聘於秦&无极与逆&劝王取之&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秦'&都是娶妻义&所以这眧也应该同解.但卫人认+孔达对卫国有功劳&所以想让其子%复其位'&这是可以理解的&然复其位还要%复'+其娶妻&似乎就有点$不通&因+孔达之子也许已经成婚&就算0有&卫人的目的是让其子复得孔达之位&何必一定要帮其娶妻呢1因此&我认+%室'作动词表%娶妻'义是%建立家室'其中的一个狭义而已.

及其,业者&除了上举例子&还有如王室)周室和公室这样的特殊用例&专门表示王)公的统治权及其整个国土.这些%室'与秦汉的%J'意思十分相近&如宣公十五年&%#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7/&又成公十七年%有百室之邑'*70&也就是$&%室'本指居室&居室2有J主&有妻儿&一室之家有其资,和对应土地&还有奴仆妾婢等&因此杨伯峻之%一切财,'实际是本义%居室'所引申出来的含义.而妻室则是此引申义的一个变体或取引申义的一个特徵作+新义.睡虎地秦简经常提到%室'&也是房屋的意思.*71我们现在回头看清华简&那1%使袭怀公之室'就可以有两层含义!即让#文公重耳继承怀公原来在秦的;室)财富和奴婢等家资&意即协助重耳取代怀公0二就是让文公娶怀公之妻.然若严格从简文自身出发&整个故事只有秦穆公以其子妻怀公///怀公逃归#国///秦穆公诏文公?使其袭怀公室&缺乏上面提到的怀公逃归时H下在秦的这位妻子&所以单从简文看&似乎将%室'理解+家资是更+合理的&当然&这眧的家资是否包含嫁与怀公的这位秦穆公之子&便不得而知了.但若$简文的意思就是文公%袭'了怀公的%妻室'&那1这位"左传#"国语#和"史记#所谓的怀嬴也应该是#文公的正妻才是&这样才与杜预解释%浞因羿室'的意义是一致的.然"左传#"国语#等8又$怀嬴只是随嫁&连秦穆公本人也$只是%备嫔嫱焉'&正妻另有其人*即文嬴+&因此就不能$是文公%袭'了怀公的%妻室'&因+这眧的%袭'&或是寒浞中的%因'&都有继承的意思&而不仅仅是拿来&而是因袭以+正.然而这层意思在"左传#"国语#等文本中8变味了&变成秦伯给重耳许配的是新妻子&建立新家室&怀嬴是作+妾而随嫁的&由简文的重耳继承怀公的;室财富&变成了重耳娶了怀公的妻子.然以%家资'来解释&则简文的2在逻辑是更加严密且合理的&更不需要藉助其他文献来增加简文所无的含义.而且&若我们将"左传#出现的%怀嬴'&看作是某个编写者误解清华简所代表文本群的%袭怀公室'而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人物&那1从简文到"左传#到"国语#再到"史记#这1一条完整的故事发展7络就清晰地显现出来了&後出文本努力勾连前文本难明之处的痕?也跃然纸上.这样的文本关当然是存在一定危险的&但就目前的情癋看&这样的发展7络的确是解释诸故事中的矛盾和不合理之处的最佳办法.(?>(*7/*70*71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如"封守#有%$$封有鞫者某里士五甲家室)妻)子)臣)妾)衣器)畜,'&$明室和妻是区分的&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年&$#=页.

四$怀嬴故事与怀公逃归原因的关前面的讨论&有一个暗含的预设&就是清华简)"左传#)"国语#和"史记#四者*或其所代表的文本群)阶段+之间存在一个时间先後和继承发展的关&这种预设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考虑到清华简的.事中只用诸公的谥号*惠公)怀公)文公)襄公和秦穆公等+&"左传#等的故事则多称当时的称号*如重耳&太子圉&怀公&文公等+&清华简故事必然是後期的人追述的&而"左传#则有可能是据当时人的材料而写.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是编"左传#的人刻意更改了称呼&就像他刻意造了一个%怀嬴'出来一样.而且就算"左传#所据材料很早&也不排除後人不断在原始材料上增加或变5元素的可能性.*72 但%这个人'是如何想象出%怀嬴'与怀公辞6的这1一个故事的呢1我们先来看一下%怀嬴'究竟是秦穆公之嫡女还是秦之宗女&她嫁给怀公的意义何在.只有"清华简#"国语#以及"史记#给出过明确的答案.前二者认+是嫡女&後者+宗女.前面已经提到司马氏将嫡女改成宗女可能是出於他们血缘关引起的伦理问题.实际上&"左传(庄公二十八年#载#献公於齐姜而生秦穆夫人)太子申生&又娶二戎而生重耳和夷吾.*73 也就是$&在"左传#的文本中&如果怀嬴是秦穆公之嫡女&那她就是#怀公的表亲而#文公之外甥女."左传#0有$秦穆夫人入秦和生怀嬴的具体时间&"国语#甚至0有提到秦穆夫人&但"史记(秦本纪#将秦穆夫人嫁於穆公的时间定在秦穆公四年*#献公二十一年+.*74司马父子0有告知我们如此年的理据&但从"左传#那几年发生的事也许可以探知一二.按"左传(僖公四年#*即秦穆公四年+载#献公想立骊姬之子奚齐+太子&於是设计驱逐?致死太子申生&#国另外两位势力)大的公子夷吾和重耳也回到自己的城蒲和屈以自保&翌年也被驱逐出#国.*75 到了鲁僖公十五年&夷吾*其时已+#惠公+被秦穆公所俘时&秦穆姬*夫人+甚至用自己的性命来保住夷吾&又希望贾君*於夷吾+能尽纳群公子&*8,可见秦穆夫人及其兄弟之间的关甚深.因此秦穆夫人在当年出嫁秦国应该也是骊姬清除反己(A>(*72*73*74*75*8,徐建委"文献考古!关於3左传4和3史记4关的研究#&商务印书馆&!"!$ 年&第五章第四节%"史记#所见古本"左传#的特点'.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史记#卷五"秦本纪#&$<=>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

势力的一环&这或许就是司马父子将其年於此的原因.就在秦穆姬力保夷吾时&她还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太子鄑)公子弘以及女简璧.*8- 如果怀嬴是秦穆公的嫡女&那怀嬴即应+此女简璧.若按"史记#的年算&则怀嬴嫁与太子圉时*僖公十七年*8.+最多只有十岁.而太子圉是#惠公夷吾逃亡到梁国时所生&以夷吾在僖公六年逃至梁&则其娶怀嬴时最大亦不过十一岁.*8/ 到了僖公二十二年&太子圉逃归#国时&怀嬴应+十五岁&怀公十六岁.这眧顺便讨论一下#文公)秦穆夫人和秦穆公等人的年龄.#文公的年龄有两$&一是"史记(#世家#称#献公即位时重耳二十一岁&也就是$重耳离开#国时已四十三岁&他到秦国娶怀嬴时已经六十一岁.*80 二是"左传(昭公十三年#和"国语(#语#称他离开#国时十七岁&故他娶怀嬴时年三十六.*81 对此二说&梁玉绳?信"史记#&一来是因+"左传(庄公二十八年#载骊姬用计将重耳和夷吾支离首都到蒲和屈时$%疆埸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以"左传#所载年岁&当时重耳不过六七岁幼儿&让其居屈城不可能让戎狄有所畏惧的0二是僖公二十八年楚人称文公%晋侯在外&十九年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废乎'&梁认+这眧的%天假之年'与"史记#的六十六岁相符.*82 且不论骊姬所论的是否如前面子犯)子馀等人所$的是故事编写者所杜撰&在这个故事中骊姬的目的是让重耳等人远离献公身边&他们是否真的能让戎狄畏惧也似乎不是她的重点所在0另外%天假之年'在其语境下似乎更多的是指上天借给了重耳十九年的时间&而不是$他当时已经六七十岁.因此梁玉绳的论据是不足信的.而且&假若重耳娶怀嬴时真的已经六十一岁了&那1据前庄公二十八年之记载&秦穆夫人此时也已是六十多岁的妇人&而怀嬴当年才十五岁&也就是$&秦穆夫人嫁到秦国时至少将近五十岁了.很难想像作+#国嫡公主的她竟是在如此年纪才出嫁的*83&因此当从"左传#和"国语#以重耳离开#国时+十七岁更合理&则秦穆夫人嫁到秦国时+十八至二十岁之间.*84(;>(*8-*8.*8/*80*81*82*83*84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A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A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页."史记#卷三九"#世家#&$A?A页.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梁玉绳"史记志疑#&中华书局&$=<$年&=

那1秦穆公娶秦穆夫人时多少岁&其目的又是什1呢1诸书均无秦穆公生年的记载&只有"史记(秦本纪#记载了其父亲秦德公的信息&其曰%德公生三十三岁而立&立二年卒.生子三人!长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85.可知德公卒於三十五岁&德公之後&宣公在位十二年&成公在位四年&而後穆公登位."史记#在记'这三位秦公继位时很有意思地提到了%宣公卒&生子九人&莫立&立其弟成公'以及%成公立四年卒&子七人&莫立&立其弟缪公'*9,.+什1不立子而立弟1若按"史记#的年岁算&以德公十八岁生宣公&则宣公继位时十七岁&他死时二十九岁&其子九人最大的应不过十二岁&而其弟成公则已成年0成公立四年卒&其子七人也都未成年&其弟穆公8已成年*或已三十岁左右+.其实从"秦本纪#的记载可以略看出这种继位的目的&即秦自宁公)武公和德公开始&秦就不断将自己的疆土从原本的西陲一直向东扩张&德公时东邻的梁国和芮国甚至来朝*9-&宣公四年甚至第一次与东方新兴大国#国开战且胜之*9.&秦穆公刚继位後也亲自东伐与#)周交界的茅津&*9/可以看出秦一直都有东扩的野心.而观"#世家#&与此相当时期的#献公前几年的主要精力在平定国2群公子之乱&之後从献公十二年*秦宣公十一年+开始相继灭夹在秦)#之间的霍)魏)耿&又伐东山&献公十九年*秦穆公二年+伐虢*取其下阳而归&此处毗邻秦穆公元年所伐之茅津+.*90 故宣公和成公不立其子很有可能是出於儿子尚幼不能贯彻东扩方针以及难以抗衡不断西侵的#国.穆公继位第一年伐茅津胜之&大概本想继续东进&可惜#+当时大国&秦未能越过&故才有了穆公四年迎妇於#的行动&大概是想以政治联姻的方式取代战4来扩张自己的势力.之後&秦穆公助夷吾+#君&以太子圉+质&後助重耳入#&又妻两人秦妻&可以看出其目的大都是想通过联姻或对#君的军事援助来某程度上左右#国的政治从而取道东进.如此看来&秦穆公将自己女儿嫁给太子圉的目的就应该是希望通过联姻和优待太子圉以期他将来成+#国国君时能干预#国的政治抉择&一如他当时选择帮助%忌则多怨'的夷吾+#惠公是对秦有利的一样.*91 也就是$&秦穆公至(<>(*85*9,*9-*9.*9/*90*91"史记#卷五"秦本纪#&$<#页.当然&这一方面可能是司马父子所据"秦纪#或相关材料原文如此&也可能是司马父子有意+之.有学者认+此时梁国和芮国已归附於秦&马非百"秦集史#&中华书局&$=="=页.

少应该是善待太子圉的&而且在#惠公病危时*92应该护送太子圉回#国登上君位.但"左传#的故事8是於此相反的."左传#0有记载太子圉在秦国的待遇如何&只是在#惠公死前一年突然%将逃归'&其原因也0有交代.有意思的是他逃归之前特意问了怀嬴是否要与自己一起逃跑&似乎他预判怀嬴是不会走的一样.怀嬴的回答更有意思&她作+秦国的长公主竟然认+太子圉在秦国是%辱於秦'&而且他要回#国也是一件十分正确*宜+的事&似乎怀嬴在这几年的婚姻中完全偏向了太子圉的立场.怀嬴接下去$的更是与前面分析的秦质太子圉的政治意图完全违背&她$秦穆公让她嫁给他的原因是要%固子'.这眧的%固'有两个意思&一是稳固太子圉的心&保证他成+#君时也是支持秦国的0二是将太子圉%固定'在秦国.显然&怀嬴$的是第二个意思&因+她$如果她也走了&那就是%?君命'."清华简#和"国语#都只记载了六个字%怀公自秦逃归'&既无原因也无怀嬴作6的细节."国语#甚至0有太子圉娶秦妻以及与之6离的事.太子圉想必是知道秦穆公以自己+质以及许怀嬴+夫人的用意所在的&因此他似乎0有太多理由要逃回#国&只需要等惠公去世後由秦国大军护送回#国即可顺理成章地成+#君.但既然太子圉是逃归#国的&与前面的分析不合&那1就需要一个理由来合理化这件事&这正是"史记#文本所做的."史记(#世家#本来只记载与#国直接相关的事&但在#惠公十年8突兀地记'了%秦灭梁'一事&然後便是太子圉逃归&而且"#世家#在这眧还增加了"左传#"国语#所无的2容以作+太子圉逃归的理由!*$+%#惠公病&2有数子'&这解释了太子圉+何在惠公死前一年就>定回去0*!+太子圉认+梁是他母家之国&如今被秦所灭&他一方面被秦所轻&另一方面无2援助於#国&於是他害怕#国的大夫会立其他人+#君."秦本纪#与"#世家#的.事顺序和逻辑几无差?&但太子圉$的话则略有不同&尤其是他明确提到#惠公百岁之後秦会继续把他留在秦国&而#国也会另立%他子'&因此他要继位就必须逃归.前面提到重耳在"史记#的.事中是四十二岁离开#国的&夷吾作+弟弟离开时也可能已经四十了&太子圉是他到梁国之後所生子&也就是$太子圉所$的%我兄弟多'可能就是指夷吾之前所生的兄弟&这些兄弟比他年长&也许#大夫认+成熟的国君更好.但如前所论&夷吾初到梁国亦只十来岁&太子圉既能+太子&想必是长子*或有其他原因支持+&因此#国更立其他幼子的可能性不大*後来灵公继位时也遇到了#人不欲立幼君的问题+&而且秦穆公要留太子圉在秦的做法不但与前面的分析不合&也与"左传#"史记#秦穆公放#惠公回#国的做(=>(*92有意思的是&病危这件事也是"史记#独有的&下文将述.

法不合&*93因此我们看不到任何秦穆公要留太子圉在秦的原因.也就是$&我们能从诸文本中看到的是太子圉在惠公死之前一年逃回了#国的这一%事实'&但"左传#0有给出原因&而他比"清华简#多了他与怀嬴商量逃归的情节&然而这个故事与秦#当时的政治关?不相符&这个故事的主旨或目的更多在於!*$+引出怀嬴这个人物及其困境和选择*940*!+将怀公的逃归合理化0*>+以此暗示怀公秦妻怀氏和文公秦妻怀嬴之间的关.而"史记#则通过补充更多的细节来解释清楚+何太子圉要逃归.而且实际上&梁国之亡在太子圉逃归之前两年&梁很早就已经朝奉於秦&其灭亡也与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有关*95&?非秦轻太子圉而+之&因此"史记#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其实也只是简单地将前後相关的文本勾连起来&8?未触及真正的原因&大概司马父子当时也0有6的材料以资证明吧.但无论如何&秦穆公从楚召重耳来秦?将袭之以太子圉在秦的%室'&肯定是与太子圉私自逃归#国有关&即秦穆公已经知道#怀公不可能听命於己&於是扶持重耳来取代之.只是我们目前不可能知道太子圉逃归背後的真正原因了&而这些原因和背景&一方面被怀嬴的故事所取代和遮盖了0另一方面&虽然司马父子尝试发掘这些原因&可惜未能成功&讽刺的是&他们的尝试8成了两千多年来的定论.结论与馀音通过怀嬴的案例我们可以看到&某些古代%历史'文本会大体经历一个由简到繁&由语义模糊的?多单一事件编到因果清晰的完整事件链的变化过程&这通常是由於後来的文本编辑者希望解释清楚之前文本未明之处而+之&他们甚至还会通过增补一些细节来让文本看似更加合理.但这些未明之处未必被人正确理解&增补的细节除了要解释&很多时候体现出的是编辑者或传播者的立场和目的.提出这一点?不是要否定先秦文本的可信性&而是提出一种文本变化的可能性&以及就我们应如何看待和使用作+%史料'的先秦文本提出一些看法.("#(*93*94*95"左传(僖公十五年#载#国阴饴甥与秦穆公就#惠公被俘之事而谈判&他$#国人不会与秦国媾和&如果惠公被杀&他们宁愿立年幼的太子圉+#君?继续与秦国战&於是秦穆公放了惠公&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史记#卷三九"#世家#的记载亦同.之所以要引出这个人物&是因+这个"左传#故事的讲述者将袭怀公%室'理解+娶其妻室&也许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於是生发了诸多的细节.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春秋左传正义#&>=!=页.

在用某种瞃索来勾连历史事件的通史性文本出现之前&文本多是以单个事件的文本集合而出现.理解这些文本的关键在於其背後的生成机制和使用场景&由於他们被讲述和记'时总是有着不同的功能和目的&而不完全就是%实''&其故事想要传达的意义往往比故事的真实性重要得多&故而总能在文本的细微之间看到矛盾.正是这些矛盾和突让我们得以进入看似完整的文本背後纷繁杂的文本世界.另外&由於篇幅的限制&这眧不再对怀嬴与辰嬴是否+同一人展开讨论&但想指出几点&即前人多以%嬖於二君'而以辰嬴即+怀嬴&但全都选择性地忽视同+赵盾$的%出在小国'和%陈远而小'&以及如果辰嬴真+秦穆公之嫡女&+何秦国会支持杜祁之子而不支持自己长公主的孩子呢1又比如清华简在#襄公死後的继位矛盾上只提到了公子雍和#灵公之间的突&其称#灵公之母+襄夫人与"左传#之後称+%穆赢'又有着怎1的微妙差?.沿着这些难以解答的问题&也许就能与真相更加接近了.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惠公焉以其子怀公+质於秦&秦穆公以其子妻之.夏&#大 子圉+质 於秦&秦 归 河东而妻之.使太子圉+质於秦.秦妻子圉以 宗 女.是时秦地东至河.使太子圉质秦$怀嬴者&秦穆之女&#惠公太子之 妃 也.圉质於秦&穆公以嬴妻之.文公十又二年居翟&翟甚善之&而弗能2&乃适齐&齐人善之&适宋&宋人善之&亦 莫 之 能2&乃适卫&卫人弗善&适郑&郑人弗善&乃适楚.怀公自秦逃归.#大子圉+质於 秦&将逃归&谓 嬴氏曰!%与子归 乎1' 对曰!%子&#大子&而 辱於秦.子之欲归&不 亦宜乎1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 栉&以固子也.从子而 归&?君命也.不敢从&亦 不敢言.'遂逃归.於是怀公自秦逃归.*国语无怀公娶秦女之事+#公子圉闻#君病&曰!%梁&我母家也&而秦 灭 之.我兄弟多&即君百岁後&秦必留我&而#轻&亦更立他子.'子圉乃亡归#.*"秦本纪#&穆公二十年&秦灭梁.+#惠公病&内有数子.太子圉曰!%吾母家在梁&梁今秦灭之&我外轻於秦而2无援於国.君即不起&病大夫轻&更立他公子.'乃谋与其妻俱亡归.秦女曰!%子一国太 子&辱 在此.秦使婢子侍&以固子之心.子亡矣&我 不 从子&亦 不 敢言.'子圉遂六年&圉将逃归&谓嬴氏曰!%吾去国数年&子父之接忘而秦#之友不加亲 也.夫鸟飞反乡&狐死首邱&我其首#而死&子其与 我 行乎1'嬴 氏对曰!%子&#太子也.辱 於 秦.子之欲去&不亦宜乎1虽然&寡君($#(

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亡归#.#惠公十三年*"#世家#惠公 十 年&秦灭梁.+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 子 也.今吾不足以结子&是吾不肖也0从子而归&是?君也0言子之谋&是负妻之义 也.三者无一可行&虽吾不从 子 也.子行矣&吾不敢泄言&亦不敢从也.'子 圉遂逃归.秦穆公乃K文公於楚&使袭怀公之室.秦伯纳女五人於 重 耳&怀赢 与 焉.奉? 沃 盥&既而 挥 之.怒曰!%秦#匹也&何 以卑我1'公子惧&降 服 而囚.秦伯召公子於楚&楚子厚币以送公子於秦.秦伯归女五人&怀嬴与 焉.公子使奉?沃盥&既而挥 之.嬴怒曰!%秦)#匹也&何以 卑 我1'公子惧&降囚命.秦伯见公子曰!%寡人之适&此+才.子圉之辱&备嫔 嫱 焉.欲以成婚&而惧离其恶名.秦怨圉亡去&乃迎#公子重耳於楚&而妻以故子圉妻.重 耳初谢&後乃受.缪 公益礼厚遇之.重耳 至 秦&缪公以宗女五 人 妻 重耳&故 子 圉妻与往.重耳不 欲 受&司 空 季 子曰!%其国且伐&癋 其 故妻乎2且受以结秦亲而求入&子 乃拘小 礼&忘大丑乎2'遂受.缪公大欢&与 重 耳饮.赵衰歌黍苗诗.缪公曰!%知子欲 急 反 国矣.'赵衰与重耳 下&再拜曰!%孤臣之仰 君&如百之望时雨.'(!#(

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非此&则无故.公 子有辱&寡人之 罪 也.唯 命 是听.'公子欲辞&司空季 子 曰!%$$今子於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以济大事&不 亦 可乎1'$$乃归女而纳币&且逆之.他 日&公 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1'他日&秦伯将享公子&公子使子犯从&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乃 使子 馀 从$$ 明 日宴&秦伯赋"?菽#&子余使公子降 拜.秦伯 降 辞.子 余 曰!%君以天子之命服命重耳&重耳敢有志&敢不 降 拜1'成拜卒登&子余使公子 赋 "黍苗#.子余曰!%重耳之?君也$$'秦伯(>#(

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睵曰!%是子将有焉&岂专在寡人乎2'秦伯赋"鸠飞#&公子 赋 "河水#.秦伯赋"六月#&子余使公子降拜.秦伯降辞.子余曰!%君称所以佐天子匡王国者以命重耳&重耳敢有惰心&敢不从德.'三月$$#侯逆夫人嬴氏以 归&秦伯送卫於#三千 人&实纪纲 之 仆.$$翟人归季隗 於#&而 请 其 二子.元年春&公及夫人嬴氏至自王城.夏&迎 夫 人於秦&秦 所与文公妻者卒+夫人.三十三年&文嬴 请 三 师.曰!%彼实构吾二 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 讨 焉&使归就戮於秦&以 逞 寡君之 志&若何& 公 许之.'文公 夫 人&秦女&谓 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将戮之.'公 许&遣之.#襄公卒&灵公高幼&大 夫 聚 谋曰!君幼&未可奉承也&毋 乃 不 能邦.猷求)八月 乙 亥&#襄 公 卒.灵公 少&#人以 难 故&欲立 长 君.赵孟曰!%立公子雍.康公元年.往岁缪公之卒&#襄公亦卒0襄公之弟名雍&秦 出也&在秦.襄公卒.太子夷 皋 少.#人 以 难故&欲 立 长君. 赵 盾曰!%立襄公弟雍.好善#襄公薨&嗣君少&赵宣子相&谓大 夫 曰!%立少君&惧 多 难.请立雍.(##(

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君&乃命左行蔑与随会即召襄公之弟 雍 也 於秦.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近於秦.秦&旧好也.置善则固&事长则顺&立 爱 则孝&结 旧 则安.+难故&故欲立长君.有此四德者&难必抒矣.'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赵孟曰!%辰嬴贱&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1且+二 君 嬖&淫也.+先君子&不 能 求大&而出在小国&辟也.母淫 子 辟&无威0陈 小 而远&无援&将何安焉1杜祁以君故&让翨篯而上之0以翟故&让季隗而己次之&故 班 在 四.先君是以爱其子&而仕诸秦&+亚 卿焉.秦大而近&足 以+援0母 义 子爱&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1'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於陈&赵孟使杀诸郫.#赵盾欲立之&使随会来迎雍&秦以兵送至 令 狐.#立襄公子而反击秦师&秦师败&随会来奔.而长&先 君爱之0且 近於秦&秦 故好也.立善则固&事 长则顺&奉 爱则孝&结 旧好则安.'贾季曰!%不如其弟乐.辰嬴 嬖 於 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赵盾曰!%辰嬴贱&班 在九人 下&其子 何 震 之有2且+二君嬖&淫也.+先 君 子&不能求大而出在 小 国&僻也.母淫子僻&无威0陈小 而 远&无援!将 何可乎2'雍长&出在秦&秦大&足 以+援.'贾季曰!%不若公 子 乐.乐有宠於国&先君爱而仕之翟&翟足以+援.'穆嬴抱太子以呼於庭曰!%先 君 奚罪1其 嗣亦 奚 罪1舍嫡嗣不立&而外求君乎1'出朝&抱以见宣子&曰!%恶难也&故欲立长君&长君立而少君壮&难 乃 至矣.'宣子患之&遂立太子也.(?#(

清华简 !左传" !国语" !秦本纪" !!世家" !列女传" !"苑" !赵世家"襄 夫 人 闻之&乃抱灵公 以 号 於庭&曰!%死人何罪1生人何辜1舍其君之子弗立&而召人於外&而焉将 置 此 子也1'大 夫闵&乃皆北之 曰!%我莫 命 召之.'乃 立灵公&焉葬襄公.秦康公率师以送雍子&#人起师&败 之 於5牙65山6.左行篾)随会不敢归&遂奔齐.灵公高立六年&秦公 以 战 於之故&率师+河曲之战.秦康公送公子雍 於#&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之难.'乃多与之徒卫.穆嬴日抱太子以啼 於 朝&曰!%先君何罪&其 嗣 亦何罪&舍 适嗣不 立&而外求 君&将焉蜫此1'出朝则抱以适赵氏&顿 首於宣 子 曰!%先君奉此子也&而 属诸子 曰&此子也 才&吾受子 之 赐0不才&吾 唯子之怨.今君虽 终&言犹在 耳&而? 之& 若何1'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 畏翨&乃 背 先蔑 而 立 灵公&以  秦师&箕 郑 居守.往岁缪公之卒&#襄公亦卒0襄公之弟名雍&秦 出也&在秦.#赵盾欲立之&使随会来迎雍&秦以兵送至 令 狐.#立襄公子而反击秦师&秦师败.秦康 公 曰!%昔文公之入也 无L&故有!)?之患.'乃多与 公 子 雍L.太子母缪嬴日夜抱太子以号泣於 朝& 曰!%先君何罪1其 嗣 亦 何罪1舍适而外求 君&将安置此1'出朝&则 抱 以适赵 盾 所&顿首曰!%先君奉此子而属之 子&曰,此子材&吾受其 赐0不材& 吾 怨子-.今 君卒&言 犹 在耳&而?之&若何1'赵盾与诸大夫皆患缪 嬴&且畏诛&乃 背所迎而立太子夷 皋&是+灵公.发兵以距秦送公子雍者.#襄公卒&太子夷皋年 少.盾+国多难&欲立襄公弟 雍.雍时在秦&使使 迎 之.太子母日夜啼泣&顿首谓赵盾曰!%先君何罪&释其适子而更求君1'赵盾患之&恐其宗与大夫袭诛之&乃遂立太子&是+灵公&发兵距所迎襄公弟於秦者.(A#(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两汉经史专题"郑玄周初年代$考论王雨桐!郑玄是东汉末年的经学大师&同时也是算领域的专家.据史书记载&郑玄早年曾%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三统#"九章算术#!&晚年复受刘洪"乾象#法&%以+穷幽极微&又加注释焉'".郑玄遍注?经&兼通图纬&+了解释经典记载的历史事件&推算上古年代&天文法是重要的研究工具.另一方面&周初史事及相关经传文本的年和先後不只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还与帝王易代)受命称王)制礼作乐等经学命题联在一起&备受学者关注&聚讼不已.就现存文献来看&郑玄对周初的历史年代有独到的认识&可以成+我们理解郑学的一个切入点.经过隋唐义疏和清代汉学的研究&我们已经能够把握郑玄西周年代学$的大致面貌.李锐"召诰日名考#认+&郑注"尚书#日%以纬候入踚数推知&上考下验&一一符合'#&?且将法年代与历史事件排比勾连&提供了一个清晰的时间框架&但也避了其中涉及的杂经学问题.王鸣盛)孙星衍)陈乔枞)皮锡瑞等清代学者稽考汉代经学佚$&进而指出郑学具有兼采今古)折衷?$的(;#(!!"#王雨桐!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博士."後汉书#卷三十五"郑玄传#&中华书局&$=A?年&$!";页."#书#卷十七"律历志中#&中华书局&$=;#年&#=<页.按"#志#!%汉灵帝时&会稽东部尉刘洪$$作乾象法.'考"续汉书(律志中#刘昭注引袁山松"後汉书#&刘洪拜郎中以後%迁谒者&城门候&会稽东部都尉&徵还&未至&领山阳太守&卒官'&而"续志#载灵帝光和二年*$;=+论&尚%城门候刘洪'&则其出任会稽尉在此年以後.又&"後汉书(袁绍传#记献帝初平元年*$="+&山阳太守袁遗与袁绍等起兵讨董卓&於时刘洪盖已卒於官.由此推论&刘洪作"乾象#当在灵帝光和)中平年间."#书(律历志#将"乾象#注於献帝建安元年*$=A+&郑玄时年七十岁.参见严耕望"两汉太守刺史表#&上海古籍出版社&!"";年&$A>页0陈美东"刘洪的生平)天文学成就和思想#&"自然科学史研究#$=@A=?页.

特点.$ 近年&郜积意提出&郑玄的周初年代学$主要以殷+基础&清儒的%今)古$分类不能揭示郑氏立论之要'%.陈殿研究郑玄"尚书#谱及其编排思路&在技术层面又有所推进.& 问题在於&无论是清人对汉代经学师法源流的判定'&还是今人对法年代学的认识(&都有不同程度的缺憾.更值得注意的是&郑玄如何取汉人旧$&提出了什麽创见&他的注释背後又有哪些考虑&这些问题还需要经过仔细辨析&能矨清.本文旨在梳理)解释郑玄著作中关於周初史事和年代问题的各种论述&力求从细节的辨析入手&考察郑玄的立$依据和诠释思路&?且讨论其$在学术史上的意义和影响.一$文王受命与武王伐殷严格来$&武王伐纣是殷周易代的标?性事件&但汉代经学家对这段历史的论述&往往以文王受命+起点.这种观念直接来源於"诗经#"尚书#等经典."大雅(文王#诗%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大明#篇曰%有命自天&命此文王')&都直接提出了文王受天命的命题&所以"史记#$%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周书#中的"大诰#"康诰#"君#诸篇追溯祖考事迹&也反覆申$上天(<#($%&'()*+,王鸣盛"尚书後案#&"续修四库全书#影印清乾隆四十五年礼堂刻本&第 #? 册0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陈抗)盛冬铃点校&中华书局&!""# 年0陈乔枞"今文尚书经$考#&天津图书馆藏"皇清经解续编#本0皮锡瑞"今文尚书考证#&中华书局&$=<=年.与本文主题有关的讨论&主要集中在"西伯戡黎#"牧誓#"金鄊#"大诰#"召诰#"洛诰#及"书序#等篇章.郜积意"两汉经学的术背景#&第四章"郑玄3周书4)3豳风4注的年代学背景#&北京大学出版社&!"$>年&$##@$!卷第 >期&!"$#年.关於清人辑佚汉代经$的不足之处&学界已经有了不少反思.例如虞万里"从熹平残石和竹简3缁衣4看清人四家3诗4研究#&收入"榆枋斋学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年&$"=@$?#页0李霖"论陈乔枞与王先谦三家诗学之体系#&收入(飞主编"南菁书院与近世学术#&三联书店&!"$= 年&!$"@!>>页0郜积意"两汉经学的术背景#&$A>@$;$页.郜积意认+&郑玄的周初年代学$是根据殷推算的结果.但是&法只能提供一套时间框架和推步方法&不能等同於历史年代&更不能>定具体史事的年.以同一种术+基础&完全有可能建立起不同的古史年代体系.比如"汉书(律历志#所引"殷历#年代&就与谶纬不同.陈殿根据"世经#所引古文"武成#分析郑玄的%月相释读')%月名校改'&但实际上&"尚书正义#引郑玄%"武成#&逸"书#&建武之际亡'&可见郑玄不注其篇&仅凭"汉书#的徵引&还不能确认相关文本是郑玄的解经依据.此外&两位学者都放大了术在郑玄学$中的影响&而对经义和文本的分析有所不足."毛诗传笺#卷十六&孔祥军点校&中华书局&!"$<年&>?>页)>?;页."史记#卷四"周本纪#)卷三十二"齐太公世家#&中华书局点校修订本&!"$#年&$?#页)$;=$页.

与文王之间的互动.*+- 圣人受命而王天下&不仅是天人关的重要面向&更是%帝王易代'的核心问题&备受学者关注.王者受命虽然是经学家的共识&但毕竟是相当抽象的理念&需要与更+切实的历史事件联在一起."尚书大传#称%文王受命&一年断虞芮之讼&二年伐?&三年伐密须&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提供了一个具体的时间表."史记#也$文王受命以後七年而崩&但在具体事件的年上略有差?.*+/ "逸周书(文传#记%文王受命之九年'召太子发*+0&与%七年而崩'的$法有所不同.刘歆的"三统谱#或许受此启发&认+%文王受命九年而崩'*+1.与此相应&关於武王伐纣的年代&西汉时也有文王受命之後十一年和十三年两种意见.诸如此类的记载还只是历史事件的先後次序&不足以确认文王)武王的绝对年代."史记(三代世表#只记'帝王世系&而不具年月&就是因+%三代尚矣&年纪不可考'&所以只好%取之谱牒旧闻'&%略推'帝王世系.*+2 管书阙有间&但在战国秦汉时期&还是有不少学者和术家利用天文)法等技术手段&结合文献记载&尝试推算上古三代的历史年代.学者早已指出&郑玄推算周初年代的依据是谶纬中的甲寅元殷.*+3 而殷年表的出现&也与汉代学)年代学的兴盛有着紧密的关联.郑玄以谶纬术+基础&"书传#年表+框架&再充实以经书文本&共同构建了完整的西周史论述.郑玄如何理解天命&又怎样把这种观念落实到经文和史事的解释上&是本节将要讨论的核心问题.#一$符瑞%天象与数经学家对文王受命的理解是存在分歧的."史记(周本纪#记载&%虞)芮之人有狱不能>'&乃至周地&见其民俗相让&遂惭愧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也-'*+4&将此事看作是文王受命的标?.这种看法应当不是太史公的(=#(*+-*+.*+/*+0*+1*+2*+3*+4"尚书(大诰#!%天休于宁王&兴我小邦周&宁王惟卜用&克绥受兹命.'宁王即文王."康诰#!%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诞受厥命.'"君#!%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孔颖达"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影印日本杏雨书屋藏南宋绍兴九年刊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年&!<;页."史记(周本纪#载文王受命%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明年&伐崇侯虎.而作丰邑&自岐下而徙都丰.明年&西伯崩&太子发立&是+武王'*$?>页+.黄怀信)张懋矪)田旭东撰"逸周书校集注#卷四&上海古籍出版社&!"";年&!>A@!>;页."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中华书局&$=A!年&$"$?页.按"毛诗正义#%贾逵)马融)韦昭)皇甫谧皆悉同之'&%以+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史记#卷一百三十"太史公自序#&>=<$页.李锐"召诰日名考#&A=>页."史记#卷四"周本纪#&$?!页.

发明&而是有西汉早期的经$+依据."毛诗(大雅(M#卒章曰%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其下的毛传也叙述了类似的故事&然後$%天下闻之而归者四十馀国'*+5.晚出"尚书#孔传据此而论曰!%周自虞芮质厥成&诸侯?附&以+受命之年.'*6,他们都认+&虞芮质平是文王德化的象徵*6-&诸侯?附则是天命所归的标?*6..孔颖达总结$&这种天命观念%皆以人事+言'&%非有言辞文诰'*6/.与之不同的是&西汉後期兴起的图谶文献用符瑞来解释受命&%谓有黄龙)玄龟)白鱼)赤雀负图衔书&以命人主'*60.纬候对文王受命的记述&见於"中候我应#曰%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止於昌户&再拜稽首受'&"春秋元命苞#亦%凤皇衔丹书於文王之都'*61.郑玄在"六艺论#中$!%太平嘉瑞&图书之出&必龟龙衔负焉.黄帝)尧)舜)周公&是其正也.若禹观河见长人&皋陶於洛见黑公&汤登尧台见黑鸟至&武王渡河白鱼跃&文王赤雀止於户&秦穆公白雀集於车&是其变也.'*62这段话就是对谶纬所言祥瑞的总结*63."毛诗(小雅(节南山#笺%欲使昊天出图书&有所授命'*64&"尚书(洛诰#郑注以%文王得赤雀&武王俯取白鱼'释经%文武受命'*65&都可以与此互证.除了瑞应以外&谶纬还记载了文王受命的历史年代.今传"易纬乾凿度#在一段描述术推步方法的文字之後$!%今入天元二百七十五万九千二百八十岁&昌以西伯受命&入戊午部二十九年&伐崇侯&作灵台&改正朔&布王号於天下&("?(*+5*6,*6-*6.*6/*60*61*62*63*64*65"毛诗传笺#卷十六&>A!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泰誓#&影印南宋两浙东路茶盐司刊八行注疏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年&第四册&!页."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载娄敬曰!%及文王+西伯&断虞芮之讼&始受命.'又&"睶夫论(五德志#亦文王%断虞芮之讼而始受命'.王符著&汪继培笺&彭铎校正"睶夫论笺校正#卷八&中华书局&$=<;页."$文#曰%王&天下所归往也'&其义相通.许慎"$文解字#卷一上&影印清同治十二年陈昌治刻本&中华书局&$=A>年&=页."影印南宋官版尚书正义#卷八"咸有一德#&北京大学出版社&!"$#年&!#$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泰誓#&第四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 页.按"吕氏春秋(应同#论五德终始&%凡帝王者之将兴也&天必先见祥乎下民'&%文王之时&天先见火赤鸟衔丹书集于周社&文王曰,火气盛-.火气盛&故其色尚赤&其事则火.'或即纬候之所本.许维?"吕氏春秋集释#卷十三&梁运华整理&中华书局&!""=年&!<#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 页.文王未致太平&故所受%赤雀丹书'+瑞应之%变'.皮锡瑞"六艺论疏证#以+&%此论所瑞命之事&皆见"中候#一书'.吴仰湘编"皮锡瑞全集#&中华书局&!"$?年&第三册&?$"@?$!页."毛诗传笺#卷十二&!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

受'应河图.'*7,根据四分的周期结构可以算出&殷天元以下 !;?=!<" 年即入戊午踚二十四年&与後文的%戊午踚二十九年受''相差五年.郑注於此!%受命後五年而+此者&"孝经援神契#所谓,文王优游典部&即上所纪者数&不可改其名而应图-.'把原文和注释放到一起来看&很容易认+&郑玄也赞同戊午踚二十四年是文王受命之岁&?+之解$.但是&"尚书运期授#和"易纬是类谋#郑注又$%周文王以戊午踚二十九年受命'&与这种理解相突."毛诗正义#引述六朝旧$&%以+文王再受天命&入戊午踚二十四年受洛书&二十九年受丹书'&进而反驳$&%谶纬所言文王之事最+详悉'&8找不到对应的记载&而且%前命已+天子'&五年之後又复受天命&於理不合.*7-纬书残缺不全&其义难以确解&但郑玄的"尚书注#和"毛诗谱#提供了更+详细的时间标尺&值得重视.*7. "书序#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郑注%十有一年本文王受命而数之&是年入戊午踚四十岁矣'*7/.由此推算&文王受命元年入戊午踚三十年.孔疏认+&这是因+文王在受赤雀之命的第二年方始改元."毛诗正义#又引"谱#!%以校之&文王受命十三年&辛未之岁&殷正月六日杀纣.'*70以通行的干支纪年法推算&殷戊午踚二十九年&岁在戊午*前$"<>+&所以受命十三年+%辛未之岁'*前 $";"+.是年正月*建子+庚寅朔&二月*建丑&即殷正月+己未朔&六日甲子*71&与郑玄在"诗谱#中的校算正相吻合.综合这些材料来看&文王受命不可能早至戊午踚二十四年&"正义#受命後逾年改元之$也可以信从.*72郑玄以纬书+依据&认定文王受命之岁是戊午踚的戊午年&不完全是客观($?(*7,*7-*7.*7/*70*71*72"易纬乾凿度#卷下&清乾隆三十八年武英殿刊本&叶八."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清代以来&学者普遍认+&郑玄的纬书注释在"三礼注#之前就已经完成.*王利器"郑康成年谱#&齐鲁书社&$=<>年&!&小馀$>>.以踚首朔日戊午命之&得正月庚寅朔小.又加大馀 !=)小馀 #==&得二月己未朔大&六日甲子.郜积意认+&文王受命即是元年&遂以+"书序#注%入戊午踚四十岁'之$%恐郑氏偶误'&又称李锐计%上元至文王受命之年+算上'*$?A@$?=页+&与"召诰日名考#的推算过程相违&皆非是.今不从其$.附按&作者在新版中已有改订&其$大致可从&但认+%"乾凿度#所言积年'及"书序#%据算上之年'&则仍需推敲."两汉经学的术背景#&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

的年代考算&还有五德终始学$的考量."易纬乾凿度#曰!%亡殷者纣&黑期火戊&仓精授汝位正昌.'郑注!%火戊&戊午踚也.午+火.必言火戊者&木精将王&火+之相.戊&土也&又+火子.又火使其子+己塞水&是明仓精绝殷之象也.'*73这段话用五行相生的原理来解释历史年代&大意是$&苍精将王*水生木+&其子火*木生火+相之&又使子土*火生土++己塞水*土克水+.由此可见&在谶纬的历史观念中&文王受命的时间本身蕴含着王朝德运更替的意义&是具有神圣性的.考察汉儒对武王受命和伐纣克商的诠释&我们也可以看到相近的立$思路.郑玄"尚书注#有"太誓#篇*74&与今传N古文本不同.据"尚书正义#引"别'#)"文选#李善注引"七略#可知&这篇文献最初不在伏生传"书#的篇目之内&到汉武帝时始出於民间.*75 "毛诗正义#引"太誓#经曰!惟四月'太子发上祭於毕'下至於孟津之上( 太子发升舟'中流白鱼入於王舟( 王跪取出'縵以燎之( 至於五日'有火自上复於下'至於王屋'流之&?'其色赤'其声魄( 五至'以俱来(*8,此事又见於"书传#"史记#"汉书#等文献*8-&可见流传甚广.关於这些符命的意义&郑注有详细的解$.白鱼)赤乌分别代表殷)周的服色&是易姓革命的象徵."尚书纬#曰%乌有孝名'&意味着武王能%卒父业'.赤乌%以俱来'&"周颂(思文#%贻我来牟'郑笺亦引此"尚书#经文&表示周人先祖后稷%播殖百'&有%养天下之功'.*8. 燎後%五日')火流%五至'&都隐喻天意%须暇纣五年'&待其%无助'&%乃可诛之'."尚书中候#等谶纬文献对武王受命还有更+详细的记述.*8/ 在这些注释中&郑玄屡次使用%天意若曰'的$法&认+人格化的%天'通过祥瑞直接向圣王传递命令&表达意志.关於武王伐纣的年代&汉代学者有不同看法."尚书序#曰!%惟十有一年&(!?(*73*74*75*8,*8-*8.*8/"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周书(太誓篇#&今本"尚书#作%泰誓'&"毛诗#"周礼#"左传#疏则多作%太誓'或%大誓'&盖古本?文.本文论"尚书#郑注&篇名统一写作%太誓'&引孔传本则仍从今本作%泰誓'."宋本尚书正义#卷一"尚书序#&第一册&?"页0李善注"文选#卷四十三"移让太常博士书#&影印清嘉庆胡克家刻本&中华书局&$=;=年&A$$页.又参见刘起荱"尚书学史#*订补修订本+&中华书局&!"$;年&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三十六&#!;页."太平御览#卷一四六"皇亲部十二#&缩印"四部丛刊三编#影宋刊本&中华书局&$=A" 年&;$$页."史记#卷四"周本纪#&$?A页."汉书#卷五十六"董仲舒传#载天人三策&!?""页0卷六十四"终军传#&!<$A页."毛诗传笺#卷十九&#?<@#?=页.皮锡瑞"尚书中候疏证#&"皮锡瑞全集#第一册&A?#@AA$页.

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师渡孟津&作"泰誓#三篇.'*80经学家普遍认+&这的%十有一年'是从文王受命之岁开始算起的*81&4议集中在具体文字的解释上."史记#认+&文王受命七年而崩&後二年&武王观兵孟津&%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而还师归&至十一年乃伐纣.*82 因此&"书序#%十有一年'就是牧野之战的时间.刘歆"世经#以文王受命九年乃崩&再期而观兵&即%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0居二年&%乃遂伐纣'&则是十三年一月戊午%度于孟津'&二月甲子%咸刘商王纣'*83.此$以"泰誓#序文分述二事&%上文则年无所之月&下文则月无所之年'*84.郑玄的文王行事年谱主要依据"尚书大传#&但"尚书(多方#言武王嗣位%五年须暇之子孙'&郑注%文王八年至十三年'*85&则武王伐纣在文王受命以後十三年&反而与刘歆的意见一致.这是因+&郑玄以殷+基础推定周初年代&背後的思路和理据都与三统有近似之处."国语(周语下#记载周景王问律於伶州鸠&後者在答语中$到!%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9,刘歆)郑玄考算周初年代&这条材料是重要的依据.更值得注意的是&汉代经学家还继承了"国语#所隐含的思想观念."国语#$%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可见伶州鸠解$岁星宿次&首要目的不是提供纪年标尺&而是+了论证天文星占的数术原理."史记(天官书#载岁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罚人'*9-&因知%岁在鹑火'是有利於周王兴师征伐的吉兆.刘歆根据以+伐纣之年%岁在鹑火张十三度'&继而又谓%自文王受命而至此十三年&岁亦在鹑火'*9..顾颉刚指出&刘歆将武王克商定在文王受命以後十三年&是因+他%迷信星占术'&%必须使得这两年都是,岁在鹑火-&可(>?(*80*81*82*83*84*85*9,*9-*9."宋本尚书正义#卷十&第四册&!页."毛诗正义#卷二十六引"尚书#郑注亦!%十有一年&本文王受命而数之.'与此不同的$法&见於"吕氏春秋(首时#武王%立十二年&而成甲子之事'&又唐一行"大衍议#以+%武王十年&夏正十月戊子&周师始起'&%其明年&周始革命'.见"吕氏春秋集释#卷十四&>!!页0"新唐书#卷二十七"志三#上&中华书局&$=;?年&A"#@A"?页."史记#卷四"周本纪#&$?>@$A!页0卷三十二"齐太公世家#&$;=$@$;=!页.按"周本纪#%後十年而崩'&%十'盖%七'字之O&详见中华书局修订本校勘记&!$?页."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页.蔡沉"书集传#卷六&王丰先点校&中华书局&!"$<年&>"<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A页."宋本国语#卷三"周语下#&影印国家图书馆藏南宋刻)宋元递修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年&第一册&$!#@$!?页."史记#卷二十七"天官书#&$??=页."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页.

显出分野$的威力'*9/.我认+这是很有可能的."世经#推算商汤%伐桀之岁'和%太甲元年'都是%岁在大火'&?引"国语#%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证*90&应当也是出於同样的考虑."七略#以+&天文%纪吉凶之象'&是%圣王所以参政'之术*91.刘歆将星占原理用於历史年代研究&是很自然的事."毛诗(大雅(大明#首章%赫赫在上'笺%征应癤?见於天&谓三辰效验'&六章%燮伐大商'笺%协和伐殷之事&谓合位三五'*92&其$亦本於"国语#.意思是$&岁)日)月)星)辰%五位'各自处於星宿北维)鹑火之次)天驷房宿等%三所'&分别表示%逄公之所冯神')%我有周之分野')%后稷之所经纬'&都是%伐纣必克'的徵兆."大明#卒章郑笺$武王伐纣之时%天期已至'&与伶州鸠所言%王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如出一辙.这样$的目的&显然不只是记'天象&而是旨在申明伐纣之时%天道协会'&武王能%上应天意&合而用之'.由此看来&"国语#)刘歆)郑玄对武王伐纣一事的理解确有共通之处.但另一方面&他们的知识背景又存在差?.郑玄推算周初年代%时日皆用殷'&但因+%刘向"五纪论#载殷之法&唯有气朔而已'&於五星行度%则无术焉'&所以"毛诗正义#不得不用刘歆的"三统谱#来解释郑笺的%合位三五'*93.但实际上&"世经#推算武王伐纣的年代比殷要早 ?! 年&三统)四分法的数理结构也有差别&孔疏的论证显然南辕北辙.分析"国语#天象可知&%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都只能确定月日*94&只有%岁在鹑火'一项有助於推算年代.战国秦汉时人对岁星运行规律的认识&也曾屡次发生变动.西汉以前的古一般认+&岁星在恒星背景下每 $! 年运行一周&大约每年前进一个星次.据"汉书(天文志#所载"太初#星法&岁阴在未之年&岁星%在注)张)(#?(*9/*90*91*92*93*94顾颉刚"武王的死及其年岁和纪元#&原刊"文史#第 $< 辑&$=<> 年0收入"顾颉刚古史论文集#卷十&中华书局&!"$$年&$$<"页."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页.引文见"宋本国语#卷十"#语四#&第二册&$$#页.此外&"左传#襄公九年%商主大火'&又昭公元年%辰+商星'&杜预曰%辰&大火也'."春秋正义#卷二十一&叶八0卷二十六&叶二十四."汉书#卷三十"艺文志#&$;A?页."毛诗传笺#卷十六&>?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月球相对於恒星背景的公转周期是 !;+>!日*恒星月+&在一个朔望月之内*!=+?> 日+&至少会有一次行经房宿*天驷+.太阳日行一度&岁则周天&%日在析木'相当於二十四气中的立冬)小雪&即建亥之月.%辰在斗柄'是$日月合朔在箕宿)斗宿之间&时间约略在建子月朔.%星在天鼋'*玄枵+所指不明&刘歆以降的旧注都认+是辰星.如果水星的位置与太阳相隔一次&则其时间当较%日在析木'略晚.总之&以上四条都只能用於推定月日.

七星'&属鹑火之次*95&这很可能就是殷推算古史年代的依据.*:, 西汉末年&刘歆%作"三统#及"谱#以$"春秋#'*:-&岁星%百四十四岁一超次'*:..东汉时期的四分和乾象观测岁星行度&在精度上又有所提升.据此推算&武王克商之辛未年*前 $";"+&岁星亦在鹑火.*:/ 郑玄曾作"天文七政论#"乾象注#&这些天文学的新知很可能也是他解经的参考.郑玄援纬释经&备受後人诟病.但是&谶纬文献的内容和性质都相当杂&有必要做更具体的辨析.从以上讨论可以看出&郑玄称$受命符瑞)考算西周年代&都以纬书+直接依据.但实际上&这些内容都称不上是谶纬作者的创见&而是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汉代学术的共性.管在後世学者看来&天文法与%符命怪妄之$'截然两途*:0&但在战国秦汉时期&它们都是沟通天人)%察知天意'的技术手段&有共通的知识体系和思维方式.从战国的"国语#"吕氏春秋#&到汉代的董仲舒)司马迁)刘歆&其中对殷周革命的记述都建立在数术学的基础上.郑玄以图书符瑞)天文算)阴阳五行等数术学$诠释儒家经传&也和汉代的政治文化)学术风气有着密切的联.+了领会经典背後隐藏的%天意'&数术的技术和思维是不可或缺的知识资源.#二$称王与改正朔探讨帝王受命&不能不论及称王)改正的问题."尚书正义#多次提到%郑玄以文王生称王'*:1&"毛诗正义#也$%文王末年&身实称王'*:2.孔疏这样讲&很可能是因+&郑玄在"尚书#注释中明确讲到文王生前已经称王."礼记(大传#记牧野之战以後&武王%追王大王 父)王季历)文王昌'&似乎与文王生称王之$不合&所以郑注解释道&%文王称王早矣&於殷犹+诸侯&於是著焉.'*:3由这些(??(*95*:,*:-*:.*:/*:0*:1*:2*:3"汉书#卷二十六"天文志#&$!="页.另可参看江声"尚书集注音疏#卷十一&天津图书馆藏"皇清经解#本&叶十九至二十.具体论证详见拙文"3世经4与%殷'///两汉之际的周初年代考算#&"文史#!"!!年第 >辑."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上&=;=页."後汉书#卷九十二"律志中#&>">?页.按"续汉书(律志下#"#书(律历志中#推五星术&四分岁星周率 #;!?&日率 #>!;&算得其公转周期约+$$+<;年0乾象岁星周率 ;>#$&日率 A;!!&公转周期 $$+

材料足以确认&郑玄认+&文王在受命之後已称王号.下面讨论郑玄对文王称王年代的理解.从语义上讲&称王改元本应是%受命'的题中之义.郑玄"毛诗笺#解释诗序%文王受命'&就是%受天命而王天下'的意思."史记#也$%诗人道西伯&盖受命之年称王'*:4.只不过文王虽受天命&8%不卒而崩'*:5&没有完成易代革命的工作&%於殷犹+诸侯'&由此引发了诸多4论."毛诗正义#疏释郑笺&既然文王受命之後已经改称元年&则%其年称王&斯言非无理矣'&但又考虑到"尚书序#郑注据"书传#立$&以+文王%三伐皆胜'之後被纣囚於里&散宜生等四友献宝&始得脱困*;,&%若已称王&显然背叛&虽纣之愚&非P能释也'.因此&%考其行事&必不得元年称王耳.'*;-其次&"易纬乾凿度#曰%入戊午踚二十九年&伐崇侯&作灵台&改正朔&布王号於天下'&郑注%受命後五年乃+此改'*;.&似乎是指受命五年之後%改正朔&布王号'.由此&"正义#得出结论&文王称王在受命六年%伐崇侯'之後."毛诗#之外&"礼记正义#也有近似的观点和论证.*;/这两个理由都有值得商榷之处.首先&孔疏用文王被囚得释的史事反证其时尚未称王&乃是基於政治现实合理性的考量.问题在於&如果照此标准&殷周之际的诸多史事都显得不近情理.*;0 比如西伯戡黎&%入纣圻内'*;1&祖伊奔告&商纣仍不以+意0武王观兵孟津&%八百诸侯皆曰受可伐'*;2&而殷人竟无咎恶征讨之心.*;3(A?(*:4*:5*;,*;-*;.*;/*;0*;1*;2*;3"史记#卷四"周本纪#&$?#页."毛诗传笺#卷十九"维天之命#郑笺&#?!页."春秋左传正义#卷二十五&"中华再造善本#影印国家图书馆藏南宋庆元六年绍兴府刊)宋元递修八行注疏本&叶五十五."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後文引此注则作%受命後五年乃+改此'&武英殿本"易纬乾凿度#卷下作%受命後五年而+此者'."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二十八"文王世子#!%被囚在四年之末)五年之初&於时必未称王&若其称王&反叛已露&纣何肯囚复释之1是知於时必未称王也.'*A#? 页+"春秋正义#释襄公三十一年"左传#%纣囚文王七年'亦有其$&但认+%马迁之言当得其实&在质虞芮之前囚之'&而驳"书传#)郑注.盖"毛诗#"礼记#皆宗郑学&而郑$与"左传#不合故也.陈启源"毛诗稽古编#卷十七!%受命改元&纵未称王&其形已露&癋三分有二&俨然劲敌&纣岂得囚之&既囚岂得复释1揆之情事&当不尔矣.'天津图书馆藏"皇清经解#本&叶一."尚书正义#卷九"西伯戡黎#引郑玄"尚书#注文&"宋本尚书正义#第三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三十九"?宫#引"太誓#经文&#A?页.蔡沉"书集传#卷六引程子曰!%此事间不容&一日而命未绝&则是君臣0当日而命绝&则是独夫.岂有观兵二年而後始伐之哉1'*>"<页+

再进一步$&不仅"礼记#所言文)武年寿值得怀疑*;4&就连文王受命本身也要打上一个问号.相反&郑玄对西周历史的理解&首先要认定一些不容置疑的文献和观念*例如文)武圣王应天命而顺民心+&再从经传文本中寻绎文本与经义之间的关联&以求阐释)发掘古史的价值取向*而不仅是客观史实+&初不顾其%合理'与否."正义#%考其行事'&反映了二刘)孔颖达的思路和旨趣&与郑玄的解经方法有所不同.*;5 贾公彦"仪礼疏#以文王受命)称王+一事*<,&可以+我们理解孔疏提供参照.其次&郑玄注经虽多援据纬候&但不求协调和贯彻其中的全部$解.*<- "易纬#注%受命後五年乃+此改'之$&就不见於"诗#"书#等经注.又按"易纬是类谋#!%文王比隆兴始霸&伐崇&作灵台&受赤雀丹书&称王制命&示王意.'"春秋元命苞#!%西伯既得丹书&於是称王&改正朔&诛崇侯虎.'*<.可见纬书记述文王史事的先後次序&本身也存在分歧."乾凿度#$文王%改正朔&布王号於天下'&已经有了变革制度)与民更始的意义&在文王之时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也正是因+孔疏把%称王'等同於"乾凿度#的%布王号於天下'&所以又进一步强化了%若已称王&非P能释'的矛盾.我认+&郑玄经学语境中的文王%称王'&在含义上更接近於"是类谋#中的%称王制命&示王意'&意在讨论能否在称号)礼乐)制度上视同天子&与%受命'相+表.以下试论证之."大雅(文王#首章笺%天命之以+王&使君天下也'&"大明#六章笺%天+将命文王君天下於周京之地'&都$明%+王')%君天下'就是%天命'的内容."文王#第四章%上帝既命&侯于周服'&郑笺释曰%至天已命文王之後&*商(;?(*;4*;5*<,*<-*<."礼记(文王世子#!%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二十八&A##页.金履祥"资治通鉴前编#卷六!%夫年之长短&命也&虽圣人&岂能以与其子哉1且如其言&则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前此以生伯邑考矣0武王八十一而生成王&後此又生唐叔虞焉&人情事理所必不然也.'"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台湾商务印书馆&!""<年&第 >>!册&$#>页.乔秀岩"义疏学衰亡史论#指出&二刘学术有%现实)合理)文献主义'的特点&与郑玄研究经书文本的方法迥?&而与王肃)杜预的经学有共通之处.三联书店&!"$;年&;>页&>!?@>!A页.贾公彦"仪礼疏#卷九"乡饮酒礼#!%"周南#三篇即言后妃&"召南#三篇则言夫人&不同者&此虽同是文王之化&"召南#是文王未受命已前之事&诸侯之礼&故称夫人0"周南#是文王受命称王之後&天子之礼&故称后也.$$必将二"南#此二公者&天子不风&文王受命称王&故於二公也.'"张敦仁本仪礼疏#&浙江古籍出版社&!"$;年&!A"@!A$页.如"毛诗(大雅(生民#&郑笺据"春秋命历序#%少昊传八世&颛顼传九世&帝喾传十世'&以姜?%+高辛氏之世妃'&而非帝喾之妃."正义#引"郑志#答赵商问曰!%即姜?诚帝喾之妃&履大人之迹而歆歆然&是非真意矣.乃有神气&故意歆歆然.天下之事&以前验後&其不合者&何可悉信1是故悉信亦非&不信亦非.'是其自持疑也.又如"周颂(良耜#毛传曰%社稷之牛&角尺'&与"礼纬稽命徵#%宗庙)社稷&角握'之$不同&而笺不易传."正义#释曰!%盖以"礼纬#难信&不据以+正也.'是郑玄笺"诗#不从纬$之证也."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

之孙子+乃+君於周之九服之中'*?>@>?<页."文王#五章%衳将于京'&毛传%京&大也'&盖取"公羊传#%京师'乃天子所居之义.郑笺无$&例当从毛.参见李霖"从3大雅(思齐4看郑玄解3诗4的原则#&初刊"中国经学#第 $? 辑&!"$? 年0收入张晓生主编"经学史研究的回顾与展望///林庆彰教授荣退纪念论文集#&万卷楼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年&$A$@$A#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二十八&A##页."大雅(皇矣#%以笃于周祜&以对于天下'&笺%以厚周当王之福&以答天下乡周之望'&%当王'意即当王天下&上下句互文见义."阮刻毛诗注疏#卷首&!A@!<页."阮刻毛诗注疏#卷首"周南召南谱#&>>页0卷一之一"关雎#&;!@>;>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十七&><#@>A?页0卷十九&#?>页."景宋八行本周礼疏#卷十八&=?#页0"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十七&><$页."春秋公羊传注疏#卷十二&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本&影印清嘉庆二十年南昌府学刊本&艺文印书馆&!"";年&$?;页.

不得不弥缝其$曰!%文王於伐崇之後寻即称王&於时天期已至&崇又大敌&虽未称王&已行王事&故类?也.'*=1同样是因+认定受命六年之前不得祭天&"正义#又将"维清#%肇?'与"皇矣#%是类'合+一事&提出%文王之时&?)郊未备&所祭不过感生之帝而已'&郑笺引"周礼#%祀昊天上帝'只不过就%?祀'之成文&%广言之耳'*=2.这样解释虽能自圆其$&但无疑是很牵强的.*=3 反观"中候合符后#郑注曰%文王受命&祭天&立稷以配之'*=4&"维清#笺%文王受命&始祭天而征伐也'*=5&以及"蒶朴#四章%周王寿考'笺%文王是时九十馀矣'*>?@&都没有把祭天和伐崇联在一起.如果郑玄认+文王受命六年之後始得祭天&应当在经注中有更加明确的提示.*>?A 其馀若"卷耳#%酌彼金'&"伐木#%陈馈八簋'&"天保#%馤祠尝&于公先王'&"思齐#%閖閖在宫'等诗句&都讲到文王行用天子礼制.若如"正义#之$&则其本事皆在文王伐崇以後的一年之间&不免拘滞穿凿.此其三."尚书(太誓#记载武王观兵孟津&%太子发升舟&中流白鱼入於王舟&王跪取出&縵以燎之'&前後称号不同.郑注曰!%得白鱼之瑞&即变称王&应天命定号也.'*>?B文王受命称王&与武王得瑞命而定王号的情形相近似.此其四.笔者基於以上四点推测&文王%称王'是郑玄%受命'理论的一部分&二者互+表.如果$%君天下'是天命的内容&那麽改元易号)祭祀天帝)行天子礼&都可以视作是文王对天命的回应&不必推迟到受命六年以後.(=?(*=1*=2*=3*=4*=5*>?@*>?A*>?B"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七&>";页0卷三十五&#$< 页.另参见余越"郑玄笺3诗4所用文王年表辨略#&"中国经学#待刊稿."毛诗正义#卷三十五"维清#!%引,昊天上帝-者&取,?祀-之成文.彼又,祀五帝亦如之-&虽祭感生帝&亦用?也.'按&%?祀之成文'见於"周礼(大宗伯#&%祀五帝亦如之'则出自"司服#之职&虽皆论郊祀&但本非一事.孔疏认+&郑笺虽引"周礼#%昊天上帝'之文&其义则用"月令#%皇天上帝'&且偏指%上帝'*感生帝+&已不免释义迂曲之弊.又&"蒶朴#疏据"中候合符后#%文立稷配'&注%立稷以配之'*南郊+&不言配以帝喾*圜丘+&遂!%周公祭礼&始?喾而郊稷&祖文而宗武.若文王已具其礼&当使谁配之1以此知文王之时未具祭天之礼.'相反&"小雅(天保#四章%馤祠尝&于公先王'&"正义#曰!%祠)馤)尝)之名&周公制礼之所改也.若然&文王之诗所以已得有制礼所改之名者&然王者因革&与世而迁&事虽制礼大定&要亦所改有渐.'按&郊祀之礼)宗庙之祭&其制定於何时&皆无明文可据.而"正义#解$相反&又有自相矛盾之嫌."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七&>";页."毛诗正义#曰!%"中候我应#,枝伐弱势-&注,先伐纣之枝党&以弱其势&若崇侯之属-&是,枝-之文也.'然则%征伐'&"正义#本作%枝伐'."毛诗正义#曰!%受命之时已九十矣&六年乃称王&此虽称王後言&不妨述受命时事&故九十馀矣.'乃是六年称王的弥缝之$.郑笺$%九十馀'&更可能是一种相对宽泛的表述&不必确指具体时间.例如"大明#诗文王%亲迎于渭'&%造舟+梁'&笺%天子造舟&周制也&殷时未有等制'.盖其时文王尚+诸侯世子&故而特言%未有等制'&以免僭越之嫌."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三十六"思文#&#!;页.

这再附带讨论一下改正朔的问题."尚书正义#曰!%"易纬#称,文王受命&改正朔&布王号於天下-&郑玄依而用之&言文王生称王&已改正.'*>?C"毛诗正义#对这个问题还有更+杂的辨析.孔疏引"礼记(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改正朔&易服色'&?+之解$&%谓克纣之後又复颁布&使天下Q知之'*>?D&这是$武王克商之後改正)易服."尚书(召诰#经文有%惟二月')%三月'&郑注!%当+一月)二月.不正月者&盖待治定制礼乃正言正月故也.'联"尚书(洛诰#郑注%王者未制礼乐&恒用先王之礼乐'&待成王即政始用周礼之$*>?E&似乎又表明改行周正要在周公%治定制礼'之後&%从是以後始大定矣'*>?F.此外&武王伐纣之役&"书序#%一月戊午&师渡孟津'在周一月二十九日*建子+&而郑氏"诗谱#%殷正月六日杀纣'又用殷正*建丑+.出现这样错综杂的情癋&可能是因+&改正建朔之事经典无文&传记)纬书又有不同$法&郑玄在注释中只是%即文+$'&没有做出明确的论断.#三$征伐与&应天命'战4是"书传#"史记#所载文王行事的主体&伐纣克商更是武王最重要的功业."书序#郑注曰%纣闻文王断虞芮之讼&又三伐皆胜&始畏恶之&拘於里'&%文王释而伐黎&明年伐崇'*>?G&"周颂(维清#郑笺也$%文王受命&七年五伐也'*>?H&可见郑玄"书注#"诗笺#论及文王征伐&大致都以"尚书大传#+依据."文王有声#诗!%文王受命&有此武功.'*>?I考察"毛诗(大雅(文王之什#可知&郑玄对文王)武王征伐的解释&始终都与%天命'有着紧密的联."大雅(皇矣#五章!%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毛)郑都认+&经文%密'指的就是"书传#中的%密须'.他们的分歧在於&毛传训%徂'+往&阮)共是周国境内的土地&诗文意谓%密须氏侵阮&遂往侵共'0郑笺则参用"鲁诗#义*>J@&认+阮)徂)共都是国名&再加上密须&就是首章$的%维彼四国'.笺!%三国犯周&而文王伐之.密须之人乃敢距其义兵&违正道&是不直也.'这特("A(*>?C*>?D*>?E*>?F*>?G*>?H*>?I*>J@"宋本尚书正义#卷十"泰誓上#&第四册&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按"礼记(大传#!%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立权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器械&别衣服&此其所得与民变革者也.'其下的郑注?未指明这段文字与武王之间的联."毛诗正义#此论&或有南北朝义疏学的科段$+依据."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四"洛诰#&第五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言%盖'&+疑辞."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六&!<=页."毛诗传笺#卷十九&#?>页."毛诗传笺#卷十六&>;;页."毛诗正义#卷二十八!%"鲁诗#之义&以阮)徂)共皆+国名&是则出於旧$&非郑之创造.'*>$=页+

别指出密须%不直'&当与上句诗笺%天语文王曰!$$欲广大德美者&当先平狱讼)正曲直也'对读.经过这样解释&密须之伐就不仅是单纯的战4&而且还直接回应了天帝告谓文王的诫命.另外&"皇矣#六章经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0无饮我泉&我泉我池.'笺%文王但发其依居京地之众&以往侵阮国之疆'&而阮兵莫敢当陵饮泉&惊散而走&%小出兵而令惊怖如此&此以德攻&不以众也'*>JA.按诗序%天监代殷莫若周&周世世德莫若文王'&而诗文8%多言文王征伐之事'*>JB.郑笺强调文王顺天之命&故%德盛而威行'&则能使诗文与诗序相切合."毛诗正义#$!%文王之所伐者&混夷历年始服&崇则再驾乃降&於此独得易者&敌有强弱&故难易不同.'*>JC把密须之战看作是一个特例.我认+&这个解释是很值得怀疑的.从理论上$&文王有圣德而受天命&所征无敌&固不当有难易之不同.以下依据"诗笺#&具体讨论伐混夷和伐崇之事."大雅(M#篇在叙述大王%?立冢土'之後$!%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柞蒶拔矣&行道兑矣.混夷鎘矣&维其喙矣.'郑笺以+&%文王见大王立冢土&有用大众之义&故不绝去其恚恶恶人之心&亦不废其聘问邻国之礼'&今%使大夫将师旅出聘问'&本无征伐之心&而混夷之国见文王使者&尚未交战&就%惶怖惊走奔突&入此柞蒶之中而逃'&%是之谓,一年伐混夷-'*>JD."毛诗正义#提示&"书传#%四年伐犬夷'之下的郑注也徵引"诗#文%混夷鎘矣'*>JE&%交相引证&明其同也'.至於"书传#言%四年'&而"诗笺#称%一年'&"正义#解释$&伐混夷在文王受命以後的某一年&%非谓受命元年也'*>JF.又&"皇矣#第二章%帝迁明德&串夷载路'&笺!%串夷即混夷&西戎国名也.路&应也.天意去殷之恶&就周之德&文王则侵伐混夷以应之.'*>JG按毛传&%串&习0夷&常'&其义与征伐无关.%路之+应&更无正训'*>JH&在"诗经#中也没有其他用例.在这两篇诗文中&郑玄有意将侵伐混夷与%天意'联在一起&又着重描述夷狄惶怖而逃的情形&都与密须之战相近似."正义#$%混夷历年始服'&主要的依据不是"大雅#&而是"小($A(*>JA*>JB*>JC*>JD*>JE*>JF*>JG*>JH"毛诗传笺#卷十六&>A<@>;!页.参见欧阳"诗本义#卷十&叶八."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页."毛诗传笺#卷十六&>A!页."毛诗正义#卷十六引"尚书传#注!%犬夷&昆夷也.'"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七&>"?页.郑笺之所以不据"书传#言%四年伐混夷'&这可以提供一个猜测."皇矣#叙文王史事&大体依照时间顺序&而第二章述侵伐混夷&至第五章始论伐密须&与"书传#年表相违.如果再考虑到"史记(周本纪#文王受命%明年伐犬戎'&似乎更合於经.文王行事年表&经无明文&後儒传闻?辞&郑玄或不执一定之见&因而?用了具有模糊性的表述."毛诗传笺#卷十六&>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页.

雅(鹿鸣之什#中的"采薇#"出车#"禞杜#三首诗."采薇#等三篇记叙文王%命将率&遣戍役'&诗中不仅多次歌盳騚狁&"出车#第五章还提到%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因而诗序总结$&%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騚狁之难'.郑笺以+&南仲%征伐騚狁&因伐西戎&至春冻始释而来反'*>JI&一行而平二寇."正义#引申其意&认+这三首诗与"M#"皇矣#一样&讲的都是文王受命%四年伐犬夷'*>K@.然而&此$有不少磗格难通之处.首先&"采薇#序言殷商末年有%西戎及北狄之难'&文王%以天子之命命将率&遣戍役&以守卫中国'.南仲以六月%黍稷方华'之时发兵&次年暮春始得还归&行期接近一年&%常劳苦无休息'.相反&"M#篇叙%一年伐混夷'&则称%使大夫将师旅出聘问&其行道士众兑然不有征伐之意'&混夷见之&则%惶怖惊走奔突'&有征无战.二者的情境和时间都迥然不同."正义#解释$&%混夷鎘矣'经文%在,虞芮质成-之上&或在受命之前&非彼四年之事'*>KA&但这显然与"诗经#"书传#%交相引证'之$自相矛盾.其次&"采薇#笺西伯得%殷王之命'&"尚书#注8$纣闻文王%三伐皆胜&始畏恶之'&则是%命之使伐&胜而恶之'*>KB&已显相互癥牾.依"毛诗正义#之$&文王%四年遣役'&五年暮春始反&劳将率)戍役&%劳讫被囚'&其时盖已入夏&又与"礼记正义#引"殷传#%五年之初&得散宜生等献宝而释文王'不合*>KC."礼记#"左传#孔疏述郑$&皆文王%被囚在四年之末'*>KD&是其彼此违?.最後&郑笺申论序义&以+"采薇#等三篇诗的本事在%文(!A(*>JI*>K@*>KA*>KB*>KC*>KD"毛诗传笺#卷九&!$;@!!!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六&$?<页.需要$明的是&"毛诗正义#曰!%"出车#经称,赫赫南仲&騚狁于襄-&又曰,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则南仲一出&并西戎及北狄之难也.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文王受命四年&周正月丙子朔&昆夷氏侵周&一日三至周之东门.文王闭门德&而不与战.-昆夷进来不与战&明退即伐之也."尚书传#,四年伐犬夷-&注,犬夷&昆夷也-&是四年伐之.南仲一行&并平二寇&下笺,騚狁大&故以+始)以+终-.'按此疏引"尚书大传#注&是+了$明%犬夷'即%昆夷'&进而论证"出车#%薄伐西戎'确在文王受命四年.%南仲一行&并平二寇'&则是重申上文所论%南仲一出&并西戎及北狄之难'.陈奂"诗毛氏传疏#)陈寿祺辑"尚书大传#及皮锡瑞"考证#都认+&%四年伐之&南仲一行&并平二寇'几句也是郑玄注文.考南宋十行本"毛诗注疏#以下诸本&%是四年伐之'皆脱%是'字&故而清儒有此疏失.参见"诗毛氏传疏#卷十六&叶三十一0"尚书大传#卷四&"四部丛刊#影印"左海文集#本&叶六0"尚书大传疏证#&"皮锡瑞全集#第一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七&>"?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六&$?<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二十八"文王世子#&>

王+西伯服事殷之时'&所以%以天子之命'%守卫中国'*>KE.根据前面所举%西伯'和%受命'对文的例证推论&这很可能也是指文王受命以前.*>KF "毛诗#序认+&"小雅(鹿鸣之什#论%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KG&侧重於相对抽象的%+政之法'*>KH&不必论定+某个特定的历史事件.文王伐崇亦见於"诗经(大雅#."文王有声#序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郑笺於此没有解释成相对宽泛的%征伐之法'*>KI&而是特指%文王伐崇&而武王伐纣'*>L@&认+武王伐纣是对文王伐崇的继承)效法和扩展."皇矣#首章经曰%维此二国&其政不获'&%上帝耆之&憎其式廓'&笺!%二国&谓今殷纣及崇侯也'&%耆&老也.天须假此二国&养之至老&犹不变改&憎其所用+恶者浸大也.'所谓%须假'&文出"尚书(多方#%天维五年须暇之子孙'*>LA&"毛诗正义#引郑注%天觊纣能改&故待暇其终&至五年&欲使复传子孙'*>LB&可见本义是指天待暇商纣.郑玄笺"诗#以+%须暇二国'&又从天命的角度&进一步强化了伐崇与伐商之间的联."正义#%崇则再驾乃降'者&其事出自"左传#!%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LC这一记载是不是郑玄解经的依据&还缺乏充分的文献支撑*>LD.不过&考"皇矣#卒章笺%执所生得者而言问之&及献所馘&皆徐徐以礼+之&不尚促速也'&可知%明有馀力&不急急+之也'*>LE.仅凭"左传#之文&恐怕还不足以论证文王伐崇之%难'."皇矣#末二章言%帝谓文王'&%以伐崇墉'&一如"大明#第六章%保右命尔&燮伐大商'*天命武王&使协和(>A(*>KE*>KF*>KG*>KH*>KI*>L@*>LA*>LB*>LC*>LD*>LE传)笺释经文)诗序之%天子'&皆言%殷王'&而未指明+纣."今本竹书纪年#%帝乙三年&王命南仲&西拒昆夷&城朔方'.其书晚出&所言或有"毛诗#学背景&可供参考.王国维"今本竹书纪年疏证#卷上&影印首都图书馆藏民国十六年"王忠悫公遗书#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 年&<< 页.另参陈启源"毛诗稽古编#卷三十&叶十三至十四."出车#卒章笺!%伐西戎&以冻释时反朔方之垒&息戍役&至此时而归京师.'文王尚+西伯&而称其邑+%京师'&暂未得其解&录此存疑."毛诗传笺#卷九"鱼丽#序&!!>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五"小大正变雅谱#&$>=页."毛诗(周颂(维清#笺!%天下之所以无败乱之政而清明者&乃文王有征伐之法故也.'*#?>页+"毛诗传笺#卷十六&>;;页.按"战国策#载苏秦$秦惠王&已经将%文王伐崇'与%武王伐纣'?举.范祥雍"战国策笺证#卷三"秦策一#&上海古籍出版社&!"$<年&$#$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六&第五册&!AA页.按&"毛诗正义#引郑注%夏之言暇'&则郑氏本经文作%夏'&与传世孔传本不同."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A页."春秋正义#卷十二&叶十二至十三.又见"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卷二十五&叶五十四.郑玄据"书传#&以文王被囚在受命之後."左氏#%纣囚文王七年'&则郑所不取."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页.

伐殷之事+&皆以+文王)武王应天命而征伐.於时%天期已至'&%天护视女'*>LF&是以战则克胜."孟子#认+&%仁人无敌於天下'&武王伐纣乃是%以至仁伐至不仁'&进而提出"武成#%血之流杵'的记述不合史实.*>LG 这种想像历史的方式对经学阐释有着深远影响.郑玄$文王征伐%以德不以众'&与"孟子#的观念一7相承.略有不同的是&郑玄的$解还时时回应%天命'的主题."文王#首章%文王陟降&在帝左右'&笺%文王能观知天意&顺其所+&从而行之'.在"皇矣#篇中&上天更屡次以人格化的面貌出现&直接向文王提出要求和诫命&这与郑玄对%受命'的理解是一致的.正因为文王%顺帝之则'&所以%七年五伐'都能兵不血刃&而四方宾服.郑玄着意通过构建战4与受命之间的联&塑造文王)武王的圣人形象&凸显殷周革命的正当性.综上所述&郑玄以文王)武王%受命而王天下'的理论统摄周初史事*>LH&对经传文本的释读也以其%天命'观念+前提.在郑玄看来&%天'既是人世秩序的依据*>LI&同时也是人格化的主宰*>M@.关於後者&魏#以降的经学家多持不同意见."尚书#孔传用%诸侯?附')%所征无敌'之类的%人事'来解释%天命'*>MA&就是针对郑玄的符瑞天意$而发.王肃)孙毓释"皇矣#%帝谓文王'&%言天谓文王有此德&非天教语文王以此事也'&?且反问道!%若天+此辞&谁所传道1'*>MB则意在否认上天有人格化的一面.宋代以後&郑玄关於文王受命称王的理论更是屡遭非议.诸如此类的经学4议&背後是历史观和天人论的分歧.二$周公居摄与成王即政关於周公)成王的事迹&典籍中有不少记载&但由於缺乏明确的年代框架&经学家言人人殊&遂成聚讼之府.郑玄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主要见於"尚书(金鄊#注!(#A(*>LF*>LG*>LH*>LI*>M@*>MA*>MB"毛诗传笺#卷十六&>?<页."景宋蜀刻本孟子赵注#卷十四"尽心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页.李霖指出&%郑玄依据诗序的提示&以文王受命)武王克殷统摄"文王之什#&使十篇+一体'."从3大雅(思齐4看郑玄解3诗4的原则#&$;!页.如"周颂(维天之命#&笺%命犹道也&天之道於乎美哉'&"正义#曰%言天道转运无极止时也'.又&郑玄笺"诗#常藉阴阳之义解释君臣)夫妇等人伦关&$明人事对於天道的参照和效法.如"大雅(大明#第四章%天监在下&有命既集'&笺!%天监视善恶於下&其命将有所依就&则豫福助之.'可见上天对人事祸福的干预."书注#"诗笺#屡次称$%天意'&前文已有详论&此处不赘."宋本尚书正义#卷十"泰誓#&第四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二十八&>$=页.

*毛诗正义+卷十三$*金鄊+注$!文王十五生武王'九十七而终'终时武王八十三矣'於文王受命&七年( 後六年伐纣( 後二年有疾'疾瘳(後二年崩'崩时年九十三矣( 周公以武王崩後三年出'五年秋反而居摄(四年作*康诰+'五年作*召诰+'七年作*洛诰+( 伐纣至此十六年也( 作*康诰+时成王年十八'*洛诰+时年二十一也'即政时年二十二( 然则成王以文王终明年生也("是郑辨武王崩及周公出入之事(*>MC*礼记正义+卷二十八$案郑注*金鄊+!文王崩後明年生成王"'则武王崩时'成王年十岁( 服丧三年毕'成王年十二( 明年'将践阼'周公欲代之摄政'?叔流言'周公辟之'居东都'时成王年十三也( 居东二年'成王收捕周公之属党'时成王年十四也( 明年秋'大孰'遭雷风之变'时周公居东三年'成王年十五'迎周公反而居摄之元年也( 居摄四年'封康叔'作*康诰+'是成王年十八也'故*书传+!天子大子十八称孟侯"( 居摄七年'成王年二十一也( 明年'成王即政'年二十二也( 此是郑义推成王幼&不能践阼之事也(*>MD"尚书#郑注已佚&暂时还难以矨清哪些是郑玄的注文&哪些是孔疏申述郑义的内容&这不妨先笼统地看作是郑玄的观点."正义#指出&"尚书大传#%周公摄政&一年救乱&二年伐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L&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ME&是郑玄解经的重要依据.但是&如果具体到经书篇章的年和解读&还有不少疑难问题值得进一步分析.+了讨论方便&此处先根据上面两条引文&列出周公)成王时代的年表!公元前殷戊午踚历史事件年龄文王 武王 成王经书%传记*>MF$"<> !=年 文王受赤雀丹书之命. =" ;A$";A >A年 文王受命七年而崩. =; <>$";? >;年 成王生. <# $$";! #"年 十一年&武王观兵孟津. <; # "太誓#$";" #!年 十三年&武王伐纣. <= A "太誓#"牧誓#"洪范#$"A< ##年 既克商二年&王有疾而瘳. =$ < "金鄊#(?A(*>MC*>MD*>ME*>MF"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豳谱#&$$A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二十八"文王世子#&A#A页."隋书#卷四十二"李德林传#&中华书局点校修订本&!"$= 年&$>?> 页0"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豳谱#&$$A@$$;页0"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四十一"明堂位#&<<"页.又参见陈寿祺辑"尚书大传#卷四&叶十四.本栏主要标注郑玄对周初经传篇章的年.+避免繁琐&"尚书#"诗经#仅列篇名&不出大题.对於"毛诗(豳风#郑笺没有明确年的篇章&则参考"正义#的分析&或不免略有出入&今取其大意.

公元前殷戊午踚历史事件年龄文王 武王 成王经书%传记$"AA #A年 後二年&武王崩. => $" "金鄊#$"A> #=年周公免丧&欲摄政&遭管蔡流言&避居东都.$> "金鄊#&"七月#$"A! ?"年 周公居东二年&罪人斯得. $# "金鄊#$"A$ ?$年秋&成王迎周公.周公反而居摄&一年救乱.$?"金鄊#&"鸱?#"伐柯#"九袴#$"A" ?!年 二年克殷. $A "大诰#"微子之命#$"?= ?>年 三年践奄. $; "成王政#&"破斧#"东山#$"?< ?#年 四年&以殷馀民封卫康叔. $< "康诰#"酒诰#"梓材#$"?; ??年 五年&营洛邑)成周. $= "召诰#$"?A ?A年 六年&制礼作乐. !" "礼记(明堂位#$"?? ?;年 七年&致政成王. !$ "洛诰#$"?# ?<年 成王即政元年. !! "多士#&"狼跋#本节希望通过对比汉人旧$与郑玄"书注#"诗笺#的?同&同时参考王肃)孔传等时代稍晚的经$&辨析郑注的依据和方法.下文以周公东征+界&大致分成前後两个时段加以论述."毛诗(豳风#虽然也是关於%周公居东'的诗文&但其篇章之间存在相对独立的结构&不得不单独进行讨论.#一$周公居东"尚书(金鄊#记载&武王克商以後&%有疾弗豫'&周公作策书告神&自请代武王死&%王翼日乃瘳'.经文接下来叙述$!武王既丧'管叔及其?弟乃流言於国'曰!公将不利於孺子"( 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 于後'公乃&诗以贻王'名之曰*鸱?+( 王亦未敢诮公(*>MG对於这段文字的理解&汉代以降的经学家有诸多4议.其一&"史记(鲁周公世家#载"尚书(金鄊#%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乃践阼&代成王摄行政'*>MH."白虎通义(崩薨篇#%丧者&亡&人死谓之丧'&?引"尚书#%武王既丧'+证.*>MI 晚出"古文尚书#孔传也认+&%武王死&周公摄政&其弟管叔及蔡叔)霍叔乃放言於国&以诬周公&以惑成王.'*>N@以上诸家都把%丧'理解成丧亡*去声+.(AA(*>MG*>MH*>MI*>N@"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页."史记#卷三十三&$<>A页."元本白虎通德论#卷十&影印上海图书馆藏元大德九年无锡州学刻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年&第二册&$?>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页.

因此&经文记述管)蔡%流言於国'&时间就在武王死後不久.据"邶睟卫谱#孔疏引"金鄊#郑注%武王崩&周公免丧&欲居摄'*>NA&"礼记正义#申郑曰%既丧&谓丧服除'*>NB&可知郑玄读%丧'+丧服*平声+&武王死後三年有管蔡流言之事.从文本的角度检讨郑$&经文%既丧'的主语是%武王'&郑玄释+%武王崩&周公免丧'&则不免割裂经文之嫌.相比之下&%丧&亡'乃经传常训&旧$以+%武王既崩'&释义更加平实合理.但若从经义的角度来看&郑玄的$解背後有礼学上的依据.据"尚书(无逸#&殷高宗武丁%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NC&郑玄以%亮阴'*谅?++%凶庐'&%谓既虞之後&施梁而柱楣'*>ND&意指丧礼中的一个环节*>NE."论语#载孔子答子张问"书#&以+古之天子即位&皆服丧三年&在此期间&%百官总己以听於冢宰'*>NF."毛诗正义#指出&%周公既+大宰&武王初崩&R摄王政&自是常事'&%成王不应致疑'*>NG&所以管蔡流言必然要发生在丧期结束之後.按"周颂(闵予小子#以下三篇郑笺&成王%除武王之丧&将始即政'&与?臣谋於宗庙&%自知未能成文)武之功&周公始有居摄之志.'*>NH执此笺文与前揭"尚书注#对读&足见"诗疏#之$正可申明郑义.其二&周公告二公曰%我之弗辟'&历来有两种训释."$文#% &治也'&引"周书#曰%我之不 '*>NI.王肃)孔传训%辟'+%法'&意谓以法诛杀管)蔡.*>O@"史记(鲁世家#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於是%兴师东伐'&%二年而毕定'&则读%辟'+%避'*>OA&大概是避摄政之嫌疑的意思.另外&王充)许慎引东汉古文$&音读与"史记#相同&而释义有别."论衡(感类篇#!%古文家以武王崩&周公居摄&管蔡流言&王意狐疑&周公奔楚&故天(;A(*>NA*>NB*>NC*>ND*>NE*>NF*>NG*>NH*>NI*>O@*>OA"阮刻毛诗注疏#卷三之一&!<>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四十一&<<"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五&第五册&$="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七十"丧服四制#&$A=?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五&第 ?册&$="页0"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七十"丧服四制#&$A=?页.又参见华?"礼是郑学!汉唐间经典诠释变迁史论稿#&三联书店&!"$<年&!#!@!##页."宋蜀刻本论语注疏#卷七"宪问#&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年&#"> 页.又见"礼记(檀弓下#&"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十三&!=>@!=#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A@$$;页."毛诗传笺#卷十九&#A<@#;$页."$文解字#卷九上&$<;页.按&"经典释文#卷四引"$文#作%壁&法也'*$<"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页0"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页."史记#卷三十三&$<>A@$<>;页.张守节"正义#!%辟音避.'

雷雨&以悟成王.'*>OB"五经?义#%古"尚书#$!武王崩时&成王年十三.後一年&管蔡作乱&周公东辟之&王与大夫尽弁&以开金鄊之书&时成王年十四.'*>OC这些$法的共性在於&"金鄊#所言%周公居东二年&罪人斯得'&指的就是周公东征&而诛杀武庚)管)蔡及淮夷等叛者."毛诗正义#引郑玄"尚书注#认+&周公遭流言&%避孺子而去'&%出处东国待罪&以须君之察己'&这一理解或本於东汉古文$.*>OD 但是&郑注%罪人'谓%周公之属党与知居摄者'&周公出居东都二年&遂%尽+成王所得'*>OE&则与旧$不同."毛诗(豳风(鸱?#序曰%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诗以遗王&名之曰鸱?焉'&正取义於"金鄊#经文.郑笺对这首诗的理解&也与毛传迥?.其诗首章%鸱?鸱?&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毛传曰%宁亡二子&不可以毁我周室'."正义#述毛意&以+%我子'谓管)蔡&%鸱?'喻周之先王&%其意言宁亡管)蔡&无能留管)蔡以毁我周室'&故不得不诛之.郑笺以%我子'喻周公属党诸臣&%鸱?'谓其父祖&先臣%以勤劳有此官位)土地'&今成王%若诛杀之&无绝其位&夺其土地'*>OF."鸱?#全诗皆兴喻之辞&无一语记述史事&因而毛)郑*及郑)王+之4的关键&在於他们对"尚书#文本及周初史事的认识.回顾汉人的"尚书#$解&周公东征有"大诰#明文可据&周公奔楚屡见"史记#&大概也是相传的旧$0只有郑玄$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多罪其属党'&找不到明确的文献证据.因此&王肃%案经传内外'&以+%周公之党具存&成王无所诛杀'&批评郑玄%横造此言'*>OG.其实&"金鄊#郑注曰%周公伤其属党无罪将死'&"鸱?#笺%若诛杀之'&都只是假设之辞&当时%犹未加刑'.王肃虽然指出郑玄之$缺乏史料支撑&但也不能断言必无其事.换句话$&郑玄的观点既无从证实&也难以证N.後来又有众多学者从不同的角度提出&郑玄的$法(OB*>OC*>OD*>OE*>OF*>OG黄晖"论衡校释#卷十八&中华书局&$=="年&;<;@;<< 页.按所谓%周公奔楚'&其$又见於"史记(蒙恬列传#!%有贼臣言!,周公旦欲+乱久矣&王若不备&必有大事.-王乃大怒&周公旦走而奔於楚.'"鲁周公世家#也记载&%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与"金鄊#之文?列.在这两篇之中&周公祷祝的起因是%成王有病甚殆'&与"金鄊#序曰%武王有疾'不同.由此可知&"金鄊#故事在秦及汉初曾有多种变体.太史公广记?闻&故两存其$.王充)许慎时代接近&所引古文$应无大?.若然&则古"尚书#学以%周公奔楚'之事解释%居东'&很可能受到"史记#的影响."汉书(儒林传#%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鄊#诸篇多古文$'&与其理解+司马迁?用了古文经$&不如$是"尚书#古文学在其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吸收)借鉴了"史记#的历史记载."春秋公羊传注疏#卷一&$"页.按古文$成王%开金鄊之书'在武王崩後一年&而经曰%周公居东二年'&不知其何以解之.又&"经典释文#!%辟&马)郑音避&谓避居东都.'马融注"金鄊#仅存片段&其$已不可考&姑置不论.皮锡瑞"今文尚书考证#卷十三&!=<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A页0卷十四&$!<页."毛诗传笺#卷八&$=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四&$!=页.

在历史情境中显得不够%合理'*>OH.郑玄之所以做出这样杂)独特的解释&原因可能在於"尚书#经)序的文本和结构.郑玄"书论#认+&孔子编定"尚书#&%断远取近&定可以+世法者百二十篇&以百二篇+"尚书#&十八篇+"中候#'&"书序#亦孔子所作*>OI&彼此相兼乃具."大诰#是东征三监时的诰命&经文开篇称%王若曰'&汉#诸儒都认+是周公作诰*>P@&而"书序#8$%周公相成王&将黜殷&作"大诰#'*>PA.周公东征期间&%唐叔得禾&?亩同颖'&以+嘉瑞&%献诸天子'&而成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PB."毛诗#序%周公东征&三年而归'*>PC&"书序#则称%成王既黜殷命'&%成王既伐管叔)蔡叔'*>PD.郑注解释道!%凡此伐诸叛国&皆周公谋之&成王临事乃往&事毕则归.'又曰!%诛之者&周公意也&而言相成王者&自迎周公而来&蔽已解矣.'*>PE後一句话的意思是指周公避居东国&%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成王%启金鄊之书'*>PF&於是%改先时之心&更自新以迎周公'*>PG.因此&"书序#既然明确$%周公相成王'&%黜殷命'&周公东征就必须要得到成王的认可&不可能发生在雷风之变以前.*>PH 再依据"金鄊#经文的叙述次序&%周公居东'事在%反风起禾'之前&意谓周公避居东国待罪&与居摄)东征无关&那麽%罪人斯得'自然不(=A(*>OH*>OI*>P@*>PA*>PB*>PC*>PD*>PE*>PF*>PG*>PH欧阳"诗本义#卷五&叶六至八0林之奇"尚书全解#卷二十六&"通志堂经解#本&叶二十六0段玉裁"古文尚书撰?#卷十四&"续修四库全书#影印"经砋楼丛书#本&第 #A册&$=?页0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卷十六&#;?页0俞樾"?经平议#卷五&王其和整理&凤凰出版社&!"!$年&$?"页."宋本尚书正义#卷一&#A页0卷二&;A页.关於"大诰#%王若曰'的?$&可参杜勇"3尚书4周初八诰研究#*增订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A页.以%王'+成王)武王的意见&都出现於明清时期."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 页.郑玄认+&"书序#依照时代次序编排.据"尚书正义#可知&郑氏本"书序#%依贾氏所奏&别录+次'&故与孔传本不同.如%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次序在"汤誓#之上.由此带来的问题是&"夏社#%若在作誓之前&不得,既胜夏-也'.%郑玄因此乃,汤伐桀之时&大旱&既置其礼祀&明德以荐&而犹旱&至七年&故更致社稷-'&以$明"夏社#所记史事的起因在"汤誓#以前.据此推论&"归禾#"嘉禾#序在"大诰#之下)"康诰#之上&则必是周公东征时事."毛诗传笺#卷八&$=<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三&第五册&! 页.当代史家杨宽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他$!%"书序#全部隐讳周公摄政称王的事&把周公摄政期间所办的事&一律归於成王&或者$,周公相成王-&$明"书序#作者存在着浓厚的宗法礼制思想.'"西周史#&上海人民出版社&!"$A年&$?$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四&$>"页)$>>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二&第四册&$;#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四&$>" 页.与此不同的是&"尚书大传#"史记(鲁周公世家#"汉书(梅福传#及"论衡(感类篇#引%儒者$'&皆以+雷风之变发生在周公死後&成王欲以公礼葬之&天变示警.详见皮锡瑞"今文尚书考证#卷十三&!==@>"!页.其$与周公摄政)东征史事关较远&姑存而不论."周颂(小毖#笺!%三监叛而作乱&周公以王命举兵诛之.'"毛诗传笺#卷十九&#;$页.

能是指武庚)三监等人&故而只好$是周公属党.郑注还补充$&周公属臣无罪&而%谓之罪人&史书成王意也'*>PI.综上可知&郑玄对"金鄊#所载周初历史的$解&应当不是因+%当日必别有据'*>Q@&而是基於经义和文本&从逻辑上进行推演的结果.其三&关於武王之死)周公摄政的历史年代&"尚书序#%弗论次其年月'*>QA&先秦至西汉时期的诸子)史传也存在多种歧?的$法*>QB.然而&汉末魏#之际出现的郑玄)王肃)孔传"尚书#学&反而在细节上存在更多的共性.就现有史料分析&这些经$又都可以追溯到刘歆的"三统谱#及其背後的学传统.基於"礼记(文王世子#%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以及"大戴礼记#%文王十五而生武王'之$*>QC&刘歆推算出武王%克殷之岁八十六矣&後七岁而崩'*>QD.再根据周公摄政五年%入孟统二十九章首'*>QE&结合三统的数理结构&可知武王崩後即是周公摄政元年.这与王肃)孔传的看法是一致的.*>QF与之相比&郑玄的特殊之处主要有二&一是文王受命七年而崩&崩後六年而武王伐纣&所以使得武王之死在克商之後四年0二是在周公摄政之前又加上服丧三年)居东二年&故以%武王崩後五年即是摄政之元年'*>QG.需要稍作解释的是&"金鄊#%秋大熟'&%惟朕小子其新迎'&周公秋末始返&当年就改称居摄元年&似乎与常规的做法不同.这很可能是因+牵合殷朔闰而导致的."尚书(召诰#记载&%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0%越若来三月&惟丙午籫&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QH郑玄认+&经文纪月存在O误&%当+一月)二月'.此前学者已经指出&郑注改易经书文字&就是+了使之(";(*>PI*>Q@*>QA*>QB*>QC*>QD*>QE*>QF*>QG*>QH"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四&$!=页."尚书後案#卷十三&$A?页."史记#卷十三"三代世表#&A$<页.顾颉刚"武王的死及其年岁和纪元#&$$??@$$A<页.文王十五而生武王&"毛诗#)"尚书#孔疏谓其文出自"大戴礼记(文王世子#&而传本"大戴礼记#无此篇.按&"淮南子(?论#亦%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可知是汉初已有的旧$&非刘歆所创.何宁"淮南子集释#卷十三&=$;页.按&%八十六'当作%八十七'&理由有二.第一&由"大戴礼记#可知&文王较武王年长十四岁.%文王九十七乃终'之时&武王年八十三.又依据武王%崩後四年而武王克殷'&可以算得武王克殷时年八十七.第二&"世经#曰%三统上元至伐纣之岁&十四万二千一百九岁'&即入孟统 ?!$年0周公五年+二十九章章首&则入孟统 ?>!年&二者之间仅相差 $$年.因此&刘歆所谓%後七岁而崩'&已经计入了武王克商之年*算上+.盖後人不明此旨&误改作%八十六'."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A页."毛诗正义#卷十三引王肃"金鄊#注!%文王十五而生武王&九十七而终&时受命九年&武王八十三矣.十三年伐纣.明年有疾&时年八十八矣.九十三而崩&以冬十二月.其明年称元年&周公摄政&遭流言&作"大诰#而东征.'*$$;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A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四&第五册&

与殷月日相耦合.*>QI 这可以补充的是&"召诰#经文将月相与干支相配合&在术推步上是很强的限定因素&对年代安排有直接的影响.*>R@ 原因在於&月相盈亏与干支序列之间的配合关大致以 ? 年+周期*>RA&无法在邻近的几年内找到替代方案.再进一步讲&刘歆和郑玄的周初年代学固然在细节上有诸多差?&但8都认同"召诰#所记史事发生在武王伐纣以後的第 $# 年*>RB&同样也要归因於法规定的数理关.由此可以看出&学因素在汉代以降的经学传统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二$!豳风"的年和编次"诗经(豳风#凡七篇."毛诗序#根据诗文和"尚书#的提示&认+这七首诗要麽是周公所作&要麽是%美周公'之诗&其文曰!*七月+'陈王业也( 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鸱?+'周公救乱也( 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诗以遗王'名之曰鸱?焉(*东山+'周公东征也( 周公东征'三年而归'劳归士( 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也( #下略%*破斧+'美周公也( 周大夫以恶四国焉(*伐柯+'美周公也( 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九袴+'美周公也( 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狼跋+'美周公也( 周公摄政'远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RC从中可以看出&诗序以周公遭变)东征的史事统摄"豳风#&使七篇+一体.如何解释诗文的本事先後&又如何建立周公与豳公之间的联&是解"毛诗#者共同面对的问题.($;(*>QI*>R@*>RA*>RB*>RC李锐"召诰日名考#&A=#页0郜积意"两汉经学的术背景#&$?=@$A$页.按&郜积意误认+%殷求年名法以算上计'&是以所推朔闰皆与错.当以李锐之$+正.参见陈殿"郑玄3尚书4谱与周初年代学研究#&?!@?# 页.但是&他把武王丧期和周公居东都$成是%以殷编排不得已的结果'&则缺乏足够证据&难以取信.新城新藏"东洋天文学史研究#第二章"周初之年代#&沈译&中华学艺社&$=>> 年&>; 页.按照古代法通用的置闰规则&五年一闰或再闰&即相当於 A$或 A!个朔望月.再根据四分或三统的连大月间隔&可知 A$个月可能有 $<""@$<"!日&而 $<""可以被 A"整除.因此&月相周期与干支循环可以在大约五年之後回到近似的关上.刘歆以+武王克商後七年而崩&周公摄政七年营洛邑&作"召诰#.郑$参见本节附表."毛诗传笺#卷八&$=$@!"#页.

关於"豳风#诗篇的年&"正义#据"鸱?#毛传%宁亡二子&不可以毁我周室'&认+%毛以"鸱?#之诗+管蔡而作'&%周公无避居之事'*>RD.据此而论&"七月#"鸱?#都是周公东征期间的作品&至其%三年而归&劳归士'&乃作"东山#."破斧#以下四篇&诗序首尾相顾&意谓诗文主美周公&且%恶四国'之流言&%刺朝廷之不知'.毛传简略&不知其作诗早晚."毛诗正义#引王肃"诗#注!%或曰!"东山#&既归之诗&而朝廷不知犹在下&何1曰!同时之作."破斧#恶四国&而其辞曰,周公东征&四国是皇-&犹追而刺之&所以极美周公.'*>RE他认+&这四首诗都是周公东征以後的%追刺'之作&所以篇次在"东山#之下.*>RF 这种看法在诗序)毛传中缺乏直接证据&所以"正义#%未知传义必然以否'.从诗序解"诗#的体例而言&"豳风#诸诗皆属周公&其篇次不必遵循严格的时间顺序.*>RG 王肃着意建构"豳风#本事先後和编篇次第之间的关联&目的是驳难郑玄对周公事迹的$解.郑玄以"尚书#经义解读"豳风#&故其篇章年多?於毛传."伐柯#"九袴#同%刺朝廷之不知'&笺%成王既得雷雨大风之变&欲迎周公&而朝廷?臣犹惑於管)蔡之言&不知周公之圣德&疑於王迎之礼'*>RH&事在周公居摄之前."破斧#经曰%周公东征&四国是皇'&"东山#序曰%周公东征&三年而归'&皆述东征之事."狼跋#笺%周公摄政七年&致大平&复成王之位'&则在成王即政以後.孔疏备论郑义%当於"鸱?#之下次"伐柯#"九袴#"破斧#"东山#&然後终以"狼跋#'&与"豳风#本来的诗篇次第不同&继而解释$!%今皆颠倒不次者&张融以+简札误编&或者次诗不以作之先後.郑所不$&未可明言.'*>RI张融谓%简札误编'&指的是诗篇次序与时代先後相悖时&郑玄往往认+是篇第错乱所致*S?@.(!;(*>RD*>RE*>RF*>RG*>RH*>RI*S?@"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页."毛诗正义#述王肃义&以+%"狼跋#美周公&进退有难而不失其圣&当是三年归後&天下太平&然後美其不失其圣耳&最在後作'."正义#又引王肃注曰!%言周公所以进退有难者&以俟王之长大&有大美之德&能服盛服以行礼也.'%俟'&未然之辞.成王既未%长大'&则疑其诗在周公归政以前&与郑玄之$不同.李霖"郑氏3诗谱4考原#&"中华文史论丛#!"$<年第 $期&!$;页."毛诗传笺#卷八&!"!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页.郑玄"诗谱#对"毛诗#篇次的调整&主要有如下几例."郑风(清人#序%刺文公'&於义当处卷末&8%*於庄公诗内'&"郑志#答弟子问曰!%诗本无文字&後人不能尽得其第&录者直录其义而已.'"睟风(载驰#+戴公诗&"卫风(伯兮#"有狐#+宣公诗&而篇次皆在卫文公之下&"正义#以+%後人不能尽得其次第&烂於下耳'."王风(葛雃#序%王族刺平王'&"正义#曰!%"兔爰#序桓王&则本在"葛雃#之下&但简札换处&失其次耳.'其$皆与"郑志#相同.唯一的例外是"小雅#中的"十月之交#至"小宛#四篇&序%刺幽王'&而郑玄认+是刺厉王之诗&%汉兴之初&师移其第耳'&%既移文&改其目&义顺上下'.

但是&郑玄"笺#"谱#?未明确指出"豳风#篇第%烂脱失次'&依照"毛诗#编次的通例&不能排除%次诗不以作之先後'的可能性&所以"正义#只好承认%郑所不$&未可明言'.从经学史的角度来看&张融和孔疏都以郑王之4+背景.王肃引申传义&认+"豳风#篇次与作诗先後相同&是+了论证郑笺解"诗#不及毛传合理.考"狼跋#诗序%远则四国流言'对应"破斧#&%近则王不知'对应"伐柯#"九袴#&篇章之间有着紧密的关联.相比之下&郑玄以"破斧#等四篇分周公东征前後&作诗本事互不相属.由此看来&王肃的辩难不无道理.但如果从郑玄的立场考虑&"豳风#诗篇不仅照应周初史事&而且还有相对独立的结构和意义."狼跋#诗!%狼跋其胡&载?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传曰!%老狼有胡&进则躐其胡&退则襩其尾&进退有难&然而不失其猛.'*S?A毛传$老狼%进退有难'&就是指诗序%周公摄政&远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然而不失其猛'&则是比喻周公%不失其圣'.这两句是大夫称美周公圣德的内容.下一句的%公孙'&传曰%成王也&豳公之孙也'.毛传特别强调成王是豳公之孙&显然是+了与"豳风#首篇"七月#相照应.周公遭流言之难而作"七月#&陈豳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0至末篇"狼跋#&述成王%有大美之德&能履赤舄几几然&盛服以行礼'*S?B&意思很可能是硈美周公)成王能成就先公之王业.郑玄对"狼跋#的解释与毛传多有不同.笺!%喻周公进则躐其胡&犹始欲摄政&四国流言&辟之而居东都也0退则襩其尾&谓後复成王之位而老&成王又留之.'又读经文%公孙'+%公逊'&谓周公%逊遁辟此成功之大美'.诗意言周公进则%成周之王功'&退而%复成王之位'&%终始无愆&圣德著焉'.经过这样解释&毛传涉及成王的内容在郑笺中被淡化了&而周公之%圣德'作+诗篇主题&则得到了凸显.这与郑玄对"豳风#整体意义的理解是一致的."豳谱#先叙述了公刘自邰徙豳*出+)大王又自豳迁岐*入+的事迹&然後$!公刘之出'大王之入'虽有其?'由有事难之故'皆能守后稷之教'不失其德( 成王之时'周公避流言之难'出居东都二年'思公刘&大王居豳之职'忧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己志( 後成王迎之反之'摄政'致大平( 其出入也'一德不回'纯似於公刘&大王之所&( 大师大述其志'主意於豳公之事'故别其诗'以&豳国变风焉(*S?C谱文$%公刘)大王居豳之职'&%守后稷之教'&主要是指"七月#%教民以蚕农+务'.郑玄认+&周公避居东都&以公刘)大王自癋&作"七月#%以比序己志'.(>;(*S?A*S?B*S?C"毛诗传笺#卷八&!"#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四&$>A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A页.

"鸱?#以下六篇不陈豳事&但因+周公%出'而避难)%入'而摄政&其事一如公刘)大王之出入豳地&又皆能%不失其德'&%一德不回'&所以以周公之诗属豳国.因此&在郑玄看来&%周公之德'是整部"豳风#的主旨."豳风#郑笺改易毛传&往往倾向於弱化%刺'而突出%美'&似乎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得到理解.#三$洛邑%成周的营建"尚书#中的"康诰#"召诰#"洛诰#"多士#等篇章&都有关於周公营建新邑的记载.其中&"洛诰#在文末注明%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而篇首又有周公%复子明辟'的诰命*S?D&与"尚书大传#%七年致政成王'之$相合&因此&历来经学家都认同"洛诰#作於周公摄政七年.4议在於"召诰#的年代.据"召诰#经文记载&%惟二月既望'&%惟太保先周公相宅'0三月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其後又有郊祀)祭社之事.*S?E 而"洛诰#载周公曰%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与"召诰#记事契合&因而"史记#)刘歆)王肃)孔传都认+&"召诰#"洛诰#是同一年所作*S?F.郑玄以"书传#%五年营成周'+据&故其"召诰#注%是时周公居摄五年'*S?G.由此推论&"洛诰#中涉及周公定宅)献卜的言辞&都是追溯两年以前的事.郑玄在"诗谱#中$!%周公摄政五年&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既成&谓之王城&是+东都&今河南是也.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今洛阳是也.成王居洛邑&迁殷顽民於成周&复还归处西都.'引文中加下划线的内容&都是"尚书序#的原文*S?H.据此可知&郑玄将洛邑)成周分作两个城邑&分别位於汉代的河南县和洛阳县.从现存文本来看&这个$法在郑玄的经注中是一以贯之的."康诰#经曰%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会'*S?I&"周礼疏#引郑注周公居摄四年&%东行於洛邑&合诸侯&谋作天子之居.四方民闻之&同心来(#;(*S?D*S?E*S?F*S?G*S?H*S?I"影印南宋官版尚书正义#卷十四&#>;@#?#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四&第五册&<$@<<页."史记#卷三十三"鲁周公世家#&$<><页0"汉书#卷二十一"律历志#下&$"$A 页0"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三&$$<页0"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四&第五册&<$@<>页."景宋八行本周礼疏#卷十&?!=页."阮刻毛诗注疏#卷四之一"王城谱#&?;A@?;;页.按&"尚书序#曰!%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使来告卜&作"洛诰#.成周既成&迁殷顽民&周公以王命诰&作"多士#.'"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三&第五册&#页.

会&乐即功作&S其力焉.'*SJ@这$明&营建洛邑的工作在居摄四年已经开始."召诰#载居摄五年三月&召公%卜宅'&%以庶殷攻位于洛'&越五日而%位成'.郑玄注"周礼#%辨方正位'引此文&以+%定宫庙'之位*SJA&可见召公卜宅之处即是都城所在&%名曰王城'*SJB."周颂(清庙#笺!%成洛邑&居摄五年时.'*SJC综合以上信息可以推知&洛邑始建於居摄四年&至五年而成."清庙#序%周公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礼记(明堂位#述%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SJD&"洛诰#载%王在新邑祭'&%命周公後'*SJE&这些事件都发生在东都王城."洛诰#载周公曰!%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鏶水西&惟洛食.我又卜鏶水东&亦惟洛食.'郑注以%鏶水西'+%召公所卜处&名曰王城'&%鏶水东'则是%周公往营成周'的居所.这是追记居摄五年之事."公羊疏#引"洛诰#序郑注%居摄七年&天下太平&而此邑成&乃名曰成周也'*SJF&这个看法大概是从"尚书#的篇第结构中推论出来的."洛诰#篇末记述成王祭祀祖考&%岁&文王鎎牛一&武王鎎牛一'&%惟告周公其後'.郑玄认+&这的%岁'字已经是指%成王元年正月朔日'*SJG."多士#篇次在"洛诰#之下&经%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接下来记载%成周既成&迁殷顽民'时的诰命*SJH&郑注以其事亦在成王即政元年.因此&周公居摄五年至七年营建成周&目的是迁置)安抚殷商遗民.郑玄将洛邑和成周相区分&有"汉书(地理志#及马融$+本*SJI&?非杜撰&但也没有充分的史料依据.*SK@ "左传#载周敬王曰%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SJ@*SJA*SJB*SJC*SJD*SJE*SJF*SJG*SJH*SJI*SK@"景宋八行本周礼疏#卷十&?!<页.按"毛诗正义#卷三十五引"书传#曰!%周公将作礼乐&优?之&三年不能作.$$然後营洛&以观天下之心.於是四方诸侯率其群党&各攻位於其庭.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犹至&癋导之以礼乐乎1-然後敢作礼乐."书#曰,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会-&此之谓也.'此郑注之所本."景宋八行本周礼疏#卷一&!$页."阮刻毛诗注疏#卷四之一引"洛诰#注文&?;;页."毛诗传笺#卷十九&#?$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四十一&<;A页."洛诰#经文%王在新邑祭岁'&"释文#曰%郑读,王在新邑-'&"正义#则%郑玄以,祭-上属'.对此&前人有不同看法.今从王鸣盛)孙诒让$&参见"尚书後案#卷十九&!"A 页0"周礼正义#卷三十五&中华书局&!"$?年&$;">页."春秋公羊传注疏#卷十六&!"= 页.王鸣盛据"清庙#诗序郑笺&以+%此注当五年太平成洛邑.七年者&以居摄实终於七年&太平之功至此方毕&故郑统言之.'其$恐非是."尚书後案#卷三十&!=;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三十五"烈文#&#$=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五&第五册&$A>@$A?页."汉书#卷二十八"地理志#上&$???页0"宋本尚书正义#卷十四引"周礼(大司徒#马融注&第五册&$">页.参见杜勇"3尚书4周初八诰研究#&$;!@$;<页.

东都'*SKA&反而$明成周就是东都所在.我们今天根据出土何尊铭文%惟王初迁宅于成周'&更可知郑$不合史实.*SKB 然而&从经学家的角度来看&洛邑)成周的政治功能有显著差?&不能混+一谈."周礼#%惟王建国'&郑注周公%营邑於土中&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SKC."礼记(明堂位#记载周公居摄%六年&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SKD&"毛诗正义#引"郑志#%周公摄政&致太平&制礼作乐&乃立明堂於王城'*SKE.可见在郑玄看来&营造洛邑是周公制作的一部分&在居摄六年之前已经完成."多士#叙%迁殷顽民'於成周&周公%用成王命告殷之众士&以抚安之'*SKF&其事在%复子明辟'之後&目的也只是针对殷之遗民.另外&经书文本中也有若干迹象表现出洛邑)成周的差别."召诰#序成王%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而"洛诰#序则$%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君陈#序谓%周公既没&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SKG&似乎也是$成周是东都王城的近郊.综上可知&郑玄以洛邑)成周+二邑&是通过辨析经文)细分概念而得出的结论.因此&"尚书#经文中出现%新邑')%大邑')%洛'等称谓&在郑注中?无确定的所指&而是根据情境分属王城)成周两个城邑.乔秀岩分析郑)王礼$?同&指出郑玄从经书文字出发&建立理论体系&?取的方法是%尽量多区分概念&以求避免矛盾'*SKH.从上文的分析来看&郑玄对古史的认识也有类似的特徵.关於这一点&我们还可以举出"邶睟卫谱#的例子.谱文曰!%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复伐三监.'依郑$&武庚和管)蔡)霍等三监同处商纣畿内&"东山#诗序%周公东征&三年而归'&都看不出有%既黜'和%复伐'之?."毛诗正义#认+&郑"谱#之所以%+?时伐者&以"书序#,黜殷命-),伐管蔡-别文言之&明非一时也'*SKI.这也可以+郑玄依皏文本而推论史实的研究方法提供佐证.三$後论郑玄将术推步用於经典诠释和古史论$&+经书篇章建立了系统的年代(A;(*SKA*SKB*SKC*SKD*SKE*SKF*SKG*SKH*SKI"春秋正义#卷三十二&叶五十一.朱凤瀚"3召诰4)3洛诰4)何尊与成周#&"历史研究#!""A年第 $期."景宋八行本周礼疏#卷一&$=页."影印南宋越刊八行本礼记正义#卷四十一&<;=页."南宋刊单疏本毛诗正义#卷十八&$=$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五&第五册&$??@$?A页."宋本尚书正义#卷十七&第六册&?=页.乔秀岩"论郑王礼$?同#&收入乔秀岩)叶纯芳"学术史读书记#&三联书店&!"$=年&?#@A$页."阮刻毛诗注疏#卷二之一&!<#页.

框架&这大概是汉代经学和学共同塑造的结果&?不是自古而然的."诗经#"尚书#虽然都是历史文献&但几乎没有留下确切的年代信息."尚书大传#记载了文王受命和周公摄政时期的行事年表&虽然在郑玄的经学体系中?据着重要的位置&但至少就现存佚文来看&"书传#的解经内容?不是围绕历史年代而展开的."史记#记叙三代历史往往援引经书&也没有提供一以贯之的纪年&有时还兼存?$.因此&在经学领域&古史年代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简略到完备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古代法的推步技术和历史意识是重要的影响因素."史记#载太史公%读谍记&黄帝以来皆有年数'&%稽其谱谍)终始五德之传'*SL@.按%谱谍'盖指术)世系)年谱&%终始五德传'则是关於王朝更迭和德运兴替的学$.根据"史记(书#&邹衍的%五德之传'也与法和古史年代有密切的关.*SLA 今本"易纬乾凿度#中关於古史年代的记载虽然只有文王受命一条&但"续汉书(律志#载蔡邕议%"元命苞#"乾凿度#皆以+开至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岁&及"命序#积获麟至汉&起庚午踚之二十三岁&竟己酉)戊子&及丁卯踚六十九岁&合+二百七十五岁'*SLB&可见谶纬文献对古史年代一定还有更+详细的推演."#书(律历志#引"命历序#!%孔子+治"春秋#之故&退修殷之故历&使其数可传於後.'*SLC此$无疑不是史实&但可以反映出殷在汉代常被用於研究上古和"春秋#年代.以上史料都可以证明&法是汉人考察古史年代的重要途径.刘歆和郑玄的历史年代学&都是在这样的学术传统中出现的.从经书文本的角度来看&"诗经#"尚书#涉及纪时的内容是很有限的.管文献不足徵&但郑玄仍然试图建立系统的年代学框架.这样做的意义不限於局部文本的阐释&更重要的是&法和年代的知识因素参与构建了一个更具统摄力的历史结构&?且成+郑玄经学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比如"周礼#是郑玄礼学体系的核心&而郑注开篇就明确指出了周公制礼作乐的历史年代背景.又如郑玄在"毛诗谱#的序文中$!夷&厉已上'岁数不明-大史*年表+'自共和始( 历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谱+( 欲知源流&清浊之所处'则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风化芳臭&气泽之所及'则傍行而观之( 此*诗+之大纲也( 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卷而众篇明'於力则鲜'於思则寡'其诸君子亦有乐於是与,*SLD(;;(*SL@*SLA*SLB*SLC*SLD"史记#卷十三"三代世表#&A!#页."史记#卷二十六&$?"#页."後汉书#卷九十二&>"><页."#书#卷十八&?AA页."阮刻毛诗注疏#卷首&!#@!?页.

这段话的主要内容是描述"谱#表的设计.*SLE 读者%循其上下'而省察列国世系源流)政教善恶&%傍行而观'知诗之时世)美刺&这两个维度共同构成了%"诗#之大纲'."诗谱#之所以能%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卷而众篇明'&是因+在郑玄看来&殷周至春秋时代的历史是"诗经#的本质结构.只有通过历史&"诗#三百得以构成一个整体.这些例证都$明&郑玄的经学有着鲜明的历史意识.另一方面&郑玄眼中的历史?不是可以实证的客观史事&而是从文本)观念出发的历史建构&具有概念化)理想化的特徵.这也是郑学遭致後人驳难的原因之一.具体而言&可以举出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郑玄的经学体系与纬书关密切.在郑玄的古史论$中&无论是推步朔的年代框架&还是文武周公的受命符瑞&都以谶纬文献+直接依据.从汉代学术和政治文化的角度来看&谶纬之後还有更大的数术学背景.郑玄利用图书符瑞)天文算)阴阳五行等数术知识来解释经书&是基於天人之际的关联&论证殷周革命背後的%天命'和%天道'.魏#以後&谶纬失去了原有的政治地位&占验数术在经学领域的影响也逐渐下降.带有神秘色彩的经学旧$&往往受到後人的质疑和批判.第二&郑玄研究古史&主要关注的文献范围是经典.如果经书的内容有所不备&则参考时代稍晚的儒家传记&而不必考虑其他古文献中的?$.关於这一点&"逸周书#是典型的例子.据其中的"文传#"柔武#"度邑#等篇记载&文王受命九年而崩&武王即位改元&克殷之时只有六十岁左右*SLF&都与"书传#"礼记#的$法相矛盾.从历史学的角度来看&"逸周书#是先秦文献&部分篇章甚至可以追溯到西周*SLG&史料价值远远胜过汉儒传记的传闻之辞.但在经学家看来&六艺经孔子编定&传记师承有自&而"逸周书#8是%孔子所论百篇之馀'*SLH&圣人之所不取&所以不予?信*SLI.後代学者把先秦经典)史传)诸子一概视作历史文献&对成书较晚的"书序#"诗序#"礼记#提出质疑&与郑玄基於经典文本的解经方法?趣.第三&经学家多数承认&上古圣贤与後代世俗之事不同.因此&商周始祖无(<;(*SLE*SLF*SLG*SLH*SLI"毛诗正义#释%源流清浊'&谓%述其土地之宜&显其始封之主&省其上下&知其众源所出&识其清浊也'.李霖指出&"正义#之$着眼於"谱#文&而不能用以描述"谱#表&%违背郑"谱#原义'&其$可信.详见"郑氏3诗谱4考原#&$;$@$;>页."逸周书校集注#卷三&!?$页0卷五&#A<页.张怀通"3逸周书4新研#&中华书局&!"$>年&!>#@!>;页."汉书#卷三十"艺文志#颜师古注引刘向语&$;"A页."世俘篇#记载武王伐纣多有俘获杀戮&孔晁注!%武王以不杀+仁&无缘馘亿也.俘馘之多&此大言之也.'"四库全书总目#评论"逸周书#%所文王受命称王&武王)周公私计东伐&俘馘殷遗&暴殄原兽&辇括宝玉&动至亿万&三发下车&悬纣首太白&又用之南郊&皆古人必无之事'.

父感生&文王)武王皆有九龄之寿&周公摄政而史称王号&虽或不合乎%人情事理'&但8无碍於经义.但也有一些学者认+&古今之事一理&%後世既无其事&前世理亦当然'*SM@&故而%疑古$之不近人情'*SMA.郑玄将文)武)周公的%圣德'作+解经的前提和宗旨&其$与现实情理不合&理固宜然.总而言之&郑玄的古史年代学是调动文本)经义)数术等多种因素共同构建起来的&其中既有对汉代学术传统的继承&也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後世学者广泛稽考古代文献&否定数术占验&强调现实合理&都反映出他们的历史观念已经与郑玄有所不同.然而&这些学$之所以能够成立&又与郑玄经学的历史意识存在密不可分的联.在魏#以後经史分途的背景下&回到汉人的古史年代论$&对我们理解古人历史知识和历史观念都有裨益.(=;(*SM@*SMA"春秋正义#卷二十三&叶十九.参见皮锡瑞"经学通论#&吴仰湘点校&中华书局&!"$<年&$;>@$;?页.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礼学研究专题"'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郑玄注解皌议###兼论$郑志%的文献价值赵育!"礼记(曲礼下#!%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其法而审行之.'郑玄注曰!%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依郑注&此段经文可理解+!如果出居他国&在执行礼仪&如祭祀)居丧)哭泣事宜时&应当遵循故国礼俗&即不必遵循所往之国的礼俗要求."曲礼疏#以+%此一节论臣去本国行礼之事'&於是进一步指出%此不变俗&谓大夫出在他国&不变己本国之俗'&如此则郑注%去先祖之国&居他国'的主语便是%大夫'#.然而"曲礼疏#所引的"郑志#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似乎有不同於"曲礼注#的理解&乃+遵从他国之礼!郑答赵商'以&!卫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即引此!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曲礼疏#总结"郑志#中的郑玄之意+%不变所往之国旧时风俗'&这让郑玄的立场变得扑朔迷离.考虑到"郑志#已佚&仅凭此疏文所引的言片语很难准确理解郑玄之意.後世学者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郑注&亦有颇多质疑.对("<(!"#$赵育!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7汉8郑玄注&7唐8孔颖达疏&吕友仁校点!"礼记正义#&"儒藏(精华编#*第 #= 册+&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A年&第 $$=页.郑注没有明确说明%君子'的含义是否只包括%大夫'&後世学者依孔疏的解读而认+郑玄构建的%出居他国'语境中的施动者是人臣而非国君&将孔疏的观点完全等同郑注的观点&因此在反驳郑注时也质疑其对%君子'的理解&或以+郑玄因解%君子'+%人臣'而构建%出居他国'的语境.孔疏断言此%君子'+%大夫'&或是由於"曲礼#郑注中从未将%君子'解读+%人君'&多理解+人臣或品德高尚者&且郑注与此段经文相邻经文时都以其所论+人臣之礼.这或说明郑注此经时有解%君子'+%人臣'的倾向*详见下文讨论+.但+求谨慎&仍不可轻易混同郑注和孔疏观点.7汉8郑玄注&7唐8孔颖达疏&吕友仁校点!"礼记正义#&"儒藏(精华编#*第 #=册+&第 $$=页.

此&本文拟讨论郑玄+何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有两种不同的理解&如何理解"曲礼注#的阐释立场&?观察後世对此经文及郑注的讨论是否理解了郑玄本意.一$"郑志#'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郑玄答问情境还原"曲礼疏#引用的"郑志#内容?不完整."毛诗(小雅(宾之初筵#%硁舞笙鼓&乐既和奏&絗烈祖&以洽百礼'孔疏亦引"郑志#&与"曲礼疏#所引"郑志#+同一来源&更+详细!此武公'周之子孙'而言殷礼者'*郑志+答赵商$!卫'殷之畿内(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法'故卫称殷礼("是解武公言殷礼之事也( 郑之此答'皆*下曲礼+文( 案彼注$!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则是不变本国之俗( 而答*志+以&'不变民之俗者'以*礼记+说大夫士去国之法'故知不变父祖之俗( 至於人君'则与民&政'故顺民之俗'以不变事同'故取*礼记+&言耳(%"诗序#称&"宾之初筵#+%卫武公所作&以刺时也'&&%硁舞笙鼓&乐既和奏&絗烈祖&以洽百礼'下郑笺曰%殷人先求诸阳&故祭祀先奏乐&涤荡其声也'&可见此句经文所描述的礼仪是殷礼.此经孔疏所引"郑志#材料也仅有郑玄答语&不知赵商所问.但结合郑笺及"郑志#中郑玄答语&可推测赵商所问大概是%何以卫武公用殷礼而非周礼''1此处所引郑玄答语中?无与"曲礼疏#%卫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类似的表达.不过%卫&殷之畿内'与%卫武公居殷墟'意义有关联&或是引用时不同删改而致."四库全书#中有一%莫出谁氏'的"郑志#辑本&此句作%卫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0卫&殷之畿内.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法&故卫称殷礼'(.四库本此条似是拼合"曲礼#和"毛诗#疏文所引的郑玄答语&四库馆臣认+此"郑志#非是%近人'($<(%&'(7西汉8毛亨传&7东汉8郑玄笺&7唐8孔颖达疏&郑盓文)孔凌德校点!"毛诗注疏#&"儒藏(精华编#*第 !>册+&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第 =$$页.7西汉8毛亨传&7东汉8郑玄笺&7唐8孔颖达疏&郑盓文)孔凌德校点!"毛诗注疏#&"儒藏(精华编#*第 !>册+&第 =""页.所还原的赵商之问虽然能与郑玄的答语对应&但与"诗序#的说法有所不合.假设"宾之初筵#是讽刺周幽王而作&那饮酒的场景不一定发生在卫国境内.但"韩诗#"齐诗#认+此诗是卫武公饮酒悔过之作*参邵炳军!"卫武公3宾之初筵4创作时世考论///两周之际%二王?立'时期3诗经4创作年代研究之六#&"诗经研究丛刊#!""!年第 !期&第 $=#@!"A页+&若依"韩诗#"齐诗#之说&则所拟赵商问语更+合理.由於无法推测赵商问更多的前提&且本文探究的重点主要在於郑答的内容&暂依"韩诗#"齐诗#之说拟定此问.7三国8郑小同编!"郑志#&"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页上栏.

所辑&其文献来源较早)&或是别有所依.另外&从目前所能还原的郑)赵答问内容和疏文引用的情癋而言&赵商应是针对"宾之初筵#问%何以卫武公不用殷礼'&而非针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提出疑问0郑玄回答时引用了"曲礼#解释&且未曾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是否能从不同的角度进行理解作出解释.理由如下!一是&"曲礼#经文完全与卫武公无关&若赵商是由%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发出疑问&郑玄答语中又谈及卫武公用殷礼事&则赵商所问当是据%卫武公用殷礼'疑%不求变俗'的含义.但%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在郑玄答语中作+论据存在&可知赵商所问?非%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宾之初筵#疏文中有孔氏案语!%答"志#以+&不变民之俗者&以"礼记#说大夫士去国之法&故知不变父祖之俗至於人君&则与民+政&故顺民之俗&以不变事同&故取"礼记#+言耳.'*+,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一段针对郑玄答语的案语或是依凭"郑志#概括而来&但这段材料+孔氏申述&是+弥合"郑志#与"曲礼注#矛盾而作出的解释.如果郑玄在"郑志#中谈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可从%人臣出居他国'和%人君往新国'两个角度来理解的话&那1"曲礼疏#也可直接引用这段材料来补充郑玄之意.二是&郑玄答问的内容与"宾之初筵#有直接联&且"宾之初筵#孔疏引用"郑志#此条材料时更加详细&逻辑成立.清代"郑志#诸辑本中&凡是对所辑条目归纳题旨者&均将此条材料於"宾之初筵#%硁舞笙鼓&乐既和奏&絗烈祖&以洽百礼'经文下&可见清代学者也认+这一段郑玄答语是围绕"宾之初筵#&而非"曲礼#.可以推测&郑玄以%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来回答赵商据"宾之初筵#而问%何以卫武公不变殷礼'&说明郑玄认同从%人君往新国'的角度理解%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但这与"曲礼注#所呈现的观点确有差?.二$'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别解以上介绍了郑玄在不同文本中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两种理解.後世学者基於"曲礼#经)注亦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发就诸多议论."曲礼疏#除沿袭郑注观点之外&又另引熊安生的说法!熊氏$!若人臣出居他国'亦不忘本'故不变本国风俗( 人君务在化民'因其旧俗'往之新国'不须改也("然则!不求变俗"'其文虽一'但人(!<()*+,7三国8郑小同编!"郑志#&"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A页.7西汉8毛亨传&7东汉8郑玄笺&7唐8孔颖达疏&郑盓文)孔凌德校点!"毛诗注疏#&"儒藏(精华编#*第 !>册+&第 =$$页.

君&人臣两义不同(*+-熊氏解说较郑注更周全&明确指出经文的%君子'可作两解!%君子'若作%人君'解&则经文的意思是人君不应要求民?改变旧有的习俗&与"郑志#之意呼应0若%君子'作%人臣'解&则与郑注类似.後世学者沿袭熊说与"曲礼注#的不同进一步探讨&或羽翼"曲礼注#&或提出新说&而不曾提及"曲礼注#所引的"郑志#.宋儒大多直接据经文发表己见&?不以"曲礼#注疏+基础展开&但他们的解读也不外乎从郑注或从熊安生的%人君至新国不变旧俗'说*下简称%人君说'+.与郑注观点一致者&如吕大临认+%古之君子重去父母之国'&故而行礼皆从旧*+.&这是基於%出居他国'的情境&阐述不变旧俗的合理性.另有学者突破郑注%出居他国'的情境&其中部分学者的观点与%人君说'类似&如张载释曰%盖怀旧臣之恩义&不变父母邦之旧法也'*+/0李格非站在执政者的角度&联"周礼#%礼俗以驭民'等语&说明了%不求变俗'的合理性*+00游桂则明确指出经文的%君子'指%古之+法者'*+1.或不强调经文所处的情境&如马?孟以+只要符合实际情癋&变礼或不变礼均可*+20胡铨否认郑注%去先祖之国'的讨论前提&提出此经文只是在说明一国风俗不可轻易变动*+3.清儒对该经文的讨论则紧密围绕郑注&?试图指出郑注致误的原因.如纳兰性德引据"王制#%修其教&不易其俗'及"左传#%封康叔於殷墟&启以商政'等事&证明%人君说'的合理性.?提出郑注因误解%如其国之故'&且此经後文又紧接著讨论人臣%去国三世'的礼仪&从而以+此经所述亦+人臣之礼?构建%出居他国'的语境.*+4 姚际恒)姜兆锡的观点与纳兰性德类似.*+5 江永则肯定郑注%出居他国'的讨论语境&但认+%不求变俗'是要遵循所在国的风俗习惯&即从他国之俗.*6, 郭嵩焘也反对郑注&引"孟子#%孔子之仕於鲁也&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等语以证%人君说'+优&郑注特以%去国用故俗'而论&有故意求(><(*+-*+.*+/*+0*+1*+2*+3*+4*+5*6,7汉8郑玄注&7唐8孔颖达疏&吕友仁校点!"礼记正义#&"儒藏(精华编#*第 #=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扬州!广陵书社&!"$=年&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姚氏认+不得牵合的原因是&此经文%如其国之故'是+了引出下文%去国三世'&而不能用下文讨论%去国三世'便认+%如其国之故'便是指%去国'的情癋0姜氏同样指出%旧注混上下节+一&则率矣'*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页.

?之嫌.*6-综上&後世注说可根据是否从郑注分+两派&有别於郑注的观点可进一步分+三类!第一类观点否定郑注%出居他国'的语境而持%人君说'&从者较多0第二类观点认+不应设置经文的具体讨论语境&经文所表述的只是礼俗不可轻易变动&从者稍少0第三类观点则肯定郑注%出居他国'的语境&但认+%不变俗'是%不变所居国之俗'&从者最少.由此发现&郑注构建的%出居他国'的语境和其对%君子'的理解常受後世学者质疑.在反对郑注的声音中&%人君说'的观点有较大的影响&从者以"周礼#"左传#"孟子#所载+证&亦言之有据.不过%人君说'是否优於"曲礼注#&这一问题或无定论.%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所阐述的更近於宏观的礼仪原则&而非具体的礼仪要求&因此各家说法虽不同&都有办法自圆其说&包括郑注在内的各家观点都是一种诠释立场.郑玄遍注"三礼#&而%後人所读三礼之书&是郑氏所校定者也0所赖以解三礼者&亦不能外郑氏之注释也'*6.&所谓%礼是郑学'.前人欲定郑注之是非&本质来说仍旧是个人经学立场的反映&而忽略了对郑玄礼学体系的关照.至於今日&该如何评价郑注&或许不延续前人讨论以证其是非这一思路.复原郑玄诠释经典的立场及原因&或是今日重审郑注的一个角度.*6/在後世围绕%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及其郑注的讨论中&孔疏所引的"郑志#材料却从未进入讨论的视野.後世学者执%人君说'的立场反驳郑注&却未关注到"郑志#中郑玄的观点似乎也同於%人君说'&且无人论及"郑志#和郑注所表现出郑玄之说的抵牾&孔颖达对所引"郑志#的理解似乎也态度不明.既然"郑志#记载的是郑玄口述之言&应是比他人申述更+可靠的理解郑玄思想的材料&我们有必要重审孔疏所引"郑志#材料&弥补"郑志#在这场讨论中缺席的遗憾&?试图理解郑玄的阐释动机.(#<(*6-*6.*6/王锷编纂!"曲礼注疏长编#*第三册+&第 $!=A页.李云光!"三礼郑氏学发凡#&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年&第 !页.华?先生在"礼是郑学!汉唐间经典诠释变迁史论稿#提出&北宋学者将经典的诠释分+%文本'%历史'和%义理'三个层面後&一直以来人们便将郑注置於%文本/历史'的层面来把握&而认+郑注的学术价值是训诂经文和保存遗制.但是重覆清人的考据手段研究郑注很难再有实质性的突破&反而忽视了郑玄原本的学术逻辑.%,礼是郑学-提供给我们的&是这样一种思考方式!围绕经典产生的诠释?不,唯一-&我们不妨先去理解郑玄&哪怕有些郑玄注看上去会让人感到,荒谬-&但我们也要在理解郑玄的立场)思路与结果之後&再去判断郑玄注的得失&而不是只拿郑玄的结论出来说郑玄如何正确或是荒谬.$$,礼是郑学-代表了一种经学史的视角.我们不再认+经书存在定解&而更愿意去倾听每一位经学家的声音&与他们的思想达成交流.通过,礼是郑学-&我们才能走出乾嘉学术带给我们的影响&走出经学的棱镜以外&从另一个角度审视郑玄&审视经学史&这恐怕是今後经学中研究者需要共同努力的方向.'*详参华?!"礼是郑学!汉唐间经典诠释变迁史论稿#&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年&第 >==@#$?页.+

三$郑玄解'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及注疏阐释动机蠡测据上述对"郑志#郑玄答问语境的还原&或可推测&郑玄解%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时&也曾执%人君说'的立场&那麽何以%人君说'未能在"曲礼注#中体现1有以下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郑玄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理解有前後变化&所以在注"曲礼#时和在答赵商问时有不同的看法.前代学者以+"郑志#所见的郑玄思想属於%晚年定论'&"郑志#中常有郑玄对其注说进行修正和补足的言论&与其注说会有差?.*60第二种可能是&郑玄从始至终都认可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可有不同解读&但作注时选择了更合适的一种.这一推测也有更直接的证据&"仪礼(士冠礼#%若不醴&则醮用酒'下郑注!%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曲礼#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其法而审行之.-'*61又"周礼(地官(司徒#%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下郑注!%郑司农!以诏辟忌&不违其俗也."曲礼#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62可见郑玄在注"仪礼#"周礼#时&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理解也执%人君说'的立场.据上二例&在郑玄构建的"三礼#注体系中&其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理解?不唯一&既理解+%出居他国从先祖旧俗'&又有%人君说'*如下表+&因此郑玄观点前後有?的推测可能?不成立.郑玄在不同语境中对&君子变礼(不求变俗'的理解被解读的文本 郑玄引据&君子变礼(不求变俗'时的理解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礼记(曲礼上#+ 君子出居他国从先祖旧俗若不醴&则醮用酒*"仪礼(士冠礼#+ 人君说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周礼(地官(司徒#+ 人君说硁舞笙鼓&乐既和奏&絗烈祖!以洽百礼"#毛诗$小雅$宾之初筵%&赵商问'何以卫武公用殷礼()"#郑志%&人君说(?<(*60*61*62清代学者认+"郑志#可作+郑玄晚年学术思想的体现&或是体现郑玄对其著作学说的补足&如袁钧以+%本传称玄所好书&不得於礼堂写定&传与其人.门人相与撰&玄答诸弟子问五经&依"论语#作"郑志#八篇.'详参刘欣怡!"清代3郑志4辑本及及其%郑学'之研究#&台北大学 !""= 年硕士学位论文&第 $"@$!页.7汉8郑玄注&7唐8贾公彦疏&贾海生点校!"仪礼注疏#&"中华礼藏(仪礼之属#*第 $ 册+&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第 !;A页.7汉8郑玄注&7唐8贾公彦疏&彭林整理!"周礼注疏#*上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第 ?<=页.

那麽&+何"曲礼注#不用%人君说'而另立他说1在众多反对郑注的议论中&清代学者纳兰性德和姚际恒考虑到郑玄的阐释动机&推测郑玄是认+"曲礼#经文中明言%如其国之故'且以+%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与下%去国三世'经文属同一语境的而选择注以%出居他国从先祖旧俗'之说.不论纳兰性德和姚际恒的观点正确与否&他们关注到从此经文和上下其他经文的关来推测郑注的阐释动机&未必是不经之谈.%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以上也多有以%君子'%君'+主语的经文&从内容上看均+对%君子'%君'的礼仪要求&而郑注也都没有将经文主语中%君子'%君'理解+%人君'&而是认定所指+%人臣'或泛指地位崇高)品德高尚者.例如%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上有%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一句&郑注%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这一观点受到後世学者的诸多反对&也不符合"礼记#文例.*63 但或许是郑玄出於对"曲礼#的整体考量&而限定了这几条连贯经文所适用的对象+人臣.那1对%君子行礼仪&不求变俗'来说&%君子'也不是特指%国君'&经文的解读也不应该从执政者的视角出发&孔疏解读%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时依郑注而补述%君子'是+%大夫'&或也是出此考虑.因此&郑玄不以%人君说'注此经文&又因受到此经文後%去国三世'的影响从而进一步构建%出居他国'的语境.在郑玄看来&经文所传达出的核心原则就是礼俗不应随意变动&只是作注时要选择一种符合"曲礼#上下文的解读视角."曲礼注#和"郑志#等文献中所呈现出郑玄意见的差?&正是因+郑玄认+文本语境有不同.乔秀岩先生已指出&%结构取义'是郑玄注"三礼#最基本的方法&即随文求义&观察上下文来推定经文词句的意义.*64 "三礼注#和"郑志#中&郑玄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变动不居的解释恰反应了这一解经特色.学者们对郑注构建%*人臣+出居他国'讨论语境的质疑&反而是郑玄深思熟虑的结果.赵商所问及上述"仪礼#"周礼#经文所构建的语境&都是以执政者的视角出发*65&因而其引%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以说明执政者不应变动地方旧俗这一原则.而"曲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不是执政者视角&因而经文的含义则是%出居他国从先祖之俗'.郑玄或无意+经文的理解提供定论&只是郑注却要基於经文语境而作出固定的解说.後世学者未旁及他经郑注&亦未关注到"郑志#?文&没有全面理解郑玄思想&便(A<(*63*64*65据秦佳慧"3曲礼4%君大夫'释义辨正#&此%君大夫'应释+%国君和大夫'.详参秦佳慧!"3曲礼4%君大夫'释义辨正#&"浙江社会科学#!"$"年第 ;期&第 ==@$""页.7日8乔秀岩)叶纯芳!"学术史读书记#&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年&第 $"A页.针对赵商所问)"仪礼#%若不醴&则醮用酒')"周礼#%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郑玄所要解释的问题都是某一礼仪行++何如此&而所涉及的礼仪行+的行动主语&在郑玄看来分别是卫武公)圣人)诵训&均+执政者或是管理民众的人.

对"曲礼注#多有质疑.不过&管宋以後学者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经注疏的讨论中没有关注到郑注和"郑志#的抵牾&但仔细分辨孔疏&孔氏或已意识到这一矛盾&?在"毛诗#和"礼记#的疏文中均保留了"郑志#的材料."曲礼疏#虽表现出对郑注意见的赞同&但又存"郑志#郑玄答语和熊安生之说&未尝不是孔颖达试图寻求郑注以外&经文更多阐释可能性的表现.*7, 在"曲礼疏#中&孔氏引用"郑志#补充郑注&以全面展现%郑意'&而後又引用熊安生观点以相呼应.但在"曲礼疏#中孔氏面对不同的%郑意'态度仍较+谨慎&或是他意识到"郑志#郑玄答语引述时的语境和经文原本的语境有?&因而不敢进一步阐释)拼合不同的%郑意'.而在"毛诗疏#中&孔氏则全力弥合这两种不同的观点&多有申述&以便使"郑志#的材料能<成+补足郑笺的有力证据.也就是说&孔疏因+阐释目的不同而对"郑志#的内容进行不同的处理&根据需要推测郑玄之意&因此从孔疏中提炼"郑志#中的郑玄观点&还需要仔细分辨其引用目的.四$结语%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其文本的宽阔外延使这一经文拥有诸多被讨论的馀地&因此後世学者可各执己见以反驳郑注所限定的%*人臣+出居他国'的语境.此经文下孔疏所引"郑志#材料中&郑玄则似解此经文+%不变所往之国旧时风俗'&与注文的观点不符."郑志#所录的郑玄答弟子问之语本该是探索郑玄思想的力证&然原书已佚&"曲礼疏#中所保留的字片语也难以成+探究郑玄观点的明据&且?未进入後世学者讨论的视野.因此&有必要量还原疏文所引"郑志#的文本原貌&以便进一步理解郑玄之意.在对比"礼记#和"毛诗#孔疏中所引的同一段"郑志#材料&矨清"郑志#引文的讨论内容後&再结合郑注"周礼#"仪礼#所表达出的对%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的理解&或可推测&郑玄从不认+%君子行礼&不求变俗'能限於%人臣出居他国'的语境中理解.相反&郑玄常徵引%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来说明执政者管理民众时&应顺应地方旧俗.後世对郑注解读经文时设置%出居他国'语境)不以%人君说'解经的质疑&或是郑玄精心构造的阐释语境&而非虑之不周.清人对郑注阐释动机的推断或许提供了一个理解郑注的角度&即郑玄可能是考虑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在"曲(;<(*7,吕友仁先生在"孔颖达编纂3五经正义4的三项主要原则#中指出&孔氏撰疏时也通过别家之说解经&若郑注之外的别家之说亦有道理&与郑注难分伯仲&自然要旁及?文.*吕友仁!"3礼记4研究四题#&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孔疏既抄纂有?於郑注的"郑志#材料和熊安生之说&应当也表现出了孔氏对郑注的补足态度.

礼#中与上下其他经文的关而有此解.而在这一试图理解郑玄阐释动机的过程中&"郑志#郑玄答语在讨论中的归位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郑志#作+记录郑玄口述)讲学的重要材料&+我们?解郑玄的思想提供更加丰富的文本&但是由於原书的亡佚)疏家引用时有目的的剪裁而损害了其原本的价值.通过辑佚的手段重新整合"郑志#文本固然是保存其文献价值的重要手段&但是被後人徵引的"郑志#文本已成+他人撰著的材料&引用时的裁剪也很可能损伤)扭曲其原意.因而对"郑志#的保存和研究不应停留在辑佚上&而要结合郑玄对各经的注解&对"郑志#进行全面系统研究&以便对郑学有更加深入的?解.(<<(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礼学研究专题""礼记%表记#'卜宅寝室(标点商榷###兼考$周礼%卜官官联及卜筮细则韩松岐!一$问题的提出卜筮之用&顺民心&敬鬼神&是圣王使礼达天下&社会有序的重要手段."礼记(表记#记载卜筮具体执行中的部分细则&这段规则共有六个短句!%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郑玄将其拆分+五个部分进行注解!天子无筮$谓征伐出师若巡守也( 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也( *春秋传+曰$!先王卜征五年'岁袭其祥("诸侯有守筮$守筮'守国之筮'国有事则用之(天子道以筮$始将出'卜之( 道有小事则用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入他国则不筮'不敢问吉凶於人之国也( 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唯宫室欲改易者得卜之耳(天子不卜处大庙$卜可建国之处吉'则宫庙吉可知(!孔颖达对经文)郑注做出了进一步解释.将"正义#摘'如下!!天子无筮"'天子既尊重'於征伐出师若巡守之大事'皆用卜'无用筮也(!诸侯有守筮"者'诸侯卑於天子'有守国之筮'谓在国居守'有事而用筮(!天子道以筮"者'天子在国既皆用卜'若出行於道路之上'临时有小事之时'则唯用筮也((=<(!!韩松岐!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

!诸侯非其国不以筮"者'诸侯降於天子'若出行於外'非其国境'不用筮也( 以其不敢问吉凶於人之国( 筮尚不用'卜不用可知也(!卜宅寝室"者'谓诸侯既受天子所封'不敢卜其所建之国以否'但建国已後'宅及寝室须欲改易者'得卜之'故曰!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者'以建国之时'总卜其吉'不待更卜处大庙所在'以其吉可知(注!谓征"至!其祥"( 正义曰$知!征伐出师及巡守"者'以前!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据在国诸事'今此!无筮"'又!天子道以筮"'又!诸侯非其国不以筮"'皆据将欲出行及在道之事( 故知此节以下'不与上同'是将出行( 下!天子道以筮"'此!无筮"'是未在道也'故知征伐出师若巡守'欲发时也(!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也"者'谓不徒用筮而已'兼用卜也( 此!无筮"'无徒筮耳'不谓全无筮也'*?人+$!国之大事'先?而後卜("出师&巡守'皆大事者也( 00引者'证巡守须卜也(注!守筮'守国之筮"( 正义曰$此诸侯守国筮者'非寝室改易之属'则唯用筮也( 若寝室'亦用卜'故下!卜宅寝室"( 然此节皆明将行及出国之义'而!守筮"及!卜宅寝室"'及!不卜处大庙"'皆言国史之事者'此举国中以明在外'外内相明也(注!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 正义曰$此诸侯初受封之时不卜者'以天子因先王旧国而今封诸侯'不须卜也( 若天子初建国'则卜之( 故下注!卜可建国之处"'是不因先王旧国也("结合"正义#的进一步解释及补充&本段经文可以拆解出六项卜筮细则!第一&天子外出进行巡守等活动&出发前要以卜问吉凶.第二&诸侯居守国内时&除更改宫室位置须卜外&有事仅以筮决.第三&天子外出後&遇事用筮而不卜.第四&诸侯外出&在进入他国国境後&不能用筮.第五&天子初建国&即未因袭旧国时&卜问欲作王宫之处的吉凶#)诸侯封地之处的吉凶.诸侯封国後&意图改变住处时&卜问新宫室位置的吉凶.第六&天子不卜欲作太庙之处的吉凶.据注疏&本节所记细则涉及居守国内)行路在外两方面.历代学者对内外的划分&大致可分+两类.第一类以孔颖达+代表&认+%天子无筮'是将欲出行&连同%诸侯有守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俱是居守国内之规定.%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是在道之事.第二类则认+%天子无筮'("=("#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宅'指王宫&是包含宫室)宗庙等建筑的庞大建筑群&而非城邑.朱凤瀚!"3召诰4)3洛诰4)何尊与成周#&"历史研究#!""A年第 $期&第 >@$#页.

%诸侯有守筮'是居守国内之规定&%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是在道之事.由此可见&两类划分方法的差?核心在%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是在国还是在道&在道若陈贜"礼记集说#!%宅&居也.诸侯出行&则必卜其所处之地&虑他故也.大庙&天子所必当处之地&故不卜也.'$将%卜宅寝室'与%天子不卜处大庙'相连&解读+%诸侯在他国境内不筮&但要卜每次下榻之馆&以防出现意外.天子不卜下榻之馆&因+每至一国&宿处必+诸侯太庙&因此不需卜'.诸侯卜在道之寝室&又有自卜和主国卜两说.自卜者如陈贜&认+诸侯在他国虽然不可筮&但+安全起见&需卜以决住处.又如廖平"礼记识#!%诸侯在他国&彼自非筮&故不用筮&以避夺主&而反用卜矣.'%认+诸侯卜住处而不筮的原因是主国国君在国用筮&外来者改+卜&以避免夺主.主国卜者如方苞"礼记析疑#&%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条!%卜宅寝室&主国卜之也.客不筮&恐人疑.主国卜宅寝室以处之&所以爱敬客也.卜重於筮&注不以筮&恐人疑&卜之人转不疑乎1天子道以筮&诸侯乃道以龟乎1天子不卜处大庙&亦所至之国不卜耳.'&认+主国接待诸侯&+其卜下榻之馆&以示对宾客的敬重.接待天子&因其位尊&必宿於主国祖庙&祖庙仅有一处&不需卜.郝懿行反驳诸侯在道卜宅之说!方氏苞谓卜者'!主国卜之也( 客不筮'恐人疑( 主国卜宅寝室以处之'所以爱敬客"'窃谓此说亦可疑( 若爱敬客者'即主人自筮可矣'何至用卜也, 且文义亦无以见此句&主国也( 陈氏谓!诸侯出行必卜其所处之地'虑他故也"'尤非也( 天子道以筮'诸侯乃道以卜乎,'两类划分方法虽皆可讲通&但郝氏之说揭示了诸侯卜宅说的难合情理之处&即从上古到近古&古人皆认+龟尊於筮.任U运则将龟筮尊卑解析得更+透彻!%二者皆大人之器&而龟尤重於筮&故天子有守龟&无守筮.诸侯亦有藏龟&而不敢比於天子&但言有守筮也.龟尊&不敢以行&故天子於道但用筮.'(在国内&诸侯+降天子一等&虽亦用龟卜之法&不敢称守龟.龟是不可带上路的尊贵之物&($=($%&'(7元8陈贜!"礼记集说#卷九&"四库全书#*第 $!$T+&台北!商务印书馆 $=#A页.7清8方苞!"礼记析疑#卷三十二&"四库全书#*第 $!;页上栏 R@下栏-.7清8郝懿行!"礼记笺#&"续修四库全书#*第 $"#T+&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年&第 A;#页上栏.7清8任U运!"礼记章句#&"续修四库全书#*第 ==T+&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年&第 >

因此天子行道也不敢用龟&只能用筮.方苞虽持诸侯在道卜宅说&但其%天子道以筮&诸侯乃道以龟乎'&亦隐含龟重於筮&诸侯不敢僭於天子之义.天子尊於诸侯&在道尚且用筮而不用龟&诸侯岂有用龟之理1因此&4论的中心向%卜宅寝室'集中.%卜宅寝室'是指在道&还是国内1%天子不卜处大庙'是指在道之寝室&还是迁居1究竟天子)诸侯皆卜迁居&还是仅限诸侯1如今&"礼记正义#标点)译注本繁多&现今通行的多数标点本将%卜宅寝室'句前点+逗号&句後点+句号.例如浙江大学出版社"礼记正义#!%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如此&%卜宅寝室'则毫无疑问地属上&主语限定+诸侯.译注本也多将其属上&译+%诸侯不是在自己国中就不占筮&但要用占卜来决定所停宿的馆舍'*+,.此类划分方法&意味着标点)译注者持诸侯在道卜宅之说&认+%天子不卜处大庙'亦+在道之事.因此&有译%天子不卜处大庙'+%天子来到诸侯的国家&必住在诸侯的太庙中&无须卜问吉凶'者.*+- 由此可见&管郑)孔已明确表明观点&不从其说者仍不在少数.%卜宅寝室'的标点问题虽小&8关乎对礼制的解读&还有古人对龟卜)占筮孰轻孰重&以及龟筮区分尊卑之功用的认知.因此&有必要对如上问题进行考察&探讨%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的标点方式&?将对礼制的错误解读予以更正.二$"周礼#卜官官联考卜筮用龟与蓍草两种物品&用龟叫卜&用蓍草叫筮.礼书记载&圣王作卜筮&使民众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从而使国家有礼有序.孔颖达说!%先王圣人将有大事&必秉执蓍龟而问吉凶.'*+.在古人生活之中&卜筮十分常用&特别是龟卜&渗透进生活的方方面面&"周礼#即记载了完备的卜筮职官系统.结合"三礼#记载&占卜工作可依时间顺序&大致划分+占卜前)卜问仪式)占卜後三大环节.试按照三环节的顺序&略加考述龟卜之官联&以说明龟卜工作的杂与严肃性.(!=()*+,*+-*+.7汉8郑玄注&7唐8孔颖达疏&郜同麟点校!"礼记正义#&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第 $>$$@$>$!页.杨天宇!"礼记译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第 =#<页.王文锦!"礼记译解#&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

#一$占卜前占卜出兆需灼烧龟甲&此举会对龟甲,生不可逆的破坏&灼龟所用荆条一旦点燃即无法复原&也属消耗品.古人大小事皆有问卜&龟甲及荆条损耗较多&需专人提供乌龟与荆条&以供占卜之用.而占卜所用的龟甲须攻治才可使用&因此&还须有专门攻治龟甲的职官.龟人专管占卜所用龟甲&秋季得龟後杀龟&来年春季&将龟V的背甲与腹甲分离*+/&?按六龟之属分类存放&使其可直接用於占卜.*+0 问卜要各用其龟&祭祀)旅祭)丧礼之卜&在正式占卜环节开始之前&由龟人依据事类&将所对应的龟V送到占卜现场.*+1 其他卜问之事&辨龟工作由卜师负责.除此之外&龟人还掌衅龟事宜.孟春&龟人要将牲血抹在龟甲上衅龟&以此祭祀发明占卜的先人.*+2负责提供灼龟用木的职官名+製氏.除准备灼龟荆条待用外&正式占卜的仪式製氏也要参与.龟人与製氏於六官中属春官.以上二者&按当今的称谓&属於占卜工作中管後勤的人员.占卜前&还要准备命辞.命辞用来叙述欲卜问之事&以便在占卜时&告诉龟想要询问的事宜.若"士丧礼#卜葬地!%哀子某&来日某&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3即+命辞.国家有八类大事需由大卜在卜问仪式前作命辞&一+征&即征伐)巡守等军事活动是否可以进行.二+象&即天象变化失常&应当卜其所预示的吉凶.三+与&即与人共事之得失.四+谋&据孙诒让引"广雅#(>=(*+/*+0*+1*+2*+3董作宾!"商代龟卜之推测#&"董作宾先生全集甲编#&台湾!艺文印书馆&$=;; 年&第 <$>@<<#页.六龟指人+划分的龟的种类&结合"龟人#"卜师#记载&依据龟V形状)颜色及龟的行走体态&可将龟分+天龟)地龟)东龟)西龟)南龟)北龟六种.行走体态只有活体才可分辨&因此&只有负责攻龟的龟人才有机会辨别六龟&将其分类.问卜各以四方之色&规定详尽.如"玉藻#%卜人定龟'&孔颖达疏曰!%定之者&定其所当用&谓卜祭天用灵&祭地用射&射则绎也&春用果&秋用雷之属也.'即祭天神卜以天龟&祭地癨卜以地龟&春天用东龟&秋天用西龟之类.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郑玄)孔颖达猜测&龟人还负责每年更5新龟."筮人#%上春&相?'&郑玄曰!%相谓更选择其蓍也&蓍龟岁易者与1'孔颖达曰!%兼龟者&"龟人#,攻龟用春时-&明亦以新易故&故知龟亦岁易.此龟之岁易者&谓"龟人#天地四时之龟&若大宝龟等非常用之龟&不岁易.'*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胡厚宣!"殷代卜龟之来源#&"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外一种+#&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第#?#@#="页.+无字甲骨数量繁多&另有练习刻辞後被?而不用之龟甲&再参考贡龟数量&皆可证明普通龟甲非特别珍贵之物.郑孔之推测可备+一说.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

所释&事有疑难&卜以决之.五+果&即卜问的%勇决之事'&即军事&能否事成.六+至&即所等待之人来否.七+雨&即是否下雨.八+瘳&即疾病是否可以痊?.将消耗品补充齐备&作好命辞&便可以开始卜问仪式.#二$卜问仪式若以灼龟完毕作+卜问仪式的终点&依照仪节顺序&占卜过程大概分+陈龟)贞龟)视高)命龟)作龟五个环节&每一环节各设岗位&以担任此环节的工作.以上五岗的职官是占卜仪式最主要的执行者.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岗位&一+?卜&由本次仪式执行者中级别最高的官员担任&率领众职官执行卜问仪式0二+相&负责提示)教导卜问人员各仪节的辞令及礼仪.七个岗位互相配合&共同完成占卜仪式.各岗位定岗不定人&依据所卜之事的重要程度)卜问之人的尊卑&更5不同官员上岗&承担所处岗位的工作.由龟人或卜师送来当用之龟&即进入卜问仪式的陈龟环节.据郑玄)孔颖达所说&陈龟意+%陈龟於馔处'&如"士丧礼#%卜人先奠龟於西塾上&南首'*+4&预备卜葬时&陈龟者将适用之龟甲摆放於西塾席上&使其头部向南.贞龟即+正龟&即把占卜所用龟甲置於閐西阈外的席上摆正&使龟首向北.视高即+%示高'&龟的四足部位+整块腹甲的最高处&视高者在高处钻孔&将其呈给?卜观看&?卜通过&才能进行下一个环节.命龟又叫令龟&以命辞告龟所欲卜问之事.作龟即灼烧钻孔部位&使其,生兆象&兆象是龟甲经过烧灼,生的大小裂纹&可以之辨吉凶.作龟需由作龟者与製氏合作进行&製氏点燃荆条做的火炬&使之在作龟过程中不熄灭.然後&以火炬点燃灼龟之荆条&将其交给作龟者&?辅助作龟者灼龟.如果荆条用尽仍未出龟兆&就以火炬再点燃一根.如上所述&?卜)陈龟)贞龟)视高)命龟)作龟六个岗位&体力劳动的程度属视高)作龟最重.在参与过各类占卜的所有职官之中&仅有大卜六个岗位皆可任职."春官(叙官#!%大卜&下大夫二人0卜师&上士四人0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5大卜是卜筮官之长&士官卜师)卜人."大卜#职文将问卜之事按大小分+几个等级&贾公彦疏"大卜#&将各事占卜之岗位与职官一一对应*6,&仅有三事非常法&另於肆师职文下说明."春官(肆师#曰!%尝之日&?卜来岁(#=(*+4*+5*6,孙诒让认+&"大卜#职文所载旅祭%陈龟'&意+摆放龟甲作礼神之用&不以之占卜.且一切占卜&皆无陈龟环节.7清8孙诒让著&汪少华整理!"周礼正义#卷四十七&北京!中华书局&!"$? 年&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之芟0?之日&?卜来岁之戒0社之日&?卜来岁之稼.'*6-来岁之芟)来岁之戒)来岁之稼皆属小事&?卜者由大卜更5+肆师.据贾氏疏文&将各卜问之事所对应的岗位)职官列表如下!表一)卜问仪式岗位%职官表级别 ?卜 陈龟 贞龟 命龟 视高 作龟第一等 大贞*6.大宗伯 小宗伯 小宗伯 小宗伯 大卜 大卜第二等 大祭祀 大宗伯 小宗伯 小宗伯 大卜 大卜 卜师第三等 丧事 大宗伯 小宗伯 小宗伯 大卜 卜师 卜师第四等大迁大师大宗伯大司马*6/小宗伯1*60大卜大卜卜师卜师卜师卜师卜人卜人第五等 旅祭 大宗伯 大卜 卜师 卜师 卜师 卜人第六等 小事 大卜)肆师 卜师 卜师 卜师 卜师 卜人依据所卜之事的大小&各岗位上岗的职官等级有差降.大贞+最高等级的大事&参与占卜的官员级别普遍偏高&大卜属其中位最卑者&因此承担较+辛苦的工作&?卜)陈龟)贞龟)命龟岗位由更高级的官员担任.随着卜问之事由大到小&大卜所承担的岗位体力劳动的程度也由重到轻&大卜岗位上移&卜师及卜人则随之递补.诸多问卜之事中&大祭祀之卜还有其他职官与大宗伯+官联."天官(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61大宰带领大宗伯)大卜等职官进行占卜&而不参与具体工作."春官(肆(?=(*6-*6.*6/*60*61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页.大贞属国家大事&包含立君)大封两类.卜大封&是卜诸侯封国之事."大宗伯#载五种军礼&分别+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大司马#注!%大师&王出征伐也.'与"大宗伯#所言%大师'当+同一事.郑玄注%凡国大贞'!%卜大封&谓竟界侵削&卜以兵征之.'依郑玄之解&%大封'即国家疆域被侵犯&出兵征伐&应包含在%大师'之内.而"大卜#职文%大封'属第一等大事&%大师'属第四等.孙诒让说!%李钟伦!,大封盖封国&"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後土'是也.-案!李说近是.下,国大迁)大师则贞龟-&注谓大师轻於大祭祀&傥大封是竟界侵削以兵征之&则当W於大师之内&不宜反重於大祭祀也.'*7清8孙诒让著&汪少华整理!"周礼正义#卷四十七&第 !>>#页.+若依郑玄注&%大封'即%大师'&则%大封'不当与%大师'?存&且不应高於大祭祀.此处%大封'非%大师'&当指封国.孙诒让所言近是.经文记载大师之卜&由大司马?卜."夏官(大司马#!%若大师&则掌其戒令&?大卜.'*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 页.+认+小司马陈龟."小司马#阙文&因此大师陈龟之职存疑.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

师#!%凡祭祀之卜日&宿+期&诏相其礼.'*62由肆师担任%相'之职.综上&在卜问环节&可能有一到两个部门的职官到场.除七个岗位的执行者&亲临现场的官员还有问卜者等一众位尊之人.大祭祀卜日&大宰需亲临&统帅执行者.若卜问之事+军事&则由大司马?卜&春官)夏官两个部门协作&其他事项的卜问仪式则由春官所属职官共同完成.#三$占卜後卜後&需依照地位尊卑&使亲临占卜现场的人员按由易到难的顺序视兆."占人#!%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63君占裂纹形状吉凶&大夫占兆气善恶&史占裂纹宽度大小&卜人占小裂纹的清晰程度&依据兆象&得出此次占卜的吉凶."春官(大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64卜祭祀之日&大史即+%占墨'之史.视兆後&由史官将占卜结果记'下来&以备年终统一回查.整年当中&需问卜的各类大小事项繁多&每到年终&卜问之事皆已,生了结果&占人负责以实际发生的事情检验卜辞是否应验&?做出统计.从秋天献龟)作龟&到次年年终检验整年占辞的应验数目&每一批次的龟卜工作以一年半+盷期.一个完整的占卜流程&各项环节除後勤人员)专掌卜事的职官&执事与君主等人也需到场.孙诒让"周礼正义#释曰!%其本非专主而联事通职以共其礼者&则谓之执事.'*65在某一礼事之中&非专管此事的职官跨部门参与其中&?承担部分岗位职责&这样的人称作%执事'.如大宗伯%帅执事而卜日'&大宗伯不属於卜官系统&仅仅参与占卜&辅助专主此礼的职官完成工作.各部门交叉联动&可见龟卜工作的杂性.三$"表记#所载占卜规则与注疏的段落划分卜官官联的杂程度)繁的占卜流程)依据卜问之事的大小调整职官身份层级)天子亲临&皆可体现古人生活中龟卜的严肃性和区分尊卑的功用.近百年来&出土甲骨数量繁多&多组卜辞提供的信息表明&商周时期的各类占卜事项)龟卜流程及职官皆与"周礼#记载有出入&但典籍留存的是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本的理想化设定&即使随着新材料出土&典籍之中的记载可能被佐证)补充)推翻&但古籍标点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标点者必须站在作者的角度&以作者的认(A=(*62*63*64*65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页.7清8孙诒让著&汪少华整理!"周礼正义#卷六&第 !?A页.

知思考.因此&管可能脱离现实&对%卜宅寝室'一句的理解&仍只能建立在郑玄)孔颖达解读的基础上.我们仍以浙江大学出版社"礼记正义#+例&回看"表记#的标点!%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将其逐句加以分析讨论.%天子无筮'&郑玄注曰!%谓征伐出师若巡守也.天子至尊&大率皆用卜也.'孔颖达解经!%天子既尊重&於征伐出师若巡守之大事&皆用卜&无用筮也.'解注!%谓不徒用筮而已&兼用卜也.此,无筮-&无徒筮耳&不谓全无筮也.'郑)孔认+&此句指天子在国卜征伐出师之事&且提出两条卜筮规则!天子位尊&多数事情以卜决疑&但?非不用筮.征伐属国家大事&天子出发前以龟卜询问吉凶.%诸侯有守筮'&郑玄注曰!%守筮&守国之筮&国有事则用之.'*7,孔颖达解经!%诸侯卑於天子&有守国之筮&谓在国居守&有事而用筮.'解注!%此诸侯守国筮者&非寝室改易之属&则唯用筮也.'*7-郑玄释%守筮'+%守国之筮'&但?未说明是否还有%非守国之筮'&是否诸侯国有任何事项都筮而不卜.孔颖达在郑注基础上增加了一些限定&综合二人说解&本句提出的卜筮规则+!诸侯卑於天子&居守国内时&除改易寝室可卜之外&其他全部事项皆只筮不卜.若此规则有效&礼依尊卑之次降杀&卑於诸侯的大夫)士也应只筮不卜.但仅"三礼#经文所载&诸侯)大夫)士非迁居之卜例便数不胜数."礼记(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後养之.'%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7."礼记(杂记#!%大夫卜宅与葬日.'*7/"仪礼(士丧礼#!%卜日&既朝哭&皆复外位.'*70祭祀卜牛&卜养蚕女官&卜葬地)葬日&世子出生後卜食子之妇)负子之士&问卜者尊卑不等&且俱非卜问迁居.孔颖达疏"曲礼#曰!%凡卜筮&天子诸侯若大事则卜筮?用&皆先筮後卜.其大夫则大事卜&小事筮.士亦大事卜&小事筮.'*71显然&孔颖达对%诸侯有守筮'句的解读不仅不合礼书记载&也与他在其他经文下的注解相癥牾.天子)诸侯何事卜&何事筮1卜筮在日常使用中如何组合1"周礼(占人#!(;=(*7,*7-*7.*7/*70*71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A!@$A>页.

%以八?占八颂&以八卦占?之八故&以X吉凶.'将此句经文之注疏摘'如下!注$以八筮占八颂'谓将卜八事'先以筮筮之( 言颂者'同於龟占也(以八卦占筮之八故'谓八事不卜而徒筮之也( 其非八事'则用九筮'占人亦占焉(疏$!以八筮占八颂'谓将卜八事'先以筮筮之"者'凡大事皆先筮而後卜'此八还是上文大事之八也( !以八卦占筮之八故'谓八事不卜而徒筮之也"者'此八事即*大卜+大事之八故(*72所谓%上文'&指位列卜官之首的"大卜#职文.结合"筮人#%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後卜'&*73可知三条规则!一&八事指大卜於占卜之前作命辞的八类大事&即征)象)与)谋)果)至)雨)瘳.这八类大事需先筮後卜.二&八事有只筮不卜的情况.三&八事之外的小事&只筮不卜.%八事不卜而徒筮之'所对应的规则二不但与"大卜#规定突&且违反了%大事先筮後卜'之法.对此&贾公彦进一步解释道!%此出人君之意.此八事即"大卜#大事之八故&令先筮後卜&今人君欲得徒筮吉凶&占则行之&不假更卜&故,占筮之八故-.'*74这个解释可作+规则二的补充条例!"大卜#八事&若君主想只听筮之决断而不再问卜&便可以筮後不卜.综上&我们可以对卜筮规则做出简单总结!需要询问龟)蓍之灵的事情分大小两类&大事可细分+大中小三等&除君主不欲卜的特殊情况之外&按规定皆需先筮後卜.小事则不分等级&入於九筮&由筮人掌管.而通过"三礼#记载及"左传#等诸侯卜)筮之例可知&日常使用卜筮&天子与诸侯共同遵守一套规则!大事先筮後卜&小事只筮不卜&只在一些特殊事项中&以龟筮的使用资格及言辞的区别体现身份梯度.天子多用卜&少用筮&符合礼制.但%诸侯有守筮'句经由孔颖达进一步说明後&提出的卜筮规则明显不合规定&也不符合郑)孔二人的观念.孔颖达可能在错误理解郑注的前提下&对其做了过度解读.%守龟'一词&典籍中常常出现.龟人春季攻龟&所攻之龟+秋季获取的普通乌龟&量大且易得.%守龟'与此类四时之龟不同&是不常得的宝龟&"史记(龟策列传#曰!%龟千岁乃满尺二寸.'*75龟活得越久&尺寸越大&神力越强&如宋元王所获宝龟&出泉阳之门时天生?象&以其卜问战事&百战百胜."论语#公冶长篇%臧文仲居蔡'&郑玄注曰!%蔡&国君之守龟&出蔡地&因以+名焉.长尺有(<=(*72*73*74*75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页.

二寸.居蔡&僭也.'皇侃曰!%国君守国之龟出蔡地&因呼龟+蔡也.'*8,国君名守龟+%蔡'&"易#有%十朋之龟'&皆有名号&不若四时之龟一般随意使用.可知龟的使用及尺寸皆有礼制&"白虎通义#!%礼"三正记#曰!天子龟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阴&故数耦也.'*8-"左传#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8.%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8/等记载.通过上述记载可知&天子有守龟&各国诸侯也有守龟&龟之尺寸各有规定&不可僭越.臧文仲%僭也'的原因有二&一是大夫虽可用卜&但仅天子)诸侯有守龟&二是他所畜养的龟长一尺二寸&与天子守龟尺寸相等&远超过大夫可使用的八寸."礼记章句#!%龟尤重於筮&故天子有守龟&无守筮.诸侯亦有藏龟&而不敢比於天子&但言有守筮也.'*80既然龟筮可区别身份尊卑&诸侯降天子一等&虽有守龟&只可言有守筮.任氏所言有理&%天子无筮'当与%诸侯有守筮'互参&%守筮'对应%守龟'&天子?非%无筮'&而是%有守龟&无守筮'.因此&此句经文的正确解读应是%天子位尊&有守龟&诸侯+表示卑於天子&只说有守筮'.不过&无论按照经文原意&还是孔颖达的错误理解&%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应属同一分层&不与下句%天子道以筮'相连.孔颖达说!%郑,当用卜者&先筮之&即事渐也-者&筮轻龟重&贱者先即事&故卜即事渐也.'*81龟筮准确度相当&但作+区分阶层的标准&龟的尊贵程度远高於筮&不但有完备的卜官系统&且在丧礼等重大事件需要占卜时&国君会派遣官员辅助."杂记#!%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孔颖达曰!%皇氏!,大小二宗&?是其君之职&来+丧事&如司徒旅归四布是也.-'*82大夫丧礼要卜宅及葬日&大宗人及小宗人是国君派来辅助仪式的官员."肆师#!%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83相主人礼的大宗人即是肆师&肆师共五十人&上到下大夫&下到下士&可以适配各个阶层.派遣官员佐助卜事&足见龟卜之重&且占卜仪式需要至少七名职官进行固定且繁杂的流程&耗时颇长&天子离开国家&很难有问卜的条件.因此%天子道以筮'句&郑玄将其释+天子出行前在国内卜征&在道遇到小事则用筮&不但符合"三礼#所记卜筮大小事的划分规则&也符合现实考量.既然天子在道不卜&诸侯降於天子&自然也不可卜&如此&%诸侯非其国(==(*8,*8-*8.*8/*80*81*82*837梁8皇侃撰&高尚榘点校!"论语义疏#&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7清8陈立撰&(则虞点校!"白虎通疏证#&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北京!中华书局&!"$A年&第 $!;$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 $?!?@$?!A页.7清8任U运!"礼记章句#&"续修四库全书#*第 ==T+&第 >

不以筮'只可能有一种解释&即郑)孔二人所说!诸侯在道不可用龟&国境内用筮&出了国境&+表示尊重主国国君&连筮都不能用了.%诸侯非其国不以筮'&正因%天子道以筮'&不可僭越&因此&%卜宅寝室'显然也不可能是诸侯在道+之之事&若主国国君+表达尊敬宾客&筮之或请宾客自筮即可.自卜及主国卜两说不攻自破.%卜宅寝室'句属上抑或属下&决定後四个短句的层次划分.事实上&孔颖达对%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三句做了界限分明的切割&仅以"正义#划分)理解经文&?无,生歧义的可能性&在如此分明的情况下&历代4议不断&经文直到现今仍呈现出难以划分层次的状态&很可能因+郑玄把%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两句合?作注.郑注曰!%入他国则不筮&不敢问吉凶於人之国也.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唯宫室欲改易者&得卜之耳.'*84依照郑注&两句经文也0有歧义!诸侯入他国国境不用筮&以示对主国主权的尊重.诸侯受天子之封有国&因袭天子旧国划分出来的区域&因此不卜宫室所在&只在改5居处时&才占卜新居位置吉凶.多数将%卜宅寝室'属上者&很可能忽略了%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一句注文&如果将经)注拆分排序&改+%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入他国则不筮&不敢问吉凶於人之国也.卜宅寝室!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唯宫室欲改易者&得卜之耳'&就清楚多了.*85%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的主语都是诸侯&但%诸侯非其国不以筮'与上句%天子道以筮'同+在道卜筮细则&与上句的粘连程度大於下句.孔颖达以"正义#再次切分郑注!经文$卜宅寝室(注 $$诸侯受封乎天子'因国而国'正义 $$此诸侯初受封之时不卜者'以天子因先王旧国而今封诸侯'不须卜也( 若天子初建国'则卜之( 故下注&卜可建国之处''是不因先王旧国也(注 !$唯宫室欲改易者'得卜之耳(经文$天子不卜处大庙(正义$以建国之时'总卜其吉'不待更卜处大庙所在'以其吉可知((""$(*84*85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郑玄注经&凡经文有主语者&注大多省文.相应&经文主语不明者&以注之主语提示经文所指主体.以%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之经注来看&重新组合後的经注对应方式更符合郑注体例&也符合郑玄本意.因此我们可以大胆推测&注文合?的原因很可能是流传之中经注倒错&使%诸侯非其国不以筮'的注文?入%卜宅寝室'注文.可惜至今+止所有尚存世的"礼记#刻本皆无法证实此推测.

注$卜可建国之处吉'则宫庙吉可知(*9,正义 $是注 $的疏文&与下句郑注互相关联&表明孔颖达做出了%卜宅寝室'与下句%天子不卜处大庙'联更紧密的判断.郑)孔二人的观点颇+明确&两短句皆指居守国内&?共同提出三条卜筮细则!第一&天子因袭旧国&不卜王宫位置&因王宫所在之处已定.诸侯受封某地&不卜宫室所在&因天子已有国&且封地是天子指定&诸侯不敢卜.第二&天子建国)诸侯封国後&若欲建新都或迁居&需卜新王宫位置吉凶.第三&天子建国不必单独卜大庙所在&因大庙在王宫之内&修建王宫之处吉&大庙必吉.此二句皆属建造王宫之事&如"召诰#"洛诰#所载周文王东迁雒邑&"秦本纪#所载秦文公卜渭之会&%卜宅寝室'句所提出的卜筮规则与%天子不卜处大庙'互+补充&而不与%诸侯有守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发生关联.但以空间划分&%诸侯有守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三句属同一范围&即诸侯居守国内之规定.对此&孔颖达亦在%诸侯有守筮'下做了明确的提示!%然此节皆明将行及出国之义&而,守筮-及,卜宅寝室-&及,不卜处大庙-&皆言国史之宁者&此举国中以明在外&外内相明也.'*9-综上所述&%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六个短句可从不同角度划分出三类组合方式!表二)经文组合表划分方式 经文卜筮规则尊卑规则在道规则卜居规则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空间方位国内在道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主语天子诸侯天子无筮)天子道以筮)天子不卜处大庙诸侯有守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显然&郑)孔二人皆以第一种方式理解经文.按照他们的理解&本段应大致释+!%天子有守龟&诸侯有守筮&大事卜&小事筮.天子在道用筮&诸侯在道&国境内用筮&国境外不卜筮.天子)诸侯新建国)封国或建国)封国後迁居&卜新王宫位置&但不必卜大庙位置.'但二人划分经文的角度不同&孔颖达依卜筮规则划分层次&每两个短句+一层&共三层.而郑玄将%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9,*9-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7清8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十三经注疏#*第 $?T+&第 !??$页.

室'合?作注&分层方式仅在此句处由卜筮规则更改+主语.也即在这两个短句处&两位注解者的划分方式,生了突&从而引发%卜宅寝室'在道)在国的4议&直至当代&仍未尘埃落定.结论"礼记正义#是经)注)疏合刊的作品&若注)疏理念不同&更应谨慎标点经文.我们无法询问古人的想法&但通过阅读种种材料&也应可以推断古人思路&在标点古籍时最大程度接近每一层说解的本意.%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若标点经注本&以经注组合+标准如上添加标点&毫无问题&但古籍标点绝非断句无误即可&应追求以标点表达出更多信息&或许点+!%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0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9.既遵从经注组合&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从规则角度对%卜宅寝室'所属层次的切分&避免,生国内与在道的分歧&也更加接近郑玄以主语划分後几个短句的注解方式.所标点的版本如非单注本&不仅要考虑注文&也应考虑疏文之解&以现代标点标准&很难找到两全之法.或许结合郑)孔二人对经文的解读&依据礼制角度分层&点+!%天子无筮&诸侯有守筮.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卜宅寝室&天子不卜处大庙.'较+妥当.(!"$(*9.7汉8郑玄注&王锷点校!"礼记注#&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礼学研究专题"论卫"礼记集$#的成书背景与编纂动机陈志伟!南宋卫编纂"礼记集$#一百六十卷&是宋代"礼记#研究的代表作.该书以郑玄"礼记注#)孔颖达"礼记正义#+基础&裒辑百馀家宋人注释"礼记#之作&故"四库全书总目#称之+%礼家之渊海'.! 该书材料丰富)篇卷浩大&不仅具有重要的辑佚价值&对"礼记#文本的校勘)宋代"礼记#学及经学史的研究也具有特殊意义.想要全面认识?利用此书&明了本书的作者及成书背景当属第一步.着眼於此&本文拟从该书成书时的社会背景)作者及其家世入手&探赜卫编纂"礼记集$#的动机&以期+开展更深入的研究奠定基础.一$卫生平简述卫&字正叔&南宋平江府昆山县*今江苏昆山+人&生卒年不详&状元卫泾*$$?=@$!!A+之弟.+人酷嗜典籍&以藏书+乐&建藏书室+%栎斋'&世称%栎斋先生'&叶适+其作"栎斋藏书记#.卫的生平资料不多&今利用现存的书信)地方志等材料&依时间顺序对其(>"$(!!陈志伟!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7清8永誽等撰!"四库全书总目#&北京!中华书局&$=A?&第 $A=页.

仕宦及编纂"礼记集$#的情况作简要梳理!"嘉定十七年*$!!#+十二月&以宣教郎知武进县.宝庆元年*$!!?+十一月&魏了翁*$$;<@$!>;++其"礼记集$#作序.二年&+通直郎&作"进3礼记集$4表#&集"礼记#诸家传注+"礼记集$#一百六十卷奏上&擢直秘阁.绍定四年*$!>$+至五年秋&+江东漕?&在赵善湘资助下&初次刊刻"礼记集$#.六年九月初十&以朝奉郎任建康府通判.端平元年*$!>#+五月二十四日改知全州&六月&真德秀回其信&对赠送"礼记集$#一事表示感谢.嘉熙三年*$!>=+七月初六&知严州&四年&在任上重刊"礼记集$#.十二月二十六日&应朝廷召而离任.淳三年*$!#>+&因在严州任职期间廉洁奉公&进职二等.最终卫官至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知袁州.经梳理可知&同卫交往的人有叶适)赵善湘)魏了翁)真德秀.四人皆+宋代经学家&叶适+永嘉学派的代表&其+卫藏书斋作记时&"礼记集$#尚未成书&而魏了翁)真德秀)赵善湘与卫的交往&均与"礼记集$#相关&嘉熙四年*$!#"+&卫重刻"礼记集$#&更是将魏了翁所作"3礼记集$4序#以及真德秀对"礼记集$#的回信附於书中&可见卫氏对二人的重视.换言之&卫+後人所知晓&多因其编纂"礼记集$#.二$"礼记集$#编纂的社会背景"礼记集$#的编纂是在宋朝鼓励献书政策的背景下展开的.唐末藩镇割据&拥兵自重&有宋一代&汲覆舟之鉴&%以文化成天下'#&然宋承唐五代之变乱&典籍图书散佚严重.史载宋太祖建隆初年%三馆书裁数柜&计万三千馀卷'$&唐代官藏典籍&%编帙散失&幸而存者&百无二三'%&故确立%右文'政策&网罗人才&优礼儒士&大规模求书编书.自太祖伊始&宋代统治者多次下诏搜求图书&推行Y励&太祖乾德四年(#"$("#$%参考书目包括!7宋8叶适著&刘公纯)王孝鱼)李哲夫点校!"栎斋藏书记#&"叶适集#卷十一&北京!中华书局&!"$"年07清8王具淦)吴康寿修&7清8汤成烈等纂!"光绪武进阳湖县志#卷十八&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年07宋8卫!"礼记集$#&7清8纳兰性德辑!"通志堂经解#*第 $! 册+&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藏本07宋8陈振孙撰&徐小蛮)顾美华点校!"直斋书'解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年07宋8周应合!"景定建康志#&南京!南京出版社&!""= 年07宋8真德秀!"西山先生回翰#&7宋8卫!"礼记集$#*第 !#册+&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年07宋8郑Z等!"景定严州续志#卷二&"丛书集成#初编本&上海!商务印书馆&$=>A年07宋8项公泽修&凌万顷)边实纂&李勇先点校!"淳佑玉峰志#&"宋元珍稀地方志丛刊*乙编+#*第 >册+&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 年0汪圣铎点校!"宋史全文#&北京!中华书局&!"$A年07明8徐琏修!"袁州府志#&上海!上海古籍书店&$=A>年.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一&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上栏 R.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一五&第 !!>;页下栏-.7元8脱脱等撰&中华书局编辑部点校!"宋史(艺文志#&北京!中华书局&$=!页.

*=AA+%诏讲亡书&凡进书者&先令史馆点捡&须是馆中所阙&即与收纳.仍送翰林学士院引试&验问吏理&堪任职官者&官得具名以闻.是岁&三礼涉弼)三传彭)学究朱载皆应诏献书&总千二百二十八卷.命分置馆阁&赐弼等科名'&.宋太宗尤重典籍教化之功用&其言!%夫教化之本)治乱之原&苟非书籍&何以取法1今三馆贮书数虽不少&比之开元&则遗逸尚多&宜广求访.''故太平兴国九年*=<#+下诏曰!%国家勤求古道&U迪化源&国典朝章&咸从振举&遗编坠简&宜在询求.致治之先&无以加此.宜令三馆所有书籍&以"开元四部书目#比校&据见阙者&特行搜访.仍具'所少书&於待漏院榜示中外.若臣僚之家有三馆阙书&许上之.及三百卷以上者&其进书人送学士院引验人才书判&试问公理.如堪任职官者&与一子出身0或不亲儒墨者&即与安排.如不及三百卷者&据卷帙多少&优给金帛.如不愿纳官者&借本缮写毕&8以付之.'(徽宗宣和四年*$$!!+朝廷收书范围扩大&无论卷数多寡&值得收藏即以?纳!%册府)四部之藏&庶几乎古.历岁蜪久&有司踀习&多致散缺.私室所?&世或不传.可令郡县谕旨访求&许士民以家藏书所在自陈&不以卷帙多寡&先具篇目申提&举秘书省以闻&听旨递进.可备收'&当优与支赐.或有所皉未见之书&有足观采&即命以官&议以崇Y.')北宋献书之风大兴&国家藏书数量大+增加.然靖康之乱&北宋一百六十馀年积累之典籍损失惨重.赵室南迁&国势稳定&统治者继以致力於恢复国家藏书事业&%大献书之路'*+,&%屡优献书之赏'*+-.宋高宗绍兴三年*$$>>+下诏%四方求遗书&以实三馆'*+.&?给予丰厚赏赐.绍兴十三年再次发?求书诏令!%计士庶之家应有存者&可委诸路转运司&遍下逐州县寻访.如有投献&?令具名实封&附递以闻.'而对於献书者%或命以官&或酬以帛'*+/.绍兴十六年朝廷设立%献书赏格'&正式出台Y励标准&贡献大者Y掖官职&贡献小者Y励银绢!%如投献到晋)唐墨?真本者&取旨优?推恩.秘阁阙书善本&及二千卷者&有官人与转官&士人与永免文解&或免解.不及二千卷以上者&比类增[推赏.'*+0(?"$(&'()*+,*+-*+.*+/*+0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一五&第 !!>;页下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一六&第 !!><页上栏 R.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一六&第 !!><页上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第 !!>=页下栏 R.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六&第 !!#>页上栏 R.7元8脱脱等撰&中华书局编辑部点校!"宋史(艺文志#&第 ?">>页.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三&第 !!#$页下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七&第 !!#>页下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八&第 !!##页上栏 R.

据"宋会要辑稿#记载&自北宋至南宋&士人进献的书籍在内容上有所变化&早期献书多就目'书所阙而徵集&以史书+主&南宋所收书除了目'书所缺之外&学者进献的个人著作?比逐渐增多.所搜寻不仅是前代之书&凡是有益於国治者&皆予搜集.这即+卫上书"礼记集$#创造了社会条件.皍以列举南宋献书授职者数例&以观此时献书之风气!#高宗绍兴%五年四月一日'诏$!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经筵旧臣'令以所著*春秋传+纂述成书进入'以称朕崇儒重道之意("十年三月'书成来上'降诏1谕( 既而推恩'除宝文阁直学士'仍赐银绢三百匹两(*+1#高宗绍兴六年八月%六日'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兼资善堂翊善朱震言$!奉诏看详文旦*春秋要义+'及校正崔岩上祖先子方著述*春秋经解+'乞与推恩("诏文旦转一官'岩补上州文学(*+2#高宗绍兴六年%六月五日'知简州李授之上所著*易解+'诏送秘书省'授之与除直秘阁(*+3#高宗绍兴%十一年六月十五日'诏抚州布衣吴曾进*春秋左氏传发挥+等书'多有可观'特与补右迪功郎(*+4#高宗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二日'右朝请郎张永年以故父阁文集来上'诏永年除直秘阁(*+5卫"礼记集$#的编纂当与南宋鼓励献书的政策密切相关.除献书之背景外&此时宋代以"礼记#+科举考察内容之一&以及此时雕版印刷的普及&宋人编纂%集解'类书籍的热情*6,&都+卫编纂"礼记集$#提供了条件&奠定了基础.三$卫的家世背景特殊的家庭环境对卫编纂"礼记集$#,生了重要影响.卫氏的家族情癋&其兄卫泾所言最+可信&泾!%卫氏之先出於齐&唐末避乱南迁&多居华亭.至公父*卫阗+&始著籍苏之?山.曾祖淳&故&不仕.祖孝先&赠朝请郎.考阗&(A"$(*+1*+2*+3*+4*+5*6,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一&第 !!A!页上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二&第 !!A!页下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三&第 !!A>页上栏-.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三&第 !!A>页上栏 R.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五之三五&第 !!A#页上栏 R.王璐对宋人以%集$'形式解经的代表作品进行了介绍&参见"卫3礼记集$4研究#&吉林大学!"!"年博士学位论文&第 $=@!$页.

故&任朝奉大夫)通判绍兴府&以公仕赠朝请大夫.'*6-即在卫祖父之前&其家族故居秀州华亭县*庆元元年&升秀州+嘉兴府&华亭县属嘉兴府+&至卫阗始徙居平江府昆山县.卫阗&政和八年*$$<#+进士&据钱大昕推测&卫阗或因科举而迁居昆山.*6.自卫曾祖卫孝先始&卫氏家族世代+官&而其家族之所以能维持门第不坠&或正源於家族在科举上的成功.梁庚尧$!%从一个没有功名的家庭&起家而成+官宦家庭&在宋代的社会&自然要靠科举上的成就&$$即使已经是官宦家庭&要想能<世代延续&科举也仍然是最重要的途径.'*6/事实上&卫氏家族能<成+官宦世家&同其家族热衷科举关很大.今统计嘉兴府和昆山县中卫氏家族科举情况&卫氏家族仅进士及第者即有 $A人之多*60!卫上达'後改名卫仲达'秀州华亭县人'大观三年#$$"=%登进士第-卫阗'秀州华亭县人'政和八年#$$$<%登进士第'卫仲达从祖'卫祖-卫开'秀州崇德县#南宋属嘉兴府%人'政和五年登进士第-卫稷'秀州#一作平江府%人'绍兴二十四年#$$?#%登进士第'卫仲达从子-卫博'秀州嘉兴县人'绍兴三十年登进士第'卫稷从弟-卫藻'秀州华亭县人'淳熙二年#$$;?%登进士第'仲达从孙-卫汉'秀州嘉兴县人'淳熙十一年登进士第'泾弟-卫泾'秀州嘉兴县人'徙平江府昆山县'淳熙十一年状元'卫阗孙'卫兄-卫沂'平江府昆山县人'庆元五年#$$==%登进士第'泾兄-卫价'嘉兴府嘉兴县人'嘉定元年#$!"<%登进士第-卫洙'嘉兴府嘉兴县#一作昆山县%人'嘉定元年登进士第'嘉定七年再登进士第'泾弟-卫洽'平江府昆山县#一作嘉兴府%人'嘉定元年登进士第'卫泾弟-卫?'真州六合县人'嘉定中登进士第'卫泾孙-卫谦'嘉兴府人'南宋末登进士第-(;"$(*6-*6.*6/*607宋8卫泾!"先伯知县先伯母孺人墓铭#&"後乐集#卷一八&第 ;!!页上栏-.7清8钱大昕著&陈文和主编!"跋玉峰志#&"睶研堂文集#&南京!凤凰出版社&!"$A 年&第 #;A页.梁庚尧!"宋代科举社会#&上海!东方出版中心&!"!$年&第 !">页.对卫氏家族中进士情况的所据材料如下!7宋8卫樵!"卫泾圹志#&曾枣庄&刘琳主编!"全宋文#*第 >>>册+&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A 年07清8朱成熙等纂!"?新两县志#&"中国地方志集成#&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年07宋8卫泾!"後乐集#07明8聂豹&沈锡纂修!"*正德+华亭县志#&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年0龚延明)祖慧编!"宋代登科总'#&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

卫仲远'秀州华亭县人'宋特奏名登进士第-卫稹'嘉兴府华亭县人'宋特奏名登进士第(卫氏家族成员通过科举得到功名&也增加了其子弟经荫补得官的机会&卫祖父卫阗中进士&累官至朝请大夫&其伯父卫时敏)父卫季敏也得以荫补+官.卫时敏有子四人&明姓氏者三人&卫沂)卫\)卫洙.卫季敏有子五人&依年龄大小分别是卫泾)卫济)卫洽)卫溉)卫.卫时敏)卫季敏兄弟合族以食&卫泾与堂兄卫沂%幼同研席&晨窗夜灯&相处二十年&怡怡如一日'*61&叶适提到卫%与弟兄群子习业於中'*62&可以想见&卫氏兄弟一同读书学习的场景.卫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毋庸置疑&在思想行+各方面会受其兄弟的影响.在卫氏兄弟中&除不明卫\)卫济参加科举情况以外&馀下五人均参加过科举考试.以上材料已提及卫泾於淳熙十一年*$$<#+中状元)卫沂於庆元五年*$$==+登进士第&卫洽於嘉定元年*$!"<+中进士.卫沂的科举之路颇+坎坷&卫泾称卫沂%+文雅驯&场屋不耦&年三十三&始以余任馆职中胄子举'*63&直到四十三岁才中进士.而卫洽%以泾+起居舍人&遇上初郊恩荫补'*64&可知卫洽早年已承恩荫入仕&然而对於官宦世家的子弟来$&%荫补制度虽然保障了他们的入仕的机会&8不保障他们升迁的机会.事实上&不仅不予以保障&而且予以诸多限制'*65.对於这种限制&龚延明$!%荫补&在两宋&成了官员来源的主要渠道&然荫补人数虽众&但不列+,有出身人-&政治地位不如进士及第等科举出身人&跻身高级官僚队伍较+困难&大多都下沉在州县官)财务监当官)巡检使等低级)中级差遣.因此&有志之士在荫补得官之後&仍赴科举试.'*7,卫同其兄卫洽一样&早年以荫补+官&後多次参加锁厅试."淳佑玉峰志#载!%亦屡中锁厅.尝编"礼记集$#&後除太府寺丞)将作少监&皆不赴.'*7-卫泾於嘉泰元年*$!"$++其父卫仲敏所作墓志中提到%&两浙转运司进士'*7..锁厅试是宋代贡举中对现任官参加解试的别称.宋代贡举需依次通过解试)省试)殿试&自宋仁宗宝元二年*$">=+起&锁厅试於转运司参加考试.(<"$(*61*62*63*64*65*7,*7-*7.7宋8卫泾!"先兄从事郎庆元府奉化县主簿墓志#&"後乐集#卷一八&第 ;!>页下栏 R.7宋8叶适著&刘公纯)王孝鱼)李哲夫点校!"栎斋藏书记#&第 $==页.7宋8卫泾!"先兄从事郎庆元府奉化县主簿墓志#&第 ;!>页下栏-.7宋8卫泾!"先考太师鲁国公墓铭#&"後乐集#卷一八&第 ;!>页上栏-.梁庚尧!"宋代科举社会#&第 $>>页.龚延明!"宋代官制总论#&"宋代官制辞典#*增补本+&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7宋8项公泽修&凌万顷)边实纂&李勇先点校!"淳佑玉峰志#&"宋元珍稀地方志丛刊*乙编+#*第 >册+&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年&第 #?A页.7宋8卫泾!"先考太师鲁国公墓铭#&"後乐集#卷一八&"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 $$A= 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年&第 ;!>页上栏-.

卫一生未中进士第&卫泾所谓%两浙转运司进士'&是指卫通过了解试.*7/由上可知&卫早先曾多次参加科举考试&然其科举之路多有坎坷&虽通过解试多次&却终未通过省试&故无缘进士及第.由其多次参加科举之事可见卫?非无意於仕&且卫出生官宦世家)书香门第&纵其淡泊名利&也当有光前裕後之志&自古圣人有言!%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70又言%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0学也&B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71出仕旺族的价值观念&深根固柢於古人的思想中.结合社会文化背景观之&有宋一代%大献书之路&明张立赏科'*72.宋时文人想要有所作+&除科举外&献书当属有效渠道.据上文所论仅南宋时期以献书获官升迁者&不在少数.卫编纂"礼记集$#或有以献书的方式维门第不坠的期冀.又卫献书於其兄卫泾病逝之年&正也从侧面证实了卫的此种观念&其兄卫泾居参知政事之高位&可以想见他的逝世将撼动卫氏家族的社会地位&而卫於此时献书朝堂>不可谓巧合.*73 也正是上书"礼记集$#後&卫由通直郎&拔直中秘&"直斋书'解题#卷二载!%宝庆二年表上之&由此寓直中秘.'*74四$卫编纂"礼记集$#的初衷上述所论?非指卫+贪图功名利B之人&而是$其有维家族门楣之责&而献书正是其履行责任的方式.卫其人&实则不慕荣华&清正廉洁.其友叶适评价曰!%余友L君&清整而裕&淡泊而详&酷嗜书&山聚林列&起栎斋以藏之&与弟兄?子习业於中.夫其地有江湖旷逸之思&圃有花石奇诡之观&居有台馆温]之适&皆略不道0而独以藏书言者&志在於学而不求安也.又其自以+栎(="$(*7/*70*71*72*73*74陈心蓉)丁辉指出卫+%南宋庆元年间*$$=?@$!""+进士'不知何据.*"嘉兴历代进士藏书与刻书#&合肥!黄山书社&!"$#年&第 $<$页.+然卫果真在此期间中进士&则卫泾於 $!"$ 年提及卫身份时&不应再称其+%两浙转运司进士'.%两浙转运司进士'是宋代对通过解试士子的称呼&如陆游曾%以两浙转运司进士&试礼部不中'.龚延明先生对宋代进士与非进士的划分有详细讨论*"宋代及第进士之鉴6#&原载"文史#第 #$辑&$==A年0收入刘海峰编"二十世纪科举研究论文选编#&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年&第 ?A!@?;页.7清8徐松辑!"宋会要辑稿#崇儒四之二六&第 !!#>页上栏 R.卫献书正值卫泾病逝之年的思路&桂枭已提及.参见桂枭"卫3礼记集$4引人引书考#&北京大学 !"$>年硕士学位论文&第 =页.7宋8陈振孙撰&徐小蛮)顾美华点校!"直斋书'解题#&第 #=页.

者&真无用於世矣&非退皏而也.'*75史书所载亦可见其+人&"宋史全文#卷三三"宋理宗三#载!%甲戌&殿中侍御史项容孙言!,前严州太守李弥高)赵与汶侵取酒息&独卫一无所私.-有旨!,奖廉黜贪&今日先务.弥高)与汶各夺官二秩&进职二等.-'*8,绍定四年"集$#首次刊刻之後&卫又竭情悉力於"礼记集$#的完善工作&此间将主要积蓄用於?购图书)?集材料以修订"礼记集$#&其於"3礼记集$4後序#中言!%迨嘉熙己亥*$!#"+夏&首尾阅九载矣&中虽絬金陵&叨纶院&仅食年馀之B&馀悉里居需次.因得徜徉於书林艺圃&披阅旧编&搜访新闻&遇有可?&随笔添入&视前所刊&增十之三.'*8-故笔者以+&其纂"礼记集$#献於朝堂之重要动机当+实现个人学术之理想&扩大此书影响之范围.刻书之时&卫将当时学界领袖魏了翁+书所作之序及真德秀回信刻入书中&也可见卫想藉名人声誉&提高"礼记集$#影响力的愿望.而卫编纂"礼记集$#的学术追求&於该书"序#"表#"後序#中已有体现.*8.其一&卫希望此书便於学者观览&有补%圣代阙文'.宋朝治"礼#杂出散见&未有能参考?究者0又汉唐"礼记#著作於宋代多亡佚散失&汇集?$或可补缺.卫於"3礼记集$4序#中!%予之"礼记集$#&窃取斯义&是则此书之博也&非所以+学者造约之地邪1犹愧寡闻&访论未尽&然六经之典&敷畅发明&至是?备&或於圣代阙文&小有补.'*8/其二&希冀藉助此书&正本清源&明学术之发展7络.宋苏轼曾感言!%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日传万纸&学者之於书&多且易致如此&其文词学术&当倍蓰於昔人&而後生科举之士&皆束书不观&游谈无根&此又何也.'*80卫也遇太学生不知%持服'+方悫转引先儒郑玄之言&故其於"後序#感慨!%比岁枢密何公澹本生继母亡&疑於持服&太学生乔^)朱九成)黄会卿移书何公&引,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0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之文&以+本朝方悫解此一节&谓特庶人之礼尔&此$见郑康成注&乃指+方悫&盖後人掇拾前言&而观者据新忘旧&莫究所始&先儒之书日就湮晦&此予之所慨睵&而"礼记集$#所由作("$$(*75*8,*8-*8.*8/*807宋8叶适著&刘公纯)王孝鱼)李哲夫点校!"叶适集#&第 $==页.汪圣铎点校!"宋史全文#&北京!中华书局&!"$A年&第 !;?#页.7宋8卫!"3礼记集$4跋#&7清8纳兰性德辑!"通志堂经解#*第 >=A 册+&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藏本&第 !>页 R.潘斌对该书"序#"表#"後序#所体现的卫编纂"礼记集$#的缘由亦有论述&可参看.见潘斌!"宋代%三礼'诠释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年&第 >A"@>A!页.7宋8卫!"3礼记集$4序#&7清8纳兰性德辑!"通志堂经解#*第 >?;册+&第 >页 R)第 #页-.曾枣庄)曾涛选注!"李氏山房藏书记#&载"三苏选集#&成都!巴蜀书社&!"$<年&第 #<>页.

也.固不敢谓此编能尽经旨&後有达者果得新意&何嫌论著&谨毋袭此编所已言&没前人之善可也.予於卷首叙诸家名氏&尝及此梗概.继观周希圣解&且因太学生引据之误&遂又识此於卷末.'*81其三&愿+以礼治国提供借鉴&帮助统治者实施礼教."礼记集$#一书辑'郑注孔疏及宋代百馀家解$"礼记#的文献&通过F读此书可明古代礼仪之精神&亦可+朝中的礼仪实践提供参考.卫明确阐述了进献"礼记集$#的这一目的&"进3礼记集$4表#中!%阅二十馀年&其书始成&凡四十九篇之义皆在&可以施於新学&庶有补於将来.恭惟皇帝陛下天U皇图&日新圣政&谓家欲齐&国欲治&必谨范防&而帝所兴&王所成&不相沿袭&若朝觐会同之品式&与射乡祀飨之等威&方?举於缛仪&以铺张於景铄&有元老大臣以赞表章之盛&有钜儒硕士以增缉熙之光.虽简断以篇残&亦海涵而川纳&皍率'诸家之善庸&冒尘乙夜之观&举而错之&维其时矣.名曰"集解#&敢?先哲之纂修&悉上送官&愿备秩宗之采择.'*82结语南宋卫编纂"礼记集$#一百六十卷&援引汉宋百馀家解$"礼记#的文献&是研究宋代"礼记#发展的宝贵资料.当前学界聚焦於考察"礼记集$#的版本)辑佚功能和引人引书三个方面&对本书编纂历程的讨论尚少.卫生活的社会环境)家庭背景及其仕宦情癋是影响"礼记集$#成书的重要因素&也是深入研究本书的基础&理应得到关注.卫早年多次中锁厅试即通过解试&但一生?未中进士第&卫+官?+後人知晓&多因其编纂"礼记集$#.宋代鼓励献书的政策及其Y励机制是卫编纂"礼记集$#重要的社会背景.卫氏家族世代+官的家世对卫多次参加科举及编纂"礼记集$#有不言而喻的推动作用&卫个人的学术追求亦是其积数十年之功而成此书的重要动机."礼记集$#卷帙浩繁)?择广博&透彻的研究非一人一时之力所能蒇工&其中仍有许多问题值得探讨.本文对该书的成书背景与编纂动机进行考察&希望能引起更多学者对"礼记集$#的重视.($$$(*81*827宋8卫!"3礼记集$4後序#&7清8纳兰性德辑!"通志堂经解#*>=A册+&第 !>页-.7宋8卫!"进3礼记集$4表#&7清8纳兰性德辑!"通志堂经解#*第 >?;册+&第 $"页-.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上海图书馆藏"仪礼注疏#批校本发微陈东辉!卢文?*$;$;@$;=A+&初名嗣宗&後改名文?&字绍弓*一作召弓+&号矶渔*又号檠斋+&晚年更号弓父*弓甫+.其堂号曰抱经堂&人称抱经先生.其祖籍浙江馀姚&明代迁居於仁和*今杭州+.卢文?乃清代乾嘉时期之著名学者&学识博洽&著述宏富.他在学术上的最大成就&在於校勘古书.据统计&卢氏所钞校题跋的书籍多达三百五十二种&其中经部八十二种&史部七十种&子部一百零六种&集部九十四种.! 他与当时著名考据学家戴震)王念孙)段玉裁交往较多&?深受他们的影响.他大倡实学&尤好校书&闻有善本&必借抄'.其校勘方法&以训诂+主&重视旧本&多方参验&颇下功力."仪礼注疏详校#乃卢文?的主要著述之一&但它不同於卢氏的一般校勘之作&而是既有校勘内容&也有研究心得&在一定程度上已具备著作之性质.该书繁徵博引&创获迭见&学术价值甚高.清代著名礼学家腸廷堪在+该书所作的%序'中评曰!%先生此书&则自宋李氏"集释#而下&所引证者数十家.凡经注及疏&一字一句之?同&必博加考定&归於至当.以,详校-&诚不:也.'"诚如孙钦善所指出的那样&该书校勘)纠谬?重&而且将纠谬释疑*即定立说之是非+看得比订讹正误*即校底本之是非+更高一层.#卢文?非常重视?酷爱"仪礼#."仪礼注疏详校#之%自序'&撰写於乾隆六十年*$;=?+六月&其时距离他病故已不足半年.在生命的最後时刻*去世的前一天+&卢氏还在重病中与及门丁履恒讲"仪礼#.真可谓%献身'"仪礼#&令後学敬佩不已2(!$$(!!"#陈东辉!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副教授.参见陈修亮编著!"卢文?钞校题跋本目'#&载陈东辉主编!"卢文?全集#第 $? 册"附'上编#&浙江大学出版社 !"$;年版&第 >;>@#;A页.*清+腸廷堪!"仪礼注疏详校序#&载陈东辉主编!"卢文?全集#第 # 册"仪礼注疏详校序#卷首&浙江大学出版社 !"$;年版&第 $页.参见孙钦善!"中国古文献学史#&中华书局 !"$?年版&第 $";>页.

卢文?十分关注"仪礼注疏#之校勘&他曾在"?书拾补初编#的"仪礼注疏(士冠礼#题下作了如下说明!*仪礼注疏+'其2脱较之他经&甚( 近来校本'有嘉善浦镗声之之*正字+&嘉定金曰追璞园之*正2+'然皆以*经传通解+&据'而遗漏尚多( 宝应刘台拱端临曾见宋时经注单行本'其注之先後不与今疏本合'疏不於初见之字释义'而顾於次见&三见处始&注作疏'殊不解其何意( 今用疏本'即不便依单注本改之( 其脱文&误字'则依宋本及宋李如圭*仪礼集释+补正( 乾隆初年官本'所校甚&精细'恐外盻得见者少'唯毛氏汲古阁本尚多( 今合诸家以校毛本'所改正者大书'其本来误处及两可者皆注於下(唯*正2+一书已有梓本'凡其是者皆不复载( 以全书之文太繁'不能尽出'姑以*冠礼+一篇先之($上海图书馆藏有"仪礼注疏#卢文?批校本.该批校本已被列入"第三批上海市珍贵古籍名'#&著'如下!仪礼注疏十七卷&*汉+郑玄注&*唐+贾公"等疏&*唐+陆德明音义&清乾隆四年武英殿刻十三经注疏本&清卢文?校?跋&清黄彭年)黄嗣东跋.该书中有大量卢文?朱笔手批&十分珍贵2王世伟的"卢文?四十四年批校一经///3仪礼注疏详校4十七卷原本#%一文&引'了该书中卢文?朱笔手批以及黄嗣东)黄彭年之序&当初给笔者提供了富有价值的线索.这些资料颇+珍贵&笔者在此引用数段.需要说明的是&笔者核对该书原件後&发现王氏引文中有多处因排校而导致的讹误&下面的引文已予以更正.再则&除了王文已经引'的内容之外&笔者还在该书中见到了大量卢文?批校之语&现择其含有其他相关学术信息者引'数条*详见下文+.卷一题名上方!乾隆庚午'卢文?学(卷一题名天头处!以宋本单行郑注校本次行只题郑氏注三字'宋本注不尽与*释文+&贾疏合'贾疏亦不同*释文+本(卷一考证末!乾隆四十一年'岁在丙申'扬州汪君中#字容甫%示余以校3善本'乃从长洲朱文游家所藏宋本校定者( 然所补之文亦即有见於後者'其离绝段落'时有不同'而皆不与疏相应( 盖宋本元无疏'岂郑注相传本有不同耶, 然如!于洗西"之&衍文'则诚得之矣( 三月九日东里卢文?识( 距庚午二十七年矣( 四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校此卷疏讫'时将离太仓归杭州((>$$($%*清+卢文?!"?书拾补初编#&载陈东辉主编!"卢文?全集#第 $ 册&浙江大学出版社 !"$; 年版&第 $>A页.王世伟!"卢文?四十四年批校一经///3仪礼注疏详校4十七卷原本#&载王世伟主编!"历史文献论丛#&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年版&第 !<;@!=$页.

以上批语地脚处!宋本疑亦误衍'须再禕(卷二考证末!三月十六日使相高公来书院课士'诗题*大车槛槛+遵御用端木*诗传+义'从征之人思其室家而作也(卷三考证末!宋本注!唯舒"下元有!武"字( 丙申三月二十一日阅(卷四考证末!二十八日阅(卷五考证末!三月二十九日阅(卷六考证末!四月初七日阅( 汪君容甫以所撰*沈椒园先生行状+见示(卷七考证末!五月初九日壮儿百朝'回寓燕客( 甲寅五月二十一日复细校'壮儿上年已娶'今将生子矣(卷八考证末!五月十四日至石城桥送金贤?北还'晚间阅此'并作徐青牧先生*惜阴!序+(卷九考证末!五月十六日阅( 是日江宁府考(卷十考证末!亦十六日阅( 雨'昨日?秦淮'月色佳甚(卷十一考证末!丙申五月十八日卢文?阅(卷十二考证末!丙申五月廿一日阅( 是日&支太孺人忌辰'先祖之元妃也(卷十三考证末!同上日句读( 查宣门欲合刻苏诗施王查三家注'今闻其暴卒'惜哉(卷十四考证末!丙申五月二十二日句(卷十五考证末!五月二十三日灯下阅( 文?(卷十六考证末!丙申五月二十四日阅( 是日黟卢皀来'别一年馀矣(卷十七考证末!五月廿五日阅( 斋中糊裱'迁书册以避尘(同时&全书卷末"仪礼注疏考证跋语#之後有朱笔手批!此经校订精细'远胜监本&毛本'本朝致力此书者有张尔岐&吴廷华&盛世佐三家'可与敖氏?传( 余借得汪容甫本'从宋刻经注增改者'观其与疏间不相应'然陆之与贾亦有不同'则知疏自疏而外亦尚有流传'旧本不可听其湮灭'是以据而改焉( 东里卢文?识(余从兄宇安名宏熹'由进士任兵部4中'归里後时看此经'往往&人错举一二端'且慨登朝者之不可以不学( 余时年十四五'具闻之( 今先兄下世已三十七八年矣'而謦縕如新'其书则皆散失矣( 悲夫( 弓父又记(再则&该书各卷末都有卢文?统计经注文字之校语&亦颇有价值.具体数字如下!卷一末!经一千八百九十三字'注三千六百二字((#$$(

卷二末!经二千五百七十三字'注三千六百三十字(卷三末!经七百五十三字'注一千六百八十九字(卷四末!经二千六百三十八字'注三千九百三十字(卷五末!经六千六百四十五字'注六千九百一十五字(卷六末!经三千二百二十三字'注四千六百二十字(卷七末!经六千八百九十字'注七千三百八字(卷八末!经五千三百四字'注一万九百六十五字(卷九末!经一千七百五十三字'注二千八百七字(卷十末!经八百四十四字'注二千六百三十一字(卷十一末!经四千四百二十八字'注五千九百七十八字(卷十二末!经三千三百九十六字'注五千四百五十九字(卷十三末!经二千五百一十六字'注五千四十七字(卷十四末!经二千七十九字'注三千四百四十三字(卷十五末!经三千四百五字'注五千五百一十七字(卷十六末!经二千九百七十九字'注二千七百八十七字(卷十七末!经四千七百九十字'注三千四百五十六字(此外&该书贾公""仪礼疏序#末有黄彭年和黄嗣东之跋.黄彭年跋曰!卷端校字均收入*仪礼注疏详校+'详校成於乾隆六十年'即就卷端!出更加禕证'时先生年七十有九矣'五十馀年始成一书'观此本用力之精勤'老而不倦( 亟从小鲁借临一过'以志往( 光绪十三年八月後学黄彭年识(&黄嗣东跋曰!此吾乡卢弓父先生*仪礼详校+原本也( 书凡十本'共十七卷'每卷末皆有先生自记校阅年日'始乾隆庚午'讫甲寅'用力於兹者凡四十有四年(朱批似专据汪氏容甫本改订'墨批则杂引各家而间以增己意( 禕校精密'诚非近世经生家所及( 余得之长安市中'细读一通'如获拱璧( 吾子孙能世守之固佳'否则以贻世之能读是书者'俾免散佚'亦卢氏之功臣也( 光绪十三年丁亥二月望日後学黄嗣东谨识('黄嗣东之跋以及王世伟之文&认定上海图书馆藏本"仪礼注疏详校#原本.我们认+比较准确地说&它应该是一个批校本&当+"仪礼注疏详校#之工作基础.另外&黄彭年之跋中所说的%卷端校字均收入"仪礼注疏详校#&"详校#成於乾(?$$(&'後钤%子寿'印.後钤%臣黄嗣东'和%祖书堂珍藏'印.

隆六十年&即就卷端'出更加禕证'&也是不符合事实的.(笔者经过仔细比对上海图书馆藏"仪礼注疏#批校本*以下简称%批校本'+与清乾隆六十年*$;=?+刻"仪礼注疏详校#*以下简称%"详校#'+&发现二者存在如下之差?!一)"详校#校语多有溢出於批校本之外者.如上文提及的严元照"书仪礼注疏详校後#所言&%其书大段以官本注疏+主而辅以它本'&"详校#中近千处言%官补')%官改')%官改正')%官校补')%官校删')%官误删')%官误衍')%官互易')%官做某'等等&是将清乾隆四年*$;>=+校刊官本)作+参校本.而对於批校本而言&官本却是以底本的形式出现的.显而易见的是&很多地方官本不误&批校本中卢文?也就没有校语.即使排除官本无误的情癋&"详校#之校语也远远多於批校本.此类例子极多&不赘引.当然&有些地方&在卢文?看来&官本是错误的&"详校#出校而批校本没有校语的情癋也是存在的.如"士冠礼#%冠者见於兄弟9疏:故赞者东面也'&"详校#於%东面'後补%冠者西面拜'&校语%五字补'&批校本无校.二)有批校本校语不入"详校#者.批校本之底本+乾隆四年校刊官本&此本散陆德明"音义#於正文经注之後&卷後均附校刊此本时所作%考证'.批校本亦校"音义#和%考证'&"详校#中却没有"音义#和%考证'部分.即使不考虑这两部分内容&仍能找到大量批校本之校语不入"详校#的情癋.如!"士冠礼#%缁布冠缺项9注:缺读有覥者弁之覥'&批校本校记!%敖继公曰!,此缺项者&盖别以缁布一条&团冠而後不合&故名之曰缺项.-按!此注读缺+覥&未妥.'"士昏礼#%主人以宾升西面宾升西阶9注:阿栋也入堂深示亲亲今文阿+総'&批校本校记!%松崖!,主人在阼阶&则宾当総&今文似得之.-'"士昏礼#%_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批校本校记!%松崖!,%姆辞不受'下&或石经有%姆辞曰未敬不足与+礼也'&注疏皆无一语及之&必非後人遗脱也.-'三)批校本校语与"详校#有?者.如!"士冠礼#%筮与席所卦者9疏:龟+卜蓍+筮'&批校本改%蓍'为%?'&"详校#校语%不必改,?-'.当然&批校本与"详校#相同或略同的地方亦随处可见.如!(A$$(()陈先行等编著的"中国古籍稿钞校本图'#*上海书店出版社 !""" 年版+亦谓其%校文均收入"仪礼注疏详校#'*第 ;$"页+.批校本之底本+清乾隆四年*$;>=+武英殿刻"仪礼注疏#&即卢文?所谓的%校刊官本'.+叙述方便&有时依卢文?称其+%官本'.

"士冠礼#%赞者盥於洗西'&批校本校记!%汪稚川!,此%于洗西'三字&盖因注而衍也.注本以二句相足成文&若谓以%由宾阶升'释%盥于洗西'&则方位不相当矣.-稚川名兆鴇.'"士冠礼#%舅飨送者9注:古文锦皆+帛'&批校本校记!%敖氏曰!,案"聘礼#使介行礼&用锦不用帛者&辟主国君之币也.此无所辟&不当用锦&宜从古文.-'以上两处&"详校#同引汪)敖之说.另外&有些批校本校语&虽然不见於"详校#&但在本质上却是一致的.如!"士冠礼#%乃醴宾以壹献之礼9注:内则曰饮重醴清糟'&批校本校记!%秀水盛世佐本依"内则#元文,重醴-下增+,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案疏,稻醴以下是也-&其文略&必已见注中&後人转写脱之.'"详校#的处理&则径於%重醴'後补%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校语%十字补'."士昏礼#%卒爵皆拜9注:妇拜见上篇见母章此篇妇见奠菜一章及内则女拜尚右手'&批校本校记!%此朱子注&见"经传通解#.'又!%,考证-疑非郑注&是也.疏以,卒爵皆拜-连下总释.'"详校#於%卒爵皆拜'後!%此下有注二十四字&金谓本"通解#圈外自注&而写者误入耳.案!当删.'尤其是在文字的增)删)改)易方面&如果批校本和"详校#均有涉及&那1处理的结果基本上也是一致的.如!"士冠礼#%宾揖冠者就筵9疏:宾自至房户取醴酌醴者出向西以授也'&批校本於%取醴'後补%赞者')删%醴者'之%者'&"详校#则补%赞者'&校%二字浦补'&径去%醴者'之%者'&校%者&浦删'.笔者认+&上海图书馆所藏"仪礼注疏#卢文?批校本之底本+清乾隆四年校刊官本&与卢文?"仪礼注疏详校#?非原本与定本之关.该书当+"仪礼注疏详校#的工作基础&不过该书有许多校语?未被"仪礼注疏详校#所吸收&同时还有不少校语与"仪礼注疏详校#相?&值得我们关注和重视.该书充分展示了卢文?四十馀年批校一经的孜孜不倦精神&具有非常重要的学术和文物价值.笔者主编的"卢文?全集#第 #册收有"仪礼注疏详校#整理校点本&已由浙江大学出版社於 !"$;年刊行.而上海图书馆藏"仪礼注疏#卢文?批校本此前从未影印或校点出版.现在我们将其影印&作+"卢校丛编#之一种出版&可以+相关研究者提供重要参考&?+方兴未艾的经学研究添砖加瓦.(;$$(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左传#校读諸记三则王少帅!"左传#+"春秋#之羽翼&%六经'之宗子&辅经而行&经传相得益彰.因流传既久&传抄有失&校刻`误等原因&间有4议.今将研读所及&撰成諸记三则!"左传(僖公十九年#%退教而复伐之'之%伐'字非衍文."左传(僖公二十八年#%祁瞒奸命'之杜注%掌此三事而不'中&%三'当作%二'."左传(昭公七年#%不良能行'中&良即能&二字不必辗转互训.一$复伐之"左传(僖公十九年#!%子鱼言於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杜注!%复往攻之&备不改前&而崇自服.'"释文#!%复&扶又反&注同.一本作,而复伐之-&,伐-&衍字也.垒&力轨反&军垒.'!传文%而复伐之'与"释文#%一本作,而复伐之-'同&二者相同则不应列%一本作'&列%一本作'则当有?文&此处龃龉&则二者所见底本有?&可见"释文#?入经传&应+原貌.核以"经典释文#宋刻元修本以及"通志堂经解#单行本&出文均作%而复之'&非%而复伐之'."释文#认+%伐'字误衍.惠栋"春秋左传补注#!%退教而复之.注!复往攻之.今唐石经及宋本皆,复伐之-.陆氏以,伐-+衍字.'"惠氏即赞同陆氏之$&将传文改+%复之'.此$需辨6&%伐'字非衍文.(<$$(!!"王少帅!山东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基金项目!本论文+国家社科基金 !"$=年度冷门@学项目%基於出土文献的"诗经#文本用字研究'*项目编号!$=TDb$!>+的阶段性成果.*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一四&影印嘉庆二十年南昌府学刻本&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T&第 >=!=页.*清+惠栋!"春秋左传补注#卷一&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

第一&从杜预释义分析.%复伐之'被释+%复往攻之'&即再去攻伐崇.其中%攻'字即+%伐'意&故杜预所见应有%伐'字.第二&从目前所见"左传#诸版本分析.唐石经&金泽文库藏"集解#钞卷#&经注刻本如南宋抚州本);2厅藏兴国本)%嘉堂藏宋刻递修本&经注疏本如南宋庆元六年沈作宾刻宋元递修本)南宋建安刘叔刚刻十行本)元刻明修十行本)闽本)监本)毛本)殿本等&均作%复伐之'.第三&从引文情癋分析&无作%而复之'者.阮元"校勘记#!%退教而复伐之."释文#!,一本作%而复伐之'&%伐'&衍字也.-宋本无.案!襄十一年注引此文有,伐-字$&"诗(皇矣#篇"正义#引同%.李善注"文选(陈琳+曹洪与魏文帝书#引作,退而修德&复伐之-&&盖以意增损也.''核以上三处引文&均有%伐'字.又"$苑(指武#!%司马子鱼谓君曰!,文王伐崇&军其城&三旬不降&退而修教&复伐之&因垒而降.-'(此篇亦有%伐'字.第四&从%复之'与%复伐之'的文献用例分析.在"左传#中&%复之'%复伐之'均有用例.%复'有报仇)复仇之意)&但更多的是指复国)复位)复官)复命等&亦即%恢复'意.如"左传(文公十四年#!%周公将与王孙苏讼於#&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启讼周公於#.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此指赵盾调解王室矛盾&使他们恢复在周王室的职务."左传(成公八年#!%#士燮来聘&言伐郯(=$$(#$%&'()金泽本襄三十一年"传#注%退a而复伐之'&%伐'字旁注%本无扌b'&卷天头注%本乍,复之-'.据金泽本校记可知&卷子底本原作%复之'&据刊本增%伐'字."经典释文(春秋左氏音义#僖十九年%而复之'注!%一本作,而复伐之-&,伐-衍字也.'可知金泽本原本与陆德明所见本同.此钞卷现作%复伐之'&而其底本则作%复之'&无%伐'字.抄写者因刊本有%伐'字&故补入%伐'字.此细节问题&山东大学文学院郭帅博士後告知&特此感谢."左传(襄公三十一年#!%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於是乎惧而归之&可谓爱之.文王伐崇&再驾而降+臣.'杜注!%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三旬不降&退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降&J江反.复&扶又反.'*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四&第 #T&第 #>;< 页.据"释文#可知&%後伐'之%後'应作%复'字&故%後'应+%复'之讹.中华书局 !""= 年影印嘉庆二十年本%复'误作%後'&今据中华书局 $=<"年影印道光重修本改作%复'.*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诗经(大雅(&矣#!%僖十九年"左传#曰!,文王闻崇乱而伐之&军三旬不降.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清+阮元校刻!"毛诗正义#卷一六&影印嘉庆二十年南昌府学刻本&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T&第 $$!#页."文选(书#卷四一"陈孔璋+曹洪与魏文帝书#!%文王有退之军&孟津有再驾之役.'李善注!%"左氏传#曰!,子鱼言於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而修德&复伐之&因垒而降.-'刘跃进著&徐华校!"文选旧注辑存#&南京!凤凰出版社&!"$;年&第 $>T&第 =>#页.*汉+刘向著&向宗鲁校正!"$苑校正#&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左传(定公四年#!%初&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勉之2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刘氏认+%复之'与%兴之'相对&是%复仇'之意.刘钊"关於3孟子4一处词语训释和理解的辨正#&见华学诚编"文献语言学#第 $!辑&中华书局&!"!$年 #月.

也&以其事(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後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此指士燮将以鲁君%缓师'之意向#侯复命."左传(成公十四年#!%十四年春&L侯如#&#侯)见孙林父焉.定公不可.夏&L侯既归&#侯使?韜送孙林父而见之.$$L侯见而复之.'杨伯峻注!%恢复孙林父职位与采邑.'*+,"左传(成公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翨也&且与伯舆4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於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此指周王使刘子让周公楚回来."左传(成公十七年#!%齐侯使崔杼+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叛.齐侯与之盟於徐关而复之.'此处指恢复国佐职位.%复伐之'之%复'则是%再'%又'%更'意.如此文例者有"左传(襄公九年#!%#人不得志於郑&以诸侯复伐之.'"左传(哀公二年#!%大子救之以戈.郑师北&获c大夫赵罗.大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公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秋&襄仲复伐邾.'"左传(文公十一年#!%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於防渚.潘崇复伐麇&至於?穴.'"左传(成公十四年#!%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左传(襄公十一年#!%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通过将%复之'%复伐之'的情境用例分析一过&作%复伐之'是&%伐'字非衍文.此外&"左传#中尚有与%复伐'用法一致的词&如%复侵'%复围'%复战'%更伐'等&均+再次进攻之意.*+. 综上所述&僖公十九年作%复伐之'+是&陆氏衍文之$不确.二$掌此二事而不"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城濮之战&#中军风於泽&亡大旆之左旃.祁瞒奸命&司马杀之.'("!$(*+,*+-*+.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T&第

%城濮之战&#中军风於泽'之杜注!%牛马因风而走&皆失之.'孔疏!%刘炫"规过#以+放牛马於泽&遗失大旆)左旃&不失牛马.今A定知不然者&若不失牛马&唯亡左旃&罪未至重&何须杀之以徇1牛马是军之要用&於事尤重.故"费誓#,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则有常刑.今既亡左旃&又失牛马&+罪至重&故杀之以徇.若牛马不失&又大旆在军&何得因放牛马而亡左旃1故知风於泽者&+6失马牛&又於军中亡失大旆之左旃&故杜,掌此二事而不理-.刘以+不失牛马而规杜过&非也.'%亡大旆之左旃'之杜注!%大旆&旗名.系蒠曰旆&通帛曰旃.'孔疏!%谓之左旃&盖是左军所建者&此亦於事难明&不可)$.'%祁瞒奸命'之杜注!%掌此三事而不&+奸军令.'孔疏引此句作!%杜,掌此二事而不理-.'*+/此段文字注家?解&多有聚讼.今以校读所及之%二'%三'差?&对%掌此三事'的问题加以辩解&杜注%三'当作%二'.杜注有?文&则%二'%三'必有一误.宋十行本"附释音春秋左传注疏#卷一六第二十八叶L面第七行%掌此三事而不&+奸军令'!%三'&元十行本)闽本)监本)毛本)阮本同&八行本)殿本作%二'.从注疏合刻本来看&除八行本)殿本外&其馀诸本从较早的宋十行本到阮本&均作%三'.而"春秋经传集解#经注本如金泽本)国图藏十四行巾箱本)抚州本)兴国本)%嘉本*配补页+均作%二'.杜注作%二'是.试论其因!首先&%大旆之左旃'即%大旆与左旃'.俞樾因王引之"经传释词#%之'作%与'解&认+!%,大旆之左旃-&言大旆与左旃也.$$盖既亡大旆&?亡左军之旃.杜"注#以,旆-,旃-二字分6释之&其义已明.'*+0俞氏所$%大旆与左旃'有理&然%亡左军之旃'不确.传文%#中军风於泽&亡大旆之左旃'&且不论%大旆'%左旃'所指&就军队所亡来看&只能是中军之物&不可能是左军之事&而且杜预分6解释%旆'%旃'与二者是一物还是二物也无必然联&对%之'作%与'的理解才是关键.又孔疏认+%亡左旃&失牛马'是祁瞒被杀的原因&而刘炫则认+无失牛马之事&只有%大旆左旃'遗失.那%大旆左旃'该如何断句1传文+%亡大旆之左旃'&考虑到杜注%掌此二事'&刘氏的%大旆左旃'应该断句+%大旆)左旃'.若%大旆左旃'不加断句&模糊不明.*+1($!$(*+/*+0*+1*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一六&第 #T&第 >=A#页.*清+俞樾!"茶香室经$#&见赵一生主编"俞樾全集#第 ?T&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 年&第 >#"页.*#+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浦卫忠点校!"春秋左传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A 年&上T&第 #?;页.此点校本则作%遗失大旆左旃'&意义不明.

其次&孔疏引杜注作%二'.俞樾见杜注+%掌此三事而不&+奸军令'&即认+!%所谓三事者!风於泽一也&亡大旆二也&亡左旃三也.下"注#明言三事&知杜氏固不合大旆)左旃+一矣.乃後人不达杜意&遂改三事+二事.阮氏"校勘记#曰!,宋本)淳熙本)瞸本)足利本&三作二是也.-则反以误本+是矣.'*+2俞氏指摘孔疏及阮元"校勘记#之误&8对孔疏引杜注%掌此二事而不理'视而不见.孔疏所见杜注作%二'&且诸多宋本作%二'&足以帮助作%二'+是.无论%大旆'与%左旃'是一件两物&还是两件两物&均可构成%二事'&至於俞氏%风於泽'之事&是自然现象&非祁瞒所掌&故%三事'误.由%三事'而生误解者如刘文)&刘氏认+!%杜预所谓三事者!一)军进入沼泽0二)吹袭0三)旆之左旃.以上三者&都是祁賠的责任&所以司马便以军法杀之.'*+3此$更不确.行军入泽+兵家之忌&误入其中或有可能&大风袭击更非人+可控&若都归罪祁瞒&於理不通&於情不合.再次&古籍中%二'%三'形近易讹&此处%三'+%二'字之讹."左传#中类似例子如"左传(宣公九年#!%冬十月癸酉&L侯郑卒.'杜注!%无传&三与文同盟.'孔疏!%郑父?以僖二十五年卒&郑代立&其年盟於洮&二十六年於向&二十八年於践土&文七年於扈&十四年於新城&唯二与文同盟.三者&以二)三字体相近&转写之误耳.若其不然&杜无容不委.刘炫以此规杜&非也.'*+4再如"左传(成公二年#!%九月&L穆公卒&#二子自役吊焉&哭於大门之外.'杜注!%师还过卫&故因吊之.未复命&故不敢成礼.'*+5孔疏!%至於三子之去&卫人送之&其位亦如之.$$今三子师行经卫竟&不敢成礼&故於大门之外.'据阮元"校勘记#!%#二子自役吊焉.石经)宋本)淳熙本)岳本)足利本,二-作,三-.林氏"直解#!,三子谓?克)士燮)栾书.-'*6,据传文?伯)范叔)栾伯见公之辞可证&林$是.此三子?唁於大门之外&三人即?克)士燮)栾书&故作%三'是.综上所述&%二'%三'互讹&易成曲解&杜注%掌此二事'+是.三$不良能行"左传(昭公七年#!%孟絷之足不良&能行.'杜注!%跛也.'孔疏%之足不(!!$(*+2*+3*+4*+5*6,*清+俞樾!"茶香室经$#&第 >#$页.刘文)!"论%#中军风於泽'#&"文与哲#第 !$期&!"$!年 $!月&第 ?>页.*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二&第 #T&第 #">A页.*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二五&第 #T&第 #$$A页.*清+阮元校刻!"春秋左传正义#卷二五&第 #T&第 #$!>页.

良'曰!%当断,不良-+句.,能行-向下读之.知者&案二十年杜注!,絷足不良&故以官邑还豹-&是也.'*6-关於%孟絷之足不良能行'的断句问题&目前学界基本认+孔疏的理解有误.以往学者如清代阮元)朱彬)俞樾&以及王叔岷)杨伯峻)陈戍国)赵生群等都基本?取阮元"校勘记#的意见&即!%石经此处缺&监本)毛本,能-作,弱-.按!不良能行&犹言不善於能行也."正义#欲於,不良-断句&非也.'*6.武英殿本"春秋左传注疏#%能'作%弱'&且断句+%孟絷之足不良弱行'.除竹添光鸿赞同孔疏断句外&殿本断句)阮元"校勘记#均反对孔疏的断句&这也得到了後来@大多数学者的认同&但对%良能'二字的理解8不尽一致.阮元认+%良'作%善'解&於是%不良能行'犹如%不善於能行'&?未将%良能'视作同义连词.杨伯峻在阮元观点上认+!%当以,孟絷之足不良能行-+句&良&善也&谓不善能行也.$本"校勘记#及朱彬"经传考证#.'*6/相较於阮元的解释&杨氏将%不善於能行'简省+%不善能行'&似乎更顺畅&但也未将%良能'理解+同义词.俞樾虽提出%,良能-二字相连成义'&但误将"孟子#%良能'与此%良能'混淆&断句虽正确&然解释未达一间.赵生群教授则通过%良'%能'均可训+%善'义&将二字联起来&认+是同义词&於是解释+%,不良能行-&即不善行走.'*60从%不善於能行'到%不善能行'&再到%不善行走'&训释核心均+%不善行'之义&训释也更加顺畅合理.昭公七年!%弱足者居.'杜注!%跛则偏弱&居其家不能行.'此注%居其家不能行'与%不善行'是否矛盾1如果从%能'作%善'解的角度看&二者?不矛盾.但%能'训作%善'是作动词义&而%良'训作%善'多是形容词和名词义*61&二者虽都训善&但所指词性有?.故严格来$&二者互训需要谨慎.清朱彬认+!%良&善也.不良能行&即不能行之谓也.'前人也多引此观点&但?不讨论%不能行'与%不善能行'%不善行'的差?.接续朱氏观点的有王叔岷&王氏通过甄辨前人$法&认+%杜注!,跛则偏弱&居其家不能行.-实则此文,不良能行.-亦即,不能行-之意耳'.朱)王二人的出发点虽不同&但都认+%不良能行'即+%不能行'&这与杜注相合."左传(昭公十八年#!%民震动&国几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孔疏%弗良及也'曰!%良是语辞.史传多,良所未悟-&,良有以也-&是古今共有此语(>!$(*6-*6.*6/*60*61*清+阮元校刻&方向东点校!"春秋左传注疏#&第 #T&第 !"$>页."春秋左传正义#&第 ##A!页.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 #T&第 $!=<页.赵生群!"左传疑义新证#&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年&第 >>;页.僖公二十三年!%师之所+&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杜注!%将害良善.'

也.而服虔!,弗良及也&不能及也.良&能也.-能非良之训&妄言耳.'孔疏语辞的观点不确&%良'作:辞&多位於句首&%弗良及也'不属於此类.服注是後人解释%良'%能'互训的依据&以往学者虽关注此$&但?未将%良'%能'互训的关解$明白&良)能互训&良即能&能即良&二者可以直接建立联而无需辗转互训.如"大戴礼记(主言#!%昔者明主以尽知天下良士之名.'王聘珍注!%良&贤也&能也.'*62因此&作%不能行'+确.需要$明的是"校勘记#!监本)毛本%能'作%弱'&则其文+%孟絷之足不良弱行'.王叔岷注意到此处?文後认+!%监本)毛本,能行-作,弱行-&盖据下文,弱足者居-改之&非涉下,弱足-而误.'此处改动非涉下而误&应是%孟絷之足不良能行'本身引起的歧义&即足若不良&则行动不便&若据孔疏则断句%孟絷之足不良&能行'&显然与下文杜注%居家不能行'相矛盾.因此&才会如此改动.至於"左传(昭公二十年#!%卫公孟絷狎齐豹&夺之司寇与鄄.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杜注!%絷足不良&故有役则以官邑还豹使行.'%絷足不良'应省略语&即足不能行意.所以&俞樾认+!%,良能-二字相连成义.$$"二十年传#杜解曰,絷足不良-是误於,良-字@句&监本)毛本遂改,能行-+,弱行-矣.'*63(#!$(*62*63*清+王聘珍撰&王文锦点校!"大戴礼记解诂#&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页.*清+俞樾著&王其和整理!"群经平议#&南京!凤凰出版社&!"!$年&第 !T&第 =!>页.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王级抄本"左传微集释#的版本源流和文献价值张溶芳!吴生字辟疆!号北江!安徽桐城人!吴汝纶之子!幼承家学!后师从贺涛*范当世等人!!为桐城派后期重要古文家之一+ 吴生深受桐城传统影响!具有深厚的旧学功底!'其思力过绝于人!能冥契古人之精微!抉白密隐!以发明其滞奥!厘定其高下!开导后学+ 其为文雄古简奥!序次有节奏神采+)"吴生一生著述颇丰!在经学*古文*诗歌*书法*金石与篆刻等方面都有研究!在经学方面的著述有#周易大义% #尚书大义% #孟子文法读本% #诗义会通% #左传文法读本%等+#左传微%初名#左传文法读本%!为吴生与刘培极合著之作!后经吴生修改!更名为#左传微%+ #左传微$例言九则%中言,'此书初稿系宣统初元与同学刘君培极所合著+)#'同门贾君献庭*王君文灿司校刊既成!克端因本其蠡测所及而序之+ 民国十二年夏六月克端谨序+)$由此可见#左传文法读本%成书于 $="=年!#左传微%出版于 $=!> 年+ #左传微%采用纪事本末体例!着重从结构*章句等方面分析#左传%文法!揭示#左传%微言大义+ 目前对#左传微%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分析'逆摄)'横接) '旁溢) '反射) '正言若反)等表达方式的(?!$(!!"#$张溶芳,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贺培新#北江先生文集序%,'北江先生幼承家学!复从先大父游有年+)曾克端#晚清四十家诗钞序%,'先生秉太夫子挚父先生之学!以古文诏后进!又尝问学于范先生!于诗所得尤深+)说明吴生曾向贺涛*范当世求学+刘声木撰!徐天祥点校#桐城文学渊源撰述考%!黄山书社 $=<=年版!第 !=?页+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例言九则!黄山书社 !"$#年版!第 !页+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左传微序!第 >页+

特点和#左传微%中吴生的评点特色与意图!对#左传微%的版本情况较少提及!%如国图古籍馆收藏的#左传微集释%!其对进一步厘清#左传微%的版本源流和评点特色有所裨益!目前学界对#左传微集释%尚无利用与研究!特撰此文加以考论+一%!左传微"版本述要#左传微%初名#左传文法读本%!由吴生和刘培极二人合著+ '今鄙说既多所更定!刘说之善者亦仍录存之+)&#左传微%脱胎于#左传文法读本%并对#左传文法读本%中的评点多加增删+ #左传文法读本%和北平文学社本#左传微%为#左传微%的两种印本!#左传微集释%为吴生门人王级抄本+#一$!左传文法读本"正文每半叶十行!每行 !< 字!小字双行!白口四周双边单鱼尾!无序跋!正文前有#与李右周进士论左传书%!宣统元年铅印+ 现存六卷本'*八卷本(和十二卷本)!六卷本无刻印时间!钤有'$=#= 年武强贺孔才捐赠北平图书馆之图书) *+,之印+ 八卷本为宣统元年铅印本+ 十二卷本无刻印时间!仅第 $ 册后附#左传%第 $册校勘记!第 A册后有'发行者为桐城吴辟疆!定价大洋一元三角)+#二$北平文学社本!左传微"十二卷!每半叶 $$行!每行 !> 字!小字双行!白口左右双边单鱼尾+ 有序有跋!正文前有#左传微序% #与李右周进士论左传书% #例言九则%!于癸亥年"民国十二年&初刻!甲子暮春"民国十三年&校正再版!己巳仲夏"民国十八年&(A!$(%&'()*+,近年讨论吴生#左传微%的论文可以参见方盛良,#吴生-左传微.与桐城'义法)的延展%!#安徽大学学报%!"!$年第 >期/蔡妙真,#未许经典向黄昏##-左传微.评点的时代特色%!#兴大中文学报%第 !;期/张博,#吴生-左传微.评点艺术研究%河南大学硕士论文+ 其中!仅张博的论文对#左传微%的版本有所梳理!其他论文未见对#左传微%的版本叙述+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例言九则!第 !页+国家图书馆藏!索书号,>"##+台中闻听阁图书公司据宣统元年铅印本影印#左传文法读本%八卷!收录于#晚清四部丛刊%第二编经部第十八+国家图书馆藏!索书号,A#A"$+贺培新!字孔才!河北武强人!祖父贺涛+ 贺培新曾从吴生受学!学习古文辞!吴生对贺培新的文章和诗歌创作等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年!贺培新向北平图书馆和博物馆捐献了累代所藏图书 $!"""件余册!文物 ?>""余件+ 由'$=#=年武强贺孔才捐赠北平图书馆之图书)之印可见!#左传文法读本%与下述#左传微集释%均为贺培新所藏之书+

校正三版+ 现存有民国十二年"$=!>&*+-*民国十三年"$=!#&*+.和民国十八年"$=!=&本*+/+#三$!左传微集释"*+0十二卷!朱丝栏抄本!门人王级集释+ 书签处为,左传微集释初稿!明皆自署!廿一年+ 旁栏外镌静净斋明皆氏手写!各册均钤有'王级之印)与'$=#= 年武强贺孔才捐赠北平图书馆之图书)二印+ 无序跋!正文每半叶十行!每行字数不定!二十三字至二十五字左右!小字双行!白口四周单边单鱼尾+ 书内有黑色*朱砂色*朱膘色的删改*勾抹*增补笔迹!整行与个别字句删除用竖线*圆圈!更正的内容多直接书写于原文旁侧!或左或右+该书于民国十九年"$=>"&初稿初毕!后经三次复阅,民国十九年庚午九月初四日!十月二十四日晚九时毕于龙沙/廿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廿二年"$=>>&一月九日晚十时重阅于故都/廿三年"$=>#&十一月二日!九月廿六日早九时重阅于西苑+ 校语依次为黑色!朱砂色!朱膘色!分布于天头*地脚和页间!字迹较为潦草+二%!左传微集释"底本考在#左传微集释%抄本出现之前!#左传文法读本%和文学社本#左传微%已经刻印出版+ 但仅将#左传微集释%与文学社本#左传微%或#左传文法读本%对比并不能确定其是以文学社本#左传微%为底本!还是以#左传文法读本%为底本并参考文学社本#左传微%加以修订+ 今将#左传微集释%*文学社本#左传微%*#左传文法读本%对勘!从文字内容着眼!发现#左传微集释%大致同于文学社本#左传微%!#左传微集释%与#左传文法读本%的差异主要体现在连缀#左传%原文与收录评点两方面!分析这些差异既有助于了解#左传微集释%底本来源!又有助于进一步认识#左传微%不同版本的性质与联系+#一$连缀!左传"原文吴生认为#左传%文章自具首尾!不能尽与经文相附!因此将#左传%编年(;!$(*+-*+.*+/*+0国家图书馆藏!索书号,A;A>!+国家图书馆藏!索书号,A?A"$+国家图书馆藏!索书号,A?"";+

体改为纪事本末体!'今编以文义为主!每事自为一篇!虽不能遽还左氏旧观!而左氏之文至是乃始可读+)*+1其打乱#左传%原有顺序!对#左传%重新编排!讲明义法!诠说文字!然而此三本中!同一事件中连缀的#左传%原文不尽相同+在#昭公之难%中!文学社本#左传微%收录昭公十七年传文,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祝史请所用币( 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礼也("平子御之'曰$!止也( 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 其余则否("大史曰$!在此月也( 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乎百官降物-君不举'辟移时-乐奏鼓'祝用币'史用辞( 故夏书曰$1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2此月朔之谓也( 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平子弗从( 昭子退'曰$!夫子将有异志'不君君矣("此处#左传微集释%与文学社本#左传微%连缀原文相同!#左传文法读本%不见昭公十七年夏六月此部分传文+ 但#左传微集释%中的#左传%原文并非与文学社本#左传微%完全一致!如在昭公三十二年!有'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也)+ 此句在#左传文法读本%和文学社本#左传微%中均为'二十二年春王正月)!在#左传微集释%中为'三十二年春王正月)!此应为王级在抄录时对'二十二年)错误处进行的修正+#二$收录评点#左传微%对#左传文法读本%中的评点多加更定!二本中收录的评点不完全一致!部分评点仅见于#左传微%或#左传文法读本%+ 笔者取文学社本#左传微%#左传文法读本%与#左传微集释%相较!发现文学社本#左传微%与#左传微集释%显示出极为密切的关系+ 限于篇幅!本文仅以#楚白公胜之乱%篇为例!将三本收录评点差异处异文列举于下表中+!楚白公胜之乱"篇评点收录情况表收录情况评点内容!左传文法读本"文学社!左微传"!左传微集释"$ 凌空倒起!超隽绝伦+ 有 有 有!白公之为人!谓之诈而乱可也!谓之信而勇亦可也!此左氏两存其说以乱其旨!意最深微+有 无 无> 开首数语!大端已具+ 有 有 有# 逆摄+ 无 有 有(

?口吻逼肖+ 又案!此篇生气远出处!最有侠烈之概!不如是!不足尽白公之为人也+有 有 有A 突然而来!取势绝奇+ 有 有 有; 附见宜僚之为人!与荆轲传纪鲁句践*盖聂同意+ 无 有 有< 此与胜厉剑之言皆写胜之侠气+ 有 无 无=此微为胜讼直处!太子冤抑白公嫡嗣宜立者也+ 侯之门!仁义存!果得楚国!又谁目之为乱人者( 此左氏深文也+有 无 无$"杀令尹*司马而不入!杀管修而后入!亦见白公杀子西时其名义以太子之子复太子之仇!虽继太子而为君!无可訾责!故率众讨之有不易者+有 无 无$$ 表子闾+ 无 有 有$! '叶公亦至)四字!乃神气凑拍之处+ 有 有 有$> 句法酣恣之至+ 无 有 有$# 写乱中望治之殷!淋漓沉至!千古独绝+ 有 有 有$? 追表子西*子期+ 有 有 有$A入郢之祸!子西*子期力而挽之!故国人思二子而忘伍氏之冤矣+ 此亦微见民爱二子!故白公不得直也+有 无 无$; 从石乞写白公+ 有 有 有$< 千古奸人之作乱者!固置生死祸福于度外也!举一足以概其余矣+ 有 有 有$= 白公之死癨其徒义之!与前文民爱叶公而思二子之意相贯注+ 有 无 无上表所列#楚白公胜之乱%$= 条评点!三本均收录的评点有 < 条+ 仅文学社本#左传微%收录的第 #*;*$$*$>条评点在#左传微集释%均有收入!仅#左传文法读本%收录的第 !*<*=*$A*$= 条评点!#左传微集释%均未仅收录+ 由此可见!#左传微集释%与文学社本#左传微%评点收录高度一致!且并未补录#左传文法读本%中的评点+#左传文法读本%与文学社本#左传微%不仅评点收录有差异!同一评点在两个版本中也有字句的不同+ 如在#勾践灭吴%篇中!#左传文法读本%评点'记吴军匮乏而幻作乞粮!奇情异采!且见吴王不恤其下也)+ 而在文学社本#左传微%和#左传微集释%中此句为,'吴虽鸱张而内实匮乏+ 此记其内容而幻作乞粮之词!奇情异采!且见吴王不恤其下也+)在#昭公之难%篇中!#左传文法读本%评点'此借叔向之言以并咎鲁君臣之乱国)和'宗尧案!忽借鸲鹆以摄起全篇!奇肆极矣+ 生案!此段最为超妙!不可方物!词亦古质绝伦!后世箴铭家莫能到+)而在文学社本#左传微%和#左传微集释%中此两句评点为,'此借叔向之言以并咎鲁君臣之非!且摄下失国+)和'忽借鸲鹆以摄起全篇!最为超妙!不可方物!词亦古质绝伦!后世箴铭家莫能到+)综上所述!无论从连缀#左传%原文的分析*评点收录的对比*还是评点异文的具体比较!均可发现#左传微集释%与文学社本#左传微%显示出较高的文本相似性!与#左传文法读本%有较大差异+ 由此可以确定#左传微集释%的底本(=!$(

为文学社本#左传微%!且并未参照#左传文法读本%对评点进行修订+ 虽然#左传微集释%与文学社本#左传微%收录的评点在内容和数量方面一致!基本上保持了文学社本#左传微%的原貌!但#左传微集释%在抄录前人评点时并不十分严谨!多有抄写错漏处!如将'口吻逼肖)写为'口气逼肖)!评点也常少抄漏抄!如'数语最闲逸有致)'下三句所谓毒也)等均于复阅时增补在上栏处+三%王级评点的继承与创新#左传微集释%增加了王级的注释和评点!其注释内容基本与杜预注解相同!在杜注的基础上有所增删+ 如在#孔子用鲁%中!'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王级注,'以不能相礼为病+)杜预注,'不能相仪答郊劳!以此为己病+)*+2又如在'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 王级注,'僖子卒时!孔丘年三十五)!此处与杜预的注解完全相同+ 王级的评点内容丰富!但数量不多且分布不均匀+ 以定哀两代为例*+3!王级的评语在定哀年间共四十一则!其中#王子朝之乱%两则*#昭公之难%十一则*#晋祁氏羊舌氏之亡%两则*#吴之入郢%十一则*#郑许之衅%一则*#陪臣之乱%六则*#诸侯叛晋%一则*#孔子用鲁%一则*#鲁与邾齐之衅%两则*#齐简公之难%一则*#楚白公胜之乱%一则*#晋知氏之亡%两则+王级评点前有'级按)二字!明确评点者!如'级按!左氏每叙一事之原委眉目清醒!有分有总)+ 此与#左传文法读本%和文学社本#左传微%中吴汝纶的观点前一般有'先大夫评曰)!吴生的观点前有'生案)!刘培极的评点前有'宗尧案)'培极案)或'宗尧云)一致+*+4 王级评点风格质朴而精当!内容广泛而丰富!部分评点与前人一致或意见相左!多数评点是对前人观点的补充和延伸+王级与前人看法相同的评点往往出现在#左传%的关键句段中+ 在#吴楚之战%中!吴生和王级均对'?宛直而和!国人说之)进行了评点+ 吴生言,'此下专记令尹子常之无道!所以败国覆师也+)王级认为,'此节以此句为主!以(">$(*+2*+3*+4左丘明撰!杜预集解#左传%第 !册!上海古籍出版社 !"$?年版!第 ;?=页+#左传微%以文义为主!每事自为一篇!每篇时间跨度较大!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性!这里采取了较为宽泛的时间界定方式+ 将起止时间在鲁定公至鲁哀公年间即公元前 ?"= 年至公元前 #A< 年的事件视为定哀年间的事件+#左传文法读本%基本一一说明评点者!吴汝纶的观点前有'先大夫评曰)!吴生的观点前有'生案)!刘培极的评点前有'培极案)+ 文学社本#左传微%基本与#左传文法读本%同!但在吴生的评点前省略了'生案)+ 此外!也存在两本中评点者不一致的情况!如'叙茅夷鸿!!凛有生气)!'大宰言于王曰,0无损于鲁!而癨为名!不如归之+1乃归景伯+ 自橐皋之会至此!皆叙吴对列国之狂谬+)#左传文法读本%注为培极案!文学社本#左传微%无评点者!即默认是吴生+

下所记皆根据此+)二人都强调此句在结构上的重要性!认为其开'?宛之难)+#晋祁氏羊舌氏之亡%中先记述了魏献子举拔贤才!后又言魏献子欲接受贿赂+面对魏献子前后形象的差异!刘培极的看法是,'前铺张扬厉!至谓等于文王之袭天禄!而实则其子一狱不能断!其父欲纳赂也!妙绝+)王级的评点是,'前颂其美!后揭其短!两两并举!使读者自明+)二人都关注到这段叙述中魏献子形象的前后变化!并且均认为此种前扬后抑的写法使得叙述层次清晰!作者意图显豁+王级并非单纯重复前人的话语!而是积极在前人评点的基础上开拓延伸!观点多补充刘*吴评论未涉之处+ 如在#昭公之难%中!面对前来报告却又吓跑的僚楠!鲁昭公的反应是'公曰,0执之!亦无命1)+ 吴生按'写公畏之甚)!认为此句表现了鲁昭公的畏惧+ 但鲁昭公并非懦弱无能之人!他也有冷静分析*理智判断的一面+ 在僚楠第二次报告昭公时!昭公假装以戈击僚楠!以此测验其品性+ 在僚楠又一次被吓跑后!昭公言,'非小人之所及也+)认为僚楠是小人!不能堪当大任+ 王级注意到了昭公冷静自持的另一面!在此处写下'写公心境如常)的评语+ 王级对鲁昭公肯定性的评语补充了吴生对于鲁昭公负面的评价!凸显了鲁昭公形象的立体性和多面性!揭示了#左传%人物塑造能力的卓越+有时王级也会就某一人物或事件发表与前人不同的看法!此类与前人观点相左的评点更能体现王级的学识和魄力+ 如在昭公二十五年'斗鸡之变)中!面对昭公的犹豫不从!懿伯言,'臣与闻命矣!言若癢!臣不获死+)吴生认为在此段叙述中!懿伯并非真心求死!只是劝说昭公无果!不得已用自己的生命进行最后一次尝试+ '臣与闻命矣!言若癢!臣不获死+)如若昭公不采取行动!那么一旦消息泄露!自己只能获死!死后更无人劝说昭公!'一癢)中蕴含着无限忧愤与无奈+ 王级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看法!言'著子家子之忠盖一二语已题)!王级认为懿伯愿以自己的生命作为担保!如果谈话泄漏!自己获死!这种牺牲精神和忠义精神满足了封建等级制度下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此处正是子家子忠诚的体现+ 二人不同的着眼点!为理解#左传%提供了更多元的视角+尽管王级评点的具体内容与前人不同!推动了#左传%评点向精微深细方向发展!但其与吴汝纶*吴生*刘培级的评点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均是从不同角度对'桐城传统)的继承和发展+ 首先从评点者身份来看!吴生为晚期桐城派的代表人物!刘培级和王级为吴生之门人!三人均为桐城派成员+ 评点中对于前人学说的引用!也体现出对桐城派人员的偏向性+ #左传微%多引用桐城派先辈的观点!对姚鼐观点的引用如'先大夫评曰,载此占与田完同+ 盖田氏未取齐!三家未分晋!识者已能见之+ 传乃疑为吴起所续!何其专辄耶)*+5( 对张裕钊($>$(*+5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卷一!第 ;=页+

观点的引用如'往与张廉卿论郑庄克段篇!廉卿摘文中0段不弟1数语!谓为飞鸿点雪)*6,+ 其他如贾逵*马?等非桐城派人的观点只是点缀一二而已+ 其次从评点理论来看!#左传微%中的评点是在桐城派理论的指导下的实践+ #左传微%在评点中对#左传%叙事简洁的强调!如'六字简甚!因已倒影于前!且避后文之地也)"王级&+ '叙晋楚争郑!多用简括之笔!以避下文?也)"吴生&*6-+ 对异文校勘的重视!如'先大夫评曰,倭库本作0是不能恤1!是犹实也!0是1字当有)"吴汝纶&*6.+ '咸!当依孔疏读0减1!与0克减侯宣多1义同)"吴生&*6/+ 不同评点家体现出来的相同性不是偶然!而是受到方苞义法学*姚鼐辨伪学*曾国藩辞章学等桐城派理论浸染与影响后的必然表现+结论近年来!学界对吴生的关注度逐渐增加!其#左传微%也得到了现代学者的关注和整理!黄山书社整理本#左传微%*60参照#左传文法读本%对评点进行整理!将#左传文法读本%中刘宗尧案语之未选录者尽皆录存+ 作为抄本的#左传微集释%也可以成为#左传微%的整理的一个校对版本!王级的注释与评点也具有学术价值!对于#左传微集释%的挖掘和重视有助于形成一个更完善的整理本+#左传微%成书于新旧交替之时!面对西学的冲击和桐城派的衰落!该书隐含着吴生'抑伤悼世衰文敝!欲使有志之士得门循径!以自造于高明之境!复返三代*两汉之盛邪)*61的意图+ 王级抄本可以视为在#左传文法读本%成书 !$年后!#左传微%出版 ;年后!对吴生力挽狂澜意图和桐城文学传统的再次强调+ 只是!对#左传微%进行构建的只有桐城派门人!评点也是限于桐城派内部的对话!从吴汝纶到吴生*刘培级再到王级!评点家们多注重自己观点的输出和对前辈成果的组合而忽略与外界的交流与互动!因此尽管#左传微%已经出版刊印!但实际上的流通范围十分有限*62!这或许揭示出桐城派旧学限于孤芳自赏并逐渐没落的原因+(!>$(*6,*6-*6.*6/*60*61*62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卷一!第 ;页+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卷四!第 $<"页+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卷九!第 #==页+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卷九!第 ?"!页+黄山书社于 $==?年出版校注本#左传微%十二卷!!"$#年出版校点本#左传微%十二卷!校点本在校注本的基础上删除了所有注释!仅保留校勘部分修订出版+吴生著!白兆麟校点#左传微%序!第 $页+如#左传文法读本%仅钤有'$=#=年武强贺孔才捐赠北平图书馆之图书)之印!可见其流通面之窄+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日本汉籍书志选郭明芳!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藏古籍极其丰富&盖其因缘际会之故.! 汉籍书志已由沈津先生编纂?出版"&提供读者颇多便利.沈"志#之後&李坚)刘波续编纂有馆藏"中国善本方志书志##)陈熙编纂有馆藏"中国古旧地图提要#$以及该馆又有"中国古籍目'#之出版%&对馆藏汉籍而言差可完备.沈先生任职燕京时&亦注意到馆藏%日本汉籍'?有意赓续整理&可惜先生完成汉籍"善本书志#後不久退休而辍.& 疫情初始&笔者承先生美意&续接手整理'&今已成稿&现先择若干发表.日本汉籍研究在日本或有成果&在国2尚属起步阶段.而日本汉籍不仅其本身价值&更在中日比较出版史能有互补&期"书志#之撰&能+相关研究&提供一些讯息.(>>$(!!"#$%&'郭明芳!东(大学中文博士.民国时期哈佛燕京学社在中国北平购置中国古籍&新中国成立後&则又从战後日本购入汉籍&奠定其在北美汉学研究重镇地位.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 A月.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年 $!月.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 #月.北京!中华书局&!"!"年 $"月.先生撰有馆藏"日本汉籍书志#近两百种&部分篇章先後发表於"藏书家#"域外汉籍研究丛刊#及其博客.哈佛燕京图书馆十分重视读者服务&早期所反映在馆藏书目的出版&近几十年来&除了馆2逐步进行馆藏数字化工作&另与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傅斯年图书馆与北京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等馆有合作计划.而在过往出版的有关日本图书书目&计有早年日本文集)丛书目'&後(文津馆长聘请青木利行编馆"藏和书目'#以及後来赴燕京访问学人铃木淳编馆藏"和书补遗书目#等.三种书目所记日本汉籍&以後两者+要.其後沈津先生亦有针对馆藏日本汉籍编订撰写简目.综合上述诸目&馆藏日本汉籍约有九百馀种*含副本+.笔者即是以前人基础&再辅以哈佛大学图书馆瞃上目'查检&建有%日本汉籍'书目千三百种*含副本+?撰书志千篇.

一$'日本汉籍(的定义何谓%日本汉籍'1其与前人所$%和刻本'*或称%和刻本汉籍'+)%域外汉籍'或%东亚汉文文献'等词有何不同1这是吾人必须先矨清的概念&方能>定何者+%日本汉籍'&何者不是.%汉籍'者&根据日人长泽规矩也"图书学辞典#解释&指中国人典籍之意&又称%汉书'(.但这样的解释&笔者以+去%人'字&或可更精确&盖西洋传教士所+之汉文著述亦可收入其中.严格上来$&%汉籍'释+中国典籍实非得已.中国+多民族国家&唯汉族?大多数&故多以中国典籍代称汉籍&满蒙回等民族文献或称某族古籍.故可知%古籍'与%汉籍'间存在着意义上差6.按&一般言%古籍'&指中国古书而言&前缀%中国'或省略之.其下或可再区分汉籍)民族文字典籍等两大部分.汉籍部分&过去以乾隆六十年+界&其又依时间再分善本与普通本&今日"中国古籍善本书目#则以民国元年*$=$!++界&均称善本古籍&盖时以境迁.而此称%日本汉籍'者&非指日本所藏汉籍之意)&盖其从日人所谓%汉籍'*包括%准汉籍'+的称呼延伸而来者.在日本古典籍中&将其国古籍称%国书'*或有称和书+&其下又有小类称%汉籍'*准汉籍或附之&或独立与汉籍同阶+.因此$&%日本汉籍'之义有日人所称%汉籍'与%准汉籍'两类.日本古籍体系中*又称国书&现或又称和书+&盖指日文书*即狭义的和书+)%汉籍'与%准汉籍'.这眧的%汉籍'指日人训点)翻刻)重编的中国古籍&%准汉籍'则+日人翻译)注疏与研究之与有关中国古籍的图书.但%日本汉籍'一词+避免与日人所称%汉籍'混淆&前人或又称%和刻本*汉籍+'与%日人汉文著述'相称.但这两种$法仍存在缺陷&前者如日人传抄者?未算入&後者则收入入日人汉诗文集&又收之太过&因此笔者分6另以%日刻汉籍'与%日著汉籍'+%日本汉籍'下两个分类.笔者先前所言今人有称和刻本)域外汉籍与东亚汉文文献之类名目&实不宜与%日本汉籍'一词同称.盖上述诸词2涵&或地域过於广泛*+,&或所收2容(#>$(()*+,东京!三省堂&$=;=年&第 A页.一般言地区加汉籍&指该地区所藏汉籍&但日本所藏汉籍&非指%日本汉籍'&今人或有%日藏汉籍'一词.此词盖指日本所藏中国典籍&一旦`离日本本土&即与汉籍无?&如哈佛燕京所藏汉籍不少即购自日本.因此&在日人国书体系中?未包括所谓的%日藏汉籍'.%域外汉籍')%东亚汉文文献'二词则不止於日本&尚有朝鲜)越南)琉球诸地.另外名%汉文文献'者&将与中国相关典籍无关的日朝越诗文集收入&又嫌太过.

又有规范广狭等问题*+-&实不如%日本汉籍'之恰当.而%日本汉籍'&所指+日本人所+之汉籍&这眧的%日本人'指种族而言&非以国籍论&因此&明治以降迄於昭和初*$<=?@$=#?+&台湾)朝鲜虽+日本统治地区&其地所刻印书籍?不属日本汉籍*+..又清末民国以降&中日交流热络&在中国所刊刻原旧日本汉籍者*前人或谓%华刻本'+&亦附入日本汉籍之列.探究日本汉籍&其功有二&一+?解中国汉籍传入日本?+日人接受畸形&二+追索中国汉籍与日本翻刻关&这不仅可以找到已逸於中国图书&尚可?解汉籍舶载日本情形.哈佛燕京图书馆得天独厚&战後自日本大量购入汉籍)日本图书&吾人可藉此考察这样的情癋.二$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日本汉籍四种#一$!官板五经大全"一百廿七卷一百廿七#(*明+胡广奉敕编%*日本+林罗山训点(日本承应二#$A?>(约当中国清顺治十$年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翻明万卅三年闽余氏刊%後印本(书号) D̀$$" $!#<版框双栏&无框瞃&每半叶八行)廿字&小字双行同&文字间有日文训读&版心白口&记%易经大全'&单黑鱼尾&鱼尾下题卷次与叶数.卷端题!%周会魁校正易经大全卷之一'&卷末题!%易经大全一卷终'.周易卷尾有题!%周易合部点之&以伊川传)朱子本义分之&以墨写而滴露尔.罗山夕-卷主.'诗经题!%诗经一部以朱文公集传之旨而点之&以我国之诂训.夕-卷主.'书经题!%书经一本&以蔡九峰之集传加之训点讫.道春.於时承应二癸巳年梅天板行.'春秋题!%余尝点春秋胡氏传以成训解而已.罗扶山人.'礼记题!%礼记一套&以陈贜集$之趣+之训点.道春.'胡广*$>A=@$#$<+&一名靖&字光大&号晃盭&醝文穆&江西吉水人.建文二*$#""+年帝钦点状元&赐名靖&授编修&靖难後&复原名&升侍讲)改侍读&後官至2阁首辅.曾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四书五经大全#等书.著有"胡文穆杂著#."明史#有传.林罗山*$?<>@$A?;+名信胜&一名忠&字子信&号罗山&後剃&法号道春&京都人&江J初期朱子学者.罗山初以陆王+主&後转程朱&又学佛学&研四书&後(?>$(*+-*+.%和刻本'一词&据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目'#似又不包括日人传抄中国典籍&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书目所收者+刻本)排印本)影印本&未及钞本.但有例外&如日本台湾总督府图书馆曾赴各地抄写汉籍中有关台湾关文献&这类钞本&笔者仍入日本汉籍之列.

德川幕府召+侍讲&协助校订古籍)文书起草与制订法令等.宽永七年*$A>"+幕府赐地於东京上野忍冈设私塾)文庙&购置图书&後悔於火&不久卒.私塾後迁今神田&即後来幕府直辖之昌平坂学问所.往後&林家以大学头负责学问所事务&著有"大学解#"论语解#"本朝通砲#与"罗山林先生诗#"文集#等书.是书T一至廿六+"易经#廿四卷&T廿七至四十八+"诗经#廿卷&T四十九至五十九+"书经#十卷&T六十至九十七+"春秋左氏传#卅七卷&T九十八至一百廿七+"礼记#卅卷."五经大全#"四书大全#"性理大全#+明成祖时纂修经学书之定本&永乐十二年始修&至十三年告成&以作+科举取士之参考&影响明清科举甚大&甚至域外日)朝诸国&亦有深远影响.是书见有不少明刊本&诸如2府刊本&见国立国会图书馆)国立公文书馆等馆藏&著'%明刊本'有;2厅书陵部)爱知大学等二馆&著'%官刊大字本'有;2厅书陵部等.又著'%万卅三年刊本'有;2厅书陵部*不全+)国立公文书馆)一桥大学等三馆&著'%万卅三年建安余氏刊本'有东京大学总合图书馆*另一部著後修本+)早稻田大学)京都大学)福井大学)广岛市*有缺+)八J市等六馆&著'%万卅三年余氏刊)树骏堂印本'有东京大学总合图书馆&著'%万卅三年长洲文氏清白堂刊本'有东京大学总合图书馆&著'%万刊本'有前田育德会*有缺卷+.又著'%明德寿堂刊本'有山口大学&著'%明末德寿堂刊)金陵赵敬山印本'有;城县.按&此+金陵赵敬山刊)署德寿堂者+後印本.清修四库&收"五经大全#&个6著'有"易#"诗#"书#"礼#等&均收以通行本&"春秋大全#则收之以2府藏本七十卷&可知其本非单一来源.时朝鲜亦有翻刻&见有国立公文书馆*著宁边府刊+)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这2阁刊+)蓬左文库*著旧刊十行本+);2厅书陵部*著明弘治二年+.是书+日本初代大学头林罗山训点&交书肆刊梓而成.各经卷尾均有林罗山识语&其书经卷尾另有书肆版行记&或可知是书刊梓时间不一.至刊行者&由於所见不多&今以长泽氏著'%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刊行书肆+订&後有%梅天'续印行.是书各卷卷端题名如次&易经题%周会魁校正易经大全'&诗经题%申学士校正诗经大全'&书经题%申学士校正官板书经大全'&次题有%闽芝城建邑书林余氏同梓'字&春秋题%春秋集传大全'&次题%会魁金坛虞大复校'&礼记题%礼记集$大全'.按&哈佛燕京藏三部万余氏刊本&见沈津编"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A>$(

中文善本书志#经部卷著'*第 $$@$!页+."书志#著'第一部&其各卷卷端题如次!易经题%周会魁校正易经大全'&诗经题%叶太史参补古今大方诗经大全'&书经题%申学士校正古本官板书经大全'&春秋题%春秋集传大全'&次题%会魁金坛虞大复校'&礼记题!%张翰林校正礼记大全'.第二部易经卷端题%陈太史校正易经大全'&沈津以+当是据旧版而重改者.第三部同第一部.是书所据底本&或以+据万卅三年闽余氏刊本而来.然检各书卷端&与余氏刊本或有同&或有不同&或是林氏所据者+书林余氏初刊*未经碩改+者.盖笔者又检现日本所藏万余氏刊本即有日本十馆藏&加上哈佛大学哈佛燕京所藏三部&或可知当时传入日本者甚夥.按&吾人称藏於日本汉籍+%日藏汉籍'&倘该汉籍再从日本流通至非日本地域者&则视+普通汉籍*中国古籍+.此需特6$明者.是本最早见著'於 $=?#年"哈佛大学汉和图书馆日本全集丛书目'#&刊印时间著'%正保'.或可知是书入藏哈佛燕京极早&今哈佛大学图书馆瞃上目'亦因之&著'%正保'&然未知其著'之据.而检青木氏"馆藏和书目'#则未著'刊行时间&今综合考察&所谓日刻"官板五经大全#+承应二年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所刊&燕京藏本无记时间&或已遭剜除&故改订+後印本.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目'#著'有%承应二年京都吉文字屋庄左卫门刊本)一二七T'&%京都吉田四良右卫门後印本)一二七T'.台湾未见典藏."中国馆藏和刻本汉籍书目#未著'&亦未见有藏馆.日本藏&著'%庆安五年至承应二年京都村上平乐寺等刊本'有八J市&著'%承应二年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刊本'有新发田市)滋贺大学等二馆&著'%承应二年刊)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後修补本'有东京大学总合图书馆&著'%承应二年刊)梅天後印本'有国立国会图书馆)东京大学总合图书等二馆&著'%京都吉文字屋庄右卫门刊本'有神J大学)京都大学人文研等二馆&著'%承应二年刊本'有前田育德会)鹿儿岛大学等二馆&著'%江J初期刊本'有蓬左文库&著'%刊本'有;2厅书陵部)爱知大学)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大阪府立中之岛馆)山梨县等二馆."哈佛大学汉和图书馆编汉和图书馆日本全集丛书目'#著'&冈雅")青木利行编";一<一=燕京图书馆和书目'#著'.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本今尚未数字化.#二$!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十卷五#(*唐+慧立著%$笺%*日本+如海训点(日本享保四#$;$=(约当中国清康熙五十八$年京都中野宗左卫门%大阪浅野弥兵卫翻明!径山藏"零种(书号) D̀$<== ";!#(;>$(

版框双栏&无框瞃&每半叶十行)廿字&文字间有日文训读&中缝题%支那撰述')%大慈恩寺寺三藏法师传')卷次与叶数&下缘题藏经编号.卷端题!%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第一'&次行题!%唐沙门慧立本释"笺'&卷末题!%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第一'.卷首有唐沙门释"述"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序#.各卷尾有"音释#.卷尾有元B八年龙集乙亥仲秋日总州云峰负笈沙门如海於?山霞谷兰若之东d识焉&次有版权叶&!%享保四年己亥孟春吉日.洛阳中野总左卫门)大阪浅野弥兵卫.'封面题&作%支那撰述.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古本重校'.按&日本善通寺藏本於元B跋後另有版权记&!%享保十八年癸丑五月十六日求板.京书肆中野宗左卫门版.'慧立*A$A@1+&俗姓赵&玄奘弟子&贞观三年*A!=+出家於豳州昭仁寺&法号子立&後高宗时敕慧立.玄奘取经归来&协助译经&?撰"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凡五卷&记玄奘一生事矦&後由"增+十卷."*未知生卒年+&生平无考&贞观末师玄奘&著"大唐京师寺'传#"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唐护法沙门法琳6传#等.如海*未知生卒年+&江J中期上总国*今千叶县+僧人&生平无考.是书+唐玄奘传记.唐沙门释"述"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序#!%$$法师於彼国所获大小乘三藏梵本等总六百五十七部&?载以巨象?诸邮骏&蒙霜犯雪&自天以元亨&阳苦阴淫&假皇威而利涉e&以贞观十有九祀&达於上京&道俗迎之&阒城溢郭&锵锵济济&亦一期之盛也.及谒见天子&劳问殷勤&爰命有司&诏令宣译&人皆敬奉&难以具言&至如氏族簪缨&捐亲入道?践&远迩中外硈扬&示息化以归真&同薪尽而火灭&若斯之类则备乎.皍传也&传本五卷&魏国西寺前沙门慧立所述&立俗姓赵&豳国公刘人&隋起居郎司隶从事毅之子&博考儒释&雅善篇章&妙辩云飞&溢思泉泳&加以直词&正色不惮威严&赴水蹈火&无所屈挠&f三藏之学&行瞻三藏之形仪&钻之仰之&弥坚弥远&因循撰事&以贻终古&及削g毕&处遗诸美&遂藏诸地府&代莫得闻.尔後役思缠蠿&气悬钟漏&乃顾命门徒&握以U之&将出而卒.门人等哀恸荒梗&悲不自胜&而此传流离分散他所&後累载搜购&近乃获全&因命余以序之.迫余以次之&余抚已缺然&拒而不应&因又谓余曰!,佛法之事岂预俗徒&癋乃当仁苦+辞让1-余再怀鷆&退沈吟久之&执纸操翰&?澜隔膈臆&方乃餐犬羊以虎豹&糅尾瓦石以琳趚&错综本文&笺+十卷&庶後之览者&无或嗤焉.'清修四库未收&今人编"续修四库全书#第 $!$(

是书旧收入藏经&今核此书版式&与明末嘉兴"径山藏#合&或是取"径山藏#本单刊之."径山藏#在江J时代透过商舶传入日本&宽文九年铁眼禅师"刻大藏缘起疏文#有!%迄今负舶来者&即其本也'.是书翻刻於何时1根据版权叶所记+享保四年*$;$=+&然卷尾有元B八年*$A=?+跋知此年已由僧如海训点.惟不知+何拖廿馀年始刊&此本或是二度翻刻&然无实物以证之&今以元B八年以校点&廿馀年後始刊论之.又铁眼禅师亦曾据"径山藏#翻刻"&檗藏#&全帙刊成於 $A;<年&是书刊印有京都书肆&其有地缘关&据&檗藏本翻刻当有其可能.元B八年龙集乙亥仲秋日总州云峰负笈沙门如海於?山霞谷兰若之东d识焉!%曩者应剞劂氏之需&加倭训於"南海寄归传#&今亦依请&加点皍传也.噫&古僧名德&杀身求法&备尝艰难&今人胡+乎&开经半面玉山倾焉&h三藏有题取经之诗&今窃?之以拟跋词!#宋齐梁唐代间&高僧求去离长安.去人成百归无十&後者安知前者难.路远碧天惟冷结&砂何遮日力疲弹.後贤如未谙斯旨&往往将经容易看.'是书由京都中野宗左卫门与大阪浅野弥兵卫合梓&笔者所见此书流传不多&至享保十八年版归京都中野宗左卫门而有後印本.此或可作+研究日本合梓图书&後书版+协同书肆获得之研究材料.是书旧入佛家类&今以其属玄奘传记&与佛经关较浅&改入史部传记类.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目'#未著'.台湾未见典藏."中国馆藏和刻本汉籍书目#未著'&亦未见有藏馆.日本藏&著'%享保四年京都中野宗左卫门)大阪浅野弥兵卫刊本'有东京大学东文研)关西大学)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等三馆&著'%享保四年刊)十八年京都中野宗左卫门求板印本'有善通寺&著'%日本覆明万间径山藏本'有东洋文库.昭和七年东方文化学院有影印高丽大藏经本.另"域外汉籍珍本文库#亦有影印大藏经本.冈雅")青木利行编";一<一=燕京图书馆和书目'#著'&入佛书部.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本今尚未数字化.#三$!宋大家苏文定公文钞"廿卷八#(*宋+苏辙著%*明+茅坤评(日本安政六#$#A#A!?版框单边&每半叶九行)廿字&版心白口&记%苏文'&单白鱼尾&鱼尾下记卷次与叶数.卷端题!%宋大家苏文定公文抄卷之一'&次行题%归安鹿门茅坤批(=>$(

评'&卷末题!%宋大家苏文定公文抄卷之一'.卷首有归安鹿门茅坤题"苏文定公文钞引#&次"苏文定公本传#&次"宋大家苏文定公文抄目'#&卷尾有版权记&!%安政六年刊'&次版权叶&!%嘉永五年壬子春月.官板书籍发行所.御书物师出云寺万次郎.书集传影宋本)诗集传附音释出来.'封面题&墨笔题%苏文定公文抄'.苏辙*$">=@$$$!+字子由&晚号颍滨遗老&南宋孝宗时追醝文定&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市+&嘉二年*$"?;+与兄苏轼同登进士&父子三人均列名唐宋古文八大家&?称三苏&著"栾城集#.茅坤*$?$!@$A"$+字顺甫&号鹿门&归安*今浙江湖州+.明末散文家&编选选本&亦好好藏书&藏书处名白华楼)玉芝山房&编"白华楼书目#.是书+茅坤批评八大家文抄苏辙部分.凡廿卷&计卷一至三+諸子&卷四+状&卷五+书U&卷六)七+论&卷八至十+历代论&卷十一+古史论&卷十二+论&卷十三至十七+策&卷十八+序引传&卷十九+记&卷廿+$赞辞赋祭文杂著.关於茅坤评八大家文抄&见有著'%万七年序刊本'&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藏&著'%明刊本'见有关西大学藏&著'%清刊本'见有关西大学藏.归安鹿门茅坤题"苏文定公文钞引#&!%苏文定公之文&其鬕削之思&或不如父&雄盓之气&或不如兄&然而?和澹泊&遒逸疏宕&大者万言&小者千馀言&譬之片帆截海&澄波不扬&而洲岛之棼错&云霞之蔽亏&日兴之闪烁&鱼龙之出0&金席之掌上而绰约不穷者已.西汉以来&6调也.其君术)臣事)民政等篇&尤+卓荦.予读之&'其上皇帝及諸子)状十九首&与他执政书十首&诸论及历代古史)名论八十二首&策二十五首&序引传七首&记十二首&$赞辞赋祭文杂著十一首&矨+二十卷.'清修四库&以通行本收入.是书安政六年由东京昌平坂学问所所刊&是昌平坂学问所最後几部刻之书.按&其最後几部所刻书+茅坤批评八大家文抄.而哈佛燕京所藏苏辙文者+当时御书物所出云寺万次郎贩售之本.又北海道大学藏本卷尾有版权叶&!%嘉永五年壬子春月.官板发行所.御书物所.i山町壹丁目.出云寺万次郎.'盖此书+官板&而出云寺又是代理经销官板书肆者之故.这样的例子又不只见於此书&京都大学文学部藏文政六年官板"白氏文集#*即"白氏长庆集#+&卷尾版权叶作%文政元年戊寅新镌.学问所御藏板.本颁行所.和泉屋庄次郎.'这也是以先印版权叶装於後刊之书.是书有版权叶&记嘉永五年*$

是书未见前人著'&今检哈佛大学图书馆瞃上目'检得&从其书号看&未入日本图书&且未入特藏&现存远端书库*CF(I&5\&16-M5+.钤印有%北越.$$$.今町港.苫屋德兵卫.'墨文长印*书肆章+.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目'#著'有%安政六年官板'.国立台湾大学图书馆藏?著'%安政六年刊本'&张宝三编台湾大学图书馆珍藏东亚文献目'!日本汉籍篇著'者+昌平丛书本."中国馆藏和刻本汉籍书目#未见著'&亦无有馆藏.日本藏&著'%安政六年昌平黉刊本'有国立公文书馆)高知大学)大阪府立中之岛馆等三馆&著'%明治昌平丛书本'有国立国会图书馆);2厅书陵部)%嘉堂文库)蓬左文库)东洋文库)东京大学总合图书馆)东京大学东文研)京都大学人文研)东北大学)大阪大学)立命馆大学)二松学舍等十二馆&著'%大正六年京都山田圣华房影印昌平丛书本'有关西大学.冈雅")青木利行编";一<一=燕京图书馆和书目'#)铃木淳补遗书目皆未著'.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本今已数字化&置於%歌图书'*e11ME5L11_+&然效果不佳.#四$!指南%"附!文信国公纪年%"四卷三#(*宋+文天祥著%*日本+安达忠贯校(日本明治三#$<;"(约当中国清同治九$年因州先忧阁刊%鸟取岩田屋文五郎等印本(书号)D?>A? "#$>全幅高 !Aa$<+A 公分&版框高 $;+#a$!+$ 公分&左右双栏&每半叶九行)廿字&文字间有日文训读&版心黑口&单黑鱼尾下记%指南'')卷次与叶数&下缘记%先忧阁板'.卷端题!%指南'卷一'.首有扉叶&作%安达先生校点.指南'.先忧阁藏版'.卷首有庆应元年冬十月上浣因幡安达忠贯撰"序#&次後学馀姚王守仁撰"序#&次德二年闰月日庐陵文天祥"自序#&次是年夏午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後序#&次"文信国公真象#.卷四後附"文信国公纪年'#&次平安砶坂龟"跋#&跋後有版权叶&%官许.指南後')吟啸集近刻.鸟取藩安达清一郎校点.'次面作%因州先忧阁藏版'&次发j版权叶&!%明治三年庚午孟春发j.发行书林!东京须原屋茂兵卫)山城屋佐兵卫)和泉屋金右卫门&西京村上勘兵卫)菱屋孙兵卫)吉野屋勘助&大阪河2屋喜兵卫)河2屋正助)河2屋真七&因州鸟取盐田屋文武郎.'封面题&作%文天祥指南''.按&"指南後'#等二书今未见&应未刊梓.文天祥*$!>A@$!<>+&初名云孙&字天祥&号浮休道人&中贡士後&改名天祥)字履善.宝四年*$!?<+状元&赐字宋瑞&因曾寓文山&故号文山.吉州庐陵($#$(

*今江西吉安+人.後官至右丞相&封信国公.宋亡&不愿投降&举兵抗元&不幸被俘&押解大都*今北京+&忽必烈亲往劝降&做正气葛以明志&後不屈而死.著"文山诗集#"指南'#"指南後'#等书."宋史#有传.安达忠贯*$<>?@$<<#+後改名清风&字子孝&通称志津马)清一郎&号竹堂)竹处&因州*今鸟取县+人&幕末明治时期武士.初+因幡鸟取藩士&後至东京&不入昌平学&反而进入水J会泽正志斋&教授神发流皅术&後至京都留守居&维新运动起&倡尊攘&明治维新後赴冈山县开拓.著"安达清风日记#.是书+文天祥撰"指南'#&盖收其奉使入元&再经起兵抗元&至被俘至京之间所作诗文者.凡四卷&卷尾附"纪年'#&以作+读者?解其生平."指南'#见有宋刊元修本"新刊指南'#&日本%嘉堂文库旧藏*原?宋楼藏+.明崇祯元年有郑?辑"宋三大臣志#&其收有"宋丞相文山先生6集#&'有"指南'#&此见日本东洋文库藏.後学馀姚王守仁撰"序#&!%文山6集者&宋丞相文山文先生自述其勤王之所经历&後人因而?集之以成者也.其间所值&险阻艰难&颠沛万状&非先生之自述&世固无从而尽知者先生忠节盖宇宙&皆於是+有德&後之人因词考?&感先生之大义&由然兴起.其忠君爱国之心&固有泫然涕下&$$先生之族裔&今太仆少卿公宗严&将是集属守仁+之序.$$'惜此王守仁时文氏刊本似已不传.清修四库&两淮马裕进献家藏文山集廿一卷.是书传入日本&初刊於明治三年安达氏先忧阁刊梓.庆应元年冬十月上浣因幡安达忠贯撰"序#&!%自古戎狄)梁混一汉土者&前有胡元&後有满清&虽气运使然&然其所由来有渐焉.宋之季世使文信国公得行其志&何遂至於覆亡&公当不可+之日&犹能持危扶颠&存宋社於既亡之馀&殉节於崖山&舟覆之後&其精忠大节与日月4光.呜呼&烈矣.世衰道降&士道湮灭&当明代之亡&未尝闻有如文公其人也&自胡元满清相踵而宰割汉土&所谓衣冠礼乐之邦变+被左衽之区矣.今也西洋诸夷猖獗殊甚&他日代於满清而起者&必在於洋夷也.呜呼&後之有天下者&不可以不砲於赵朱二氏&而有识之士仕士道之大责者不可无文公之志矣.余读公传&诵公文诗於其遭遇之际&痛愤不能自己&因不自揣.k刻其指南前後'集杜吟啸诸诗以颁於同志&庶几观者有所兴起云尔.'平安砶坂龟"跋#&!%文信国公忠义震天下&其遗履犹+人所珍藏&癋遗文乎1但舶来甚少&钦幕之士憾焉.因幡安达子孝&顷得善本&翻刻其指南'公世.其意在揭此模范&铸出忠臣义士如公者&读者不体此意&则钦幕亦徒+$得无益於藏履者耶1'(!#$(

是书之刊&其意有以勉维新之士之意.而其版本&笔者所见有两种藏本扉叶与版权叶.其一+国文学研究所藏本&其二+光藤益子藏本.按&国文学研究所本版权叶有鸟取藩字&光藤氏本无之&或可知光藤本乃在废藩後所印&时间较晚.哈佛燕京所藏未入特藏&现存远端书库*CF(I&5\&16-M5+.长泽规矩也编"和刻本汉籍分类目'#著'有%明治三年因州先忧阁刊本)三T'&%鸟取盐田屋文武郎等後印本)三T'.台北国家图书馆藏?著'%庆应元年*$#$(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会真记#主题新考庞光华!唐代元稹的#莺莺传%!又名#会真记%!是唐代的一篇重要小说!对后世文学有广泛的影响+! 但该篇小说的主题思想!我以为千年来竟不得正确的理解+一般读者把#会真记%仅仅当作一篇言情小说!甚至类同于明清的艳情小说或青楼文学+ 我认为#会真记%的作者是别有用心的!决不仅是在写张生和崔氏的风流艳事+一#会真记%在述张生绝情捐弃莺莺后!有一段议论,'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变化矣+ 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 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眀笑+ 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这是中国古代典型的女子祸国论!元稹对张生的忍情倒很欣赏!称,'时人多许张为善补过者!予尝于朋会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为之者不惑+)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谓,'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读-莺莺传.%$引赵德麟#侯鲭录%证明,'#莺莺传%为微之自叙之作!其所谓张生即微之化名!此固无可疑+)因此!张生的女祸论实际上就是元微之的女祸论+ 可是元稹为什么要持女子祸国论呢( 陈寅恪#读-莺莺传.%引赵"卫#云麓漫钞%认为,'小说之文宜文体众备+ #莺莺传%中忍情之说即所谓(##$(!!"#$庞光华,五邑大学文学院教授+关于#莺莺传%的文本*内容和研究概况!参看刘世德*程毅中等主编#中国古代小说百科全书%A="@A=$页#莺莺传%条!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年/刘叶秋*朱一玄等主编#中国古典小说大辞典%!!#@!!?页#莺莺传%条!河北人民出版社!$==<年+忍情!狠下心来+见#鲁迅全集%第九卷

议论/#会真诗%即所谓诗笔/叙述悲欢离合即所谓史才+ 皆当日小说中不得不具备者也+)%这个观察很犀利!但却没有回答'夫微之善于为文者也!何为著此一段迂矫之议论耶)&这个问题+ 实则!一代大儒刘申叔先生#论文杂记%第十八章已经指出,'唐代士人始著传奇小说!用为科举之媒!如#幽怪录%#传奇%是也+ 宋人#云麓漫钞%称其文备众体!足觇诗笔史才+)'这个观察早于陈寅恪先生+ 而鲁迅#中国小说史略%称,'惟篇末文过饰非!遂堕恶趣+)我认为鲁迅先生*陈寅恪先生均未能体察元微之的真实用心+ 其实#会真记%的主题是元稹在反思天宝大乱时婉曲地抨击杨贵妃专宠祸国!#莺莺传%中的女子祸国论实是针对杨贵妃引发了安史之乱这个历史教训+ 我作以下的考证,"$&陈寅恪#读-莺莺传.%称,'其实!会真一名词!亦当时习用之语+ 22真字即与仙字同义+ 而会真即遇仙或游仙之谓也+ 又六朝人已侈谈仙女杜兰香!萼绿华之世缘+ 流传至于唐代仙"女性&之一名!遂多用作妖艳妇人或风流放诞之女道士之代称!亦竟有以之目倡伎者+)(我们完全赞成陈寅恪的结论+但同时!我应注意杨贵妃的道号叫杨太真!这种称法在唐代已广为人知+ 白居易#长恨歌%,'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陈鸿#长恨传%称杨妃死后住在蓬莱的'玉妃太真院)+ 宋代乐史著有#杨太真外传%+ '太真)一词在唐代实是道教的常用语!道士*道姑有以'太真)作名号的+ 道教传说有'太真王夫人)+ #道藏%有#玉清上官科太真文%#上清元始谱录太真玉诀%#太真隐朝求仙上法%#三天九微玄都太真阴阳灵%+ #晋书$隐逸传%称太和真人下凡授予郭文'太真之道)+ 唐人又多传说杨贵妃死后成仙+ 在唐代!'仙)和'真)几乎是同义词+ 考#新唐书$高骈传%,'用之自谓与仙真通+)仙与真同义连文+ 因此!我们疑心#会真记%中的'真)是在影射杨太真+ 当然!这只是推测!本文的主要证据不在于此+"!&张生说的出生低#的女人!在'遇合富贵!乘宠娇)后!会为云为雨!为蛟为螭+ 这分明是在影射杨妃和明皇的风流事!并骂杨妃富贵后!惑君乱国+因此!张生"实即元稹&紧接着说殷周以女祸亡国+ 张生自己试图靠科举进身!他自身的门第并不高贵!竟然会说崔氏恋他是'遇合富贵后!惑君乱国)+ 这话从何说起( 况且崔姓!诚如陈寅恪所说是'盖由崔氏为北朝隋唐之第一高门+故崔娘之称实与其他文学作品中所谓萧娘者相同+ 不过一属江东高门!一是山(?#$(%&'(见#陈寅恪集%之#元白诗笺证稿%$!"页!三联书店!!"$$年+见#陈寅恪集%之#元白诗笺证稿%$!"页!三联书店!!"$$年+收入刘师培著!万仕国整理#仪征刘申叔遗书%第五册 !$$#页!广陵书社!!"$#年+见#陈寅恪集%之#元白诗笺证稿%$$"@$$$页!三联书店!!"$$年+

东甲族+ 南北之地域虽殊!其为社会上贵妇人之泛称则无少异也+))这个见解很正确+ 崔氏既是高门!那就无须待张生才'遇合富贵)+ 我们认为张生的女娲论只是在针对杨妃祸国而发+ 陈寅恪又说,'莺莺所出必非高门!实无可疑也+唐世倡伎往往谬托高门!22若莺莺果出高门甲族!则微之无事更婚韦氏+ 惟其非名家之女!舍而别娶!乃可见谅于时人+ 盖唐代社会承南北朝之旧俗!通以二事评量人品之高下+ 此二事!一曰婚!一曰宦+ 凡婚而不娶名家女!与仕而不由清望官!俱为社会所不齿+ 但明乎此!则微之所以作#莺莺传%!直叙其自身始乱终弃之事迹!绝不为之少惭!或略讳者!即职是故也+ 其友人杨巨源*李绅*白居易亦知之!而不以为非者!舍弃寒女!而别婚高门!当日社会所公认之正当行为也+)*+,陈先生论述唐朝的风俗非常精辟!但忽视了#会真记%中女子祸国论的主旨+在中国古文学中!称女子为'尤物)!往往是女祸论!初见于#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初!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母欲娶其党+ 叔向曰0吾母多而庶鲜!吾惩舅氏矣+1其母曰0子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 子貉早死无后!而天钟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 昔有仍氏生女駾黑!而甚美!光可以砲!名曰玄妻!乐正后夔娶之!生伯封+ 实有豕心!贪胠无厌!忿飛无期!谓之封豕+ 有穷后羿灭之!夔是以不祀+ 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废!皆是物也+ 女何以为哉(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苟非德义!则必有祸1+ 叔向惧!不敢取+)人们一般只在谈到女子祸国时才称女子为'尤物)+*+- #晋书$江统传%,'高世之主!不尚尤物+)#梁书$沈约传%,'不自已而求足!并尤物以兴累+)在唐朝!白居易#八骏图%,'瑶池西赴王母宴!七庙经年不亲荐+ 璧台南与盛姬游!明堂不复朝诸侯+ 由来尤物不在大!能荡君心则为害+)称'尤物)虽小!'能荡君心则为害)!明显是指女子祸国+ 白居易#李夫人%批评汉武帝惑于李夫人!周穆王惑于盛姬!明皇之惑于杨妃!并说,'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称'尤物惑人)!显然是女子祸国论+ 又白居易#胡旋女%谓,'贵妃胡旋惑君王!死弃马嵬忿更深+)白居易#真娘墓%,'世间尤物难留连+)白居易#简简吟%,'大都好物不坚牢+)白居易称女子为'尤物)!大都有抨击杨贵妃惑君乱国的意思+ 元稹与白居易是好友!#会真记%中称女子为尤物乱国!思想观念高度一致!批评杨贵妃祸国!自在情理(A#$()*+,*+-见#陈寅恪集%之#元白诗笺证稿%$$>页!三联书店!!"$$年+见#陈寅恪集%之#元白诗笺证稿%$$?@$$A页!三联书店!!"$$年+关于我国文化史上的女子祸国论!参看钱钟书#管锥编%第一册#左传正义%三七'#左传%襄公二十一年)"美色恶心&条*#管锥编%第一册#史记会注考证%三'#史记$周本纪%)条*#管锥编%第四册#全梁文%三三'丽色功罪)条!三联书店!!"$$年+

之中+ 正因此!人们称张生捐弃崔氏为善补过!这里面的潜词就是明皇没有捐弃杨妃是过错+">&中唐后的女子祸国论!往往是针对杨贵妃惑君乱国而发!是在反思女子祸国+ 白居易#古眆狐%,'女为狐媚害即深!日长月增溺人心+ 何况褒妲之色善蛊惑!能丧人家覆人国+)这是很明显的女子祸国论+ 清代史学家赵翼#廿二史札记%卷十九#新旧唐书%之#唐女祸%条,'开元之治!几乎家给人足!而一杨贵妃足以败之+ 虽安史之变不尽由于女宠!然色荒志怠!惟耽乐是从!是以酿成大祸!唐室因此不竞+ 追原祸始!未始非色荒之贻害也+)*+.元微之反思天宝大乱!也认为杨妃是祸根+ 他在#连昌宫词%中追问'太平谁致乱者谁)( 他最后认为祸水是杨贵妃*虢国夫人*安禄山*杨国忠*李林甫+ 而杨妃更是祸始+ 因为当'开元之末姚宋死)后!'朝廷渐渐由妃子)!杨妃已经可以干政+ '禄山宫里养作儿!虢国门前闹如市)!以及杨国忠能成为'弄权宰相)!都是因为杨贵妃的关系+ 元稹*白居易极度尊仰的杜甫!也把杨妃比作褒姒!妲己之类的祸水+ 杜甫#北征%,'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杜甫感叹夏商两朝没有诛杀惑君乱国的褒姒和妲己+ 杜甫在诗中并赞赏发动兵变逼死杨贵妃的陈玄礼是'桓桓陈将军!仗钺奋忠烈)+ 元*白抨击杨妃祸国是与杜甫一脉相承的+"#&唐人盛行杨太真死后!明皇求仙觅真的故事+ 如#长恨歌%中的鸿都客为明皇求仙*游仙*遇仙!这不就是'会真)么( #会真记%的'真)就是女仙+'真)有仙人之义!最早来源于#庄子%的'真人)+ #庄子$大宗师%,'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 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 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大宗师%又曰,'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 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大宗师%多论'真人)!此不详引+ #庄子$徐无鬼%,'故无所甚亲!无所甚疏!抱德炀和!以顺天下!此谓真人+) #庄子$列御寇%,'夫免乎外内之刑者!唯真人能之+)还有#楚辞$远游%,'贵真人之休德兮+)"?&#莺莺传%谓张生当'文调及期)时!要离莺莺赴京文战+ 崔莺莺对张生苦诉始乱终弃的怨而不怒的别辞!酷肖杨妃在马嵬坡对明皇哀诉+ 她随即弹#霓裳羽衣序%!也是自比杨妃之别李三郎+ 中唐后的文人常把#霓裳曲%同杨妃明显相关联+ 如王健#霓裳词十首%*李肱#试霓裳羽衣曲%*白居易#嵩阳观夜奏霓裳%!均把#霓裳曲%当作开元遗音!且多怨曲+ #霓裳曲%在中唐以后文人的眼中!是唐明皇与杨妃的别离曲+ 因此我们认为崔氏弹#霓裳曲%以告别张生!是自比作杨妃之别明皇+(;#$(*+.见赵翼著!王树民校证#廿二史札记校证%"订补本&#$$页!中华书局!!""$年+

据以上五点理由!主要是第二*第三*第五条理由!我推断#会真记%的主题思想是在抨击杨贵妃惑君祸国+ 篇末的议论并不是恶趣!实是有的放矢+二杨绛#事实一故事一真实%一文论及#会真记%+ 杨绛依据文艺原理,'诗和小说同是虚构!不能用作考究事实的根据+)*+/真人真事进入小说的领域!就得顺从小说的规律!适应这部小说的要求+ 即使是所谓自叙体小说!大家公认为小说所据的真人真事!也不能和小说里的人物故事混为一谈+*+0 杨绛认为,'艳诗的作者元稹和传奇里的张生并不一样!艳诗里的莺莺和传奇里的莺莺也大不相同+)*+1这种观点反对考据家们以史实比附文学!强调历史的真实不同于艺术的真实+*+2 杨绛还认为,'元稹这个始乱终弃的故事!分明不是旨在宣扬什么忍情的大道理!而是要写出一段绵绵无尽的哀怨惆怅+ 这不仅是张生和莺莺两人的不如意事!也是人世间未能尽如人意的常事!并且体现了人类理智和情感的矛盾+ 理智认识到不可弥补的缺陷!情感却不肯驯服!不能甘休!却又无可奈何+)*+3我们不能赞成杨绛的这层见解+ 元稹这个始乱终弃的故事旨在批评唐明皇不能忍情离弃杨贵妃!以致终以美色乱国+ 这是作品的寓意所在!正是忍情的大道理+ 说#会真记%旨在写一段绵绵无尽的哀怨惆怅!这是皮相之论!过于泛泛而谈!没有从作品本身提出有力的证据+ 历史家们的考据方法对中国古代文学研究并非没有功德!而杨绛贬之过甚+ 她终不能理解#会真记%的命意!正是因为他缺少史学家考据的眼光+杨绛说艳诗里的莺莺不同于传奇里的莺莺!这并不可怪异!正如陈寅恪所说#会真记%是一张行卷!文备众体!须有史才*诗笔*议论*+4!其中的诗文各有各的功用+ #会真诗%不谈忍情!#会真记%传奇却表露忍情!这正如陈鸿的#长恨传%大肆议论女子为尤物!而#长恨歌%却是一首缠绵的爱情挽歌+ 古印度的#五卷书%也是诗文相间的文体!诗与散文的思想感情并不相同!正如季羡林#-五卷书.译本序%,'大体上分析起来!这一部书包括两部分散文与诗歌+ 说(<#$(*+/*+0*+1*+2*+3*+4见#杨绛作品集%卷三 $#=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见#杨绛作品集%卷三 $#<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见#杨绛作品集%卷三 $#<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这也是钱钟书先生再三强调的!例如钱钟书#宋诗选注$序%!见#钱钟书集%本#宋诗选注%!三联书店!!"$$年+见#杨绛作品集%卷三 $?!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周绍良#唐传奇笺证%"人民文学出版社!!"""年&之#长恨歌传笺证%批驳赵彦卫将#传奇% #幽怪录%当作温卷!但也认为唐代的传奇是文备众体+

故事的任务由散文担负!而诗歌"除了一个是例外&是分插在散文里面的+ 因此!这一部书既是一部寓言童话集!又是一部格言谚语集+ 从两者的内容上来看!从#五卷书%各种异本衍变的历史上来看!用诗歌形式写成的格言谚语这一部分大概是后加进来的+ 一方面!因为阿拉伯文译本根本没有诗歌!另一方面!也因为从内容上来看!诗歌这一部分所表现的思想感情很多都不是劳动人民的思想感情!与那些寓言童话有相当大的距离+)*+5#五卷书%可作旁证+ #会真记%果真是行卷!就决不能纯是一篇言情小说!其中一定别有意旨所在+ 中唐以后的文人!其现实性倾向颇强+ 韩退之倡导的古文!是要用古文来弘扬圣贤之道+元*白提倡的新乐府*6,!是仿效#诗经%的批判现实主义的文学传统+ 二者都是为时而做!为事而作+古代学者确实有一种文化传统!认为男女之情寄托了君臣之事+ 汉代经学家解#诗经%!多谓男女私情中别寓君臣之谊!如毛传解#关雎%#卷耳%等等+ 刘勰#文心雕龙$辨骚%评论#离骚%,'虬龙以喻君子!云譑以譬谗邪+)另外#离骚%明显用美男子来比喻楚王!屈原自比忠贞而多情的女子+ 戴震#东原文集%卷一#书郑风后%,'五常之际!本自相通+ 或朋友*兄弟*夫妇之诗用之于君臣!或男女之诗用之于好贤+)*6-章学诚#文史通义%卷五#妇学%,'古人思君怀友!多托男女殷情+)*6.#文选%卷二十九#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唐朝学者吕延济阐释曰,'牵牛织女星!夫妇道也+ 常阻河汉!不得相亲!此以夫喻君!妇喻臣!言臣有才能!不得事君!而为谗邪所隔+)*6/另参看元朝人李冶#敬斋古今?%卷一+*60 中唐时代的元稹*白居易强烈主张要恢复#诗经%的比兴和讽谏的文化传统!因此用小说中的儿女之情来寄托对唐明皇杨贵妃因男女之情而误国的批判!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会真记%的时代背景与张文成#游仙窟%的时代背景有云泥之之别+ #游仙窟%是风流艳冶之作!#会真记%绝对不是+*61 更考文学史!借儿女之情写君国之事!在中唐实为惯技+ 如王建的#新嫁娘%,'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未谙(=#$(*+5*6,*6-*6.*6/*60*61见#季羡林全集%第 !"卷 $#"@$#$页!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年+依据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之#读-莺莺传.%的研究!元稹*白居易也提倡用古文写小说+ 见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页!三联书店!!"$$年+见戴震撰!张岱年主编#戴震全书%"六&!>"页!黄山书社!$==;年+见章学诚注!叶瑛校注#文史通义校注%?>?页!中华书局!$==#年+见#宋刊明州本六臣注文选%旧页 $;<"页!新页码 ##?页!人民文学出版社!!"$$年+见李冶#敬斋古今?%=@$"页!刘德权点校本!中华书局!$==?年+日本学者目加田诚*高桥繁村等人认为#会真记%受#游仙窟%很大的影响+ 参看寒声*贺新辉*范彪等编#西厢记新论%"中国戏剧出版社!$==! 年&中的高桥繁树#从-莺莺传. -西厢记.恋爱观的变迁%+ 此文提到了日本学者目加田诚#仙境之崩塌%"收入#福井博士颂寿纪念东洋文化论集%$=A= 年&的主要观点!并有所引述";;@<"页&+

姑食性!先遣小姑尝+)权德舆#玉台体%,'昨夜裙带解!今朝鑗子飞+ 铅华不可弃!莫是藁砧归+)李端#听筝%,'鸣筝金粟炷!素手玉房前+ 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朱庆馀#宫中词%,'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刘禹锡#春词%,'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悉+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朱庆馀#闺意献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张籍#酬朱庆馀%,'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 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敌万金+)朱庆馀诗是行卷+ 行卷用象征比拟手法的作品很多+ 这里只约举数例!其它如杜牧*李商隐的诗歌也常用此技俩+ 以上的诗歌千万不能当作简单的抒情作品!都是表面上抒情写人!深层在写政治+ 这是当时的风尚+ 这与当时的文论大力推崇比兴之法是相呼应的+ 唐朝文学家的小说确实有的是映射当时的政治现实!卞孝萱#唐人小说与政治%就是研究唐朝小说与政治关系的论著*62!颇有益参考+具体举例说明如下,权德舆#玉台体%,'昨夜裙带解!今朝鑗子飞+ 铅华不可弃!莫是藁砧归+)表面上是写'昨夜裙带解)!'裙)谐音'君)!象征皇帝+ '裙带解)暗喻君王会下诏起用自己+ '今朝鑗子飞)!预兆有好事情发生"鑗!谐音喜&+ '铅华不可弃)!表示要保持好面见君王的端庄的服饰+ '莫是藁砧归)!表面上的意思是,可能是丈夫要回来+ 其实深层意思是,皇上要回心转意!再次招我回朝重用+朱庆馀#宫中词%,'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其中的'鹦鹉)比喻宫中喜欢传播谣言的小人+ '美人)比喻正直的士大夫+ '含情欲说宫中事)!比喻关心国家大事的正直大臣要议论甚至要批评朝政!但传播是非的小人太多!不能直率发言+我们姑且以此二例说明中唐以后文人诗歌的象征手法+ 这是时代的风气+我们的结论是,#会真记%决不是单纯的艳情之作!它有一番托儿女之情写君国之事的用意良苦的心思!是在反思天宝大乱的根源!抨击杨贵妃祸乱君国!是典型的女子祸国论+ 这是中唐时代的文学家们普遍的思想观念+("?$(*62收入#卞孝萱文集%第四卷!凤凰出版社!!"$"年+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新辑南社词话卅二种考述李建江!南社词话&指南社社员编撰的词话或具有词话性质的著述.它们基本散见於近代报刊杂?&发现与整理都存在一定的难度.在文本整理方面&现有的几种比较权威的词话丛书共计收 ?!种!&已堪称近代词话的重要一宗.笔者因搜辑南社话体文献&新发现 >!种&其中陈家庆 ?种)丁三在 $种)范君博 $种)高燮$种)顾无咎 $种)庞树松 $种)戚饭牛 $ 种)王汉章 $ 种)王蕴章 ! 种)姚民哀 ;种)姚?雏 !种)张祉浩 $种)周瘦鹃 #种)朱剑芒 $种)朱瘦桐 >种.至此&南社词话庶几可全.兹加考述&以饷同人.#一$陈家庆 ?种陈家庆*$="#@$=;"+&字秀元&一字秀园&别署?原&湖南宁乡人&著有"碧湘阁集#"碧湘阁馀渖#"丽湘阁馀渖#"丽湘阁馀话#"丽湘阁杂掇#"丽湘阁诗话#"小芸鞭草堂读曲杂述#等.$=$=年加入南社&介绍人陈家英)傅熊湘.($?$(!!李建江!山西大学文学院讲师.基金项目!本文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南社文献集成与研究'*项目编号!$A[HW$<>+的阶段性成果.据唐圭璋先生"词话丛编#&朱崇才"词话丛编续编#&屈兴国"词话丛编二编#&葛渭君"词话丛编补编#&张璋等"历代词话#"历代词话续编#&孙克))杨传庆"历代闺秀词话#&孙克))杨传庆)和希林"民国词话丛编#&付优"现代话体文学批评文献丛刊(词话卷#&朱崇才"近现代报刊词话编#等&见诸整理者有徐珂"近词丛话#"补近词丛话#"历代词选集评#"历代词选集评补遗#"清词选集评#"历代闺秀词选集评#"康居词话#)成舍我"天问庐词话#)陈巢南"病倩词话#"镜台词话#"词旨.#)闻野鹤"?鋎词话#"词论#)汪东"唐宋词选评语#"郑校清真集批语#)陈匪石"声执#"旧时月色词谭#"宋词举辑论#)潘飞声"e词雅#"论岭南词@句#"论词@句#)易大厂"韦斋杂说#)吴梅"词学通论绪论#"论词法#)柳亚子"词的我见#)毕倚虹"芳菲菲堂词话#)高旭"愿无尽庐词话#&姚?雏"学词随笔#"睶庵学词记#"桐凤萝月馆词话#)王蕴章"然脂馀砋#"梅魂菊影室词话#"秋平云室词话#"词史卮谈#"词学一隅#)刘哲庐"红藕花馆词话#"论词#)朱鸳雏"双凤阁词话#)庞檗子"?香鋎词话#)方瘦坡"习%斋词话#)唐忍庵"双十书屋词话#)周瘦鹃"听歌词话#)朱剑芒"垂云恋爱阁词话#)林庚白"孑楼词话#)傅熊湘"学词大意#)朱剑芒"重阳词话#"申江本事词#"秋堂室词话#)寿玺"词学大意#)陈蝶仙"古今词品#)王无生"惨6离楼词话#&庞独笑"独笑词话#&以及"艺文屑论词#.

$+!白门集"刊於"申报#$=!# 年 $$ 月 $# 日&$! 月 $" 日)$; 日0$=!? 年 ?月 $日.又刊於"紫罗兰#$=!;年第 ! 卷第 $$)!$ 期&第 > 卷第 # 期&共 $= 则&+诗词兼体之作.涉词者 $>则&多'己作&涵盖秋思)咏春)题画)贺喜)忆旧诸题旨&?'大樗"古香慢(莫愁湖用梦窗砋兼依其四声#"戚氏(将去秣陵悄然有作#两词.!+!白门旧话"刊於"紫罗兰#$=>"年第 #卷第 $?期&共 $则.词话'陈家庆师从吴梅时"点绛?#课作及吴梅自作各四阕&蕴含时局动?)民间疾苦的怆然之感.>+!花朝杂忆"刊於"申报#$=!!年 >月 $"日%花朝特刊'&署名陈家庆&共>则.词话'其"浪淘沙#"浣溪纱(春雨#"望江南(春闺#词.#+!吟边絮语"刊於"紫罗兰#$=!= 年第 # 卷第 ; 期&共 ; 则.词话'陈家庆词&多题画)题卷)?赏)怀旧)咏物之作.?+!餐英记"刊於"时报#$=!A年 $"月 $?日&署名陈家庆&共 $则.词话记闺秀诗事&'有陈氏"浪淘沙#词两阕.#二$丁三在 $种丁三在*$<<"@$=$<+&一名三厄&字善之&号不识&别署子居&室名当归草堂&浙江杭县*今杭州+人&著有"丁子居剩草#"西湖散记#.师承吴隐)王毓岱&精通版本目'之学.$=";年&赴职江南图书馆&协助缪荃孙整理编目0$=$" 年&与其兄丁辅之创立杭州图书局&经营刊刻印务0$=$? 年&辑刻"小槐鋎吟稿#&首创聚珍仿宋铅字体&深刻影响了近代书籍的版式设计.$=$? 年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同年入乐石社)西泠印社.!凉云室词话"刊於"新世界#$=$=年 $月 $;日)!$日)!!日&! 月 $" 日)$A日)$;日)$<日)$=日)!"日&署名善之&共 = 则.丁三在论词立足虽在浙西&但亦可见出常州词派之影响.词话强调填词贵在%陶写性灵'&出於一己之性情&%文贵己出&生l活m&索然寡味矣'&因此他不喜集句诗词&认+即使偶有天衣无缝之作&但总体%支离破碎&不成章法'&强他人以就己意&是词学歧路&不堪+法.词话推郭鮕+%倚声中正宗'&评其词%淡而能腴&浓而不滓'%淡远丽则&妙造自然'&?认可郭氏%陶写?塞&寄皏清微'以%会於南宋诸家之旨'的创作主张&推重词的清深风格和蕴藉主旨&反对%鮣拾奇字僻典'%连缀足成'&刻意雕琢粉饰的生涩鄙俗之作.称%词虽小道&决不容著一丝眕火气'&即小词当有大境界和高上品格&体现出鲜明的尊词观念.词话重视女性词作&辑'沈騟)江碧岑)周萍?)吴首良及丁三在叔祖母凌n沅等所作词七阕&评吴氏%诗词芳o&直追玉台'&评凌氏%清芬丽则&在金荃)白石之间'.整体而言&词话侧重女性词(!?$(

%悱恻哀p')清丽幽微的性灵质色.#三$范君博 $种范君博*$<=;@$=;A+&名广宪&字子宽&号君博&别署戆?)比珠词人)百词人&江苏吴县*今苏州+人&南社社友.著有"蠡园诗话#"小明月龛诗话#.!怀月轩燃脂馀话"刊於"新世界#$=$=年 ?月 ? 日至 < 日&署名范君博&实仅 $则&'王睫庵"美人词#$A阕&以+%骀宕风华'&堪称%情文相生'&体现出鲜明的p体倾向和尚情观念.#四$高燮 $种高燮*$<;=@$=?<+&字时若&号吹万&一号吹万居士&别署寒隐子)闲闲山人)孤眆诗人)退密劳人)葩翁)无忧子&江苏金山*在今上海+人.$="A 年参加国学保存会&$="=年发起寒隐社&$=$! 年与叶楚伧)柳亚子)李叔同)胡朴安等发起国学商j会0同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著有"吹万楼集#.!望江南词题评"刊於"社会日报#$=##年 <月 !=日至 =月 >日&=月 ? 日)A日)=日)$"日)$$日&$"月 #日&署名%吹万居士'&共 $# 则.词话前有小序&言及词话撰述缘起&高氏有"望江南#词 AA阕&诸家%先後有每阕详评&及总评语与题诗&颇饶兴趣'&故辑'%总评语)题诗'而成此&共述及田毓)孙儆)俞锡畴)金兆蕃)童大年)董玉书)胡朴安)刘瞻明)董东苏)王蘧常等人.#五$顾无咎 $种顾无咎&生年不详&卒於 $=!= 年&字崧臣&号悼秋&别号灵云)服媚&别署神州酒帝)退斋)飞燕旧主&江苏吴江人&著有"被花恼词#"灵云馆集#"悼秋?诗话#"服媚室酒话#"灵云别馆散记#"蘼芬别馆琐记#"灵云别馆琐记#.$=$$ 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吴江嗣话"刊於"新声#$=!!年第 ;期&署名悼秋&共 $ 则.词话'叶树枚"q呵寮词#中"卖花声(秋意起r阴#"金缕曲(说甚凄凉话#"桂枝香(煎药#三篇词作.#六$庞树松 $种庞树松&生於清光绪五年*$<;=+&卒年不详&字栋材&一字树坤&号独笑&别署樗农)病虹)病红&室名小长离阁)灵蕤阁&江苏常熟人.光绪二十六年*$=""+与黄人创三千剑气文社&?创办"独立报#0民国後曾任职"无锡日报#"明星报#.$=$#年加入南社.著有"灵蕤阁诗话#"红脂识小'#等.(>?$(

!灵蕤阁词话"刊於"无锡日报#$=$A 年 $$ 月 !$ 日)!# 日)!? 日)!A 日&署名独笑&共 #则.词话主要辑'胡栗长)庞檗子)傅钝根)叶中泠词作&皆蕴藉含蓄&深有寄皏.#七$戚饭牛 $种戚饭牛*$<;;@$=><+&名牧&字饭牛&一字和卿&号牛翁&别署饭牛翁)牧牛童)瞦笠神仙)白头宫监&浙江馀姚人&著有"s杉野屋诗话#&收入"饭牛翁小丛书#.早年入丽则吟社)著縩吟社&$=$>年加入南社&介绍人周伟)古直.!夕阳楼阁词话"刊於"新世界#$=$;年 <月 !; 日&署名饭牛翁&共 $ 则&'奚燕子"卖花声#七夕词&意其有%"饮水#馀音'.#八$王汉章 $种王汉章&生卒年不详&原名崇焕&字吉乐&晚号小敷翁&含章+其笔名&山东福山人&著有"香p诗话#"诗梦钟声集#.$=$! 年年加入南社&介绍人余天遂)胡朴安)胡寄尘.!辛园词话"刊於"中华民报#%文苑'$=$! 年 = 月 !! 日至 >" 日0$" 月 $ 日至 #日&及 A日);日)<日)$!日)$# 日)$? 日)$; 日)$< 日)$= 日&署名%吉乐'&共百则.词话辑论清代词学&以+%满清一代&号能词者&而能卓然成家'&不过%曹贞吉之"珂雪词#)朱彝尊之"曝书亭词#)陈维崧之"乌丝词#)顾贞观之"弹指词#)项忆云之"忆云词#)纳兰性德之"饮水词#"侧帽词#)厉鹗之"樊榭山房词#)郭麟之"蘅梦楼词#)张惠言之"茗柯词#)周之琦之"金梁梦月词#*以上曾见者+&姚变之"疏影楼词#)承龄之"t蚕词#)边浴礼之"空青词#'十数人而已&选集则以%孙默之"十六家词#)龚翔林之"浙西六家词#)谭献之"箧中词#+最精'0近代词学转盛&主要有王定甫)文廷式)樊增祥)易实甫)蒋春霖)谭献)冒广生)王鹏运)朱祖谋)癋周颐)郑文焯)罗瘿公)邵曾鉴)叶衍兰)林纾)周星贻)周星誉)张鸣珂)程澍)潘飞声)王汝壁)王又点)朱小岑)王景沂)郁华等词家.王汉章认+%词格纤细&诗格浑含&故填词者&要以能体贴入微者&方+上乘禅也'&亦能欣赏%密可爱'%浑含而能沁骨怡神'的词风&?关注咏物词的书写.#九$王蕴章 !种王蕴章*$<<#@$=#!+&字踭农&号西神&别署西神残客)西神王十三)红鹅生)窈九生)鹊脑词人)二泉亭长&江苏无锡人&著有"梅魂菊影室词话#"秋平云室词话#"然脂馀砋#"然脂补砋#"然脂续砋#"词史卮谈#"词学一隅#等.$=$" 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

$+!梁溪词话"刊於"锡报#$=!$年 $月 >日至 ;日&署名踭农&共 ?则.梁溪乃无锡旧称&词话所辑亦+有关无锡之词作)词事&是典型的地域词话.!+!美人词影"刊於"新闻报#$=!<年 !月 !; 日&署名%西神'&共 $ 则.词话记隋代石刻"董美人墓志#词事&?'己作"翠楼吟(翠匣铭花#词.#十$姚民哀 ;种姚民哀&生卒年不详&原名朱兰庵&後出嗣母姓姚家&改名姚朕&字肖尧&一字天&号民哀&别署半塘)花萼)君复)息庐)花萼楼主&江苏常熟人&著有"民哀说集#"花萼楼随笔#.$=$A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息庐摭谈"刊於"民国日报#$=$= 年 # 月 $$ 日&署名民哀&共 > 则.词话'曾国藩题"玉堂归娶图#之"金缕曲#! 阕&以+其%大似郑枫人玉钩草堂笔法'0又'王介眉题任渭长"醉锺馗#之"沁园春#$阕&以+画词兼妙.!+!碎珠词本事"刊於"新月#$=!A年第 ! 卷第 > 期&署%霜雁倚声&民哀铨注'.词话辑'霜雁女士"浣溪沙#词 ?阕&姚民哀铨注词事&?略述女士平生悲剧.>+!阓婉词本事"刊於"时报#$=!"年 !月 $?日)!>日)!?日)!;日)!=日&>月 $日)!日&共 $<则.前有骈体绪言&谓此记事之篇&乃续燕兰之谱&堪作花月平章&用增芳兰声价&是评点花国众芳之作.词话所'"贺新凉(冰回檀树裂#+王桂云作&"长相思(歌淫淫#+陈小凤)高雅云)高齐云)林黛玉作&"金缕曲(?u晨梳#+老林黛玉作&"虞美人(金铃密缀桐花凤#+含芳作&"水调歌头(东风卷微雨#+陈小凤作&"浣溪沙(淡薄轻盈拾翠天#+忍卿作&"菩萨蛮(低鬓十八云初约#+张爱玉作&"莺啼序(江南旧时月色#+龙楣作&"念奴娇(香销玉[#+花琴轩作&"贺新凉(梦断云难续#+曹小云作&"阮郎归(南园春色正相宜#+洛妃作&"行香子(出水精神#+红藕花作&"鹧鸪天(宝瑟凄清螺黛低#+宝玉作&"唐多令(鸿影曲池东#+立群眉史作&"金缕曲(翠袖围花烛#+翠娥作&"木兰花慢(玉笛临风#+剑虹作&"金缕曲(多少分离话#+高齐云作&"渔家傲(花面鸦头十三四#+瀛兰作&皆香p旖旎&语涉春情.#+!花萼楼诗词%"刊於"新世界#$=$;年 <月 !?日)!A日)>$日&共 <则&是明显的诗词兼体之作.其中有两则涉及词学&一则'%清佚'咏菊魂词"剔银灯(帘外西风如许#&以+是词%刻划入微&置之潇湘问菊)蕉下簪菊间&堪相伯仲'0一则'陈雨农"台城路(伍生自鄂归馈手炉二转以遗细君戏填此解#&评曰%何等温馨&乐而不淫'.?+!拜龚楼诗词话"刊於"时报#$=$= 年 A 月 $> 日)$< 日&共 < 则&+诗词兼体之作.涉词者三则&一则'邹亚云"沁园春(醉题诗#词&言其本事详诸(??$(

红豆词人"珠箔飘灯'#说部和江东老箈"翩鸿记传奇#0一则论近代江左词家首推朱瞗村&而庞檗子堪称词林健将&'其"辛亥春晚重?湖上索龙尾和喜迁莺阕#&许+%洵是天籁非人工'0一则'黄摩西"霜花腴(用梦v砋乙阕#"声声慢(荐花似血#两词&歌咏吴门程稚侬.A+!息庐诗词话"刊於"新世界#$=$< 年 = 月 $! 日&署名%民哀'&共 ! 则&诗)词各 $则.词'南社岭南社员李小白遗作"菩萨蛮(w手碧桃花下立#"金缕曲(题楚伧e吟#&虽+%碎珠零锦'&然%良可贵也'.;+!息庐诗词谈"刊於"新世界#$=$<年 ?月 $"日)!=日)>"日)>$日&A月$日)#日&=月 $"日0$=$=年 A 月 ! 日&署名民哀&其中 $=$< 年 = 月 $" 日题名作%息庐诗词谭'&今统一作上名.是作共 $" 则&> 则涉及词学.一则'黄人"霜花腴(x风陡起#"声声慢(蔫花似血#&记其与吴门程稚侬无果之情&词风%凄馨哀p'.一则'陈匪石"浣溪纱(和孟硕狱中均#&邓孟硕%因"中华民报#被拘禁'&其%狱中所作诗词&和者甚众'.姚氏评陈词有%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之妙.一则'王无生遗词"念奴娇(咏手帕#"菩萨蛮(本意#"满江红(赠谢无量#"金缕曲(寄无量#&认+%屯田之残月晓风&学士之铜琵铁板&先生兼而有之'.#十一$姚?雏 !种姚?雏*$<=!@$=?#+&名锡钧&字雄伯&号?雏&别署龙公)湘君)红豆词人)宛若等&江苏华亭*今上海松江+人&著有"赭玉尺楼诗话#"止观室诗话#"生春水鋎诗话#"论诗随笔#"宋诗讲习记#"梦湘阁校诗记#"懒鋎杂缀#"学词随笔#"睶庵学词记#等&均已收入"姚?雏文集(杂著卷#.$=$! 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陈陶遗)叶楚伧.$+!赭玉尺楼词话"刊於"新世界#$=$;年 <月 !;日&署名?雏&共一 $则&谈及谭献论清代词人&以纳兰性德)项廷纪)蒋春霖+正宗&姚?雏则以+项)蒋二人%皆非词人之词'&惟纳兰能%深得风人之旨'&当世奚燕子庶几近之&体现出鲜明的常州派词学观念.!+!天南解闷%"刊於"新世界#$=$<年五 ?月 !;日)!<日&署名?雏&共 ?则&主论词律&强调填词须明五宫四声&又纠正万红友"词律#之失.#十二$张祉浩 $种张祉浩&生卒年不详&字破浪&号普郎&又号春水&江苏松江*在今上海+人&著有"断金词#.经胡怀琛)高燮)姚?雏介绍加入南社.!学词随%"刊於"江东杂志#$=$# 年第 ! 期&署名破浪&共 ? 则.後附跋(A?$(

语!%前期"学词随笔#适宛若先生因事未续&兹特登"学词随'#&+余年来编述&不加检次&聊以自备研究而已&亦以效"诗人玉屑#之例也.'可知其作是+补姚?雏"学词随笔#之缺.词话辑'诸家论词之语&"人间词话#"抱碧斋词话#各两则&分论%隔与不隔')梦窗词)四声句)选砋&?'吴女"长相思#词及本事.#十三$周瘦鹃 #种周瘦鹃*$<=?@$=A<+&原名祖福&後改名国贤&号瘦鹃&别署泣红)紫兰主人)紫罗兰?主人等&江苏苏州人&著有"s蘼芜馆诗话#"?戏诗话#"吾友诗话#"西湖诗话#"情诗话#"新诗话#"听歌词话#"怀兰室奁p杂话#"闺秀丛话#"怀兰室丛话#"香p丛话#等.$=$?年加入南社&介绍人叶楚伧.$+!淞滨&话"刊於"先施乐园日报#$=$=年 !月 !>日&署名瘦鹃&共 $则.词话述海上闺人入冬多拥手笼&虞山庞檗子有"踏莎行(笼去炉边#&可谓%风情娟好'.!+!白梅花下琐记"刊於"紫罗兰画报#$=!A年第 $卷第 ;期&署名周瘦鹃&共 $则.词话辑'韩致尧"三忆#)龙子犹"江儿水(留客#)毛休文"浣溪纱(p情#&词p情靡.>+!茉莉花畔琐话"刊於"紫罗兰画报#$=!; 年第 ! 卷第 $> 期&署名周瘦鹃&共 >则.词话辑述夏日词事与词作&风情绮靡.#+!读改七芗词"刊於"上海画报#$=!<年第 >?!期&署名瘦鹃&共 $则.词话辑述改七芗"玉壶山房词#版本+%四明钱氏藏版&归海上千顷堂出版&陈栩园丈+之校正'.周氏认+曹言纯评语%清空处如冰壶映雪&飞动处如野鹤依云&读之使人神爽'&洵非:语&称赏其小令%小语轻圆&字字皆珍珠'.#十四$朱剑芒 $种朱剑芒*$<="@$=;!+&原名长绶&後改名慕家&一名师南&字仲康&一字仲亢&号剑芒&别署古狂)剑庐)师侠等&江苏吴江人&著有"南社诗话#"蝶倦莺愁室落花诗话#"台湾诗词丛话#"垂云阁恋爱词话#"秋棠室杂俎#.$=$# 年加入南社&介绍人柳亚子)顾悼秋)周云0抗日期间&创立南社闽集.!剑庐拾唾"刊於"红玫瑰#$=!A 年第 ! 卷第 ?" 期&署名%剑芒'&共 $ 则.词话述及北宋名伎李师师事&?'传+宋江所作"念奴娇#词.#十五$朱瘦桐 >种朱瘦桐&生卒年不详&名翱&一名朴庐&字瘦桐&别号?痕&别署作茧生&室名俪嘤室&江苏太仓人&著有"桐窗绮语#"闺秀诗话#"桐窗清话#等.$=$?年加入(;?$(

南社&介绍人胡怀琛.$+!&影集"刊於"新世界#$=$; 年 $$ 月 $! 日)$> 日)$= 日&署名朱瘦桐&共 ?则.词话辑'p体诗词&评潘飞声"浣溪沙(有赠#三首词笔%妍丽'0评黄摩西"沁园春(咏美人唾#%婉丽可诵'.又'郑萝?"虞美人(闺情#)来雪珊"小桃红(美人匿笑#&以及佚名"嘲新婚#诗&皆风格靡p.!+!作茧生诗词谈"刊於"情杂志#$=!>年第 !期&署名朱瘦桐&共 !则&诗)词各一则.词'俞剑华"蝶恋花(生小心灵能解语#&与"俪嘤室诗词谈#所载雷同&有重出之?.>+!俪嘤室诗词谈"刊於"友声日报#$=$<年 A月 $=日)!=日&;月 !#日至!A日&<月 $!日)!> 日&= 月 < 日&署名%作茧生'&共 !! 则.其中 ? 则涉及词学&一则评庞檗子词%直可抗手辛苏'&其遗著有%三千剑气犹在人间'&'其"虞美人(雨舟偶成#"前调(花朝雨#0一则评邹铨诗词%清丽如其人'&'其"渔家傲(伤春#0一则记%喜奎刘娘善演"琵琶记#赵五娘寻夫'本事&'易顺鼎"琵琶仙(今夕何年#)罗瘿公"琵琶仙(燕赵名姝#&皆+和樊增祥之作0一则'俞剑华"蝶恋花(生小心灵能解语#"菩萨蛮(双双w手花街晚#&评曰%直能将儿女情态&描写尽致'0一则肯定周实丹%所作凄馨哀p之词&足以上继明宋王九辨家数'&'其"十八字令(咏香奁八幻#"长相思(情缠绵#.除易)罗)樊外&皆+南社社友.以上仅就笔者所见 $? 位南社社员的 >! 种词话加以考述.限於文献和学力&或仍有更多的南社词话著作散落於近代报刊杂?及其他出版物中&补璧之功&尚待勤力搜辑.(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沈家本诗作系年略稿尧育飞!胡 静!!沈家本"$<#"@$=$>&!字子!别号寄鋎!浙江吴兴人!清光绪九年"$<<>&进士!历官天津知府*保定知府*刑部右侍郎等+ 沈氏著述甚富!民国间所刊#沈寄鋎先生遗书%及近年印行之#沈家本全集%大体反映了其著述概貌+关于沈家本在法学方面的造诣!学界已有诸多丰硕成果+ 至于法学之外!沈家本在经学*史学*文献学*诗歌*随笔等方面均有相当成绩!!近年也引起乐学界较多的关注+ 随着#沈家本全集% "第七卷&及#玉骨冰心冷不催333沈家本诗集%"浙江古籍出版社!!"!" 年&等基础文献的出版!关于沈家本诗歌方面的研究!有沈厚铎#沈诗简论%"等文章予以揭示+ 这为从文学方面丰富沈家本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然从古典诗文的传统研究途径来说!推进沈家本诗歌研究!应当注意对其诗作进行编年+考沈家本的诗歌创作!大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准备及参加科举考试所作的大量试帖诗!今多不存稿/另一部分则是吟咏个人性情之作!今多存#枕碧楼偶存稿%"卷七至卷十二!共六卷&+ 据沈厚铎先生统计!#枕碧楼偶存稿%载诗 !<;题*A""余首#!大致反映沈家本存世诗歌的基本状况!也当是沈家本生平作诗的大致规模+ 在#-寄鋎文存.小引%中!沈家本自述生平著述云,余性钝拙'少攻举子业'进步极迟( 乙丑举于乡'复困于礼部试( 癸未始脱举籍( 此数十年中'为八比所苦'不遑他学( 间或从事经史考证之书'若古文词未之学也( 癸未后复困于簿书'所讲求者案牍之文'多作狱讼驳(=?$(!!!!"#尧育飞,湖南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副教授+胡静,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职员+基金项目, 华中科技大学自 主 创 新 项 目 '清 代 日 记 序 跋 整 理 与 研 究 ) " 项 目 编 号,!"!!KScb[H"""=&!受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资助+沈厚铎#'沈学)的构建与沈家本先生非法学著作浅谈%!#重庆大学法律评论%!""<年第 $期+沈厚铎#沈诗简论%!载沈厚铎等编#玉骨冰心冷不催333沈家本诗集%!浙江古籍出版社!!"!"年!第 >$$@>?A页+沈厚铎等编#玉骨冰心冷不催333沈家本诗集%!浙江古籍出版社!!"!"年!第 >$$页+

诘之语'昕夕从公羊'幸无陨越而已($由上可知!沈家本数十年困于场屋!主要用力于八股文+ 观#沈家本日记%!可知在光绪九年中进士之前!沈家本确乎投入相当多精力于八股文和试帖诗!还参加数个文会!藉以磨砺应试诗文+ 外加沈家本任刑部郎中!公务繁忙!因此实际作诗甚少+ 从作诗的时段来看!大体而言!沈家本在科考压力较小时!作诗较多!即同治四年"$=<页+

!+以诗题系于年月之下!不能确定所作月份的诗作仍按#枕碧楼偶存稿%顺序排列/>+诗题以下!如#日记%等文献有详细记载!有助于断定具体日期者!加以注释!间附按语+#+系年主要参考#沈家本日记%"徐世虹主编#沈家本全集%第七卷!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年&及李贵连所撰#沈家本年谱长编% "山东人民出版社!!"$"年&!以下分别简称'#日记%)和'#年谱长编%)+ 为免繁琐!系年正文征引#日记%一般不注页码+?+此次系年尚有近三成诗作未能精准确定日期!俟将来再行订补+ 文稿疏漏处!敬请方家教正+咸丰九年#己未(公元 $

*日记+诗题作*过卢沟桥有感+'字句间有异文''尾联!回首去年鸿爪印'桥头太息恨无穷"注云$!去年避难西山'曾度卢沟桥'有诗志事"(#夜雨宿保定遇辛楣话旧%"#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诗题作*保阳旅次+#整理者误录诗题为*保阳旋次+%( 据*日记+'此诗作于三月二十八日(#雨后早行%"#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据*日记+'此诗作于三月二十九日(#方顺桥"属满城县&%"#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诗题作*方顺桥+( 据*日记+'此诗作于三月二十九日(#望都县%"#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歌女词%"#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乞儿词%"#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定州早行"新晴&%"#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新晴定州早行+( 据*日记+'此诗作于三月三十日(四月, #阴雨度滹沱河%"#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一日( *日记+载此诗(#新晴栾城县晓发%"#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二日( *日记+整理者误录诗题为*新晴栾城县晚发+(#柏乡县%"#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三日( *日记+载此诗(#临?关有感%"#枕碧楼偶存稿%卷七&+#由沙河至邯郸!官道多杨树!有干无枝!居人薪之也!枚肄渐生!幸矣%"#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由沙河至邯郸'夹道多杨树'枝干殆尽'盖薪之也'枚肄萌生'幸矣+( 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四日(#卢生祠%"#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年谱长编+载$沈家本父沈丙莹咸丰九年#$

途经此处'有*过卢生祠题壁+诗云$!浪著朝衫十五春'饱尝冷暖软红尘(一麾遥指南天去'辛苦黄粱梦里身("#*春星草堂集.诗三+%(#旅次邯郸%)*枕碧楼偶存稿+不载此诗'兹据*日记+录原作$!曾将事业付秋风'廿二年光一瞬中( 太息浮生原一梦'何须仙枕借借仙翁($然梦与白云亲'仙境迷离记不真( 却笑主人粱已熟'我来翻作醒中人("此诗作于四月初四日(#磁州%"#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过磁州+( 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五日(#二把手%"#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日记+诗题下注云$!小车一人推'因以名之("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七日(#度漳水%"#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康叔祠%"#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过康叔祠+( 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七日(#新寨口度黄河书事%"#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 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初十日(#沿河村落!多苦楝树!花正开放!车行万树中!风尘仙境也%"#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车中见野花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车中偶占+( 据*日记+'此诗作于四月十三日(#颍桥"镇属襄城县&%"#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二日日记云$!又五十里至颍桥#属襄城县%住宿("#小商桥"在临颍县南二十五里&%"#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汝坟桥"在叶县北蟨水上&%"#枕碧楼偶存稿%卷七&+(>A$(()李贵连#沈家本年谱长编%!山东人民出版社!!"$"年!第 =页+#日记%误录为#旋次邯郸%!又诗中'却笑主人粱已熟)!'粱)误录为'梁)!今径改+ 见#沈家本日记%第 >;=@><"页+

*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三日日记云$!廿五里汝坟桥'渡汝水("#笃树"在裕州北四十里&%"#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四日日记云$!二十里独树'尖( 此地街甚长'而房屋半被焚'饭铺无一存者( 土人于河滩新葺茅屋数椽'过客藉起中火'不至露天而已("揆之诗作!乱后遗黎仅有存'编茅临水聚前村"'盖纪实之作也(#卧龙冈%"#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五日日记云$!卧龙冈距此四五里'未及往游("#白水村"在新野县北&%"#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六日日记云$!新3野4县北有白水村'有白水书院'已废( 沿河有蔗田&姜田("揆之诗作!村外姜田接蔗田"'盖纪实也(#樊城"属襄阳县!对岸即襄阳&%"#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四月十七日日记云$!又四十里抵樊城'对渡即襄阳府("五月, #风雨泊白家行"水程距樊城七十里&%"#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据*日记+'此诗作于五月初五日(#沙洋便河杂咏六首%"#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载此诗'诗题作*沙洋河杂咏+'然*枕碧楼偶存稿+诗题下有一段长长的小序'*日记+不载( 据*日记+'此诗作于五月初五日(#沙市吊司马梦求%"#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考诸*日记+'知沈家本五月初二日抵沙市'五月初六日离开'此时当作于此数日内(#交溪阻风"属安乡县&%"#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附此诗于五月十三日( 又五月初九日'沈家本抵交溪'因风浪甚大'泊船( 五月初十日&十一日日记均云!南风大作"'泊船交溪( 至五月十二日'始离交溪(#五月望日武陵县舟次食鲥鱼%"#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然五月十五日日记云$!上水无风'新水流甚'舟行较迟( 00酉刻抵常德府南门外马头'泊("#上滩行%"#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诗题作*滩行+'附此诗于五月二十八日(#瓮子洞%"#枕碧楼偶存稿%卷七&+(#A$(

*日记+附此诗于五月二十八日( 然*枕碧楼偶存稿+为五言长诗'而*日记+所载为七言律诗'内容全不相同( 兹录*日记+所载$!峰回面面拥青螺'缭烧云根卷白波( 水立劲驱危石聚'涛奔急汇众流多( 人援铁索攀缘上'舟转山岩曲折过( 新涨惊添三四尺'刺篙半没旧时窠("又五月二十三日日记云$!十五里瓮子洞'三大滩之一也("五月二十四日日记云$!四里出瓮子洞("#清浪滩%"#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附此诗于五月二十八日( 然*枕碧楼偶存稿+为五言长诗'而*日记+所载为七言律诗'内容全不相同( 兹录*日记+所载$!舟回路转白云隈'万里乘风破浪来( 舟入浪心颠欲簸'浪生舟背怒于雷( 千寻雪练深潭涌'?里霜锋矗石堆( 尽向伏波乞灵爽'古宫幽处翦莓苔("又五月二十四日日记云$!十九里青浪滩'相传为神滩'过者必虔祀伏波将军'盖伏波尝征五溪蛮'故自桃源以西'所在有伏波宫也( 滩计四十里'河中悉大盘石'舟行湍湍'而水流甚'砰訇如雷霆之疾走("#鸬鹚滩即目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此诗题*日记+不载'然揆之诗歌文本'正五月二十八日日记所在*青浪滩+诗(七月, #七夕词%"#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八月, #铜仁东山%"#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枕碧楼偶存稿+将此诗置于*七夕词+前'误( 此诗当作于八月十六日以后( 考*日记+七月十九日载$!督诸弟课于1江声云彩之斋2"后自注云$!此椿闱命名'以两山枕江东山'旧有1江声云彩2四大字刊于绝壁石上'今已模糊("又八月十六日日记云$!午后偕郭春三&谢寿山暨诸弟步游( 东山寺踞东山之巅'寺门外有石刻诗二00转而左为昭文塔'亦毁于兵火(塔基占绝壁上'1云彩江声2四字即在绝壁上'近已模糊不可辨( 00大&小两江均在目中'铜崖$其前跨鳌亭'藏深树中("此为沈家本初次游东山'故诗作当系于此日之后(#铜崖%"#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按'*枕碧楼偶存稿+将此诗置于*七夕词+前'误(此诗当作于八月十六日以后( 见上引八月十六日日记(#铜仁郡斋赏桂有怀旧游%"#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八月十四日记载'!花厅桂花已开'书房(?A$(

花蕊尚稀'惟学宫金桂一株'着花甚密("据此'此诗当作于八月十四日以后'*枕碧楼偶存稿+系于*七夕词+后'今姑系于此(九月, #九月侍家大人登东山!同游为曾枢元观察"璧光&*冯仲慈年丈"拱辰&*郭春三记室"子元&!即目纪事!成长律二十韵%"#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九月初九日载$!申刻随椿闱暨曾枢元观察&冯仲慈年丈&郭春三记室再登东山( 秋深矣'木落峰高'又是一番景色("#东关即事%"#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日记+九月十一日载$!申刻移在东关读书("#铜江秋泛%"#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日记+九月二十一日载$!作江市之行'巳刻登舟?流'晚泊灞王'计行四十里("十月, #江楼夜雨%"#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日记+十月初六日$!入夜雨("十月十七日$!晴'夜雨("考沈家本在铜仁期间日记'仅此两日夜雨'诗或因此而作(#休洗红%"#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十二月, #十二月初八日由铜仁赴长沙道中作%"#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未载此诗( 十二月初八日日记云$!收拾行装'午后下船'酉初解维'移泊东关("#过浦市纪事三章%"#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附此诗于十二月十六日日记( 此前十二月十三日日记云$!二十里普市( 长发去后'为江练所毁'十焚其五("按!普市"即!浦市"(#二十五日达长沙%"#枕碧楼偶存稿%卷七&+*日记+十二月二十五日云$!二十里大望城坡'尖( 十里渡两江'至长沙大西门'进城住药王街松阳公馆'暂歇("同治元年#壬戌(公元 $

!晨至泉生处代题("#闰中秋夜阴雨%"#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闰八月十五日载$!阴风'雨竟日( 课如常("#秋雨%"#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客有自贼中归而就婚者却寄三十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八&+#题彭生举杯邀明月图%"#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同治二年#癸亥(公元 $年$#残花%"#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四月, #四月二十六日自湘首涂入黔泊乔口镇%"#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四月二十六日云$!辰初下船00午正解维'风平浪静'下水顺利( 五十里新江'十里靖江'三十里桥口'宿( 本日计行九十里("#二十七日纪行%"#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此诗作于四月二十七日'*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四月二十七日云$!南风扬帆六十里颜官涝'六十里沅江县'时正午正'已行一百二十里矣( 又二十里入黄泥湖'舟转而南逆风行00舟行极艰00本日共行一百五十里("与诗作所云$!南风晨挂帆'行百四十里00舟转南入湖'风逆艰尺咫"等可相证(五月, #蓝溪夜行%"#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五月初九日云$!二十里兰溪'月上天光'一碧波平若镜( 因乘月行十里'泊白沙滩("#度黔江%"#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然五月二十六日日记云$!六十五里暗溪'登陆( 此河之船'船头右高于左'船尾高于右'其形为别河所无("而*度黔江+诗小序云$!此江之船'头右高于左'尾左高于右'颇似螺形("正可印证(六月, #纪行四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此诗当作于六月二十一日以后( 考*日记+六月二十一日云$!十六里省城("知沈家本此行于是日抵达贵阳'故途中纪行诗当为此后追忆所得(十月, #送朱益甫希凤入楚%"#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九月二十七日云$!朱益甫来'拟作湘游("十月初一日云$!朱益甫来辞行("十月初二日云$!午刻至狮子送行("#对菊感旧%"#枕碧楼偶存稿%卷八&+#贵阳有感十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八&+(;A$(

#感赋三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十二月, #十二月二十七日立春!上元甲子第一日也!率成一律%"#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同治三年#甲子(公元 $

#酆都县%"#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二月十五日载$!百廿里丰都县'属忠州("#夔州府%"#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二月十八日载$!百廿五里夔州府城(00夔州府城'唐贤载咏( 而城中商贾'局面极小'不及重庆十之一("#空艶峡%"#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据*日记+'此诗作于二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间(三月, #到长沙后将入都%"#枕碧楼偶存稿%卷八&+*日记+未载此诗( *日记+三月初九日云$!十五里$河小西门("据此'沈家本是日抵达长沙城(#登岳阳楼%"#枕碧楼偶存稿%卷八&+#过金陵%"#枕碧楼偶存稿%卷八&+#上海县%"#枕碧楼偶存稿%卷八&+#烟台访心岸居士留别三章%"#枕碧楼偶存稿%卷八&+同治四年#乙丑(公元 $

同治五年#丙寅(公元 $

#鱼罾%"#枕碧楼偶存稿%卷九&+#蟹断%"#枕碧楼偶存稿%卷九&+五月, #采芝图"代&%"#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未载此诗( 按'五月廿三日日记云$!代作*采芝图诗+五3律4一首(十月, #拟山谷-演雅.%"#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未载此诗( 按'十月廿六日日记云$!拟山谷*演雅+诗("按'此诗*枕碧楼偶存稿+将其置于*鱼罾+诗前'误(同治十一年#壬申(公元 $<;!年$二月, #湖上杂诗"壬申&%"#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未载此诗( 按'*日记+载沈家本本年二月初一日抵杭州'时游西湖'至三月初五日离杭( 据此'这首组诗当作于本年三月间(#访取斯堂故址"堂为外王父俞文节公故宅!在杭州上兴忠巷&%"#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此诗当作于本年二月间(三月, #俞文节公墓%"#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未载此诗( 按'三月初二日日记云$!偕仲丈至东岳扫墓'乃文节公之封翁及兄墓("三月初四日日记云$!晨至二龙山文节公墓次展拜("同治十三年#甲戌(公元 $<;#年$九月, #重九有怀两弟!时久不得家书"甲戌&%"#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未载此诗( 按'九月初九日日记云$!晴( 灯下看*说文+("光绪二年#丙子(公元 $<;A年$#有怀寄示两弟"丙子&%"#枕碧楼偶存稿%卷九&+#答子文%"#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按'诗云!秋风碧浪破帆迟"'知此诗作于秋间(光绪三年#丁丑(公元 $<;;年$#题画扇"丁丑&%"#枕碧楼偶存稿%卷九&+光绪五年#己卯(公元 $<;=年$七月, #四十初度率赋五章"己卯&%"#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按'此诗当作于七月( 考沈家本生日为七月二十二日(光绪十年#甲申(公元 $<<#年$六月, #六月二十四日!同人招游十刹海!午饮庆和堂!即席口占二律"甲申&%"#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拟老杜-诸将.五首"用原韵&%"#枕碧楼偶存稿%卷九&+($;$(

光绪十一年#乙酉(公元 $<

存稿+未系年(光绪十八年#壬辰(公元 $<=!年$闰六月, #重游南河泡"壬辰闰六月!张勤岩*鹿遂侪招饮&%"#枕碧楼偶存稿%卷九&+七月, #王虎文*冯悦轩招游北河泡观荷!雨甚!不果往+ 午饮于天宁寺塔射山房"七月七日&!方坤吾首唱!索和!即步其韵%"#枕碧楼偶存稿%卷九&+#墨龙歌%"#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潘问楼出诗相示!大有牢落之感!即步其韵以答之%"#枕碧楼偶存稿%卷九&+#前诗既答重有所感!复叠前韵二首!以质问楼%"#枕碧楼偶存稿%卷九&+光绪十九年#癸巳(公元 $<=>年$一月, #问楼以-新春遣怀.二律见示!即步其韵"癸巳&%"#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正月二十日日记云$!问楼以*新春遣怀+二律见示'即步其韵00"十月, #出守津郡留别同人%"#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此诗当作于本年十月'*日记+未载( 按'本年八月'沈家本获任天津知府( 至十月十八日'离京赴任( 两月之中'酬应甚多( *日记+十月十六日云$!因闻署津守李公病甚'津令为李搏霄同年'催令早到省也( 00兹定于十八日动身'不能再迟矣("#窦店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此诗当作于本年十月'*日记+载此诗'诗题亦同( *日记+十月十九日云$!又二十里窦店尖'时十钟二刻( 00*窦店口占+00""松林店早行#"#枕碧楼偶存稿%卷九&+按'此诗当作于本年十月'*日记+载此诗'诗题作*松林店早行口占+(*日记+十月十九日云$!十五里松林店宿'时六钟十分("十月二十日日记附载此诗(#初到保定戏题%"#枕碧楼偶存稿%卷九&+光绪二十年#甲午(公元 $<=#年$一月, #心岸居士七十九寿言二十四首"甲午&%"#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按'诗中云!降寅逢庆月'算亥过华年"'知潘靇#号心岸居士%生日在正月'知此诗作于正月(#有感六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光绪二十三年#丁酉(公元 $<=;年$九月, #九月保定郡试!率成长篇示龚达夫太守"寿昌&及襄校诸公"丁(>;$(

酉&%"#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合覆郡士!以'不知谁是谪仙才)命题!得知字!达夫首唱排律相示!依韵奉酬%"#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夜宿信安镇赠逆旅主人%"#枕碧楼偶存稿%卷十&+#题安麓村旧?孙过庭-书谱.后%"#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公元 $<=<年$六月, #清河道旧署建于康熙四十一年!有韩文懿公"?&碑文纪事%"#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六月初六日日记云$!酉刻至藩&道署("六月初七日日记云$!又至旧道署勘立界石("六月初八日日记附载*清河道署#建于康熙四十一年'有韩文懿公墓碑文纪事%+一诗(#六月初九日书事%"#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六月初九日日记云$!教案之起'凡二十二日而事结( *六月初九日书事+00"七月, #牵牛花%"#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七月十六日日记附载此诗(八月, #书事%"#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八月十五日日记载!戊戌六君子"罹难事'后附载此诗(十一月, #题杨忠愍家书墨迹手卷"存容城祠堂&%"#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无诗题( 按'十一月初六日日记载$!廷召民方伯送杨忠愍公家书来'为题七律一首$00此卷在容城祠庙内( 廷召翁索观'章祀生&杨#铭%者亲送来("#十一月十六日月蚀!周子迪廉访作诗示僚属!敬步其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作*十一月十六日月蚀'周廉访有月蚀诗以示僚属'今步其韵+( 按'十一月初六日日记载$!月食#十四分一秒%( 卯刻二刻五分二十五秒初亏'辰初三刻三秒食甚00"载月食全过程后'附载此诗(#送觉罗劭民大京兆入都!时将之官沈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日记+载此诗'诗题作*送觉罗台民大京兆入都'时将之官沈阳+(按'十一月二十日日记附载此诗(光绪二十五年#己亥(公元 $<==年$三月, #丁香花四绝句"己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

按'诗句云!槐未含青柳乍黄"'则此诗当作于三月(#笼中鸟%"#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十月, #重到京师%"#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按'此诗作于本年十月( 据*年谱长编+'沈家本本年十月赴京觐见'作此诗(*+,#病中戏题%"#枕碧楼偶存稿%卷十&+#病中乡思颇切!率成七言十绝句!寄示云抱%"#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咏物八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邵子湘-种橘图序.,'东坡云,0吾性好种植!能手自接果!尤好栽橘+ 阳羡在洞庭上!柑橘至易得!欲买一小园!种三百本!屈原作橘颂!吾园若成!当作亭以楚颂名之+1然东坡园与亭竟未就也!龚子节孙移居阳羡!仿此绘图!乞名诗词盈帙"龚名胜玉!宜兴人&!余感其事!成二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偶然作十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汤贞愍公-日下连枝图.%"#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太平阮缉轩明经"敬熙&!同年馥云农部之封翁也!徇粤寇之难!附祀忠义祠!馥云来征诗!敬题六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公元 $=""年$二月, #花朝度芦沟桥"庚子&%"#枕碧楼偶存稿%卷十&+按'据诗题'诗作于本年二月(七月, #咏史三首"庚子七月&%"#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九月, #九月初一日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重九漫题四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漫题三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平陵东"十五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移居二首"十九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闲居五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月, #十月十四日夜雪!感赋二律!用东坡-雪后北台壁.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一月, #冬至三绝句"十一月初一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一日戏题二绝句"是日为西国元旦&%"#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按'据诗题小注!是日为西国元旦"'知此诗作于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日夜大雪!率成长篇!效欧阳永叔-聚星堂.禁体!即用其韵%"#枕碧楼偶(?;$(*+,李贵连#沈家本年谱长编%!第 ;?页+

存稿%卷十一&+#十三日暮复雪!仍效前体!用东坡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四日晴率成一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有自都下来说近事者!率赋一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杂诗十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书东坡-朱亥墓.诗后!即用其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谶语有'江山问老叟)之句!传之数年矣!戏题六言三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山阴酒二瓮!藏鰃七年矣!今夏以一瓮饷客!其一瓮竟为海外兜鍪所窃!戏题二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二月, #十二月一日夜雪!用东坡-江上值雪!效欧阳体.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六日立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二十六日保定晓发%"#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过望都县忆东坡#咏刘丑厮事%!口占一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定州四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祁州与潘文涛大令江夜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深泽县重度滹沱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除夕宿内邱县%"#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豫让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光绪二十七年#辛丑(公元 $="$年$一月, #元旦过顺德府!王次康大令锡光留宿于此"辛丑&%"#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晚宿邯郸县重题卢生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度漳河宿丰乐镇%"#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魏家营旅壁有疑冢长歌!意是而词未雅!约之为二小诗%"#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乡村新年词%"#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过汤阴县怀岳忠武%"#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二月, #到大梁%"#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二月初五日发大梁祥符道中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中牟县%"#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中牟晓发%"#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将至郑州%"#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A;$(

#子产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豫境州县道旁多德政碑!连日行?中!此碑尤多!为赋一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荧阳县赠同乡赵伟卿大令景彬%"#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道旁碑有懿行教思诸名!盖为乡人立者%"#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山行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老犍坡%"#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武虚谷墓%"#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偃师县道中%"#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曲沃镇道中用熙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老子传经处用熙韵%"#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阌乡道中风沙大作用熙韵"是日十四日!后闻开封一带又风霾一次&%"#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潼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华阴道中%"#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西安八仙庵牡丹最盛!二月三十日雪堂同人召饮!感赋长句呈何忪僧郎中%"#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八仙庵群卉甚繁!不独牡丹也!为赋五短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三月, #偶集东坡句"时将上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大元村哭天水尚书%"#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五月, #五月二十八日西安晨发%"#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度灞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灵宝道中%"#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龙亭%"#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九月, #九月二十日发大梁至柳园!无船不得渡河!宿河上官店!二十三日始渡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道旁野花紫艳!雪后弥茂!俗呼野菊花%"#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筑道行%"#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正定府旧有行宫!为乾隆前西巡五台驻跸之所!新城紫泉书院亦其一也%"#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清风店%"#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方顺桥阻雪遇张春圃副戎"泰&话旧%"#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十月, #十月初十日到京杂诗%"#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入直口占%"#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一&+(;;$(

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公元 $=">年$#-药奁秋影图.为严迪庄题"癸卯&%"#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光绪三十年#甲辰(公元 $="#年$#晓过柳浪庄"甲辰&%"#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光绪三十一年#乙巳(公元 $="?年$九月, #重游天宁寺"乙巳重九&%"#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秋芙蓉四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光绪三十二年#丙午(公元 $="A年$#王幼三同年"锡命&司铎十年解官归里!道经辇下!出-万全留别诗.相示!大有张翰莼鲈之感!枨触余怀!率成八绝句以赠行!且以志归田之愿不易遂也"丙午&%"#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光绪三十三年#丁未(公元 $=";年$#送伯刚赴日本"丁未&%"#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书高丽破扇%"#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冯公度"恕&母七十寿词集-易林.%"#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严氏家庙松歌%"#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光绪三十四年#戊申(公元 $="<年$五月, #日本二村啸庵前年冬书来索诗!未寄!两次书来相促!依元韵答之"戊申&%"#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此诗当作于本年五月( 按'五月十三日沈家本致二村啸庵手札云$!山海修阻'暌隔音尘'叠奉鱼缄'恍挹清德'癨以官私事冗'裁答稽延'滋以为愧( 兹奉和原韵两章'聊博方家一粲'惟指教之( 天各一方'觌面无从'炎暑方来'语维珍摄( 此上( 啸庵老吟翁砚者( 沈家本顿首( 光绪三十四年五月十三日("*+-九月, #九月游农事试验场绝句二十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复题四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宣统元年#己酉(公元 $="=年$#朱桂卿七十寿言"己酉&%"#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九月, #九月十三日!日本伊藤博文被刺于哈尔滨!感赋四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宣统二年#庚戌(公元 $=$"年$三月, #三月二十九日崇教寺看牡丹四绝句"庚戌&%"#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沈家本#致二村啸庵手札%!#书法丛刊%!"$$年第 A期!第 A#@A;页+

#又题%"#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俞訥轩出-卧游图.属题!枨触予怀!率成八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题赵伟卿纨扇%"#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闻瞽者唱征人曲!率用其意!成短句四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族人秉谦母柯恭人寿词%"#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七月, #七月初三日重游南河泡八绝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赵伟卿六十寿言%"#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王劭农七十寿言集-易林.%"#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宣统三年#辛亥(公元 $=$$年$六月, #六月二十八日南河泡小饮"辛亥&%"#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民国元年#壬子(公元 $=$!年$#小园诗二十四首%"#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十二月, #雪后初晴%"#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此诗作于十二月十九日'*日记+载此诗'诗题同( 按十二月十九日日记云$!偶得句云00题目*雪后初晴+("民国二年#癸丑(公元 $=$>年$#陆春泉七十寿诗"癸丑&%"#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梦中作%"#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自题-癸丑日记.%"#枕碧楼偶存稿%卷十二&+按'诗当作于六月以前( 考王式通撰*吴兴沈公子墓志铭+载沈家本!以民国二年六月九日薨于京师"*+.((=;$(*+.王式通撰#吴兴沈公子墓志铭%!转引自李雪梅#沈家本碑志的生成%!网址,%&'(,)),'+*5IaUI7+ZZ+ .1,)(( j j RÎkĜJ"Gg.*C̀JaClm >Hm >HP,I0k!!#;#"检索+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岭南文史大家黄佐的史识$理学与诗文创作董上德!黄佐"$#="@$?AA&!字才伯!号希斋!一号太霞子!晚号泰泉先生+ 广东香山人+黄佐是一位传记见于#明史%的广东人!是岭南著名的学者!更是岭南文化的重要代表人物+黄佐生活在明代风云变幻*国运多故的时期+ 正德朝的败政*嘉靖朝的乱政!黄佐均亲眼目睹!且有切身感受/他的仕宦生涯起起落落*波折不断也与朝政的颠颠倒倒*阴晴不定密不可分+黄佐天资聪颖!著作等身!勤奋自励!终生不倦!集理学家*文学家*史地学家于一身+ 其门生多岭南才俊"如著名诗人欧大任等&!而其影响又远播岭外!却是一位今天仍被低估了的文史大家+一%黄佐的家世与人生遭际黄佐祖籍香山"今中山市&仁厚坊"黄佐#乞恩休致以便侍养疏%自称'原籍广东广州府香山县人)&+ 兹据黄佐#郡志自叙先世行状%及其门人黎民表#泰泉先生黄公行状%对其家世做一介绍+黄佐先辈原为江西筠州"今高安县&人!本在元朝为官!后南下广东珠三角!其中黄洙兄弟一支落籍香山!是为黄佐的先祖+黄洙之二弟黄泗"$><$@$#?"&是黄佐的曾祖父!在香山多有善举!以仁厚慈爱著称+黄佐祖父黄瑜"$#!A@$#=;&!字廷美!号双槐!人称双槐公+ 年二十!师从广("<$(!董上德,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

东名儒*番禺人陈政"$#$<@$#;A&!习经学!熟读#易经% #尚书% #诗经% #礼记%#春秋%等典籍+ 官至长乐知县!其学问与品行均受人敬重+ 黄佐八岁时!黄瑜去世/黄佐自小得到祖父训导!打下学问基础+ 经学是黄氏之家学!黄佐日后成为经学家!良有以也+黄佐父亲黄畿"$#A?@$?$>&!字宗大!初号清虚子!晚号粤洲!人称粤洲先生+ 黄畿深谙理学!学养丰厚/虽无功名!绝意仕进!但勤学不倦!晚年犹精于'易学)+ 同时!喜爱庄子*屈原作品的风格!作文有汉魏古风+ 黄佐于文学方面深有造诣!与其父的影响是分不开的+黄畿娶其父之老师陈政的次女为妻!是为黄佐母亲陈氏/陈氏身为女子而'通经史大义)!也可谓才智出众!此与黄佐外祖父陈政的家教密切相关+作为黄畿*陈氏的独生子!黄佐于明孝宗弘治三年"$#="&出生于广州承宣里"黄瑜早年在此处置业&+ 出生之后!黄佐得到祖父*父亲的悉心教养+ 家里客厅挂有宋代大儒二程"程颢*程颐&及朱熹等先贤的画像!庄重高雅!黄佐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成长!随着年岁的增加!黄佐以宋儒为楷模!已成心中志愿!这对他日后在理学方面的立场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黄佐出生于弘治朝!完整地经历了正德*嘉靖两朝!并与世宗皇帝在同一年去世"黄佐卒于嘉靖四十五年七月!世宗皇帝卒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 史学家有一个说法,明朝的灭亡要追溯到嘉靖帝"胡凡#嘉靖传$后记%!人民出版社!!""#年&!此说颇有眼光!而黄佐正是以他走南闯北的经历见证着明朝统治的历时性'恶变)+我们不妨结合#明史$黄佐传%及其他相关史料简单描述一下黄佐的主要人生遭际,明武宗正德五年!黄佐举乡试第一+正德八年七月!黄佐由父亲黄畿陪同!启程北上!准备参加会试/途经仪真"今江苏仪征市&!时在十月!黄畿不幸病故!黄佐不得不扶柩而还!其上京赴试可谓半途而废+正德十五年!黄佐抵达京师!再次赴试!经历一番周折!方被允许参加预试!最后被评为第十八名!获得廷试资格+ 不巧!明武宗'南巡)刚返京!过度劳顿!廷试延后/而武宗于次年驾崩+ 在正德朝!黄佐失去了父亲!也错过了赴试机会+ 于黄佐而言!正德朝时期是他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挫折史+待明世宗嗣位后恢复廷试!黄佐廷试顺利!举进士!选庶吉士"黄佐#乞恩休致以便侍养疏%称'由正德十六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嘉靖初年!黄佐授编修!上#新政要务疏% #修举新政疏%!其政见未被朝廷接纳!但引起同僚的重视+ 我们从他的奏疏题目可以看出!黄佐对'嘉靖新政)($<$(

一度是有所期待的+嘉靖二年!朝廷册封朱彦滨为南渭王"治所在湖南永州&!命黄佐参与册封事宜!黄佐遂以岷府副使身份南下/趁便在杭州与同窗梁焯相会+ 梁焯是南海人!又是王阳明弟子!此时王阳明丁忧!在绍兴家居/由梁氏中介!黄佐到绍兴拜会王阳明!二人相谈甚欢!黄佐在绍兴逗留七天!与王阳明论学!虽见解并非完全相合!但王阳明视黄佐为'益友)+ 黄佐离开绍兴后!继续南下!又趁便回广东省亲+ 册封完毕!黄佐于嘉靖三年返回京师+回朝后不久!黄佐出任督广西学校官!赴桂林+ 得知母病!不得已而擅离职守!惹出官场风波!时任广西巡抚林富为其辩诬!始得致仕回乡!侍奉母亲+黄佐家居期间!建粤洲草堂"后改名粤洲书院&!授徒讲学/其理学以宋儒二程"程颢*程颐&及朱熹为宗!认为'朱子有万世之定论)!其与王阳明论学有不甚相合之处!盖源于此+嘉靖十五年!朝廷有启用黄佐之议!且此议是由嘉靖皇帝提出!认为黄佐是'翰林旧臣)!可重新启用!当时大学士夏言*顾鼎臣等附议!认为'佐实可用)!朝廷授黄佐翰林院编修*左春坊左司谏之职+嘉靖十九年二月!黄佐抵达京师供职+ 三月!任经筵讲官+ 是年冬!朝廷命黄佐掌南京院事+ 嘉靖二十年!黄佐奉命前往南京赴任!便道回粤省亲!五月抵家/九月!携母陈太孺人启程赴南京+ 嘉靖二十一年春!黄佐携陈太孺人抵达南京+ 黄佐于此年删改#革除遗事%"原为十六卷!删改为六卷&!是书为记录建文帝在位时期历史的著作+ 嘉靖二十二年!居南京/其间!曾上北京!接受升为'南京国子监祭酒)的任命!然后回到南京/是年!在多人协助下完成#南雍志% "凡二十四卷&的撰写!此书为记录明代太学教育制度的著作+ 嘉靖二十三年!积多年努力!撰成#乐典%三十六卷/同年七月四日!陈太孺人病卒南京!黄佐扶柩返粤+ 嘉靖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黄佐将父母合葬于白云山聚龙岗+嘉靖二十六年!黄佐进京!本来被授予'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之职!抵京后谒见辅臣夏言!二人言谈间政见发生分岐+ 此时!吏部左侍郎一职缺员!黄佐本有机会补缺!但遭人诬陷!夏言是主其事者!因与黄佐发生过龃龉!亲手阻断黄佐的官路+ 黄佐不予争辩!返粤+嘉靖二十七年至嘉靖四十五年!黄佐居家!除讲学外!撰成#罗浮山志%"凡十二卷!多位门人出资付梓&!主持编撰#广东通志%七十卷"黄佐于嘉靖三十九年为此书作序&+ 此外!众弟子多年记录的黄佐言论集#庸言%十二卷刻成于嘉靖三十一年!门人黎民表为后序/此书所录言论!起于嘉靖九年黄佐弃官返乡讲学之时"时年四十一岁&!讫于嘉靖二十八年"时年六十岁&+嘉靖四十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夕!黄佐病卒+ 此时!北京的明世宗刚届六十(!<$(

岁!已经进入身体病废之时!与黄佐之死相隔约五个月!'驾崩)于乾清宫!'嘉靖时代)也就宣告结束+纵观黄佐一生!虽然有过断断续续的仕宦经历!但他毕竟是一位真正的学者!而不是官僚+ 他是父母的独子!在父亲客死异地之后!黄佐在很多时候每每以母亲之安危为最大的心事,在桂林期间!为了返家侍奉患病的母亲!不惜弃官而去/在赴南京任职之际!考虑到母亲年事已高!为免两头牵挂!干脆带着母亲到南京赴任!终至于在异乡护送母柩而归+ 黄佐作为一名儒者!一位经学家!一直践行着'孝亲)的准则!在这一方面!他是坚守着'先知后行!知行合一)的行为规范的+ 而他不知疲倦的讲学和著述!更是体现着一种孜孜以求*诲人不倦*藏诸名山的学识和气度!惠泽后人!精光不灭+黄佐的#泰泉集%是其主要著作!今有陈广恩点校本"凤凰出版社!!"!$年&+ 本文论及黄佐的诗文!主要依据此点校本!谨此说明+二%黄佐眼中的&明史'正德*嘉靖两朝更替之际!黄佐正在北京!等候廷试+ 我们可以借助黄佐的一些作品来了解他眼中的'明史)!去寻找在翻阅清代官修#明史%时不一定读得出来的某些感觉+黄佐有一首诗!诗题是#伏读嘉靖登极诏有述%+ 论诗!自然是'颂圣之作)!但考虑到黄佐成长于正德朝!即从 $; 岁到 >! 岁!亲眼目睹正德皇帝长年荒淫废政的局面!心中充满着愤懑与失望!而新皇帝登基!作为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学者!黄佐不禁怀抱着改革积重难返之弊政的愿望与期待!他期盼着'皇穹新泰运)!希望新皇帝带来新气象!'奸如转石去!贤用拔茅荐)!'鸿猷悉以举!丕构从此奠)+ 当时!嘉靖皇帝 $? 岁!正是青春少年!引发黄佐的想象!他满怀希望!希冀着'煌煌嘉靖治)!'宜民见通变)+ 而嘉靖皇帝的#登极诏书%里也不太客气地指出'皇兄大行皇帝)即正德皇帝'励精虽切!化理未孚+ 中遭权奸曲为蒙蔽!潜弄政柄!大播凶威)!声称'兹欲兴道致治!必当革故鼎新)+ 黄佐的#伏读嘉靖登极诏有述%!记录了他阅读#登极诏书%后的兴奋与感想+ 读这首诗!一方面可以了解少年天子登基之际!是激发出不少国人尤其是读书人的政治热情的!他们见惯了正德朝统治的腐败和风气的恶化!都盼着有机会重整乾坤!扭转颓势/另一方面!如果结合黄佐日后的漫长经历来看!则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原来!那一位他一度寄托了政治理想的嘉靖皇帝在其 #? 年的皇权统治中一步一步变得沉迷道术*荒唐纵欲*远离朝政!可以想见!黄佐一年又一年地看在眼里!是如何的痛心!何等的失望4 直到生命的终点!黄佐仍然没有见到不(><$(

断沉沦的大明皇朝会有任何起色!就这一点而言!他所见到的'明史)正是从正德朝演进为交织着空前的财政危机和严重的政治内耗的嘉靖朝的历史过程+承接着上述话题!我们不妨再看看黄佐在嘉靖初年给朝廷写的奏疏!其中!有一篇#新政要务疏%"见陈广恩点校本#泰泉集%卷十九&!先是提到自己曾亲眼见到嘉靖皇帝的'御笔)!称'宸翰字画端劲!与同馆诸臣莫不拜手稽首!钦羡以为真得心正笔正之意)+ 继而写道,'时方更化之初!陛下以务学为急!以正心为要!形见于外者如此!则正朝廷以正百官!万民无往而不正矣!岂非万世无疆之休乎4)话虽这么说!黄佐上疏是为了劝诫这位才 $? 岁的皇帝不要在冬季取消'经筵日讲)+ 原来!嘉靖元年十月!司礼监官传来圣旨,'免经筵日讲!待明年二月内来说+)黄佐得悉后!觉得不是滋味!认为'新政要务)之一就是皇帝要勤于学习!'养其道心)+ 黄佐在该奏疏里说,'臣伏读国史!钦惟我圣祖高皇帝日御殿阁!令儒臣讲读书史+)而坚持'经筵日讲)是为了以'道心)抑制'人心)!黄佐引用了朱元璋的话,'人心道心有倚伏之几!盖人心萌则道心息!必读书穷理以养之+ 久则随所意欲!莫非义理!虽有人心!亦化而为道心矣+)以此来激励皇帝持之以恒地研习书史!并寄托着自己的史识+ 此奏疏作于嘉靖元年十月!可见黄佐是在司礼监官传达圣旨之后不久写的+黄佐终其一生!目光离不开正德之败政与嘉靖之乱政!两个时期相加!长达A"年+ 虽然上述#新政要务疏%并没有被皇帝接纳!但也并非毫无作用!起码!皇帝记住了翰林院曾经有这么一位黄佐!于是!就有了上面介绍黄佐人生遭际时的一个'事件),到了嘉靖十五年!嘉靖皇帝提出启用黄佐之议!他记得黄佐当年是'翰林旧臣)!可重新启用+ 嘉靖皇帝虽不爱学习!但他读过黄佐的#新政要务疏%!还是留下不错的印象的+三%黄佐的理学及其与王阳明的交往了解过黄佐的人生遭际后!我们可以明白!黄佐的家学是经学!黄佐治经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比如!他著有#诗经通解%#泰泉乡礼% #乐典%等经部著作/从经学出发!黄佐尊崇宋儒!尤其是二程和朱熹!进而潜心于理学!成为一代理学大家+黄佐的理学除了出自家学渊源之外!不可忽视的是!他显然又受到朱元璋的理学倾向的影响!观上述#新政要务疏%可知!他引用朱元璋的'人心道心有倚伏之几)一说!他劝诫嘉靖皇帝用心学习!其实!主要的是学习理学+ 从这个角度看!黄佐的理学是带有一定的政治功利目的的+元杂剧里有一句套话,'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虽是戏曲里的常用语!(#<$(

却也反映出古人尤其是知识分子的普遍心态!黄佐也不例外+ 他眼见着明朝政治日趋腐败!人心愈益险恶!就嘉靖朝而言!震惊朝野的'血染左顺门)事件!以及'广选秀女)*'壬寅宫变)*'严嵩专权)等等!无不是'人心)变坏的表征!黄佐是这一系列事件的'时空伴随者)!目睹与耳闻!数十年来连续不断!这对于一个正直的知识分子来说!对于一个有政治抱负的读书人而言!都是焦虑在心头的+这是黄佐之所以潜心于理学的时代背景+黄佐的理学文章有若干篇!如#才德论%#省心论%#性命论%#用世论%#寡欲论%#内外合一论%等+黄佐理学是以儒家'内圣外王)论为核心的!如#内外合一论%开篇即道,'儒者内外合一之学!非徒成己成物而已+ 内圣则道体以尽性!外王则行道以辅君!必也博学穷理而约诸性乎4)可别以为这是老生常谈!接下来黄佐所要表达的论点是一层一层推进而很有自家的见地的,'继善之初!命于天而至无!成性之后!发于情而至有!是故吾心本有良知!乃性之牖于天者所谓故也+)这是对'人之初!性本善)的阐释+ 可是!不能停留在'性本善)的层面!因为这是儒家的一种'人性预设)!顶多算是'出厂指标)!而不能保证日后固定不变的+ 黄佐进而指出,'惟夫时习旧闻!融汇贯彻!学以复其初!思以致其明!则本体常顺!而义理自旧生新!日知其所无!性可得而尽也+)黄佐提出了'本体常顺)的目的论!而要达致这一目的!具体的日常操作是'时习旧闻!融汇贯彻!学以复其初!思以致其明)/更有意思的是!黄佐揭示了理学的运行法则!即理学不断获得生机的契机就是'自旧生新)!所谓'旧)是千古不变的法则!而所谓'新)是对法则的随时随地的运用!'旧)与'新)形成了一种辩证的关系!在这里'随时随地)内含着运用过程中的'机变)!这才是'自旧生新)之'生)的动力所在+ 此乃黄佐理学内含着辩证法的一个具有独创性的重要表述+ 因此!黄佐所谓'内外合一)!是动态的!是因应着'随时随地)的具体情形而历经'自旧生新)之后呈现出来的+这就与那种僵化的*一成不变的道学思维区别开来了+黄佐的理学固然属于'形而上学)!可是!他没有仅仅在'形而上学)层面上来运思!而是牵涉着*考虑着实际问题+ 如#才德论%!这个题目本来是一个老问题!魏晋时期的玄学盛行'才性论)!其实就是'才德论)+ 话题由三国时魏国的曹操引起!曹操用人奉行'唯才是举)原则!即只看'才干)!不问'品性)!这就引出了对'才)与'性)一系列关系的讨论+ 所谓一系列关系!即才*性同还是才*性异( 才*性合还是才*性离( 换言之!关于才与性的关系!就有同*异*合*离四种理解/前两种理解属于本体论范畴!后两种理解属于功能论范畴+ 这些不同的理解构成了魏晋时期关于才性论的大讨论和大争辩+ 这是一个现实社会的实际问题!设计到如何选拔人才的理论问题+ 再看黄佐的#才德论%!尽管明代(?<$(

有科举考试!看似是选拔人才的主要通道!可是!就算科举制度选拔出来的人!也还是存在才与性的关系问题!科举制度本身没有真正终结或解决'才性论)的讨论+ 黄佐写作此文!仍然有着现实意义+ 黄佐认为,'端天下之本!存乎德/治天下之事!存乎才+ 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可谓言简意赅!直截了当+ 黄佐强调!'德者!才之帅也)!即在才与性"德&的关系上!起决定作用的是性"德&+ 德才兼备而以德为先!方能'治天下之事)+ 其结论是,'学于古训以致知!则才日长矣/笃于自修以成身!则德日进矣+ 德与诚立!则天下之本端/才与诚立!则天下之事治+)这番话!是有针对性的+ 在才*性"德&之外引入一个'诚)字!是很有见地的+ 黄佐长年观察正德朝*嘉靖朝的政治!当时的官僚阶层!多小人得志!无'诚)可言!而正义难以伸张!导致朝政颠颠倒倒!社会动荡不安+ 而'诚)与'天下为公)相通!要正本清源!就不得不以'诚)来收拾'人心)+黄佐的#才德论%别开生面!是超越了魏晋时期的才性论的+#明史$黄佐传%记黄佐曾与王阳明相会!'与论知行合一之旨!数相辨难)+ 黄佛颐#文裕公年谱%记载!嘉靖二年"癸未&冬!黄佐到杭州!与在杭的同窗梁焯"字日孚!南海人!王阳明弟子&重逢!由梁焯做中介!到绍兴拜访王阳明+黄佐与王阳明论及良知话题,'公"黄佐&曰,0知犹目也!行犹足也+ 虽乃一时俱到!其实知先行后+1王公曰,0君太信宋儒+1公曰,0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岂宋儒耶( 夫子亦曰知之未尝复行也+1王公叹曰,0直谅多闻!吾益友也+1)此外!黄佐弟子编写的黄佐言行录#庸言%记黄佐自己的说法,'癸未冬!予册封道杭!会同窗梁日孚!谓阳明仰予!予即往绍兴见之+)综合以上三条材料看!这一次的会见!是黄佐生命史上的重要事件+ 从黄佐的语气看!王阳明知道黄佐其名在先!且与梁焯提起过!这才有'予即往绍兴见之)的故事+ 黄佐是奉行'正心诚意)之道的!他的话大体可信!则可知黄佐于嘉靖二年已经在江浙一带有了一定的名声!连大儒王阳明也知道黄佐其人+ 至于二人相见时'数相辨难)!是学者之间的切磋与商量!可视为儒林雅事+#庸言%还记载黄佐自述他与王阳明的另一次相见,'阳明王公平八寨!驻广!予已佥臬江右+ 时开讲!官民毕集!折简招予+ 予往见!大喜曰,0昔与尊兄论良知+ 兄言明德则良能可兼!已作敷文书院对联矣!曰欲求明峻德!惟在致良知+1予曰,0明德即是良知!所谓灯即是火耳+1)所谓'予已佥臬江右)!即黄佐当时被任命为江西"江右&按察司佥事"黄佐其实在江西染病!没过多久就返回广东!见#答王阳明书%,'六月中!始往江西!会病不可愈!乃挂冠而归)&!而此时王阳明奉命巡抚两广+ 查#王阳明年谱% "#王阳明集$附录%!中华书局!!"$A年&!嘉靖七年六月!王阳明在南宁!兴办学校!说,'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 #年谱%载王阳明'日与各学师生朝夕开讲!已觉渐(A<$(

有奋发之志)/黄佐在#庸言%中转述王阳明提及的'敷文书院)即在广西+ 而这一次的黄*王相会!极为难得!因为王阳明在与黄佐见面过后不久辞世"王阳明卒于嘉靖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原来!王阳明来到南方!'为炎毒所中)!病情较重!估计他与黄佐相见时已经是疾病缠身!在某种意义上说!他约黄佐来见!已有告别之意+黄佐的#答王阳明书%颇为值得注意!信中以王阳明为自己的师友!言辞亲切+ 从信中得知!王阳明曾写信给黄佐!并赠送王氏#家传%及新刻的#传习录%+ 黄佐在信里说,'执事之致良知者!就偏箴切!真所谓良药也+ 佐亦颇有所知!惟恐知而不行!有负明训!但病不能躬诣台下请教耳+)从语气看!此信似乎写于黄佐与王阳明在南方见面之前!原因是黄佐病了!暂时不能践约+ 如果#庸言%所记黄佐之言属实!则黄佐所说'予往见)是在这封信发出之后*黄佐病情好转之时+ 黄佐在理学方面与王阳明多有往还论辩!于明代理学史而言!洵为一件不可忽视的大事+明末清初大儒黄宗羲对黄佐相当推崇!他在#明儒学案%中专列'泰泉学案)!认为黄佐治学'以博约为宗旨+ 博学于文!知其根而溉之者也/约之以礼!归其根则千枝万叶!受泽而结实者也+ 博而反约于心!则视听言动之中礼!喜怒哀乐之中节!彝伦经权之中道!一以贯之而无遗矣+ 盖先生得力于读书!典礼*乐律*词章!无不该通!故即以此为教)+ 黄宗羲关注黄佐!是因为他认识了一位广东籍的朋友韩上桂!韩氏对他说,'吾乡黄才伯!博物君子也+ 子何不读其集乎()"#明儒学案%卷五十一#诸儒学案$文裕黄泰泉先生佐%&可以想见!黄宗羲是读了#泰泉集%之后方知道广东原来有这么杰出的学者!以至于要为他撰写学案+四%黄佐的诗文创作黄佐不以文学家名世!而其诗文创作也相当可观+他的父亲黄畿喜爱庄子*屈原!作文摆脱八股习气/他的母亲是广东大儒陈政之女!也是教养有素!父母的学养和爱好自然对黄佐深有影响+ 黄佐#郡志自叙先世行状%称其父除精研#诗%#春秋%二经之外!作文自有面貌!'涤去举子陈陋习!务追#庄%#骚%!薄坟典!奇峭天出+)又说,'佐自幼知读书!先考"父亲&躬教之+)平时!黄佐动笔写作!其父在旁指点!获益良多+ 黄佐善于学习!不仅受益于庭训!也得到同时代年青俊杰的启迪!这一点他是有自觉意识的!在#郡志自叙先世行状%中他就特别提到'正德之末!始入翰林!获与一代之英游焉)!相互切磋!学问与才华也逐渐成熟起来+(;<$(

先谈一下黄佐的文章+黄佐的文学性较强的文章可以他所作的'记)为代表+ 黄佐的'记)类文章!数量可观!而写法不一!十分灵活/同样是'记)!每一篇各有法度!可令读者领悟样式多变的为文之道+比如#孤忠祠记%!大开大合!将明代洪武至永乐间的一段历史融汇其中!而又着眼于广东的忠臣义士!顺带把自己童年时受父亲教诲的一件往事牵合起来!可谓宏大叙事与微观描述相结合的典范+ 且看文章是这样开头的,明兴近二百年'人文蔚然盛矣'独金匮石室之藏'虽博洽者罕知之'以故忠义?行之臣'或幽焉弗闻'或闻焉弗遇'其人则亦终无所于阐(题目是#孤忠祠记%!可黄佐先不提'孤忠祠)如何如何!一上来就说尽管明代开国以来的人文著作'蔚然盛矣)!可是!有一些相当重要的人物的事迹却被'遮蔽)了!以至于博学多闻的人也知之甚少+ 为什么会被'遮蔽)( 黄佐在下文没有明确说!但读者自可在字里行间得出答案+ 因为!下文所提到的人物其实是在建文*永乐'权力更替)的历史转折中站在永乐皇帝的对立面的'忠义之士)!也就是跟反对朱棣篡权的方孝孺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本文所提到的是一位广东人!原籍归善"治所在惠阳!今属惠州市&!名王度!字子中!官至按察使!于壬午年"建文四年&七月因'党祸)"即文中提及的'孝孺党)&被满门抄斩!'公死!年四十有七!天下哀之)+ 此前!'"壬午&夏五月!凤阳不守!方孝孺等与公画策!以死社稷为言)/等到朱棣于壬午年六月夺得政权后!随即在七月灭掉'异己)!王度就与方孝孺一样成为明代的建文朝的'牺牲品)+ 而在黄佐眼中!像王度这样的人就是'忠义?行之臣)+ 于是!黄佐在文中发出无限的感慨,'嗟乎4 五岭以南!其地万里也!振缨以求显庸者!又亡虑千百!而公一人奋其间!岂非鲜哉4)同时指出!王度的忠义精神是岭南人的骄傲!并暗示王度的事迹之所以少为人知的原因,'公既受知于时也!天步颠沛!忍视其倾!无可退之义矣+ 死忠徇国!固其所也+ 世之论者顾以天命不度诮公!又湮其迹弗求!何哉()黄佐在这里使用'天步颠沛)来暗中指责朱棣的篡权行为!是相当大胆的!以'忍视其倾)来形容建文朝被永乐朝取代而导致的社会危机!也是十分痛心的+ 文章最末一段,今提学副使欧阳君铎&惠州府知府顾君遂始建祠祀公'颜曰!孤忠"00阐幽妥灵'其关于名教甚大'非特公之遇而已( 故予不敏'乐记其成(作者至此才点题!与题目#孤忠祠记%相呼应+ 文章不长!而意蕴丰富!虽避免'直露)!不无'曲笔)!但意思显豁!并不难懂!作者的是非爱恨也就隐藏在字里行间+ 更为难得的是!黄佐在文中描述了一段自己的童年往事!甚有韵味!使得文章更加耐读,'佐幼时侍先君!闻洪武末年事缕缕!且曰,0吾广惠州有一人焉!官为御史!其姓名则遗之矣+1因潸然出涕曰,0呜呼4 忠义!人伦之正也+ 秉彝(<<$(

好德!天衷之公也+ 顾泯没若此!为善者惧矣+ 小子识之!他日蕲有徵焉+1佐谨蜫于怀!弗敢忘+ 每询诸惠人!莫能道也+ 及待罪史馆!得中秘书参互考之!始闻其概云+)这段文字十分重要!内含如下几个要点,其一!王度的故事!自己的父亲是知道的!而且一说起来就容易动感情/其二!父亲就是以王度的事迹为例子!教育儿子何为'忠义)!何为'人伦之正)/其三!王度的事情!属于'敏感话题)!一般人不清楚!父亲虽知有其人!而不知其人的名字"也有可能是父亲知道!但考虑安全问题!故意隐匿不说&!连惠州本地人也'莫能道也)/其四!黄佐从小就留意建文朝末年的惠州义士!后来在京城任编修!有机会接触大内'秘档)!还要将'密档)里零零碎碎的信息加以'整合)!即'参互考之)!这才得悉当年王度与方孝孺等是如何对抗朱棣的篡权行为的!其中当有很多讳莫如深的惊险故事/其五!黄佐之所以要写这篇#孤忠祠记%!除了应约而作!还有一层不得不说的缘由,即完成了父亲的嘱托!弄明白了王度事件的经过和细节!以此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而像他的#后乐堂记%#时雨亭记%#金陵徐氏西园记%#思齐堂记%等!不定于一式!笔法灵活而圆熟!不枝不蔓!又意趣横生+ 限于篇幅!就不再一一做具体分析了+此外!黄佐的书信*论文*序跋*行状等体!也是畅所欲言!不尚空谈!而每每言辞恳切!要言不烦+下面再谈谈黄佐的诗歌创作+黄佐诗作每每流露出浓烈的家国情怀!这与他从小受到父亲的'忠义)教育密不可分+ 如#?山怀古六首%之四,两?形胜自天开'夺港犹思卷土来( 千古海陵遗迹在'云涛回望重堪哀(这首诗!令人想起晚于黄佐的另一位广东人陈恭尹"$A>$3$;""&的#?门谒三忠祠%,'三木萧萧风又吹!两?波浪至今悲+ 一声望帝啼荒殿!十载愁人拜古词+ 海水有门分上下!江山无地限华夷+ 停舟我亦艰难日!畏向苍苔读旧碑+)?门!在新会县南!自南宋末年以来!便是汉族民众的伤心之地+ 南宋最后一个皇帝赵籨"时年 <岁&与一众大臣被元兵追杀!一路南下!最终来到新会的?门!后无退路!前有大海!左丞相陆秀夫背负小皇帝投海殉国!标志着南宋政权的最后覆灭+ 将陈恭尹的诗与黄佐的诗对读!这二位一个是清朝人!一个是明朝人!而他们的'家国情怀)是相同的!黄佐眼中的'千古遗迹)与陈恭尹所见到的'?门旧碑)!都隐藏着一段挥之不去的痛史!都借诗作流露出吊古伤今的情怀+我们还可以看到!黄佐有抱负!有见识!更有史家意识和政治眼光!在他的诗中!又不乏充满血性*歌颂正气之作!如#五坡岭文山丞相表忠祠%,'间关炎岭奋霓旌!谁道平胡竟不成( 三户有人消楚恨!八公无险慑秦兵+ 魂随精卫填南(=<$(

海!碧化苌弘向北平+ 正气到今凝不散!年年花鸟自江城+)诗作颂扬了文天祥抗击元兵的壮烈行为!表达了对以文天祥为代表的忠烈之士的敬仰之情!正气不散!精魂不灭!代代相传!永留人间+ 将#?山怀古六首%与#五坡岭文山丞相表忠祠%合看!再联系上文分析过的#孤忠祠记%!可知再黄佐心目中!'忠义)二字重如千钧+ 这与他作为一位儒者*一名理学家是相互统一的+ 黄佐的文章重视细节!其诗歌亦然+ 他会随时随地观察生活!感发诗兴!将理学家的'格物致知)精神与儒家经学里的'诗教)传统相结合!别开生面!颇见机趣!如他的七言绝句#采莲歌五首%其四,'隔花相见两徘徊!荡浆低头笑不来+ 双栖白鹭忽惊起!遥见浮萍一道开+)读来有民歌风味+黄佐的诗歌不仅有感而发!而且时有深沉的凝思!如#石岐夜泊%长诗!论诗体是七言古诗!诗题中的'石岐)是香山的文化中心!又是黄佐的故乡之所在!开头'香山秀出南海鉌!四围碧水涵青天)二句!将香山"石岐&的地理特征点出!然后!写'渔歌菱唱不胜春!桂楫兰桡镜光里/石岐夜泊白鸥沙!南台缥缈浮梅花)!将石岐作为珠三角的水乡的情景描写得有声有色/又写石岐的富庶景象,'竞夸北里量牛马!绝胜西康集凤凰+ 豪华比屋何须数!海错山珍弃如土+)不过!黄佐笔锋一转!他是儒者!是信奉程朱理学的思想家!看到'豪华比屋何须数!海错山珍弃如土)的情形是乐不起来的!反而增添了思虑和担忧,'豪华堪羡更堪悲!零落山丘能几时()此等危机意识!黄佐诗中也是较为常见的+总之!黄佐的诗文创作别开生面!富有机趣!具有很强的可读性!且有比较深刻的思想价值+("=$(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广州大典#收录两种清代长堤章程史料的整理与研究吴志鹏!绪论广州长堤的兴筑发展!自光绪中期始!至抗战广州沦陷中断!前后跨越了近代中国社会转型最为剧烈的五十年+ 由于极具'近代化)意义!同时兼具广州城市发展的技术*理念革新之代表性!长堤研究已然成为了广州地方学研究的显学之一+ 倪俊明认为!张之洞在两广总督任内完成的部分长堤马路是第一条由中国人修建的近代化马路!但继任者没有延续张之洞的长堤计划+! 杨颖宇主要依靠报刊史料#香港华字日报%进行研究!认为长堤的建设是广州城市现代化的先例与动力!也是政府急于开拓财政来源的表现+" 彭长歆关注的是骑楼建筑在张之洞长堤计划中扮演的角色+ 他认为!张之洞采用西式骑楼建筑来匹配*辅助长堤堤岸的建设!体现了广州长堤作为城市改良运动的洋务本质+# 广州市越秀区档案局出版的图集#长堤风华录%!为长堤研究提供了甚为详实的图像学资料+$ 王美怡认为百货公司体现了长堤具有将商业*住宿*娱乐设施'一体化)经营的商业基因+% 吴简池将长堤置于空间史发展的视阈中作动态观察!($=$(!!"#$%吴志鹏,广州大典研究中心助理馆员+基金项目,本文系广州市图书馆科研课题'专精与普及,#广州大典%及其后续出版物的阅读推广前端布局研究)"项目编号,!"!>e[̀S"$&阶段性成果+倪俊明,#广州城市道路近代化的起步%!#广东史志%!""!年第 $期!第 !A@>"页+杨颖宇,#近代广州长堤的兴筑与广州城市发展的关系%!#广东史志%!""! 年第 # 期!第 $!@$;页+彭长歆,#'铺廊)与骑楼,从张之洞广州长堤计划看岭南骑楼的官方原型%!#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A年第 A期!第 AA@A=页+广州市越秀区档案局编,#长堤风华录%!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A年+王美怡,#长堤与近代广州百货公司的兴建%!#近代广州研究"第三辑&%!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A年!第 $!>@$#<页+

认为长堤的发展历程是新旧社会力量并置的结果!同时显示了规划的不连续性会对城市建筑乃至空间布局造成困扰+& 黄素娟通过长堤的建设来观察广州城市土地产权变迁的复杂性!认为长堤的竣工经历了多重势力的相互作用与妥协+' 李燕总结!长堤建成后迅速成为广州城市的商业中心!加速了城内商业的衰退!同时也辐射了城内建设的近代化+(在以上种种研究的积累之下!广州长堤的发展史被逐步细致*完善+ 然而!以上所述的既有研究!在讨论 !" 世纪初的长堤建设时!往往借助的是#香港华字日报%羊城新闻栏目等报刊的叙述性史料+ 与讨论张之洞长堤计划时!学者可借助于#张之洞全集%所收录的各种一手的*完整的*系统的电牍资料不同!!"世纪初的一手长堤史料则较为稀见*分散+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后张之洞时代的长堤建设主持者并没有张之洞的历史地位!有关人物的史料整理并不完整/另一方面!同时代的报刊连载性报道更能彰显出长堤建设的叙事性进展!也更易于收集+ 结合已有研究来看!笔者发现#广州大典$史部%所收录的两种清代长堤史料仍未进入到研究者的视野!分别是#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 本文将两种长堤史料进行介绍*整理!并通过新史料完善对 $="> 年南关堤岸段长堤起源的再认识/同时观察研究两种史料作为后张之洞时代南关堤岸段长堤建设计划对张之洞长堤计划的扬弃及其近代化属性!以求方家指点+一%两种长堤章程史料的介绍与整理#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为清光绪二十九年"$=">&刻本!辑录*刊刻者不详!收录于#广州大典$史部%!底本现藏于葡萄牙外交部档案馆+ 全书共十六个筒子页!分为六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委员杨荫廷重启长堤建设的奏折与两广总督德寿*广东巡抚李兴锐的批示!讲明了长堤建设的经费预算/第二部分为两广总督部堂*广东巡抚部院联合向慈禧*光绪说明长堤的分段建设*以工代赈*借商筹款规划的奏折和户部的朱批/第三部分为杨荫廷请示增加长堤竣工后土地和码头承领章程的奏折和德寿*李兴锐的批示/第四部分为善后总局代杨荫廷请示修改上述章程的奏折及(!=$(&'(吴简池,#广州长堤空间史研究"$<<<@$=><&%!华南理工大学硕士论文!!"$<年+黄素娟,#新政时期广州城市的开发%!#从省城到城市,近代广州土地产权与城市空间变迁%!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第 <<@$#!页+李燕,#近代广州长堤的规划和建设%!#广州历史研究"第一辑&%!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第 $!$@$><页+

新任总督岑春煊同李兴锐的批示/第五*第六部分是杨荫廷设计的招商承领竣工后的长堤土地*码头的章程主体+ 原文如下,!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广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广东等处提刑按察使司为详情奏咨立案事( 光绪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奉宪台&署督宪德 批'据委员候补知县杨荫廷会同南番二县具禀'会同勘估省河堤岸'禀复祗候察核批示等由'奉批禀及图折均悉( 仰善后局会同布&按二司'覆加查核'妥议办法'详情具奏'仍候抚部院批示'缴图折存( 又于是月十八日'奉抚宪李&宪台 批'据禀及图折均悉'所拟修筑省河堤岸施工办法及估需工料价值均尚切实( 仰善后总局再加确核'转饬遵办'至请奏咨立案一节'既据并禀'应候督部堂会核办理'暨候批示遵照此'缴图折存等因'奉此并据该县委等开列价值章程册折'绘图会禀到局( 本司道等伏查省河堤岸利商便民'兼可防弭水患( 比年屡据各国领事代洋商恳请承办'冀握利权'均奉议驳是( 此项堤岸'觊觎者多'修筑诚不可缓( 惟前宪&督宪张 于光绪十四年奏请兴筑( 当时勘明筑堤一千八百丈有奇'估计工料银四十余万( 迄今'事隔十余年'石椿工料价值昂贵'较前几加一倍( 该县委等召匠详勘'确估应筑之路'除已修成天字马头堤岸一百二十丈'又划归铁路公司兴筑由黄沙&泮塘至澳口二段外'其余共祗九百八十余丈'每丈需银二百九十余两及三百两零'合共银二十九万二千四百余两( 又连拆买民房&开修旧路&余地填沙约需数万金'统计全堤告成约需工料银三十八九万两'似已核实( 复经饬令本善后局提调委员陈守望曾等前往覆勘'再加确核( 据称'该县委等所拟办法章程'均尚妥洽'应请准其先行开局'颁发银两'预备购买石椿等件'以免料价再长'致与原估不符( 每筑成一段'即招商缴价承领'逐段兴筑以资周转( 除详抚&督宪外'理合详请宪台察核'俯赐奏咨立案'并请批示祗遵'实为公便( 再本案系本善后局主稿'合并声明为此'备由具呈'伏乞照详施行( 一详两院( 光绪二十九年正月初八日'奉署两广总督部堂德 批'如详先行开办'候会核奏咨立案'仍候抚部院批示缴( 光绪二十九年正月十六日'奉广东巡抚部院李 批'仰候督部堂会核办理暨候批示缴(光绪二十九年三月十一日'奉署两广总督部堂德 札'开照得本署部堂于光绪二十九年正月二十六日会同署广东巡抚部院李 恭折具奏'查照奏定原案续筑广东省河堤岸缘由'除俟奉到朱批恭录咨行外'所有折稿合就抄(>=$()本文以简化字的形式针对原文进行整理!但原文中不符合当下书写方式的情况!如'码头)写作'马头)!'堤岸)写作'盽岸)等!则忠实原文写法!后同+ #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A?页+

录札知( 札到该局'即便遵照'毋违此札( 计连单一纸'内开$奏为查照'奏定原案续筑广东省河堤岸'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查广东省河堤岸承西北两江下游沿河北岸一带'民间私行填筑'与水争地'侵占日多'每遇异涨'常苦潦患( 光绪十四年'经前督臣张之洞奏明'在北岸坚筑长堤'共长一千八百丈有奇'勘估需费四十余万两'已先将天字马头一段修筑告成(嗣因官5支绌'经前督臣李瀚章奏请'将此项工程暂行缓办( 十余年来'私筑益甚'迭准各国领事照会'请由洋商合股修筑'均经各前督臣先后驳复在案( 臣德 在巡抚任内者'求粤东水利审度时势( 广州为通商口岸'沿河一带'堤基为商务甚要之地'正在筹议修筑( 适值广肇两府基围冲决'办理赈抚'当饬署广州府知府龚心湛详细勘估'筹5修筑'以工代赈( 随据龚心湛议'拟查照原奏'分十段修筑( 自已经修筑之天字马头起'东至洪庙为一段-洪庙至东濠口为一段-东濠口至观音庙为一段-观音庙至川龙口为一段-西至潮音街为一段-潮音街至源昌街为一段-源昌街至同德街为一段-又西关自西炮台起至黄沙为一段-黄沙至半塘为一段-半塘至澳口为一段(一律筑成石堤'其间'自黄沙水?至半塘口前'经商人禀准承筑'现由督办铁路大臣盛宣怀咨商发价'收回为粤汉铁路发轫之地'自应划出此段'以筑至黄沙为止( 惟东西沿河地势'错出不齐'迤东填筑较宽'迤西填筑较窄'总期于水势无碍( 每筑一段'即挑挖河底积沙淤坭'培修堤身'并一律坚造马路'以便行车( 沿堤多种树木以资荫息( 马路以内'通修铺廊-铺廊以内'广修行栈( 并于各段增设?埠'建筑马头'使各项船只停泊有资而货物盘驳亦便( 每段筑成之后'随即招商缴价承领'拟仿洋人标投之法'价高者得( 其承领以后'虽准商人管业'一切兴建仍遵照官定章程'不失地权'以免纠葛( 至地价之多寡'应以各段之商务旺淡为衡'俟通堤修竣并仿上海&香港租界章程'酌收铺捐&车捐以为每年修路&浚河及一切兴办水利之用等情( 又经札饬广东布政司会同海防善后局复加核议'委员详细勘估'兹据详称省河堤岸'利商便民'兼可防弭水患'亟应早为修筑( 惟此项工程原案'东西计长一千八百丈有奇'估需银四十余万两( 现除天字马头业已修筑一百二十丈'又黄沙二段划归铁路公司外'近年各物昂贵'工价较前倍增'统计全堤告成约需工料价值银三十八九万两( 广东司局各库异常支绌'实难筹此钜5'拟暂借商5十余万两'先从西关繁盛处所起手修筑'每段筑成之后'随时招商缴价承领'再行接续兴修'以资周转( 目下办理赈抚'藉可以工代赈( 此次工费'随垫随还'不动库5'应请毋庸造册报销等情( 详请奏明'立案前来'臣等覆加察核所拟兴修办法&工料价值各节'均属切要?实'业已批饬迅委妥员设局开办'除俟工竣具报外'所有查照奏定(#=$(

原案续筑省河堤岸缘由'谨合词具陈'伏祈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差弁赍回原折( 奉朱批$户部知道'钦此(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为详请示遵事( 光绪二十九年四月初三日'据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令荫廷禀称'窃照省河堤岸兴工修筑其章程'内载筑成余地原准居民&铺户备价承领'前经禀明宪局在案( 惟查领地一事'其中地基之长短&丈尺'各段固自不同'而价之多寡'尤视乎东西地段定为等差(若非明定章程'刊刷示谕'恐居民届时承领易启争执( 现经卑职体察地方淡旺情形'督同员友'拟就承领溢地并?头章程'开列清折二扣'呈请察核(如可照用'伏恳俯赐转详督&抚宪核示饬遵( 俟奉到批'行即由宪局刊刷告示'多张晓谕'并刻简明章程册多本'饬发下局'以便遵照( 计呈清折二扣等由到局'据此查核杨令缴到两折所拟*筑成堤岸后商民承领堤岸地段及?头分等缴价各章程+'均尚周妥'应否如请出示晓谕'俾商民届时易于承领'免启争执之处( 理合照录清折'详请宪台察核'俯赐批示祗遵'实为公便( 除详抚&督宪外'为此备由同清折二扣具承'伏乞照详施行( 一详两院( 光绪二十九年五月十六日'奉署两广总督部堂德 批'仰候抚部院核明批示'遵照此缴( 光绪二十九年五月二十一日'奉广东巡抚部院李 批'据详及各折均悉'仰候督部堂核示'遵照具报此缴'折存(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为详请示遵事'案据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令荫廷禀缴*堤岸筑成后商民承领堤岸地段及?头分等缴价章程+清折二扣请转详核示饬遵'俟奉批后'出示晓谕等由'到局当经核明( 详奉前宪&前督宪批'仰候抚部院核明批示'遵照此缴( 又奉抚宪&宪台批'据详及各折均悉(仰候督部堂核示'遵照具报'此缴折存各等因( 奉此'查此案应否准如所请'办理出示晓谕( 未奉明晰批示'正在核办( 间又据杨令荫廷将*商民承领堤岸地段缴价章程+更正'另列清折呈请'转详前来本司道等覆核无异(应否如请出示晓谕'俾商民届时易于承领'免启争执之处'理合将缴到更正领地章程及原缴承领?头章程分列清折'再行详请宪台察核'俯赐分别批示祗遵'实为公便( 除详抚&督宪外'为此备由清折二扣具承'伏乞照详施行( 一详两院( 光绪二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奉署两广总督部堂岑 批'据详及清折均悉'查阅折开所拟章程'均属安协'应即如议办理'仰即出示晓谕'商民人等'一体遵照承领'免启争执( 并须声明'除应缴各项外'别无丝毫规费'不准吏胥妄索( 仍候抚部院批示'缴清折存( 光绪二十九年六月十一日'奉广东巡抚部院李 批'据详及各折均悉'应准照拟办理( 仰即由局分别移行'并出示晓谕'各商民遵照此外'如有未尽事宜'仍随时督饬杨令'妥议详办'暨候00#后文缺页%(?=$(

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谨将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令荫廷缴到*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领地缴价各章程+照录清折'呈请宪鉴$计开'一东自川龙口起至东濠口止( 所填地段'除去大马路四丈五尺外'所余之地'尚有数十丈之宽( 拟分开二马路&三马路及南北街道'略癮照香港'以成棋盆之式( 所有马路&街道'俱为官街'不取商民地价'其余可建铺之地'划定铺位多寡( 每间以十七桁为度'以便商民拣择'易于承领(任由人领一间起'至百十间'均听其便( 惟价则分上&中&下三等'以接近大马路者为上等'每井价银六十两正-近二马路者为二等'每井价银五十二两正-近三马路者为三等'每井价银四十六两正( 该段内'二&三马路及南北街道定宽以二丈五尺为度'可为车马来往无碍( 该处冷落'故价低-一东濠口起至三水码头止( 所填地段'除去大马路四丈五尺外'所余之地亦有数十丈&十余丈宽不等( 亦拟分建二马路&三马路及南北街道'以成棋盆之式( 所有街道&马路'俱为官街'不取商民地价( 所有可建铺之地'划定铺位多寡( 每间以十七桁阔为度'以便商民易于承领( 其价则分上&中&下三等'以接大马路者为上等'每井价银九十两正-近二马路者为二等'每井价银八十两正-近三马路者为三等'每井价银七十两正-一增沙起至靖海门止( 所填之地'除去马路四丈五尺外'所余之地或数十丈&或十余丈宽不等( 该段内原有街口接连'留出作官街'不取地价(所有可建铺之地'划定铺位'以便商民易于承领'每井价银一百五十两正-一靖海门之西起至米埠止( 所填地段'除去马路四丈五尺外'所余之地或数丈&或十数丈宽不等( 该段内原有街口接连'留出作为官街'不取商民地价( 其余可建铺之地'划定铺位'以便商民易于承领'每井价银二百两( 该处最繁'故价昂-一所领地段'凡与大马路接连者'将来建造铺屋'须于领地之内'骑楼之下留出廊路六尺'以荫行人-一凡领地者'须递禀指明地在某处'横阔若干'共若干井( 径赴本局具禀'听候委员看勘'相符方能备价请领-一凡领地缴价'俱照库平兑收'缴足地价即由本局发给执照管业-一各段可建铺之地'划成界址'先准原有铺屋相连之业主领回( 于划定界址后'限十日内为期'具禀请领( 倘逾限不领'即准他人承领'切勿自误( 至所领回接连之地界'不得宽逾原铺屋基址'以归划一&整齐-一凡请领地段'指认成辐至千井以外者'拟照所定价银九折兑收'以广招徕( 其领畸 拼凑者不在此例-一凡领地段者'每井另补缴填沙价银十两正'其领水地自填者免缴此(A=$(

银'以昭公允-一由增沙起至米埠( 地价贵重'应留街巷宽阔( 拟照相连旧街尺寸式同'不能格外加宽'亦不准擅自收狭-一原领地段'倘日后荣迁别图'或亲友相让转'批准其自便(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谨将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令荫廷缴到*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承领?头章程+照录清折'呈请宪鉴$计开'一拟?头宜分等次以定价值( 停泊火船为上等'小火船次之'渡船又次之( 其余横水渡以及小艇则列入下等'以示区别-一凡承领?头'须缴回石马路工料官本'所缴之价'视请领之宽狭(其原日为乡艇停泊地位'或横水渡界内'则折半征收'以示体恤-一?头相距拟以十四丈为限'承领之后不准建设栅栏致碍来往( 其停泊火船者不在此例-一凡承领?头'拟核定年期'以三十年为限'限满更换新照( 另订月租'此三十年内生意或有盛衰'所缴月租不能藉口增减( 若有另图'准其将照让与别人'以便变通( 惟临时须具禀存案'俾易稽核-一凡承领?头'须俟石筑成'出示招领'方能具禀前来( 所领之地'须指明地位&丈尺( 一俟委员勘复相符'听候本局批准'即当缴价'不得稽延-一凡承领?头'先将价银一半随禀缴呈'作为压禀银两( 其余一半俟批准后'予限一月缴清( 逾期不清'即将压禀银原封发还'以示公平-一凡承领?头'不得竖立招牌木架( 如欲分别界址'则准其在石外遵式立石'俾易辨认-一已领之?头'准其自搭木级'惟不得长出一丈之外-一?头与城门直接者'其承领业户应遵听官差船只停泊-一凡承领?头业户'应准附近街坊挑取河水'不得借词阻-一凡未经请领之处'不准私搭木级-一凡领作外海轮船马头以及大轮船马头'价值在十万两以外者'来局具禀'临时酌定'总以价值最高'有切实殷商作保者为准-一凡领作小火轮船马头&轮船拖渡马头'亦须视地势之淡旺斟酌数目(俟筑成后来局具禀'临时酌议-一凡各乡渡原泊之?头以及横水渡?头'并有小艇原泊处'所准其原主领回'照轮船拖渡之价'折半征收'以示体恤-一挑担馆原有?头'准其领回'以便客商上落( 惟领费一项'核挑夫多无业之人'不易承此钜5'应有该挑馆业主备价请领'其业主尽可加租作抵((;=$(

#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为清光绪二十九年刻本!辑录*刊刻者不详!收录于#广州大典$史部%!底本现藏于葡萄牙外交部档案馆+ 全书共六个筒子页!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的请示奏折和两广总督岑春煊*广东巡抚张人骏的批示/第二部分是杨荫廷为长堤竣工后制订的码头*车辆经营招商管理章程的主体+ 原文如下,!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为详请示遵事( 现据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令荫廷禀称'窃堤岸工程现在四处兴筑'沿河一带虽然尚未成堤'而亦均经划定界址'其预为民间承领地段已有头绪( 是以近来领地者'到卑局探问章程'日不乏人( 而欲承领轮船马头'并各项?头以及车辆者'亦属纷纷来议(卑职因以章程内虽有是条而未定有价目'尚难成议( 似应早为计定'以便召承( 因蒙提调面谕'着令酌议条5( 卑职奉谕之后'当即博采商情'广招舆论'并着员司等四处访探确凿'谨拟领马头章程&领车辆章程'理合缮折'禀呈察核( 管见所及'如蒙俯准'仰恳转详督&抚宪定夺'颁发告示并刊刷简明册发下'使众周知'俾民间得以遵章照领等由'连折到局( 据此'当查省河堤岸昨因西濠口谷埠&米埠及仁济大街一带'均已划定界址'兴筑所有大小?头业经本局核定'分为三等( 上等马头横阔十丈-中等六丈-轮船拖渡及横水渡二丈( 出示招人承租以便委员诣勘'由本局核定租价'饬缴在案( 兹据禀清折内一&二等马头及轮船拖渡马头横阔丈数与本局前定丈数相符( 惟横水渡马头'该委员现拟横宽以一丈为度'与本局前定二丈数目不符( 饬据杨令覆称'兹定一丈为度'乃以一丈定价'或有多领数尺'亦可照数伸算'似与前定不得过二丈之案实无大异等情'函禀前来( 查本局前次出示召领各船马头'祗有丈尺'并无租价( 横水渡码头告示虽限以横阔二丈'现在杨令所拟按丈计租'如用二丈或多数尺'自可照数伸算'尚无出入'应否准予, 照办之处'理合照录清折'详请宪台察核'俯赐批示祗遵'以便刊刻告示及简明册饬发'实为公便( 除详抚&督宪外'为此备由同折一扣具呈'伏乞照详施行( 一详两院( 光绪二十九年十月二十八日'奉署理两广总督部堂岑 批'本局呈详杨令核议*沿堤各项马头领租及各车费价目章程+应否照办'列折详请批示祗遵缘由( 奉批'据详及清折均悉'查折开所议*各项马头领租及各车费价目章程+尚属妥协'应即如详办理'仰即刊刻告示及简明册饬发'晓谕遵照( 仍候抚部院批示'缴折存( 同日'又(<=$(*+,#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A;@>;!页+

奉广东巡抚部院张 批'同前由'奉批如详办理( 仰即出示晓谕'商民一体遵照( 此外'如有未尽事宜'仍随时督饬杨令妥议详办( 暨候督部堂批示'缴折存(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谨将杨令所拟沿堤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列折呈请宪鉴$计开'一外海大轮船为一等马头'横宽以十丈为度( 每年租银一万圆'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价银二十万两-一省港澳轮船为二等马头'横宽以六丈为度( 每年租银七千圆'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价银一十七万两-一梧州&高廉雷琼大轮船为三等马头'横宽以二丈为度( 每年租银三千元'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价银一十万两-一各属轮船&拖渡为四等马头'横宽以二丈为度( 每年租银二千元'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价银八万两-一各乡饷渡无轮船拖带者为五等马头'横宽以一丈为度( 每年租银三百元'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价银三千两-一横水渡为六等马头'横宽以一丈为度( 自增沙以西每年租银三百元'增沙以东每年租银一百元( 均以三十年为限'期满换照( 如永远承领'堤西六千两'堤东三千两( 此无年限'均以实银征收-一凡领装货之船以及粮米各艇?头'照饷渡丈尺&年限'其价银视货物之贵贱'并船之大小'随时酌议-一凡领?头者'如朦混取巧'原领饷渡而泊轮拖之渡'原领轮拖而泊港澳大渡'原领港澳渡而泊外海火船'如有此等情弊'一经查出'从严究罚(再各项马头'其长已分别定明丈尺'其宽不得逾三丈'免碍河道(以上各条'其马头均由领主自行建造'祗准以木料建成'不得筑石'以免有碍水源( 凡领者&租者'均须有殷实店铺担保( 凡领何项马头'必须遵照条5( 原船湾泊不得擅自更易'改作别用'以杜取巧之弊( 所有承领租价银两'均以善后局批准之日'先缴一半( 余俟建成缴清'给照管业(一马车为上等'每年经费银一万二千元-一东洋车为中等'每年经费银一万元-一手车&货车为次等'每年经费银七千元(以上各项车辆'均须自备设建公所'准在堤岸内领地( 俱以十年为限'随时核议( 如有愿领者'赴善后局具禀( 批准之日先交定银一半'俟开办日交清'由局给谕(又厕所一项'俟堤成之日'各街画有界址'由官择地'招人承领((==$(

又堤岸之内'如有开设戏院&自来水&电灯及赌馆者'除领价之外'每年报效经费银若干'俟堤成日再行核议(二%两种长堤章程史料与南关堤岸之滥觞新史料的发现往往能够增补*展拓和完善既有研究+ 上述两种清代长堤章程史料的发现!能够进一步为长堤研究厘清历史事实+ 由于两种章程史料属于内部奏章类文献!因此它们也将透露出一些报刊史料无法记录的史料信息+ 这将会与既有研究所使用的史料形成互补!让人们更好地理解广州长堤的发展脉络与实际情况+黄素娟在#从省城到城市,近代广州土地产权与城市空间变迁%中!以主持筑堤的单位为基本根据!将清末新政时期的长堤分为三段,黄沙段"粤汉铁路局主办&*南关堤岸段"广东堤工局主办&和沙基段"广东*沙面当局委托英属兴华洋行主办&+*+- 加之张之洞于 $<<= 年筑成的天字码头段!整个珠江北岸长堤共可分成四段+ 显然!本文所关注的两种刊刻于光绪二十九年的长堤章程史料!是南关堤岸段长堤修筑前!主管堤务的广东善后总局向上级请示的若干文件+通过两种长堤章程史料!首先可以再认识南关堤岸段长堤修筑的滥觞+ 张之洞在光绪十五年"$<<=&天字码头段长堤即将竣工之际!上书陈述在珠江筑堤的好处!并给出了自己的规划,'迤东迤西及西关一带!分为十段接续推广!分派员匠照式兴工!并多开小涌为小艇避风之处!约计两年大致可以修成+)*+.然而!随着张之洞调任湖广!继任总督李瀚章并无继续发展长堤的计划!长堤停止了修筑+ 进入 !"世纪后!黄沙段长堤的工程曾引起粤汉铁路局与当地商人之间的纠纷!由于主办机构与本文主要讨论的广东善后总局下属堤工局相异!此不赘+ 直到光绪二十八年"$="!&!广东当局方才在总督德寿的主持下重新主持长堤的修筑+既有研究往往将广东堤工局主办的南关堤岸段长堤的历史上溯至光绪二十九年!较为常见的说法则是以岑春煊 $="> 年升任两广总督后创办堤工局!委任杨荫廷为堤工局总办+ 本文新发现的长堤章程史料将进一步完善上述说法+在#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的第二份奏章中!德寿向慈禧*光绪陈明了续筑长堤的缘由,'适值广肇两府基围冲决!办理赈抚!当饬署广州府知府龚心湛详细勘估!筹$修筑!以工代赈+ 随据龚心湛议!拟查照原(""!(*+-*+.黄素娟,#新政时期广州城市的开发%!#从省城到城市,近代广州土地产权与城市空间变迁%!第="页+张之洞,#修筑珠江堤岸折%!#张之洞全集%"第一册&!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年!第 A;>页+

奏!分十段修筑+)由此可见!南关堤岸段长堤的兴筑!起源于波及广州府和肇庆府区域的一场洪水+ 据宣统#高要县志%记载,'"光绪&二十八年!白猪*丰乐等围决!乡人按税修复+)*+/'"光绪&二十八年!抽三成粮捐酒捐+ 夏六月!大水决堤三+ 总督德寿奏准!捐输修筑决盽+ 其未决者!亦分别给资助补险基+)*+0也就是说!光绪二十八年六月发生在珠江中下游的一场洪水!促使德寿决心委托广州知府龚心湛进行续筑长堤的前期勘探工作+ 这便是南关堤岸段长堤兴筑的滥觞+ 针对光绪年间的水患!因发生的次数过于频繁!#南海县志%更是针对未完全决堤的水利设施采取'仅抢救而未崩决者不录)*+1的态度+ 这也足以窥见水患在珠江中游的常见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在张之洞提出修筑长堤之初!也是沿用了广州建业堂商人以水患请建堤岸之由!即'沿河一带填占日多!河面益窄!再逾十年后!为患将不可胜言)*+2+在第一份章程的第一部分中!可以发现早在光绪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时!后来成为堤工局总办委员的杨荫廷就已经在主持省河堤岸的勘估作业!并已完成了南关堤岸段长堤修筑计划与预算经费的制定+ 随后!善后总局派遣委员陈守望复勘堤岸情况!确定了修筑计划属实!并首次提出修筑长堤'应请准其"指杨荫廷&先行开局!颁发银两)+ 由此可见!既有长堤研究在表达南关堤岸段长堤的历史起源时所普遍采用的'由岑春煊设立堤工局)说并不完善+ 实际上!应当是德寿开始重视改善珠江下游!尤其是省城河道的水文条件!龚心湛完成了最初的勘探建议!在光绪二十八年年底由杨荫廷上奏提出了完整的修筑计划!并确定了应开局主办长堤+ 在 $=">年岑春煊接替德寿升任两广总督后!他延续了德寿续筑长堤的计划!并正式建立了广东堤工局!续任了已经在主持相关工作的杨荫廷为监修省河堤岸委员并主掌堤工局+同时!也可以从该份章程史料中确定广东堤工局在整个广东行政体系架构中的位置与级别+ 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荫廷的奏折!几乎都是以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的名义向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呈递的+ 可见!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是广东巡抚直接管辖的机构!与广东布政使司*广东按察使司具有同等的行政地位+善后局是同光时期各省普遍设立的机构!但根据各省的现实需要!善后局的职能则不尽相同!大体服务于基础建设与地方管理+ 这种专业化*财政化机构的($"!(*+/*+0*+1*+2宣统#高要县志%卷五#地理篇五$水利$堤工附%!#广东历代方志集成%!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A年影印本!肇庆府部!第 $!册!第 >"<页+宣统#高要县志%卷廿五#旧闻篇一$纪事%!#广东历代方志集成%!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A年影印本!肇庆府部!第 $#册!第 $A$#页+宣统#南海县志%!#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设置!让地方督抚的权力!尤其是话语权和财权进一步扩大!让晚清的官僚势力向社会基层下沉+*+3 #广东海防善后总局月支各款简明手册%记载!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主要管辖广东省的军事海防工作!例如练兵!巡防!巡缉!管理轮船*鱼雷艇*炮台等+ 除了海防职能以外!总局的善后职能体现在其下设的若干处*局!较为著名的广东钱局*广雅书局等均为其下属/主要实行委员制!由委员主管总局下属职能部门的工作+*+4 因此!$="> 年新成立的堤工局与其他部门一样!均统属总局一并拨款*管理+ 在宣统元年刊刻的#广东调查局调查行政上沿习利弊条问册%中!广东善后局被列为是吏科行政中的一个官厅!与巡警局*邮政局等局所并列+*+5 作为主持堤工局工作的监修省河堤岸委员!杨荫廷还有另一个身份!即候补知县+ 光绪年间!杨荫廷便历任澄迈*文昌*番禺*阳江*南海等县知县+*6, 这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广东海防兼善后总局下属的堤工局委员与知县为同一品级!这也方便了南关堤岸段长堤作为一个横跨南海*番禺两县的近代化大型工程的实践+ 从这个角度来说!长堤在交通意义上确为将粤汉铁路黄沙火车站和广九铁路大沙头车站相接连/而在行政意义上!则是将南海*番禺二县水陆边界连成一体的标志+ 值得一提的是!在光绪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光绪皇帝以'勘修堤工不实)*6-将杨荫廷革职+ 而在此时!长堤的经费已超出预算两倍!但实际工程仅完成一半!承包商陈联泰被指控舞弊+*6.虽然如此!但在长堤建设的过程中!杨荫廷还是做了重要的规划工作!并推动了南关堤岸段长堤的开工+ 我们不妨将这段跨越德寿*岑春煊两位总督掌政时期的长堤计划叫作'杨荫廷计划)+ 但必须明确的是!杨荫廷计划针对堤岸本身的设计!最初来源于受德寿之委托的广州知府龚心湛+ 而龚心湛将长堤分为十段续筑的灵感!又是源自于张之洞在 $<<= 年的#续筑珠江堤岸折%+ 广东堤工局继承张之洞长堤计划的部分思路并予以实施!是毋庸置疑的+ 与张之洞长(!"!(*+3*+4*+5*6,*6-*6.魏星,#太平天国战后南京城的重建与管理333以金陵善后局为中心的考察%!#军事历史研究%!"$<年第 A期!第 !;@>A页+#广东海防善后总局月支各款简明手册%!#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页+广东调查局将广东省的行政局所按职能分为交涉*吏科*民科*度支*礼科*学科*军政*法科*农工商和邮传十科+ #广东调查局调查行政上沿习利弊条问册%!#广东调查局公牍录要初编%!#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页+黄素娟,#新政时期广州城市的开发%!#从省城到城市,近代广州土地产权与城市空间变迁%!第=A页+广东省地方史志编委会办公室!广州市地方志编委员会办公室编,#清实录广东史料% "第六册&!广州,广东省地图出版社!$==?年!第 #;=页+黄素娟,#新政时期广州城市的开发%!#从省城到城市,近代广州土地产权与城市空间变迁%!第$"$页+

堤计划相同的情况还有!该计划虽然起源于抵御水患的初衷!但同样并不止于防患!而是将防患与商贸相结合!出台了一系列的招商计划章程+ 之所以将南关堤岸段长堤命名为'杨荫廷计划)!正是因为杨荫廷主持了两份章程史料的撰拟!细化落实了长堤建成后码头*地块*车辆经营的招标规则+ 而招商制度的成文!正是南关堤岸段长堤走向繁华的基础保证+三%两种长堤章程史料与南关堤岸的近代化两种长堤章程史料不仅能够完善对长堤分段修筑起始缘由的研究!还在一定程度上进一步彰示了长堤修筑对广州城市近代化建设的重要意义+ 简言之!南关堤岸的建设规划!继承了张之洞长堤计划中的洋务主张!希望打造的是一个兼具防洪*商贸和交通功能的近代化城市形象名片+ 本节将继续立足于两种长堤章程史料!从洋务性*商贸性和模范性三个角度剖析南关堤岸段长堤的规划构想+#一$洋务性早在 $<<=年!张之洞就已表明了其续筑长堤的初衷,'伏查广州名邦!素称雄剧+ 乃自洋人筑成沙面!堤岸坚固!马路宽平+ 居民毗连之处!街埠逼窄!棚寮破碎!不独相形见绌!商务受亏实非浅鲜+)*6/显然!一河之隔*近在咫尺且井井有条的沙面租界!让广东省城的城市形象相形见绌+ 作为洋务重臣!张之洞自然有心效仿!甚至谋划超越沙面租界的城市管理水平+ 也就是说!长堤在诞生之初!就是广州城市希冀于兴办洋务而谋求近代化发展的外在表现+在#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第二部分的奏章也体现了南关堤岸段长堤兴修及后续管理思路的洋务性+ 德寿在奏章中阐明,'至地价之多寡!应以各段之商务旺淡为衡!俟通堤修竣并仿上海*香港租界章程!酌收铺捐*车捐以为每年修路*浚河及一切兴办水利之用+)显然!到了 $=">年!长堤兴修方的眼光不只停留在沙基河对岸的沙面租界!而是进一步拓展到了上海*香港等地+ $"!(*6/*60张之洞,#修筑珠江堤岸折%!第 A;>@A;#页+为获取英*法*美三国领事对镇压上海小刀会起义的支持!吴健彰被迫接受了 $$@?#页/梁元生,#上海道台研究,转变社会中之联系人物"$<#>@$<="&%!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第 #=@?$页+

梁!随时扫洗净洁!并点路灯!设派更夫各费!每年初间!三国领事官传集各租主会商!或按地输税!或由码头纳饷!选派三名或多名经收!即用为以上各项支销+*61 而在 $>;册!第 =页!下栏+#上海洋泾浜北首租界章程%!#约章分类辑要%!#广州大典%!广州,广州出版社!!"$? 年影印本!史部!第 >>;册!第 $!@$>页+何佩然,#地换山移,香港海港及土地发展一百六十年%!香港,商务印书局!!""#年!第 !?@!;页+

主张!但后期却成为了注重经济发展与城市形象的工程+*64 的确!在张之洞离任广东时!竣工的天字码头段长堤已气象一新!带来了极佳的商业效益+ 作为由清末广东政府主办的第二段长堤!南关堤岸段长堤的规划章程同样继承了张之洞筹办长堤注重商贸发展的观念+ 南关堤岸段的商贸属性主要可以从两种章程史料中探得!集中于近代化招投标*远洋码头的预留以及近代马路交通运营三个方面+首先!两种章程史料最突出的特点在于其沿用张之洞长堤计划中'招令缴价承领)的近代化招投标方式出售长堤竣工后的地块!允许商业资本进驻长堤!以此来节省官方财政的支出+ 但是!由于南关堤岸段长堤计划的再次提出!滥觞于德寿派遣龚心湛负责广州*肇庆两府的赈灾工作!因此南关堤岸段长堤的规划较张之洞的计划还多了一个'以工代赈)的目的!使得受灾地区的灾民能够加入到长堤修筑的工程中去!希求在分流赈灾压力的同时节省修筑成本+ 所以!广东堤工局采取的是分段兴筑!以工代赈!招商回款!前费资后相结合的办法落实筑堤规划的+ 除以工代赈外!其余的建设思路都能够从张之洞#修筑珠江堤岸折%中寻得!大体沿袭了张之洞长堤计划的办法+#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中的领地缴价章程明确规定!长堤筑成后!土地根据地段的兴旺程度划分为不同的等级+ 兴旺程度的区分则以长堤大马路*二马路*三马路和南北街道为经纬作主要依据!分三个等级设置差价来招售土地!鼓励沿岸沿路铺面兴办商业贸易!拓宽广东政府的财税收入+ 除了引进商业资本!扩充长堤经济外!成文的章程还有助于清末广东政府达到'俾商民届时易于承领!免启争执之处)的稳定目的+总体而言!后张之洞时代的广东堤工局在长堤建成后跟进发展商贸!加速政府资本回流!促进下一段长堤兴筑的思路与张之洞时代并无二致!只是多了一些时代性*偶发性的情况需要兼顾+ 值得一提的是!善后总局在#详定省河堤岸筑成后商民缴价承领地段*?头章程%第一部分的奏章中陈明,'请准其先行开局!颁发银两!预备购买石椿等件!以免料价再长!致与原估不符+)这体现出在 !"世纪初广东的物价情况和财政情况均不稳定!官方在兴修大型工程需要面对的困境是显而易见的+其次!两种长堤章程十分重视航运码头!尤其是远洋码头的预留+ 码头的承领价格则参照所运营的轮船大小来设置差价!最初分火船*小火船*渡船*横水渡小艇四等+ 但随后!杨荫廷进一步深化修改了#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将码头运营业务的等次细分为六等!分别是外海(?"!(*64杨颖宇,#近代广州长堤的兴筑与广州城市发展的关系%!#广东史志%!""!年第 #期!第 $>页+

大轮船*省港澳轮船*梧州和高廉雷琼大轮船*各属轮船和拖渡*无轮船拖带的各乡饷渡*横水渡+ 为长堤预留远洋码头!可以增强长堤在对外贸易层面上的货运竞争力+同时!章程对低级别码头运营高级别航运业务的违规行为作出'从严究罚)的规定!以此来保障长堤招商回款并进行下一段修筑工程的资金安全+ 但是!广州长堤上的大型货运码头的大规模建设落成*65!主要集中于 $=$$ 至 $=!$ 年+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广州长堤已不再由清末的广东堤工局主办+ 同时期!多家洋行还选择了脱离珠江前航道!改为在珠江后航道建设一体的码头仓库+ 但多个大型货运码头的落成却也侧面反映出了广东堤工局在 !" 世纪最初几年所规划的码头章程重视商贸往来的前瞻性+第三!重视长堤马路的交通功能+ #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规定!长堤筑成后!准许车辆公所经营马车*东洋车*手车和货车+ 准许长堤马路上的车辆运营!增加了长堤交通方式的多样性+ 反映出广东政府正在有意识地为商民提供客运*货运等转运交通服务+ 结合长堤的预留的码头业务和当时已经在修建的粤汉铁路*广九铁路来看!长堤的交通规划确实为广州形成一个马路*铁路*水路联运的体系提供可能+#三$模范性$=";年!英国画家利德尔" %̀1,-(210M(17 QI005E&到访广州!将广州内城形容成'街道狭窄昏暗!潮湿易滑/拥挤肮脏和尘土飞扬)的模样+*7, 西方人士所持有的城市形象标准当然不能作为评判一座东方城市建设管理水平的唯一标准+ 科大卫强调!在地方宗族乡土仪式的影响下!传统中国并没有形成城乡有别的意识形态+*7- 正因如此!清末民初以长堤为代表的广州近代化城市建设工程则更加强调洁净*整齐*便利!以彰示地方城市管理水平的进步及与乡村社会的差别+ 本文将这种近代化属性称为模范性+就两种长堤章程史料而言!称得上是模范性的条目并不少见+ 除了沿袭张之洞长堤计划的'沿堤多种树木以资荫息)外!广东堤工局还为南关堤岸段长堤筑成后留有发展娱乐博彩和基础设施服务的余地+ #详定商民承领沿盽各项马(A"!(*65*7,*7-关于 !"世纪初长堤的码头建设与水陆联运体系的建成!吴简池作了相关整理!详参吴简池,#广州长堤空间史研究"$<<<@$=><&%!华南理工大学硕士论文!!"$<年!第 !<@!=页+5美6李国庆编译,#龙旗下的广州城%!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年!第 $A?@$A;页+H-8I0 V-/65! 'K%-&K5R56HI0 B1&S71*, 1̀*7(-70 9.171,I.H585E1',57&I7 GI7M-70 lI7MY%IU7-)! H-8I0 V-/65-70 -̀1̀ -1QI/ 50(+! !/H' &'( 7/:'<%4+' 7"+'&, 5(#'<+<4&'( I#%*#6<+/' ! B5*c16_,O-EM6-85G-.,IE-7! !""!! '+;=+

头租价及车辆费银价目章程%规定,又厕所一项!俟堤成之日!各街画有界址!由官择地!招人承领+ 又堤岸之内!如有开设戏院*自来水*电灯及赌馆者!除领价之外!每年报效经费银若干!俟堤成日再行核议+ 厕所*自来水*电灯等路政设施!在 !"世纪初无疑代表了新式马路的模范性!与广州内城的商居条件有着极大的进步+ 值得一提的是!$="> 年!在长堤的各条马路或街道上都设置厕所代表了广东堤工局的近代化努力+ 但是在 !" 年以后!广州市政府却认为在长堤东堤上的厕所'地当冲要!有碍观瞻)!需要拆除+*7. 可见!不同年代的城建模范性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涵+ 不过总体来说!广东堤工局针对长堤卫生与其他娱乐性商业产业的谋划!为长堤后续的繁盛埋下了伏笔+广东堤工局还关注到了原有业主的权益+ 张之洞在提出修筑长堤计划时!也曾兼顾江岸原有占地居住的贫苦群体的利益,'倘必须撤去!其实系贫苦者!酌给迁徙修屋之费+)*7/诚然!长堤建设的历史!在一定程度上是广东政府清退私填居住群体!重新规划街道的历史+ 这一历史进程势必造成长堤沿线既有业主的拆迁+ 所以!广东堤工局在两份章程中明确保障了这部分业主的权益!并准许业主在南关堤岸段长堤建成后自行领回原有土地*铺屋*?头等产业,'先准原有铺屋相连之业主领回22倘逾限不领!即准他人承领!切勿自误)'其领水地自填者免缴此银!以昭公允)'凡承领?头业户!应准附近街坊挑取河水!不得借词阻)'有小艇原泊处!所准其原主领回)+ 保障原有业主的基本权益!才能更加顺利地开展长堤兴筑的各段工程+ 遗憾的是!广东堤工局仅仅只关注到了产权持有者的利益+ 而曾经分布在珠江两岸的!作为无陆上产权者的大量%民!则不在两份长堤章程保护的范围之内+ 因为缺乏清退安置他们的章程政策!长堤工程的推进始终受制于不肯离开家园的%民及其船艇+ $=$; 年!民俗学家柳田国男到广州旅行时!还能看到珠江两岸'密密麻麻)的%民+*70 这也侧面映射出!无论是清代的广东堤工局!或是民国时期的广东军政府*省政府!广州市政公所等管治机构均没有较多精力关注长堤沿岸的%家人+ 作为极具模范性的近代化堤岸!长堤的陆上景观的建设始终掣肘于管治机构未能妥善迁置的水上社群+结语两种长堤章程史料的发现!可以增补一些既有长堤研究尚未关注到的部(;"!(*7.*7/*70潘淑华,#民国时期广州的粪秽处理与城市生活%!#近代史研究所集刊%!""<年第 ?=期!第 页+王京,#$=$;年柳田国男的中国大陆之旅及其影响%!#文化遗产%!"$<年第 !期!第 $$$页+

分+ 其中之代表就是旁证了广东堤工局在清末广东行政体系中的位置!进一步完善了对南关堤岸段长堤建设滥觞的认识!确定后张之洞时代广东当局再办长堤的计划源自于两广总督德寿+ 整理研究这两份章程!确有一定的史料学意义!是研究后张之洞时代南关堤岸段长堤规划建设史及其近代化意义的重要文献+同时!杨荫廷在两份章程中已为长堤接续了一份集防洪*经商*水上航运*陆路交通*基本配套设施于一体的模范性堤岸社区方案!希图续造一个继天字码头段*黄沙段以后的!'利商便民)的南关堤岸段长堤+ 但是!受困于该时期广东财政的吃紧!南关堤岸段长堤的兴筑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采取筑成一段拍卖回笼资金后再筑一段的办法+然而!$=";年长堤建设经费严重超支*工期严重滞后!总办委员杨荫廷被革职!承包商陈联泰被指舞弊+ 从这个角度来看!广东堤工局主办的南关堤岸段长堤又在行政执行力上又并不那么'近代化)+ 加之 $=$" 年沙基段工程出让事件等!也侧面反映出广东堤工局在长堤分段修筑过程中的困境+(<"!(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平等$%国的理念与 $=>"年代末苏联的防性外交政策###庆贺徐天新教授九十周岁华诞谭学超!徐天新教授*以下尊称徐老师+即将迎来九十周岁华诞.徐老师不仅是中国大陆专攻俄罗斯和苏联历史领域的著名史学家&也是笔者在硕士和博士求学时期的其中一位指导老师.在徐老师的学生时代&他曾被国家公派出国赴苏联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市的列宁格勒国立大学!历史学系修读苏联现当代史&在回国後亦积极从事俄罗斯和苏联历史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管遭受当时历史环境造成的一系列挫折)困难和击&但徐老师仍然初衷不改)坚持信念)笔耕不辍&数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岗位&在教学和研究领域中默默付出&在资料短缺和理论僵化的困境下继续专攻苏联历史上的农业和经济问题&以及斯大林时期的政治和社会等问题.回顾徐老师的学术生涯&徐老师不仅在科研方面成果丰硕&比如论文集专著"平等))国的理想与苏联的实践#")通史类著作"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 卷+##&以及一系列的学术期刊论文$&更是在教学方面培育出满园桃李.因此&徐老师在历史学和外语方面刻苦耐劳和严谨治学的精神)态度和意志都值得後辈深刻学习.无论知识面)研究方法)治学理念等方面&他的教诲都对笔者,生了极+深远的影响.藉着徐老师九十周岁(="!(!!"#$谭学超!山东大学历史学院讲师*助理研究员+.当时名+列宁格勒日丹诺夫国立大学*TUVWVXYZ[\]Ŵ _̀\a[ZY\bcUVVd̂ aVWcUY\WbUbWeUVWf+f+g[ZV̀cZ+&现名+圣彼得堡国立大学*hZV]b@iUbUYjaYX\]Ŵ _̀\a[ZY\bcUVVd̂ aVWcUY\WbUb+.徐天新!"平等))国的理想与苏联的实践#&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第 $=>@!#?页.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第 >#<@>;?页.徐天新!"评%十四国武装干涉苏俄'及其它#&载於"历史教学问题#!""# 年第 > 期&第 A!@>A>页0"平等))国的追求与苏联的历史发展#&载於"史学理论研究#!""? 年第 ! 期&第 $!A@$>$ 页0"历史漩涡中的斯大林///3苏联史4第四卷3斯大林模式的形成4的特色#&载於"探索与4鸣#!"$#年第 = 期&第 =?@>=A页.

华诞之际&笔者谨以拙文略表由衷的敬意和感激之情.回到正题&作+广义的俄罗斯现当代史的主体部分&苏联史因其特殊的历史地位受到中外学者的广泛研究&但同时亦因+各种现实因素的阻挠和影响而存在各方面的困难&尤其是非学术因素的困难.从徐老师所处的时代至今&这些困难伴随着不同意识形态)政治立场)世界观的对立&都对如何相对学术和正确研究苏联史的任务造成了明显的影响.在 $=<" 年代以来&由於受到西方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全面击和渗透&中国大陆很多所谓的世界史和苏联史的学者&比如那些+了引人注目和哗?取宠而装出一副极端仇视苏联和俄罗斯的嘴脸的王斯德)郑?凡之流%&在毫无史料研究和考证的:无主义歪风下&逐步公开对苏联史投以恶毒的抹黑和诋D&乃至局部或者全面的否定.这就导致所谓的中国大陆主流史学界对苏联及其历史的评价转入了%表面肯定&实质各种否定'的怪现象&?且在斯大林在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夜的外交政策以及"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等尖y的话题上尤其严重.&在此背景下&徐老师的研究写作亦无法抵挡这一时代的逆流&亦未能幸免被迫在若干重大历史问题上违心地加入对苏联*特6是斯大林时期+的%批判'&尤其是在斯大林在 $=>" 年代的苏联对外政策的问题上&迫於各方面的压力&徐老师不得不跟随反苏潮流的立场&而以所谓的%大国沙文主义'批判苏联在签署"德苏互不侵犯条约#以及%瓜分波兰'上的%阴暗面'.' 然而&近年来&徐老师所持观点与上述文章2容与观点都截然相反.比如 !"$< 年 # 月和 = 月笔者与徐老师谈话期间&徐老师多次表明看待苏联历史>不能单纯地予以%肯定'或者%否定'&因+苏联历史的杂性无法通过如此武断和肤浅的评语概括&而是要回归史料以及当时的历史背景来考察.徐老师不止一次地在谈话中指出&斯大林的国2政策和对外政策都非常成功&特6是挫败了英)法等国的帝国主义阴谋&将苏联从落後的农业国改造成)大的工业)国和文化大国&是世界("$!(%&'参见王斯德!"论3苏德互不侵犯条约4#&载於"世界史研究动态#$=;= 年第 < 期.转引自刘金源)周志亮!"国2史学界对於3苏德互不侵犯条约4的评介综述#&载於"广西社会科学#$==? 年第 # 期&第 #=@?"页.陆南泉)&宗良)郑?凡)马龙闪)左凤荣主编!"苏联真相///对 $"$个重要问题的思考#&北京!新华出版社&!"$"&第 #!<@##>页.参见霜木!"$=>=年斯大林%联z防贼'的外交#&载於"外交学院学报#$=== 年第 !期&第 #A@??页.姚红硊!"3苏德互不侵犯条约4再评价#&载於"徐州教育学院学报#!""A年第 $期&第 A=@;$页.周(兵!"3苏德互不侵犯条约4对苏联的影响#&载於"中学历史教学参考#!""A年第 #期&第 !<@>"页.周倩!"国家安全与利益扩张///对苏联签订3苏德互不侵犯条约4的重新思考#&载於"曲靖师范学院学报#!"";年第 !期&第 <;@=!页.张盛发!"!"世纪 >"年代苏联从集体安全到一国自保的历史考察#&载於"俄罗斯学刊#!"$?年第 #期&第 ;@>>页.徐天新!"平等))国的理想与苏联的实践#&第 $==@!>$页.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卷+#&第 >A"@>;?页.

历史上无可4辩的巨大创举.而 $=>" 年代末苏联在斯大林的领导下&亦挫败了英国)法国等国将希特勒德国的扩张转嫁到苏联的祸水东引企图.其後&在笔者的第二个博士学位论文的预答辩和答辩期间&以及之後的数次谈话中&徐老师亦表达了类似的立场和观点.因此&本文亦借用徐老师的平等和)国的理想&结合史料和前人的研究&试图重新研究和评判在德国/波兰战4爆发前夜的斯大林防性外交政策中的平等和)国的战略目标和历史意义.一$苏联式集体安全与斯大林的防性外交政策的平等和%国的理念斯大林*k+l+hbZmWV)J+T+\&-EI7+及其集团主政时期的苏联对外政策以和平共存与集体安全+主要的路瞃&它们与苏联建成一国社会主义&追求实现)国地位&取得与西方帝国主义抗衡的平等地位的目标&是一7相承的.鉴於 $=!=年全球资本主义范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及其势必引发的国际关矛盾突&乃至新的世界性战4危机.早在 $=>" 年 A 月 !; 日&斯大林在"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向第 $A次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就明确指出英国)法国)美国)德国&乃至日本)波兰等国将势必会加剧4夺资源而引起的战4&西方帝国主义集团亦会集中火力对付和试图扼杀在中国境2进行的中国共,党领导的无,阶级革命.与此同时&敌视苏联的西方大国&尤其是欧洲的法国和英国&隔岸观火的美国&以及在远东的日本的冒险袭击苏联&甚至是实施针对苏联的武装干涉入侵趋势&也一定会随着经济经机的扩张而变得扩大和加).( 斯大林指出如果苏联不能在短时间2实现工业化)国的目标&就势必遭到敌国的围攻而陷入灭亡之危机.) 因此&在苏联的处境来看&出於维护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和抵抗帝国主义反苏十字军威胁之需要&自 $=>" 年代初苏联与英国)法国和美($$!(()!L"L#$%&'(!ì mWbWnU\]Ŵ b̀nobpUVbYZmqV̀X̀ r̀eWbUbZbTJ\sUt[alri*j+*!;WuVv$=>"X++))!L"L#$%&'(!h̀nWVUVWv&w \̀]cZ!x_ky&_̀\z̀mWbWt[Zb&$=#=&{+$!&h+!>;@!#;&!??@!A$+5苏联6斯大林!"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向第 $A次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年 A 月 !; 日+&载於5苏联6斯大林!"斯大林全集#&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北京!人民出版社&$=??&第 $!卷&第 !$>@!!")!!>@!!<页.!L"L#$%&'(!ì mWbWnU\]Ŵ b̀nobpUVbYZmqV̀X̀ r̀eWbUbZbTJ\sUt[alri*j+*!;WuVv$=>"X++))!L"L#$%&'(!h̀nWVUVWv&{+$!&h+!;>@!;#&>""@>";+5苏联6斯大林!"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向第 $A次代表大会的政治报告#*$=>"年 A 月 !; 日+&载於5苏联6斯大林!"斯大林全集#&第$!卷&第 !#")!A#@!;!页.

国等帝国主义国家及其追随者之间的矛盾亦变得越加不可调和.*+,当然&究其近因&不可不提的是&早在 $=$<至 $=!! 年间&$=$< 年以德国){匈帝国+首的同盟国帝国主义集团&以及 $=$< 至 $=!" 年间以英国)法国)美国)日本等+首的协约国帝国主义集团&先後各自发动了武装入侵%苏联'的战4&同时亦策动在原俄罗斯帝国和%苏联'境2的旧俄军阀作乱.毫无疑问&在苏维埃卫国战4期间&英国在入侵%苏联'的过程中就扮演了其中一个总司令的角色.*+- 随後英国也在外交上积极支持第一次世界大战後建立的波兰)芬兰&以及企图分一杯|的罗马尼亚和日本对%苏联'固有领土展开非法的攻击和掠夺&但最终都被布尔什维克领导的苏维埃工/农红军逐个击败.*+. %苏联'红军在击退敌军的过程中也逐步肃清境2的间谍匪帮动乱&眂除了英国)法国)美国)波兰等国暗中支持的反苏地下间谍组织.*+/如此一来&在%苏联'的国2战4和十四国武装入侵%苏联'的战4的深刻教训和影响下&苏联对英)法)美的反苏立场和政策极+警惕和防范.历史事实表明&时至 $=!"年代下半叶&英国首相鲍德c*\+L-E0*I7 )h+|̀m[aWV+和外交大臣{斯汀(张伯伦*W+Y%-,R56E-I7 )x+}UejUYmUV+将苏联视+最根本和最头号的敌人&一直想利用和煽动欧洲各国对苏联的敌意&推行孤立围堵苏联(!$!(*+,*+-*+.*+/)L!L"*+,'(!hhh~+k\b̀YWv cUmW]̀^[UYZcd*$=!!@$==$XX++&w \̀]cZ!Wt[@c̀iỲ\zU]b&!"$<&h+$A@!!&!?&?#@?;&;#@;;&==@$">&$$<@$!<+!L-L-./0'(&1L!L-.&.(23'4&1L5L6'7*/.*L+!k\b̀YWv hhh~+€z̀Z\̀‚WZmWteZ&w \̀]cZ!Wt[@c̀ iỲ\cUƒUVWU&$=A#&h+!=&;#@;;&<"@$>?&$=?@$=A+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卷+#&第 !@>)>!?@>!;页."L)L89:'3+,!fVXm̀@h̀cUb\]WU b̀V̀„UVWv!\̀V̀cVdU…bZzdW\b̀YWW&V̀vjYq$=$;@†UcYZmq$=;?XX+))[W\\UYbZ‚Wv VZ\̀W\]ZVWUanoV̀^\bUzUVW[̀]b̀YZW\b̀YWnU\]WVZa]&w \̀]cZ!kV\bWbabwU[aVZỲ[Vd b̀V̀„UVŴ zYWwk‡hhh~&$=;A&h+!;@#A+钱乘旦)许洁明!"英国通史#&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第 >>$页.!L"L#$%&'(&"L1L1+&+$+,&6L;L"+/+<'&+,&#L=L>%4*%&?L@LAB'C3'('*/L*/.*L+!k\b̀YWv _YZ[ZV\]̀^c̀ V̂dchhh~&w \̀]cZ!x_ky&_̀\z̀mWbWt[Zb&{+$&$=><&h+$<;@!;$0{+!&$=#!&h+=@>"?0{+>&$=?;&h+$"$@>;?0{+#&$=?=&h+?"@>;?0{+?&$=A"&h+>=!><;+6+7'DD'EF6"65*B+*/.*L+!k\b̀YWv l\U\̀utV̀^r̀eeaVW\bWnU\]̀^iZYbWW*|̀mq„UcW]̀c++rYZb]Ŵ ]aY\&w \̀]cZ!Wt[@c̀ prlri*j+"iYZc[Z#&$=><&h+!$?@!>;+G%7H+3I'J!xj̀ỲVZrYdeZWhUcZ\b̀z̀mv c_YZ[ZV\]̀^c̀ V̂Uh̀cUb\]̀^~̀\\WWWlUmW]̀^xbUnU\bcUVV̀^c̀ V̂U/z̀mWbWnU\]̀UWc̀UVV̀UtVZnUVWU))"L;L"+/+('('*/L*/.*L+!rmunUc\]WUnbUVWv@!"$@???+5苏联6联共*布+中央特设委员会编!"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北京!人民出版社&$=;?&第 !;#@>"=页.@LKL?+&'(3+,!rYa„UVWUZVbW\̀cUb\]̀X̀ z̀[z̀mqv chhh~*$=$;@$=!?XX++&w \̀]cZ!ì mWbWt[Zb&$=;?&h+$$>@$!>&$#<@$#=&$<>@$=$&!">@!"?&!$A@!$;&!=;@>"=&>$?@>!"&><<@><=&>=?@>=A&#"A@#";&#!>@#!?&###@##?&#?"@#?A&?$>@?$#&A;?@A;A+f+k+l[̀cWV!hhh~+k\b̀YWvcUmW]̀^[UYZcd*$=!!@$==$XX++&h+#=@?>+

的政策&?且伺机推演和实现摧D苏联的政治阴谋&这种反苏倾向在 $=>" 年代亦有增无[.*+0 在 $=!"年代中期英国和苏联短暂恢复外交关不久&英国又造各种针对苏联的敌对事端*包括贸易战)暗杀事件)外交纠纷和突*+1+.苏联认+&当时苏联2部的政治4*+2&也直接或间接受到英)美等国渗透和煽动的影响和操纵*+3&而英国更是积极支持外部的反苏意识形态和恐怖主义活动.受英)美秘密精英社团操控的睶伏在苏联境2的俄罗斯民族同盟*~a\\]ŴˆZ‚ẀVZmqVd̂ h̀ut+及其企图推翻苏联的阴谋活动)欧洲民族矛盾)日本对中(>$!(*+0*+1*+2*+3)L1L>'3+(+,&LL1LM'NJ/*#L@%<'(2D3'4&LL8%*+O+&2D3'4+!ì [X̀b̀c]Zc̀ V̂dzỲbWchhh~&w \̀]cZ0TUVWVXYZ[!_̀\Wt[Zb&xb[Umc̀UVV̀^mWbUYZbaYd&$=!=&h+$#@$<&!?@!<&?"@?A+w+hÛUY\&)L6%(!{ẐVZv c̀ V̂ZzỲbWch̀cUb\]̀^~̀\\WW&zUYUc̀[\ZVXmŴ\]̀X̀ f+_aỲcWnZ&‰+rZmZ„VW]̀c̀^W[Y+&w \̀]cZ!_̀\Wt[Zb+kV̀\bYZVV̀^mWbUYZbaYd&$=#;&h+$!!@$>>&$#"@$=#+G+\-356(&W+9+S-%7!!"#$%#&<7/'-6+%&*4;@&+'-<.:--+& &B5*c16_!L17I-70 e-56I7.+&$=#A&OO+><@<"+=L@L"+&3+,!{ẐVdŠẐb̀mmZW‡ZaVWVX@\bYWb&w \̀]cZ!Wt[@c̀ wd\mq&$=<"h+$#=@!#$+5美国6塞耶斯)卡恩!"反苏大阴谋#&邹如山译&北京!商务印书馆&$=<"&第 $$"@$<$页."L!L5+O+,!fVXm̀@h̀cUb\]WÙ bV̀„UVWv$=!;@$=!=XX+&w \̀]cZ!Wt[@c̀ kwx&$=?<&h+?@$$;+=L@L"+&3+,!{ẐVdŠẐb̀mmZW‡ZaVWVX@\bYWb&h+!A"@>";+当中包括在 $=!#年 $月列宁*l+k+TUVWV+去世之後&斯大林*k+l+hbZmWV+集团和托洛茨基*T+‡+{Ỳ‚]Ŵ+@布哈林*ˆ+k+|aZYWV+@加米涅夫*T+|+rZeUVUc+@季诺维也夫*_+‰+yWV̀cqUc+集团的2部和涉外的4.6+7'DD'E F6 "65*B+ */.*L+!k\b̀YWv l\U\̀utV̀^ r̀eeaVW\bWnU\]̀^ iZYbWW*|̀mq„UcW]̀c++rYZb]Ŵ ]aY\&h+!?<@!AA&!;>@!=<&>"=@>!"&>>$@>>A+#+,'(P+/7BQ/+!‹Zmq\W†W]Zb̀YdW\b̀YWW*W\b̀YWnU\]Zv \zYZc]Z+&w \̀]cZ!x_ky_̀\z̀mWbWt[Zb&$=#<&h+<@$;+w+hÛUY\&f+rZV!{ẐVZv c̀ V̂ZzỲbWch̀cUb\]̀^~̀\\WW&h+$!!@!>A+G+\-356(&W+9+S-%7!!"#$%#&<7/'-6+%&*4;@&+'-<.:--+&&OO+><@$$>+‡+T+_̀mWV]̀c!rYa„UVWUZVbW\̀cUb\]̀X̀ z̀[z̀mqvchhh~&#@UWt[ZVWU&c!@b̀eZ&w \̀]cZ!ì mWbWt[Zb&$=#!+)LKL>'3'$'(*/.*L+!€t̀bUYWnU\]̀UeZ\̀V\bc̀ ch̀cUb\]̀^ ~̀\\WW+‡̀]aeUVbd$=!>@$=#$X+iajmW]Z‚Wv&c\bazWbUmqVdU\bZbqW&w \̀]cZ!Wt[@c̀ wWVac„UU&!""?&h+!<=@!=$+#L#LH/+7+,*/.*L+!ì\bYZVW‚ZemWnV̀X̀ ZYWcZhbZmWVZ&w \̀]cZ!Wt[@c̀ w \̀]̀c\]̀X̀ _̀\a[ZY\bcUVV̀X̀ ŠVWcUY\WbUbZ&!""=&h+$$A@$A=&$=;&!"$@!$"&!$#@!<$&>!?@>>!+RL>LMJ3+,!ˆZ\b̀mqVZv ]VWXZhbZmWVW\bZ&w \̀]cZ!Wt[@c̀+€]\è&!"$"&h+?@$;"&!!=@!A<&!<;@!<<&>"!@>$"0_̀Y[Wbq\v&ZVU]Zvbq\v2iYZc[Z̀ hbZmWV\]̀e…z̀U&w \̀]cZ!Wt[@c̀ €]\è@ŒatZ&!"$$&h+?@!"&!!@>!&$>>@$>#&$#!@$#<&$??&$A<@$;!+5苏联6联共*布+中央特设委员会编!"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 年北京人民版+&第 !=<@>"<)>$?@>#?)>?;@>A=)><$@><;页.5苏联6苏联情报局!"揭破历史捏造者#*历史事实考证+&莫斯科!苏联外国文书籍出版局&$&第 ;@$? 页.5美国6塞耶斯)卡恩!"反苏大阴谋#*$=<" 年北京商务版+&第 $$"@>!?页.5苏联6戈林科夫!"反苏维埃地下组织的覆灭#&全二T&赵永穆)陈行慧译&北京!群?出版社&$=<>&第 !T&第 $$;@>;A页.

国侵略战4和对苏联的挑衅战役等危机的外交4*+4&这些敌对行+都严重危害了苏联的国家发展和安全.针对西方大国围堵苏联的政策导向&以及伺机煽动新的反苏十字军的意图&早在 $=!=年&化名+%达什恩斯基')%拉多博斯基'的苏联红军的国防人民委员部情报分析局的军事学家尼康诺夫)日古尔合写了"反苏联战4准备#.他们指出&作+反苏行动的总策划者&英国当时}酿的反苏阴谋&以及很有可能将会策动的反苏战4企图&在形式上不仅是 $=$< 至 $=!$ 年反苏战4的继续&也势必将会是新的帝国主义世界性战4历史7络的主要组成部分.英国也将会一如既往从事传统上的意识形态)地缘和种族政治的反苏宣传*即苏维埃俄罗斯威胁论+&长远地计划通过外交孤立和围堵政策封锁苏联&继而寻找机会造矛盾和纷4&促使苏联陷入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4端当中&到苏联和另一大国的战4全面爆发时&英国才会公开宣?苏联+敌人&?且加入反对苏联的行动&以长久维持英国的欧洲均势*YZcV̀cU\WU\Wm+和海上霸权.{斯汀(张伯伦认+&在反苏反俄4&以及解>俄罗斯问题*Ya\\]Ŵ c̀zỲ\)Ya\\]ZvzỲjmUeZ+的过程中&英国将会得到法国)美国)日本和德国这些大国的支持.法国出於保住欧洲霸权及其殖民帝国的地位&亦将会和英国保持一致利益.英国也不只一次怂恿)拉拢和指使德国)波兰)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等国&合谋对抗苏联.而英国在爱沙尼亚等波罗的海沿岸国家一直有渗透行动&企图在波罗的海的战略岛屿建立对付苏联的海军前哨基地.这样&一旦英国煽动反苏战4或者东欧战祸&苏联西部边界的邻国&诸如波兰)罗马尼亚)芬兰)爱沙尼亚)拉`维亚&亦将会立即加入针对苏联的战4.*+5因此&从"反苏联战4准备#的预判2容来看&苏联认+&英国等国针对苏联的敌对军事部署和挑衅&有以下几种主要的方式与可能性!其一)正如斯大林在(#$!(*+4*+5!L)L@.7.($2.,%&>L!L)N%E(S&;L"LL3+,&.,'*/L*/.*L+!{̀cZYWƒ ỳYXU+‡̀]aeUVbd&c̀\z̀eWVZVWv&WVbUYcqu`z̀[cWXU\̀cUb\]̀X̀ YZtcU[nW]Z&w \̀]cZ!Wt[@c̀ h̀cUb\]Zv~̀\\Wv&$=A?&h+>;@="+w+l+r̀mU\VW]̀cZ&1L#L6+&.D('3+,!~WZY[ỳYXU&!@UWt[ZVWU&w \̀]cZ!Wt[@c̀ w m̀̀[Zv XcZY[Wv&$=;?&h+#<@!>;+1L#L6%O'S%!h̀cUb\]̀@rWbẐ\]WUb̀V̀„UVWv&w \̀]cZ!_̀\z̀mWbWt[Zb&$=?<&h+>@!>>&!>;@>""+-L?L#%O+:('3+,!rWbẐ c X̀VUc̀ V̂d*$=>$@$=?"XX+*&w \̀]cZ!Wt[@c̀ ˆZa]Z&$=;;&h+?@$!$+f+w+‡ajWV\]Ŵ!h̀cUb\]̀@rWbẐ\]WÙ bV̀„UVWv czUYẀ[vz̀V̀@]WbẐ\]̀^c̀ V̂d$=>;@$=#?XX+&w \̀]cZ!Wt[@c̀ wd\mq&$=<"&h+>$@@?"&<"@$"$&$??@$AA+)L1L>'3+(+,&LL1LM'NJ/*#L@%<'(2D3'4&LL8%*+O+&2D3'4+!ì [X̀b̀c]Zc̀ V̂dzỲbWchhh~&h+$$@!!&!?@!<&#"@$""+

$=>"年 A月讲话的预判&西方大国密谋伺机重组反苏十字军*6,&?且通过外部武装攻击)经济渗透和封锁&以及2部的政变和动乱&以期摧D苏联.其二)鼓动6国率先挑衅苏联&引起局部突&而西方大国再以此作+联合出兵攻打苏联的藉口与动机&%名正言顺'引发反苏总体战.其三)造)寻求和借助新的地缘政治危机和人+的民族矛盾实施祸水东引&以外交方式将东欧的战火危机转嫁到苏联境2.*6- 类似的研究和预判&亦见於布里斯卡维茨基的"资本主义者正在准备新的反苏联战4#*6.和马赫林的"外国资本集团与反苏联战4的准备#*6/的2容中.时至 $=>"年代末&由於苏联的集体安全外交反击屡次挫败了英国全面围堵苏联的密谋&加上英国自身面临的政治问题)财政危机和军事衰落&以及希特勒德国的崛起&英国越来越倾向通过不干涉政策&企图借助德国等国的扩张)东欧民族国家的怨气&以纵容东欧危机而间接促成祸水东引&触发针对苏联的突和战乱.正如斯大林在 $=><年 $$月 A日*十月革命 !$ 周年纪念日前夜+的莫斯科苏维埃纪念大会的讲话中明确批评了英国)希特勒德国)法国)意大利在慕尼黑阴谋过程中N装成和平缔造者的险恶本质&揭示了英国等国纵容德国的共犯波兰肢解*YZ\nmUVUVWU+捷克斯洛伐克的卑劣行径&?不足以满足德国)波兰)匈牙利等大大小小的恶棍*WƒVW]+的胃口&相反&这引起全欧洲的战4狂热病 *c̀UVVZv mW̀YZ[]Z+&加 速 了 第 二 次 帝 国 主 义 战4*lb̀YZv(?$!(*6,*6-*6.*6/!L"L#$%&'(!h̀nWVUVWv&{+$!&h+!>?@!A$+5苏联6斯大林!"斯大林全集#&第 $! 卷&第!";@!!<页.)L1L>'3+(+,&LL1LM'NJ/*#L@%<'(2D3'4&LL8%*+O+&2D3'4+!ì [X̀b̀c]Zc̀ V̂dzỲbWchhh~&h+$#@$<;+=L@L"+&3+,!{ẐVdŠẐb̀mmZW‡ZaVWVX@\bYWb&h+$?@!>;&!;!@>";+W+D+O+ -̀3E16!2'@3+-" G+-"年代&英国等国持续叫嚣消灭苏联&谋划的各种针对苏联的挑衅和攻击行径&以及借助法西斯@纳粹势力的崛起以及欧洲的政治经济和民族危机&伺机阴谋复辟$=$<至 $=!!年的反苏战4和2乱&通过战4把当时的历史问题和国际政治军事危机全盘转嫁苏联.因此&广义的反苏十字军概念也可以指在一般国际关上以英)法)美+首的西方帝国主义集团构成的极端反共反苏保守阵营&及其谋划的反苏阴谋的统称.当然&西方大国对於反苏十字军的$法一直不是矢口否认&就是闪烁其词)讳莫如深&但在各种史料证据面前始终无法自圆其$.)L1L>'3+(+,&LL1LM'NJ/&*#L@%<'(2D3'4&LL8%*+O+&2D3'4+!ì [X̀b̀c]Zc̀ V̂dzỲbWchhh~&h+$#@$<&!?@!<&?"@?A+>L1L-&'D3%,'S3'4!rZzWbZmW\bd X̀b̀cvbV̀cau c̀ V̂azỲbWchhh~&w \̀]cZ!x_kyw \̀]̀c\]Ŵ YZj̀nŴ&$=>$&h+$@$?+-L#L1%0&'(!yZYajUVZv ]̀ z̀UYZ‚Wv W z̀[X̀b̀c]Zc̀ V̂d zỲbWchhh~&w \̀]cZ!iZYbŴV̀UWt[@c̀&$=>!&h+!=@#?+

kezUYWZmW\bWnU\]Zv c̀ V̂Z+的全面爆发.*60其後&斯大林也在 $=>=年 >月 $"日的讲话明确谈到英国)法国)美国不干涉政策的本质&就是允许侵略&引发战4&?导向世界大战0就是让每个国家在面对侵略国的攻击时各自+政&各自+战&而英国)法国)美国只负责和侵略国集团以及被侵略国谈判和议价.然後等待它们都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就以世界利益的名义往战场注入新y的军力&要所有被削弱的国家接受它们的条件.英国)法国)美国不断退後和给予侵略国集团让步&是+了公然划分全世界的势力范围.它们以此促使德国向东扩张&?向德国保证&只要是对布尔什维克发动攻击&则未来一切都好$.*61然而&管苏联同时受到西方帝国主义集团的围堵以及法西斯势力*希特勒德国)墨索里尼意大利)军国主义日本等+的威胁而处於极其艰难和不利的境地&但苏联仍然0有放?与相对不是头号好战机器的国家改善外交关的努力.根据苏联史家阿赫塔姆江)沃尔科夫)沃申科夫)基里林编写的"苏联对外政策编年史#的2容&继 $=!! 年 # 月 $A 日苏维埃俄罗斯与魏玛德国在意大利城市拉巴洛*4-'-E1+签署的"德苏中立互不侵犯条约#之後&苏联亦在 $=>" 年代初积极参与西方大国主办的国际大会&倡议和号召裁军&试图向企图发动大型战4的日本施压.在 $=>! 年亦和法国)波兰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在 $=>>年恢复和美国的外交关之後&苏联旋即建议美国介入?签署远东保证条约&以制止日本对中国的侵略&但?未被美国?纳.苏联随後於 $=># 年亦加入由西方大国主导的国际联盟&?於 $=>?年 ? 月 ! 日和 ? 月 $A 日先後与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缔结了互助条约.$=>;年 < 月 !$ 日&苏联也和中国*中华民国+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以此基础半公开半秘密地对中华民国施予经济和军备上(A$!(*60*61)L)L?/+793+&!L>LT.7D3+,&?L6L@..,'*/L*/.*L+!‡̀]aeUVbdcVU„VÛ z̀mWbW]Whhh~&{+!$&w \̀]cZ!Wt[@c̀ ì mWbWnU\]̀^mWbUYZbaYd&$=;;&h+A=!@A=<+)L)L?/+793+&!L>LT.7D3+,&)L5L-+(*%/.(3+'*/L*/.*L+!‡̀]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XX+*c!@b̀eZ+&w \̀]cZ!ì mWbWt[Zb&$=<$&{+$&h+!?>@!?A+!L"L#$%&'(!l̀zỲ\dTUVWVWteZ&$$@UWt[ZVWU&w \̀]cZ!_̀\z̀mWbWt[Zb&$=?>&h+A">@A$#+#+,'(P+/7BQ/+!‹Zmq\W†W]Zb̀YdW\b̀YWW*W\b̀YWnU\]Zv \zYZc]Z+&h+!$@!!&>!+1L#.4./D&)L6%(!{ẐVZv c̀ V̂ZzỲbWch̀cUb\]̀^~̀\\WW&h+>A=+G+\-356(&W+9+S-%7!!"#$%#&<7/'-6+%&*4;@&+'-<.:--+&&O+$$#+>L!L#+7'(!lb̀YZv wWỲcZv c̀ V̂Z*$=>=@$=#?X+++TU]‚Wv&zỲnWbZVVdUcld\„Û zZYbŴV̀^„]̀mUzYWprlri*j+&w \̀]cZ&$=?$&h+?@;+‡̀]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XX+*Wt[ZVWU$=<$X++&{+!&h+!=@>$+_̀[]YWtW\Z$=><@$=>=XX+&{+$&h+!?<@!A#+5美国6塞耶斯)卡恩!"反苏大阴谋#*$=<"年北京商务版+&第 >!>@>!A页.5苏联6苏联情报局!"揭破历史捏造者#*历史事实考证+*$=?$年莫斯科中文版+&第 $#)$;@!")!?@!=页.

的援助&对抗日本军国主义的入侵.*62由此可见&斯大林时期的苏联防性外交政策从未渴求所谓的%大国沙文主义式对外扩张'&相反&其追求平等和)国理念&是与建成本国社会主义的目标具有2在关联性的&主要体现在实现苏联与睶在的友好国家)中立国家&乃至睶在和公开的敌对国家保持表面稳定和非战的外交关&?以这种追求和平的路瞃&以及4取与西方大国维持平等的外交关&用来保障苏联本国实现工业化和迈向军事)国之路&以遏止西方帝国主义集团的反苏联战4图谋及其带来的睶在危险.遗憾的是&时至 $=>< 至 $=>= 年初&苏联的对外政策和集体安全因+西方帝国主义大国推行的纵容政策和祸水东引的阴谋&遭受到了根本的打击.自 $=>?年经营的苏联/法国/捷克斯洛伐克互助体系&也因+慕尼黑事变至 $=>=年 >月中纳粹德国全面肢解捷克斯洛伐克而崩溃.*63 这也是徐老师在书中提到的不容~煞和4辩史实.*64二$$=>= 年 # 至 < 月&英国$法国和美国不想和苏联缔结反对法西斯侵略的政治和军事同盟之原委探讨苏联历史学家&具有波罗的海沿岸民族血缘的斯波尔斯曾在比较c和地认+英/法/苏谈判原本有可能取得成功&?且对希特勒德国的扩张进行遏制.只是由於英)法等国长期的反苏阴谋以及在谈判过程中对苏联的施绊&也就是利用波罗的海沿岸和波兰等问题拒@和苏联谈判&而最终导致苏联不得不利用和德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加以反制.即使如此&英国从未放?:假的外交谈判骗局&只是0有奏效.当德国悍然出兵攻打波兰时&英国)法国的:假保证就成(;$!(*62*63*64)L)L)0$%7UE(&=L@L"+&3+,&6L5L"+V.(3+,&5L)L6'/'&'(!TUb̀zW\qcVU„VÛz̀mWbW]Whhh~$=$;@$=;&第 !?@!A)>;@#!页.=L@L"+/+B2W,&"L1L6/%,S+,!ì jU[d h̀cUb\]W l̀ ỲaoVVd hWm c lUmW]̀^xbUnU\bcUVV̀^c̀ V̂U$=#$@$=#?XX+&w \̀]cZ!l̀UVWt[Zb&$=?>&h+!>@!;&!=@>"+"L)L1%$,..,!iỲcZmeuVUV\]̀^z̀mWbW]W*$=><@$=>=XX++&w \̀]cZ!_̀\z̀mWbWt[Zb&$=??&h+="@=!+)L)L)0$%7UE(!wuVUV\]Ŵ \X̀c̀Y/mW]cW[Z‚WvU̀\m̀cZ]WW)))L)L)0$%7UE(*D+D$L+!lUmW]ZvxbUnU\bcUVVZv c̀ V̂Z+iỲW\̀[UVWU&\̀V̀cVdU\̀jdbWv&W\̀[+‡̀]aeUVbZmqVdÙ nUY]W&w \̀]cZ!Wt[@c̀ w_kwx@ŠVWcUY\WbUb&!"$"&h+A#@;?+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卷+#&第 >?>@>?#页.

+了废纸.*65 然而&事实上&当时的问题远比他提出的假设可能性要杂得多&且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年 A 月 != 日&被视+斯大林的政治亲信的联共*布+中央执行委员会政治局成员日丹诺夫*f+f+g[ZV̀c)W+W+[%0-718+在"真理报#发表了题+"英国和法国政府不想和苏联政府签署平等的条约#的重磅文章&再次迎头痛击英国和法国所谓的对苏联谈判的骗局本质&及其真正包藏的反苏祸心.*7,很明显&英国和法国&以及大洋彼岸隔岸观火的美国从一开始都0有准备和苏联一起建立一个遏制希特勒德国的反侵略共同战瞃.?所周知的是&在$=>;至 $=><年{地利危机)捷克斯洛伐克危机&乃至被单方面渲染出来的外喀尔巴阡卢辛尼亚*\/R@Y-6'-&%I-7 4/&%57I-)yZ]ZYzZb\]Zv ~a\WVWv+*7-危机&以(<$!(*65*7,*7-"LLL#'O+&D!lVU„Vvv z̀mWbW]Zh̀cUb\]̀X̀ h̀utZ$=>A@$=>=XX+&w \̀]cZ!Wt[@c̀ ˆZa]Z&$=<;&h+!?#@>"$&>";@>>>0‡Wzm̀eZbWnU\]Zv j̀YqjZVZ]ZVaVUlb̀Ỳ ŵWỲc̀ ĉ̀ V̂d&h+!>A@!?"&!?A@!A=&!;$@!=!+1L5%(3/%<+,%&"LLL#'O+&D!ì nUeaVUa[Zm̀\qzYU[̀bcYZbWbqc̀ V̂a/w \̀]̀c\]WUzUYUX̀c̀Ydhhh~&fVXmWWW‹YZV‚WW$=>=X+*‡̀]aeUVbZmqVd̂ j̀t̀Y+&w \̀]cZ!Wt[@c̀fXUVb\bc̀ iUnZbWV̀c̀\bW&$=;"&h+$$#@$!!+)L)L?/+793+&)L>L?/9&.,&!L>LT.7D3+,'*/L*/.*L+!hhh~cj̀YqjUtZeWYVZ]ZVaVUlb̀Ỳ^wWỲc̀^c̀ V̂d*\UVbvjYq$=><@ZcXa\b$=>=XX+++‡̀]aeUVbd WeZbUYWZmd&w \̀]cZ!ì mWbWt[Zb&$=;$&h+#;!@#;?+KL=L!&2'C.,&)L5L-+(*%/.(3+&!L>L".(3+,'*/L*/.*L+!_̀[]YWtW\Z$=><@$=>=XX+‡̀]aeUVbd WeZbUYWZmd&c!@b̀eZ&w \̀]cZ!Wt[@c̀ ì mWbWnU\]̀^mWbUYZbaYd&$=="&{+!&h+;$@;>+"L)L>'3+(+,!w m̀̀b̀c+ˆZ„U[Um̀ zYZc̀U&c!@]VWXZ&w \̀]cZ!Wt[@c̀ w m̀̀[Zv _cZY[Wv&!"$A&r+!&h+$A+9+Q+K110*-60&4+L/&E56-70 1&%56(*50I&+!8/*:1#'<-/' =%+<+-" 9/%#+@' I/3+*4$=$=K$=>=&\+>&I7 ; 81E/,5(&Q17017!256G-g5(&3-(\&-&I175631FUFI.5&$=#=@$=?#&\+>&T+A&OO+!$;@!$=+此地亦被称+外喀尔巴阡俄罗斯*yZ]ZYzZb\]Zv ~a\q+)下喀尔巴阡俄罗斯*ì []ZYzZb\]Zv~a\q+或者外喀尔巴阡乌克兰*yZ]ZYzZb\]Zv Š]YZWVZ+&位於捷克斯洛伐克东部与匈牙利的交界处&曾+{匈帝国统治的边陲领土&居民成份混杂&以卢辛人*~a\WVd&俄罗斯人的一支後裔++主&也住有匈牙利人)斯洛伐克人)捷克人)乌克兰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当时&匈牙利和波兰都想独吞此地&但波兰8经常在公开场合表示愿意与匈牙利平分此地.对纳粹德国而言&在战略和宣传上&外喀尔巴阡乌克兰地区亦可被视+煽动苏联境2乌克兰叛乱的导火瞃&?且受英国等国的渲染.$=>= 年 > 月纳粹德国默许匈牙利吞?此地&同时给波兰)英国)法国)苏联都释出了某种耐人寻味的威慑.而真正危及苏联的战略缺口亦北移至波罗的海沿岸的空:地带.he+TL)L5%<3J4!fVbWVZỲ[VZv z̀mWbW]Z†Z„W\b\]̀^lUVXYWWcyZ]ZYzZbqUc$=><@$=##XX+))fcb̀YU†UYZb[W\\UYbZ‚WWVZ\̀W\]ZVWUanUV̀^\bUzUVW]ZV[W[ZbZW\b̀YWnU\]WVZa]&ŠX̀Ỳ[!ŠX̀Ỳ[\]Ŵ _̀\a[ZY\bcUVVd̂ aVWcUY\WbUb& $=;#&h+ >@!A0fVbWVZỲ[VZz̀mIbW]Z†Z„W\b\q]̀IŠX̀YƒWVWVZyZ]ZYzZbbIc$=><@$=##YY+))‡W\UYbZ‚Iv VZt[̀jabbv cnUV̀X̀ \bazUVv ]ZV[W[ZbZI\b̀YWnVW VZa]&ŠX̀Ỳ[!ŠX̀Ỳ[\q]Ŵ ‡UYZcVŴaVIcUY\WbUb&h+!;@;!+"L6L"+&3+,!wuVUV\]Ŵ \X̀c̀YWjZm]ZV\]WU\bYZVd&w \̀]cZ!Wt[@c̀ˆZa]Z&$=;<&h+!=@>!&>?@>A+!L!L5+O!ì mq\]̀@lUVXUY\]Ŵ ZmqvV\czUYẀ[wuVUVZ))"L6L"+&3+,&"L!L-.&E.,%&!L!L5+O'*/L*/.*L+!wuVUV/iYU[[cUYWUc̀ V̂d*k\b̀YWnU\]WUǹUY]W+&w \̀]cZ!Wt[@c̀ ˆZa]Z&$=<<&h+$A<+)L"L=%$J&%!~a\WVWv+ì []ZYzZb\]Zv ~a\q+yZ]ZYzZbqU&w \̀]cZ!‹̀ V[~a\\]Ŵ eWY&!"$=&h+$>$@$#;+

及%纳粹德国企图借此兼?乌克兰的危机'之际&所谓西方民主大国&即帝国主义集团的英国)美国和法国在主观上一直?取变本加厉的纵容政策&试图通过秘密谈判怂恿希特勒德国往东扩张&?且最终逼近苏联西部边境而爆发德国/苏联战4.而在客观上亦百般阻挠波兰和罗马尼亚与苏联之间的外交谈判&以期通过渲染%苏俄东欧威胁论'继续恶化波兰)罗马尼亚和苏联之间的关&阻止波兰)罗马尼亚在特殊和危急的情癋下批准苏联陆军和空军通过和飞越波兰和罗马尼亚的领土和领空.*7.直到 $=>=年 >月 $?日纳粹德国彻底%消灭'捷克斯洛伐克&即吞?捷克斯洛伐克的主体部分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扶植斯洛伐克%独立建国'&?且默许匈牙利夺取外喀尔巴阡俄罗斯之後&英国和法国才感到情癋有可能%超出预期'.也就是$&希特勒德国接下来将很有可能在但泽问题和波兰危机的过程中&以进攻西欧的荷兰和比利时对英国和法国施以外交恫吓和军事威胁.於是&英国和法国先後在 $=>=年 >月底至 #月初单方面在各自的议会上口头上宣?给予波兰)罗马尼亚和希腊%反侵略保证'&但?0有任何实质性的外交手段和军事准备.*7/ 但与此同时&纳粹德国的参谋本部已经在 $=>=年 #月 >日和 $$日制定和下达了武力解>波兰和但泽问题的@密军事行动计划///"保卫国境计划#*j̀U\zUnUVWUXYZVW‚d+和"白色方案#*zmZVlẐ\)V-E%K5I(('+.*70反观英国等国在就%反侵略战瞃谈判问题'上的对苏联立场&由於苏联识破(=$!(*7.*7/*708/*:1#'<-/' =%+<+-" 9/%#+@' I/3+*4$=$=K$=>=&\+>&T+$&OO+$"$&!#A@!#<&!?>&>$>@>$?0T+#&OO+#!!@#!;+hhh~cj̀YqjUtZeWY&h+!?;@!?<+_̀[]YWtW\Z$=><@$=>=XX+&{+$&h+>";@>"<+‡̀]aeUVbdcVU„VÛ z̀mWbW]Whhh~&{+!!&r+$ *YU[Z]‚Wv$==!X++&h+!"$@!"!&!"?@!"A&!"<@!$$+hhh~cj̀YqjUtZeWY&h+!="&>!=@>>$+_̀[]YWtW\Z$=><@$=>=XX+&{+$&h+>?"@>?$&>;<@>;=+8/*:1#'<-/' =%+<+-" 9/%#+@' I/3+*4$=$=K$=>=&\+>&T+#&OO+??!@??>0T+?&O+$=;+2YH5R>$ G-6.% $=>= T+>#? ..!#$?@!" *%&'(!))-'I+'-6EI-,57&+/_)%I(&16I.@%-7(-60).1,,17()$=>=),-6)>$)5/U61'5-7@(I&/-&I17@$++2YH5R $> W'6IE$=>= T+>#A ..?@$#" *%&'(!))-'I+'-6EI-,57&+/_)%I(&16I.@%-7(-60).1,,17()$=>=)-'6)$>)5/61'5-7@(I&/-&I17++pUVbYZmqVd̂ fYWcwWVW\bUY\bcZxj̀ỲVdhhh~)~‹&‹+?""&xz+$!#?"&‡+!>&T+$@>"&>#@?;&<#@=!+8L)L8J*.(3+'*/L*/.*L+!ˆuYVjUYX\]Ŵ zỲ‚U\\+hj̀YVW]eZbUYWZm̀c&w \̀]cZ!_̀\a[ZY\bcUVV̀UWt[ZbUmq\bc̀ uYW[WnU\]̀^mWbUYZbaYd&c;b̀eZ&$=?;@$=A$&{+!&h+!>A@!>;&>"<@>"=&>>A@>#$&"$&>!A@>!=+‡̀]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XX+*Wt[ZVWU$=<$X++&{+!&h+A#@A<+_̀[]YWtW\Z$=><@$=>=XX+&{+$&h+>;?@>;<+CFI.51FN7I&50 \&-&5(Y%I5F1FY1/7(5EF16'61(5./&I17 1FWaI(.6I,I7-EI&3!Q&C+7/'-6+%&*4&'( ;@@%#--+/' *D&<#%+&3-/FQ:%',#%@ 0&%7%+1#-!%+&3-+&I7 $$ 81E/,5(&K-(%I7M&17!N7I&50 \&-&5(e18567,57&O6I7&I7M1FI.5&$=#A&T+$&OO+A!!@A!>0T+A&OO+=$A@=!$+L+9+\.%,I&&O+4+\*55&D+G-6(%-E@Y167*-E&G+Q-,R56&G+L-/,17&-70 1&%56(*50I&+!8/*:1#'<-/'$#%1&' 9/%#+@' I/3+*4&$=$<@$=#?&\+H&T+$@;&K-(%I7M&17!N7I&50 \&-&5(e18567,57&O6I7&I7M1FI.50Q17017!256G-g5(&3-(\&-&I175631FI.5&$=?"&$=?$&$=?>&$=?A&T+A&OO+$@!!<+

了英国在 $=>=年 >月炮的%:假联合声明'骗局*71&在拉锯了一个月後&英国才勉+其难地在 $=>=年 #月中装出一副愿意讨论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特维诺夫*w+w+TWbcWV̀c+提出的反侵略同盟声明草案*72&但8同时以极+敷衍和延宕的态度应对&企图消磨苏联外交要员的耐性&同时进一步等待危机的恶化而迫使苏联最终不得不接受英国和法国给出的空白条约而陷入划地+牢的困局&不得不在外交孤立的情势下遭受纳粹德国*或者夥同波兰一起+发动的侵略攻势.*73 鉴於李特维诺夫的集体安全号召始终未能带来任何突破成果&$=>= 年?月初&苏联政府撤掉李特维诺夫&改+第三苏联人民委员苏维埃*议会+的主席莫洛托夫*l+w+w m̀̀b̀c)T+G+G1E1&18+兼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74由於莫洛托夫是公认的)硬派人物&这个消息随即在英国等国引起了%恐慌'&尤其是对执意推行纵容政策&煽动反苏十字军战4的英国首相张伯伦*B+Y%-,R56E-I7 )ˆ+}UejUYmUV+)英国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9+K110&TI(.1/7&2-EIF-a)€+_ZmW†Z]\+和英国驻苏联大使西皍*\I6K+\550()Š+hW[\+等人而言&更是巨大的%不确定因素'.*75莫洛托夫的主要任务&除了继续 $=><年以来的对外政策&履行斯大林 $=>=年 >月 $"日讲话的精神&也必须要很大幅度修正李特维诺夫的政策中盲目追求集体安全的严重错误&设法从根本上破除英国的外交孤立与围堵&+苏联的国防和外交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於是&在 $=>=年 ?至 A月苏联与英国以及法国的外交谈判交涉的繁琐杂的过程中&主要的核心问题围绕在缔结一份平等的反侵略政治军事统一战瞃条约&同时要在条约上列明具体的受保证国家&以及$明清楚直接侵略和间接侵略的概念&以防止捷克斯洛伐克的悲剧重演&制("!!(*71*72*73*74*75hhh~cj̀YqjUtZeWY&h+!A>@!A?+_̀[]YWtW\Z$=><@$=>=XX+&{+$&h+>"<@>$"+"L?L6+7O&.3$+,&RL6L)&.3D..,&)L5L-+(*%/.(3+*/.*L+!‡̀]aeUVbdcVU„VÛ z̀mWbW]Whhh~&{+!!*$+&w \̀]cZ!Wt[@c̀ wU[aVZỲ[VdÙ bV̀„UVWv&$==!&h+!$A+8/*:1#'<-/' =%+<+-" 9/%#+@' I/3+*4$=$=K$=>=&\+>&T+#&OO+##?@#?"+)L)L?/+793+&!L>LT.7D3+,&#LRL"9N+*D3'4'*/L*/.*L+!k\b̀YWv [Wzm̀eZbWW&w \̀]cZ!ì mWbWt[Zb&$=A?&{+>&h+;;$@;;#+#+,'(P+/7BQ/+!‹Zmq\W†W]Zb̀YdW\b̀YWW*W\b̀YWnU\]Zv \zYZc]Z+&h+>A@>=&?>@??+=L@L"+/+B2W,&"L1L6/%,S+,!ì jU[dh̀cUb\]Wl̀ ỲaoVVdhWmclUmW]̀^xbUnU\bcUVV̀^c̀ V̂U$=#$@$=#?XX+&h+!<@>"+-L#LG.&2OJ0+,D3'4'*/L!xnUY]WW\b̀YWWlUmW]̀^xbUnU\bcUVV̀^c̀ V̂d$=#$@$=#?XX+&w \̀]cZ!Wt[@c̀ |WjmẀbU]Zfˆhhh~&$=??&h+>!@>>+5苏联6苏联情报局!"揭破历史捏造者#*历史事实考证+*$=?$年莫斯科中文版+&第 !=@>>)#!@##页._̀[]YWtW\Z$=><@$=>=XX+&{+$&h+#!#+‡̀]aeUVbdcVU„VÛ z̀mWbW]Whhh~&{+!!&r+$*YU[Z]‚Wv$==!X++&h+>!;@>!<+"L)L>'3+(+,!w m̀̀b̀c+ˆZ„U[Um̀ zYZc̀U&{+$&h+#!=+hhh~cj̀YqjUtZeWY&h+><<+_̀[]YWtW\Z$=><@$=>=XX+&{+$&h+###@##;+‡̀]aeUVbdcVU„VÛ z̀mWbW]Whhh~&{+!!&r+$ *YU[Z]‚Wv$==!X++&h+>>!+8/*:1#'<-/' =%+<+-"9/%#+@' I/3+*4$=$=@$=>=&\+>&T+?&OO+#$"&#$!@#$>&#?$&#?>@#?#&#A=&?#!@?#A+

止反苏战4策源地的进一步东移.*8,显然&不管出於何种考量&在军事上&英国和法国0有能力真的和苏联一起共同承担欧洲的反侵略意义.而在外交上&英国和法国也不愿意和苏联的命运绑定&因此以%尊重'波兰)罗马尼亚&以及波罗的海沿岸的芬兰)爱沙尼亚和拉`维亚的%中立权'和%主权'的独立性+名&千方百计拒@苏联的提案&同时极力否>苏联有关间接侵略问题释义.*8- 正如民主德国*东德+历史学家施登尔恩)调&英国等国从未放?借助波兰和德国的实现反苏计划的企图&也就是利用德国)波兰的反苏情绪&促使其成+反苏十字军的前锋.希特勒德国对苏联构成政治和军事上的睶在威胁&而波兰不止一次想通过条件交5加入德国主导的反苏先锋大军&更何癋波兰一直?领和奴役原+苏联/俄罗斯的白俄罗斯西部和乌克兰西部的土地与人民.*8. 因此&究其主要原因&除了因+英国和法国本身都早已和纳粹德国公开发表了联合声明而力求与纳粹德国保持暧昧不清的杂关&不希望因+给予波罗的海沿岸诸国反侵略保证而提前D掉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日本等国之间的秘密关和往来或者招引德国针对自己的战4&更是因+英)法企图保留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空:地带&暗示纳粹德国可以借道波罗的海沿岸对苏联发动间接侵略战4.*8/从这个历史7络再重新审视日丹诺夫在署名文章///"英国和法国政府不想和苏联政府签署平等的条约#&不难发现&日丹诺夫所言全部符合客观史实.他不仅再次重申了苏联外交维其大国尊严和要求平等和有效对话的原则&同($!!(*8,*8-*8.*8/RL>LMJ3+,!hbZmWV!{ẐVdcmZ\bW&w \̀]cZ!Wt[@c̀&lZXYWa\&!""?&h+>=@#A+=L@L"+&3+,!hhh~/fVXmWv*$=!=€$=#?XX++!ZVXm̀@\̀cUb\]WÙbV̀„UVWv VZ]ZVaVUWczUYẀ[lb̀Ỳ^wWỲc̀^c̀ V̂d&w \̀]cZ!Wt[@c̀ wU[aVZỲ[VdÙ bV̀„UVWv&$=A#&h+!?"@!A>+)L)L?/+793+&!L>LT.7D3+,&#LRL"9N+*D3'4'*/L*/.*L+!k\b̀YWv [Wzm̀eZbWW&{+>&h+;;?@;<;+KLX$./(!_mZcVdUbUV[UV‚WWYUZ]‚ẀVV̀^W\b̀YẀXYZ†Wv lb̀Ỳ^wWỲc̀^c̀ V̂d))KLX$./(&)L#L;/JD%&'7D3'4&#L@./(B./N'*/L*/.*L+!iỲjmUedW\b̀YWWlb̀Ỳ ŵWỲc̀ ĉ̀ V̂d&zUYUc̀[\VUeU‚]̀X̀ ‰+f+_VU[WV&x&w+ˆZ]ỲzWVWT+y+Œ]̀cUV]̀&w \̀]cZ!Wt[@c̀kV̀\bYZVV̀^mWbUYZbaYd&$=?=&h+$?@$;+=L@L"+/+B2W,&"L1L6/%,S+,!ì jU[d h̀cUb\]W l̀ ỲaoVVd hWm c lUmW]̀^xbUnU\bcUVV̀^c̀ V̂U$=#$@$=#?XX+&h+>"+)L#LA/&+,&-L>L>+,+D.&+,!‹Z]bdzỲbWceW†̀c+ì [mWVVZv WeVWeZv W\b̀YWv lb̀Ỳ^wWỲc̀^c̀ V̂d&w \̀]cZ!Wt[@c̀ w m̀̀[Zv _cZY[Wv&$=&h+$A;@$<"+)LRLX%*/'(!{UV[UV‚WWWVbUXYZ‚WWW[UtWVbUXYZ‚WWcYU\zajmW]Zh̀cUb\]̀^iYWjZmbW]Wc*$=

时也直言英)法不想同苏联进行平等的谈判和缔约&顶多只是想签订+确保英)法自身利益的利己主义条约.日丹诺夫指出从英国政府在 # 月 $? 日的建议展开谈判开始算起&到当时已经过了整整 ;? 天&其中 $A 天是苏联政府被迫就英国政府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作回应和4议&其馀有 ?= 天就是被英)法的拖延谈判白白浪费了.由此可见&英)法到底是想维护和平战瞃&还只想借用谈判的事实*†Z]bzUYUX̀c̀Ỳc+&利用波罗的海沿岸国家)波兰)罗马尼亚等问题的阻滞*tZbv]Z+&另有所图&拒@与任何的爱好和平国家&建立共同的战瞃&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了.更不用$&英)法在舆论上故意放出很多假消息&诬陷苏联有意提出诸多不合理要求而导致谈判阻滞.这充分表明英)法?不想同苏联缔结对等和有效的互助条约&企图借助其他政治问题让谈判陷入僵局&在明知苏联和荷兰)瑞士0有外交关的情癋下&)行要求苏联做出单方面的保证.在文章结论部分&日丹诺夫严厉指出英)法就是拖延谈判&不想同苏联缔约&目的仅仅+了在本国民意面前装模作样.*80而其後的历史也完全印证了日丹诺夫的批评和预判.到了 $=>= 年 ; 月&英国和法国继续以不平等的态势和诡计骗局应对与苏联的谈判.由於英国和法国突然表明政治条约和军事条约需要分开谈判和签署&导致苏联和英)法集团之间的谈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新的僵局.*81 事实上&当时英国和纳粹德国正在进行旨在解>波兰和但泽危机)殖民地问题)谋划反苏战4的秘密谈判.*82 对此&斯大林和莫洛托夫亦将计就计&表示可以在搁置政治谈判方面的4议&保留政治谈判&而同时展开军事谈判.军事谈判的地点被定在莫斯科.*83(!!!(*80*81*82*83hhh~cj̀YqjUtZeWY&h+#;!@#;?+_̀[]YWtW\Z$=><@$=>=XX+&{+!&h+;$@;>+l+f+ˆW]̀V̀c!w m̀̀b̀c+ˆZ„U[Um̀ zYZc̀U&r+!&h+$A+8/*:1#'<-/' =%+<+-" 9/%#+@' I/3+*4$=$=K$=>=&\+>&T+A&OO+!$;@!$=+)L)L?/+793+&!L>LT.7D3+,&#LRL"9N+*D3'4'*/L*/.*L+!k\b̀YWv [Wzm̀eZbWW&{+>&h+;+h̀cUb\]̀@ZVXmŴ\]WU b̀V̀„UVWv!$=$;@$=;;XX+w \̀]cZ!Wt[@c̀ yVZVWU&$=;;&h+!!@!#0h̀cUb\]̀@fVXmŴ\]WU b̀V̀„UVWv!\̀V̀cVdU…bZzdW\b̀YWW&w \̀]cZ!Wt[@c̀ wU[aVZỲ[VdÙ bV̀„UVWv&$=<;&h+A<@;"+1!@###8*/.*L+!‡̀]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c!@b̀eZ&w \̀]cZ!x_ky&_̀\z̀mWbWt[Zb&$=#<&{+! *fYWc‡WY]\UVZ*$=><@$=>=XX+++&h+;"@$@$#!+hhh~cj̀YqjUtZeWY&h+#==@?"!&?"<@?$?&?!;@?>>+‡̀]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XX+*Wt[ZVWU$=<$X++&{+!&h+$#$@$##&$#A@$#=&$=>@$=<+_̀[]YWtW\Z$=><@$=>=XX+&{+!&h+$$>@$$;&$!?@$>#&$A>@$A<+8/*:1#'<-/' =%+<+-" 9/%#+@' I/3+*4$=$=K$=>=&\+>&T+A&OO+#";@#$"&?;=@?&$"A!+?L6LMJ3+,!l̀\z̀eWVZVWv WYZted„mUVWv&$@UWt[ZVWU&w \̀]cZ!Wt[@c̀ fXUVb\bcZzUnZbWV̀c̀\bW&$=A=&h+$<>@$<#+

只不过&斯大林早就预料到莫斯科军事谈判不可能带来什1实际结果&但8是全面揭破英)法的%假谈判&真骗局'的历史时机.早在 < 月初的谈判材料准备阶段&斯大林就已经给苏方团长///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元帅*r+‰+l̀Ỳ„Wm̀c+及其他苏方军事谈判团成员&包括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大将*|+w+Zz̀„VW]̀c+等人下达了命令.这个命令就是m洋瞆式谈判方法///通过既有的事实和英)法当局自相矛盾的政策&从而逐步识破英)法代表团谈判骗局.斯大林着重吩咐他们必须弄清楚英)法代表团的真实目的和企图.*84事实正如斯大林所料&阳奉阴违的英国和法国只是口头上同意谈判&8在谈判团命令书中指示英)法的代表可能拖延谈判时间&?且避一切涉及具体军事行动的问题&更不要谈及任何缔约方面的事宜.*85 更甚的是&英)法代表团都0有被授予缔约的全权.*9, 於是&到了 $=>=年 < 月 $! 至 $# 日&英)法代表团在伏罗希洛夫元帅+首的苏方代表团步步紧逼的诘问下原形毕露了.*9- 特6是 <月 $#日伏罗希洛夫元帅在战略意义上严正提出苏军战时在波兰和罗马尼亚的过境权问题&以及 < 月 $? 日沙波什尼科夫大将讲述的苏军详细战略方案之後*9.&苏联事实已经从根本上破坏了英国自 $=>< 年 $" 月至 $=>= 年 < 月间的不干涉政策)纵容政策与祸水东引的反苏政策&包括英国一直拒@和苏联对等谈判)图谋公开和暗中利用各种国际矛盾去孤立与围堵苏联)伺机挑起德/苏战4)或者以东欧任何一场局部战4而诱发的反苏十字军战4等图谋.更何癋&笔者认+&结合整个 $=><至 $=>=的历史背景来看&诸如间接侵略定义和苏军过境权&其实就是自 $=>< 年捷克斯洛伐克危机以来英/苏外交4的核心问题&而苏联通过莫斯科军事会议将这些问题公诸於?&?且从根本上揭破了英国等西方大国的战4盘算&破坏了它们欲借助东欧危机扩大反苏包围圈的外(>!!(*84*85*9,*9-*9.~̀\\Ŵ\]Ŵ _̀\a[ZY\bcUVVd̂ fYWch̀‚WZmqV̀@ì mWbWnU\]̀^k\b̀YWW*~_fhik+&‹+??<&xz+$$&‡+!!"&T+>@!"+B-&I17-EW6.%I85(1FN7I&50 SI7M01,*BW+&KC$"A)?;$)!>";!)!;=&\&-FY17856(-&I17(*I&% 4/((I-/ G5,16-70/,F16&%5e/I0-7.51F&%5L6I&I(% H5E5M-&I17 &1G1(.1*&V+!!&O+$$+‡̀]aeUVbdWeZbUYWZmd]ZVaVZlb̀Ỳ^wWỲc̀^c̀ V̂d$=>;@$=>=XX+*Wt[ZVWU$=<$X++&{+!&h+$AA@$;$+BW&VC>;$)>>?A)!>";!&VV+$?"@$?>+?L6LMJ3+,!l̀\z̀eWVZVWv WYZted„mUVWv&$@UWt[ZVWU&h+$<#@$<<+RL>LMJ3+,!hbZmWV!{ẐVdcmZ\bW&h+#<@#=+)L#LA/&+,&-L>L>+,+D.&+,!‹Z]bdzỲbWceW†̀c+ì [mWVVZvWeVWeZv W\b̀YWv lb̀Ỳ^wWỲc̀^c̀ V̂d&h+#A@#=+)L#LA/&+,!hbZmWV!czYU[[cUYWWc̀ V̂d&h+$<$@$=!+~_fhik&‹+??<&xz+$$&‡+!!"&T+>$@A?+

交企图与行径.*9/ 随之苏联方面也得知英)法代表团的任务只是来刺探苏联军事力量的:实&同时诱骗苏联入局而签署一份形同:设的军事条约&?且+英国)法国和纳粹德国)波兰等国之间的秘密谈判4取时间.苏联军事代表团在莫斯科三方军事会议上的>定性反击&成功地扭转了苏联在欧洲政治)军事)外交等事务上一直以来的被动与不利的地位.*90三$尤里%朱可夫对"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外交背景的评判及其合理性随着莫斯科会谈的终止以及"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签订&苏联4取了准备新的卫国战4的战略时间.而对局势已经完全失控的英国&顿时阵9大乱&无法继续这盘错漏百出的象棋残局.正如东德历史学家施登尔恩和莫伊泽尔指出&苏联政府>定和德国政府签署互不侵犯条约&不仅挫败了帝国主义集团的反苏阴谋&同时4取了宝贵的准备战4时间.苏联的策略在於一方面让英)法意识到慕尼黑阴谋不可能通过互助谈判的骗局再次&另一方面要让希特勒德国意识到西方帝国主义集团的真实意图&?非德国即将同时面临两瞃作战的危机&而是要德国在%与西欧集团以及波兰开战&或者和苏联开战'之间二选一&继而利用英/法/苏谈判的破绽和英)德矛盾&成功在 $=>= 年 = 月将%西欧太平&东欧战乱'的阴谋&扭转成%西欧陷入战火&东欧暂且和平'的局面.*91 著名的苏联和俄罗斯历史学家尤里(朱可夫也在其著作中)调&虽然斯大林一直都想建立广泛的集体安全体系&打算和英)法以及东欧国家都能缔结互助条约&但当时苏联改变对外政策的原因&是因+英)法自 $=>< 年开始的反苏意图到了(#!!(*9/*90*91G%7H+3I'J!fVXm̀@h̀cUb\]Zv [Wzm̀eZbWnU\]Zv j̀YqjZc]̀VbU]\bUiYWjZmbŴ\]̀X̀ c̀zỲ\Zc$=>=X+))RL)L5.$/+,&AL)L5&.0'*/L*/.*L+!k\b̀YWv ~̀\\WW\[YUcVÛ„WcYUeUV[̀bbJcU]Z!zỲjmUed&[W\]a\\WW&V̀cdUctXmv[d+hj̀YVW]\bZbÛ anZ\bVW]̀c&w \̀]cZ!Wt[@c̀ k~k~fˆ&!"!$&h+>?"@>?A0hbYZbUXWv k+l+hbZmWVZWzỲcZmtZX̀c̀YZlUmW]̀jYWbZVWWc‚UmvYZtcvtdcZVWv"]̀\cUVV̀^ ZVbW\̀cUb\]̀^ c̀ V̂d#nUYUt zYWjZmbŴ\]Ŵ ]̀YW[̀Y VZ]ZVaVU XUYeZV̀@z̀mq\]̀X̀]̀V†mW]bZ))RL)L5.$/+,&#L"LMJ/%,&.,&)L)L?+/D3'4'*/L*/.*L+!k\b̀YWv~̀\\WW\[YUcVÛ„WcYUeoV[̀bbJcU]Z!zỲjmUed&[W\]a\\WW&V̀cdUctXmv[d+hj̀YVW]\bZbÛ&w \̀]cZ!kV\bWbabỲ\\Ŵ\]̀^W\b̀YWW~fˆ&!"!>&h+!#A@!?;+"L1L1+&+$+,!xYZbW†W]Z‚WW\̀cUb\]̀@XUYeZV\]̀X̀ [̀X̀c̀YZ̀ VUVZzZ[UVWW))l̀UVV̀@W\b̀YWnU\]Ŵ aYVZm&$=>= o ! *!+&l̀UVWt[Zb&h+?€$$+"L)L89:'3+,!fVXm̀@h̀cUb\]WUb̀V̀„UVWv!\̀V̀cVdU…bZzdW\b̀YWW&V̀vjYq$=$;€ †UcYZmq$=;?XX+))[W\\UYbZ‚Wv&h+$!>&$!<@$>$+KLX$./(!_mZcVdUbUV[UV‚WWYUZ]‚ẀVV̀^W\b̀YẀXYZ†Wv lb̀Ỳ^wWỲc̀^c̀ V̂d0f+w`̂tUmq!ì mWbW]Z"aeWỲbc̀YUVWv#WUotVZnUVWv [mv lb̀Ỳ^wWỲc̀^c̀ V̂d))KLX$./('*/L*/.*L+!iỲjmUedW\b̀YWWlb̀Ỳ^wWỲc̀^c̀ V̂d&h+=@$A&=#@=?+

$=>=年已经完全暴露了.苏联和德国签订"德苏互不侵犯条约#无疑是巩固苏联国防实力而作出的战略>定.*92至於德/苏策略性和解的评价&时至今日&政治界和学术界关於"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外交历史背景的研究和4论仍然不@於耳.*93 苏联和俄罗斯方面的主流观点*94普遍认+&苏联在 $=>=年 <月中的外交反制///接受德国的关於缔结互不侵犯条约建议&给予英国和法国反戈一击&是斯大林集团针对当时帝国主义形势与战4前景而作出的具有长远战略意义的对外政策>定&成功地破坏了自慕尼黑阴谋以来英国等国乃至整个西方帝国主义集团一直不断谋划的祸水东引推演&也就是挑起德/苏战4?且伺机消灭苏联的巨大阴谋.在 $=#$年 A月 !!日纳粹德国单方面撕D"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入侵苏联而开始苏联的伟大卫国战4以後&斯大林在 ; 月 > 日的全国演讲中也以隐喻的口吻表示"德苏互不侵犯条约#本身不仅具有4取备战时间的意义&同时更是起着挫败英国等帝国主义集团企图借助德国东扩之势策动反苏十字军战4&?且将纳粹德国加以暂时性的外交封印的战略作用.*95(?!!(*92*93*94*95RL>LMJ3+,!hbZmWV!ZY]bWnU\]Ŵ ƒWb&h+>?=@>A>0ˆZ\b̀mqVZv ]VWXZhbZmWVW\bZ&h+!"$@!">&!!!@!!>&!="@!=!&!=A@>"?&>?=@>A$0_̀Y[Wbq\v&ZVU]Zvbq\v2iYZc[Z`hbZmWV\]̀e…z̀U&h+!!@>!&$>>@$>#&$#!@$#<&$??&$A<@$;!&$;<@$<"&$"#0lVU„Vvv z̀mWbW]ZfVXmWWczUYẀ[lb̀Ỳ^wWỲc̀^c̀ V̂d*$=>=€$=#?XX++&w \̀]cZ!Wt[@c̀ ˆZa]Z&$=A?&h+>@$=+KL)L-.U97.(D3'4!ì nUeaVU\̀\b̀vm̀\qcb̀YUVWUcfVXmWu))l̀UVV̀@k\b̀YWnU\]Ŵ aYVZm&$=A; o #&h+;<@;=+AL)L8:.<.,D3'4!ktW\b̀YWW [̀V̀X̀ zYU[ZbUmq\bcZ))l̀UVV̀@k\b̀YWnU\]Ŵ aYVZm&$=A= o =&h+!A@>?+1L!L1+&Q3+,'*/L*/.*L+!hbZmWV+€z̀Z\cUY„UVŴ Wz̀jU[&w \̀]cZ!Wt[@c̀ |Umd̂ X̀Ỳ[&!"$>&h+$A€$=+#LGL-/.U3J(*6/.7&W,+!kev ~̀\\WW!hbZmWV&w \̀]cZ!Wt[@c̀ ŒatZ@€]\è&!""<&h+$A@$;&!#&#!&<;@$>!&$A=@!""+e+G-6&5E*50I&++!!"#V%+@+'-/F!"#)#*/'( 0/%3( 0&%.#*/'-+(#%#(&!"#;LELIL!&43/%8#,&<#&F<#%!H#'<4K9+M#R#&%-&Q17017 -70 B5*c16_!41/&E50M5&$=+G+L5UE1F!0&%-&'( 0#3F&%#!=%+<&+' $=$#K$=#?&Q17017!9+W671E0&$=<#&O+!?"+Y+2IE!7&,+'#<8#*+-+/'-/' 9/%#+@' I/3+*4!!"#=%+<+-" 2?6#%+#'*#V*+4+G-775!%̀ %5L6I&I(% H5.I(I17 F16WEI-7.5*I&% 4/((I-&G-3$=>=' ))E/:%'&3/F7/'<#16/%&%4G+-&$=;#&O+<+5英国6托因比等编!"大战前夕&$=>= 年#*下T+&复旦大学历史系世界史教研室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第 !#@>!?页.he+"L1LH,+D$+,!iỲjmUed W\b̀YWW cVU„VÛ z̀mWbW]W hhh~ W eU[aVZỲ[Vdb̀V̀„UVŴ+ktjYZVVdUbYa[d&w \̀]cZ!Wt[@c̀ ˆZa]Z&$=;A&h+#;@#<&?A&$0h̀cUb\]̀@fVXmŴ\]WUb̀V̀„UVWv!\̀V̀cVdU…bZzdW\b̀YWW&h+A<@A=+1L!L1.&2$Q0+,!h̀cUb\]̀@z̀mq\]WU]̀V†mW]bd&w \̀]cZ!Wt[@c̀ fmX̀YWbe&!"$;&h+$>@$#&!$#@!##&#<;@?""+!L"L#$%&'(!xlUmW]̀^xbUnU\bcUVV̀^c̀ V̂Uh̀cUb\]̀X̀ h̀utZ+#@UWt[@c̀ w \̀]cZ!x_ky_̀\z̀mWbWt[Zb&$=##&h+=@$"+

耐人寻味的是&尤里(朱可夫在访谈节目中不止一次地)调"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实际战略意义?不仅仅局限在暂时m夺纳粹德国东扩进犯苏联国境的合法性&更重要的是&它的条件之一是迫使日本军国主义者不得不放?在诺门坎战役*苏联和俄罗斯文献称+哈拉欣河会战|WbcZaŽZmWV@_̀mZ+中侵犯苏联东部至贝加尔湖畔的军事冒险行径&从而对中国)东亚)欧洲的政治和军事局势,生根本影响.同时&尤里(朱可夫在其著作"斯大林!权力之秘辛#中明确指出!<月 !>日里宾特洛甫抵达莫斯科'日间开始了会谈'会谈进行了 > 小时'而到了同一天的晚上就签订了-所周知的那份条约了( 次日'莫洛托夫以肯定的语气对法国驻苏联大使*:,表示$!苏联与德国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不意味着英国&法国&苏联的互助同盟不能同时存在( 过一段时间'比如一个星期之後'与英国&法国之间的谈判是可以继续进行的("*:-到了 < 月!A日'洛佐夫斯基*:.在与中国驻苏联大使*:/表示这种可能性仍然存在'?#道!会谈目前是暂停了'至於何时恢复就取6於英国和法国了"*:0( 苏联预留给西方大国足7多的机会'然而它们一次都8有把握'反之'它们实际上?取的是自杀式行&)))6定要加快将希特勒引入战9当中'这显然只会把战火引到西欧战瞃烧灼'因&'-所周知'严格来#'波兰军队不足以称得上是德国国防军的对手( 但是苏联的领导层:在短短的数天时间%成功地解除了两个最&尖;的麻烦'而同时保障了本国在西部和东部的安全( <月 >"日'日本军队停息了全部军事进攻行动'随後在 = 月 $? 日签订了双方的停火协议'?以此&基础实现了哈拉欣河区域的休战(*:1 管如此'相比起其他问题而言'在欧洲'呈悲剧模式发展的事态'则继续作&苏联面对的最&首要的外交问题(*:2尤里(朱可夫认+"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在当时危急存亡之际不仅瓦解了西方帝国主义集团和法西斯集团合流策动反苏十字军战4的可能性&同时亦导致它们的2部分化&使其不能如期推演针对苏联的战4&特6是通过外交手段制止(A!!(*:,*:-*:.*:/*:0*:1*:2纳吉雅尔*O+B-gI-6)i+ˆZ[WZY+&时任法国驻苏联大使.he+~̀\\Ŵ\]Ŵ _̀\a[ZY\bcUVVd̂ c̀UVVd̂ ZYWc*~_lf+&‹+$=<]&xz+!&‡+!=!&T+$#<@$AA+_̀[]YWtW\Z$=><@$=>=XX+&{+!&h+>!A@>!;+洛佐夫斯基*h+f+T̀t̀c\]Ŵ+&时任苏联外交人民副委员.杨杰*ŒV@ptU+&时任中华民国驻苏联大使.hhh~cj̀YqjUtZeWY&h+A><@A#$+=L@L"+/+B2W,&"L1L6/%,S+,!ì jU[d h̀cUb\]W l̀ ỲaoVVd hWm c lUmW]̀^xbUnU\bcUVV̀^c̀ V̂U$=#$@$=#?XX+&h+!;@!<+?L6LMJ3+,!l̀\z̀eWVZVWv WYZted„mUVWv&$@UWt[ZVWU&h+$?!@$;<+RL>LMJ3+,!hbZmWV!{ẐVdcmZ\bW&h+#=@?"+

日本针对苏联的军事入侵冒险行径.笔者对此观点亦表示认同&但同时认+&即使退一万步来$&管苏联?未彻底关闭对西方大国的谈判渠道&英国和法国都必然无意重U对苏联的实效谈判.举例来$&当时张伯伦曾经授意哈利法克斯在进行对波兰的:假?$同时&仍然必须在 < 月 !! 和 !# 日紧急电令西皍%硬着头皮'求见莫洛托夫&企图以%快和苏联缔约'的口吻%稳住苏联'&同时也必须%稳住法国'&阻止其与苏联单独妥协.因此&哈利法克斯之所以建议英方军事谈判团团长德维克斯*4+H6-a)~+‡Y…]\+等人不要急於离开莫斯科&其根本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继续维持谈判骗局&掩饰祸水东引和煽动反苏十字军战4之意图.*:3 另一方面&英国一意孤行地>定要以极快的速度与波兰缔结"英波互助协定#以及秘密附加文件*:4&突然表态承认与波兰利益关注的罗马尼亚和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同+英国的保护范围和势力范围&从而造一种准备帮助波兰迎击德国的:N立场.*:5 然而&到了 $=>= 年 = 月的奇怪的%坐战&一系列的事实已充分表明了英国的协定只不过是一张废纸&英国根本0有履行任何支援波兰的政治与军事上的实际义务.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苏联与英国之间激烈的外交4&以及苏联坚>反击英国等西方大国的祸水东引图谋的反制政策&完全是切合当时的实际历史环境的&且具有充分战略意义与合理性的事件.除此之外&亦必须注意到&自 $=>= 年初以来&苏联已经不止一次婉转或明确拒@德国提出重U商贸谈判)改善德/苏政治关)+德/苏政治谈判营造良好环境的请求&但都遭到苏联的回@.*;, 这些史实也是+一些中国大陆学者(;!!(*:3*:4*:5*;,BW&VC>;$)>>?A)!>";>&VV+?A@;>&=;@==&$$<@$!=&$>A@$>;+8/*:1#'<-/' =%+<+-" 9/%#+@'I/3+*4$=$=K$=>=&\+>&T+;&OO+=<@$""&$$?@$$A&$$<@$!!&$!A@$!;&$A$@$AA&$<#@$#@$=#>XX+*c!@]VWXZ+ ))z̀[YU[+)LALIJB%/2E(&KL"L5+U*..,%&AL)L8:.<.,D3'4&RL)L>'3'P+/+,&w \̀]cZ!Wt[@c̀ ˆZa]Z&!""A&r+$&h+#>A@##$+8/*:1#'<-/' =%+<+-" 9/%#+@' I/3+*4$=$=K$=>=&\+>&T+;&OO+!<"@!<$&>>A+‡̀]aeUVbdcVU„VÛ z̀mWbW]Whhh~&{+!!&r+$ *YU[Z]‚Wv$==!X++&h+A?A@A?;+_̀[]YWtW\Z$=><@$=>=XX+&{+!&h+>!>@>!A+G+H1,-6/(&K+H1,-6/(*50I&++!!"#7/163#<#G+<3#%!;8+@+<&38#->!K$=#?&&6-7(E-&50 F61,&%5e56,-7 R3G+V+e1ER56&K-/.170-!L1EU.%-̂3@Y-60/..IO/REI(%56(&!"";&T+>&OO+$?>;@$?>=+乔冠华!"从慕尼黑到敦刻尔克///关於第二次欧战的形成)发展和演变#&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第 ?A@?<)A$@;! 页. %̀5W/&%16I&31F2+G+W&16753@e5756-E!!"#!%+&3/F$#%1&' D&W/%0&%7%+1+'&3-,4!"#5'<#%'&<+/'&3D+3+<&%4!%+,:'&3)+<+'@ &60€$#&% H5.5,R56$=#?&OO+$?;@$?=+_̀[]YWtW\Z$=><@$=>=XX+&{+$&h+$<#@$&A;=@A<"&A<<@A<=&;#A+

所了解的&徐老师也在其书中提到这些2容*;-&但更常见的情癋是这些史实遭到一些历史:无主义者的恶意歪曲和篡改.*;. 他们不仅?未准确研读史料和充分考察苏联当时的立场和态度&更0有思考+何苏联当时不顺应时势与德国实现%和解'&而非要偏偏等到 $=>=年 <月中下旬呢1显然&这个问题在上文的论述中已有答案.更不用$&如此所述&与此同时英国8暗中密谋和德国就分割经济和殖民地利益&以及进一步建立反苏阵瞃而展开谈判&对纳粹德国H出的%善意'可谓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只可惜未能最终谈妥共同策动反对苏联的战4的互利条件而已.这不仅充分表明了苏联当时的外交4的杂性&而且也反映出苏联的外交路瞃是不可与西方国家的谈判骗局和煽动东欧反苏战4的图谋相提?论的.在"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评述问题上&历史事实是不容那些居心叵测的历史:无主义谬论恣意抹煞和改的.一言以蔽之&综合上述各种史料文献&以及当时苏联)英国和德国等方面的情癋来看&就可以从更深层次的角度解读斯大林的原话&以及 $=>= 年的局势&即苏联外交政策的核心利益&一方面要保障苏联的)国和平等的地位&而+达此目的在另一方面就要破除西方大国纵容政策和祸水东引密谋下,生的一连串危害苏联的战4威胁.亦只有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德苏互不侵犯条约#中维护苏联的平等和)国的历史意义才可能被相对准确和客观地理解.*;/四$暂时之结论综上所述&徐老师以平等和)国的理念去研究斯大林时期的苏联历史&虽然在实际操作上遇到各种主观和客观上的困难和挫折&但仍然是具有重大创新性和现实意义的实践.他认+这种追求可以涵盖苏联国家发展各个主要方面&亦包括在对外政策和国际关方面*;0.在笔者看来&在德国/波兰战4前夜&或者是狭义的英)美意识形态语境下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夜的斯大林对外政策的核心价值和根本战略目标本质&亦可归纳+追求平等的外交&以及保障)国(A$页.详见(友法!"德国现当代史#&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第 !$<@!!! 页.霜木!"$=>= 年斯大林%联z防贼'的外交#&载於"外交学院学报#$===年第 !期&第 #A@??页.)('D'7+,!L"L&6JU27'(?L"L!lUmW]Zv xbUnU\bcUVVZv c̀ V̂Zh̀cUb\]̀X̀ h̀utZ$=#$@$=#?XX+&w \̀]cZ!l̀UVWt[Zb&$=?!&h+>@?+|+h+{Umqza̀c\]Ŵ W[Y+!xnUY]WW\b̀YWWlUmW]̀^xbUnU\bcUVV̀^c̀ V̂d$=#$@$=#?XX+&h+>$@>A+5苏联6安尼西莫夫)库皍明!"苏联伟大卫国战4简史#&王复加译&北京!时代出版社&$=?>&第 $@;页.徐天新!"斯大林模式的形成!苏联史*第 #卷+#&第 >!#@>A"页.

之路瞃&是符合史料以及当时的历史局势的.具体来$&苏联的外交目标就是要在西方帝国主义集团和法西斯势力的二重击下的危机中设法制止全面战4*尤其是针对苏联的反苏十字军战4+的爆发.这个观点亦+包括赫沃斯托夫)沃尔科夫)尤里(朱可夫){尔洛夫)阿赫塔姆江在2的苏联和俄罗斯历史学家的研究成果和观点所支持.自 $=>< 年慕尼黑阴谋至 $=>= 年 < 月底&英国和法国一直口头)调要维护和平&装出一副想要尝试制止希特勒德国以及轴心国集团的针对波兰的进一步扩张侵略的姿态&但实际上&英国和法国的帝国主义霸权本质&及其实现祸水东引挑起反苏十字军战4的意图&从未改变.尤其是英国&它完全不关心欧洲是处於和平还是陷入战4&而只是在意在战4危机逼近的情势下&以及在不久的战4前景中&如何保障英国自身的和平与核心利益&这也就是 $=>= 年英国继续图谋嫁祸苏联的动机根源.的确&历史事实表明&英国和法国都深谙苏联的弱点&也十分清楚知道无论是否得到英国和法国的鼓动或波兰的支持&无论是不是希特勒执政&纳粹德国的向东侵略扩张都是必然的历史宿命与走向&?且都将会在英国)法国)美国的不干涉政策的纵容和放任的范围2展开.从 $=>=年的具体事件及其发展轨?来看&英国张伯伦集团和法国的达拉第集团表面上转而利用多边外交谈判&实际上8是欲激化已有的国际矛盾和地区危机&从而借势怂恿德国绕开波兰&率先进攻或者颠覆东北欧的波罗的海沿岸国家&继而以此+前沿阵地&再大举进犯苏联.英国)法国当局固然深谙东欧危机和欧洲大战的前景的2在关&也明知苏联不可能真正%改善'与波兰)罗马尼亚)波罗的海沿岸国家的杂和紧张的关&也就不能在备受孤立和围堵的局面下克服%间接侵略'的危机以及%苏军东欧行动和过境权'的4议.毫无疑问&出於英国和法国谋求以祸水东引的手段引起反苏十字军战4的根本动机&英国和法国一直变本加厉推行孤立和围堵苏联的政策&不仅三番五次拒@和苏联在政治和外交遏制希特勒德国的议题上合作&更是从未真正打算通过军事手段去制止纳粹德国的东扩侵略行径.正因+如此&苏联才在纳粹德国攻击波兰的前夜及时且明智地签订了策略性的"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客观历史事实表明&这不仅让苏联+保障平等外交而4取到逆转困局的主动权&也+捍卫)国的路瞃&亦即准备反法西斯战4和伟大卫国战4夺得了宝贵的战略时间.(=!!(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近代澳门城市陆路交通工具与路政建设)$<#"@$=#=*陈伟明!曾诗盳!!一$近代澳门城市陆路交通工具的演化澳门城市&包括澳门半岛与鱶仔)路环离岛&总体地域面积狭小&花岗岩丘陵)台地广?&岸瞃曲折&海拔较低&地形起伏不平&不利於交通事业的建设发展&杂多样的地貌&导致近代澳门交通道路狭窄弯曲&也促成了澳门交通工具的多样化.近代澳门城市陆路交通工具&承继明清以来交通工具的发展基础&主要形成了从人力畜力向机械电力转化的不同发展阶段.近代澳门陆路人力畜力交通工具&包括轿子)人力车)马车以及後来的单车等.轿子&乃中国城镇乡村常见的传统交通工具.主要是官宦或富裕人家平时常用的交通工具之一&普通人家或主要在喜庆时节与婚礼偶尔用之.澳门开埠以来&轿子也无例外&成+澳门重要的交通工具&尤其在上层人士的社会生活中.清代乾隆时期&便有记载外国官员在澳门使用轿子的情癋.其谓!%夷目亦乘轿&其轿方长如柜&人从顶盖上出入&入则仍以顶板覆之&舁者四人&止则揭板以出.编竹叶+伞&白竹+柄&一人执伞前导&一人负板箱&二人执长枪以从.近改用&油大伞&其柄朱&其旒彩.又有软轿&有硬轿.软轿结绳+之&形如大箕.硬者以木&皆无帷盖.仰而舁之&肩之木曲如弓&以?以賙.女则用前所+如柜者&然亦旁U门出入.法王轿制如2地&降以玻璃&饰以珍贝&华美无敢与俪者.'!$明了当时澳门的轿子&是一些官宦人家或外国人中的主要工具&(">!(!!!!陈伟明!暨南大学文学院历史系教授.曾诗盳!暨南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5清6印光任)张汝霖著0赵春晨点校!"澳门记略#下卷&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 年&第 A;@A<页.

而且具有相当豪华的配置与形态&显示了较高的作水准.直至近代&轿子仍是澳门重要的交通工具.从澳葡政府的相关规定&也表明了轿子在社会生活中仍+普及&已纳入政府的牌照管理.$<!("#$%&汤开建等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

行考察.其谓!%城市多山&0有汽车&0有轿子&至少对公?而言&人力车是唯一的运输方式.''而且人力车运输&尤其是货运&乃是十分艰辛.%向前进&人力车2眼前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中国苦力拉着他们的车辆&在非常陡峭的山坡上爬行.'(事实上&澳门的地形地貌&人力车交通运作&需要)度较大的劳动力支援.$=$"年 #月&政府规定!!其挽车之人须年在十八岁以上'果能力胜此役者'方可牵挽("!但挽车时显有勉/之势'则不能多载客坐("又!凡东洋车'除无人乘坐或所载之物?非粗重而易於牵挽者'准用一人'其馀上落斜路'均须以二人挽推(")澳门早期的人力车&与中国2地使用较+普及的城市&如上海等&也有一定的区6.$<<;年 $"月&有载!%澳中东洋车较上海稍大&无电气灯&无自来水火&无马车.所云马路者&不过铲宽草地&填沙使平&运不及上海之坚实.'*+,澳门人力车交通配置及所处交通环境&相对中国近代较先进的城市比较&显然尚有进步的空间.澳葡政府也一直+此作出改善的努力.$=#< 至 $=?" 年间&已将主要街道街灯一律改+新式弧光灯&让澳门成+葡国属地集团中最光明的城市&以改善城市交通环境.同时也规定人力货车及其他载重车辆改5实心胶轮&提高交通工具的载荷与安全保障性能*+-&推动了人力车运作的进步发展.近代澳门人力车交通工具的历史发展&有两方面问题值得留意.一方面&人力车交通工具&不仅是澳门城市2部重要的工具&也是澳门与2地邻近地区联交往的交通工具之一.$<=?年 #月&有载!自手车通行'所以便利於民'殊非浅鲜( 往来商客'各乡妇女'均可藉以代步'以免奔波於烈日之中( 各处贫民'亦得藉其微末之资'归谋升斗(近时前山寨城'设有东洋车十数架'便各乡之往来'资贫民之衣食'计甚善也( 所行车路'竟有远至南大?'亦可通行(*+.另一方面&澳门城市人力车交通工具&直至二战前後&即使机械电力传动的车辆已+常见&人力车交通工具仍不可或缺.特6是抗战时期&燃油奇缺&机械电力车辆难以维持运行.$=#> 年 = 月&有谓!%因汽油缺乏&汽车业多停顿.'*+/人力(!>!('()*+,*+-*+.*+/"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之交一位法国作家视野中的澳门///阿尔法雷(若该与3在宝塔的角度4#&"文化杂?#&澳门!澳门文化局&第 $"A期&!"$=年&第 !"页.同上&第 !$页.汤开建等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页.澳门特6行政区!"澳门属地完成及改善各项工程概癋#*$=#<@$=?"+&$=?"年&第 ??@?A页."镜海丛报#&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大?报#*澳门+&$=#>年 =月 !!日.

车仍能发挥其交通承载的功能作用.$=## 年 ! 月&据载!%澳门天寒地冻&手车业生意火红.c度已降至四十馀度&下午尤+‚冽.而每当遭遇此种奇寒天气之时&一般手车业的营业都大畅&市区一带手车於入夜十时即被雇佣一空.平均每一位手车夫的收入大概有七八元之多.'*+0也反映了人力车在近代澳门所具有的持久交通生命力.近代澳门&与人力驱动相关的陆上交通工具&还有自行车.这是一种半机械化交通工具&以人力通过简单的机械传动运行.晚清梁乔汉曾有诗谓!%单车?不费人牵&独坐中衡自转旋.两9踏将机起伏&轮行前後快如弦.'*+1单车也称+9踏车&管在晚清澳门已有所见&但真正普及或在抗战之後.据考证!!在四十年代之前的澳门'不但8有多少机动车辆'连单车数量也不多("!单车数量增多'是四十年代中期'二次大战结束後( 英国造的单车大量运至'连带起经营买卖和租赁的店辅也开设了不少'但此时机动车仍不多( 这样澳门与附近四乡的交通运输工具'便由单车担当起来( 有人甚至以此&业'搭载乘客回乡'就是市%也有不少人搭单车尾("*+2又有载!抗战时期生活困难'乘搭单车尾成&时尚( 不少年轻力壮的人'都以单车载客&主'也兼以载货( 以那时港澳交通几断>'车辆需要更不多(直至抗战胜利後'三轮车崛起'一时成&市上之摩登交通工具'在此时期'单车载客渐告衰落(*+3近代澳门城市&单车作+交通工具&虽然出现较早&但也只是在特定的时期曾一度盛行&?未持久普及.或是单车载人载贸&容载量有限&难以满足市民交通之需.其舒适性与安全性相对其它交通工具也较低&发展空间自然有较大的局限性.近代澳门陆上交通工具&除了人力推动&畜力牵引工具也颇+盛行普遍.$<;$年 $$月&澳门议事公局市政条例法典颁行&其中就有规定禁止!%供租赁的马车和轿子在非指定的地方进行租赁.'*+4$<<"年 A 月&政府规定!%所有城d2外各街巷空地&?有乘马坐车来往马路&及住屋视窗晒台瓦面等处&均不准人在此放纸鹞.'而且有轿有马车租赁之人均需到政府指定部门领牌.*+5(>>!(*+0*+1*+2*+3*+4*+5"西南日报#*澳门+&$=##年 !月 $$日."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编#*六+&北京!人民出版社&$===年&第 <#<页.&德鸿!"澳门掌故#&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年&第 $"页.&衫客!"濠镜话旧#&"华座#$=<<年 <月 $日&第 $"$@$"!页.田渝编译!"近代城市法规条例工程报告编#&澳门!澳门大学出版社&!"$#年&第 !<页.汤开建等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页.

畜力交通工具不仅私营运作&在政府部门层面&也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如消防部门水车馆&据金丰居士记'!%每馆设有畜力和人力车若干.$=$? 年&消防局拥有四匹马&四架机动抽水机&二架人力抽水机&三辆机构车&一辆水喉车及两辆煤炭车.'*6,又有龙环村&据王文达先生考析&%沧海桑田&龙环村已尽改旧观.回溯当年澳葡拆寮填地後&曾作牧马场.盖往昔?无机械汽车&只赖驴马运输&葡生设有马队&商人亦曾於此蓄养驴骡&以供赁人驰骋.'*6-可知畜力交通工具&一直都是近代澳门城市不可或缺的陆上交通工具&与人力交通工具相向而行.在机械电动车辆在澳门普及之前&畜力交通工具或是富裕人家及公务接待的重要交通工具&具有身份象徵.$="= 年 A 月&葡国勘界大臣马楂度在澳门.据其日记所载!%总督陪同我乘坐一辆敞篷马车?览了市容.我们乘坐的马车由两头帝汶矮种马拉着&赶车的车夫衣著华丽&仪堂堂.我们沿着主要街道走了一遍&去了位於中立地带的关闸&一直到第一个中国ƒ厂.我们还去了青州岛&回来时候走的是柯高大马路.'*6.畜力交通工具在续航性与稳定性都明显优於人力交通工具.随着社会的进步&近代澳门城市的交通工具也不断发展.主要是由人力畜力交通工具向机械电动交通工具进化.近代澳门机械化传动的交通工具&以摩托车与汽车+主.如摩托车&清末民初&有诗曰!%飙轮电毂走轻车&人面桃花一瞥馀.最好松盻明月照&乘风飞渡若腸:.'其注谓!%近有摩托车&疾驰如风&於月夜行海岸&万s丛中最胜.'*6/又有汽车&$=$"年&%法国公民阿(维尔农申请获准在澳门开办汽车业.而後&他在广州申请同样批准&以便在两地之间开办汽车运输业.'*60$=$$ 年 > 月&%阿(维尔农申请在澳门与前山之间设立每日汽车服务&在葡萄牙领土2获准.葡萄牙驻穗领事馆代办建议其向中国当局提出申请.'同时&%澳门首辆计程车问世*不久出现了第二辆&均+福特牌+.由位於风顺堂街及罗神甫街处的阿兰不拉公司经营.'*61近代澳门汽车的出现&不仅在於客运经营&在工程运输及消防灭火等方面(#>!(*6,*6-*6.*6/*60*61金丰居士!"A"年无大3风水格局妙 消防局大楼以火镇火#&"新报#*澳门+&!""A 年 $ 月 !A日.王文达!"澳门掌故#&澳门!澳门教育出版社&!"">年&第 $A$页.马揸度!"葡中香港澳门勘界谈判日记#*$="=@$=$"+&澳门!澳门基金会 $===年&第 >?@>A页.汪兆镛原著0叶#斌图解!"澳门杂诗图释#&澳门!澳门基金会 !""#年&第 $"!页.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基金会&$===年&第 ?!)A$页.

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年&有载!%葡政府现甚+注意湿瘟之症&凡本澳迤东地方有停畜不洁之水塘&皆取旺„山泥平之.置有轻便汽车一架&以备此项工程及将来在青洲附近填地之用.'*62$=$A 年&消防车也开始租用汽车救火.*63 近代澳门汽车业&虽然问世较早&也历经不同的起伏发展&?非一帆风顺.首先是道路问题&对近代澳门汽车业发展带来一定的限制.二十世纪初&据载!%当五十馀年前&汽车发明面世&陈芳曾置乙辆&此+澳门之第一辆汽车也&朝夕驰聘於南环及马交石几条路上.斯时澳中街巷狭窄&甚少可供通车之马路.'*64近代澳门汽车业发展&交通道路建设至+关键.不仅可以推动澳门城市交通四通八达&还可以加)澳门与2地的交往发展.歧关汽车道路的开通就是一个典型.据考察!%从歧关公司到关闸一条车路&是歧关公司出钱兴建的.在建东路时要向乡人购置田地&才能筑成这条东路.除政府机关可免费使用这条公路&其他私人车辆&则要缴交牌查帐&歧关公司才能行驶.本澳汽车公司&多有使用歧关车路的牌照&所以可以乘车直出关闸.'*65近代澳门路政建设&虽然进展相对缓慢&而在e澳关不断)化的历史条件下&要发展汽车业&交通道路建设&也是近代澳葡政府必须解>的重要问题.其次&澳门地域狭少&资源缺乏&生,生活资料对外依存度大&汽车燃料及零部件需求也不例外.2外形势一旦有变&对汽车业发展也带来很大影响.如抗战时期&澳门燃料缺乏&汽车也只能通过改装机械传动&改变燃料品类&才能有限度地维持汽车运行.$=#!年 ;月&由於燃油昂贵&澳门大部份汽车&改用木炭燃料作+动力.*7, $=#>年 > 月&市2汽车大都以木炭燃料驱动&政府车辆也改用炭机.*7- 所以近代澳门人力畜力交通工具&能<一直与机械传动交通工具长期?存&共同发展.直至抗战结束&燃油供应恢愎&澳门汽车业才重新走上复兴之路.$=#<年 ?月&本澳汽车已达三百馀辆.*7.近代澳门城市陆路交通工具品类繁多&与近代社会同步&主要从人力畜力交通工具向机械电动交通工具转化&由简到繁&由小到大&由2至外.管因应社会历史条件的变化出现起伏反覆&其发展趋向不变0也推动了澳门交通事业的发展&逐步由澳门城市&走向珠江三角洲地区.对於近代澳门城市化近代化发展&发挥了重要的时代作用.(?>!(*62*63*64*65*7,*7-*7.莫世祥等编译!"近代拱北海关报告编#*$<<;@$=#A+&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马杜士上校统筹!"澳门保安部队#&澳门!澳门保安政务办公室&$===年&第 !>$页.王文达!"澳门掌故#&澳门!澳门教育出版社&!"">年&第 $<$页.鲁金!"濠江怀旧'#&澳门!澳门中央图书馆馆藏电子版本&第 ;$页."西南日报#*澳门+&$=#!年 ;月 $A日."华侨报#*澳门+&$=#>年 >月 !<日."大?报#*澳门+&$=#<年 ?月 !;日.

二%近代澳门城市交通道路的建设改造城市交通发展&交通道路的建设至+关重要关键&古今如是.近代澳门城市&城区人口密集&城区街区道路狭窄&交通运作难以畅通&不利於城市交通与社会经济的发展.建设改造城区交通道路&促进社会人流物流运输畅旺&乃近代澳门城市近代化的重要基础&也是澳葡政府与社会必须面对与解>的问题.#一$建设开新道路近代澳门建设开城市新道路&是澳葡政府的重要>策与措施.自葡国总督亚马留)行取得澳门管治权以後&澳门城市建设开新马路的工程持续发展.$<#;年 !月&亚马留就发表公告&通知华人开新路的>定&规定在一个月限期2将徵用土地上的华人坟墓迁走&?得到实施.*7/ 亚马留政府时期&也确立了连接澳门城市与农村以及与中国2地道路系统计划一些马路在旧的道路基础上不断开通.如连接圣安多尼门与关闸以及这两个地方与望„的道路都被开通&?延伸到木桥街和关闸.*70 虽然因+迁坟问题一直引起华人居民的不满与反对&但澳葡政府?0有停止道路开工程计划的推进.如 $="# 年 $! 月&有载!%照得本公所现因修整龙田村新马路&须在塔石山掘取泥土应用&所有该山所葬之华人骨殖&理合先行晓谕&勒限起迁&以免妨碍.+此特示尔等知悉!凡有在该山安葬骨殖者&限十日&自出本公白之起计&着将所有骨殖一律起出&往迁6处&毋得抗阻延迟.切切特示.'*71反映了澳葡政府对澳门交通道路开的>心与)制性&也是当时社会历史条件下的大势所趋.澳门开埠已久&但十九世纪末的澳门城市道路状癋?不理想.$<<> 年 $$月"澳门城市物质改善报告#中曾指出!%?所周知&澳门的街通&尤其是华人的街区&弯曲&狭窄&几乎在每座建筑物前的宽度都不一样.除南湾外&水坑尾街以及其他一些街道支离破碎&互不相连.於此相比&最大的缺陷是&街道走向非常糟糕&令人烦恼的曲折竟然把两个天然相近的地点分割开了.最明显&以致必须即刻?取措施进行补救&即2港和外港的海边街道缺少联.一些重要的街道和斜巷竟然不能容纳稍微宽大的车辆通行&小型马车通过也有因难&尤其(A>!(*7/*70*715葡6萨安东著0金国平译!"葡萄牙在华外交政策#*$<#$@$A)>;期&$==<年&第 #;页.汤开建等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

是汽轮上下客时&行动更加困难.'*72所以近代澳葡政府一直0有停止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开展城市交通道路的建设开.$<=>年正月&政府有谕事!%现在莲峰庙口新筑直往青洲大道&命其名曰布参政路.又由荷兰园通过白头新街&命其名曰多明我柏知古街.现在开通此路&自今日起任各人往来行走.今欲各人周知&故特将此事译出华文&刊在宪报&?粘在常贴告示之处&?行咸悉.'*73在 $=$$至 $=!$年十年间&%澳门的道路已有较大的改进与增加.华人城区开街道.旧城r外的沼泽地已铺成+平地&在上面建起房屋和街衢.总计已建成二十英里的公路&其中大多+优质水泥地面&供汽车行驶.'*74$=!>年&%澳葡辟山开路&更将莲花山南段掘成两截&使俾利喇街可以直通黑沙环&以利交通及军运.'*75清末民初&澳门通过填海开山&平整地面&开始了较+全面的道路建设&而且新路建设材料优质&大大改善澳门城区的交通环境与通行状癋.管抗战时期2忧外患&交通道路建设的步伐中断停顿.抗战结束後&澳葡政府继续进行城区交通道路的建设&其经费投入不断增加&工程规模也越来越大.$=## 年 A月&政府工务局长曾对三年来澳门建设成就作书面报告.其中&尤以修筑望„一带之公路最具突出.挖掘山泥六千二百馀方&全部用作填土修路.*8, $=#< 年>月&工务局向记者提出澳门七项建设计划.第一项就是修筑全澳马路&而且凡石砌之繁盛地点&将设法改善+三合土&以便今後马路交通便利.当时已加紧建设由柯高路直达黑沙环的马路&以及由望„村直出雅廉访马路&?言不久可望完成.*8- $=#=年 A 月&工务局不断规划&拨款八十一万增修筑新型马路.使全澳所有马路应增者&应改革者改革&务使各街道平坦宽阔&利便车辆与行人*8.&至此澳门城区交通道路的四通八达与平实路癋已基本成型.近代澳门城市道路建设开&除了澳门半岛城区不断发展&还有二个方面的道路建设也卓有成效.一方面是离岛鱶仔)路环地区的交通道路开建设.$="<年 #月&%海岛工程!在九澳设立军事哨所.准备开通经过黑沙&将军事哨所与路环连结起来的(;>!(*72*73*74*75*8,*8-*8.田渝编译!"近代城市法规条例工程报告编#&澳门!澳门大学出版社&!"$#年&第 AA页.汤开建等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年&第 !月 ?日.同上&$=#=年 A月 $!日.

公路'*8/$="=年&有载&澳葡政府?据离岛地区後&%至光绪十七八年&又建市亭一所&修筑遂隆厂大路直至观音庙後止.三十四年二月间再筑马路一道&以+通往竹湾)黑沙&直达大九澳等处.'*80管澳葡政府目的主要是更好地对离岛实行实质性管控&客观上则有利於离岛鱶仔)路环地区的开发.战後更进一步发展海陆联运.$=#<年 >月&开由鱶仔市中心直达炮台仔&?在炮台仔另设新码头&便利船停泊&海陆联运*81&加)了离岛地区与澳门半岛的联.另一方面&澳葡政府也积极支持联通2地&推动澳门与2地连结的公路开建设.近代澳门经济地位不断下降&如何通过经济转型维持经济可持发展&加)与2地经济联十分重要.$=$$年以後&据载!%计划修建的从澳门至石歧的汽车路&不过在葡界之2建成几英里而已&其馀路段仍然是2地的乡村路.香山县的路段不存在什1工程困难&修建交通便利的公路&对香山人及澳门居民都有稗益.在香山县的东海岸&从石歧到唐家之间有一条较好的道路&可供人力车通行.如果将此路延伸&环绕整个县城.不少蔬菜)水果等农,品将得以运入市场&而不必担心用船运可能在小河眧遭受打劫.'*82澳门与2地社会经济的需求推动了歧关公路的建设.$=!; 年&%中山县歧关车路於十一月开始建筑&此路由澳门通至石歧暨县属各繁要之市镇)乡村.'*83歧关路是由地方华人出资筹建&也是与澳门社会与政府的支持密不可分.$=!< 年&%歧关车路已筑成者&计有八英里.曾於三月十八日&由澳门总督行开幕礼&宾客济济.是早&乡人皆准备参加&持有纸之龙及各种奇形怪状之猛兽&?行新路&从中葡交界之关闸而达前山.长途汽车亦同时举办&车辆倍增&咸称便利.迨至年底&此路已展筑五英里.'*84歧关公路开通具有重要意义&进一步推动了近代澳门与2地交通联动&+澳门社会经济的繁荣注入了新的动力&人流物流更+畅顺&%此路+入澳人数带来了迅速的影响&来澳总数比前年增加 $>!!$$人次'*85.#二$改善改造交通路癋交通路癋&是指有关交通道路路基)路面)构造物及附属设施等的技术状(<>!(*8/*80*81*82*83*84*85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编#*四+&北京!人民出版社&$===年&第 !?<页."华侨报#*澳门+&$=#>年 >月 $#日.莫世祥等编译!"近代拱北海关报告编#*$<<;@$=#A+&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A页.同上&第 >AA页.同上&第 >;"页.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

癋&对道路通行条件与通行状癋具有重要意义.近代澳门城市交通路癋&早期?不理想&也阻碍了澳门城市交通的进一步发展.澳门帝汶省工程公所&在 $<年 #月&%政府将下栏烂花园路段地基填高&成一平坦之康庄大道&汽车可通行往来&交通更+便利.'*93或有以)度较高建设材料铺设路面&如铺设石路&或建设水泥路面及三合(=>!(*9,*9-*9.*9/*90*91*92*93田渝编译!"近代城市法规条例工程报告编#&澳门!澳门大学出版社&!"$#年&第 $!$)$!!)$!>页.莫世祥等编译!"近代拱北海关报告编#*$<<;@$=#A+&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田渝编译!"近代城市法规条例工程报告编#&澳门!澳门大学出版社&!"$#年&第 !$#页.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王文达!"澳门掌故#&澳门!澳门教育出版社&!"">年&第 $A!页.同上."西南日报#*澳门+&$=#!年 #月 $=日.

土路面.令城市交通道路更+固实耐磨&延长交通道路的安全盷期.特6是随着澳门近代工业的兴盛&本地也可以+铺设道路提供一定的建设材斜&加快交通路癋的改造改善.$=$;年&%首次由工务局以青洲水泥厂*$<" 年代广东原料短缺後&方告萧条.'*94$=>"年&有载!%本埠市政&现经葡萄牙当局极力整顿&已添筑碎石马路数条&及新式房屋甚多.'*95$=#>年 ;月&澳门工务局以三合土铺盖连胜马路.以便车辆往来&[少震?&方便交通.*:, 三合土&由石灰)黏土和细砂所组成&其实际配比视泥土的含沙量而定.经分层夯实&具有一定)度和耐水性.近代澳门也广泛应用於城市交通道路的改造.$=#< 年&有载!%十月初五街+商贾云集之区&商场上至+旺盛.但该路平陷不齐&影响行车.尤以雨天时节&泥泞满道.'澳门工务局%将该路段&改敷三合土&以壮瞻观.'*:-$=#= 年&又将俾利喇街至黑沙湾间&辟三合土马路.*:.或有建设改造城市道路的交通路癋环境&改善交通通行条件&保证交通舒适与安全.$<="年&在关闸路段&道路宽阔&中间有一灯柱&两旁有房间)人行道及树木&具有良好的交通路癋.又约 $=!" 年&黑沙环马路已有s化带)防波堤等交通景观的建设.*:/ 清朝遗老汪兆镛先生民国初年在澳门期间&曾以诗描述澳门的历史与景观.其诗注有谓!%澳中树艺&路政最+注重.工役常以皮喉射水&浇濯街道.又每日以锸通渠&去其圩浊&?以药水荡涤之&故无蟊患.'又谓!%澳地虽盛夏&日斜後即]风飒然矣.葡人善种树&夹道行列无不密荫交柯.'*:0交通路癋…然一新.随着交通路癋的改善&交通运作更+规范&秩序整然.$=#< 年 $" 月&澳门工务局计划在南湾广场&建设三合土马路&中植树木&分左上右落&以利便行车*:1&道路辅助设施与交通标识也不断更新完善.$=#< 年 A 月&市政厅委员会>定&在繁盛马路以水银灯代替过往电灯泡&增加路面的光亮度与柔和.*:2&更好地保障行车安全.由於澳门城区车辆不断增加&交通安全问题也越来越突出.$=#<年 <月&政府当局发起安全运动&效法香港&在马路通衢贴标语&加)交通("#!(*94*95*:,*:-*:.*:/*:0*:1*:25葡6施白蒂著*\IE8-&L5-&6ÎL-(&10-+0金国平译!"澳门编年史#*二十世纪 $=""@$=#=+&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莫世祥等编译!"近代拱北海关报告编#*$<<;@$=#A+&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华侨报#*澳门+&$=#>年 ;月 $=日.同上&$=#<年 $月 A日.同上&$=#=年 $!月 A日.利冠棉等编!"$=@!"世纪明信片中的澳门#&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汪兆镛原著&叶#斌图释!"澳门杂诗图释#&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华侨报#*澳门+&$=#<年 $"月 $!日.同上&$=#<年 A月 $;日.

安全宣传&增)市民交通安全意识.*:3 $=#= 年 < 月&+了行车安全&市政厅也努力整顿交通道路标?&以保证道路交通安全.*:4近代澳门城市交通道路的建造与改造&是一个系统长期的建设工程&对近代澳门社会经济的发展,生了重要影响.一方面交通建设工程&主要由政府主导&具有行政资金方面的优势&有利於工程建设的规模与效率的开展与提高&保障城市交通道路运作畅顺&持续发展.如道路的维护养修&不分时令季节&政府都会有专门机构应急处理有关问题&维持交通系统的正常运作.$="A 年 = 月&%共有飓风三次&岸上物业及海面华船多受损伤.南湾道路摧D极重&几至全路皆须重修.赖工程局竭尽心力&料理一切&至年底始渐峻工.在西望洋角之路&现向迤西填筑&已填有数百码之长.'*:5$="<年&有载!%现在澳门路径最佳&稍见损坏&即时修补&此皆工程公所办事妥实之功也.'*;,另一方面&城市交通道路的建造与改造&也奠定了近代澳门城市交通发展的基本格局.近代澳门交通道路的建设&主要是根据澳门地理与社会人文环境&形成了东北西南走向与西北东南走向交叉发展格局.如 $=$<年完工的亚美打利庇庐大马路&也称+新马路.东西i贯澳门半岛&将2港与外港联成一瞃&对近代澳门社会经济发展影响深远.近代澳门城市交通道路系统的改造完善&提高了社会交通效率&人流物流的流向流速更+多元顺畅&特6是抗战结束後.如 $=#? 年 $ 月&黑沙环新路段工程完工&平时由俾利喇街前往黑沙环&辗转曲折&费时费力.而工程完成後&%全路?常平坦与康庄&一般行客[少跋涉之苦.'*;-$=#= 年 $ 月&鱶仔柯维纳总督大马路开通&由炮台仔直接通往市中心.由澳门往鱶仔的市民&在炮台仔码头登岸後&可直接乘汽车入市中心&免去驳艇的麻烦.*;.近代澳门城市交通道路系统的改造完善&也推动了澳门城市社会经济的发展&对於城市社会经济格局的变化&也具有重要意义.如青洲岛&澳葡政府取得控制权後&%葡人加增沙滩&故其数年来成一长堤&其上筑马路&以此得与澳门相连&在该处有船坞&可以湾泊&至2口贸易之船.'*;/进一步加)了青洲岛的开发以及澳门与2地的经贸往来.又沙梨头地区一带&原+一个小渔村&%至同治($#!(*:3*:4*:5*;,*;-*;.*;/同上&$=#<年 <月 !;日.同上&$=#=年 <月 !;日.莫世祥等编译!"近代拱北海关报告编#*$<<;@$=#A+&澳门!澳门基金会&$==< 年&第 !#>@!##页.同上&第 !?A页."西南日报#*澳门+&$=#?年 $月 =日."世界日报#*美国+&$=#<年 =月 $=日.&鸿钊编!"中葡澳门交涉史料#第二辑&澳门!澳门基金会&$==<年&第 #?页.

年间&澳葡填海筑堤.一九二五年後&更筑港辟路&今已成+繁盛市场矣'*;0&反映了交通道路发展乃社会经济繁荣的重要基础.三$小结近代澳门城市陆上交通工具与交通道路的发展开&改变了近代澳门城市交通面貌与?局&成效显著.近代澳门城市陆上交通工具与交通道路的变迁&不仅是一个工程技术问题&更展示了近代澳门如何从传统走向近代化城市化的历史进程.近代澳门&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人口不断增加&人流物流日益频繁&流量增大.传统的人力畜力工具&狭窄故旧的交通道路&显然难以满足适应近代澳门市民&对城市交通发展的需求&也限制了近代澳门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步伐.近代澳门交通工具的演化与交通道路的开&反映了社会发展进步乃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近代澳门交通工具的演化与交通道路的开&在近代化的发展进程中&受社会历史条件的影响限制&?非直瞃前行&而主要呈螺旋状态&不断起伏&持续进步.如人力交通工具&随着机械电力交通工具的出现&日渐式微.但在抗战时期&受到当时国2外形势的影响&人力交通工具曾有一段时间再度辉煌.$=#!年&据载!%由於生活程度日益高涨&一般劳苦大?&以谋工困难&群转趋拉人力车.'%查人力车之租赁商店&现目亦有数所&最近既因劳动者觅食困难&复因公共汽车停止&而私家车亦因电油缺乏&不得不改乘人力车.於是今季加入之人力车甚?.据议事公局发出之牌照估计&大约全澳人力车增至一千五百辆以上.'*;1直至战後&汽车业才重振声威&继续发展.$=#< 年&有载!%惟自近一二年来&此间汽车事业&转形蓬勃.当局致力交通建设&营业汽车)单车)长运客车&应运而生.计程汽车&刻下亦告开办&在此半月间&亦开始行走.市面交通之发达&以近日+最.职是之故&向称蓬勃之人力车手&遂受影响&生意转趋冷淡.'*;2$明了交通工具的演变&?非单纯工程技术的问题&更重要是与社会发展状癋息息相关&随社会发展变化曲折前行.近代澳门交通事业的发展&也是澳门仍能在一定程度上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如歧关车路的开通&光是依赖人力畜力交通工具&是不可能发挥澳门与2地社会经济联的重要作用&推动维持澳门社会的发展进步.同时.近代澳门交通路政的建设&与交通工具的演化发展相辅相成&成+澳门近代化城市化发(!#!(*;0*;1*;2王文达!"澳门掌故#&澳门!澳门教育出版社&!"">年&第 $#;页."西南日报#*澳门+&$=#!年 =月 #日."华侨报#*澳门+&$=#<年 #月 $?日.

展的重要缩影.近代澳葡政府通过填海造地&开通改造交通道路&不断扩大城区范围&加)与珠三角地区的陆路联.对近代澳门社会经济文化提供了重要的推动力&特6是对近代澳门城区功能格局的转化形成具有重要意义.所以&近代澳门交通工具的演化发展与交通路政的建设&既是澳门近代化城市化的基础&也是澳门近代化城市化的重要标?.(>#!(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华南觉音#杂志在港澳地区的办刊经过李栋财!在太平洋战争开始之前!伴随着战祸的蔓延!很多内地佛教界人士都到英国殖民下的香港避战+ 其中的一些僧人因深受大乘佛教慈悲思想的熏陶!虽自身忙于避祸却不忘扶助他人!同时愿意为抗日救亡运动贡献力量!所以创办了#华南觉音%杂志+ 另一方面!一些信仰佛教的各界知名在家信众也纷纷来港避居!如毕生致力于安僧护教的叶恭绰*遗嘱将遗产尽数捐给太虚大师弘法使用的吕碧城*曾在厦门担任#人间觉%主编的黄秋声等+ 大量僧俗佛教界信众在香港聚集!为#华南觉音%的创办提供了更多便利条件+#华南觉音%杂志虽然存在时间不长!从创刊到停刊加起来约四年左右!但办刊地却先后设在香港和澳门两处!刊名也从原来的#华南觉音%改为后来的#觉音%+ 这前后的编辑人员有所更换!内容栏目设置*采用稿件风格区别明显!因而可以将该刊的历史划分为在香港办刊与在澳门办刊两个阶段+一%!华南觉音"杂志在香港办刊的阶段#华南觉音%杂志创刊于当时佛教文化兴盛的香港!由在港追随太虚大师的一些中青年僧人在青山弥陀阁共同发起!俨然*满慈*竺摩三位法师担任不同期的负责人!在港共出刊 $!期+#华南觉音%杂志发行于全国佛教界!但毕竟立足香港!所以刊文在很多地方谈到本地佛教的事业+ 在第三期有一篇允公的文章!全面介绍了当时香港佛教的发展情况!在文章结尾处指出,'香港佛教外表虽普遍!但真正正信之区难得!迷信色彩过多!最近香港佛教前进分子不乏!颇希望能立正信!竖起正信之认!是厚望焉+)!那么作者寄以厚望的是哪些人呢( 在该文的论述中!他对'可(##!(!!李栋财,福建师范大学中国史博士后科研流动站研究人员+允公,#香港佛教%!#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

说实为领导全山者)的大屿山宝莲寺寺内佛学院师生*'最近期中之点缀)的青山'法师仔)"当时对佛教教育机构中青年僧人学生的昵称&赞誉有加+ 宝莲寺内的佛学院'后起之秀者为闽南佛院白慧法师!白师年幼有慧!教职全材!此次来港之墨禅慧云二法师亦住持授课)"+ 青山的僧团'为慈航法师率领一般学子333所谓法师仔333闹偏山中!初讲楞严四月于梁园!再讲金刚于佛缘!复组研究社于长明精舍!听课者辄在四五十众!教者即谆谆诲人不倦!故学者亦修学拳拳弗厌!若教若学!内外上下!拥护呐喊!堪称难得盛极矣)#4允公所赞颂大屿山宝莲禅寺是香港最著名的十方丛林!宝莲禅寺在允公写文章的时期!筏可法师担任住持+ 由于寺院有多年的建设基础!在他的主持下!宝莲禅寺寺务兴隆!佛学院所取得的成绩显赫+ 筏可法师及白慧法师*墨禅法师*慧云法师都积极支持#华南觉音%的办刊!通过办刊经费捐助*投稿等多种方式给予帮助+ 青山的慈航法师僧团都是'外江佬) "广东多地对外省人的称呼&!但经常在一起共修的人数却比宝莲寺佛学院的人数还多+ 青山长明精舍曾办胜佛学社!后迁至邻近的弥陀阁!慈航法师担任导师+ '然环境及导师问题!佛学班时断时续!而学员好学精进!与该邻近精舍之勤勇布施表现+ 此情形为其他地区所罕见者+)$慈航法师与宝莲寺内佛学院的白慧法师*墨禅法师*慧云法师同样曾就读于闽南佛学院!太虚大师曾担任闽南佛学院院长!慈航法师以作为大师学生为自豪+ 在#华南觉音%第 A 期的最后一页"$A 页&中!刊列有'太虚大师五十初度庆祝会发起人)的名单!赫然可以见到慈航法师*白慧法师*墨禅法师*慧云法师的名字+ 青山上几个佛教道场的青年僧人!不仅仅认同慈航法师的教学!而且大多都曾是大师的学生!或是思想的追随者+ 这里被当地佛教界称作小法师群!弥陀阁也因此被香港佛教界称为'小法师营)+青山僧团弥陀阁佛学班所传播的思想与太虚大师一脉相承!而作为当时香港知名的佛学班所在地!#华南觉音%杂志正是在这里创办+ 编者希望以青山弥陀阁为中心!用'华南觉音社)将在港的大师门下师友联合起来!同时也呼吁全国同修道友的参与+ '本刊的中坚人员就是我们癘在海外333香港333一隅的一批师友!我们务尽力使本刊能发展到我们期望底目的地+ 同时很虔诚的恳请我们各地地师友和大德长者的援助和指导4)%由此可见!刊物的创刊既是为了弘扬佛教文化!但同时也有促进大师门下师友沟通交流的目的+ 刊文内容自然离不开大师的思想影响!编者选稿时对同大师思想一致的来稿录用概率也会更高+(?#!("#$%同上!第 $>页+同上!第 $#页+法相集刊委员会,#法相学会集刊%"第 >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年!第 ##页+编者,#殿军%!#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

杂志的相关人员都向太虚大师频繁请教!如由慈航法师致函请太虚大师题写刊名!每期刊物在出刊后都会邮寄给大师审阅!也常常索要新著文章!用以刊登在#华南觉音%中+ 编辑俨然法师还在信中向大师汇报香港佛教界尤其在港大师弟子的学修近况!如其中一封主要介绍了青山弥陀阁这边僧人的情况!'此处同住者共七位同学!有达居演培等师!均为闽院!与觉津师之同学22均追随慈航法师而前进+)&杂志也得到其他地区太虚大师门下弟子的认可!#海潮音%杂志的编者认为#华南觉音%的出版!填补当时华南地区没有佛学刊物的空白!意义重大!值得大家关注+ '自抗战以来!佛教杂志多被迫停刊+ 顷者慈航法师登!鉴于华南佛学人士!缺少精神之资粮!乃集合在港同道!创办0华南觉音1!现已出创刊号!内容丰富)+' #佛化新闻报%的编者在其刊物中发文表达自己对#华南觉音%的看好!并在自己的刊物中向读者推荐+ '香港青山弥陀阁发行的0华南觉音1!筹备以来!进行非常顺利!已于九月份出版矣!现已出至第三期!"参看本报各期目录广告栏&!佛学刊物!又多一支生力军!亦佛学界之幸运+)(#华南觉音%杂志的编者既有传播正信佛教思想的愿望!也希望可以通过办杂志的形式加入到抗日救亡运动中去!这是办刊的两大主要目的+ 在当时国难*教难双重的时期!太虚大师的门下弟子普遍都有'爱国家!尤须爱佛教/爱佛教!尤须更爱国家)的观念意识!时刻准备着'将此身心奉尘刹)4 他们希望在从事佛教对外宣传以及佛教内部革新工作的同时!能够同时'配合国家做复兴民族运动))+ 在创刊号的'殿军)栏目里!编者认为虽然自身力量薄弱!但对国家*佛教都有着尽一份心力的'热心)+ 面对当时国家以及佛教事业受到外敌残害的境况!所以更要尽心去办好这份杂志+ 这反映出在杂志的创办过程中!佛教爱国爱教精神也是他们的主要动力之一+编者有明确的办刊宗旨,'是建筑在真谛和俗谛的双管下!真谛俗谛!不即不离/若文若义!力求通俗/务使读者能懂!懂后可用!以佛陀的真理作唤醒舍本逐末者之觉音!用转移这残酷不仁之现状+)*+,在这段话中!编者提到了'真谛)与'俗谛)这对佛教术语中的'二谛)!那么这个'二谛)是什么意思呢( '谛)在佛教中意味'真实不虚缪)!对于这'二谛)的理解!佛教各派理解不尽相同+ 以佛教较为普遍公认的瑜伽行派说法!将世俗的语言认识*思维活动及其理解的对象!总称为'世俗谛"即俗谛&)!把佛教智慧及其理解的对象和思维活动称作(A#!(&'()*+,俨然,#香港觉音编者俨然来函%!#佛化新闻报%$=><年 $"月 !"日第 ;"期!第 >版+编者,#香港华南觉音出版%!#海潮音%$=><年第 $=卷第 =期!第 ?=页+编者,#佛学刊物多又一支生力军%!#佛化新闻报%$=><年 $"月 !"日第 ;"期!第 $版+伊陀,#从一个民族英雄德青年和尚说起%!#海潮音%$=>;年第 $<卷第 ?期!第 ==页+编者,#殿军%!#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

'胜义谛"即真谛&)*+-+ 编者明确提到刊名定为'觉音)的目的!是希望杂志可以通过符合世俗社会普通人的佛教智慧去点醒世人!改良不乐观的时局和人心+'残酷不仁之现状)具体指的又是什么状况呢( 在第二期的同样栏目'殿军)里编者说道,'华南觉音的希望!竺法师的希望正是本刊应负责的使命22竺法师德学居前辈!当先以事实答复我们+)*+.竺摩法师在第二期的#华南觉音的希望%一文中描绘出了更详细的指向,我们是佛教徒'和平的真理叫我们与世无争'但既被恶魔侵扰'我们忍无可忍'亦非起来与之斗争不可-所以在今日的我们'除在前线赴汤蹈火救护众生或牺牲杀贼的外'在后方的亦续秉着智慧的利剑用真理来击伤敌人的精神'这就在文字的宣传了00建设人类本位的道德'打定学佛的基础'以完就人类的人格来实现佛化的真社会-谁说这不是当前的急务呢00复兴民族的生命线'系于青年人-复兴佛教的生命线'系于青年僧-今日的民族青年'也应起来建设青年的佛教/*+/从竺摩法师这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到编者对#华南觉音%的办刊希望达到两个具体目的,第一!面对外敌的侵入!身为佛教徒的编者不能到前线杀敌!但可以在后方利用纸媒去作抵御外敌的宣传工作/第二!传播人间佛教理念!让社会各界可以找到正确的学佛门径!实现'佛化的社会)+ 在文章最后!他反复提到'青年人)*'青年僧)*'民族青年)这几个与青年有关的词汇!这证明他们与太虚大师'佛法的新青年)理念之间的一脉相承+#华南觉音%的每期杂志都没有注明该期编辑人员姓名!因此一些热心读者有时候会对每期的编辑负责人员是谁去作猜想!还有的读者会写信给编辑部去咨询+ '很多直接或间接的师友!从口头或通讯!询及'满慈)到底是什么人( 有些还疑及满慈是竹摩法师的代名333这也许是只看到第七期的本刊吧4 因为第七期0纪念大师寿诞专号1!的确是他主编的+ 现在让我来说个明白吧,满慈既不是印度的富楼那尼多罗尼子!也不是替人们看门的0?叉1!总而言之!满慈就是满慈了+)*+0在第 $"期之前的第 <期'编后话)中!介绍过第 <期及之前具体编辑人员的姓名+ '从创刊号至第六期!是由俨然法师负责编辑/第七期交由太虚大师五秩纪念专刊委员会主理+ 最近俨师因身体的关系!易地调养!于本刊编务不能兼顾!故从第八期起!故由我来负责+ 满慈自愧学力浅薄!况且对于出版之事!是个门外汉!祈各方敬畏的师友!秉过去爱护本刊之热忱!多多的指(;#!(*+-*+.*+/*+0任继愈主编,#佛教大辞典%!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年!第 !>页+编者,#殿军%!#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竹摩,#华南觉音的希望%!#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编者,#编后话%!#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

教!则感激无涯矣+)*+1但其实满慈法师负责刊物的时间并不长!从 $! 期开始一直到停刊!则都是由竺摩法师主持编务工作!'从本期起!得到竺摩法师允就主编之责22以他的才学来负本刊主编之责!是绰有余裕的+ 以后我们很想在他的指导下!充实内容!在质的方面提高+ "满慈&)*+2竺摩法师主编该刊工作期间!刊物编辑*印刷*出版工作开始迁移至澳门进行+二%!华南觉音"杂志在澳门办刊的阶段#华南觉音%在澳门办刊期间!都以改名后的#觉音%杂志为面貌出现在大众面前!从第 $> 期到最后的 >! 期编务工作几乎都由竺摩法师个人独自完成+由于竺摩法师拥有深厚的佛法修为*广博的社会文化知识*来自各界的优质作者群体!刊物质量获得很大提高+#华南觉音%杂志的编辑部迁移至澳门!是因为当时移居澳门的竺摩法师接手编辑工作+ 之前的编辑满慈法师听说重庆汉藏教理学院'今春将重讲俱舍)!而#俱舍论%是他当时特别希望专心研修的佛学经典!故而想与白慧*松慧等在港的几位同学一起去重庆求学*+3!竺摩法师被大家公推为杂志主编的继任者+竺摩法师认为自己续办杂志虽然会很辛苦!但是为了国家和佛教!最终选择接替杂志的主编工作+ '今又承诸同志聘为本刊主编!实无兼顾之力/第念国难教难!双重威逼!维护文字!发扬正义!亦为凡人应尽之天职!故不揣谫陋!毅然以赴+ 惟愿各方大德师友!鉴察微诚!时加指教!以匡不逮!并锡鸿文!藉张法眼+)*+4竺摩法师一直以来都十分支持#华南觉音%杂志的办刊工作!没有在澳门负责主编刊物之前!就积极投入到其中!或者向杂志投稿!或参与其中个别期的编辑工作+ 从杂志的第 !期开始!陆续可以见到法师的文字!如第 ! 期的#华南觉音的希望%*第 <期的#再悼惺公法师%*第 =期的#弥陀精舍筑路小引%*第 $"期的#敬悼常惺法师%等!用'竹摩)与'雁荡山僧)为笔名发表多篇文章+ 他最早参与编辑该刊的时间并不是在澳门!而是在香港!他曾负责第七期'太虚大师五秩纪念专刊)的主编工作+ 太虚大师五十大寿的时候!全国各地大师的弟子都举行庆祝活动!香港的弟子们决定为大师在#华南觉音%上出版一期纪念专刊+按照原先的计划!这期刊物的编辑本应由竺摩*慈航*慧云*墨禅*了如*俨然诸(<#!(*+1*+2*+3*+4编者,#编后话%!#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编者,#编后话%!#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满慈,#从香港到重庆%!#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竺摩,#竺摩启事%!#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

位法师及陈静涛居士共同完成+ 但最终只由竺摩法师领衔!与墨禅法师一起编辑这一期!其他人没有参与!'他们都是忙人!为法忙!为应酬忙!为事业忙!忙的不可开交!独我和墨禅法师!躲在佛教救济难民慧里好像无事忙/而跑街又便利!于是这劳什子就甩给我们了+)完成编辑工作后!他谦虚的向其他编委征询意见!然后才正式出刊+ 竺摩法师在编辑过程中!还向两位资格较老的法师去函约稿!记录几位发言人在纪念活动现场随性发表的演说内容+ 这期内容达 ?#个页码!比之前的每期刊物都更多+ 通过这次编辑的过程!我们可以看到法师对该刊的热爱!以及勇于承担佛教事务的责任心!还有对太虚大师的无比尊重!'为大师忙22或者可以干脆的说!为佛教忙+)*+5在竺摩法师看来!#华南觉音%的创办十分有必要!及时弥补当时因为战争给佛教文化宣传事业带来的重创+ '无情的炮火!随着暴虐的魔军弥漫了大江南北!不但无辜的平民受其摧残!即无辜的教育文化机关亦被毁灭殆尽了4 旧时我们佛教徒与佛教育的文化学院!受其屠杀蹂躏和毁灭!亦未能例外+)佛教界不论是人员*场所都有巨大损失!揭州与杭州多个寺院的僧人被日军枪决!上海龙华寺*镇江竹林寺等知名寺院和佛教文化机关被日本空军轰炸毁坏+ 一些没有直接受到残害的寺院!也因战时所导致的多种原因而紧闭大门!人员他去+竺摩法师刚刚避难到当时相对比较安全的香港之后!就想在那里号召佛教同修做一些宣传爱国救亡思想的工作!但最初各方面条件尚不成熟!没有办法实现理想!让他心情十分郁闷+ 这份杂志即将创刊的消息突然传来!让他欣喜若狂!'一线的曙光!又好像在眼前闪耀4)*6,#华南觉音%的出现!对于佛教文化的传播具有重要意义!也是佛教界参与抗日救亡运动的重大事件+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竭尽所能的去支持刊物工作!捐赠办刊经费!投稿赠诗!乃至后来在澳门靠一己之力维系刊物的正常编辑及发行!直到刊物的停刊+竺摩法师将澳门的无量寿功德林作为刊物编辑部所在地!应该来说是极好的选择+ 无量寿功德林的创始人观本法师经历奇特!是僧界传奇人物+ 观本法师 !#岁中举人!是清末澳门戒烟会*戒缠足会等组织的主办者!早年积极跟随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参与资产阶级改良派的维新运动之中/两次赴日本留学!在横槟和神户等地华侨学校负责过教学和校务管理工作/捐家宅为念佛道场!其子先于他剃度为僧!自己在老年之时方现僧相/出家后为虚云法师得力助手!协助他恢复岭南南华*云门等禅宗祖庭+ 频繁来往于内地*香港*澳门三地传播佛教!在当时全国佛教界与粤港澳社会中均有较高知名度+ $=!? 年!观本法师将(=#!(*+5*6,竺摩,#编完后要说的一些话%!#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竹摩,#华南觉音的希望%!#华南觉音%$=><年总第 !期!第 A页+

自家在澳门的私人佛堂改为无量寿功德林!从此定位成女性修行道场+ $=>= 年春!竺摩法师来到无量寿功德林常住!担任在这里开办的'佛学研究班)授课老师+ 他在此还为学生宣讲#维摩诘经%!这是他出家以来首次系统完整的讲解一部佛经!为其以后长期终身的佛教弘法之路打下基础+ 竺摩法师也很支持观本法师的弘法事业!在第二十九期杂志中!宣传观本法师带领香港东莲觉苑学生唱诵的'念佛留声片)!称赞该留声片较高的宗教价值!'报恩结缘!此片第一!佛教信徒!机缘勿失+)*6-澳门无量寿功德林与之前竺摩法师在香港住过的青山弥陀阁一样!同样办有女性佛学教育机构!这样的环境有助于竺摩法师杂志主编工作+ 相对于其他的佛寺环境来说!有利条件有如下三点,第一!这里集中了一些优秀的女性佛弟子!竺摩法师在教学相长的过程中!提高自身佛学修为!还可以将授课讲义发表在杂志上!竺摩法师佛学水平的持续提高与高质量佛学讲义的刊登!这对于办好佛学刊物是有益的/第二!法师号召学生投稿给杂志!丰富杂志内容!其实也是在拓展稿件来源的渠道+ 对于学生来说!杂志是发表日常习作的平台!投稿能够锻炼他们的文笔水平/第三!让学生参与杂志的校对工作!减轻竺摩法师琐碎的编辑工作+ 在第 $A 期杂志中!通俗佛学栏目内中的几篇文章都是学生们的考试试卷+ '况是一种0集体问答1!互相说明!确是较有意义较有兴趣的+)法师也希望其他兄弟佛学院的师生可以'多运用这种集体式的!或座谈式的方法!把佛学上的高深哲理333各种教义!或专门名词术语等!用通俗!浅显!流利生动的文字写成寄来!本刊是极为欢迎登载的)*6.+ 这种形式既可以拓展功德林学生的知识面!还可以与其他佛学院师生互动交流!扩大功德林佛学教育机构的知名度!增加杂志的高质量文稿!对编辑杂志和新式僧教育的办学都有好处+正是因为授课与编辑刊物这两份工作可以同时兼顾进行!竺摩法师也愿意为此付出更多心力去出色完成!所以他身兼两职的角色获得寺方支持!这也是杂志能够在无量寿功德林持续办下去的原因+竺摩法师不仅佛学水平高!而且还具备深厚的文学艺术底蕴!这使得他在澳门收获诸多文坛好友!也为杂志征集很多优秀的稿件+ 杂志在澳门办刊期间!向杂志主动投稿者很少*6/!法师常常需要发函给太虚大师及其门下师生约稿+ 他与著名的岭南派画家高剑父在澳门因艺术相识!互为师友!书画*文学*佛学种种无不相谈甚欢+ 高剑父早年与孙中山为好友!曾任广东省同盟会支会会长!具有较高的政治影响力+ 同时也是优秀的美术教育家!广州沦陷前是知("?!(*6-*6.*6/编者,#念佛留声片%!#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编者,#编后杂话%!#华南觉音%$=#"年总第 $A期!第 >#页+竺摩,#觉音社主编竺摩法师来函%!#海潮音%$=#$年第 !!卷第 $期!$=页+

名的广州春睡画院院长!门生众多!此时虽然是暂避澳门!但在当时的澳门影响力甚大+ 他对竺摩法师的赞赏!以及对杂志的支持"亲自为杂志题写刊名&!为竺摩法师和杂志大大增加了在澳门本地的影响力+ 高剑父还常常约竺摩法师参加澳门文化界的种种文化交流活动!如高剑父和罗季昭*梁彦明*张纯初等在澳门听松山馆谈书法*论佛理*作诗时!也'约空门友竺摩法师!联袂入山!共研佛理)*60+ 竺摩法师又有和郑哲园*叶竞生*周贯明*何斗灿*王惺岸*赖振东等多位诗人'揽胜青洲)!'好语如珠!录之腕疲!名篇胜地!相得益彰矣4)*61在向澳门本地文人以及内地诸多文人*高僧约稿后!竺摩法师集诗近二百首作为杂志第!>期'诗$诗论$诗话特辑)主题专刊所用*62!该期同时还有#诗禅漫论%#寒石斋诗谭%#芥子龛僧诗话%#佛教诗话%等谈论佛教诗词的专题文章!对于研究当时的佛教诗词文学创作情况具有较高价值+#华南觉音%杂志最终因竺摩法师身体有恙!不得不停刊+ 在竺摩法师的努力下!杂志在革新派僧人群体以及整个佛教界影响越来越大!收获的好评不断+但此时法师身患胃溃疡!咯血多次!医生嘱其不能再过度用脑!务必进行长期的静养+*63 在 $=#$年 A月的杂志中!竺摩法师就提到当时已经在功德林讲完#解深密经%全部!同时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按照医生要求必须长期调理身体!讲经和办杂志的工作近期都需暂停+*64 在 ;月的在第 !=期中!竺摩法师预告杂志社即将结业!'兹以本社主干竺摩法师因病屡医未痊!须异地歇养!本刊拟于卅二期后暂停"卅期至卅二期合刊&+)*65在这篇'启事)中!竺摩法师首先说明杂志暂时停刊原因!其次告知资助办刊者!已停止接收办刊费用的资助!编辑部将开始对财务进行停业清算工作+ 在杂志最后一期的末页里!竺摩法师用带着依依不舍感情的文字!向读者朋友们告别,这期出版后'本刊将暂停了/ 本来'编者征求社董时'原拟试办三年'今以病体须易地疗养'而又无人接手'只好暂行停顿'俟机再续了( 于此'特向曾爱护本刊之各位社董及各位读者'致其最大的歉意与谢忱/ 告别了'愿祝诸位康健/*7,竺摩法师对#华南觉音%饱含感情!也曾希望刊物在自己的主编下可以长期出版发行!或者最少也可以'试办三年)+ 但因为身体过度操劳出现问题!同时又没($?!(*60*61*62*63*64*65*7,罗季昭,#由清游会说到听松山馆%!#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飧红,#清游会侣揽胜青洲%!#觉音%$=#$年总第 !A期!第 >!页+竺摩,#前记%!#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编者,#觉音停刊%!#狮子吼月刊%$=#$年总第 $$*$!期!第 >?页+记者,#教界简讯%!#觉音%$=#$年总第 !A期!第 >#页+编者,#本刊紧要启事%!#觉音%$=#$年总第 !=期!第 >#页+编者,#编完小言333告别了%!#觉音%$=#$年总第 >$*>!*>>期合刊!第 <"页+

有人愿意接手刊物!最终只能停止办刊+结语在抗日战争时期!一份杂志先后在香港*澳门两地办刊的有很多!但单论佛学刊物来说则只有#华南觉音%+ #华南觉音%杂志扮演着包括香港*澳门在内华南地区佛教界宣传爱国救亡思想的主力军角色!被视为战时'华南佛教降魔宝杵)和'广大佛革运动干部必读书)*7-!与内地的#海潮音% #狮子吼% #佛学半月刊%并列为战时中国佛教文化四大阵地+ 也为港澳地区佛教的历史!增加了传承中国佛教界爱国爱教优良传统的浓重一笔+(!?!(*7-朱寿桐主编,#澳门文学编年史%"$&!广州,花城出版社!!"$=年!第 >?"页+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刘节的部分用书及对"意见及信仰#的批注洪光华!中国读书人有一个传统节日///晒书节.古时0有†c†湿设备&藏书深受潮湿)虫蛀之苦.於是在每年仲夏时节&把书拿出来晒一遍&就有了夏六月初六的晒书节.今年闰二月&六月初六+公七月二十三日&恰好是大暑.今年重点要晒的书&是表哥刘显曾去年十二月去世後&她女儿智辉转赠给我的.显曾表哥是我大舅刘节先生*$="$/$=;;&c州人&字子植&著名历史学家+次子&他手头上大舅的书有些已是八九十年前的老书&霉变)脆落情癋严重&是得好好曝一曝了.从这几十本书&我们管窥一下刘先生读书方面的些许信息.一$书目$版本及钤印#一$书目及版本$+"意见及信仰#&*法+雷朋著&冯承钧译&上海商务印书馆 $=!! 年 $! 月第一版&$=>>年 >月%国难後第一版'.!+"共学社俄罗斯文学丛书(复活#卷下&*俄+托尔斯泰著&耿济之译&商务印书馆 $=!!年 >月初版&$=>?年 #月%国难後第二版'.>+"一个逃兵#&萧伯纳著&刘叔扬译&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五月第一版*译者刘叔扬&即刘先生三弟刘武+.#+"丛书集成初编(竹书纪年#&沈约注&洪颐煊校&丛书主编王云五&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六月第一版.?+"丛书集成初编(汉#春秋辑本#&汤球编&丛书主编王云五&商务印书(>?!(!洪光华!澳门城市大学退休学者.

馆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六月第一版.A+"易卜生集#第二T&潘家洵译&胡适校&商务印书馆*缺版权页.此书初版在 $=!$年 <月&$=#;年 >月+第四版.刘先生之书未知第几版&封面底色鹅&色&与第四版不同+.;+"明清史料丛书第一种(明末农民起义史料#&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编&丛书主编郑天挺&开明书店 $=?!年 A月第一版.<+"可爱的中国#&方志敏烈士遗著&人民出版社 $=?!年版.=+"中国人民解放战4简史#&廖盖隆著&原出版者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者华东人民出版社&$=?$ 年 $ 月海燕书店原版&$=?> 年 # 月第二次修订原版&$=?>年 ;月上海第四次印刷.$"+"在毛主席故乡#&赵"章)李蒶摄影&中南人民文学艺术出版社 $=?>年 A月第二版.$$+"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一编+#&范文澜著&人民出版社 $=#= 年 = 月第一版&$=?>年 <月第二版.$!+"青铜骑士#&普希金著&查良铮译&平明出版社 $=?#年 #月第一版.$>+"儒林外史研究论集#&作家出版社编辑出版&$=??年 $月第一版.$#+"商务印书馆旧存书目第一组(社会科学文化教育类#&$=?? 年 $" 月编印.$?+"中国和拜占庭帝国的关#&齐思和著&上海人民出版社 $=?A 年第一版.$A+"屈原九歌今绎#&文怀沙著&古典文学出版社 $=?A 年 $$ 月新一版&$=?;年 <月第三次印刷.$;+"宋金战4史略#&沈起炜编著&湖北人民出版社 $=?<年 #月第一版.$<+"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二编+#&范文澜著&人民出版社 $=#= 年 = 月第一版&$=?<年 #月第三版.$=+"小$二谈#&阿英著&古代文学出版社 $=?<年 ?月第一版.!"+"魏#南北朝史论丛#&唐长孺著&三联书店 $=?=年 ?月第一版.!$+"张萱和周窻#&徐邦达编&人民美术出版社 $=?=年 ?月第一版.!!+"哲学研究丛刊第四辑(论黑格尔哲学#&{依则尔曼等著&科学出版社 $=?=年 ;月第一版 =月第二次印刷.!>+"宋元明讲唱文学#&叶德均著&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 $=?= 年 ; 月新一版&$=A!年 !月上海第二次印刷.!#+"湖南出土铜镜图'#&湖南省博物馆编&文物出版社 $=A" 年 ? 月第一版.(#?!(

!?+"关汉卿#&田汉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A$年 #月第一版.!A+"聊斋故事选编#&於在春选译&程十绘图&中华书局 $=A$ 年 $! 月第一版&$=A!年 >月上海第二次印刷.!;+"中国封建社会土地所有制问题讨论集#&南开大学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组编&三联书店 $=A!年 $月第一版.!<+"历史问题论丛#&翦伯赞著&人民出版社 $=A!年 !月第一版.!=+"王船山史论选评#&嵇文甫著&中华书局 $=A!年 ?月第一版.>"+"中国古代地理学家及旅行家#&翟忠义编著&山东人民出版社 $=A! 年;月第一版.>$+"古代汉语#上T第一分T&王力主编&中华书局 $=A!年 =月第一版.>!+"古代汉语#上T第二分T&王力主编&中华书局 $=A!年 $$月第一版.>>+"唐宋绘画谈丛#*原名"中古绘画史#+&童书业著&朝花美术出版社$=A!年版.>#+"古代战纪选#&周振甫编注&中华书局 $=A>年 !月第一版.>?+"先秦至唐代文学作品选#&广州广播电视大学中文系编&$=A?年 !月.>A+"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三编+#第一T&范文澜著&人民出版社 $=A?年 $$月第一版.>;+"自然科学小丛书(自律神经系#&(健著&萧百新译&王云五)周昌寿主编&商务印书馆*无出版时间+.><+"黑暗之势力#*无版权页+&*俄+托尔斯泰所著之剧本&郑振铎序於$=!"年 $$月 !?日.>=+"莎士比亚集(如愿#&曹未风译&上海出版公司*无出版时间+.#"+"陆放翁全集*中+#&中华书局*无出版时间+.#$+"水浒传故事梗概及诗词选批#&%2部参考'*无其它出版信息+.另有三种书只馀封面*2页若未G失&或许在其它亲戚手中+!$+"沙恭达罗#&迦梨陀娑著*似+人民文学出版社 $=?A 年 ? 月版本&译者或+季‡林+.!+"托尔斯泰评传#&贝奇柯夫著&(均燮译&人民文学出版社*似+$=?=年 #月版本+.>+"克拉维歌#&歌德著&汤元吉译*出版社或+商务印书馆&版本不详+.#二$钤印及题记情癋$+"在毛主席故乡#&封面钤%刘节'朱文印.!+"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二编+#&封面题记%刘节自备'.(??!(

>+正文首页钤%刘节'朱文印的有!"复活#卷下)"易卜生集#第二T)"中国人民解放战4简史#"儒林外史研究论集#"宋金战4史略#.#+"历史问题丛论#&扉页签名%刘节'&目'上用红笔打勾之篇目!"目前历史教学中的几个问题#"论中国古代的农民战4#"关於历史人物评论中的若干问题#.?+"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第一编+#第 !!=页&正文结束&题记%一九五四&三&二十&刘节'.全书有眉批及标注重点符合.A+"意见及信仰#第 >=? 页&正文结束&题记!%一九六七&四&三十&於中山大学&刘节'.全书有眉批及标注重点符合.这些书有些有签名或钤名章&是刘先生特6重视的书&如!廖盖隆著"中国人民解放战4简史#&赵"章)李蒶摄影"在毛主席故乡#&范文澜著"中国通史简编修订本#&翦伯赞著"历史问题论丛#等.二$关於"意见及信仰#这几十本书&只是刘先生藏书的小部分&范畴包括历史)艺术)自然科学)世界名著)政治学习)自我修养等类.雷朋的"意见及信仰#&书中夹着一张刘先生用简体字写的一张小纸条!%修养书籍'.第 >=?页正文结束&题记!%一九六七&四&三十&於中山大学&刘节&'怪不得纸条和批注写的是简体字."意见及信仰#&原书名Q5(C'I7I17(5&E5(Y613-7.5(&作者+法国人 e+Q+L17&中文译作雷朋.此书+尚志学会丛书之一种&由史学家冯承钧*$<<;/$=#A&汉口人&字子衡+翻译&上海商务印书馆 $=!! 年 $! 月初版&刘先生此书+$=>>年 !月%国难後第一版'.不知+何&刘先生用厚纸贴住了版权页的大部*非因`落修补+&以)光在背面照射&?对比网上同书的书影&才确认了此书的版本.$=A;年&正是%无,阶级文化大革命'&个人如何面对如火如荼的运动&这种时候&更加需要修身养性)坚定自己的信念&大概刘先生就是这样的想法吧.他精读此书&画重点)注眉批.下面我们来看看他的关注点是什1&他是如何看待信仰的.以刘先生批注之页数+索引&把所批注的书中原文'出&刘先生所作的著重号以波浪瞃:::&&表示!第 !页!%仅就少数疏明信仰问题之尝试著作言之.其间能解此问题者&盖未之见.此种著作家皆囿於笛卡儿*H5(.-6&5(+之旧$&咸以信仰+理性的及有&&&&&&&&&&意义的&&.此书目的之一&在证其非然也.'刘先生批注!%信仰不原於理性之$是也2但二者有关.'(A?!(

第 ;页!%信仰+一种出於不自觉之信从的行+&&&&&&&&&&&&&&)使吾人完全承认一种观念&一种意见&一种解释&一种教义)学$者也.'刘先生批注!%,不自觉-三字未妥2'又!%理性对於其构成@对无关&&&&&.此点後此6有$明.逮至理性辨证信仰之时&信仰早已构成.'刘先生批注!%不是@对2'第 $$页!%惟一之ˆ革命乃民族根本信仰之革新&&&&&&&&&&&&&&&&.至寻常革命&仅更其名.信仰之物变易&然信仰不死也&&&&&&.'刘先生批注!%旨哉斯言2'%信仰不死者&因信的需要+不可缺之心理元素&与苦乐盖同.人类甚忌疑惑不定&&&&&&&&.人或有时经过怀疑之时&然未尝存留於其中.人常需要一种宗教的)政治的&或道德的信经&&&&&*Y%501+以自制服&而避思想之劳.'刘先生批注!%,理明则心定-&此中国哲学中名言2'第 A"页!%指挥其行+之元素+感情&@无智慧&&&&&&&&&&&&&&&.余曾於另一书述其理由.皍仅言智慧视人而?&与可传染之感情不同&不能+群众公有也.至同一种族之个人&有一定共同感情&易与团体相合.'刘先生批注!%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第 !#"页!%惟`离群?精神&始有)健的人格&&&&&&&&&&&&&&&&.'刘先生批注!%超越则可&`离则不可.应!,惟有超越群?精神&始有)健的人格.-'第 !<=页!%信仰及知识之区6&本书首章已+$明.前者+信的行+&构成於不自觉之中&无须乎证据也.後者+自觉生活所创造&构成於试验及观察之中.'刘先生批注!%有自觉之信&有不自觉之信&宗教信仰属於後者.'第 !==页!%信仰有时破坏&时常建设&其势皆不可当.是+历史之最大威权.文化之ˆ正的依靠.信仰若亡&民族之生命必不久存&&&&&&&&&&&&&.'刘先生批注!%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2'第 >$!页!%巴斯卡尔之讨论&可以证明理性对於信仰之无能.若信仰成+公共的&理性更难影响及之.'刘先生批注!%人类知识水平普遍提高即可影响信仰.'第 >#!页!%如前所述&读者应知吾人泰半科学意见&与其谓之曰知识&不若谓之曰信仰.既属信仰其构成当受声望断言诱唆濡染等势力之支配&而与理性无关焉.'刘先生批注!%实际与理性有关&以上所述各种谬误皆与本人之理性修养有关.'又!%一种观念&易词言之&一种心象&既由一种生理壮态所发生.一种观念之长久的固定&或可反致相接的生理状态之引起.欲?一疾&仅创作一定)健的心象可矣.'刘先生批注!%意志的力量)即可克服.'第 >;=页!%此种诱唆之势力&有时不可思议.中世纪之巫者&会完全+幻(;?!(

象所惑&愿焚身而不悔.今代观察家之心理&与巫者相近.即若最渊博之学者亦然.除去最少的变例外&彼等从未自认+幻象所迷.顾彼等亦不能自认&盖离信仰界不易也.诱唆终必侵入悟性*97&5705,57&+之中&&&&&&&&&&&&&&&&.'刘先生批注!%此理可注意.与心境平%&信仰坚定有关.'第 ><<页!%就事实言&其进入也出於不意&&&&即不放?其试验习惯&亦不能阻止.顾其信心构成於不自觉&而其试验亦+其新信心所牵引.'刘先生批注!%觉非出於不意&因其对科学已失其信心2'三$刘先生对信仰的理解这眧辑出了部分雷朋的观点和刘先生的批注&我们对比)讨论一下二人观点的?同&看一下刘先生关於信仰的观点.信仰是盲目的还是理性的1笛卡儿认+信仰是理性的&雷朋否定之&认+理性无法影响信仰&$!%理性辨证信仰之时&信仰早已构成.'刘先生认+信仰不源於理性&但信仰%实际与理性有关&以上所述各种谬误皆与本人之理性修养有关'&%人类知识水平普遍提高即可影响信仰'&所以认+雷朋谓信仰是出於不自觉的盲从的结论%未妥'&应%有自觉之信&有不自觉之信'.雷朋$某些信仰%诱唆之势力&有时不可思议'&如中世纪的巫师%+幻象所惑&愿焚身而不悔'.刘先生注意到了这种现象&曰!%此理可注意.与心境平%&信仰坚定有关.'刘先生也同意雷朋%信仰不死者&因信的需要+不可缺之心理元素'的观点.同意雷朋意志力可对抗病魔的看法&$!%意志的力量)即可克服.'雷朋$%信仰之物变易&然信仰不死也.'刘先生同意&批曰!%旨哉斯言2'刘先生所求的&是理性的信仰&反对盲从盲信&所以他写道!%,理明则心定-&此中国哲学中名言2'+坚持信仰不惜以性命相搏&所以他写道!%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2'刘先生同时写於 $=A; 年的"我之信条三则#*"刘节文集#&中山大学出版社 !""#年版+&讲的也是修身和信仰的问题&观点与在雷书上的批语完全一致&引用的8是孔学和中国哲学之理.他$!%我相信+学同做人当相一致&二者之中如果有了矛盾&必定是其中有一方面的信仰发生动‰.'%+学同做人能打成一片&这样的学问才不仅是+谋生的职业&而是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的真生活.这种生活是很快乐的&是前途无量的&这是真正的成功.'%假定有一种势力要打破我的信仰&使我不能安%+学&我当然要抵抗.'%凡是恶势力&其破坏人无所不用其极&威逼利诱还不算厉害&最厉害的莫过於造空气来动‰你的(

心理上的常态&使你逐渐失掉自信心&觉得害怕)觉得前途无望而自己投降.所以我须预备下满腔能死的精神&才能有长生的出路.'这些话都可以和他在雷著中的批语对照F读.而这一句!%社会的竞4是很激烈的&因是要结成团体&共同进行一种事业.假定这团体以利害+出发点&而0有道义和同情&则2部的摩擦反因团结而增多&看不见互助的精神而流弊无穷.'讲的就是做人要有独立的人格)自由的思想&如他在雷著中批语所$的!%惟有超越群?精神&始有)健的人格'."意见及信仰#第 >=$页&雷朋给出其结论!%千年後之学者&是否仍+同样问题所厄&抑能否明言现象之原理&吾不知之.但吾所知者&彼将$明新信仰及新神道终久制服人类之思想.而人类不可须臾或离之幻念的信仰&常生长久的希望.宗教的信仰将永不灭亡已.'刘先生不认同人类将来会被新信仰)新神道制服的观点&他充满信心地回应道!%非也2人类>不退化2'这让我想起荫曾表哥*二舅刘约先生子+在"追忆伯父二三事#*"刘景晨刘节纪念集#&香港出版社!""!年版+中的一件事.表哥问&%文革'0人读书了&将来谁来继承中国文化1%伯父很自信地回答!不必忧虑&总会有人继承的.'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啊2理性而自觉的信仰和坚守.在"孔子的%唯仁论'#*"学术研究#$=A! 年第 > 期+一文中&刘先生回应那些批判他的人$!%孔子的思想&用以讲学修身&是一种好的典范.'%,克己-就是,忠-&最能忠於自己的人必须克服主观缺陷&使之合乎客观真理&这真我才能<实现.'他认+盲目服从权威?不是真正的忠&%忠於己者&然後能忠於人'.他$&%有推理能力&又能独立不惧者&是复礼的精意所在.'刘先生对於自己的信仰理性而清晰&从不动‰&@不退缩.八月八日&是刘节先生诞辰纪念日.怀念他.二二三年八月三日於澳门(=?!(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洞幽发微&新见迭出###读王思豪新著$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廖昊东!#礼记$经解%有云,'孔子曰,0入其国!其教可知也+ 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22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1)!战国时期!#诗三百%已被尊为'经)+ 至汉初!'鲁齐韩)三家诗率先被列学官!设博士+ '六经)之中!以#诗经%流传最广!影响最大!故而章学诚说,'三代以后!六艺惟#诗%教为至广也+)"赋体文学兴盛于汉代!为'一代之文学)+ 它的起源被追溯为'古诗之流)!它的命名联系于'诗之六义)!对于它的批评!在汉代也归于'与#诗%之讽谏何异)"#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可谓因#诗%而生*伴#诗%而显+ 同时!汉赋作家在作品中大量引#诗%*用#诗%!特色鲜明!而三国以后经学家在经解之中往往征引汉赋词句!形成'相济为用)*互为表里的格局+ 可以说!#诗经%与汉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考辨两者之间的交互渗透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工作+王思豪教授是许结先生的高足!博士期间就以'汉赋用#诗%)为主题!发表了#汉赋用经考%#汉赋用-诗.的文学传统%等颇有影响的论文+ 这部#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 "商务印书馆 !"!! 年版!以下简称'王著)&!是王思豪先生在其博士论文#汉赋用-诗.研究%的基础之上!经十年打磨!增益而成的+ 该书共分四编十四章!以'汉赋与诗经学互证)为切入点!系统梳理了两汉四百年间汉赋与#诗经%学之间的互相影响与渗透问题+ 王思豪先生以深厚的文献学功力!爬梳剔抉!将汉赋引*用'鲁齐韩毛)四家诗的资料进行了穷尽式统计与整理!然后细致论述了汉赋与#诗经%之间如何相互影响*渗透!全面*系统地揭示了汉赋与#诗经%学之间的紧密关系+ 该书以文献整理为基础!以'#诗%赋互证)为脉络!填补了汉赋与汉代经学研究相关领域的空白!同时也为学界接("A!(!!"廖昊东,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5清6阮元,#十三经注疏%!北京,中华书局!$=<"年!第 $A"=页+5清6章学诚著!叶瑛校注,#文史通义校注%!北京,中华书局!$=

下来研究'汉赋与#书%#易%等汉代经学典籍互证)提供了重要参考与借鉴!可谓嘉惠学界!功莫大焉+一张舜徽先生在#中国文献学%一书中谈到,'对那些保存下来了的和已经发现了的图书*资料"包括甲骨*金石*竹简*帛书&!进行整理*编纂*注释工作!使杂乱的资料条理化*系统化/古奥的文字通俗化*明朗化+ 并且进一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条别源流!甄论得失22这是文献学的基本要求和任务+)#文献的选择与整理是当今学术研究的基础和关键!没有可靠的文献*数据*材料!所有的研究成果只能是'空中楼阁) '自说自话)+ 纵观王著!其首要的特点及贡献就是以现存汉赋文本为据!对汉赋引'四家诗)的情况进行了详尽*全面的整理!资料钩沉详实可靠!为'#诗%赋互证)这一主题提供了扎实的文献基础+ 汉代赋家大多精通#诗经%!在创作过程中广泛地征引*化用#诗经%词句!这是目前学界的共识+ 但赋家用#诗%的体例及特征*征引鲁齐韩毛'四家诗)的具体情况数据*赋家个体引#诗%的偏好及特点等问题并未得到很好的解决+ 作者仔细爬梳汉赋文本!统计出汉赋用'六经)名 $> 次!用#诗%名 $" 次!用#国风%$<<次!用#雅%$=$次!用#颂%>;次+ 共计用#诗%##" 次!其中西汉 =A 次!东汉 >##次+$ 作者条理分明!以赋家所处时代为序!逐条分列汉赋用#诗%条目/其下列出#毛诗%原文!并参考#毛序%#毛传%#郑笺%!辅以诸多清儒的辑佚成果!于其下依次胪列鲁*齐*韩众家学说+ 整体爬梳!前后披寻!逐条辨识赋家用#诗%的蛛丝马迹+ 此外!作者依照王先谦#诗三家义集梳%所确定的三家#诗%学源流!详加补缀!辑佚得遗意近 #"则+ 并辑补出一些与#毛诗%有异!或为征引'三家诗)的用#诗%情况+ 这一工作让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汉代赋家引#诗%*用#诗%的整体情况及具体特点!引起了学界的关注和重视+作者援引典籍!仔细辨析!为我们理解赋作家用#诗%本意!把握赋文主旨起到了重要作用+ 试举一例,班固!幽通赋")葛绵绵于賬木兮(咏南风以为绥,思豪案$*文选+李善注$!曹大家曰$1*诗.周南.国风+曰$南有賬木'葛雃累之(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2此是安乐之象也("*六臣注文选+张铣曰$!賬木'高木也( 绵绵'葛缘木之貌( 南风'国风之诗( 绥'安也( 言($A!(#$张舜徽,#中国文献学%!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年!第 >页+许结!王思豪,#汉赋用-诗.的文学传统%!#中国社会科学%!"$$年第 #期!第 $=!页+

咏此所以安于下也("*毛诗.周南.賬木+$!南有賬木'葛雃累之(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诗句与曹大家所引同'只是曹大家有!诗周南国风"之称'未知何故( *毛诗序+$!*賬木+'后妃逮下也( 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郑笺+$!后妃能和谐众妾'不嫉妒其容貌'恒以善言逮下而安之("*毛诗+解释似不符合班赋意旨'曹大家用*齐+义说诗解赋'李善谓班赋用*诗+是安乐之象-葛藤茂盛缠绕着弯曲的树木'咏叹*賬木+之诗以获得安乐(%#幽通赋%二句用#诗经$周南$賬木%!但李善与五臣的注解存在一定的分歧+李善援引曹大家之说!认为是表现'安乐之象)!五臣以#毛诗%为据!解释为'后妃逮下!和谐众妾)+ 作者首先援引#毛诗序% #郑笺%等材料!详尽罗列了毛诗对#賬木%的注解!然后结合史料辨析两家观点+ 班固*班昭等班氏一族世代以#齐诗%传家!班昭注解此句亦是引用#齐诗%的观点+ 结合两家之说及前后文意来看!班固此处当是借用#賬木%语句以表达'安乐之象)+ 窥一斑而知全豹!作者旁征博引!考镜源流!对汉赋用#诗%取辞的特征和本意进行了详尽考辨!不仅有助于理解汉赋文本!也有助于考察'四家诗)的异同以及两汉#诗经%学的传承与流变+二对于'赋源)的讨论!一直是学界的重要课题+ 自班固#两都赋序%提出'赋者古诗之流也)后!这一观点为左思*皇甫谧*刘勰等批评家继承!一直占有主要地位+ 在汉代尊经崇儒的社会氛围下!'诗源说)更是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王著独辟蹊径!从'赋者古诗之流)这一观点出发!重新探讨了该观点的理论内涵+不少学者认为!班固以赋攀附#诗经%!其目的是为了提高这一体裁的社会地位+这一观点固然有可取之处!但也有失偏颇+且不论#诗经%究竟来源于'采诗)*'删诗)还是'献诗)!#诗三百%所具有的文学性和艺术性都是不容忽视的+ #国风%的'情动于中而形于言)!#雅%#颂%的典雅雍容!都是后世作家推崇及描摹的对象+ 随着#诗%的经学化!以及儒家成为国家最高意识形态!#诗经%逐渐成为经学家讽喻美刺*体现政教善恶的工具+ 汉赋作家的身份!在于他们是儒士和文学创作者的结合+ 因此在用#诗%时!汉赋作家会兼顾#诗%的文学内涵和经义内涵!即王著所谓'经学与文学阐释)的互动+ 王思豪先生的这一观点极其大胆!同时极具开创性+ 在书中!(!A!(%王思豪,#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第 $>?页+

他以大量的材料为依据!分别论述了'赋之诗源说)的经学阐释方法与文学阐释方法+ 如对于经学阐释!王著提出,'赋的这种0诗源说1的经学阐释是外部强加与它的!是汉代政治与文化对它的诉求和期待+ 赋家要求得赋的生存和发展!或是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就必然会以这种批评观来指导自己的创作!即赋家以这种创作意识来给自己的社会角色以及由此产生的赋的社会功用定位+)&然而汉赋作家在具体创作时!又时刻不忘对于'丽)的追求!这正是'文学阐释)的表现+ 对于#诗%的'二元阐释)!很好地解释了汉代人在创作和批评上的矛盾+'尊经)在汉赋作家的心中固然占据着主导地位!但他们也从未放弃过对文学美感的追求!这也造成了汉赋'曲终奏雅) '归于讽谏)的尴尬局面+ 王著对班固'赋者古诗之流)进行了深入且全新的阐释!以'二元)视角揭示了#诗经%对于汉赋创作与批评的重要影响!让我们对于赋的'诗源说)有了全新的认识+从'诗源说)出发!王著以'尊体)为主线!系统讨论了#诗经%与赋的关系史+ 汉赋作家在创作及批评的过程中!以'诗六义)来抬高赋体自身的价值!达到尊体的目的!后又经历了'以风尊体的尴尬)'雅颂之雅的转向)'以比兴尊体的渐变)'等过程+ 作者为我们建构了'赋体创立到辩体*破体从而尊体)的回环过程!勾勒出汉赋尊体的整个发展脉络+ 这一尊体过程!为后世各种文学形式开创了一种可供学习的模式+ 总而言之!作者深刻揭示了#诗经%与汉赋在理论建构和尊体发展等方面的交互与渗透!新见迭出!剖析全面深刻!同时这也体现了作者广阔的文献解读视野和超乎常人的学术眼光!可谓'知之至也)+三汉赋与#诗经%的相互渗透!不仅在于汉赋引#诗%*用#诗%!也体现在汉赋对于#诗经%经义的阐释与发展!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丰富了汉代#诗经%学的内涵+ 王思豪先生以其敏锐的学术洞察力发现了这一点!并且以其深厚的文献学和目录学素养!对这一现象进行了充分考证与缜密论述+ 王著以汉赋经典如#两都赋%#二京赋% #长杨赋%等为研究对象!论述了汉赋作者在创作时对#诗经%尊王*崇礼*天命等思想的继承与发展+ 作者观察到汉赋作家大量化用#诗经%中歌颂'周统)的诗句来赞扬大汉王朝'应天受命)!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为对当代政治问题的大讨论+ 通过从文献学角度的分析论述!作者归纳出汉赋作家对#诗%#书%等儒家经典存在拟效行为!并且以此来传达当代意识!表达讽谏之(>A!(&'王思豪,#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第 >$页+王思豪,#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第 >A@?$页+

意+在'论汉赋与#诗%经*传的共生与兼容)一章中!作者从'贾谊升堂!相如入室)这一公案切入!着重论述了汉赋对#诗经%序*传的征引!有力地证明了汉赋'经纶典训!赋纳以言)的情况+ 作者'考镜源流)!辨析了'经)'传)与汉赋的渊源及发展概况!并选取了诸多有力的证据!证明了汉赋对经义的发挥与阐释+在下一章中!作者更是以#关雎%为例!详细论述了汉赋对#关雎%的诗旨*诗序的征引情况+ 与此同时!作者注意到汉赋在征引#诗经%的过程中!也会对经义进行新的发挥!丰富了#诗%义的表现情趣+ 以往的学术研究!大多把注意力放在汉赋对#诗经%的继承与因袭上!对#诗经%的阐发与'反作用)往往被忽视+王著在这里的一大突破!就在于注意到了后世经学家在考据*阐释经义时对汉赋的借鉴与征引+ 如#诗经$鲁颂$?宫%有'新庙奕奕!奚斯所作)一句!其中关于究竟是奚斯作#?宫%还是作路寝!是一段争论了上千年的问题!#毛传%和#郑笺%各执一词+( 班固#两都赋序%曰,'故皋陶歌虞!奚斯颂鲁)!王延寿#鲁灵光殿赋%云,'诗人之兴!感物而作+ 故奚斯颂僖!歌其路寝!而功绩存乎辞!德音昭乎声+)从内容来看!两者都倾向于'奚斯作颂)+ 而后世宋儒与清代朴学大家!或赞同#毛传%!或支持#郑笺%+ 在论争时!各家往往征引汉赋作家在作品中对于这首诗的理解和应用+ 两汉作家去秦火不远!大多受到经学熏陶!对于儒家经典的理解往往比后世更准确+ 且汉赋一般篇幅较长!可以更好地保存汉代人对于儒家经典的理解!从而成为后世注解经典*阐发义理的重要参考对象+王思豪先生以文献为依据!深入阐述了汉赋与#诗经%在经义方面的相互借鉴!层层论来!论据充实!道人所未道而又令人信服+四汉赋是中国进入大一统王朝时代以后的第一座文学高峰!它上承诗骚!下启魏晋隋唐!为后世诸多文学体裁提供了养分和范例+ 汉赋对于#诗经%不仅仅是引用与继承!在结构*内涵*音律等多方面也有着发展和开拓!王思豪先生注意到这一点!分别从'语体结构,#诗%曰)'对四言的发展)'乐章与文字)'对话结构)等多方面!为我们勾勒了汉赋在#诗经%基础上的突破+ 新见迭出!剖析全(#A!((#诗经$鲁颂$?宫%末章有云,'松桷有舄!路寝孔硕+ 新庙奕奕!奚斯所作+)#毛传%以为奚斯作庙!#郑笺%以为'奚斯作者!教护*属功*课章程)+ 后世学者对此意见不一!如宋儒范处义*郑樵等支持#毛传%之说!清儒马瑞辰*王先谦等以三家诗辑佚的角度出发!赞同'奚斯作颂)+ 两派争执不一!都曾引用班固#两都赋序%*王延寿#鲁灵光殿赋%等作品来论证各自观点!各家也从历史事件的考据转向义理的探寻+

面+汉赋在创作和批评上一直与经学密不可分!但这并不意味着汉赋必须依经立义+ 相反!汉赋在其本质上仍旧是'文学的产物)!这一点在王著'对于#诗%的文学阐释)一节已有论述+ 因此!汉赋作家或有意!或无意地极力突破儒家经典的藩篱!在形式和内涵上开始与#诗经%发生'背反)+ 在作品中!'诗曰)这一语体结构的隐去!让赋作家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也给予了赋作家对#诗经%的改造和拆解+ 此外!汉赋句式从典正的'四言)发展到五言*六言*七言乃至于骚体化!也是突破#诗经%束缚的重要表现+ '#诗%言志!歌永言))!#诗经%本身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但随着经学地位的提高!经学家对于#诗经%过度解读!发展到'一经说至百余万言)的地步+ 这既是对#诗经%本身文学价值的摧残!也阻碍了文学的发展进程!而汉赋在此时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创作者们在经学大盛的社会氛围下!敢于突破经学的束缚!在作品中削弱#诗经%的讽谏意味!尽力摆脱#诗经%在汉代的政治束缚!将个人的思想和情感注入其中+ 同时!他们也在形式上对#诗经%进行批判的继承!从而推进了中国古代文学形式的进步+ 汉赋作家对于#诗经%的突破和发展!正是他们作为文学家个人意识的觉醒!同时这也是龚克昌先生所称'汉赋是文学自觉的起点)的重要原因之一+王思豪先生的赋学研究!谦虚宽容*严谨细致并持之以恒!其对某一问题的看法独到而有远见+ 他细腻地观察到汉赋对#诗经%学的发展!从句式*结构*用乐等多方面进行探讨!并总结为'以赋丰经)!可谓言简意赅+ 在全书最后!王著总结道,'汉代赋家用#诗%!一方面是0以经丰赋1!一方面也是在0以赋传经1+而赋论家又在0以经尊赋1!经学家在0以赋解经1+)*+,这一论断深刻独到!鞭辟入里!生动地揭示出汉赋与#诗经%学之间交叉互渗*互相作用*彼此成就的现实图景!是对两者之间辩证关系的最好概括+余论学界对于汉赋与#诗经%学关系的探讨!自清末就已开始!百年来成果丰硕+但早期研究者大多认为赋为经学的附庸!使得赋学研究陷于经学与文学研究的夹缝之中+ 近年来!学界逐渐关注到汉赋的独特性和时代性!开始从'题材)'名物)'引经)等方面展开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但仍缺乏系统*规律的全局观式的探究+(?A!()*+,5清6阮元,#十三经注疏%!北京,中华书局!$=$页+王思豪,#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年!第 >>"@>>$页+

王著以文献整理为基础!钩沉拾遗!仔细爬梳汉代赋作中引#诗%*用#诗%情况!开掘了汉赋作品中有关#诗经%学的资料+ 同时!王著以#诗经%学思潮之发展为根基!以历代赋论为参照!勾勒出汉赋与#诗经%学在形式*批评*注解等方面的相互影响与渗透+ 王思豪先生高屋建瓴!目光远大!从文献整理和理论建构两方面出发!全面*系统地梳理了汉赋与#诗经%学的交互渗透情况!构建了一个立体的*多层面的辞赋与#诗经%学的互渗图景+ 这一研究范式科学严谨!具有垂范作用!为学界接下来研究'汉赋与#尚书%学)'汉赋与#易%学)'汉赋与#春秋%学)等课题提供了参照和借鉴+ 除此之外!王著对于两者关系的梳理!进一步证明了汉赋在经学大盛的背景下!仍然有其自身的'独立性)+ 汉赋对于#诗经%传注的保存和发展!也表明汉赋与汉代经学*史学*哲学等层面都有着紧密的联系与互渗!这些都需要我们做进一步的研究与探讨+ 总而言之!王思豪#义尚光大,汉赋与诗经学互证研究%一书理论阐释与文献整理并重!洞幽发微!新见迭出!是一部嘉惠学林的重要著作+(AA!(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澳门文献信息学会活动报导选载!挖掘海外流存澳门档案)))以美国馆藏&例"学术研讨会合照(;A!(

文献学会分享美馆藏澳史料澳门文献信息学会昨日下午五时半假富豪酒店五楼宴会厅举行%挖掘海外流存澳门档案///以美国馆藏+例'学术研讨会&与会者踊跃发言&?就澳门历史文化)流传和保存在各地的澳门史料的发掘)收集)整理&以及供参考利用等各抒己见&皆希望开展更多的交流活动.政发局长张作文&中联办研究室副主任&智虎)副处长王自华&镜湖医院慈善会秘书处主任王敏&澳门收藏家协会会长(利瞕等出席.学会会长邓骏捷)理事长杨开Š&副理事长沈振辉)马云鎔&监事长尹德刚&本地历史学者和学会成员等近四十人出席.整理澳理店图片邓骏捷主持研讨会&?引介学会与各界积极开展文献搜集和整理工作&指继去年成功+澳门档案文献申报列入"世界记忆*国际+名'#後&同人亦进行多项宣传推广工作&包括在功德林举办多场讲座.另整理了澳门理店图片档案&与镜湖医院慈善会合作研究该学会的珍贵史料.还与中学如东南学校)培正校园电视台等合作&鼓励青年参与文献与世界记忆项目.杨开Š引介了最近在美国挖掘澳门史料的情癋&包括在美国马里兰的国家档案馆解密的二十世纪澳门档案.她$&解密档案中涵盖大量澳门史料&弥足珍贵.还分享了在美国国会图书馆手稿收藏的关於一八四四年期间美国顾盛团队来华签署"望„条约#期间的资料.该批手稿包括美国团队从一八四三年八月从美国起航及於一八四五年一月返回华盛顿间的活动情癋&有顾盛的信件逾百封&此行的经费预算)开支)补给等.与会者认+有关资料非常珍贵&可填补澳门历史研究的空白.晚上七时&学会同场设联欢宴会&气氛热烈.#*澳门日报+!"!#年 >月 $"日%(

文献学会代表参与世界记忆亚太大会见证国家三项文献入选名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NB9\YC+世界记忆亚太区委员会*GCKYWO+第十会议於五月六日至十日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举行&来自亚太区国家逾一百三十多代表出席&旨在探讨各地文献事业的发展&以及审核申报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区+名'#的项目.中国代表团由国家档案局副局长李洁鸿率领安徽及四川文献申报单位代表出席.澳门文献信息学会理事长杨开Š)秘书长陈美动获邀以观察员身份参会&加)澳门与国际的交流合作.澳门工作获肯定两年一的世界记忆亚太区委员会旨在推动和/起各地对历史文化遗,的关注&本会议由蒙古世界记忆国家委员会及蒙古文化部主办&亚太区国家代表回顾过去两年在文献保护)电子化及推动历史文化遗,的工作状癋等方面.期间中国)韩国&吉尔吉斯斯塔等国家代表的报告提及澳门城市大学世界记忆学术中心的及文献学会的合作&?予以充份肯定.国家三项文献入选"名录#杨开Š分享&会议期间"名'#评审委员会主席海伦(贾维斯*25E57 D-68I(+介绍了新的申报评审规则&当中推动女性地位及其对世界的影响力的因素具有重要意义.而本共有二十项珍贵文献遗,成功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区+名'#&包括蒙古的第一套邮票集%9E058@C.%I6'和%喀尔喀四省七旗君子家谱'&还有澳洲)印度)印尼等国家的文献项目.她特6祝贺中国的%成都老茶馆档案')%德格印经院院藏雕版')%徽州千禧年宗姓档案'成功入选&令目前中国入选亚太区名'的文献遗,增至十七项&包括澳门的三项.加强国际交流杨开Š透露将邀请部份会议者六月底来澳&包括世界记忆国际谘询委员会秘书长法克森(班达*V-._(17 L-70-+)国家档案局合作交流司王红敏司长等&参与由澳门城市大学澳门世界记忆学术中心)银河‹乐集团)澳门镜湖医院慈善会&及澳门文献信息学会主办的%澳门文献遗,与世界记忆国际研讨会##传承及当代意义'暨庆祝功德林文献申遗成功等系列活动.作+澳门回归二十五周年的献礼&同时向世界记忆专家引介澳门深厚文化资源.(=A!(

陈美动总结此行收丰富&通过参观国家博物馆)成吉思汗博物及与国家图书馆&还有传统音乐会)非遗表演&了解当地历史文化&尤其与当地专家交流文献整理和保护方式.她表示此行开拓了国际视野&进一步增加澳门与国际的交流联.是次交流活动获得澳门基金会的资助#*华侨报+!"!#年 ?月 $>日%(";!(

文献学会参与世界记忆亚太委员会大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NB9\YC+世界记忆亚太区委员会*GCKYWO+第十会议本月 A至 $"日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举行&来自亚太区国家逾 $>"代表出席&旨在探讨各地文献事业的发展&以及审核申报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区+名'#的项目.中国代表团由国家档案局副局长李洁鸿率领安徽及四川文献申报单位代表出席.澳门文献信息学会理事长杨开Š)秘书长陈美动获邀以观察员身份参会&加)澳门与国际的交流合作.两年一的世界记忆亚太区委员会旨在推动和/起各地对历史文化遗,的关注&本会议由蒙古世界记忆国家委员会及蒙古文化部主办&亚太区国家代表回顾过去两年在文献保护)电子化及推动历史文化遗,的工作状癋.期间中国)韩国&吉尔吉斯斯塔等国家代表的报告提及澳门城市大学世界记忆学术中心的及文献学会的合作&?予以充份肯定.国家三项文献入选"名录#杨开Š分享&会议期间"名'#评审委员会主席海伦(贾维斯*25E57 D-68I(+介绍新的申报评审规则&当中推动女性地位及其对世界的影响力的因素具有重要意义.而本共有 !"项珍贵文献遗,成功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区+名'#&包括蒙古的第一套邮票集%9E058@C.%I6'和%喀尔喀四省七旗君子家谱'&还有澳洲)印度)印尼等国家的文献项目.她特6祝贺中国的%成都老茶馆档案')%德格印经院院藏雕版')%徽州千禧年宗姓档案'成功入选&令目前中国入选亚太区名'的文献遗,增至 $;项&包括澳门的 >项.杨开Š透露将邀请部分参加会议者 A 月底来澳&包括世界记忆国际谘询委员会秘书长法克森(班达*V-._(17 L-70-+)国家档案局合作交流司司长王红敏等&参与由澳门城市大学澳门世界记忆学术中心)银河‹乐集团)澳门镜湖医院慈善会&及澳门文献信息学会主办的%澳门文献遗,与世界记忆国际研讨会##传承及当代意义'暨庆祝功德林文献申遗成功等系列活动.作+澳门回归祖国 !?周年的献礼&同时向世界记忆专家引介澳门深厚文化资源.陈美动总结此行收丰富&通过参观国家博物馆)成吉思汗博物及国家图书馆&还有传统音乐会)非遗表演&了解当地历史文化&尤其与当地专家交流文献整理和保护方式.($;!(

她又表示&此行开拓国际视野&进一步增加澳门与国际的交流联.是次交流活动获得澳门基金会的资助.#*市民日报+!"!#年 ?月 $>日%(!;!(

!"!#年第 $期:::::::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BC+$!!"!#:总第 >>期:: D1/67-E1FG-.-/ H1./,57&-&I17 -70 J7F16,-&I17:: J((/5>>:稿:约一)"澳门文献信息学刊#+澳门文献信息学会编辑出版的国际性学术刊物&欢迎澳门以及海2外学者赐稿.二)本刊坚持学术自由)文责自负的原则.本刊所发表的文章皆+作者的原创研究成果&?不代表编委会的意见.三)来稿可以中)英文撰写&2容一般以文献整理考证)信息开发管理)文学艺术探讨)历史文化研究等+主.稿件一般以 ?&"""@$"&""" 字+宜&特约稿件除外.四)本刊编委会对来稿有A改权&不愿意者请注明.五)引文务必查对准确&盰释一律放在页末&?用插入式9盰.六)中文来稿按原用字形系统直接编校排印&大陆规范汉字不再转5+港澳台传统正字.七)来稿请寄纸质文本及电子文本*G\ K160+&?注明作者的真实姓名)任职机构或团体)通信地址)邮政编码)电邮)电话&以便联.八)本刊设有匿名评审制度.来稿三个月2未收到本刊编委会的用稿通知&作者可自行处理&恕不退稿&也不奉告评审意见.九)文稿一经刊登&即奉当期刊物两T.十)本刊编委会联方式!澳门邮政信箱 =>#$号&电邮!,0I(j,1q3-%11+.1,+%_.(>;!(

封面题签)李鹏翥责任编辑)李宏俊澳门文献信息学刊 )!"!#年第 $期%总第三十三期*主::编) 邓骏捷副 主 编) 杨开Š:马云鎔出::版) 澳门文献信息学会赞::助) 澳门基金会设计排版) 科教文出版社电脑部*广源纸业文具行+印::刷) 新文宝印务有限公司版::次) !"!#年 A月印::数) ?""本!""# !";;@$#;=定::价) 澳门币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