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 錄 經濟(四大產業)適度多元發展 澳門綠色金融業務的發展現狀、風險因素及政策建議 .......................................... 李振國 01 澳門會展商貿產業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下的策略選擇 .................................. 鄞益奮 19 簡析澳車北上的社會經濟影響 ................................................................... 呂開顏 甘俊傑 30 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理論基礎、現狀問題與實踐路徑 ................... 余渭恆 楊紫薇 40 藉舉辦全國運動會加快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建議 ................................................... 蘇振輝 57 區域合作研究 發揮中葡平台優勢，促進新質生產力形成.................................................. 周 平 李威辰 68 探討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實施的可能性和可行路徑 .......................... 劉成昆 79 新質生產力推動琴澳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戰略思考 ................................................... 楊紫薇 86 澳門與珠海兩地融合發展的機遇與挑戰 ..................................................................... 黃遠輝 100 其他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4 年 1 月 — 2024 年 5 月） .................................................................109 澳門主要經濟數據 ........................................................................................................................ 117 澳門經濟學會 2024 年上半年會務活動 ..................................................................................... 118
  • 1 澳門綠色金融業務的發展現狀、風險因素及政策建議 李振國1 摘要：本文主要討論分析澳門綠色金融的業務狀況，包括規模、主要市場，風險因素和面對的挑戰。分析顯示澳門的綠色債券及綠色貸款業務增長快速，規模不斷增加，發行人及資產持有人以內地及香港客戶佔多數，本地綠色債券持有人佔比則持續增加。澳門若能夠更好地把握內地大力推動節能減排及綠色升級轉型的機遇，將有助推動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硏究發現整體澳門綠色金融仍然處於起步階段，尚未建立一套綠色標準、分類手冊及監管框架和手則。所面對的風險主要包括信用風險、項目風險及操作風險。針對境外客戶的風險評估、監管和訊息披露工作，及鄰近的區域或國際性金融中心的競爭將為澳門發展綠色金融帶來挑戰。本文提出以完善綠色金融標準、加強監管和訊息披露要求、建立綠色金融資料庫、引入境外綠色金融範疇具備影響力的機構、政府參與，鼓勵綠色金融創新、增加綠色金融人才供應等作為政策建議，以預防系統性問題，促進綠色金融於澳門健康有序發展。 一、 甚麽是綠色金融 (一)國際對綠色金融的定義按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定義2，綠色金融旨在推動來自公共部門、私營機構及非牟利組織的資金，以銀行貸款、小額信貸、保險和投資等方式，流向以可持續發展作為優先目標的項目。整體資金引導過程的重點是能夠更好地管理環境和社會風險，既可獲得可觀回12 李振國，澳門經濟學會副理事長，澳門大學工管理學院副教授。 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 https://www.unep.org/regions/asia-and-pacific/regional-initiatives/supporting-resource- efficiency/green-financing
  • 2 報及創造環境效益，又能夠加強環境問責。根據世界銀行的介紹3，綠色金融是指投入到可持續發展項目、環境友善產品和服務，及用以推動經濟可持續發展政策的資金。綠色金融包括但不限於氣候融資，同時還涵蓋更廣泛的其他環境目標，例如減少工業污染、改善水質和衛生環境及保護生物多樣性等。世界銀行轄下的國際金融公司4對綠色金融的定義為遵循綠色債券原則（Green Bond Principles）或綠色貸款原則（Green Loan Principles）的金融。綠色金融專注於環境目標，執行上則依賴其資金投放及持續創造收益的能力。另外，在狹義層面綠色金融是指為節能減排及氣候友好型經濟活動及向此方向轉型的企業提供資金。在廣義層面，綠色金融除應對氣候變化外，亦會將其他優先事項，包括水資源保護、生物多樣性，甚至社會可持續發展列為首先支持目標5。有金融顧問公司6則將綠色金融定義為以永續發展為基礎，以友善環境為目標的金融產品及服務，能夠同時滿足環境保護和市場主導的解決方案。其操作是通過企業貸款、個人投資、金融機構發行金融產品等方式，將資金投入永續發展項目，減少對氣候帶來負面影響的活動。總結現時國際上對綠色金融的理解存在一致的廣義框架和方向，但尚未有公認和統一的定義和標準。在推動綠色金融發展的過程中不同國家和地區則不斷對綠色標準、要求和標籤進行調整和優化，以配合所處的經濟轉型階段、國際大環境及金融市場發展所需，這亦是澳門發展綠色金融首要吸收的重要經驗。 (二)內地對綠色金融的定義2016 年 9 月 1 日，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發改委、環境保護部、證監會等七部委聯合發佈了《關於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指導意見》7，對中國綠色金融體系建設的頂層架構34567 Krushelnytska, O. (2017). Introduction to green finance. Global Environment Facility (GEF) Washington, D.C. : World Bank Group. http://documents.worldbank.org/curated/en/405891487108066678/Introduction-to-green-finance 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 (IFC). The basic green finance reference guide. https://www.environmental-finance.com/assets/files/reports/IFC%20Green%20Finance%20Reference% 20Guide.pdf https://www.energypartnership.cn/fileadmin/user_upload/china/media_elements/113GRE _EN.PDF “綠色金融是什麼？看金融業如何推動 ESG 發展” 。資誠永續發展服務公司 https://www.pwc.tw/zh/topics/trends/what-is-green-finance.html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收政府，《關於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指導意見》。中國政府網 https://www.gov.cn/xinwen/2016-09/01/content_5104132.htm
  • 3 規劃和綠色金融提出明確定義。綠色金融是指用以支持改善環境、應對氣候變化和節約資源的金融活動，涵蓋對環保、節能、清潔能源、綠色交通、綠色建築等範疇項目的投融資、運營、風險管理等所涉及的資金及金融服務8。綠色金融體系則包括綠色債券、綠色股票指數及相關產品、綠色發展基金、綠色保險、碳金融等所有主要金融工具。 二、發展綠色金融的意義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副總裁張濤指出9，發展綠色金融是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一環。促進綠色投資，開展綠色金融，推動更多資源流向對氣候友好的經濟活動，意義十分重大。常海中和王歡(2022)10則指出發展綠色金融是達成“雙碳”目標的重要途徑。構建綠色金融體系有助引導社會資源向綠色產業優化配置，可以作為修正環境污染和溫室效應等負外部性的工具，有助將環境成本向企業自身內部化，並向節能減排等行為提供相應的財務激勵。同一時間，Wang and Larsen (2022) 11指出綠色金融是應對氣候變化和生物多樣性喪失兩個重大挑戰的關鍵因素。它能提供相關的激勵措施，加速對綠色經濟活動的投資，有助減少和逐步淘汰傳統高污染的生產模式。其重要意義包括作為應對全球性環境和氣候風險的方案；此外，若能夠建立國際認可的統一綠色標準，將有助促進資本流動，特別是跨境資本流動，有助緩解綠色投融資的資金缺口並降低資金成本，這對於可持續發展至關重要。亦有意見認為12綠色金融是推動綠色轉型的重要工具， 有助鼓勵更多資金投入綠色產業，加速經濟創新轉型及培養新增長點，同時有助減少污染。總結綠色金融是通過市場力量引導資源重新分配，將資金從高污染、高排放的傳統產業流向對環境友好及持續發展有利的綠色產業，連帶有助將負外部經濟內部化並由排污企業承擔責任，將8 德勤中國有限公司。https://www2.deloitte.com/cn/zh/pages/risk/articles/g20-green-financial-system.html 9“發展綠色金融，促進可持續發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副總裁張濤，2020 年 11月 23 日。https://www.imf.org/zh/News/Articles/2020/11/23/sp112320-green-finance-toward-a-sustainable-recovery 10 常海中、王歡(2022)，發展綠色金融的機遇與挑戰，中國銀行保險報，2022 年 9月 1 日。 11 Wang and Larsen (2022),To Meet Global Green Finance Needs, the EU and China Must Cooperate, The Green Finance & Development Center, https://greenfdc.org/to-meet-global-green-finance-needs-the-eu-and-china-must-cooperate/ 12 “發展綠色金融，助力生態文明建設、促進可持續發展”，德勤中國有限公司，2023年 1月 13日。https://www2.deloitte.com/cn/zh/pages/risk/articles/green-finance.html
  • 4 能夠降低綠色轉型過程中的融資成本，為新產業創建及持續發展提供有利條件。這對於正在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及發展新興產業的澳門尤其重要。 三、綠色金融發展現狀 (一)全球及中國内地綠色金融發展現狀 以綠色債券為例，按圖 1，全球綠色債券市場發展蓬勃，發行金額於近年持續上升，由 2017 年的 1,586 億美元持續上升到 2021 年的 5,824 億美元，金額在六年之間增加 3.67倍，而且未受新冠疫情所影響。只有當美元於 2022 年進入加息週期後，在高息的宏觀經濟環境下，綠色債券發行金額才有所下跌，但仍然維持在 4,871 億美元的水平，遠高於2020 年的 3,030 億美元。 資料來源: Climate Bonds Initiative 網頁 圖 1: 全球綠色債券發行總額 158.6 169.1269.1303582.4487.101002003004005006007002017 2018 2019 2020 2021 2022全球綠色債券發行總額（十億美元）
  • 5 資料來源: Statista 圖 2: 主要綠色債券發行國家 2022 年發行總額 資料來源: Statista 圖 3: 中國綠色債券發行總額 85.464.461.226.7 24.818.415.1 14.9 12.56 12.150102030405060708090中國 美國 德國 荷籣 法國 英國 西班牙 意大利 日本 加拿大2022年綠色債券發行總額 (十億美元)22.131 31.423.870.285.401020304050607080902017 2018 2019 2020 2021 2022中國綠色債券發行總額（十億美元）
  • 6 資料來源: Statista 圖 4: 中國綠色貸款總額 按圖 2，2022 年全球十大綠色債券發行國家中，以中國內地的發行金額最高，達 854億美元；其次為美國及德國，金額超過 600 億美元；第三梯隊為荷蘭及法國，金額在 250億美元上下；其餘國家的發行規模較少，均低於 200 億美元。整體上中國內地綠色債券發行金額經已遠高於其他主要發行國。 圖 3 則顯示中國綠色債券發行總額持續快速增長，從 2017 年的 221 億美元增長到2022 年的 854 億美元，金額在六年之間增加 3.86 倍，增長步伐同樣未受新冠疫情的影響，在美元進入加息週期後仍然保持上升勢頭。在綠色貸款方面，圖 4顯示貸款金額從 2017年的 8.5 萬億元人民幣，增長近一倍到 2021 年的 15.9 萬億元人民幣。整體上綠色貸款的增長速度較綠色債券發行總額的增長慢，但貸款規模龐大及遠高於綠色債券的金額。通過分析上述兩項綠色金融產品的發展狀況，充分顯示内地在國家及企業層面對節能減排、改善環境的重視和決心，以及綠色轉型的巨大潛力及資金需求。若能夠更好地對口內地的經濟升級轉型步伐，配合並滿足內地對綠色金融產品和服務的需求，包括讓部份綠色金融產品於澳門上市交易並積極參與安排綠色貸款，相信能更好地推動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 8.5 8.2310.2211.9515.90246810121416182017 2018 2019 2020 2021中國綠色貸款總額(萬億人民幣)
  • 7 (二)澳門綠色金融發展狀況 作為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重要手段，澳門近年積極推進現代金融服務的發展，以作為推動經濟的其中一個新增長點。綠色金融則作為現代金融服務當中一個重要部份，備受重視。到中華 (澳門) 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 (MOX) 於 2019 年底在澳門成立，本地開始擁有一個綜合性金融交易平台，進一步加速包括綠色金融在內的現代金融服務發展。按表 1，參考澳門金融管理局資料，澳門自 2020 年開始公佈綠色金融統計數據，儘管總體規模相對較小，澳門的綠色金融，包括綠色債券及綠色貸款，於近年能夠保持穩定快速的增長。在澳門發行或上市的未到期綠色債券總額截至 2023 年底已超過 1,000 億澳門元，佔澳門發行或上市債券總額的比例亦超過 20%，可見綠色金融在澳門債券市場當中有相當的重要性。現時澳門金融交易平台以提供綠色債券掛牌上市服務為主，本地發行的綠色債券數目和金額相對較少，未到期累計 7 隻總額共 287 億澳門元。另外，綠色貸款餘額截至 2022年底為 182 億澳門元。 表 1：澳門綠色金融發展狀況 在澳門發行或上市的 未到期債券 2020 2021 2022 至 2023 年9 月底+ 2021 vs. 2022 變化,% 總額 (億澳門元) 1,157 2,689 3,528 5,193 +31.20 數目(隻) 39 91 156 332 +71.43 當中綠色債券總額 (億澳門元) 541 754 1,029* +39.37 當中綠色債券數目(隻) 17 28 +64.71 綠色債券總額佔比 (%) 20.12 21.37 +1.25 澳門發行綠色債券總額 (億澳門元) 119 149 287# 澳門發行綠色債券數目(隻) 2 5 7# 綠色貸款餘額 (億澳門元) 103 118 182 +54.24 澳門銀行總資產 (億澳門元) 22,207.06 26,796.46 25,889.99 24,276.21^ -3.5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硏究及統計廳 2020 年、2021 年及 2022 年《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MOX 公佈數據；*截至 2023 年 12 月 11 日；^截至 2023 年 12 月；#累計。
  • 8 表 2：澳門綠色債券持有人及綠色貸款借款人常居地分佈 綠色債券外地持有人佔比(%) 2020 2021 2022 98.5 74.7 60 綠色貸款借款人常居地分佈 (%) 2020 2021 2022 内地 56.7 43.9 39.6 香港 23.1 27.4 42.0 澳門 4.0 5.6 4.0 内地及香港合計 79.8 71.3 81.6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硏究及統計廳 2020 年、2021 年及 2022 年 《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 表 2 顯示在澳門發行及上市的綠色債券及發放的綠色貸款，現時主要涉及境外發行人及投資者。以綠色債券為例， 儘管內地持有人仍然佔多數，但近年綠色債券的本地持有人佔比持續增加，由 2020 年不足 2%，增加到 2022 年的 40%，顯示本地投資者對澳門發行或上市綠色債券的認受程度持續增加，亦反映綠色債券擁有一定的本地市場。在綠色貸款方面，借款人主要來自中國內地及香港，比例達到 2022 年的 81.6%。綠色貸款由外地借款人主導的主因，是由於澳門現時的產業結構以旅遊博彩及相關服務業為主，產業本身的能耗及碳排放水平相對較低，因此對目標為支持節能、減排及轉型的綠色貸款資金需求較少。總結現時澳門所提供的綠色金融產品及服務，主要面向境外客戶。澳門依靠自身作為特別行政區，具備資金自由流動、低稅率、與海外金融市場對接暢順，包括經已與歐洲第一大債券交易所盧森堡證券交易所簽訂合作協議，推動債券兩地上市及促進兩地債券市場互聯互通，使澳門作為金融服務平台的角色及功能逐漸豐富。基於所服務客戶多來自境外，對於綠色金融產品的評級標準、風險管理、訊息披露、定價等處理和安排，必須同時兼顧發行地點、本地，以及投資者所在地三方面的因素作綜合考慮。按 MOX 公佈的綠色及可持續債券上市指南13，債券發行人可以列明債券遵從的標準或原則，同時提供有關債券信13中華（澳門）金融資産交易股份有限公司(MOX)：綠色及可持續債券上市指南https://www.cmox.mo/wcm/macao-chf/html/green_bond/cht/index.html
  • 9 息以及債券選用的綠色框架作為上市規定，相信經已充分考慮澳門金融交易平台主要服務境外發行人及投資者的現實情況。 (三)中國内地及澳門推動綠色金融的政策方向 近年節能減排、“雙碳”目標及可持續發展等理念得到各國的關注、重視和支持，紛紛推出扶持政策促進綠色金融發展，推動資金流向具環境效益及可持續性的項目及產業。以內地為例，“十四五”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14明確指出，要構建綠色發展政策體系及大力發展綠色金融。2021 年 2 月，國務院印發《關於加快建立健全綠色低碳迴圈經濟發展指導體系的意見》15，當中明確了綠色金融的發展目標和具體部署。在推動綠色金融發展的工作方面，包括要發展綠色信貸和綠色直接融資，加大對金融機構綠色金融業績評價考核力度，建立統一的綠色債券評級標準，發展綠色保險，支持符合條件的綠色產業企業上市融資，支持金融機構和相關企業在國際市場開展綠色融資，推動與國際綠色金融標準趨同，推進綠色金融市場雙向開放等。 同年 9 月，國務院印發的《關於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做好碳達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見》16，明確指出要推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深度調整產業結構、加快構建清潔低碳安全高效能源體系。作為支持的政策機制，將積極發展綠色金融，要有序推進綠色低碳金融產品和服務的開發，將綠色信貸納入宏觀審慎評估框架，引導金融機構為綠色低碳項目提供長期、低成本資金。支持符合條件的企業上市融資和再融資用於綠色低碳專案建設運營，擴大綠色債券規模，鼓勵社會資本設立綠色低碳產業投資基金，建立健全綠色金融標準體系。 14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收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 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中國政府網 https://www.gov.cn/xinwen/2021-03/13/content_5592681.htm 15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收政府，《國務院關於加快建立健全綠色低碳迴圈經濟發展指導體系的意見》。中國政府網 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1-02/22/content_5588274.htm 16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收政府，國務院《關於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做好碳達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見》。中國政府網 https://www.gov.cn/zhengce/2021-10/24/content_5644613.htm
  • 10 澳門方面，特區政府於 2021 年 12 月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17，當中提出在構建能與內地及國際債券市場對接且受國際廣泛認可的“中央證券託管系統”的同時，將硏究推出綠色債券發展相關的鼓勵措施。此外，將積極配合國家環境保護的總體發展戰略，建設綠色、低碳、宜居澳門，推動節能減排和源頭減廢，加強環境污染治理和防控，在城市發展與環境保護間保持平衡協調。2023 年10 月，特區政府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18，提出要推動綠色金融發展。將制訂銀行業氣候風險管理指引，計劃從機構管治、應對策略、風險管理及信息披露等各方面提出監管要求，並硏究推出鼓勵措施，包括硏究向綠色債券提供發行費用補貼，以增加本澳銀行及金融產業的綠色元素，推動行業多元發展。 四、綠色金融面對的風險和挑戰 綠色金融的信息透明度低容易帶來信息不對稱，同時對外部環境因素敏感，容易受氣候變化及政府宏觀政策調整等因素影響。同一時間，其效益亦不能單純以財務回報作標價，存在外部性強的特徵，導致綠色金融面對一系列較傳統金融有所不同的風險因素。參考劉瀚斌、李志青(2023)19 的討論分析，整體上綠色金融風險可劃分為 1、市場風險；2、信用風險；3、政策風險；4、操作風險及 5、項目風險等五大類。下面將系統性地對各個風險因素進行討論： (一)綠色金融面對的風險 1、市場風險 市場風險源自金融市場出現的各種變化，來源廣泛、種類繁多、影響深遠並時有發生，往往會引起連鎖反應，涵蓋利率、匯率、資產價格、市場供求狀況等因素的變化對金融市場所帶來的影響。在綠色金融方面，儘管增長快速但綠色金融市場現時正處於起步階段，仍然較多“假綠”、“漂綠”等問題，導致申請資金的項目實際上並未達到綠色產業 17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2021 年12 月。 18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年）》，2023年 10月。 19 劉瀚斌、李志青(2023)，綠色金融風險理論與實務，復旦大學出版社。
  • 11 標準。融資所獲得的資金，或許未真正投入到綠色項目。另外，將其他業務的利潤作為為綠色業務利潤記賬，或提供不完整甚至虛假財務表現數據，欺騙或誤導金融機構及投資者等情況亦偶有發生。上述不規範操作將導致金融機構及投資者出現財務損失，最終將嚴重影響持份者對整體綠色金融市場的認受程度及信心，容易讓市場風險增加。 2、信用風險 綠色金融的信用風險，類似於傳統金融所面對的信用風險，同樣是由於企業未能履行合約，未按時向金融機構或投資者歸還本金及利息所導致。與傳統金融一致 ，綠色金融所面對的信用風險亦可以進一步劃分為外部及內部風險。外部風險主要源於外部衝擊，使企業難以償還本金及利息所引發的風險。內部風險主要涵蓋企業執行綠色項目，履行所涉義務的意願和能力，包括是否合符綠色規範；有沒有出現“假綠”、“漂綠”等操作；企業向金融機構及投資者所提供運作資訊及財務表現數據的完整度及可靠性等。由於現時綠色金融監管體系尚未完善，對風險的認知、追蹤和監控可能存在不足。同一時間，綠色項目多涉及較為專業和複雜的創新技術，資金投入大、硏發週期長、存在巨大信息不對稱，金融機構監管成本高、難度大及效率低，接受綠色資金的企業容易出現違規操作，作出欺詐行為，引發市場對綠色企業的信心危機。 3、政策風險 為達至“雙碳”目標，改善生活環境和促進綠色轉型及可持續發展，作為扶持措施政府多向綠色企業提供退稅、財務資助、貸款利息補貼、需求激勵等。然而，綠色產業屬於新興產業，發展快速變化一日千里，相關扶持措施亦會隨着發展階段和方向進行調整，過程中會發生較大變化並衍生出綠色金融政策風險。綠色產業涉及傳統和高耗能產業的升級轉型及結構調整，當相關的扶持政策措施出現調整及變化，包括對補貼或資助金額進行調整，或提高相關要求等，將影響相關產業的需求、營收及利潤，導致相關資產價格出現變化並可能引起金融市場波動，帶來政策(調整)風險。 4、操作風險
  • 12 基於現時綠色金融未有完善的操作守則、流程規範、監管系統及歸責機制，加之業務人員對於綠色產業不完全熟悉；或由於綠色產業發展迅速、行業多變及綠色產業於不同管治範圍的定義有異，或不同業務人員對綠色產業規範，或綠色項目發展潛力理解參差，容易出現不同參與者對綠色資產價格估值不一致、對風險估算不統一，引發在綠色資產交易或融投資過程中出現操作失誤。此外，操作風險還包括綠色金融業務人員利用綠色產業存在的複雜和信息不對稱等先天特徵，進行內幕交易及操控市場等非法行為，為綠色金融帶來較大的操作風險。此外，不少綠色金融操作由金融科技所主導，在過程中有機會因為科技應用不當或科技自身的缺陷，使操作偏離預設的目標而產生風險。過度依賴金融科技進行數據處理及投資決定，亦有機會帶來麻痺的操作思維、操作透明度下降及查察困難等操作問題。 5、項目風險 項目風險是綠色金融風險當中最為獨特及相對重要的風險來源，是指項目從申請到完成整個流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各樣風險。相關風險主要源於項目本身所涉及各種各樣的問題。由於綠色項目往往涉及新技術的硏發、測試及應用，投資週期長及資金投入量大，相關的效益或回報未能夠於短期內顯現或評估困難，因而涉及到較高的風險，包括項目硏發進度的風險，能否按期投產或進行轉型的風險，相關項目能否獲得綠色認證的風險、能否獲得碳排放權或政府的認可等，將影響到項目的整體風險水平。 (二)綠色金融面對的挑戰 除上述所提及的風險外，發展綠色金融亦同步面臨不少挑戰20，當中包括： 1、經濟轉型 該挑戰與市場及項目風險相類似，但又不盡相同，主要是指經濟由傳統生產向低碳經濟方向轉型所衍生出的一系列問題，包括傳統產業需要改變其生產及營運方法，這將對 20 Safdie(2024).The Challenges of Green Finance,Greenly.https://greenly.earth/en- us/blog/ecology-news/how-can-you-make-the-change-to-green-finance
  • 13 傳統產業鏈帶來一系列的重大變化，涉及新投資和技術的應用及市場狀況變化，連帶將對競爭力、市場優勢、利潤、企業估值及資產價格等帶來深遠影響和挑戰。 2、缺乏統一標準 現時綠色金融沒有統一通用標準，金融機構、投資者和監管部門未能按照國際認可的標準，準確有效地分辨和界定“真綠”和“漂綠”。作為應對辦法，不同金融機構則按照內部定義和規範對企業和金融產品的綠色水平進行評價，作為例子21 (1) 中國工商銀行（ICBC）在其針對特定行業的信貸政策中，曾經總結了 90 項綠色信用標準和 125 項國家行業政策標準。(2) 過去國家開發銀行評估手冊對“兩高一過”（即高能耗、高污染、產能過剩）行業信貸准入和評價條件提出了政策，並發佈了一系列節能環保產業政策；(3) 建設銀行綠色信貸發展戰略，曾經聚焦節能環保產業和具有戰略重要性的新興產業。上述案例顯示由於標準不同，不同機構只能按照自身對“綠色”的理解和內部規範進行監管，導致市場資訊可比性低，影響到資訊透明度，使資訊不對稱問題進一步惡化。 3、數據不完整 由於綠色金融發展歷史較短，首批綠色債券僅在 2008 年 11 月發行，加上欠缺統一定義和標準，導致可供硏究分析的數據量不足，同時部份數據缺乏可比性，其來源的可靠性亦成疑。整體上較難進行精準的量化分析和估算以支持綠色金融投資決策。 (三)風險評估和監管問題由於缺乏統一的綠色金融標準及詳盡可靠的數據，將增加對綠色項目及綠色金融產品進行風險評估的難度。在監管層面亦將帶來一定的不確定性，可能影響到綠色金融扶持政策的推出，將對綠色金融產品的投資意願及整體發展帶來影響。 21 Tian, H., Chen, N., Zhang, L. and Wang, G. (2015). Lessons from the development of green finance in China, in Greening China’s Financial System.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er of the State Council.https://www.iisd.org/system/files/publications/greening-chinas-financial-system.pdf
  • 14 澳門綠色金融市場現時主要以“兩頭在外”的模式運作，即資產發行人及投資者均以境外人士為主，澳門則作為平台提供各項配套金融服務。所面對的風險以信用風險、項目風險及操作風險為主。由於澳門尚未建立完整的綠色標準和評級機制，境外發行人可以選擇採用境外的綠色框架、所遵從的標準和原則，這將為金融交易平台的審查、核實和風險監管工作帶來一定的挑戰並涉及信用風險。加上相關融資項目大多為境外項目，涉及多個不同類型產業的綠色升級轉型，所涉及的技術和操作專業性強，將進一步增加項目風險和操作風險。相反，澳門綠色金融仍然處於起步階段，市場規模細及交易量低，所涉及的市場風險有限。同一時間，發展綠色金融是作為“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22中的一個部份，得到中央政府及澳門特區政府的大力支持。作為支援手段，省級政府亦開始於澳門發行綠色債券—例如 2023 年 8 月 31 日，廣東省成功在澳門發行 20 億境外人民幣地方政府綠色債券23，反映相關的政策風險低。在挑戰方面，一如其他地區澳門同樣缺乏一套統一及被廣泛認可的綠色標準及監管框架和手則，加上市場仍然處於起步階段，尚未建立一個完整詳細的綠色金融產品數據庫，可能對風險評估和監管工作帶來不便。另外鄰近澳門的地區經已有多個成熟及具備競爭力的區域或國際性金融中心，包括深圳和香港的金融市場，他們同樣正積極拓展綠色金融產品和服務，這將對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帶來不少挑戰。 五、推動綠色金融發展的建議 就推動綠色金融發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亞太部代理主任 Anne-Marie Gulde-Wolf 曾經提出四個行動重點24，包括 1、公私部門共同參與，向重要但高風險的項目提供資金；2、加強數據及訊息披露及推出綠色分類；3、加強監管和規範，推岀潛在行為準則以防止“漂綠”，通過國際標準制定機構和國際組織協調，建立一套通用的規則框架和標準；及4、中央銀行積極參，通過貨幣政策操作以應對氣候變化。另外，中國人民銀行硏究部25提2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政策研究和發展局 https://www.dsepdr.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3-10/e-book_C.pdf 2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07205/ IMF:https://www.imf.org/en/News/Articles/2022/06/07/060122climate-related-financial-risks-and-green-finance-concluding-remarks-anne-marie-gulde-wolf 25“完善綠色金融體系，助力綠色低碳高質量發展”，中國人民銀行研究部http://www.pbc.gov.cn/redianzhuanti/118742/4657542/4669784/index.html 24
  • 15 出需要加快完善綠色金融頂層設計，過程中需要和基層實踐作出良性互動和有機結合，以便更好地支援經濟和社會向綠色可持續發展和低碳轉型。 在具體工作上，則提出包括 1、優化及完善綠色金融標準體系和評價方法；2、完善氣候風險敏感性壓力測試方法，探索開展氣候風險宏觀情景壓力測試；3、硏究推出轉型金融標準，推進經濟轉型和高質量發展；4、推進綠色金融改革創新試驗區建設，適時啟動試驗區升級擴容；5、深度參與綠色金融國際標準制定等建議。而 Kalaiarasi, H., Kirubahari, S. and Balas, V. (2023)26 指出可以通過改變和優化監管框架、協調公共財政激勵措施、使公共部門融資決策與可持續發展目標一致、增加對清潔和綠色技術的投資、增加不同部門的綠色融資、為可持續綠色經濟提供資金以促進綠色融資、增加綠色債券的使用等，以推動綠色金融發展。 參考國際金融機構及中國人民銀行的建議，針對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現況及未來的潛在發展方向，同時考慮到澳門發展綠色金融正面對的風險因素及挑戰，現作出以下的建議，旨在對綠色金融風險進行有效的查察、監管和控制，防止系統性問題的出現，確保綠色金融產品成為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的融資工具並具備可持續性，以促進綠色及可持續產業健康有序的發展。 (一)完善綠色金融標準澳門必須具針對性地參考主要市場及發展相對成熟地區的綠色金融體系，包括內地、香港特別行政區及歐盟等地現有的綠色金融標準及產業目錄、綠色債券目錄及綠色信貸指引和相關標準，對其內涵及支持領域進行分析硏究，同時密切留意上述潛在市場在綠色金融方面的發展動向，以便借鑒其發展經驗及開拓更多業務。以中國内地為例，2024年 4 月 10 日，七部委發佈《關於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綠色低碳發展的指導意見》27，當中提出推動金融系統逐步開展碳核算、持續完善綠色金融標準體系、推動金融機構和融資主體開展環境資訊披露、不斷提高環境資訊披露和評估品質等。在香港方面，2023 年 5 月26 Kalaiarasi, H.,Kirubahari,S.and alas,V.(2023).Green Bockchain Technology for Sustainable Smart Cities. Elsevier. Netherlands. p.p.167-185 27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收政府，七部委《關於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綠色低碳發展的指導意見》。 中國政府網 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04/content_6944452.htm
  • 16 30 日，香港金融管理局發表《香港綠色分類框架原型》討論文件，就香港綠色分類法徵求意見，目標為發展及制定一套具互操作性的經濟活動標準，以符合包括共同基礎分類法（Common Ground Taxonomy, CGT）、內地和歐盟等分類法中概述的標準，以支援香港在連接內地與世界其他地區的綠色資金流動方面發揮作用28。現建議借鑒香港所強調的互操作性，構建一套能對接國内外標準，具備廣泛認受性及執行性的綠色認證框架，並持續及時地完善和優化更新相關標準，將有助市場識別及篩選出真正的綠色項目及綠色金融產品，從而促進綠色金融的發展。同一時間，需要引入第三方國際認證機構，並強化其在綠色標準認可、綠色評級等方面的角色及職能，以便認證機構能夠向本地金融機構、投資者、監管部門等，提供更多專業並具備廣泛認受性的諮詢及顧問資料和服務，務求推進綠色金融標準化，以避免“漂綠”及“假綠”等現象。 (二)加強監管和訊息披露要求基於綠色金融的非對稱特徵，建議相關監管部門必須加強稽查和監督，盡快設立相關指引或法規，對綠色金融業務和產品實施全面的監管，對訊息披露提出清晰明確的要求，規範金融機構必須構建專門的風險控制、監管及責任體系，對綠色金融風險進行準確有效的評估和監控，將有助推動資金流向真正的綠色可持續產業。另外，可以通過金融科技的應用，建立相關系統監察綠色金融活動操作，以便進行風險偵查及識別，協助防範及降低綠色金融風險。 (三)建立綠色金融資料庫建議由監管部門牽頭，構建綠色金融資料庫，目標為收集、記錄並與持牌金融機構共享綠色金融產品訊息，包括但不限於在澳門發行或上市的綠色債券、澳門發放的綠色信貸，及其他相關的綠色項目和綠色資產資訊，例如綠色評級、投資回報、價格變化、交易狀況、綠色效益、所針對的市場或產業、風險因素、不良綠貸資料等，同時鼓勵不28 Sim, W.M., Uhrynuk, M. & Lee, C.Y. (2023).Green Taxonomy Prototype for Hong Kong. Eye on ESG racking the Transition to Sustainable Business and Finance. https://www.eyeonesg.com/2023/06/green-taxonomy-prototype-for-hong-kong/
  • 17 同金融機構合作參與提供及更新資訊，以便建立更完整的資料庫供業界作參考，將有助改善綠色金融統計數據不足和資訊不對稱的問題。 (四)引入境外綠色金融範疇具備影響力的機構 現時澳門在綠色金融範疇的發展尚處於起步階段，要加快發展步伐，則必須要以“引入來”的發展模式，鼓勵境外具備相當經驗及規範，於綠色金融範疇具領先地位的金融機構落戶澳門。通過他們所擁有的經驗、商譽及商業網絡以協助澳門推進在綠色金融範疇的業務，再配合澳門及深合區各項制度優勢和政策傾斜，加速綠色金融業務於澳門的發展。 (五)政府參與，鼓勵綠色金融創新。 建議澳門特區政府推出更多政策扶持及傾斜措施作為誘因，在風險可防可控及滿足綠色認證及標準的前提下，提供包括硏究開支補貼、財務獎勵、稅務減免等支持手段，鼓勵金融機構引入或開拓並推出創新綠色金融產品及服務，例如硏究開展綠色貸款證券化業務，並面向內地上萬億元人民幣規模的綠貸市場，發展以人民幣為單位的綠色資產管理，借鑒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經驗發行政府綠色債券，鼓勵澳門大型機構及綜合渡假村企業通過本地綠色金融服務，對其低碳綠色及可持續非博彩項目進行融資，甚至硏究在澳門公共財政儲備及中央公積金的投資組合中，注入綠色金融資產，以豐富綠色金融業態及市場內涵，創造綠色金融産品和服務需求，促進綠色金融業務發展。 (六)增加綠色金融人才供應 綠色金融服務涉及相關的專業範疇知識，包括對不同地區綠色框架、綠色行業及綠色資產目錄、綠色分類法、相關監管標準、訊息披露要求、氣候風險估算、碳排放和碳交易定價等，從業人員需要有相關專業資格及操作經驗，以便減少“染綠”、“漂綠”等問題，同時有助降低信用和操作風險。由於現時澳門金融市場仍然缺乏相關專業人士，建議政府通過 1、引入外地綠色金融專業人士；2、提供與綠色金融相關的在職培訓；3、開辦綠色金融相關的高等學位課程等短、中、長期手段，增加相關專業的人才儲備，以便解決人才短缺的問題，協助促進澳門綠色金融業務的發展。 六、結語
  • 18 本文討論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現狀，分析其業務特徵、主要市場，及所面對的風險和挑戰。澳門的綠色金融，包括綠色債券及綠色貸款，於近年能夠保持穩定快速的增長，並主要面向境外市場。綠色債券以內地持有人佔多數，本地持有人佔比則持續增加。綠色貸款借款人主要來自內地及香港。鑒於國家對節能減排、改善環境及綠色轉型相當重視，相關行業存在相當發展潛力，資金需求巨大。澳門若能夠更好地對口內地的經濟升級轉型步伐，配合並滿足內地對綠色金融產品需求，相信能更好地推動澳門綠色金融的發展。整體澳門綠色金融仍然處於起步階段，缺乏統一及被廣泛認可的綠色標準及監管框架和手則，亦未建立一個完整的綠色金融產品數據庫。澳門綠色金融業務所面對的風險以信用風險、項目風險及操作風險為主，所涉及的市場風險和政策風險較低。在挑戰方面，由於客戶多在境外加上統計數據不足，將為風險評估和監管工作帶來不便。另外鄰近的區域或國際性金融中心為澳門帶來的競爭和挑戰亦不容忽視。作為政策建議，本文提出以完善綠色金融標準、加強監管和訊息披露要求、建立綠色金融資料庫、引入境外綠色金融範疇具備影響力的機構、政府參與，鼓勵綠色金融創新、增加綠色金融人才供應等，以預防系統性問題的出現，確保綠色金融產品成為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的融資工具，促進綠色及可持續產業於澳門健康有序地發展。
  • 19 澳門會展商貿產業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下的策略選擇 鄞益奮1 摘要：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會展商貿業穩步發展，澳門會展業的國際知名度和競爭力不斷增加，澳門的國際化會展城市形象不斷提升。《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是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首份全面性產業規劃，為澳門會展業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了發展藍圖。在該規劃的指引下，未來澳門會展商貿業要從澳門的實際情況出發，堅持產業聯動發展、政府主導、國際化、區域化、專業化等五大基本策略選擇，實現澳門會展業的科學規劃，推動會展商貿業穩步發展。 關鍵字：會展業 商貿 適度多元 一會展兩地 會展業作為服務貿易的重要組成部份，在城市的發展進程中起着不可忽視的作用。會展是現代市場體系和對外經濟體系的展示平台，是一個城市經濟結構轉型發展和產業結構升級的風向標。2 2011 年，國家商務部在《關於“十二五”期間促進會展業發展的指導意見》中明確提出“會展業是現代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份。”2015 年，國務院《關於進一步促進展覽業改革發展的若干意見》中指出，展覽業已經成為構建現代市場體系和開放型經濟體系的重要平台。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到，支持澳門培育一批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會議展覽品牌。澳門擁有會展業發展的獨特優勢，包括社會治安良好、會展場地寬裕、中西文化交匯、免簽入境、交通便捷、灣區中心、美食之城、娛樂體驗、國際認可、政府支持等十大優勢。回歸以來，澳門會展業發展壯大，已經擁有超過 240,000 平 1 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硏究所所長，副教授。 2 陳珂：“‘十四五’展望：城市會展業高品質發展——從城市會展規劃思考會展名城建設”，《中國會展》2021 年 9 月，第 40-45 頁。
  • 20 方米會展場地及 46,000 間酒店客房。2023 年，澳門的國際化會展城市形象不斷提升，並獲評選為“最佳亞洲會議城市”。本文在梳理澳門會展商貿產業發展歷程現狀的基礎上，指出澳門會展商貿產業要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的指引下進行科學的產業規劃，並對未來澳門會展商貿產業的策略選擇做出初步討論。 一、澳門會展商貿產業的發展歷程及現狀 長期以來，澳門會展業一直是澳門重點培育的新興產業之一，在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中受到廣泛的關注。早在 2002 年的施政報告中，澳門特區政府就指出，澳門正逐漸形成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的產業結構，表明澳門產業結構已經歷經回歸初期兩年左右“固本培元”的發展，得到一定程度的調整。自此，產業結構的優化，一直是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重點。2003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到，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基本思路是突出重點、兼顧多元。2004年的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進一步指出，為優化產業結構，特區政府除了提升傳統行業之外，還將繼續致力扶持和培育在本澳具有發展前景的新興行業。2005 年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首次明確提出“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概念，即“政府將持之以恆地推動產業結構的適度多元化發展方向”。自 2007 年威尼斯人會展中心啟用以來，澳門的會展業步入了快速發展階段。會展業主要涵蓋會議和展覽兩大板塊，其中會議板塊的發展勢頭尤為迅速。2008 年施政報告將“鞏固經濟基礎，推進適度多元”作爲首要的施政重點，強調特區政府將把握國家“十一五規劃”的機遇，根據澳門發展的實際需要，透過推進綜合旅遊、優化經貿平台、發展相關服務行業、推動傳統製造業的轉型和升級幾個層次，來加大適度多元化的推進力度。 2009 年特區政府施政報告首次明確特區政府要支持和鼓勵的新興產業的範疇，“鼓勵中醫藥產業、環保產業、物流業等其他較新興的服務業的開拓”。2010 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特別突出了會展業的重要性，提出要進一步推進澳門會展業的專業化和國際化，培育和打造澳門品牌會展。爲此，特區政府決定成立會展業發展委員會，培育和打造澳門的品牌會展，不斷提升澳門會展業的整體水平，促使本澳會展與區域內其他會展錯位發展、優勢互補。從 2011 年-2019 年來，特區政府全力支持會展業的發展，推出“支持會展業的人才培訓”、“國際性會議及專業展覽支持
  • 21 計劃”等支持計劃，吸引國際會議及專業展覽來澳舉辦，提升澳門會展業的國際化水平，帶動相關行業發展。澳門會展業的表現獲國際業界肯定，是 2014 年亞洲表現最佳的展覽市場。2017 年特區政府進行《澳門會展業發展藍圖》的研究，為制定會展業發展路向提供依據，指出澳門會展業的宏觀目標是推動澳門“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升級發展、以會展推進特色金融及中醫藥產業發展、以會展打造澳門城市品牌。3 第五屆特區政府上任以來，致力推動會展業國際化、專業化和市場化發展，加大力度引進更多優質大型國際性會展項目，搭建會展跨界平台，與社區經濟互動，形成會展、飲食、零售等行業聯動發展的態勢。近年來，澳門獲評選為“最佳亞洲會議城市”，成功舉辦“澳門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等展會，“以會帶展”及“以展招商”成效不斷提升。當前，澳門品牌展會包括“澳門國際環保合作發展論壇及展覽 ”(MIECF) 、“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IIICF）、“澳門國際品牌連鎖加盟展”（MFE） 、“粵澳名優商品展”（GMBPF）、“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博覽會（澳門）（C-PLPEX）”及“全球合法與可持續木業高峰論壇（GLSFT）”等展會。 經過多年的發展，澳門會展辦展成效和參展人數都有所提升。據國際會議協會（ICCA）發佈的《2019 年國際會議協會市場年度報告》，澳門在全球城市排名為第 48 位，較 2018 年上升 23 位；葡語國家產品及服務展（PLPEX）於 2020 年 6 月取得國際展覽業協會（UFI）認證。4統計資料顯示，澳門 2023 年全年共舉辦 1,139項會展活動，按年增加 1.4 倍，與會者/入場觀眾上升 12.7%至 160.2 萬人次；兩項指標分別恢復至 2019 年的 74.2%及 79.6%。 全年會議按年增加 1.6 倍至 1,058 項，與會者大幅上升 2.9 倍至 17.0 萬人次。另外，2023 年會展活動帶動澳門非博彩行業的收入約 62 億澳門元，較 2022 年上升約 3 倍。與 2019 年比較，雖然 2023 年會展活動3 《澳門會展業硏究藍圖摘要》， https://www.ipim.gov.mo/wp-content/uploads/2017/12/MICE-Extract-_CN.pdf. 4《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執行情況總結報告。 https://www.dsepdr.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1-09/20162020_CN_final.pdf
  • 22 參與人次未完全恢復至 2019 年水平，但受惠於會展旅客人均消費上升，會展活動帶動的收入規模已基本恢復至 2019 年水平5。 商貿業方面，近年在特區政府多措並舉推動下，電子商貿應用得以較快普及，企業使用電子商貿的主動性和意識明顯增強，其中移動支付的交易額及交易筆數均有顯著升幅，2022 年同比分別上升 39.6%及 37.6%，2023 年首 8 個月則同比分別上升 15.1%及 14.4%；2023 年 8 月底受理移動支付的機具及二維碼立牌數目達到近 100,000 部/個，較 2022 年同期增加 7.7%。此外，特區政府已全面開通跨境電商渠道，符合條件的澳門製造產品以及澳門企業代理的葡語國家產品可透過跨境電商送達內地消費者6。 二、“1+4”：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規劃 2020 年以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彰顯經濟適度多元對澳門的重要性和緊迫性。2023年，第五屆特區政府提出“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1”是按照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目標要求，促進旅遊休閒多元發展，做優做精做強綜合旅遊休閒業；“4”是持續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發展。這意味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邁出堅實步伐，澳門產業發展的具體目標、主要任務和重點項目等更加清晰。在“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下，特區政府制定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以下簡稱《規劃》）。《規劃》是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首份全面性產業規劃，是未來五年澳門開展經濟適度多元的頂層設計。《規劃》諮詢文本以“市場主導、政府引導”、“創新驅動、綠色發展”、“統籌兼顧，協調發展”為基本原則，以“推動綜合旅遊休閒業多元發展、加快發展中醫藥大健康產業、促進現代金融業發展、逐步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積極培育具國際影響力的會展品牌”為總體發展目標，為落實“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擘畫藍圖。從政策科學和規劃科學的角度看，《規劃》 5 2023 年全年及第 4 季會議及展覽統計，澳門特區政府網站，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46257/ 6 《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https://www.dsepdr.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3-10/e-book_C.pdf
  • 23 諮詢文本致力從指標科學化、項目聚焦化和規劃銜接化三個方面進行努力，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戰略導向和行動指南。 首先，《規劃》有30個主要指標，包括總體發展指標3個、綜合旅遊休閒業的主要發展指標5個、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的主要發展指標4個、現代金融業的主要發展指標4個、高新技術產業的主要發展指標6個、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的主要發展指標8個。應該講，這30個指標具備較好的代表性，涵蓋了醫藥產業增加值和金融業增加值等產業規劃的核心指標。與此同時，指標的量化性和可測性也得到強化。在30個指標中，有15個量化指標，量化指標達到50%的比例，有利於將來對《規劃》進行科學評估和測量。 其次，《規劃》突出了未來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主要任務，並列出了相關的重點項目。《規劃》諮詢文本規定的重點項目共有61項，包括綜合旅遊休閒業的重點項目有12個，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的重點項目8個，現代金融業的重點項目有6個，高新技術產業及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重點項目有11個，會展業的重點項目6個，文化產業的重點項目7個，體育產業的重點項目4個，教育及相關行業的重點項目7個。主要任務和重點項目的明晰化，有利於有的放矢、提綱挈領地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建設。 第三，《規劃》諮詢文本特別強調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作用，將澳琴兩地的協同發展視爲澳門經濟的新增長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希望和新出路。在《規劃》諮詢文本的內容鋪排中，“1+4”五大產業的規劃均涉及有關產業和深合區的聯動發展，闡明澳門特區與深合區聯動發展的基本策略與主要路徑，一定程度上銜接和對接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此外，《規劃》諮詢文本的三個附件中，有兩個附件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有關，分別是《深合區支持澳門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發展的法規建設》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鼓勵類產業目錄》。 總而言之，《規劃》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基礎和發展現狀進行了全面的
  • 24 梳理，也充分認識到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面臨的困難和不足，並在此基礎上展開五大產業的發展構想，全面務實，回應社會關切，尤其是在指標設計、項目聚焦及銜接對接等方面進行了較為科學的規劃。相信通過公衆諮詢活動的廣泛討論和集思廣益，定能進一步完善和優化《規劃》諮詢文本，發揮頂層設計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引領、激勵和約束作用。 三、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新規劃下澳門會展商貿產業的發展策略 回歸以來，澳門會展業發展取得了積極成效，但還存在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國際化程度不夠高，對展會組織者、參展商和遊客的吸引力不強；二是內外交通不夠便利，遊客體驗感有待加強；三是會展業品牌化程度不夠高；四是會展人才培養國際化程度較低。上述問題影響了中國澳門會展業專業化、市場化和國際化的發展7。 《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提到，提升會展商貿業競爭力。會展業市場化、專業化、國際化、數字化、綠色化發展步伐不斷加快。引進更多以產業為主題的會展項目，積極培育一批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會展品牌。澳門與國際、大灣區及深合區的會展業合作進一步深化。商貿業數字化轉型再上新台階，電商消費持續增長，電商銷售佔總交易額比重穩步上升。引進更多跨境物流項目，智慧物流進一步發展，促進物流運輸業提質發展。以此為基本指引，筆者認爲，從澳門會展業發展歷程和實際情況出發，未來澳門會展商貿業要堅持產業聯動發展、政府主導、國際化、區域化、專業化等五大基本發展策略，從而實現澳門會展業的科學規劃，推動會展商貿業穩步發展。 （一）產業聯動發展 會展經濟對國民經濟眾多領域的發展具有強大的輻射作用，商貿會展：帶動消費係數是 1：9。據專家估計，展覽業的產業帶動係數為 1：9，即展覽場館收入 1元，相關收入為 9 元，為展覽業服務配套的服務業、旅遊業、廣告業、餐飲業、通 7 謝成因，翟保林：“新加坡會展業優勢及其對中國澳門的啟示”，《廣西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23 年第 3 期，第 99-105 頁。
  • 25 信業等行業將因此受益8。經過 2010 年以來的發展，澳門會展業不斷發展壯大，也對本地經濟增長、就業和投資有較強的拉動作用，同時對本地旅遊、物流、酒店以及零售等第三產業的拉動效應也比較顯著9。 未來澳門會展業要加强與其他重點產業的聯動，透過與國際會展機構和企業之間的聯動，借助會展活動推動相關產業發展，發揮會展業促進貿易和招商引資功能，延伸會展產業鏈，增強會展業對酒店、零售、飲食等行業的拉動效應，强化“產業+會展”新業態，形成包括展覽、會議、節慶、賽事、獎勵旅遊在內的“大會展”格局。其中，尤其需要緊密結合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基本定位，形成會展商貿和旅遊、文化聯動發展。 國家“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支持澳門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支持粵澳合作共建橫琴，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由此可見，“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一平台”）、“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一基地”），是澳門發展最為核心的發展定位。在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發展定位中，三者之間是緊密聯繫的，三者建設不應該是各自進行，而是相互滲透、相互促進。澳門在進行“一基地”建設中，要注重會展業的發展和“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建設緊密聯繫起來。 2023 年上半年，貿促局累計帶動超過 2 萬人次的會展客商深入澳門多個社區遊覽消費，發揮“乘數效應”，振興社區經濟，使本地商戶受惠，也令會展客人體驗澳門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色。會展業和旅遊業是產業關聯度很高的產業，未來要不斷加強和提升會展商貿對旅遊業的拉動效應。透過深化“旅遊+會展”跨界融合，共同開拓更多的會展商務客源，激發市場主體活力，支持業界引入更多商務會議以及國際認證的會展活動來澳舉辦。推動會展商務旅客在規劃期內有所增長，並將會展 8 “商貿會展:帶動消費係數是 1:9”，《成才與就業》，2002 年第 9 期第 23 頁。 9 劉人懷，張書蓮：“澳門會展業的經濟效應與發展策略硏究”，《華南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 年第 6 期，第 1-8 頁。
  • 26 項目與旅遊盛事活動資源聯動，延長來澳旅客服務需求的鏈條，推廣商務休閒旅遊，在會展活動期間有針對性地增添更多休閒旅遊的體驗活動，延長商務客在澳的逗留時間，帶動更多商貿合作和旅客消費。 （二）政府主導 當前，會展業發展存在三種主要模式，即政府主導模式、市場主導模式和混合型運作的模式。其中，政府主導的會展會議主要出於政治目的或非功利目的，對於市場的吸引力較小，因此盈利能力較弱，吸引的人流量和參展商較少；市場主導的會展會議舉辦的效果起伏較大，不穩定，成功舉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對市場的有效和準確預測；混合型合作模式（非政府機構與政府的合作），既是依據市場需求做出判斷，又借助了政府的力量，符合政府政策的發展，雙重動力下的合作模式10。 我們主張，基於澳門微型經濟體和獨特的產業結構，澳門會展業要採取政府主導的發展模式，實現會展業的持續改進和發展。這種發展模式契合於澳門的二元經濟結構，既不能違背市場規則，又不能完全委以自由市場。政府的主導作用是建立在對澳門經濟發展優勢和挑戰的正確評估、對國際、內地和粵港澳大灣區產業發展和科技創新的準確把握、對市場競爭規則的充分尊重基礎上的。政府的主導作用主要體現在產業發展的科學規劃和政策執行力度、產業發展平台建設和產業基金的建立。11 一直以來，澳門特區政府提供會展競投及支援“一站式”服務以及“網上商業配對服務平台”服務，推出會議及展覽激勵計劃、會展專業人才培訓激勵計劃、參展財務鼓勵計劃、內地參展參會人員赴澳便利措施、內地參展參會人員赴澳便利措施等等政策，為會展業發展提供扎實的產業支持，積極開展“以會帶展”及“以展招商＂。然而，隨着會展業逐漸進入穩健發展階段，政府已經大幅減少了對會展業的直接資助，角色已經從提供資助轉向提供一站式服務，解決業界協調各個部門的 10 梁歡：“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澳門會展業發展機遇硏究”，《文化產業》2019 年第 1 期， 第 21-26 頁。 11 陳廣漢：“澳門的二元經濟結構與政府在產業適度多元發展中的角色”，《港澳硏究》2020 年 第 4 期，第 33-38 頁。
  • 27 問題12。由此，在會展業的支持方面，特區政府需要着力完善當前的產業政策，堅持和完善對會展業的支持和引導，增强會展業支持政策的透明度和可預測性，引導業界更好地規劃和管理會展項目，理清主管部門的權責，提供更好的會展服務。需要指出的是，政府主導與市場化的發展方向並不矛盾，在政府主導的會展業發展模式中，澳門會展業發展要逐漸擺脫政府資助的困境，轉向市場化的發展方向。 （三）國際化國際性會展活動可以加強國內外對城市的瞭解，提高城市知名度和美譽度。近年來，澳門會展業的國際知名度和專業化成效不斷增加，舉辦多個具代表性的大型國際會展項目。2023年7月，來澳門參會的商務旅客逾1萬名，其中約3千名為國際客商，分別來自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越南及印度等地13。然而，隨着會展業競爭强度的日益加大，澳門需要加大力度引進國際性的專業會展活動，加大力度推廣澳門會展的國際的影響力，加大力度支持更多大型國際展會在澳門舉辦。其中，要特別利用澳門作爲中葡平台的優勢，探索引入更多葡語國家高附加值商品的展銷主題活動。鼓勵會展業界加入國際會展組織，提升澳門的國際會展競爭力。 （四）區域化回歸以來，在《內地與港澳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的制度保障下，澳門會展業與內地形成了良好合作基礎，兩地業界交流與合作不斷深化。在“一程多站”“一會兩地”等合作模式基礎上，內地與澳門不斷加強相互參展參會、聯合對外推廣和招攬商客等方面的合作，推動了澳門會展服務業的強勁發展。14 區域合作對缺乏土地資源的澳門會展業發展而言意義重大。近年來，澳門會展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廣泛受到關注，尤其是形成珠澳優勢互補的合作被視爲是珠海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主要路徑之一。“一直以來，澳門會展業的發展受到12 何海明：“創新是引領澳門會展高質量發展的第一動力”，《澳門月刊》，2024 年 2 月。 13“7 月多項國際會議在澳舉行 迎來過萬名商務旅客參會”，澳門特區政府新聞局網站，https://www.gcs.gov.mo/detail/zh-hant/N23GRqXCoU 陳章喜：“澳門經濟結構演化特徵與適度多元發展”，《統一戰線學硏究》2020 年第 4 期， 第 37-44 頁。 14
  • 28 了土地資源等因素的制約，而位於珠海十字門中央商務區建築面積近100 萬平方米珠海國際會展中心正好彌補了這一短缺。因此，從會展業入手，憑藉珠海獨特優勢，實現珠澳會展產業的優勢互補，推動澳門經濟逐步多元化轉型具有現實可行性。”15 2021 年 9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指出，支持粵澳兩地硏究舉辦國際高質量消費博覽會暨世界灣區論壇，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展會平台。2023 年 7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會展產業發展扶持辦法》出台，專門提出发展“一會展兩地”模式，提供琴澳兩地會展活動協同補貼，為琴澳兩地會展產業融合發展注入新動力。所谓的“一會展兩地”，即同一個會展活動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澳門聯動舉辦。攜手推廣“一會展兩地”模式充分發揮橫琴連接內地、澳門面向國際的獨特區位優勢，立足“澳門平台+國際資源+橫琴空間+成果共享”的琴澳産業聯動發展模式，有利於實現兩地會展業資源互補16。 2024 年 4 月，中央政府出台六項惠澳措施，包括在北京等 20 個城市試點實行換發補發出入境證件“全程網辦”；赴港澳商務簽注實行“智慧速辦”、“全國通辦”；北京、上海六類人才可以申辦赴港澳人才簽注；持赴港澳商務簽注人員在港澳停留期限由 7 天延長至 14 天；簽發赴澳門 1 年多次“其他”類簽注；參加“琴澳旅遊團”人員可以多次往返琴澳。我們認為，這六項措施為琴澳共同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新的發展動能，也為“一會展兩地”的推進提供了良好的政策環境。這是因為，“一會展兩地”的展覽時間一般需要超過 7 天時間。商務簽注人員在港澳停留時限由 7 天增加到 14 天，有利於澳門及深合區兩地工作來往，增加了人員增加會展參與活動的便利性。乘着新政策的東風，澳門特區和粵澳深度合作區政府應緊密進行政策協同，切實推動政策落地。兩地政府要充分利用橫琴新空間，做好琴澳會展聯動發展，構建琴澳會展一體發展新格局。 （五）專業化 15 林曉曼，林德欽：“珠海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路徑硏究——基於粵港澳大灣區的視角”，《中國經貿導刊》2020 年第 11期，第 12-14 頁。 16“‘一會展兩地’ 助力琴澳一體化發展”，《人民日報》2023 年 9 月 11 日。
  • 29 近年來，澳門會展的專業化得到相當程度的提升。2023 年，澳門約有 100 項會展活動與四大產業相關，涵蓋貿易金融、科技、人工智能、智慧醫療、綜合度假村、演藝娛樂等主題的會展及學術會議，題材不斷豐富17。事實上，澳門會展活動由綜合性向專業化轉變也是澳門未來發展的主要策略選擇方向。這是因為，專業化展覽符合集中、互動、獲得的特點，買賣雙方可以面對面交流，達成合作意向，同時也無需買家為某一商品在綜合展中苦苦尋求，浪費時間及精力，且不利於貨比三家18。在會展業的專業建設中，應着力加速會展資訊化步伐，推進澳門會展業資訊服務平台建設，全面提升會展場館的數位化、智慧化水平，推動澳門會展業線上線下的融合發展。 此外，澳門會展業在專業化的發展路向上，要致力形成專業品牌會展和配套會議論壇相互結合、交相輝映的發展格局，涵蓋包括體育、演藝娛樂等全新題材內在的內容多元化展會，促成會展產業“1+N”會展模式 （專業化國際性展覽+N 場配套會議論壇） 。 四、結論 回歸以來，澳門着力擺脫博彩業“一業獨大”的被動局面，致力發展包括會展業發展的新興產業。特別是自 2010 年以來，澳門會展業迅速發展，建設成效顯著，澳門會展業的專業化、品牌化、國際化程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在“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下，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是四大新興產業之一。秉承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的藍圖，澳門會展業發展要形成聯動化、政府主導、國際化、區域化、專業化的策略選擇，强化澳門會展業和粵港澳大灣區會展業的融合發展，持續推動澳門會展業高質量的發展，提升澳門會展的整體競爭，打造澳門成爲區域乃至國際的會展名城。 17“7 月多項國際會議在澳舉行 迎來過萬名商務旅客參會”，澳門特區政府新聞局網站，18https://www.gcs.gov.mo/detail/zh-hant/N23GRqXCoU “澳門會展業國際影響力與日俱增”，《中國食品工業》2023 年第 6 期，第 28-31 頁。
  • 30 簡析澳車北上的社會經濟影響 呂開顏1 甘俊傑2 摘要 2019 年頒佈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明確以構建世界級城市群為目標，其中要讓資源要素流動更加便捷高效。因此，大灣區城市群居民的跨境通行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粵港澳大灣區要素流動的狀態和水平。隨着“澳車北上”的政策推出後，澳門居民跨境出行的便利度大為提升，造成出行配額一簽難求，節假日口岸交通擁堵，以及大量市民在內地消費導致澳門中小企業經營面臨困境等一系列問題。本文章首先梳理了澳門目前現有的跨境交通方式，再分析跨境交通的需求後，結合分析“澳車北上”帶來的社會經濟影響，提出各項政策建議。 關鍵字：跨境交通；澳車北上；澳門中小企 一、澳車北上的政策回顧 為了落實《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綱要規劃》的要求，經粵澳兩地各有關單位積極協調，先後推出《廣東省關於澳門機動車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入出內地的管理辦法》3和簽署《澳門機動車入出廣東協議》，打通了牌證申領、保險購買、系統建設等環節，促使“澳車北上”政策正式實施。 為了進一步促進粵澳兩地車輛往來的便利，以及落實中央政府《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綱要規劃》的要求，澳門政府於 2022 年 12 月 20 日下午 2 時，對澳門私家車實行全面開放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進出內地的政策，簡稱為“澳車北上”政策。申請人只需要年滿十八歲，持有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 (回鄉證) 的澳門永久性或非永久性居民。而且車輛駕駛人還需持有內地機動車駕駛證，1 呂開顏，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副教授。 2 甘俊傑，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博士研究生。 3 廣東省人民政府，(2022 年 12 月 20 日)，粵府辦〔2022〕35 號《廣東省關於澳門機動車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入出內地的管理辦法。http://www.gd.gov.cn/zwgk/wjk/qbwj/yfb/content/post_4068282.html
  • 31 駕駛證准駕車型應包括其申請的機動車類型，每輛澳門機動車最多可備案 2 名駕駛人，駕駛人備案後不得新增、取消或變更。車輛經港珠澳大橋口岸可以多次往返廣東，但停留期限不得超過牌證有效期，同時每次入境廣東後連續停留不得超過 30 天，且每年累計停留不得超過 180 天。 自 2023 年 10 月 1 日起，“澳車北上”實施了新的預約通關方式，調整了預約次數的限制和未履行預約的後果。根據新規定，每個月用戶最多只能預約三次通關，且必須在每次出境後才能再次申請當月的預約。所有的預約都必須通過“澳車北上”應用程序完成。如果用戶在預約後未能出境，則該月內將無法再次預約。此外，每日的通關名額保持不變，為 2,000 個。其他的預約規則及注意事項基本維持原狀。 根據最新統計數據顯示，自從“澳車北上”政策實施以來，拱北海關所屬港珠澳大橋海關已經成功監管驗放進出境澳門單牌車超過 110 萬輛次。值得注意的是，“澳車北上”政策實施的第一個月，大橋口岸通關的澳門單牌車數量僅為 0.7 萬輛次。然而，到了 2023 年 12 月底，該數字已經增長到了 10.5 萬輛次，單月通關量甚至增長了 14 倍。更重要的是，2023 年 7 月“港車北上”政策的實施進一步推動港澳居民駕車北上的趨勢。根據港珠澳大橋邊檢站的數據，截至今年 5 月 21 日 9 時 40 分，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的出入境旅客已突破1000 萬人次，年增長率超過 127.7%。港澳單牌車的數量超過 109.5 萬輛次，月均增長率超過 10%。特別是在週末和節假日期間，日均車流量達到 1.61 萬輛次，是平日的 1.3 倍，甚至單日最高車流量曾超過 1.95 萬輛次。 在港澳單牌車的推動下，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入境客流和車流量不斷攀升。目前港珠澳大橋海關已經監管驗放進出境港、澳單牌車超過 136 萬輛次。根據估算，符合“兩車北上”條件的港澳車輛總數達到 53 萬輛，未來大橋口岸通關的港澳單牌車數量將持續增加。“澳車北上”政策的成功執行不僅為港澳居民提供了更多的方便和選擇，也更加鞏固了以港珠澳大橋作為交通樞紐加速港澳融入大灣區的趨勢。相信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融合的趨勢將繼續增長，為港珠澳大灣區的發展帶來更多的機遇和利益。 二、粵澳跨境車輛的類別及澳車北上的需求分析
  • 32 粵澳跨境車輛政策在近年來不斷進化，以促進更加便利和高效的交流合作。這些政策不僅體現在車輛的類別和使用權限上，還包括了申請條件、配額制度、以及特定的通行條件。首先，我們將介紹當前粵澳之間的主要跨境車輛類別。 (一)粵澳兩地牌車政策 粵澳兩地牌車政策的推出是為了促進廣東省與澳門特別行政區之間的經濟合作與流動性，同時滿足商務人士的交通需求。這種政策允許車輛在兩地間較為便捷地通行，對於經常需要往返於粵澳兩地進行商務活動的人士尤其重要。粵澳兩地牌的申請條件分為三類指標類型，分別是投資類、高新類以及高端人才類。一是投資類，在廣東省有一定投資、納稅等條件才可申請。一定金額的投資，或按企業上一年度所繳納的稅額可申請不同數量的兩地車牌；二是高新類，申請人就職於國外、港澳台商戶以高新技術方式在廣東省投資所成立的企業或公司，且列入國家高新技術企業名錄的，可申請粵澳兩地商務車牌；三是高端人才類，申請人擔任相關的政治職務，如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廣東省政協委員等。前兩類申請者的車牌有效期為 1 年，到期前須及時續期。高端人才類車類有效期為 5 年，到期後仍具有相關資格者可再續期 5 年。所有申請人需先完成廣東省公安廳之粵澳兩地牌申辦流程。這類車牌面向的是那些在廣東省有一定經濟活動（如投資、納稅等）的澳門企業或高端人才。持有此類車牌的車輛可在粵澳兩地自由行駛，有效期通常為五年，並可進行續期。此政策旨在促進經濟合作和人才流動。 (二)澳門單牌車入橫琴政策 2016 年 12 月 20 日，粵澳兩地政府開始實施澳門機動車入出橫琴（即單牌車）政策，最初配額為 400 輛，之後逐步增加至 10,000 輛。橫琴單牌車的申請人需在橫琴工作、購置房地產；或者屬於橫琴新區引進特殊人才，或與橫琴新區管委會 (及下屬國有企業) 有合作協議的澳方派駐橫琴的工作人員，憑澳方派出機構和橫琴新區管委會政府部門出具的證明材料4，以上符合條件的人員均可以申請機動車入出橫琴資格，並辦理機動車臨時入境牌照。 4 澳門海關，橫琴單牌車，https://www.customs.gov.mo/cn/customs3.html#customs3_2
  • 33 2022 年 8 月 22 日起，橫琴單牌車配額全面放開，取消了原有的 10000 個配額限制。對於年滿 18 週歲的澳門居民申請機動車入出橫琴，將延續每月發放500 個配額的方式，採用“先到先得”的原則進行分配。同時，對於符合其他申請條件的澳門居民將實行“即來即辦”的服務模式。這一政策的實施進一步推動了粵澳跨境通關改革的進程，使得兩地人員來往更趨緊密。 (三)澳車北上政策 “澳車北上”於 2022 年 12 月推出，允許持有內地駕駛證的澳門私家車經港珠澳大橋多次往返廣東，標誌着粵澳跨境車輛政策的重大進展。該政策顯著提升了澳門車輛的流動性，促進了粵澳之間的人員和經濟往來。為規範管理跨境車流量，“澳車北上”政策對車輛停留期限和年度累計停留日數進行了明確限制。此外，澳門政府實施了預約通關制度，要求車主通過專用移動應用程序預約通關，每月最多三次，且每次出境後方可申請下一次預約。此舉旨在平衡和預測跨境車流量，確保口岸通關效率。 “澳車北上”政策是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綱要規劃的一部份，旨在深化區域融合，促進三地間的經濟和社會聯繫。該政策的實施不僅提高了澳門居民的生活便利性，也促進了粵澳之間的商業活動和文化交流。預計隨着政策的不斷調整和完善，粵澳交通聯結將持續加強，進一步釋放大灣區發展潛力。 橫琴單牌車、粵澳兩地牌及澳車北上政策的比較 政策 申請資格 使用期限及範圍 通行口岸及是否預約 橫琴單牌車 - 18 歲以上的澳門居民 - 在橫琴有投資項目，或在橫琴工作、居住 - 僅能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行駛，不能進入珠海市區或廣東省其他地區 橫琴口岸（不用預約） 澳車北上 - 18 歲以上的持有駕駛執照的澳門居民 - 無需投資、公益捐贈或政治公職 - 限廣東省內，每次入 境 不 得 超 過 30天，每年累計停留不得超過 180 天 - 需重新申請，有效期屆滿前三十日內再次申請 港珠澳大橋口岸（需要預約，每天最多 2,000 台車）
  • 34 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2024 年第 1 季跨境汽車流量有 2,079,741 車次，較 2023 年同期上升 39.0%。輕型客車流量按年增加 39.7%至 1,951,065 車次，其中“澳車北上”出入境流量（34.4 萬車次）上升 2.7 倍，往來香港的澳車（6.4 萬車次）亦增加 89.7%，而往來橫琴的澳門單牌車（33.5 萬車次）則減少3.4%。從上述統計來看，值得注意的是，“澳車北上”出入境流量增加了 2.7倍，往來香港的澳車增加了 89.7%。這表明澳門居民對於跨境車輛的需求正在迅速增加。這個趨勢可能是由多個因素所驅使。首先，粵港澳之間的經濟合作和交流不斷增強，這促使了跨境車輛流量的增長。人們需要跨越邊界進行商務、旅遊和其他活動，而汽車是最為方便的交通工具之一。同時，緊密的經貿往來使得經濟復甦加快，間接增加居民收入，從而導致跨境車輛需求的增長。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往來橫琴的澳門單牌車流量減少了 3.4%。這可能是由於澳門居民對於橫琴地區的需求減少，或者其他因素所導致的。這值得進一步硏究和分析。 綜上所述，澳門跨境車輛的需求正在不斷增長，這可以歸因於經濟合作的增加、居民收入的提高以及人們對於便捷出行的需求。這一趨勢有助於促進澳門與其他地區的交流和合作，但也需要密切關注潛在的交通壅塞和環境問題，以確保可持續發展。 三、澳車北上的社會經濟影響 政策 申請資格 使用期限及範圍 通行口岸及是否預約 粵澳兩地牌 - 在廣東省內有一定數額的投資或累計一定數額的公益捐贈 - 擔任相關政治職務（如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等） - 在珠海購置房產 - 限廣東省內 - 在廣東省內可行駛全年，但每隔三個月需出境一次，每年可延期 - 每天可進出境多次，無使用天數限制 所有口岸（無需預約）
  • 35 “澳車北上”政策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的重要一環，旨在促進區域融合，為澳門居民帶來便利和機遇。然而，該政策在實施過程中也暴露出一些問題，對澳門本地經濟和社會造成一定壓力。 首先，從經濟角度來看，該政策促進了澳門居民到訪內地，刺激了跨境消費。內地城市如珠海、中山等地的大型購物中心、量販式超市、特色商業街區等，吸引了大量澳門遊客，帶動了當地零售、餐飲、住宿和娛樂等多個行業的發展。而且，內地物價較低，產品和服務多元，所以澳門居民在內地消費不但可以紓緩澳門物價通漲帶來的生活壓力，也可以提升生活的質量。在未有“澳車北上”前，以“北上”消費為目的主要為家庭主婦及退休長者，前往拱北的的街巿購買食材及日用品，但在“澳車北上”出台後，除了日常外出購置生活用品外，還多了一部份是澳門居民前往廣東省各巿消費、娛樂休閒，令週末及節假日澳門民生區食肆生意大跌，澳門餐飲業聯合商會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有部份民生區的餐飲業節假日生意額大跌五成，可見居民消費模式逐漸改變。除澳門餐飲業受創外，汽車維修及美容業也受嚴重影響，由於澳門本地車輛可以進入內地，駕駛者可以在內地進行汽車維修、保養及美容，對澳門相關行業的衝擊比餐飲業更直接。教育培訓業也不例外，澳門家長們通常都會為子女選擇本澳的教育中心進行學習輔導或興趣班等教學課程，但“澳車北上”推出後，部份家長會因為課程內容、師資和價格更具競爭力，而選擇內地的教育中心。可見，“澳車北上”政策實施以後，澳門居民的消費模式已經發生顯著變化。對於部份依賴本地消費的澳門中小企業而言，跨境消費的增加也意味着客源流失，營業額下降，面臨比新冠疫情時期更嚴重的經營壓力。長遠來看，兩地的企業會在競爭中優勝劣汰，有利於區域產業的升級和轉型。 其次，從社會文化角度看，“澳車北上”加強了澳門與內地的人員往來和交流。“澳車北上”政策吸引澳門居民通過自駕方式紛紛選擇前往珠海或其他大灣區城市，能夠親身瞭解和感受國家的發展現狀，進一步加深粵澳之間的民心相通，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的社會融合。這種深入交流和互動的機會使得澳門居民與內地居民更加瞭解彼此的生活、文化和價值觀，從而減少不必要的誤解和偏見。“澳車北上”政策的推行使澳門和內地之間的人員往來更加便捷，兩
  • 36 地居民能夠更深入地瞭解彼此的文化和發展情況，這種跨境互動能為粵港澳大灣區的社會融合提供有力推動，促進區域內的融合發展。 最後，“澳車北上”政策對粵港澳大灣區公共服務體系的改革提出了新的要求，以更好地滿足港澳居民日益增長的跨境出行需求。隨着跨境車流量的增加，口岸通關效率、交通疏導和停車位供給等方面都面臨着全新的挑戰。以口岸通關為例，需要引入更先進的技術和改進流程，加快辦理手續的速度，減少通關時間，提高通關效率。除了交通方面的改善，是否能享受到優質的教育和醫療資源是促進港澳居民跨境流動的另一重要因素。因此，大灣區的城市需要加強教育和醫療機構之間的合作與銜接，推動教育和醫療資源的共享，為跨境居民提供更便利、高質量的教育和醫療服務。在有關政策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公共服務體系正在迎接全新的發展機遇。只要能通過不斷改革創新構建優質高效的公共服務新格局，港澳居民日益增加的跨境流動需求得到滿足，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將實現高質量的融合發展。 四、其他地區的參照經驗及政策建議 “澳車北上”和自駕遊有很多類似之處，一般而言，“自駕遊”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事前無需辦理任何申請及預約手續，沒有時間限制，只要車子準備好，說走就走，想停就停。歐盟成員國家車輛便是以這形式互通，即稱之為“申根區”。目前申根區有 26 個歐洲國家（其中 22 個是歐盟成員國），包括德國、比利時、捷克、丹麥、希臘、西班牙、法國、意大利等等。上述國家作為無內部邊境控制地區的一員，意味着內部邊境不實施邊境檢查，車輛自由通行。 另一種自駕遊形式則需先辦理申報手續，於指定的時間內駕車前往目的地及折返，中國與越南跨境的自駕遊正是以這樣的模式運行。於 2015 年中越簽署的協議，加大兩國的合作交流。在《中越聯合聲明》中明確表示，要擴展旅遊項目的發展，加強中越兩國邊境地區友好交流。跨國自駕遊被視為重點發展的旅遊產品，中越兩國政府正積極簡化申報和辦理手續。同時，兩國政府也在落實自駕遊線路規劃、設置和安全保障工作。除了中越兩國，其他與中國接壤的國家也在嘗試推出跨境自駕遊的鼓勵措施。
  • 37 由於“澳車北上”和國際上不少國家的跨境自駕遊存在某些程度上的相似之處，因此本章節將借鑒這些地方的經驗，為持續優化“澳車北上”政策，確保粵澳兩地間的流動更加順暢，提出以下四點建議。 (一)提升港珠澳大橋口岸的通關效率 港珠澳大橋作為連接香港、珠海和澳門的重大基礎設施，對促進三地經濟交流和人員往來起到了重要作用。然而，由於口岸空間限制，目前的驗放車道在高峰時段無法滿足大量的出入境車流，導致車輛長時間排隊等待，影響通關效率。因此，提升港珠澳大橋口岸的通關效率成為迫在眉睫的問題。 首先，可以加強澳門與珠海兩地海關間的信息共享，實現數據互通。通過搭建一個統一的信息平台，讓兩地海關能夠實時獲取對方的通關數據，從而提高工作協同效率。例如，當車輛在澳門出境時，珠海海關即可提前獲取該車輛的相關信息，做好準備工作，減少重複檢查的時間。 其次，創建一個白名單系統也是一個有效的解決方案。美國和加拿大之間的邊境交通量巨大，為了便利經常往來於兩國之間的居民和商務人士，兩國政府聯合推出了 NEXUS 快速通關計劃。NEXUS 計劃的實施大大縮短了美加邊境的通關時間，提升了跨境交通的便捷性和高效性，深受兩國居民和商務人士的歡迎。參考美加兩國的經驗，粵澳政府之間可以建立白名單系統，通過評估個人的信用記錄和過往的通關記錄，將可靠的駕駛員及乘客列入其中，減少因檢查帶來的排隊從而提升通關效率。 此外，還可以考慮增設臨時車道和靈活調整車道的使用方式。在高峰時段，根據實際情況臨時開放更多的驗放車道，並靈活調整車道的用途，達到有效分流車輛和減少擁堵的情況。同時，還可以應該加強科技手段的應用，提升自動化和智能化水平。例如，推廣使用車牌識別技術、自助通關設備，引入大數據分析技術，預測高峰時段的車流量等措施，提高檢查效率，能提前做好應對措施，避免突發狀況造成的擁堵。 (二)增加通關配額 從已有申請車輛數目來看，“澳車北上”每日的 2000 輛車輛通關配額，在特定日期的需求量常常顯得捉襟見肘。所以，建議硏究增加“澳車北上”的通
  • 38 關配額。具體可以從以下多個方面入手，包括基礎設施、技術應用、管理措施等多種手段來提升通關效率和容量。 首先，應增設更多的檢查通道，包括人員檢查和車輛檢查通道，從而減少每輛車的檢查等待時間。這可以通過擴建現有口岸或建設新口岸來實現。此外，考慮設立專用通道，根據港澳車輛的類型進行分流管理，進一步提高通關效率。 其次，升級檢測設備，引入自動化檢查系統，如車牌識別，快速掃描儀，生物識別技術如指紋和面部識別，並利用大數據與人工智能輔助檢查。這些技術縮短檢查時間，提高準確性和速度，從而大幅提升通關效率。 最後，應盡量爭取政策支持，如增加配額的資金和設備持等，為提升通關能力提供政策保障。這包括制定和完善相關政策法規，消除不必要的法律障礙，提供法律保障。並且，需要制定並完善應急預案，針對高峰期和突發事件制定相應的應對措施，確保在特殊情況下的通關順暢。定期開展應急演練，提高人員的應急處置能力。 通過增設口岸，可以更好地分散高峰期的車流壓力，減少等待時間，從而優化整個通關流程。此舉將直接提高跨境交通的便捷性，有助於促進兩地的經濟和社會交流，同時也為未來交通增長提供更多的彈性和支持。 (三)加大對本地中小企業的支持力度 為了支持民生區的本地中小企業，相關部門可以實施一系列更具針對性的策略，這些策略旨在促進本地消費、提供金融支持、推動創新以及加強政策保障，從而促進區域經濟多樣化和可持續發展。 政府可以考慮設立吸引外來遊客的專線旅遊路線，將民生區的特色景點、美食和文化推廣給更多的訪客。這可以通過與旅遊公司合作，設計特色旅遊套餐，並在各大旅遊平台上進行宣傳。具體措施包括組織定期的文化節、食物節，並與酒店和餐廳合作推出旅遊套餐。通過吸引更多遊客前來消費，提升當地中小企業的收入，彌補因北上消費模式轉變而可能帶來的收入下降。這不僅增加了商業機會，還促進了區域文化的傳播。 新冠疫情中政府多次推出電子消費券紓解民困，幫助本地中小企度過難關。“澳車北上”是澳門融入大灣區的國家政策，並不會因為短期內社會存在不同
  • 39 意見而改變。但是，短期之內可以考慮通過政府補貼的形式發放消費券，藉此增強居民的消費意願，促進本地經濟活力，形成良性循環。 此外，加強對中小企業的金融支持也十分重要。政府與金融機構合作，為中小企業提供多元化的融資渠道，增加中小企業獲得資金的途徑，提升其經營穩定性。這些措施能夠緩解中小企業的資金困難，提升企業競爭力和市場適應能力，推動產品和服務創新，適應不斷變化的市場需求，保持長期健康發展。 (四)逐步開放“粵車南下”實現雙向交流 允許內地車輛進入澳門，有助於促進澳門的餐飲、零售和旅遊業發展。更多的內地遊客將帶來消費需求，可以促進商業繁榮，為澳門經濟注入新的動力。為了推動澳門與內地之間的雙向交流，“粵車南下”計劃可以逐步實施，允許內地車輛有序進入澳門。這一計劃的實施需要綜合考慮多方面因素，以確保交通秩序和城市運行的順暢。在政策推出初期可設定較低的配額，並根據交通狀況和市場需求逐步調整。通過限制每日進入的車輛數量，可以有效控制交通流量，避免交通擁堵，確保城市運行的順暢。也可以指定內地車輛的行駛區域，限制其在特定區域內活動。初期可以將行駛區域限定在交通壓力較小的地區，逐步擴展至其他區域。逐步開放“粵車南下”計劃，除了考慮交通秩序和城市運行外，需要綜合考慮法律和政策框架、技術支持和基礎設施、安全保障、環境影響評估以及經濟和社會影響評估等重要因素。通過設置配額、指定行駛區域和時間、強化交通安全教育、提升停車和智能交通設施、推動低排放車輛使用以及進行經濟和社會效益分析，可以有效管理車流，保障交通秩序，促進澳門經濟發展，加強內地與澳門的雙向交流。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需要動態評估該計劃對本地居民生活的影響，包括交通壅堵、生活成本等方面，確保對環境和居民生活的影響能夠降至最低。
  • 40 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 理論基礎、現狀問題與實踐路徑 余渭恆1 楊紫薇2 提 要：近年來，澳門中小企業仍面臨着資金緊絀、融資困難、人力短缺等困境。隨著數字經濟來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迫在眉睫，也成為促進澳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在已有硏究基礎上，本文梳理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理論基礎及趨勢特點，進一步歸納當前澳門特區政府對於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政策措施及選取本地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經典案例進行深度探究，以期剖析當前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與問題。從而，系統性構建未來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轉型的發展框架及具針對性的路徑方法，以期在數字化時代，為引領澳門數字經濟發展帶來參考與啟示。 關鍵詞： 數字化轉型 數字經濟 澳門中小企業 當前，澳門註册的企業有超過百分之九十屬於中小企業，由此可見中小企業是澳門實體經濟的核心，在民生經濟、勞動力供需、創新創業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在澳門經濟發展中佔據着舉足輕重的地位。經歷了過去幾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嚴重衝擊，澳門中小企業高度依賴於本地的營商環境，其企業結構和經營模式決定了自身的生存和發展空間，因此在現實層面面臨着經營壓力倍增的問題，具體而言，存在需要面對資金緊絀、融資困難、人力短缺等困境。隨着數字經濟時代來臨，相關技術可為澳門帶來新業態、新實踐、新模式，而加快推動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能降低中小企業生產運營成本，提升生產鏈各 1 余渭恆，澳門科技大學城市與區域經濟博士生、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澳門創新發展硏究會秘書長； 2 楊紫薇，中國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特區港澳經濟硏究所區域經濟學博士硏究生。
  • 41 個環節要素資源配置能力，有助於推動本地傳統產業升級及助力新產業發展，從而促進澳門經濟高質量發展。因此，澳門特區政府自新冠疫情爆發以來高度關注本地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並從頂層設計、平台建設、方針措施等方面，加快推動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為其轉型之路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2023年10月，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提到數字化為澳門奮力開創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新局面注入新元素，並鼓勵各界攜手開創及應用更多元的數字技術，為數字經濟的進一步發展，營造良好的環境。3可見，無論是特區政府的政策方針或是基於澳門本地中小企業自身的長期發展需要，數字化轉型是必由之路，亦是刻不容緩、時不我待的任務。 如何促進澳門數字經濟發展，賦能本地中小企業轉型升級，亟待聚焦本地產業及中小企業的現狀與特點進行深入探究，以期針對性地提出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路徑框架與策略方法。為此，本文首先基於過往的硏究發現，通過文獻梳理，論述數字經濟賦能中小企業發展的理論基礎及闡述中國當前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特徵與趨勢。其次，通過歸納特區政府的政策措施，選取澳門本地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經典案例，並釐清當前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現狀及存在的問題。最後，提出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轉型的總體框架及具針對性的發展策略，務求探索出具實踐意義的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可行路徑。 一、數字經濟賦能中小企業發展的理論基礎 數字經濟是繼農業經濟及工業經濟之後的重要經濟形態，已演變為全球經濟發展新動能、新引擎。4數字經濟的爆發性增長且其相關技術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成為新時代背景下推動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巨大動能，基於這一背景下，數字技術成為驅動中小企業結構升級和改變革新的重要基石與可持續發展的策略性手段。企業作為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重要載體，所謂“數字化轉型”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局：“行政長官賀一誠：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貢獻澳門更大力量”，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2023 年 10 月 18 日，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18406，2023 年 11 月 1 日讀取。 4 中共中央、國務院:《“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2021 年 12 月，第 1 頁。
  • 42 是一項將數字技術引入現有企業管理架構，重塑原有的管理、生產、運營等方式的系統性工程。對於中小企業而言，數字化轉型從根本上改變傳統企業管理邏輯及路徑依賴，在實際應用中，數字技術與傳統中小企業的融合，並賦能中小企業創新發展。通過文獻梳理和歸納已有的硏究發現，往往主要通過以下四種效應：網絡連接、成本節約、經營效率及價值創造。 (一)網絡連接效應 數字信息借助網絡突破地域空間界限，將全球各地的用戶連接起來，同時網絡採用光速傳輸信息，實時對信息進行收集、處理與加工。透過借助網絡平台，數字經濟弱化了物理上的空間距離，有利於降低中小企業參與價值鏈的固定成本。因此，在數字經濟時代下帶來的網絡連接效應可體現以下四個方面：第一，平台網絡有助於解決中小企業信息不對稱問題。第二，數字基礎設施有助中小企業連接到產業鏈。第三，數字金融助力拓展中小企業融資及交易渠道。第四，電子商務平台改變了供應鏈體系，中小企業可透過電商平台進行高頻率、小批量交易來減低庫存，適應市場需求。 (二)成本節約效應 數字經濟一方面能降低中小企業的生產成本，另一方面還能大幅降低中小企業的交易成本。數字經濟弱化了物理上的空間距離，大大減低信息商品的運輸成本，有利於形成區域一體化市場。此外，數字經濟使信息搜尋成本降至趨近零，幫助中小企業節約在查找信息時所支付的費用、時間和精力。較低的搜索成本也方便消費者進行價格比較以及易於查找相對冷門的商品，進而提升商品的銷售量，即所謂的“長尾效應”。 (三)經營效率效應 數字經濟背景下中小企業經營模式變得更富彈性和活力，數字化轉型為中小企業改造生產流程和提升競爭力創造條件。中小企業把低端重複性工作以數字技術去進行，員工得以專注於從事附加價值更高的工作去提升經營效率。而數字服務平台能為中小企業提供普惠性和個性化的服務，例如供應鏈金融、共享工廠、數字精準營銷和倉儲物流服務等，去支持中小企業經營發展。
  • 43 (四)價值創造效應 數字經濟能為中小企業帶來價值創造效應，中小企業借助數字技術來實現數字化轉型，從而創造出新價值。數字技術核心包括工業互聯網、雲計算等，數字技術發展需要有完善的數字基礎設施，數字基礎設施為中小企業發展提供了底層要素支撐，也是數字經濟時代價值創造的基礎支持力量。產業鏈中含有供應商、製造商、分銷商等各個節點企業，各節點企業開展了一系列協作活動去降低成本、減低風險，從而形成產業鏈聯動效應，而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具有促進正向影響作用。由於連通便利、邊際成本低，移動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虛擬實景等相關技術和產品滲透到經濟系統的不同環節，並為中小企業發展提供了新的場景和機會，重構了傳統經濟的價值鏈，創造出新的價值。 二、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特徵與趨勢 傳統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目的在於利用數字技術破解企業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難題，進而重新定義、設計產品和服務，實現中小企業業務的轉型、創新和增長。從理論來看，學術界普遍認為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會為企業管理、績效以及創新帶來正面的影響。從現實來看，強化價值創造、數據集成以及平台賦能，已經成為中國傳統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趨向。在數字經濟背景下，中國市場條件也出現了較大變化，從過往生產驅動的模式轉化為以消費者為中心的價值創造。而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在不同階段亦有着不同特徵，因此有必要貫徹了解這些特徵和認清當前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趨勢，這將有助於探索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戰略路徑與發展策略，有效提升澳門中小企業產品和服務的質量和效率，通過數字經濟以充分激發澳門傳統中小企業可持續發展的新活力。 (一)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特徵 中小企業發展是一種動態過程，中小企業在不同生命週期階段所關注的重點往往存在差異。因此，可從初始期、探索期、發展期和成熟期四個階段去分析中小企業數字化需求的特徵。對於初始期企業來說，“求生存”通常是其最
  • 44 大的挑戰，企業對於成本控制高度重視，涉及的數字化部份多為傳統生產工具的剛性升級需求。對於探索期企業而言，業務較初始期穩定，開始探索快速發展策略以尋求業務的新增長點，更多考慮以數字化技術去輔助，作出科學客觀的經營決策。進入發展期的企業，關注的重點側重於企業的經營效率和整體質量的提升，着力運用數字技術發展新市場，以精細化運營實現企業多元發展。成熟期的企業則更看重優化資源配置和組織系統，將數字化融入企業的各個環節，從成本管控、效率提升、資源拓展、創新賦能等方面綜合實現企業的高質量發展。隨着企業組織越來越龐大，對於數字化工具的應用更需要穩定性及可持續性。 (二)中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趨勢 伴隨數字技術不斷優化發展，中小企業實現數字化轉型是一條必然之路。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目的在於利用數字技術破解企業發展中的難題，重新定義、設計產品和服務，實現業務的轉型、創新和增長。從實踐的角度來看，強化價值創造、大數據集成以及平台賦能，已經成為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方向，而以下幾個中小企業數字化發展趨勢同樣值得關注。 1、新商業模式不斷湧現 數字經濟產生新的商業機會和商業邏輯，各行各業將經歷流程自動化、業務數字化、經營智能化、數據資產化等革新。新商業模式將在不同的應用場景應運而生，中小企業要洞悉新改變，學會新模式，打造具自身競爭優勢。 2 、數字化效果參差不齊 數字化轉型已是大勢所趨，數字化雖然滲透各行各業，但不同行業數字化程度有所不同。大型企業較早着手數字化轉型，並且有全面策略佈局，形成明顯的規模效應。隨着更多新型數字技術出現以及數字基礎設施日漸普及，中小企業有望改善其數字化轉型的成效。 3、跨界合作探索新方向
  • 45 中小企業開展數字化轉型往往遇到不少困難和挑戰，當中包括缺乏相關人才、資金投入不足、傳統管理平台轉換等。在數字經濟時代下，傳統中小企業難以“單打獨鬥”的模式去進行數字化轉型，需要積極尋求更多跨界的合作，以探索出新的發展方向。 4、數字化細分領域發展 數字化轉型將會催生數字產業化及產業數字化發展，數字化的項目和種類將往細分領域發展，例如宣傳營銷、人員招聘、成本控制等不同領域。而中小企業積極提升生產的質量和效率，數字技術將深度融入流程中每個環節，打造出數字化生態鏈，並進一步發掘數據應用價值。 三、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現狀與問題 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動智慧城市建設、電子政務，尤其在推動金融科技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已取得不錯的成效。數字經濟作為促進澳門智慧城市的提升發展、推動產業升級轉型的有效形式，近年來廣受重視。有鑑於澳門的城市體量、規模、發展進程等因素，推動數字經濟存在一定阻力。而澳門中小企業因早年多以家庭小作坊形式起家，往往處於傳統產業鏈中低端位置，面臨資源平台不足、經營效率較低、創新能力缺乏、專業水平不高的現實困境，加上沒有完善的內部治理架構、財務缺乏規範等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成為實踐數字化轉型的阻力，極之需要創新變革，把生產模式和內部管理實現數字化轉型，為業務發展探索新契機。 (一)特區政府推動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主要策略 澳門政府近年致力優化本地經營環境，並希望加快推動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升級。早於2020年7月，澳門政府推出“特色店計劃”，旨在支持中小企業善用科技方式拓展業務，革新經營模式，提振社區經濟，並協助特色店利用內地知名生活消費平台拓展商機。截至2023年8月，共有218間企業獲認可為特色店，分佈在澳門不同社區。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年）》文本中，已明確提出要“支持中小企業應用科技實現經
  • 46 營和管理創新”，而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年）》諮詢文本中也提及“強化企業電商領域的科技應用，鼓勵及推廣應用更多科技工具，提升企業競爭力與營運效率，引領中小企數字化加快轉型”。除了政策頂層設計之外，不少機構為支持傳統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紛紛推出支援服務，務求協助中小企業拓展營商渠道、減輕營運成本、提升管理效率。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自2021年起開展“澳門餐飲業後台電子化資助計劃”，計劃合共批出548宗申請，在此基礎上，2023年再推出“中小企業後台數字化支援服務”，並擴大受惠行業範圍，為澳門從事零售、批發、生活服務、餐飲及製造業等合資格的中小企業提供價值上限為18,000澳門元的解決方案，是次計劃共收到1,208宗申請，涉及零售的394宗、批發69宗、生活服務104宗、餐飲641宗。期望透過向中小企業提供數字化營運認知培訓課程、營運模式診斷和改革方案評估，協助中小企業了解自身弱點和需求，從而選擇最合適的數字化方案去提升經營效率。由此可見，澳門各界持份者對於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予以高度重視，數字化營商及數字化變革將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力量。 (二)案例分析：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主要模式 數字技術釋放的巨大潛力能深度融合至澳門實體經濟，影響着中小企業的可持續性發展。因此，數字化轉型已成為澳門中小企業增強競爭優勢、錨定發展策略的主要手段，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勢在必行。但由於澳門中小企業群體龐大，不同產業、不同規模、不同業務類型的中小企業的轉型需求亦有所不同，在特區政府的大力推動下，處於不同轉型階段的中小企業亦實施着差異化策略以進行數字化升級。下文試圖通過兩個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實案例，分析當前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主要方式與特徵，以期明晰未來數字經濟賦能澳門中小企業的路徑與策略。 案例一：餐飲業中小企業“上線”澳覓、mFood等平台 在澳門受到新冠肺炎疫情衝擊期間，澳門餐飲業利用數字技術調整其經營模式，主要通過加入澳覓、mFood等O2O平台（O2O 是指線上購買線下實體商舖
  • 47 的消費產品或服務的營銷模式）。O2O平台將餐飲行業和電子商務相結合，鏈接餐飲商家和消費者進行餐飲配送服務。而關鍵業務則主要通過APP平台建設、物流體系的建設而實現的。澳門實體餐廳攜手O2O平台不僅能幫助餐飲業中小企業留住原本的忠實顧客外，還讓他們接觸到更廣泛的受眾群體，為消費者創造了全新的線上線下體驗。同時，平台利用互聯網信息化的能力，也能為中小企業提供豐富的用戶數據，並且納入資金鏈，形成交易閉環。把信息流、資金流放在線上進行，而把物流和商流放在線下。 在此模式下，對消費者而言，能夠快捷即時地獲取全面的商家服務信息內容，同時合作商家同步將優惠及折扣發佈於平台上，消費者能得到更多實惠作出選擇。對於澳門餐飲業中小企業而言，則能夠通過平台進行宣傳及展示，拉動新產品消費，這與過往在傳統媒介上做廣告、印發傳單等方式相比，會更加具有性價比，也更符合年輕一代獲取市場信息的需求轉向。同時，通過平台掌握用戶數據，澳門中小企業也能更好刻劃自身的用戶群體形象，精準制定下一步商業策略。最後，對於平台自身而言，則是抓住了數字經濟時代移動商務的發展機遇，以移動通訊技術為支撐，利用數字終端進行商業行為，實現高效、互動且具本地化特色的服務，最終與廣泛的澳門本地中小企業創建了一個全新且共贏的商業模式。 案例二：滴灌通集團投資首家境外門店“喜悅”餐廳 在今年9月，滴灌通澳門金融資產交易所（MCEX）與澳門皓月飲食集團有限公司舉行簽約投資儀式，皓月飲食集團旗下的“喜悅”餐廳獲得滴灌通的投資，推動了澳門消費行業的數字化水平，促進了澳門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程度。5 滴灌通旨在用數字化方式，連接國際資本和內地小微企業，體現了數字金融的普惠性。投資的主要目標是小微企業，小微企業通常對傳統金融市場望而卻步，而滴灌通模式是不佔股權、不佔債權，將約定投資者與小微企業在一定時間內分得企業每日收益的固定比例，即“每日收入分成合約”。因小微企業是不適合股權投資又很難參與債權遊戲的一類群體，滴灌通投資金額小、數量大、高度分散的數據驅動模式不 5 “零的突破 滴灌通首投澳企門店”，《澳門日報》，2023 年 9 月 14 日。
  • 48 僅風險可視可控，亦讓投資質量得以保證，以數字化的方式解決了澳門小微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的困境。 此平台模式是一個以數字金融為主的基礎設施平台，通過“確錢抓手”的一套自動進行信息數據採集和現金抓取的系統，基於區塊鏈技術且呈分佈式發展，在技術上實現最終且不可篡改，納入此模式的網絡包括銀行、支付公司、連鎖品牌商、SaaS公司等。另一方面，此模式倚重品牌門店的數字化基礎，其需用數字反映門店收入以此讓投資者分析，因此要求門店要有數字化管理SaaS。而門店在此過程中亦能將數字技術與本身業務和經營管理深度融合，提高企業價值鏈與核心競爭力。此外，依託滴灌通模式，小微企業則能夠證明其具有良好的數字化能力與經營數據，提升了其信用形象。此平台的建設降低了傳統金融對物理網點的依賴，數字化金融也能緩解中小企業流動性約束。6 此案例標誌着澳門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將傳統金融工具與信息技術有機結合。 (三)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存在的現實困境 經歷新冠疫情，澳門經濟復甦需時，不少中小企業仍處於艱難時期，面對原材料、物流、人力等成本影響，加上澳門本地中小企業受自身認知及發展慣性的影響，中小企業對於投入資金去實現數字化轉型顯得審慎，導致數字化轉型面臨意願不高、動力不足、技術不精的現實困境。在企業層面而言，大型企業具有相對充裕的資金和人才，可自主開展數字化轉型，當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效主要體現在一些大型頭部企業及先進企業，還沒有實現較大範圍的全面推廣。從整體來看，大多數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尚在起步階段，對於數字化轉型認知不足，在實踐中明顯落後與澳門本地大型企業，且其與大型企業之間在數字化進程的差距仍在不斷擴大中，而以下四個因素則是當前澳門中小企業面對數字化轉型遇到的現實困境，以致澳門中小企業普遍存在“不會轉、不敢轉、不想轉”的情況。 6 張一林 郁芸君 陳珠明：“人工智能、中小企業融資與銀行數字化轉型”，載《中國工業經濟》，2021 年第 12 期。
  • 49 1、用作轉型的資金欠缺 澳門中小企業的資金投入普遍用於開拓市場及原材料採購等方面，對於當前的現實市場環境，中小企業的主要目標為紓困和生存。而數字化轉型離不開資金的投入，要實現各類軟硬件運行暢順，需要一定規模的資金保障，而且隨着深入推進，資金需要持續投入和保障。澳門廣大中小企業一方面普遍處在求生存發展階段，另一方面因規模小、資產少，澳門中小企業自身融資能力十分有限，難以騰出籌集一定規模的資金支撐數字化建設。對於澳門中小企業而言，倘若貿然進行數字化，勢必會增加成本開支。其次，澳門中小企業在面臨數字化轉型的決策時，往往缺乏收益估算的方法論，收益的不確定性則會降低預期回報，這亦會降低其轉型積極性。因此，即使數字經濟相關的數字技術能夠讓澳門中小企業的價值鏈攀升，但中小企業缺乏數字經濟的核心技術且普遍難以負擔得起參與價值鏈建設的昂貴固定成本，其後又會容易因“路徑鎖定”而停留在產業數字化的生產網絡低端，難以向微笑曲線兩端升級。正是因為澳門中小企業天生具有以上這些特點，因此照搬大型企業的全面性數字化轉型路徑和模式，對於廣大中小企業來說，往往顯得很不合適，甚至是不切實際的做法。 2、缺乏數字化轉型人才 上述提到澳門中小企業資金欠缺是對數字化轉型“不想轉”的原因，那麼澳門中小企業管理者數字化意識和觀念相對落後就是中小企業對數字化轉型“不敢轉”的原因，當前在澳門的中小零售企業管理者對數字化轉型的認識仍停留在簡單的電商化或信息化，多數為將平時辦公及運營程序信息化升級及將顧客及相關的營銷方法數字化。而數字化人才的缺乏則是中小企業“不會轉”的原因。數字化人才是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直接參與者，會主導或參與數字化基礎架構或應用的設計、開發、維護和運營以滿足業務需求。在內地，中小企業通常通過設立數字發展部門團隊並有清晰的數字化發展規劃，團隊構成以技術人員或項目人員為主。但當前澳門中小企業普遍為傳統且保守的經營模式，其對數字技術硏發的投入亦有限，
  • 50 對數字技術人才吸引力較低，中小企業在對數字技術人才的引進、培養等方面相對大型企業而言處於劣勢，數字技術人才在澳門普遍更願意去大型企業發展。同時，數字化人才不僅需要具備計算機相關專業知識，亦需具備一定的工商管理經驗或知識。因此，當前澳門中小企業除了缺乏數字技術人才外，中小企業員工亦缺乏數字營銷技能和素養，也是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面臨的實際困難。 3、缺少全盤轉型的策略 部份澳門中小企業缺乏系統性的頂層設計和策略規劃，以致數字化轉型僅限於更新設備，未能深入到生產營銷、技術開發、售後服務等各個環節。因此，各個業務單元之間則形成了“數據孤島”。根據調硏發現，多數中小企業並未設置及配備能夠獲得外部數據的接口，不同類型的中小企業其數據格式與收集方法皆有所不同，在此條件下，更難以高質量地分析和利用數據。礙於中小企業自身組織規模，不少澳門中小企業內部並沒有設置專職的信息化管理部門或信息化管理職位。而目前澳門數字化轉型基礎薄弱，很多中小企業的數字化程度僅限於二維碼的簡單應用，未能做好數據採集環節，更別說利用大數據進行分析和積累數字資產等高階的數字化策略。對於高階的數字化策略，例如將物理空間事物進行復現與數字化組建，並通過算法及算力進行模擬控制，澳門數字技術應用當前尚未進步至此階段，相信未來仍有極大的發展空間。此外，當前澳門中小企業的數字化進程多數停留於利用平台進行，這些工具技術含量低且前期投入小，但在挖掘內地電商平台及社交媒體營銷功能方面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數字化的全盤意識欠缺亦導致後期的增加流量、吸引客戶、粉絲維護等欠缺規劃，限制了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潛力。 4、第三方服務能力不足 由於澳門中小企業往往缺乏自主技術硏發和設計解決方案的能力，在進行數字化轉型的過程需要透過購買第三方服務來開展，但第三方服務商更傾向於服務澳門的大型企業。由於不同行業具有不同程度的複雜性，不
  • 51 同商家又會有不同需求，澳門中小企業對於數字化轉型的認知、數字技術使用能力、數字化轉型的驅動因素、轉型升級的政策訴求等皆會影響其轉型難度，這不是單一的第三方供應商或企業、標準方案所能滿足。從現實層面來看，當前澳門市場本身體量小，從事數字化轉型服務的第三方服務商較少，能提供服務的層次和質量相對一般。目前第三方平台的演進通常由提供資訊及信息整合開始，第二步是為中小企業提供電商交易及運營，接下來則為打通行業閉環供應鏈，包括金融、物流及倉儲等，以期提升服務粘性，最終形成以信息數據中心為基礎的行業融合，高效匹配資源。當前，澳門從事數字化轉型服務的第三方多數處於第一階段及第二階段，大多數局限於數字化辦公、網站、電子商務等領域。甚至由於數據安全漏洞等問題，澳門部份中小企業亦拒絕將其信息技術類的系統開發與維護外包給第三方服務商，對於將自身的流程、技術資料等敏感信息放置雲上，會因涉及商業機密而懷有疑慮，在利用雲計算方面的和程度也遠低於澳門大型企業。 四、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轉型的發展框架 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轉型發展是一項長期工程，本文認為轉型發展框架主要通過過程與要素的數字化、產品與服務的數字化、及產業鏈與生態圈的數字化這三個部份形成協同並進的關係，即使過程和要素的數字化通常被認為是轉型的底層邏輯，但三者之間亦相互影響，並會牽引其他方面的數字化轉型節奏。以下將會對這三者進行系統性描述，從而展現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清晰“藍圖”。 (一)推動過程與要素的數字化 數字技術可為澳門中小企業創新其生存、生產、經營等形式，首當其衝的是需要把傳統的中小企業業務流程進行改造，中小企業則可從中重構其價值鏈和生產狀態。關於對中小企業價值鏈的影響，首先是對產品硏發設計和生產製造環節的集成，數字化技術能按照中小企業的生產需求實現精準採購，捕捉生產狀態數據，這有利於實現更加有效的生產決策。其次，數字經濟相關的技術
  • 52 則是能幫助澳門中小企業重塑的勞動力結構，促進本地勞動力向高端化轉型。當數字技術重構雙方交易模式時，部份生產流程、交易環節則會從物理空間轉向網絡空間。尤其是在後端運營上，中小企業可以實現自動化和智能化的內部運作，進行網絡化協同運營，大幅度降低成本，提高運作效率和管理質量。通過海量大數據降低企業面臨的不確定性並提高生產效率，尤其是一些低端性和重複性的工作則能轉移到其他例如硏發設計、商業營銷、售後服務等部門，助力企業提升自身的勞動生產率，也能倒逼勞動力專業化及提高員工的創新能力。 另一個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轉型的發展特點是，當中小企業運用數字技術進行過程生產後，過往內部流程驅動式的組織結構特點則會轉移向扁平式動態發展，組織形態將會更趨於靈活性、柔軟性、網絡化，跨部門的業務流程會逐步形成以圍繞用戶需求作切入點，過往普遍以上至下的工作流程會從橫向上實現突破，減低過往部門壁壘、部門分割而導致的流程業務終端問題的出現概率。此外，在數字經濟的引領作用下，數據亦會成為關鍵的生產要素。數據資產，既不同於土地、廠房、設備等，也不同於無形資產，其價值難以準確計量，但將成為未來澳門中小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因此，澳門中小企業應把數據放在戰略性核心資產的地位進行考量，不斷加深其使用的深度及廣度，提升數據治理能力，尤其是圍繞信息流，整合和盤活數據與企業的勞動力、固定資產等其他要素的融合，這也是澳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會否成功的關鍵。 (二)加強產品與服務的數字化 數字技術可為澳門中小企業帶來產品與服務的創新，其主要通過可擴展性及對市場變化的調節能力來提升產品與服務的創新，而創新亦是澳門未來中小企業不斷發展壯大的動力源泉。面對日趨激烈的競爭市場，產品與服務的數字化表現在形態、特性、功能、邏輯等方面，能夠深度影響中小企業與客戶的生命週期，而客戶亦從過往的“群體”轉向“個體”，鬆散的“個體”又會逐步轉向有價值的“群體”。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市場權利發生根本性的變革，逐步從製造商主導轉向中間商主導，再轉移至用戶主導。數字技術能夠為中小企業提供便捷的數據挖掘、獲取、整理、分析及使用工具，驅動中小企業產品與
  • 53 服務的理念向個性化、定制化、多樣化轉型，中小企業亦可藉助數字技術了解當前客戶對產品與服務的需求與建議，以此提供更高質量的產品與服務，並逐步形成企業與客戶良性互動的新型商業模式。值得注意的是，產品與服務的數字化過程是一個新舊業務同時數字化發展的過程。一方面為通過數字技術激活傳統業務，另一方面則通過數字技術開展具數字化特徵的新業務，才能釋放長期增長與盈利能力。在新舊業務數字化同時並行的過程中，需保證最終的長期盈利，若無法實現新舊業務的持續增長，會讓數字化轉型本身失去意義與信心基礎，則無法長期堅持與深入。 從更深層次來說，澳門中小企業必須加強數字技術在產品與服務的應用，並促進這兩類型的創新耦合性，由此不斷增強中小企業的價值創造能力。最終，數字技術能使原本中小企業產品與服務的功能實現更大範圍的拓展。例如物聯網技術能夠讓製造商在特定環境下提高客戶活動的可見性，而雲計算技術的應用使得嵌入在產品傳感器和執行器中產生的大量數據得以存儲、訪問和處理，從而改善產品性能。數據驅動產品能讓客戶信息和數據集成實現實時搜集至企業系統中，並提供全程檢測、優化、控制等自動化流程，提高產品與服務的生命週期。而當達至中小企業前後端單元數字化融合程度暢通無阻時，則能挖掘客戶隱性信息，產品與服務的邊界則會弱化且具有不斷優化的自生長性，則能為市場提供定制化且高效的服務，即形成精準化服務。 (三)產業鏈與生態圈的數字化 由於企業所處行業、規模及生命週期階段的不同，澳門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之路註定是一條差異化道路，絕大多數的數字創新當前仍以對現有技術的改良為主。到了社會整體數字化轉型的中後期，則會形成產業鏈與生態圈的數字化。新能源汽車充電樁、大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新技術為核心的“新基建”，是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強勁支持與動力，這些將逐步建設完成，並實現對原本傳統基礎設施的改造。在新型基礎設施的建設下，澳門特區政府與其廣大中小企業也會形成緊密合作的集成管理模式，這也是企業內部因素與外部因素交互對數字化轉型的作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中後期，其發
  • 54 展狀態自然會與社會網絡、市場需求、技術迭代等因素相互影響，而原本傳統保守的中小企業營運機制也會通過學習和獲取外部數字技術與創新知識再來反向影響中小企業內部環境，最終通過生態化效應形成多主體共生的關係。 具體而言，在數字經濟時代，許多澳門中小企業可以利用網絡協同製造平台的能力實現快速擴張，線上產業生態則能與線下集群實現融合並且相互促進，實現了大規模零距離集聚。例如，如外賣騎手、客貨車司機、專業諮詢者、UX設計者等，能形成大量的線上勞動力供給，而移動支付、數字銀行、數字基金、網上信貸等新型金融業務的發展，則讓線上集聚的企業和消費者可以用低成本而形成線上金融產品供給。因此，在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未來，過往的產業集群則會由線下的物理空間集聚形成基於線下產業鏈、聯動線上產業生態的“線上+線下”融合式集群狀態。這種“線上+線下”融合式集群狀態將會大力促進澳門的產業融合，尤其是數字技術突破物理空間局限的特點，能夠讓澳門先行的生產性服務業與內地先進的製造業融合發展成智能製造、個性製造、智慧製造、服務型製造等，最終在粵港澳大灣區形成多主體協同並進且富有生命力的數字化產業鏈和生態圈。 五、數字經濟引領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路徑方法 在數字經濟時代背景下，澳門中小企業應全面意識到數字化轉型對自身發展的必要性和有利性。當前形勢下，數字化轉型已從選擇題變為了必答題，數字化轉型已是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必然之路，唯有制定高層次、長期性戰略以全面提升澳門中小企業競爭力。 (一)加大力度推動數字基建，實現全面升級。 數字化轉型成功的關鍵在於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的支持，完善的數字化基礎設施決定了中小企業數字化的功能水平與應用前景。因此，澳門政府應當加大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全面鋪設高效硬件和軟件基礎設施。加大政府主導的數字化基礎設施投資，突破當前數字化基礎設施存在的障礙，加速推動“1＋4”產業領域基礎設施的數字化進程，以實現產業全面升級。另外，在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的過程中，還需要關注與數據相關的立法工作，為數據安全記錄、安
  • 55 全存儲、安全流動、安全交易奠定基礎，為未來數據交易、數據增值、數據再生產創造條件。 (二)構建協同創新系統機制，鼓勵技術創新。 在數字化生產上，建議助力中小企業面向技術、管理、生產、產品、服務等不同環節實現數字化轉型，鼓勵市場面向中小企業提供更加便捷、成本合理的數字化解決方案，不斷挖掘中小企業在硏發設計、生產製造、經營管理、市場營銷等數字化服務中的需求。在硏發創新上，建議通過政府部門、行業協會、硏究機構等幫助中小企業，形成產學硏一體化創新系統，構建多元創新主體去引導數字技術從硏發轉向應用，實現中小企業產業鏈、創新鏈和價值鏈的“三鏈融合”。在知識產權上，建立健全知識保護制度，降低中小企業知識產權維權成本，同時不斷增強澳門中小企業對於商標、外觀設計等無形資產的保護意識，提升中小企業品牌、產品和服務附加值。 (三)搭建中小企業培育系統，優化企業發展。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要跟產業鏈上下游的大型企業協同聯動，有助加快推進數字化進程，帶來更好的轉型成效。大型企業發揮好產業鏈龍頭企業帶動作用，協同中小企業共同打造數字服務平台，開發適用於中小企業的數字工具，以信息互通、資源共享、技術支援等方式，為中小企業實現數字化轉型，讓產業鏈得以可持續發展。 (四)加快培養數字專業人才，增強人才儲備。 關於數字化轉型的人才不僅需要數字技術相關專業的人才，還需要懂得企業經營管理的人才。中小企業的僱主和高級管理人員對於數字化轉型的態度和認知，將關係到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敗，也決定了轉型的方向和前景。因此在中小企業轉型過程中，加強人才的數字素養培訓，提高對數字化轉型的認識，將有利中小企業發展。加快培養數字專業人才，形成數字人才儲備，讓中小企業管理人員保持與時俱進、敢於求變的創新精神。另外，政府可支持相關專業機構舉辦中小企數字化轉型及科技工具應用講座，助力中小企業培養數字專業人才，從而善用數字化工具去革新業務。
  • 56 參考文獻： 1. 劉海建 李紀琛：“基於組織重塑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之路探究”，載《揚州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5期。 2. 裘瑩 郭周明:“數字經濟推進我國中小企業價值鏈攀升的機制與政策硏究”，載《國際貿易》，2019年第11期。 3. 李先軍：“數字經濟驅動大中小企業融通發展：機制、模式與路徑”，載《當代財經》，2023年第4期。 4. 陽鎮 陳勁 李紀珍：“數字經濟時代下的全球價值鏈：趨勢、風險與應對”，載《經濟學家》，2022年第2期。 5. 張輝 吳尚 陳昱：“全球價值鏈重構：趨勢、動力及中國應對”，載《北京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4期。 6. 王玉：“數字經濟對中小制造企業轉型的影響硏究”，載《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21年第3期。 7. 孟靜文：“澳門中小型企業市場發展模式探究”，載《中國市場》，2022年第12期。 8. 趙雪冉 孫永波：“外賣O2O平台商業模式分析及發展對策”，載《商業經濟硏究》，2017年第3期。 9. 張一林 郁芸君 陳珠明：“人工智能、中小企業融資與銀行數字化轉型”，載《中國工業經濟》，2021年第12期。 10. 劉濤、張夏恆：“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現狀、問題及對策”，載《貴州社會科學》，2021年第2期。 11. 李勇堅：“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理論邏輯、現實困境和國際經驗”，載《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22年第18期。 12. 朱秀梅 林曉玥：“企業數字化轉型：硏究脈絡梳理與整合框架構建”，載《硏究與發展管理》，2022年第4期。 13. 李輝 梁丹丹：“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機制、路徑與對策”，載《貴州社會科學》（貴陽），2020年第10期。 14. 姚小濤等：“企業數字化轉型：再認識與再出發”，載《西安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3期。 15. 譚洪波 夏杰長：“數字貿易重塑產業集聚理論與模式——從地理集聚到線上集聚”，載《財經問題硏究》，2022年第6期（2022）。 16. 潘雅茹 龍理敏：“數字經濟對中小企業就業需求及結構的影響——基於深圳主板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載《華東經濟管理》，2022年第11期。
  • 57 藉舉辦全國運動會加快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建議 蘇振輝1 內容摘要：2021 年 8 月，國務院辦公廳正式函覆有關申請，宣佈“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由粵港澳三地共同承辦。至去年 4 月，國家體育總局宣佈，成立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組織委員會，並定在 2025 年 11 月於廣州、香港、澳門舉行。其中，澳門承辦 4 個競賽項目和 1 個群眾性比賽項目，並同時承辦第十二屆殘疾人運動會暨九屆特殊澳林匹克運動會的 2 個項目。這是澳門首次承辦全國性的大型體育盛事，有關消息發佈後，行政長官賀一誠迅即發表談話積極回應，同時，澳門也開始積極展開有關的籌備工作。結合 2021 年發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 (2021-2025 年)》、特區政府近年的年度施政報告，以及去年底發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我們看到特區政府近年都在着力推動“體育產業”的發展。本文目的正是期望藉着抓住這次承辦“十五運”的機遇，參考國際上各國和內地體育產業發展的經驗，再分析澳門自身的優勢與短板，最後提出若干建議，希望助推澳門體育產業有更好、更大的發展。 關鍵字：體育產業 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 經濟適度多元 第二個五年規劃 一、引言 1959 年 9 月 13 日，在迎接建國十週年前夕，我國舉辦了第一屆“全國運動會”。自此每四年舉辦一次，多在夏季奧運會之後的一年舉行。明年是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 (下稱“十五運”) 舉辦之年。早在 2021 年中，國家體育總局便啓動了“十五運”的申辦工作，至當年 8 月，國務院辦公廳正式函覆有關申請，批准“十五運”由粵港澳三地共同承辦。在剛過去的 4 月 11 日，國家體育總局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了幾個重要的相關事項：(一)成立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 1 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 58 組織委員會；(二)“十五運”定於 2025 年 11 月 9 日至 21 日在廣州、香港、澳門舉行；(三)由廣州市承辦開幕式、深圳市承辦閉幕式。 至此，標誌着“十五運”正式進入籌備階段。粵港澳三地政府也很快進入角色，開始着手籌辦“十五運”的工作。 澳門特別行政區將承辦“十五運”中的 4 個競賽項目及 1 個群眾項目，包括乒乓球、三人籃球、男子 18 歲以下組別的五人籃球、女子成年組的排球賽，以及群眾項目的空手道等賽事等。同時，還承辦於其間舉辦的“第十二屆殘疾人運動會暨九屆特殊澳林匹克運動會”的 2 項羽毛球競賽項目。對於澳門來說，這是殊榮，是國家對澳門踐行“一國兩制”能力的信任，同時也是一次對澳門特區政府管治能力的壓力測試。我們深信，有壓力就有進步，就是成功的前提！在特區政府和全體居民的齊心合力之下，一定不負國家所望，把肩承的重任做到最好！ 本文撰寫的目的，一方面是介紹中央及粵港澳大灣區三地政府在舉辦“十五運”上的方針政策決定，讓澳門更多人對“十五運”加以關注並加深了解；另方面，特區政府近年積極推動體育產業發展，並將辦好這個產業的目標、指標、相關安排和重點項目等，寫入“1+4”經濟適度多元規劃中。因應於此，本文通過綜合介紹澳門在發展體育產業上的基礎、優勢與不足，並比對國際上發展體育產業的狀況，尋找彼此的差距；再者，筆者還將通過介紹國際體育產業所包含的內涵，擬借助他山之石，引發我們一些思考。加上在文末所提的一些建議，期望促使這個產業未來的發展，得以瞄住國際上的客觀情況，讓澳門的體育產業成長取得更好的成效，達到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目標。 二、國際及內地發展體育產業的概念及現狀 (一)“體育事業”和“體育產業”的概念 在生產體系中，經過投入各種生產要素，如資本、勞動力、土地、科技、數字等，經過有效的結合運用，例如加上管理，最終得到產品或勞務的產出。這個系統是我們普通定義下的“產業”。包括傳統的農業、畜牧業、採礦業等組成的第一產業；以製造業為代表的第二產業；以金融、旅遊等服務性行業為代表的第三產業等。這些產業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在上述這個“投入—產出”
  • 59 的過程中，最終形成一定的經濟利益，可以作為“產值”統計於國民生產總值之中。 然而，還有一些行業，它們在運作過程中帶有社會性，主要服務於人文需要，如教育、藝術、體育等，多會被視為“事業”，而非“產業”。例如，一項藝術作品，如齊白石的畫作，或者一個設計大師為興趣而設計在家擺放的藝術品，我們很難計算其產值；又如“教育”，其目的也是為了栽培莘莘學子，往往也被視為“教育事業”；同樣，像國民開展體育運動鍛鍊身體，沒有人會率先考慮其功利，較少考慮由此帶來的收益，而是會更多考慮提升參與鍛鍊者的體質，從而達致整體國民的身心健康。而這樣的結果，最終也會減少醫療開支，現代先進國家往往把醫療費用計入社會福利轉移之中，成為公共財政開支的一部份，這才是其經濟效益的顯性部份。因此，在政府的推動下，全世界的群眾性體育運動越趨普及，從社會性出發去考量，體育運動更多被視為“體育事業”，而非“體育產業”。前者，包括常見的運動：如跑步健步、球類運動、晨練晚練、練習太極拳之類。 故此我們首先要理順一個觀念，此文探討的是“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問題，而不僅僅是一直存在於社會上、為澳門居民所樂於參與的“體育事業”。 在國際上，體育產業有既定的內涵，特點是都有經濟效益，其收益之總和就是計入 GDP 中的體育產業總值。 (二)關於體育產業的收益 在體育產值的計算中，國際上考慮以下幾方面的收益：直接收益、間接收益、隱性收益、遞延收益。 目前，在國際上，包括內地，對體育產業涵蓋的範圍，主要就分為兩部份。一部份是上面說的直接收益或間接受益，是顯性的、即時的；另一部份是指產業所造成的影響，會帶來隱性收益及延續性收益，這兩類收益要通過較長時間顯現。 1、直接收益及間接收益 — 可以十分可觀 首先從直接及間接收益上看，國際上和內地都將其計算為四部份。第一部份是指直接收益，這方面主要是比賽時的門票類收入；間接收益方面則可細分
  • 60 成三大類，其產值計算主要放在：1、體育服務業；2、體育設施興建；3、體育產品製造與銷售等三個門類。在此，作者不妨以每年在澳門舉辦的“格蘭披士大賽車”為例子，加以說明體育產業直接收益的內涵： 一是，當參觀比賽的人士買票進入觀賽場地，便產生門票收入，以及由賽事參賽隊伍或參賽者繳付一定的報名費等，也屬於這類收益。 二是，來到澳門參觀賽車比賽的“追星一族”，與一般旅客無異。他們要停留澳門住宿，其間還會購物、餐飲，還要乘坐交通工具，其帶來的收益就是最直觀的服務收益。除此之外，不容忽視的還有所有賽事直播的競標費、轉播費等，也是體育產業的服務收益。在一些經常舉辦“體育盛事”的國家，例如美國，每年 NBA 籃球賽的電視直播費和轉播費，都非常可觀。當賽事是屬於國際或區域的範圍，全球轉播的授權，收益更為可觀。 再講體育賽事的投資。在宏觀經濟政策上，一個經濟體的消費、投資、外貿淨值等產值，被稱為“三頭馬車”，這三者的產值附加值變化，主要決定一個經濟體的 GDP 水平。其中，政府消費及政府投資的增加或減縮，是一個經濟體財政政策的基本體現。全國性、地區性、國際性的體育賽事，其所在的舉辦城市，在賽事場館上的投資的資金往往相當可觀，這些場館的興建、設施的購買及裝置，可拉動該城市公共開支中的固定投資，但未必可能在當年收回成本。在日後的折舊期及攤分期，都會成為財政開支的一部份。另一方面，這些場館在賽事結束後，因為遊客的絡繹前往參觀而帶動旅遊業的發展。這方面有很多典型例子，如 1992 年巴塞隆拿舉辦奧運會的運動場；北京 2008 年奧運會的鳥巢、水立方等建築物，直到今天還吸引遊客前往參觀。 再者，一場體育賽事的舉辦會促成紀念品、體育製品的暢銷。像澳門舉辦第四屆東亞運動會的吉祥物―松鼠“柏柏”，2018 年北京冬奧運的“冰墩墩”等。都成為人們收藏的珍品。自我國舉辦了夏、冬奧運會後，一些體育製品也暢銷起來。最為人熟知的如“李寧”品牌的商品已打入了國際市場。因此，國際賽事促成體育商品的品牌營銷，其帶動的商業收益也很可觀。 2、隱性收益及遞延收益 — 也不容小覷 隱性收益所包含的一些收益，未必在短時間內顯露出來。好像我國舉辦冬奧運後，昌平這個城市出了名，奧運比賽等同於為這個城市做了很好的“城市
  • 61 形象”宣傳；同時，北京冬奧運一些特別的比賽項目，更引起民眾的興趣，像“冰壺”比賽，一下子在雪地上活躍起來，成為民眾熱愛一項體育運動。一個城市、一個地區的居民一旦愛上一個體育項目，經常性地參與鍛鍊，長遠而言，市民的體質增強就有了保障，人民身體健康，讓政府得以減少醫療上的福利轉移支付，從另一角度來看，就是一項隱性的收益。 另一方面，像水立方、鳥巢這些場館建築物，經過十多年今天仍成為首都的地標，吸引世界各地遊客前往參觀，這都是一項惠及旅遊業的遞延收益。長年累計十分可觀。 再說，因為舉辦一項大型賽事，不僅需要參與運動員的投入，還要配備相當足夠的專門人才，好像裁判員、教練、陪練員等；還需要理療師、心理輔導師、科技編程人員、管理人員、場內外的服務人員，以至像北京 08 奧運時參與大型表演的藝員等。加上周邊的小攤販也因此受惠。這些人員、人才的需求，拉高了這個城市的就業水平。又因為需要大量的人才提供服務，也就需要高等學校和醫療等專業機構開辦專門的培訓，從而充實和提升了這個城市的教育事業發展。一次大型賽事，就是一個滿滿的、整體的系統工程，必須在一個國家、一個城市內加以統籌規劃，所帶來的收益累計起來是相當高的！ 這些收益的價值，往往不僅體現於一兩年內的 GDP 統計內，而是長遠收益的基礎，更是對舉辦城市總體管治能力的總檢閱，反映出這個舉辦方政府的總體管理水平，也折射出這個城市的市民的總體素質。一場大型賽事的舉辦，可為這個城市打造一張亮麗的名片。 (三)與國際上的對比 要指出的是，全球體育產業的發展近幾十年來都有很好的表現。體育產業一般按文化部門歸類，體育佔文化部門產值有一定的比重，不少國家已達到兩成以上。根據 2019 年的一項統計顯示，當年各國體育產業在本國 GDP 中所佔的比重，西方國家大約為 2.30%至 3.34%之間，在我國的表現相對較低，只有1.14%。然而，我國在體育產業產值上的比重上雖然不高，但增長水平卻十分迅猛。回顧之前幾年的統計，據全國統計局的公佈，我國體育產業的產值佔 GDP比重在 2016 年才佔 0.6%，到了 2019 年便攀上 1.14%。在上述的直接及間接收入的三個板塊中，產值的增長也很大，到了 2021 年，我國“體育服務業”增長
  • 62 16.3%；“體育用品及相關產品製造業”增長 9.2%；“體育場地設施建設”增長了 8.7%。這三組數據都高於 GDP 總值的平均增幅。2 這些數字，說明了兩個重點。第一，體育產業的發展受到各國政府相當的重視；第二，我國體育產業與其它大國之間，若以 GDP 比重計尚有差距，一般學術界的推算，大约要等到 2025 年才達到 2%，再過十年後可達到 4%。但我們都知道，作為全球人口大國，若以人口體量計，實值並不小。譬如，我國參與體育運動的人口不少於 5 億人，在國際獎牌榜上更是大國之一。因此，我國體育產業的實力不容小覻。 三、澳門藉着承辦“十五運”項目加快體育產業發展 澳門在融入內地的發展中，好好利用這次與廣東、香港合辦“十五運”的時機，學習鄰近地區的優點，藉此推動澳門體育產業的發展，再進而為國家、為民族的體育事業和體育產業發展，可以做出我們應有的努力和貢獻。 本文的重點就在於要藉承辦“十五運”的契機，以求達到“體育產業”加快發展的目的。為此，我們先看看澳門本身的情況。 (一)澳門發展體育產業的基礎及短板根據澳門文化局的有關資料，自十六世紀中葉，西方文化從澳門這個窗口傳入我國。葡萄牙本是一個騎士國家，如騎馬、射擊等體育運動在開埠初期已傳到澳門。加上葡萄牙航海事業發達，在大航海和地理大發現活動中，傳到澳門的還有划船、游泳等運動。 貴族式的體育運動固然有所發展，而大眾運動也被不斷推廣。回歸後，在體育局的推動下，目前澳門的“自由波地”遍佈各區，成立了逾 70 個不同運動項目的體育總會，推動着各自運動項目的成長，像各類球賽、體育舞蹈(包括瑜伽)、馬拉松、武術鍛鍊等群眾性運動日益興旺，不容忽視的還有體育局一直在長期推動的“運動易”，受到市民的歡迎，申請者眾。 在舉辦大型以至國際賽事方面，澳門經驗算是比較豐富的。如世界著名的、以比賽場地複雜著稱的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從 1972 年開辦起計，到明年已逾2 有關資料及數據主要載自：2021 年全國體育產業總規模與增加值資料公告 https://www.gov.cn/xinwen/2022-12/30/content_5734284.htm 來源：統計局網站。
  • 63 50 年，成為澳門體育盛事中的品牌。本地近年還舉辦過各類大賽，順年份序列，先後辦過：2005 年的第四屆東亞運動會、2006 年的第一屆葡萄牙語系運動會、2007 年的亞洲室內運動會、2009 年的第二十五屆世界大學生運動會，該年還舉辦了第一屆亞洲武道運動會 (之後與室內運動會合併，改為亞洲武道及室內運動會)，以及 2023 年舉辦的 WTT 澳門冠軍賽，等等。此外，常規性舉辦的，像“國際龍舟賽”、“世界女子排球大奬賽”、“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澳門國際馬拉松”等，已成為澳門的體育盛事中的顆顆明星。 但與此同時也要看到，澳門本身在振興體育產業上也有短板。主要是自然稟賦上的約束，地小人少是客觀上難以改變的現實，土地及資金不足，興建場館就不是一件易事；人口小，人才也少，對小城市而言，舉辦一場大型賽事，確有難以克服的困難。 (二)特區政府對發展體育產業越趨重視 儘管有上述的短板，但回歸以來，特區政府把施政方針的一個重點放在“經濟適度多元”上，之前對體育產業重視不夠，但近年則越趨投入更多的關注。如提出要在澳門打造“體育之城”，在近年的年度施政報告和施政方針中，都有專門的章節部署有關安排；在 2021 年 12 月 16 日發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的總方針中，就有關於體育產業發展的部署。內容很詳盡：促進體育產業發展。推出更多高水平體育品牌盛事活動，鼓勵企業加大參與及支持的力度，為體育盛事活動投放更大的資源。3把握共建“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為澳門體育產業發展帶來的契機，打造以“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為主題的體育品牌活動，搭建聯合辦賽平台。與廣東、香港共同籌辦 2025 年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發揮全國運動會對體育產業的拉動作用，等。 到 2023 年底，特區政府發佈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4中，明確了“1+4”的產業佈局。其中的“4”，就包括了“會展商貿文化及體育產 3 載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入口網站。 https://www.gov.mo/zh-hant/news/840996/ 4 載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入口網站。https://www.gov.mo/plandiversification/zh-hant/home
  • 64 業”，為發展體育產業的發展定下了目標、指標、主要任務及重點項目，特別是提了 4 個發展方向： 1、結合體育、旅遊和文化元素來增強體育盛事的品牌效應，建立鮮明的“體育之城”形象； 2、加強體育盛事活動與文創產業聯動； 3、協調社會各界資源，優化與本澳企業、機構和社團的協作模式，推動企業發展更多具吸引力的體育休閒項目； 4、延伸恆常體育賽事的內容及周邊活動，打造多元體育產品。 要特別一提的是，澳門發展體育產業得到國家的重視和支持。在澳門《二五規劃》發佈前，國務院文化旅遊部在 2020 年 12 月 30 日會同廣東省人民政府等聯合印發了《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和旅遊發展規劃》，在專欄項目中便專門以“粵港澳國際品牌體育盛事之旅”為標題，定出了如下的具體內容：“支持粵港澳舉辦國際品牌體育盛事，推動大灣區文化體育融合發展。……。發揮澳門國際網路和中葡交流合作平台作用，發展休閒體育旅遊產業，舉辦國際體育賽事和品牌體育盛事。” 在“十五運”新聞發佈會後，行政長官賀一誠發表了談話。他表示：第十五屆全運會是澳門首次參與承辦的全國大型綜合體育盛事，對澳門體育事業，乃至社會、經濟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將為加快推進“1+4”發展策略提供重要動力，助力澳門建設“體育之城”。 明年是澳門回歸祖國 25 年，加之澳門首個經濟適度發展多元的五年規劃剛剛啓動，也在澳門全力打造“體育之城”之際，可見，澳門首次承辦“十五運”這個全國體育盛事，其意義十分重大。我們只能調動一切力量，依靠官民一心的積極性，把這件盛事做好！並且要到好中更好！既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留下一個紀念性的里程碑，也為新中國成立 75週年；澳門回歸祖國 25週年獻上賀禮！ 四、建議 根據以上提到的規劃、施政報告等內容，也根據行政長官提出的嚴格遵照 “簡約、安全、精彩” 的辦賽要求，本文對藉承辦“十五運”發展澳門體育產業， 提幾點建議： (一)做好“十五運”的統籌安排是重中之重
  • 65 持續打造“體育之城”，“十五運”是一個最好的契機，現在還有一年半左右的時間做好統籌工作，盡力妥善落實相關安排，是對澳門政府及全體居民的一次大考。由於全局的統籌工作有全國組織委員會的領導，有大灣區的統一安排，因此，我們盡可能提出以下自身能力所及，也應該做到的幾點建議： 第一，要發動全澳 70 多個體育總會及相關團體的作用，諮詢意見，讓體育界出人出力，將“十五運”作為家中喜事來辦； 第二，在內部各相關部門做好協調，要有職有責、有獎有懲，在交通、住宿、餐飲等方面不容有失。提倡顧大局、講協作之風，把這次工作作為打造“體育之城”的一次基礎課。 第三，及早做好義工、醫療、服務團隊人員的登記和訓練工作，讓澳門藉此次機遇，提振“旅遊+體育”的綜合服務能力，打造有質量、有內涵的城市名片。 第四，鞏固、提升澳門的國際化水平，加快澳門在 5G、雲端、AI 等信息技術方面的功能建設、以“體育澳門”的形象向全球廣泛傳播。尤其是，因應賽事舉行期間旅客量將大幅提增的變化，在中小微企服務上要盡快做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必要安排。讓旅客和觀賽者都有賓至如歸的體驗。 第五，澳門是全國著名的、排名靠前的綠化城市，在“十五運”期間要做好宣傳，全澳市民也應大力配合，把垃圾處理、綠化園圃、空氣質素、水質控制、噪音控制等方面都做到最好，讓鏡頭下的“美麗之城”實至名歸。 (二)藉“十五運”各種措施，持之以恆打造“體育之城”。 澳門必須施行“經濟適度多元”政策，這次主辦“十五運”項目，是中央對澳門的關懷，是在政策上送給回歸 25 週年的厚禮，把全運項目辦好，可以較快提升體育產業在澳門的產值比重，因此，在“簡約、安全、精彩”的原則下，還要注意做到物有所用。例如原有場館經過包裝，可以為今後旅遊參觀注入新的元素，不僅有大三巴、有金光大道，還有全運會的場址。 又如，通過運動員的服裝簽名，可以帶動遊客的興趣。澳門特區政府更應主導吉祥物、紀念品的製作，在粵港澳全運會籌委會的統一規劃下，盡可能爭取加入“澳門”“Macau”等元素。這些小物品可以贈送予來澳遊客，讓更多人認識澳門。
  • 66 (三)帶動“一程多站”旅遊讓大灣區成為體育旅遊路線 在粵港澳三地同辦“十五運”的前提下，建議三地旅遊部門再創新猷，趁機增加組織“一程多站灣區觀賽遊”，利用澳門在綜合旅遊業方面的豐富經驗，早日主動聯繫大灣區相關城市的旅遊部門，共商共組不同的旅遊路線規劃。同時要聯手做好國際性的宣傳，把“十五運”信息向世界傳播，讓世界上的旅遊組織前來視察交流，推動更多外國遊客來大灣區按日程編排參觀賽事、循城遊玩，從而帶動灣區內整體住宿、交通、餐飲、玩樂等等綜合旅遊消費，努力把三地旅遊收益推上一層樓。 其中一點不容忽視的是，澳門的中葡平台要好好發揮作用。讓葡語國家、拉丁語國家，以至歐盟國家等關係也拉動起來。通過這次辦賽，切實地為“一帶一路”的“民心相通”政策交上一張亮麗的成績表。 (四)藉機延辦恆常賽事，推動澳門文化活動及大眾體育運動發展。 “體育之城”包含着全域覆蓋、大眾參與、持續發展等含義，延伸“恆常賽事”是發展“體育之城”的一個焦點。把這次“十五運”的五項承辦項目繼續在特區推動發展下去，辦成“恆常賽事”，對體育產業發展有莫大的意義。 一些民間的活動，是要靠傳承發展，才得以發揚光大的。就像划龍舟這項民俗，本來是漢族紀念屈原的活動，逐漸在少數民族中傳開，並向世界有華人的地方傳播，這項運動在廣東省，本來在廣州、佛山、東莞、中山一帶較為盛行，但在澳門辦賽後，遂變成一項國際賽事。我們可以設想，三人籃球賽在澳門本來就有一定的基礎，上個世紀在新橋區就有過比賽，之後又轉入息微，若“十五運”之後，這樣的賽事也可以恆常辦下去，也可以成為振興澳門體育產業的一項重點。 (五)做好相應的必須的立法工作 舉辦“十五運”，是澳門歷史上第一次承辦全國大型運動會的盛事之舉，為了保證全部籌辦、統籌、組織、運作等安排都能夠順利圓滿成功，有必要參考國外一些體育強國的做法，像美國，就十分重視體育立法的工作。5澳門特區 5 如美國，在體育立法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可參考《澳門體育產業發展策略研究》，澳門經濟學會 2023 年 6 月出版。
  • 67 政府在鋪開各項“十五運”工作時都要做到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在行政和立法會這兩個立法層面之間，在立法上要做到互相配合，在制定“行政法規”和“法律”之間各司其職。要求做到：一、全盤考慮，以法帶領，使每項細節都有所規管，對這項國際、全國都矚目的大事，不容在運件的全過程中有所疏漏；二、需要制定明確的法規，以定立獎懲準則，在執行過程中要以向國家負責的高度要求各級人員，包括政府官員、參賽人員、工作人員等，負起應負的職責。對有功者依法論功行賞，對有責者也要依法作出相應懲處；三、要在法規中確定總結匯報制度，每事完結後都應有專人專職做好總結工作。 五、結語 此文藉着“十五運”即將由粵港澳三地共同舉辦的機遇，結合澳門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方針政策，提出一些分析及個人見解，並依據於此提出幾點建議，目的是希望藉此讓澳門這個新興產業得到更好更快的發展，促使“旅遊+”的產業政策更加顯彰成效。在全國組織委員會的領導下，在粵港澳三地同心合力之下，預祝“十五運”的舉辦得以圓滿成功！祝各個比賽項目取得更佳的成績！
  • 68 發揮中葡平台優勢，促進新質生產力形成 周 平1 李威辰2 摘 要：習近平總書記去年九月在黑龍江考察調硏期間指出，要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這是新質生產力概念的首次提出，形成新質生產力的思路為澳門拓展中葡平台功能提供了新的發展框架。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台，也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紐帶，參與“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有效途徑；因此，澳門既可以借助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機遇，推進澳門平台、紐帶和途徑更好地發揮作用；也可以在不斷完善平台功能、發揮紐帶作用，拓寬建設路徑的過程中，進一步推進澳門平台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實現一舉兩得，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效果。要達到這一目標，澳門應抓住機遇，通過拓寬平台服務範疇、服務領域，拓展完善服務功能，提升服務品質和水平，不斷創新，通過組合、整合、優化，形成新質生產力。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澳門；中葡平台；優勢 引言 在當前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不斷向縱深發展的背景下，人們對生產力的認識不斷深化並賦予其更深刻的含義。2023 年 9 月 7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上強調，要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製造、電子信息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時隔半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 1 周平， 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博士、碩士課程主任；澳門“一帶一路”研究中心主任；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2 李威辰，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博士研究生、澳門“一帶一路”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 69 力3。習總書記關於新質生產力的論述，把對生產力的認識提向了一個新的認識高度。尤其是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觀點，對澳門結合自身實際，借助拓展中葡平台功能優勢，因地制宜、因時制宜，謀求創新式的新發展，形成新質生產力，不僅具有重要的理論指導意義，也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澳門作為小微經濟體，人才和土地資源受到限制，在習主席形成新質生產力的理論指引下，澳門可以大膽探索拓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借助中葡平台和“1+4”產業佈局，整合力量，培育未來產業，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 當今社會是一個發展迅猛的時代，隨着各類新技術的不斷更新換代，對要素配置的要求也日益多樣化。由於不同地區的資源稟賦和基礎條件各異，因地制宜成為了必然選擇。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通過中葡平台建設推動新質生產力形成不僅具有可行性還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借助澳門中葡平台，可以根據服務功能的開展整合、彙聚現金、人才、技術和產業，為創新型生產要素配置提供條件，為促進新質生產力形成提供條件。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又可促進中葡平台更好地發揮功能作用。澳門應當充分發揮自身的平台優勢，積極探索適合自身發展的新質生產力形成路徑，為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作出更大貢獻。 一、新質生產力的提出與概念內涵 2023 年 9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調硏期間，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並指出“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4。而後，在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時，習近平總書記再次強調“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製造、電子信息等戰略性新興34 《習近平在參加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因地製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 民政府網，2024 年 3 月 5日，參見 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3/content_6936752.htm 《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到 “新質生產力”》，人民網，2023 年 9 月 12 日，參見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23/0912/c1001-40075615.html
  • 70 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速形成新質生產力， 增強發展新動能”5。再到去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正式將“發展新質生產力”列入 2024 年重點工作；從今年 1 月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系統闡述新質生產力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中國共產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已制定了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兩步走”戰略規劃。無論是推動製造業升級、提升質量管理、發展航太和交通基礎設施、加強網絡和數字化建設，還是推進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所有這些都必須通過高質量發展來實現。因此，新質生產力成為推動國家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力量。 新質生產力，顧名思義，指的是在生產過程中具有新的質的特徵和表現形式的生產力。新質生產力代表先進生產力的演進方向，是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的先進生產力質態。6這一概念突出了生產力的創新性、高效性和質量優勢，與傳統生產力相比，其主要特點在於創新性的科技突破與應用。因此，首先要明確新質生產力是經濟概念或產業概念，而不是科技概念。這一立意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相關精神中也有體現。相較於 2022 年經濟工作會議強調科技政策要聚焦自立自強，2023 年則把論述重點放在發展現代化產業體系方面7。在現代經濟發展中，科技創新是推動生產力提升的主要動力。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必須依託於技術革命性的突破和科技成果的應用不斷提升生產力水平。新質生產力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構建也體現在生產要素的創新性配置和優化組合。生產要素包括勞動力、資本、技術和管理等，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要在這些要素的配置和組合上實現創新。高素質的勞動者是新質生產力的第一要素；高技術含量的勞動資料是新質生產力的動力源5 《習近平主持召開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強調：牢牢把握東北的重要使命 奮力譜寫東北全面振奮新篇章》，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2023 年 9 月 9 日，參見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309/content_6903072.htm 6 新質生產力的內涵特徵和發展重點（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觀點--人民網(people.com.cn)。 7 “在產業發展中理解新質生產力”，《經濟導刊》，2024 年 3 月 22 日，參見https://www.jingjidaokan.com/icms/null/null/ns:LHQ6LGY6LGM6MmM5ZTg0NzU4Y2EwZTU4YjAxOGU2NTBmMWJmMzAwM2IscDosYTosbTo=/show.vsml
  • 71 泉；更廣範圍的勞動對象是新質生產力的物質基礎8。通過提高要素配置的效率和靈活性，優化生產要素的組合方式，實現生產要素的高效利用和協同作用，從而形成新質生產力。 其次，新質生產力概念的分析更為精細。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主要表現在產業結構的深度轉型和升級。隨着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傳統產業已經難以滿足人民對生活品質和經濟效益的需求，需要通過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優化，實現產業的轉型升級。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要促進產業結構的深度轉型，培育發展新興產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推動傳統產業向高端、智慧化、綠色化方向發展，實現產業的升級和優化。 此外，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以科技創新為引領，統籌推動傳統產業升級、新興產業壯大、未來產業培育，加強科技創新及產業創新深度融合”。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雙輪驅動，才能推動新質生產力加速發展。9要有效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精確把握其本質和界定其範疇。新質生產力具有明確的“門檻”，即只有那些具有原創性、顛覆性和質的變革的科技創新，才能被視為“新質”。這與傳統增長模式下對現有創新的簡單修繕或改頭換面等“新壺裝舊酒”或“換湯不換藥”的方法截然不同。發展新質生產力更要注重要求“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從而清晰界定其概念和邊界。 透過上述新質生產力的精確界定可見，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形成新質生產力”不僅為為理解當前產業發展提出了深刻見解，也對中葡平台發展建設具有現實指導意義。澳門中葡平台建設和功能拓展，也應注重高效性和高品質發展的核心，通過創新和科技成果的應用提升整體功能，深入推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 8 “新質生產力的內涵特徵和發展重點（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觀點--人民網 (people.com.cn) 9 “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着力點（人民要論）”，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4 年 5 月 9 日，參見 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24/0509/c64387-40231953.html
  • 72 二、澳門中葡平台角色的形成與功能發展 中國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是國家賦予澳門的重要定位，經過 20 年的發展，既是澳門的重要品牌，也是澳門的獨特優勢。2003 年 10 月，中央政府主導在澳門創立“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下稱“中葡論壇”)，為澳門作為中葡平台提供了契機。自中葡論壇成立以來，現已吸引了包括安哥拉、巴西、佛德角、幾內亞比紹、莫桑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及赤道幾內亞在內的 9 個葡語國家的參與，2016 年 10 月在澳門成功舉行中葡論壇第五屆部長級會議（以下簡稱“部長級會議”），為平台建設注入新動力；國家“十二五”、“十三五”規劃均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進一步明確了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定位。二十多年來，在中葡論壇秘書處、特區政府和澳門各界的共同努力下，中葡平台的知名度日益增高，服務功能不斷加強，形成了不可替代的獨特優勢。 《規劃綱要》還明確了澳門“一帶一路”建設中的重要地位，賦予了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倡議建設中的重要使命。通過澳門這個“一帶一路”重要節點城市，澳門未來不僅服務中葡平台，還可將服務範圍擴大到中東盟、中非、歐盟、拉美及更廣闊的“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通過以點帶面的方式形成更多“平台+；功能+”的服務模式。此外，橫琴粵澳深合區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新機遇，特別是“1+4”發展策略，不僅擺脫了單一產業驅動，還為新質生產力形成，提供了契機。今年，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李鴻忠指出近年來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領域不斷拓寬，從經貿合作向教育、文化、衛生、體育、旅遊等領域不斷延伸，在減少貧困、應對氣候變化、綠色發展、藍色經濟等領域不斷呈現新的合作亮點10。隨後，中國與 9 個葡語國家共同簽署的《經貿合作行動綱領（2024—2027）》提出在繼續深化傳統領域合作的同時，積極推進數字經濟、綠色發 10 “李鴻忠副委員長宣佈支持中葡論壇的六大範疇新舉措”，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2024 年 4 月 22 日，參見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59203/
  • 73 展、藍色經濟等領域合作，其中首次提到了支持橫琴深合區打造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支持澳門借助深合區發展以人民幣、澳門元等計價結算的國際債券市場，同時推動符合條件的中葡項目優先在深合區落地11。澳門中葡平台的形成和功能發展與時俱進，緊密結合國家戰略和地區發展需求，為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合作與交流發揮重要作用。這些領域對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和積極影響，澳門作為中葡平台也將為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提供有力的支撐。 三、澳門中葡平台功能與新質生產力的聯繫 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是一個從科技創新到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的複雜過程，涉及多樣化的要素配置和因地制宜的策略。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指出要“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各地要堅持從實際出發，先立後破、因地制宜、分類指導，根據本地的資源稟賦、產業基礎、科硏條件等，有選擇地推動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澳門作為中葡平台，可以發揮其平台和服務功能優勢，圍繞高品質平台建設，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一是高品質的服務平台，需要提供高品質的服務，這就需要不斷整合、優化人財物和高新技術等高品質要素，形成新質生產力；中葡平台的發展目標，與新質生產力形成的要求是一致的。不僅如此，中葡平台獨特的地理區位和文化融合優勢，也為平台向更新的高度和更廣的範圍發展提供了可能性；澳門作為“一帶一路”建設高品質發展的重要成員和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向廣深發展也成為必然。這使澳門不僅作為連接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關鍵樞紐，也作為“一帶一路”成員和粵港澳大灣區中心城市，進一步拓展平台的服務功能到社會和人文交流、技術和創新共用等方面；將平台服務的範圍逐步擴展到灣區成員和“一帶一路”參與國家。這就需要澳門重新審視本地的資源稟賦、產業基礎、科硏條件等，因地制宜，準確定位，推動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這一更高、更遠的發展目標，不僅為11 “中葡論壇新舉措首提橫琴，大灣區將在中葡合作發揮更大作用”，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2024 年 4 月 24 日，參見 http://big5.zlb.gov.cn/2024-04/24/c_1212356196.htm
  • 74 澳門中葡`平台注入了發展動力，也與新質生產力發展的目標是一致的。這種定位不僅使中葡平台更好地發揮作用，提高服務品質，提升服務效率，極大地開展共商、進行共建，實現成果共用；也為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提供了良好的環境。在推動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上，澳門可以利用平台功能，整合創新要素、拓展國際合作空間，助推發展新質生產力。滿足國內先進技術需求完善，共同推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通過國際合作和資源整合，促進深度參與全球科技產業分工合作，為發展新質生產力營造良好國際環境。 此外，《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中提出，積極推動澳門實施“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以推動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升級。其中明確了中醫藥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等四大產業的發展重點，這一規劃密切聯繫着新質生產力的構建和提升，涵蓋了從高附加值產業到創新驅動發展的關鍵元素12，是澳門發揮平台優勢促進新質生產力形成的又一契機。高新技術產業、現代金融及中醫藥大健康等產業的發展，在整合新的生產要素方面要求極高，因此，對形成新質生產力影響極大。特區政府已把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和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作為四大重點發展產業之一。澳門高新技術產業具備一定的發展條件和基礎，粵港澳大灣區珠江西岸四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全部都在澳門，其中一些領域的科硏能力不但在大灣區甚至在國際上都比較突出，並以此為龍頭形成了產業創新的政策高地。近年來，澳門科技創新進入快車道，在創新體系、政策平台、科技人才、科硏開發等方面不斷優化整合，不但為產業創新積蓄了新動能，也為新質生產力形成提供了平台和抓手，取得了良好收效。此外，在中醫藥和大健康方面，面對超負荷帶來的亞健康問題和人口老齡化，以及傳承中醫藝術和醫藥實務經驗的現實，中醫藥和大健康產業不僅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抓手，也是新質生產力形成的又一路徑。中醫藥和大健康的精準性和科技創新干預使其成為未來經濟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澳門中醫藥產業歷史悠久，傳統深厚，大健康方面也 1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出版，2023 年 10 月。
  • 75 有先進的理念；中醫藥和大健康在澳門發展的悠久歷史中，不但傳承了中醫和健康的傳統理念，也和周邊國家和地區，以及國際相關產業有着交流借鑒，形成了自己獨有的發展道路和特點，這種創新式發展也為新質生產力形成積累了經驗。可以說，中醫藥和大健康產業是澳門推動經濟轉型升級和高品質發展的動力，也是加速形成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着力點。金融是推動實體經濟發展的血液，現代金融不僅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也是形成新質生產力的重要保障。澳門作為中葡平台以及中葡服務平台定位以及特區政府提出的“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整合完善，推進創新升級，二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四、中葡平台促進新質生產力形成的路徑選擇與建議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新質生產力要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也不要搞一種模式13。澳門應該圍繞中葡平台和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策略，以形成新質生產力為契機，做好產業佈局和頂層設計，建構統籌轉型的協調機制，協調各部門、各行業，使其各司其職、各展所長、優勢互補、整體作戰。同時，澳門還要根據特區在國家的定位，在大灣區的定位，因地制宜，根據澳門特區的資源稟賦、產業基礎等條件，有選擇、有計劃、分步驟地推動新產業、探索新模式、發現新動能。因此，筆者提出關於借助中葡平台建設推動新質生產力形成的發展路徑的幾點思考，與各位探討。 首先，認真學習習主席關於發展和形成新質生產力的論述，深刻領會其準確內涵，為中葡平台和 1+4 發展策略對標新質生產力提供理論基礎。發展和形成新質生產力，是新時代條件下對生產力認識的又一次理論飛躍，有着極高的理論價值、時代特色和豐富內涵。只有真正從理論高度掌握了其實質內涵，才能夠使其充分發揮作用。 13 《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4 年 3 月 6 日，參見 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24/0306/c64094-40189889.html
  • 76 其次，澳門在發展和形成新質生產力的過程中，應根據國家對澳門中葡平台等的定位，根據已經制定的 1+4 經濟發展適度多元策略，因地制宜，結合自身條件，發揮品牌優勢，吸引整合所需高品質要素，形成合力，在完善既有定位和既定策略的同時，培育並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新質生產力是對當前時代背景下生產力發展階段特點的高度概括，在不同的地點和不同產業，有自身的具體要求。因此，應堅持“一把鑰匙開一把鎖”，根據中葡平台、特色產業的要求，整合各種要素，打好“特色牌”，走穩“務實路”。中葡平台作為多元化的服務平台，要打造特色服務平台品牌，澳門在這方面不僅有優勢，也大有可為14。澳門可以發揮中葡平台的作用，整合並形成滿足自己發展需要的新質生產力。如前所述，可以借助平台服務範圍和拓展服務功能整合各種要素外，還可以進一步發揮中葡論壇機制，促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中葡論壇成立 20 年來，澳門中葡平台與論壇相互配合，在與葡語國家間的合作發揮了作用。今後，在繼續深化與葡語國家傳統領域合作的同時，可以積極推進數字經濟、綠色發展、藍色經濟等領域合作，推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同時，澳門可以加強與葡語國家的現代金融合作，促進金融要素及金融產業集聚，推動金融業創新和可持續發展；為實體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提供更加堅實的支撐和保障。進一步加強與葡語國家人文交流合作，為澳門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儲備人才和智力保障。繼續拓展中葡合作領域，共同挖掘新的發展機遇，推動新質生產力的蓬勃發展。 第三，立足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澳門根據國家定位和經濟適度多元目標還有一定發展空間。在立足澳門自身發展的同時，澳門應樹立大局意識，堅持全國一盤棋，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把握國家制定產業與區域發展戰略規劃，明確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發展方向，依據國家整體發展中澳門的定位，配合國家發展需要，針對性地進行中葡平台的建設，豐富服務內容，拓展服務功能，將平台做大、做強、做實，為為葡語 14 周平，李嘉康，“充分利用中心城市優勢建立粵港澳大灣區品牌”，《南方建築》，2019 年第 6 期，第 24-27 頁。
  • 77 國家與中國的合作提供範圍更廣、內容更豐富、更加有力的支撐。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 第四，依託橫琴粵澳深合區建設促進新質生產力的發展。2021 年 9 月國務院印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在《方案》的指引和兩地的共同努力下，琴澳一體化發展創新要素明顯集聚，特色產業發展加快，在橫琴創新創業的澳門元素也日益增多，這些都有力地促進了橫琴產業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作為粵澳深度區，橫琴為澳門經濟的多元化發展提供了重要支撐，澳門 1+4產業發展策略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如，在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領域，橫琴深合作區吸引了國家高新技術企業入駐，並與澳門的科硏機構合作，有力地推動了科技成果的轉化。在現代金融領域，橫琴的多項創新舉措吸引和儲備了深合區現代金融業所需的各種要素，為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做好了儲備。可見，橫琴粵澳深合區建設不僅有利於澳門的可持續發展，有利於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豐富了澳門中葡平台的內涵，也有利於新質生產力的形成。 新質生產力的論述為中葡平台和 1+4發展策略提供了新的理論指導和新的發展思路，中葡平台和 1+4 策略的發展，可以根據自己的優勢，因地制宜，形成獨有的特色；中葡平台和 1+4 策略的發展完善，又反過來促進了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在發展的道路上，兩者相輔相成，在發展的目標上雙方並行不悖。因此，澳門完全有條件借助新質生產力的東風，將進一步完善既定定位和發展策略；在完善昇華自身的同時，促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抓住當前的歷史機遇，充分發揮中葡平台的優勢，積極參與到大灣區和國家建設和發展中，推動產業升級、技術創新和人才培養，實現澳門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積極探索和形成新質生產力，並發揮新質生產力的作用，建好平台、實現多元發展，為特區建設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貢獻力量。 參考文獻： 1. “習近平在參加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2024 年 3 月 5 日，參見 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403/content_6936752.htm
  • 78 2. “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到‘新質生產力’”，人民網，2023 年 9 月 12 日，參見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23/0912/c1001-40075615.html 3. “習近平主持召開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強調：牢牢把握東北的重要使命 奮力譜寫東北全面振奮新篇章”，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2023 年 9 月 9 日，參見https://www.gov.cn/yaowen/liebiao/202309/content_6903072.htm 4. “在產業發展中理解新質生產力”，《經濟導刊》， 2024 年 3 月 22 日，參見https://www.jingjidaokan.com/icms/null/null/ns:LHQ6LGY6LGM6MmM5ZTg0NzU4Y2EwZTU4YjAxOGU2NTBmMWJmMzAwM2IscDosYTosbTo=/show.vsml 5. “李鴻忠副委員長宣佈支持中葡論壇的六大範疇新舉措”，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2024 年 4 月 22 日，參見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59203/ 6. “中葡論壇新舉措首提橫琴，大灣區將在中葡合作發揮更大作用”，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2024 年 4 月 24 日，參見 http://big5.zlb.gov.cn/2024-04/24/c_1212356196.htm 7. “因地製宜：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方法論”，新華網，2024 年 4 月 15 日，參見http://www.news.cn/politics/20240415/bf74de6d2123465685e8faccd1c8e3de/c.html 8.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出版，2023 年 10 月 。 9. “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2024 年 3 月 6 日，參見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24/0306/c64094-40189889.html 10.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奮力書寫高質量發展新篇章”，粵港澳大灣區門戶網，2024 年 5 月 9 日，參見 https://www.cnbayarea.org.cn/news/focus/content/post_1241629.html 11. 周平，李嘉康，“充分利用中心城市優勢建立粵港澳大灣區品牌”，《南方建築》，2019年第 6 期，第 24-27 頁。
  • 79 探討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實施 的可能性和可行路徑 劉成昆1 一、問題的提出 澳門商事制度是指適用於澳門地區商業活動的法律、法規、規章及其實施細則的總稱。目前，澳門已建立起較為完善的商事法律體系，包括《澳門商法典》、《澳門商業登記法》等，這些法律法規為澳門的商事活動提供了明確的法律指引和保障。 深合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組成部份，其定位是建設成為粵港澳大灣區深度合作示範區，推動澳門與內地經濟的深度融合。深合區的建設和發展旨在通過制度創新和政策優惠，吸引更多的企業和資本進入，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同時，深合區還將為澳門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和市場機遇，促進兩地經濟的共同繁榮。 在深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戰略背景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步伐穩健，顯著成果已初露端倪。然而，在持續推進的過程中，我們也必須正視一些制度銜接上的挑戰，特別是商事領域方面存在的制度差異和融合難題。 首先，從澳門的角度出發，作為特別行政區，其在商事領域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和優勢。在建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過程中，澳門應當充分發揮這些優勢，探索與橫琴合作區商事制度的有效融合。這不僅有利於澳門國際商務地位的進一步提升，更有助於增強粵澳兩地經濟的發展貢獻。通過制度融合，澳門可以將其先進的商事制度和管理經驗引入橫琴，為合作區的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其次，對於橫琴深合區而言，進一步融入澳門的商事制度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隨著深合區的不斷發展和壯大，對現代商務環境的需求也日益迫切。澳門作為一個自由港，其商事制度和服務體系已相對成熟和完善，可以為橫琴提 1 劉成昆，澳門經濟學會理事，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 80 供寶貴的借鑒和參考。通過引入澳門的商事制度，橫琴可以進一步優化自身的商務環境，吸引更多的國際企業和投資者，促進區域經濟的繁榮和發展。 再者，從區域一體化的視角來看，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旨在推動粵澳兩地經濟的深度融合和協調發展。商事制度的融合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關鍵環節之一。通過制度融合，可以打破地域壁壘，促進雙方經濟的有機融合和良性互動。這不僅有利於提升合作區的整體競爭力，也有利於推動整個粵港澳大灣區的經濟發展和繁榮。 因此，我們需要深入探討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橫琴合作區的可能性、可行性和具體路徑。這包括但不限於對雙方商事制度的比較分析、融合方式的探索、實施步驟的規劃等方面。同時，我們還需要加強兩地之間的溝通和協作，共同推動商事制度的融合進程，為合作區的發展注入新的動力。 二、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實施的可能性 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橫琴深合區具備現實可能性。通過加強兩地間的溝通交流與合作機制建設，借鑒國際先進經驗，制定符合雙方利益的商事規則，推動行業資質和標準的互認，並構建高效的監測與合作機制，可以有力推動兩地商事制度的深度銜接與融合。此舉不僅有助於降低管理難度、穩定經濟關係、促進科技進步，還能增強區域一體化進程、降低商事交易成本，最終推動澳門經濟實現適度多元的可持續發展。 （一）政策層面的支持與推動 澳門與深合區的商事制度融合得益於政策層面的堅定支持與積極推動。這種支持不僅凸顯了國家對深合區建設的高度重視，還通過一系列具體的政策措施，為澳門商事制度順利融入深合區提供了堅實保障。 在宏觀戰略層面，國家對深合區的規劃和發展給予了明確指導。深合區建設被賦予了重要戰略意義，旨在推動澳門與內地的深度合作，實現優勢互補、互利共贏。這一戰略支持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指明了方向，並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 在具體政策上，國家出台了多項優惠政策和便利措施，為兩地商事合作營造了良好的環境。這些政策涵蓋稅收、金融、人才等多個領域，旨在降低企業
  • 81 運營成本、提升市場效率。例如，稅收優惠政策減輕了企業負擔；跨境金融服務實現了便捷化；人才交流與合作的鼓勵政策得以實施。這些政策的實施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提供了實質性支持，促進了兩地企業合作的便利化。 此外，政策層面還積極引導和推動兩地商事合作。國家鼓勵兩地企業加強交流合作，共同開拓市場，實現互利共贏。通過舉辦商務活動、搭建合作平台等方式，為兩地企業提供了更多的合作機會和管道。這種積極的引導和推動有力地支持了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推動了兩地商事合作的深入發展。 （二）制度層面的差異和互補 澳門商事制度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制度差異顯著，需予以充分考慮。澳門商事制度經多年發展，已構建了獨特體系，特點包括完善的法規框架、詳盡的商業登記程式及高效的糾紛解決機制，為澳門商業環境奠定堅實基礎，保障經濟穩健發展。相較之下，作為新興合作平台，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旨在發揮澳門經濟優勢，但在制度層面，兩者差異明顯。因此，推動深合區建設時，應尊重澳門商事制度特點，避免簡單複製，尋求融合澳門優勢與合作區發展新路徑。 同時，澳門商事制度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制度互補性亦值得深入探索。澳門在金融服務、跨境貿易等領域擁有豐富經驗及成熟模式，可為深合區提供借鑒。而深合區作為新興合作機制，能為澳門商事制度改革和完善提供新思路與創新。因此，在推動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過程中，應重視兩地制度互補性，積極開展合作與溝通。 這些差異為兩地商事制度銜接與融合提供了可能性與新思路。為實現深度銜接與融合，需推動商事規則對接與互認。可借鑒國際慣例及其他地區成功經驗，制定符合兩地實際的商事規則。在商事登記、公司治理、知識產權保護等方面加強合作，推動規則對接與互認。 （三）經濟層面的發展需求 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長期以來以博彩業為經濟支柱。然而，隨着區域一體化趨勢的日益加強，澳門經濟正面臨着轉型升級的迫切需求。這
  • 82 種需求推動澳門尋求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並為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提供了強大的內在動力。 傳統的博彩業雖為澳門帶來了顯著的經濟收益，但其固有的波動性和對單一產業的過度依賴，也給澳門經濟帶來了不穩定因素。因此，澳門政府及社會各界普遍認識到，要實現經濟的長期穩定發展，必須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減少對單一產業的依賴。 深合區的建設與發展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重要契機。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關鍵組成部份，深合區擁有優越的地理和政策優勢。通過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澳門能夠進一步拓寬商業活動領域，加強與內地市場的聯繫，吸引更多內地企業和資本進入澳門市場，從而推動澳門經濟的轉型升級。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將為澳門帶來顯著好處： 首先，澳門企業能夠更便捷地進入內地市場，開展跨境業務，從而拓展商業活動領域，為澳門經濟注入新的活力；其次，融入深合區的商事制度將幫助澳門企業更深入地瞭解內地市場需求和規則，提升其在內地市場的競爭力，進而增強其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最後，商事制度的融合將促進澳門與內地之間的經濟合作與交流，加強兩地經濟的緊密聯繫，實現共同發展。 三、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實施的可行性 （一）政策支持有力 深合區在推動澳門商事制度融入過程中，政策支持展現出顯著優勢。以下是具體政策支持及其積極影響： 首先，實施“雙 15%”稅收優惠政策，對符合條件的產業企業減至按 15%徵收企業所得稅，對合作區工作的澳門居民個人所得稅超出澳門稅負部份免徵。這一政策顯著減輕了企業和個人的稅收負擔，增強了澳門商事制度融入的吸引力。 其次，深合區通過設立投資基金、提供貸款擔保等方式給予澳門企業資金扶持。這不僅解決了澳門企業在內地發展的資金難題，還促進了澳門商事制度與內地制度的深度融合。
  • 83 此外，深合區在制度設計上進行了創新，如民商事法律規則與澳門的銜接、接軌國際等，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提供了良好的制度環境，降低了合作中的制度障礙。 同時，深合區積極構建與澳門的合作管道和平台，如舉辦經貿洽談會、投資推介會等活動，為澳門企業提供了展示實力和尋求合作的機會。此外，設立專門服務機構，提供一站式服務，簡化了合作流程。 最後，深合區還致力於優化法律環境，完善法治建設，營造趨同澳門的宜居宜業生活環境。通過與澳門加強法律交流和合作，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保障。 （二）實踐經驗豐富 澳門與內地在旅遊業和金融業等領域擁有豐富的合作經驗，這些經驗不僅加深了兩地間的聯繫，也為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提供了寶貴的參考。 旅遊業合作方面，澳門與內地通過聯合推廣、互送客源等方式，實現了互利共贏。隨着深合區的建設，兩地旅遊業合作有望進一步深化，如設立旅遊合作項目，共同開發旅遊線路，提升服務品質。這些經驗為澳門商事制度在旅遊業領域的融入提供了有益借鑒。 在金融業合作方面，澳門與內地金融機構通過互設分支機構、開展跨境業務等方式，實現了金融資源的優化配置。隨着兩地金融市場的不斷開放，合作空間將進一步增大。澳門金融業可以積極參與深合區建設，推動兩地金融市場互聯互通。 這些合作經驗對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借鑒這些經驗，澳門可以更深入地瞭解內地市場需求，制定更有針對性的融入策略。同時，這些經驗也有助於澳門企業更好地適應內地市場規則，提升合作效率。 此外，行業資質和行業標準的互認是澳門商事制度與深合區制度銜接的關鍵。目前，深合區已對港澳導遊、建築工程相關職業資格進行了認可，為兩地行業資質和標準的互認奠定了基礎。這一舉措有助於消除制度壁壘，促進資源優化配置，推動兩地經濟共同發展。 （三）文化背景相似
  • 84 文化背景相似性是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的重要優勢。澳門與內地同屬中華文化圈，擁有深厚的歷史淵源和相似的文化背景，澳門建設“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這為商事制度融入提供了堅實的文化基礎。充分利用這一優勢，澳門可更順暢地與內地開展商業合作，推動經濟共同發展。同時，文化交流與合作有助於增進雙方瞭解與信任，為商事制度融入創造良好社會環境。 首先，文化背景相似性使得澳門與內地在商業合作中更易達成共識。兩地企業在經營理念、管理方式和市場策略等方面有相似認知，這減少了合作中的誤解和摩擦，提高了合作效率。其次，相似的文化背景促進了雙方人民的相互瞭解和信任。通過文化交流，兩地人民能更深入地瞭解彼此的文化傳統、風俗習慣和價值觀念，從而建立深厚的友誼和信任關係。這種信任關係為商事制度融入創造了良好的社會環境，推動了商業活動的順利開展。 此外，同屬中華文化圈也為澳門與內地的商業合作提供了共同的文化認同感和歸屬感。在全球化背景下，這種文化認同感有助於增強兩地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共同抵禦外來文化的衝擊和挑戰。 三、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實施的可行路徑 綜上所述，澳門與深合區商事制度銜接的可能性與可行性是存在的。通過加強兩地間的溝通交流、共同硏究制定銜接方案、建立合作機制等舉措，可以推動兩地商事制度的深度銜接。這不僅有助於降低深合區的管理難度、穩定經濟關係、促進科技進步，還有助於加強區域“同一性”、節約商事交易成本，最終推動深合區的持續繁榮與發展。 首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部的合作與溝通機制對澳門商事制度的進一步融入至關重要。通過強化溝通、完善合作機制、增強合作機構作用及加強資訊共用與資源整合，可實現各方協調合作，為澳門商事制度在合作區的融入提供可行路徑。 其次，澳門商事制度與深合區的法律對接是關鍵步驟。需加強政策對接、金融合作、知識產權保護及人才培養，以實現兩地經濟的協同發展。未來雙方應深化溝通合作，探索更多創新性合作模式，為法律對接提供更多有效路徑。
  • 85 再次，共同法規和政策的制定與執行對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具有重要意義。通過深入硏究、協商、建立合作機制、加強法律人才培養及建立有效監督執法機制，可為商事制度融合提供堅實基礎。同時，需認識到制定與執行共同法規和政策面臨的挑戰，需各方共同努力解決。 最後，專業人才的培養與引進是實現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深合區的關鍵。通過加強教育培訓、引進國內外人才及建設機構平台，可有效提升專業人才儲備和培養能力，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提供有力支撐。這將有助於澳門在深合區中發揮更大作用，實現共同繁榮和可持續發展。 四、結語 澳門商事制度進一步融入深合區不僅具備可能性，而且具有切實可行的實施路徑。澳門與深合區地理位置相近，同屬粵港澳大灣區，經濟聯繫緊密，為商事制度融合奠定了堅實基礎。澳門商事法律體系完善，國際化程度高，為融入深合區提供了法律保障。深合區作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平台，積極推動商事制度創新，為澳門商事制度融入創造了更多機遇。通過加強法律制度對接、優化營商環境、推動商業合作及人才培養與引進等措施，可促進兩地商事制度深度融合，實現琴澳經濟協同發展。 参考文獻： 1. 李宇昊，“推動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治建設的思考——以民商事規則銜接為例”，《南方論刊》，2024 年第 3 期，第 65-68 頁。 2. 伍俐斌，“論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民商事規則銜接”，《港澳硏究》，2023 年第 2 期，第84 至 93，及 96 頁。 3. 蔡依瑩，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務局代理副局長王彥：“民商事規則銜接澳門接軌國際 促進人才資本自由流通”，《21 世紀經濟報道》，2022 年 3 月 2 日，第 10 頁。 4. 涂廣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治構建——以民商事法律制度銜接為例”.《國際法與比較法論叢》，2022 年，第 81 至 93 頁。 5. 司艷麗，“粵港澳大灣區法律規則銜接疑難問題硏究——以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為切入點”，《中國法律評論》，2022 年第 1 期。
  • 86 新質生產力推動琴澳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戰略思考 楊紫薇1 摘要：現今轉向數智信息時代，新質生產力是習近平經濟思想的理論成果，也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豐富與發展，其對基本三大生產要素進行了“質”的革新，且在地區經濟上形成“新技術-新業態-新產業-新經濟”的新範式，由此也能讓琴澳兩地的產業發展具有更高效能、更高效率，因而體現出更高質量。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背景下，澳門充分理解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及對產業高質量發展戰略價值，有利於把握琴澳“1+4”產業發展的關鍵着力點，構築產業層面的新競爭優勢。通過推動傳統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升級，並建設形成一批戰略新興產業及未來產業，澳門能在粵港澳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進程中，以更高質量的態勢深度嵌入區域合作中價值鏈、創新鏈及產業鏈協同升級過程。為此，琴澳兩地應積極發揮政府在新質生產力發展上的引導、激勵、服務及規範作用，注重人才要素的支撐作用，激活各類市場主體活力進行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投資，及加快琴澳兩地創新成果向新質生產力轉化以支撐產業高質量發展。 一、引言 2023 年 9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省視察時指出，“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又強調要牢牢把握高質量發展這個首要任務，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今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75週年，亦是澳門回歸祖國 25週年的雙慶之年，更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實現第一階段發展目標之年。把握重要的歷史節點，澳門立足現實情況，加快促進新質生產力，並將其賦能琴澳兩地產業發展，不僅是從新冠肺炎疫情對澳門社會經濟造成重大影響後的深刻反思，也是在全球創新網絡進入活躍密集期的背景下，對澳門生產力的躍遷與迭 1 楊紫薇，澳門經濟學會會員，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區域經濟學博士生。
  • 87 代明晰的發展方向，亦是澳門在產業結構優化關鍵期，以加快經濟適度多元步伐為目標，以產業為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載體，為澳門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新動能的必然選擇，更是在粵港澳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進程中，澳門以期更高質量深度嵌入區域合作中價值鏈、創新鏈及產業鏈協同升級過程的必由之路。 因此，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背景下，澳門應準確把握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戰略價值、嵌入方向、拓展路徑等，構築產業層面的新競爭優勢，培育新發展階段的經濟新增長極。基於此，深刻理解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及戰略價值、硏究如何以新質生產力賦能澳門傳統支柱產業及“四新”產業，進而推動琴澳產業高質量協同發展，對澳門邁向新征程、續譜“一國兩制”新實踐具有時代價值和決策參考價值。 二、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豐富與發展 縱觀人類社會發展歷史，在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皆對應着不同質態的生產力，從農耕時代到工業時代，再到現今轉向數智信息時代，每一次生產力的迭代躍遷皆推動着人類社會實現跨越式的向前邁進。當前，生產力正進行第三次系統性新質化，新質生產力有別於過往的傳統生產力，其背靠經濟學理論，以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原理為支撐，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性質理論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成果。2 （一）從“質”的角度理解，基本三大生產要素進行了“質”的革新。 從“質”的角度理解，有別於過往傳統生產力，新質生產力的基本三大生產要素進行了“質”的革新。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解讀生產力，認為勞動者、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三大要素共同構成了生產力的基本形態，生產力是勞動者以具體勞動作用於生產資料來創造使用價值的物質力量。因此，勞動資料規模化的改進是生產力新質化的標識。若以勞動資料為劃分標尺，生產力在人類社會歷史上已完成兩次系統性新質化迭代，分別為以磨製石器替代打製石器，標誌着人類社會進入農耕時代，以機械生產取代人力勞作，象徵人類社會進入工 2 周文，凌雲，“論新質生產力：內涵特徵與重要着力點”[J]，《改革》，2023年第 10期第 1-13頁。
  • 88 業時代。3隨着當前新一代信息、生物、能源、材料等領域顛覆性技術不斷突破，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大數據、區塊鏈、物聯網等數字前沿技術的不斷創新，新質生產力對應的勞動資料便是一系列新型、高端、精密、智能的儀器設備，尤其是數字技術賦予了勞動資料數據化的特質，智能傳感設備、工業機器人、雲服務等均屬於勞動資料，標誌着數智信息時代的到來。相對應的，新質生產力要求勞動者素質及層次的系統性新質化提高，需具備更專業的知識儲備、更開拓的創新精神、更卓越的技術能力，形成由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所組成的各類戰略型複合人才、領軍型科技人才、卓越型技術人才的強大梯隊。參與新質生產力的勞動者有能力運用現代技術及高端先進的設備儀器，即能夠應用、創新、變革及盤活勞動資料，從過去常規勞動轉向創新勞動、實物性勞動轉向信息化勞動。在勞動對象方面，新質生產力以戰略性新興產業及未來產業為載體，且呈高度算力化、數據化、智能化。作為生產力的系統性新質化形態，勞動對象超越了過往傳統地理空間範疇的場域維度，能夠於天、地、空、網等立體鏈接的開放場域快速拓展延伸、融合躍遷。除過往以物質形態存在的、未經加工的自然物及加工過的原材料外，更包括數據、算力等非物質形態存在的勞動對象，能夠快速傳播、即時反饋、疊加融合。伴隨着科學技術的創新與投入，人類亦能通過勞動不斷創造新的物質及非物質資料，新發現的自然物及被注入科學要素的原材料皆為勞動對象，進而賦能產業向智能化、數字化、綠色化轉型。因此，新質生產力由新型勞動者、新型勞動工具、新型勞動對象要素組成，可以說是生產力三大要素系統性“質”的變革。 （二）從“新”的角度理解，形成“新技術-新業態-新產業-新經濟”的新範式。 從“新”的角度理解，強調新質生產力引領的新技術、新業態及新經濟。生產要素的構成永恆的處於動態發展中，並非一成不變。習近平總書記在堅持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基礎上，將創新作為新質生產力的主要驅動力，並將知識、技術、數字引入成為新的生產要素，4深化及擴充了馬克思生產力理論要 3 蔣永穆，喬張媛，“新質生產力：邏輯、內涵及路徑”[J].《社會科學研究》，2024 年第 1期，第 10-18，及 211 頁。 4 《中共中央關於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 年第 19期。
  • 89 素構成的內涵與深度，對傳統生產方式的產生新的變革作用。5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亦指出，“人們所達到的生產力的總和決定着社會狀況”，6經濟基礎是由社會發展階段的生產力所決定的生產關係的總和，而社會的上層建築則由經濟基礎決定。當人類社會加入新的生產要素，隨着知識、技術、數據生產要素的崛起，新的生產關係則形成，要素引發技術乃至產業系統發生全面性革新，進而促進了政治、文化、法律等上層建築跨越式躍升。當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新質生產力的“新”是創新，在新型生產要素的驅動下，形成了新技術、新業態及新經濟。7在新技術方面，是具有顛覆性、前沿性、引領性、革命性的基礎硏究及規模應用，對現有的技術範式、商業模式及競爭態勢能夠產生重大影響8，形成新的技術軌道。9現階段，量子信息、未來網絡、新材料技術、深海開發、空天探索、電子信息技術等均屬於戰略性及前瞻性技術。在新業態方面，強調數字技術能通過其滲透性、替代性和協同性的特點，嵌入各類生產活動和技術類型中，10在產業內部甚至不同產業間產生技術的“賦能效應”，進而促進生產過程及市場需求的異質性程度，使產業主體的創新性朝多元化方向發展。11在新經濟方面，首先，產業是生產力變革的具體表現形式，因此強調應用新科技發展壯大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及未來產業，整體的產業系統將以知識密集型企業為主體，企業將人才、知識和信息等智力資源擺在資源配置的首位，物質資產比例下降，而硏發設計將成為企業價值鏈的關鍵環節，是能夠引領社會發展走向高效、智能、綠色、可持續性和具競爭力的產業集群。同時，亦強調能夠與發展新質生產力所相匹配的制度創新，要求圍繞創新驅動進行全面深化體制改革，形成有利於關鍵性技術突破及創新成果轉化的新機制。因此，在新質生 5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 4 卷[M]. 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 年。 6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年。 7 周文，許凌雲，“論新質生產力：內涵特徵與重要着力點”[J].《改革》，2023 年第 10 期，第 1-13 頁。 8 黃魯成，成雨，吳菲菲等，“關於顛覆性技術識別框架的探索”[J].《科學學研事》，2015年第 33 卷第 5 期第 654-664 頁。 9 Anderson P, Tushman M L. Technological discontinuities and dominant designs: A cyclical model of technological change[J].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1990: 604-633. 10 田秀娟，李睿，“數字技術賦能實體經濟轉型發展——基於熊彼特內生增長理論的分析框架”[J].《管理世界》，2022 年第 38 卷第 5 期第 56-74 頁。 11 王夢菲，張昕蔚，“數字經濟時代技術變革對生產過程的影響機制研究”[J].《經濟學家》，2020 年第 1 期第 52-58 頁。
  • 90 產力的推動下，經濟社會最終將形成“新技術-新業態-新產業-新經濟”的發展新範式。 三、推動新質生產力對琴澳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戰略價值 澳門回歸後的經濟增長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地區之一，但高度依賴旅遊、博彩服務出口的產業特徵使其經濟韌性較為脆弱，為此，特區政府於 2023 年編制《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作為首個全面系統的產業發展規劃，切實推進產業層面的可持續性和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以產業作為重要載體，能從生產方式上革新產業，進而讓經濟模式擺脫過往傳統生產力的增長路徑，其由科技、數字、知識等高端生產要素構成的特點，將形成點狀的局部質變，當作用於琴澳兩地產業協同發展時，能構成面狀的整體質變，即產業的系統性新質化。 （一）有利於琴澳傳統產業及其關聯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升級 推動新質生產力有利於琴澳傳統產業及其關聯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升級。新質生產力的技術革命呈交叉融合、多點突破的態勢，區別於過往的傳統生產力，能夠與傳統生產要素深度融合，更顯創新性、交融性，更符合產業高質量發展要求。澳門傳統產業為博彩及綜合旅遊休閒產業，較難嵌入當前全球價值鏈的高端增值環節，容易陷入“低端鎖定”的陷阱中。12邁入數智信息時代，將知識、技術、數字引入博彩及綜合旅遊業的發展，通過雲計算、物聯網、移動終端通信、GIS 以及人工智能等科技賦能及創新驅動，形成“博彩旅遊+科技”的產業發展體系，為消費者提供個性化定制及智能化服務。 （二）有利於加快琴澳“四新”業建設及形成一批戰略新興產業及未來產業 推動新質生產力有利於加快琴澳“四新”產業建設及形成一批戰略新興產業及未來產業。澳門致力實現“1+4”產業佈局及與橫琴“四新”產業的聯動發展，琴澳“四新”產業建設覆蓋了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文旅會展商貿以及現代金融産業的四大新産業。新質生產力具有高科技、 12 紀春禮，“基於全球價值鏈理論的澳門產業多元化探討”[J].《澳門理工學報》，2015 年第1 期第 46-54 頁
  • 91 高效能、高質量的特徵。其關鍵核心要素為數字要素，可通過與傳統生產要素深度融合也可促進琴澳“四新”產業的新興發展，形成一批瞄準國家戰略需求的產業。釋放數字要素生產力，提高產業生產效率，實現琴澳經濟增長模式從過去的“粗放型”向“高端集約型”轉變，突出澳門經濟結構調整期產業高質量發展的目標導向。 （三）有利於形成以數字技術支撐的虛實交互、離岸與在岸協同聯通的體系 推動新質生產力有利於搭建數據要素流通的橋樑，以數字技術完成“虛―實”、“虛―虛”、“實―實”的要素對接，為虛實空間融合注入新活力，同時，能在澳門（離岸）與橫琴（在岸）間探索跨境數字流動及創新安全與發展的平衡點，為融入國際數字貿易打下基礎。數字技術及數字驅動催生的虛實交互能夠影響琴澳產業空間佈局模式，產業體系的發展將由物理實體與數字孿生模型進行融合，可解決琴澳土地資源緊缺問題，其數據資源化、交易即時性、組織平台化、生產柔性化等特點能催生更多經濟業態。而澳門（離岸）與橫琴（在岸）間的數字技術業態探索則有利於實踐跨境數字的完整性、可用性與保密性，探索數字價值的分級分類，搭建起安全的信息共享平台。 （四）有利於建立強大的多鏈條、多維度相融相長、耦合共生的創新生態矩陣 推動新質生產力將有利於琴澳形成相融相長、耦合共生的產業生態系統。在新一輪的產業與技術革命下，現代服務業跨產業地與科技創新產業、先進製造業等融合發展將成為趨勢，且產業融合將呈現優質高效、結構優化、競爭力強的特點。信息技術以其滲透性、帶動性、網絡性等特征，有助於技術融合、業務融合及市場融合，最終，琴澳將形成新型產業組織形態，實現核心主導產業、交叉融合產業、潛在關聯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之間的互聯互動，並賦能創新生態系統，進而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在新型產業組織形態下，琴澳兩地“1+4”產業的創新鏈、資金鏈、人才鏈會呈多維度的耦合共生狀態，反向促進新質生產力的擴散與滲透，這種協同創新的過程能以創新生態矩陣的形式誕生。 四、新質生產力賦能琴澳“1+4”產業發展的關鍵着力點
  • 92 （一）博彩及綜合旅遊休閒產業 結合澳門博彩及綜合旅遊業的特點，主要有“數智服務”、“數智商務”、“數智管理”及“數智政務”四種表現形式。在“數智服務”方面，以滿足消費者“吃、住、行、遊、購、娛”為目標，運用科技手段如虛擬現實、虛擬增強及元宇宙技術等，擴大傳統旅遊時空限制，加強數字化、自動化乃至機器人的運用，從視覺、聽覺及嗅覺等方面滿足消費者感官體驗。在“數智商務”方面，則聚焦電子商務、移動商務的使用，以博彩業大企業為重要主體，通過“以大帶小”的方式聯動旅遊業中小微企業及其他市場主體的數字化轉型，應用 API 接口、SDK 嵌入或數據庫共享等打通產業主體的數據壁壘，實現客戶、廠商其他商業夥伴之間的信息化、智能化、自動化供應鏈整合，13表現出跨界合作、科技聚合、產業聯動的特質。在“數智管理”方面，形成覆蓋遊客、景點、酒店、餐飲、線路、交通、天氣、人口密度等資訊的大數據平台，主力消除遊客與企業主體之間的信息不對等，而企業主體也能即時獲取多維信息，推出符合遊客需求的旅遊產品，減少旅遊資源浪費及時空分佈不均問題，提高商業決策的準確性。在“數智政務”方面，為澳門政府的助力參與，起到行業監管及及要素整合的作用。旅遊數據涉及信息安全性、客戶隱私權及企業信譽等問題，尤其是數據包括了客戶位置、身份信息及消費記錄等敏感問題，澳門涉及治安、工商、衛生、信息、金融等部門需對各類旅遊產業的數智系統進行監管及協作，維護旅遊市場秩序，高度重視旅遊訊息安全及博彩網絡安全，通過法律手段及科技手段嚴格打擊隱私資料洩露問題。 （二）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產業 對於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產業，科技創新本身就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驅動，兩者互為耦合協調關係，因此應聚焦新興技術與新興產業的融合，注重當前數字經濟及科技創新技術應用範圍及場景的進一步擴大，推進互聯網、大數據、 13 陳明傑，“以數字化推進城市旅遊高質量發展的路徑探究——以重慶市數字文旅發展的經驗為例”[J].《中國發展》，2024 年第 24 卷第 2 期，第 50-55 頁。
  • 93 雲計算等在實體經濟的應用，促使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成為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一體兩翼，實現工序升級、產品升級和鏈條升級等途徑推進全球價值鏈攀升。14 產業革命的本質是科技革命，瞄定的是國家重大戰略需求，而以科技創新促進新質生產力，就需解決“卡脖子”技術制約問題。受國際競爭及國家安全的雙重需要，集成電路便是當前國際政治經濟博弈的重要砝碼，琴澳聚焦集成電路產業領域發展，不僅能作為主動融入全球供應鏈、創新鏈和價值鏈的重要着力點，也能發揮澳門所長，服務國家所需，以自身優勢對接國家戰略及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具體而言，澳門在集成電路硏發領域具備世界領先水平，澳門大學的類比與混合信號超大型集成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主攻電源管理和微流控晶片硏究，先後承擔多個國家級及澳門的科硏項目，15但產業鏈基礎較為薄弱，應在橫琴強化產業規模及上中下游配套，尤其是集成電路的製造環節上，需進一步提高橫琴的產業集中度。在琴澳兩地完善“設計—製造—封裝測試—裝備與材料”的全產業鏈優化佈局，加強產業鏈的各個環節之間的協調，構建“芯片—軟件—整機—系統—信息服務”的生態鏈。16在提高自主硏發力量的同時，也需積極開展跨國併購，發揮後發之勢，彌補關鍵性知識的短缺，將併購的觸角由芯片設計向存儲器、服務器等展開，能有效縮短企業硏發時間，快速推動地區企業向價值鏈高端邁進。 （三）現代金融產業 對於現代金融產業，金融科技強調傳統金融與科技創新技術的耦合協調，數字人民幣是我國主權作為最終信用擔保和信用基準的數字貨幣代表，亦是金融科技創新中以區塊鏈為基礎技術支持的產物，17應把數字人民幣的跨境使用作為關鍵着力點。同時，數字人民幣能夠成為跨國金融交易的支付工具，對非數字貨幣具有替代效應，能夠有效打破霸權國家貨幣在支付結算、投資壟斷、國 14 譚志雄，穆思穎，韓經緯等，“新質生產力推動全球價值鏈攀升：理論邏輯與現實路徑”[J].《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1-12 頁 15 力報：《助力橫琴集成電路產業 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來源：https://www.exmoo.com/article/203576.html 16 李傳志，“我國集成電路產業鏈:國際競爭力、制約因素和發展路徑”[J].《山西財經大學學報》，2020 年第 42 卷第 4期，第 61-79 期。 17 保建雲，“主權數字貨幣、金融科技創新與國際貨幣體系改革——兼論數字人民幣發行、流通及國際化”[J].《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20 年第 2 期，第 24-35 頁。
  • 94 際資本流動等方面的非理性干擾和金融霸權主義。在中國人民銀行的指導下，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硏究所與香港金管局在 2020 年底，便已啓動數字人民幣跨境支付試點項目，並在今年 5 月擴大數字人民幣在香港的試點範圍，便利香港居民開立和使用數字人民幣錢包，包括可透過“轉數快”為數字人民幣錢包增值。因此，澳門和深合區皆應加快啟動數字人民幣跨境支付試點項目，為國家金融對外開放發揮跨境金融試驗田的功能作用。 數字人民幣的跨境使用立基於金融基礎設施的建立，需從零售型數字人民幣和批發型數字人民幣來考量。首先，應將“聚易用 Simple Pay”、“快速支付系統”（FPS）與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硏究所營運的數字人民幣央行端系統進行互聯互通，推動零售型數字人民幣在琴澳兩地的使用。數字人民幣在琴澳兩地試點，應實現交通出行、餐飲住宿、購物消費、旅遊觀光、醫療衛生等場景的覆蓋。零售型數字人民幣的服務對象主要為琴澳兩地的大眾消費者，能夠提供小額電子支付功能，豐富澳門居民使用數字人民幣錢包功能，同時便利來澳旅遊的內地遊客，也有利於客戶群體為內地遊客的澳門本地中小商戶進行數字化交易。對於琴澳兩地的金融機構而言，試點工作應引入更多參與的機構及銀行，零售型數字人民幣的可編程性可提升的金融業務多樣化及商業組合。而批發型數字人民幣是面向特定機構的央行數字貨幣，一般用於銀行間支付及數字代幣化金融資產的交易結算，在跨境使用中，一種方式是申請加入由香港主導的 Multi-CBDC Bridge 項目，18另一種則主要考慮澳門聯合中國人民銀行及葡語系國家搭建批發型數字人民幣跨境支付平台。具體而言，澳門應與葡語系國家央行啟動類似於數字貨幣的聯盟鏈方案，主力開展與葡語系國家的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項目，其底層技術是非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賬本技術（Distributed Ledger Technology），組織合作者具有完全的控制權來管理網絡結構、管制架構、確定其用途和功能，19通過搭建統一模型、技術界面及共享平台，將多邊國家的數字貨幣系統聯合起來，當有新的主權貨幣想加入平台，只需採用統一標準加入即可。此技術不僅能夠實時監控額度，減少對貿易中介及代理的依賴，提升跨境 18 由香港金管局聯合國際清算銀行（香港）創新中心、泰國中央銀行、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研究所及阿拉伯聯合酋長國中央銀行共同參與完成。 19 郎平，“數字人民幣跨境適用的支付場景前瞻及法制障礙透視”[J].《現代經濟探討》，2022 年第 10 期，第 124-132 頁。
  • 95 結算效率，更能夠通過肯定數字人明幣在國際貨幣中的作用以幫助提升我國在國際貨幣競爭中的話語權，從而進一步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四）大健康及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 對於中醫藥、大健康等澳門品牌工業，其本身屬於資本、知識密集型產業，進而應聚焦新一代信息技術和中西醫藥、大健康、醫療設備等澳門品牌工業的深度融合，創新、生產並依賴於人工智能、遠程醫療、可穿戴設備等軟硬件設備，形成醫療健康廠商、醫療資源分配、健康保障方式等的重新分配，豐富琴澳兩地疾病治療手法、干預手段、及診療渠道，提供個性化、精準化的健康管理服務。20 在算法、算力及數據的集成創新下，人工智能作為引領未來的戰略性技術，作用於勞動力、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在琴澳大健康及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上亦能被廣泛應用。首先，人工智能在醫學圖像識別及疾病輔助診療的作用尤為凸顯，可讓機器讀片更加客觀、精準和高效，尤其是在眼科、甲狀腺、肺結節的影相識別及檢測上，能作為輔助工具進行自動診斷。在大數據、機器學習、自然語言處理等技術的結合下，通過讓及其學習海量醫學知識、臨床數據、實驗報告等，人工智能則能具備醫生的診斷能力，短時間內為各項疾病提供個性化的治療方案，提高醫療效率。21在藥物硏發方面，人工智能則能使藥物硏發進入合理化藥物設計階段，設計出合理的藥物分子，尤其是計算機分析模擬（molecular modeling）能觀測藥物小分子與生物大分子間的相互作用過程，預測其生物活性，根據藥效、選擇性、ADME 等其他條件對化合物進行篩選。22加速藥物硏發過程及精準性，打破過去實驗篩選費錢費時的勞動力密集型方式。 （五）文旅會展商貿產業 20 時洪洋，羅賢，陳磊.“新質生產力視角下我國健康產業發展協同治理優化探析”[J].《江西中醫藥大學學報》，第 1-8 頁。 21 王海星，田雪晴，游茂等，“人工智能在醫療領域應用現狀、問題及建議”[J].《衛生軟科學》，2018 年第 32 卷，第 5 期，第 3 至 5，及 9 頁。 22 劉景陶，柳耀花，“計算機分子模擬技術及人工智能在藥物研發中的應用”[J].《科技創新與應用》，2018 年第 2 期，第 46-47 頁。
  • 96 對於會展產業，則以互聯網信息技術為基礎，通過和場館的融合、主場搭建的融合及組展商的融合等方式，23借大數據及算法，以精細化的運營增強網絡用戶黏性，及應用新技術提升雲端業態場景體驗感，提升產業價值鏈向高端化轉型。其中，初級的數字會展能夠有限突破參展企業數量、參展時間及地理空間限制，大幅度降低企業參展成本而結合短視頻、在線直播及虛擬現實等技術，能實現多維度的線上展示及各類交互體驗，包括變裝選座、人物塑造、商品展覽、精準投放、場景繪製、多語種同傳等體驗。中高端數字會展則能實現產業鏈中段業務流程的數據化，從線上展廳覆蓋至聯動電子商務、跨境採購的線上貿易，以“線上+線下”融合同步的方式達成交易，線上系統能採集洽談、交易、會議、客商畫像等，實現算法匹配與智能推薦，提高會展作為傳播介質的功能性。此外，當數字孿生應用於會展業，通過 GIS 及 BIM 模型應用，會展組織者能夠實現高精度建模和實時數據對接，能夠構建出與實體會展場景完全一致的虛擬場景，即展館數字孿生空間。在大型會展舉辦期間，人流管理、參展軌跡、商業推演、行業屬性、交通調度、安防體系、綠色能耗等可在數據孿生系統中動態監測、納入模型及協同計算，甚至實現超越現實展館場景的提前演習與推算，以推演的高速與準確性，打造高標準、高質量、高效率、低能耗的會展運營模式。 對於商貿產業，可在琴澳兩地試驗“區塊鏈+跨境電商”的數字貿易的新商業模式。當前，區塊鏈的去中心化、共識機制、數據加密、智能合約、算法加密、經濟獎勵、無法篡改、匿名性、可海量交易等特點正深刻改變世界互聯網商業規則及監管機制，而電子商務本身即是虛擬經濟的產物，兩者的組織形式近乎相似，區塊量核心技術在跨境電商相應環節可被創新應用。首先，供應鏈是跨境電商的重要環境，而區塊鏈的分佈式、抗篡改、地位性對等的天然特點可有效彌補參與供應鏈的成員企業在信息不透明、缺乏共享的弊端，可建立互信機制及提高運作效率。其次，區塊鏈技術可在跨境電商中形成電子身份標籤及數字版權保護，並通過密碼學將商品流、資金鏈、物流鏈等有效整合。跨境電商的知識產權保護水平相對較低，侵犯知識產權、販賣假冒偽劣產品的違法 23 孟凡新.“產業數字化視角下推動會展服務業轉型發展的策略探討”[J].《時代經貿》，2021年第 18 卷，第 10 期，第 86-89 頁。
  • 97 行為頻出，海外消費投訴眾多，嚴重影響國外賣家對中國產品的消費信賴。隨着區塊鏈技術的應用，跨境電商的每件產品皆可有獨一無二的防偽特徵及可追溯通路，可被溯源、查詢及驗證真偽，有效提升海外商家對“中國製造”、“澳門製造”的產品信心度。最後，應深度挖掘深合區的制度創新潛力，發揮深合區具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試驗田和先行區的功能，在政府有效監管的框架下，探索基於區塊鏈的數據、資金安全合規有序跨境流通機制，打造跨境數字貿易新格局，助力國家在數字貿易產業制定國際規則的話語權。可由粵澳兩地政府及相關技術企業聯合建立一個基於國產開源的區塊鏈底層跨境數據平台，通過提供安全、高效的跨境數據驗證機制，平台降低了個人、企業的跨境業務門檻，發揮區塊鏈分佈式記賬特點，為跨境電商、數據、資金驗證提供更為靈活和高效的方案。 五、新質生產力推動琴澳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踐路徑 新質生產力是體現高質量發展的生產力，能讓琴澳兩地的產業發展具有更高效能、更高效率，因而體現出更高質量，它對生產力三要素的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都提出了高質量發展的更高要求。為此，以新質生產力推動琴澳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踐路徑需要瞄準以下幾個重要方向。 （一）發揮琴澳兩地政府的協同引導、激勵、服務及規範作用 政府出台規劃和專項計劃有利於讓市場明確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初期階段。當前，國家已把發展新質生產力作為“十五五”規劃基本思路的硏究重點，並支持引導地方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琴澳兩地更應加強經濟分析和政策硏究，將“新質生產力”列入主要工作範圍，出台地方性的新質生產力發展規劃、專項計劃及綱領性文件，為發展新質生產力創造良好政策環境。有關部門還需硏究細化方向，深入學習並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論述，瞄準新質生產力技術硏發的重點和產業培育的優先順序。同時，由於戰略性新興技術及產業孵化需要大量經費，企業風險規避程度不一致，兩地政府亦需發揮政府資金的引導及槓桿作用，拓寬相關企業的融資渠道，如為戰略性新興產業引入風險投資機制，設立創業投資基金、股權投資基金、信
  • 98 貸基金以及專項貸款，重點支持種子期或初創期科技型中小企業的技術創新。24此外，我國在芯片製造技術、半導體、5G、量子計算等領域出現“卡脖子”問題，新質生產力的重點就在於破解關鍵領域的“卡脖子”困境，因此政府的稅收優惠政策亦需從生產銷售環節向硏發環節轉移，提高硏發環節的費用稅前抵扣比例、硏發設備的加速折舊、科硏人員的硏發津貼及免征個人所得稅等。必要時，引導政府部門採購活動，以積極的公共採購政策優先購買琴澳兩地自主硏發的科技創新產品及設備。 （二）塑造“天下英才聚神州、萬類霜天競自由”的開放創新生態 為推動澳門“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人才發展委員會推出新一期人才引進計劃，包括：高端人才計劃，以及分別與大健康產業、高新技術產業、現代金融產業、文化體育及其他產業相關的四個優秀人才計劃和四個高級專業人才計劃。未來，在政策對象上，應突破引進個人人才的單一模式，加強對技術團隊的引進，在當前基礎上，形成高端團隊計劃、優秀團隊計劃和高級專業團隊計劃，團隊能憑藉技術、管理、市場等形成規模優勢，因此亦需對團隊人才有完整的政策服務鏈，幫助團隊進行科技立項、工商註冊、企業選址、融資咨詢等。同時，引進國內外優秀人才的同時，更需注重人才與國際科技合作的渠道暢通，達至吸引國內外“智力”為地區發展所用的成效。 （三）激活各類市場主體活力以促進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投資 在數字經濟時代，“數字+算法+算力”佔據價值鏈高端，而新型數字基礎設施是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以技術創新為驅動，以信息網絡為基礎，面向高質量發展需要，提供數字轉型、智能升級、融合創新等服務的基礎設施體系。從本質上而言，新型數字基礎設施的發展及深化，能夠有效賦能琴澳兩地的數字經濟戰略和產業高質量發展方針。因此，要加快琴澳兩地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形成一批高速泛在、雲網融合、綠色低碳、安全可控、智能敏捷的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包括 6G、衛星互聯網、雲計算中心、物聯網平台、超級計算中 24 朱迎春，“政府在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中的作用”[J]，《中國科技論壇》，2011 年第 1期，第 20-24 頁。
  • 99 心等，強化地區的高速計算能力、網絡承載能力及數據儲存能力，以“數據紅利”替代琴澳邁入人口老齡化的“人口紅利”。由於新型數字基礎設施的特殊性質，在“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下，更應大力引導民營創新企業及各類金融機構參與，構建多元化、市場化、專業化的新型數字基礎設施投資建設體系，通過市場化的合作機制構建大規模科學裝飾等，利用基礎設施領域不動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s）激活優質資產，廣泛調動社會資本的參與積極性，進一步加快新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以支撐新質生產力發展。 （四）加快琴澳兩地創新成果向新質生產力轉化以支撐產業發展 科技創新本身不等同於現實生產力，新質生產力的推動需要創新成果的產出、轉化，並最終成為社會經濟效益及高質量的科技市場供給。澳門是大灣區西岸唯一擁有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城市，而國家重點實驗室作為國家級的科技創新基地，通過完善科技成果轉移轉化體制機制，明確科技成果的歸屬權、使用權、處置權及收益權，保障科技成果參與者的權益和義務，才能營造良好的硏究應用環境。尤其是應注重及加大知識產權保護，提高侵犯成本及降低維權成本，以確保知識“專屬性”和創新回報，才能保證硏發者有動力進行技術創新。此外，孵化器有助科技成果市場轉化，當前琴澳兩地孵化器仍主要以高校、政府、科硏機構作為市場主體參與力量，未來需向投資多元化轉型，並且注重人工智能、區塊鏈、大數據、雲計算等新質生產力項目的培育。在明確市場目標後，可從有形孵化轉向虛擬孵化，由重資產轉向輕資產，並架起與資本市場的重要橋樑，整體性向科技、金融和市場融合方向轉型，孵化器才能與風險投資機構形成可持續發展的創業服務產業鏈。
  • 100 澳門與珠海兩地融合發展的機遇與挑戰 黃遠輝1 粵港澳大灣區是國家重點建設的區域發展戰略，澳門與珠海作為該區域內的重要城市，其融合發展一直是人們密切關注的熱點話題。隨着內地改革開放的深入推進，以及大灣區建設的逐步實施，兩地之間的交流合作不斷增強，在經濟、社會、文化等領域呈現出諸多新的動態。 從經濟角度來看，澳門與珠海融合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一方面，兩地產業結構和比較優勢存在一定差異，在深化合作中可實現優勢互補、協同發展；另一方面，兩地地理位置相鄰，基礎設施日益聯通，為跨境要素流動提供了有利條件。因此，如何在充分發揮各自優勢的基礎上，進一步深化澳珠合作，實現互利共贏，成為一個值得深入探討的重要議題。 本文擬從政策支持、基礎設施聯通、產業協同等多個角度，全面分析澳門與珠海融合發展過程中面臨的機遇與挑戰，探討推動兩地進一步融合發展的有效路徑，以期為澳門、珠海兩地提供有益借鑑。 一、澳門與珠海的經濟發展現狀 作為粵港澳大灣區重要組成部份，澳門和珠海兩地的經濟發展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特點和趨勢。澳門長期以來經濟重心集中在博彩和旅遊業，而珠海則擁有較為多元化的產業結構，呈現出較強的創新驅動力。但隨着大灣區建設的深入推進，兩地正面臨着新的發展機遇。 首先，從產業結構來看，澳門和珠海呈現鮮明對比。澳門的經濟高度依賴博彩娛樂和旅遊服務業，這兩大支柱產業合計佔當地 GDP 的 70%以上，並帶動 1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兼青年委員會副主任
  • 101 了相關的零售、餐飲、會展等服務行業。2019 年，澳門旅遊業收入達到 7,800 多億澳門元，創歷史新高，但過度依賴博彩業也使澳門經濟發展存在一定風險。相比之下，珠海的產業結構更加多元化。除了傳統的電子信息、機械製造、石化等行業外，珠海還擁有較為先進的高新技術產業，2020 年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佔 GDP 的比重超過 30%，位居粵港澳大灣區前列。同時，珠海的現代服務業尤其是金融、貿易物流等也正在快速發展，成為新的經濟增長極。這種多元化的產業結構使珠海具備較強的抗風險能力和持續發展動力。 其次，從創新驅動力來看，兩地也存在顯著差異。珠海長期高度重視科技創新，擁有一大批國家級硏發機構和創新平台，如珠海國家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珠海航天科技園等，為當地企業提供了良好的創新生態。2020 年，珠海的硏發投入強度達到 2.5%，遙遙領先澳門的 0.14%。在人才儲備方面，珠海也明顯優於澳門，擁有大批高端科技人才，正在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內少數享有較高科技含量的城市之一。相比之下，澳門的創新氛圍和能力相對較弱。雖然澳門特區政府近年來也高度重視科技創新，但受制於本地高端人才和硏發投入的缺乏，澳門的科技創新能力仍然相對滞後。2020 年，澳門實現技術合同成交額僅為 39.1 億元，遠低於珠海的 1,159.3 億元。 然而，隨着粵港澳大灣區一體化建設的深入推進，澳門和珠海的發展路徑正在逐步融合。一方面，大灣區的協同發展為澳門注入了強勁動力，使其有機會進一步拓展產業空間，帶動經濟多元化。澳門可以依託大灣區的科技創新資源，積極發展金融、會展、中醫藥等新興產業，並努力提升自身的創新能力。另一方面，珠海也可以充分利用澳門的區位優勢和產業基礎，進一步拓展與港澳的經貿合作，推動區域價值鏈的完善。 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帶來的發展機遇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是中國新時代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份，這一區域發展規劃旨在充分發揮港澳與內地城市的比較優勢，推動珠江三角洲地區形成以香港和澳門為國際中心、以廣州和深圳為引領的世界級城市群。而作為該區域內的重要節點城市，澳門和珠海在大灣區建設中具有關鍵性地位，大灣區的協同發展將為澳門和珠海注入強勁動力，兩地能夠在市場拓展、基礎設施
  • 102 互聯、創新驅動等方面充分對接大灣區的發展機遇，實現優勢互補、融合發展。這不僅將為兩地帶來廣闊的發展空間，也將進一步提升澳門和珠海在區域經濟格局中的地位和影響力。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一）共享大灣區發展紅利，拓展區域市場空間 粵港澳大灣區是國家重點發展的世界級城市群，擁有近 7000 萬人口和 12 萬億元人民幣的區域生產總值，經濟實力雄厚，市場需求旺盛。在這一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中，澳門和珠海能夠依託各自優勢，有效對接大灣區龐大的消費市場。澳門作為世界知名的旅遊休閒中心，擁有成熟的服務業和娛樂業，吸引了眾多內地遊客和外國遊客。 大灣區的區域一體化建設，亦為澳門拓展其旅遊市場提供了難得機遇。澳門可以充分發揮自身的品牌影響力和服務優勢，將優質的旅遊產品和相關服務輻射到大灣區各城市，提升在區域內的知名度和美譽度，帶動相關產業鏈的發展；珠海則可以依託製造業、現代服務業等方面的優勢，積極參與大灣區產業分工合作，拓展銷售渠道。珠海可以在大灣區內構建起完善的營銷網絡，加大產品和服務在區內的滲透力，提高企業在區域市場的佔有率，實現跨區域發展。 （二）融入一體化基礎設施網絡，提升要素流動效率 大灣區正在加快推進世界一流的基礎設施網絡建設，包括港珠澳大橋、深中通道、高鐵等跨區域交通系統，以及水、電、通信等公共設施。這些基礎設施的網絡化建設，不僅縮短了澳門和珠海與其他城市之間的時空距離，而且為兩地的要素自由流動創造了有利條件。 澳門和珠海可以積極融入大灣區的高速鐵路網、高速公路網和航運網絡，構建起高效暢通的區域內交通體系。這將為兩地生產要素、商品服務的流動提供強有力的支撐，提升區域內整體的經濟運行效率。同時，兩地可充分利用大灣區基礎設施的共享優勢，降低跨區域經營的成本，提高企業的市場競爭力。此外，大灣區基礎設施的一體化建設也為澳門和珠海吸引高端要素資源提供了保障。通過融入區域基礎設施網絡，兩地能夠更好地連接國內外高端人才、資金、技術等創新資源，為自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注入持久動力。
  • 103 （三）參與區域創新生態建設，驅動產業轉型升級 粵港澳大灣區正在全力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為澳門和珠海的產業轉型升級提供了強大支撐。兩地可以充分發揮各自在創新要素集聚、創新服務供給等方面的優勢，積極參與大灣區創新生態的共建。澳門可以在大灣區科技創新平台建設中發揮優勢，發揮自身在金融、商貿、文旅等領域的突出實力，為大灣區創新硏發活動提供優質支撐服務。珠海則可以依託製造業基礎，積極推動傳統產業智能化改造，打造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高新技術企業。 兩地還可以聯手共建創新創業孵化基地，搭建人才、技術、資金等創新要素的有效對接平台，培育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新興產業集群。通過深化在創新領域的合作，澳門和珠海將能夠更好地融入大灣區創新發展的大潮，實現自身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提升在區域內的創新地位和影響力。這也為兩地企業的轉型發展注入持久動力，為未來的融合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三、經濟融合發展的挑戰與對策 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組成部份，澳門與珠海的經濟融合發展至關重要。經過多年的互利合作，兩地在經濟社會發展中已建立了密切的聯繫，但在產業結構、發展階段等方面仍存在一定差距，這給兩地的深度融合帶來了一定的挑戰。 首先，澳門與珠海在產業結構上存在明顯差異。澳門經濟主要依賴博彩、旅遊等服務業，產業集中度高，而珠海則以工業為主，製造業佔比較大。這種差異對兩地的產業鏈延伸、產業協同發展造成一定障礙。例如，珠海的制造業產品很難在澳門本地實現銷售和推廣，限制了產業的地域性擴散；同時，澳門的服務業在珠海的滲透也相對有限。因此，兩地在產業結構上的不協調，制約了經濟要素的跨區流動和深度融合。 其次，澳門與珠海在經濟發展階段上存在差距。澳門經濟相對成熟，多數產業已進入中後期發展階段，而珠海仍處於工業化起步階段，經濟發展動力和市場需求存在差異。這種差異使得兩地要素資源匹配和協同發展面臨挑戰。例如，珠海大量吸引高新技術人才，但在人才流動、社會保障等方面與澳門存在
  • 104 制度落差，限制了人才在兩地間的自由流動；同時，珠海的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供給水平與澳門也存在較大差距，影響了兩地在基礎設施、公共服務領域的協同能力。 此外，澳門與珠海在制度政策上存在差異。作為特別行政區，澳門實行“一國兩制”政策，在法律法規、市場准入、稅收政策等方面與內地存在明顯差異。這些差異給兩地的政策銜接、制度對接帶來了困難。比如，兩地在金融政策、貨幣政策、稅收政策等方面存在矛盾，限制了資金、人才在兩地間的自由流動。同時，兩地在行政管理體系、市場監管等方面也存在差異，影響了企業在兩地的投資和運營。 而面對上述挑戰，澳門與珠海需要採取有效措施，促進產業協同、制度銜接、創新合作，推動經濟融合發展： （一）強化澳門與珠海的產業鏈條融合 依託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兩地應發揮各自優勢，在金融服務、會展經濟、旅遊休閒等領域開展深度合作，促進產業鏈條的協同延伸。同時，鼓勵兩地企業跨界合作，共建產業集群，推動高端製造與現代服務業的深度融合。此外，還要加強雙方在產業標準、監管規則等方面的對接，消除制度性障礙，使生產要素能夠在兩地更便捷流動。 （二）完善兩地制度政策的協調配合 建立常態化的溝通合作機制，在投資、稅收、市場准入等領域協調配合，消除政策差距；同時，強化兩地在人才流動、社會保障等方面的對接，提升公共服務一體化水平。此外，珠海還可以適當借鑒澳門在營商環境、法治建設等方面的經驗，推動制度優化創新，為企業提供更好的發展條件。 （三）增強兩地創新驅動能力 依託兩地在金融、會展、旅遊等領域的優勢，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創新引擎，提升區域創新能力；同時，加強在科技硏發、成果轉化、人才培養等環節的合
  • 105 作，促進創新資源的有機協同。這將為澳門與珠海的經濟融合發展提供創新動力。 通過上述舉措，澳門與珠海將能夠有效彌補發展差距，深化產業鏈條融合，提升創新驅動力，實現更高水平的經濟融合發展，為大灣區建設貢獻更大力量。 四、澳門與珠海經濟民生融合的路徑探索 粵港澳大灣區是國家重點發展的區域性戰略，在這一框架下，澳門與鄰近的珠海市在產業協作、公共服務以及民眾認同等方面有着廣闊的發展空間。兩地應充分利用自身優勢，推動產業鏈條的分工協作，提升公共服務的一體化水平，並增強民眾的認同感，以共同推動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在產業協作方面，澳門與珠海應建立更加緊密的產業鏈分工機制。澳門的優勢在於金融服務、旅遊休閒等行業，珠海則在高新技術、製造業等領域具有較強的產業基礎。兩地可以在重點產業領域設立聯合工作組，制定具體的產業合作政策。比如，在金融業方面，可以推動澳門與珠海金融機構在跨境貸款、保險、基金等領域開展深度合作，發揮各自比較優勢；在旅遊領域，則可以聯手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旅遊目的地，共享產業鏈上下游資源。此外，兩地可以探索在重點產業領域共建跨境產業園區，通過集聚創新要素，實現產業鏈條的深度融合。與此同時，構建人才雙向流動機制，促進技術技能的共享交流，也是提升產業協作水平的重要抓手。 在公共服務方面，澳門與珠海應大力推進公共資源的共用共享。首先，構建兩地公共服務信息共享平台，實現居民在出行、社保等領域跨境服務的無縫銜接。其次，優化公共服務資源的配置，協調推進社區服務、文化體育等領域的共用共享，提升公共服務的一體化水平。此外，出台跨境公共服務的統籌政策，為居民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公共服務。比如，可以探索建立澳門與珠海的跨境居民醫保制度，實現兩地居民在醫療保障方面的互利共享。 而除了產業協作和公共服務外，增強澳門與珠海兩地民眾的認同感也是推動區域一體化發展的重要基礎。首先，健全兩地政府間的協調溝通機制，建立在公共安全、應急管理等領域的跨域聯動體系，增進政府之間的協同治理能力。
  • 106 其次，制定澳門與珠海共同的法規制度，為要素資源共享提供法律保障，進而增強居民的制度認同。此外，澳門與珠海可建立兩地民間社會組織的交流合作平台，促進各界社會力量的積極參與，增強居民的社會認同。 五、結論與建議 澳門與珠海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組成部份，應在產業協作、公共服務、民眾認同等方面深化合作交流，通過實現經濟民生要素資源的高效配置和融合共享，不斷增強澳門與珠海居民的區域認同感和向心力。具體來說，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着手： 一是優化產業鏈條對接，促進產業要素共享。澳門與珠海可以在產業鏈條對接方面下功夫，打造協作共贏的產業體系。一方面，利用澳門在金融、旅遊等服務業優勢，帶動珠海相關產業的發展；另一方面，珠海的製造業、科技創新優勢，也可以為澳門的轉型升級提供支撐。通過產業鏈的深度融合，實現人才、技術、資金等要素的有效流動和共享。 二是深化教育醫療合作，增進民生要素互通。教育和醫療作為民生領域的重要組成部份，兩地應加強在這些領域的合作。比如，可以建立澳門與珠海教育資源共享機制，讓澳門學生有機會到珠海就讀，珠海學生也能進入澳門學校深造。在醫療領域，可以推動兩地醫院開展多層次的合作，為居民提供跨域就醫服務。通過這些舉措，實現教育、醫療等民生要素在兩地的深度互通。 三是打造公共服務共享圈，提升生活環境品質。澳門與珠海應緊密結合大灣區建設的整體格局，共同打造公共服務共享圈。一方面，完善兩地間的交通、通訊等基礎設施聯通，增進人員往來便利性：另一方面，統籌考慮社會保障、文化體育等公共服務的協同發展，讓居民在兩地皆可享受到優質的公共服務。通過建設共享型的公共服務體系，提升澳門與珠海居民的生活環境品質。 四是建立跨域協同治理機制，促進要素資源協同。澳門與珠海應進一步完善跨域協作機制，在公共安全、應急管理、社會治理等領域實現要素資源的優化配置。比如，建立兩地政府間的協調溝通渠道，共享重大決策信息；探索建立跨域應急聯動體系，提升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協調推進社會保障制度建設，
  • 107 構建更加公平統一的制度保障。通過夯實制度基礎，促進兩地在各類要素資源上的有效協同。 總的來說，澳門與珠海兩地融合發展，不僅有利於兩地自身的協調發展，也必將為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提供有力支撐。因此，在具體的政策方向上，建議澳門與珠海兩地可根據以下五方面，持續推動兩地進一步融合發展，深化要素資源共享： （一）建立澳門與珠海產業協同發展機制 制定澳門與珠海在產業協作、人才流動、技術創新等方面的具體政策措施，打造二者產業鏈條深度融合的制度框架。比如，在關鍵產業領域如金融、旅遊等設立澳珠聯合工作組，協調完善相關政策；建立跨境產業園區，吸引和聚集創新資源重點在投資、人才、貿易等領域實現更深層次的制度創新，為兩地企業合作創造更加寬鬆的政策紅利；探索建立雙向人才流動通道，增強兩地產業鏈條的協同力，促進技術技能的共享。 （二）推動澳門與珠海教育醫療資源共享 一方面，完善兩地學校間的交流合作機制，鼓勵學生跨境就讀；另一方面，推動澳門與珠海醫療機構開展醫療資源共享，建立緊密的區域性醫療網絡。政府可以出台相關的補助政策，支持兩地在教育、醫療領域的深度融合。 （三）優化澳門與珠海優化跨境要素流動 加快構建兩地公共服務的信息共享平台，提升居民在交通出行、社會保障等方面的便利性。同時，優化兩地公共服務資源配置，協調推進社區服務、文化體育等公共資源的共用。政府可以考慮出台跨境公共服務的統籌政策，為居民提供更加一體化的公共服務體驗。 （四）健全澳門與珠海跨域協同治理機制 建立健全兩地政府協調溝通常態化機制，推動在公共安全、應急管理等領域的跨界聯動。同時，制定兩地協同治理的法規制度，為要素資源共享提供法
  • 108 律保障。此外，探索建立澳門與珠海民間社會組織的交流合作平台，增進社會協同參與。 （五）充分發揮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引導作用，繼續深化產業合作。 透過充分發揮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的引導作用，鼓勵澳門與珠海在旅遊業、金融業、文創等優勢領域開展項目合作，並積極培育新興產業，實現優勢互補和協同發展。同時，加強文化交流與融合，通過教育、藝術、體育等領域的交流活動，增進澳門與珠海居民的認知和理解，消除文化隔閡，為兩地融合發展注入持久動力。 澳門與珠海融合發展面臨着諸多機遇與挑戰。一方面，中央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支持，基礎設施不斷完善，為兩地深化合作創造了良好條件；另一方面，產業結構和發展水平的差異，以及文化背景的不同，也給融合發展帶來了一定障礙。未來，澳珠兩地除了應主動對接大灣區發展格局，深化在市場拓展、基礎設施互聯、產業鏈條、創新驅動等領域的合作，共享區域發展紅利，亦應共同破解融合發展中存在的各種挑戰，透過進一步深化澳門與珠海在產業、民生、公共服務、社會治理、文化交融等領域的要素資源共享，不斷夯實澳珠兩地發展的制度基礎，以推動更高水平的融合發展，共創更加繁榮的未來。
  • 109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4 年 1 月 — 2024 年 5 月） 2024 年 1 月 1 日，行政長官發表元旦獻詞，指去年是富有成效一年，感謝中央政府關懷與支持。行政長官賀一誠在今年發表的元旦獻詞中指出，2023 年是令人難忘的一年，也是富有成效的一年。近期，國務院批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授權澳門特區對廣東省珠海市拱北口岸東南側相關陸地和海域實施管轄的決定。這一系列重大措施為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和長遠可持續發展注入強大動力，對豐富“一國兩制”實踐，推動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均具有重大意義。特區政府衷心感謝中央的關懷與支持。 2024 年 1 月 15 日，澳門賽馬會發佈消息稱歷年虧蝕逾 25 億元。有近 40 年歷史的賽馬即將終結。澳門賽馬股份有限公司於 1 月 15 日下午 3 時在澳門賽馬會賽事大樓三樓主席廂房舉行新聞發佈會，出席的澳門賽馬會董事官樂怡及董事兼公司秘書江陽，分別以葡語、粵語宣讀新聞稿內容。該公司指出，自 1991年接手營運以來，累計虧損逾 25 億元，馬會將於 4 月 4 日停辦賽事並結束與賽事相關的營運。 2024 年 1 月 18 日，經濟發展委員舉行本年度第一次全體大會。經濟發展委員於 1 月 18 日舉行 2024 年第一次全體大會，行政長官賀一誠表示，去年是富有成效的一年，經濟重新回復增長動力，各界對澳門的信心持續增強。展望新的一年，將是澳門經濟發展步上新台階的一年，特別是《關於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放寬市場准入特別措施的意見》對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尤為重要，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有必要對此認真研究、深入理解，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取得實質性新進展。 2024 年 1 月 19 日，澳琴—廣州粵港澳大灣區投資推介會”在廣州舉行。活動吸引逾 150名大灣區企業代表出席，涉及醫養健康、智慧電商物流品牌企業、高新技術上市企業、以及文化創意投資企業等。
  • 110 推介會透過重點介紹澳門和橫琴的營商環境和優勢，邀請醫養健康、跨境電商及會計企業代表分享落戶經驗和項目落地實操注意事項等內容，配合現場提供澳琴成立公司等前置服務，重點向逾 150 名醫養健康、跨境電商等大灣區企業作重點引資及宣介，吸引其落戶澳琴，現場共收到 28 個投資澳琴意向及計劃在澳成立公司，其中包括大灣區高新技術及文化投資等品牌企業。 2024 年 2 月 1 日起，實施“深合區促進澳門青年創新創業辦法”。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民生事務局在去年底出台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關於促進澳門青年創新創業的辦法》，並於 2024 年 2 月 1 日起施行，有效期三年。該辦法明確了深合區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基地的認定條件和程序，規定了基地運營主體可以獲得的扶持，以及澳門青年創業企業可以獲得的場地租金減免和創業獎勵。符合條件的港台青年也可以參照該辦法申請扶持。 2024 年 3 月 1 日，粵澳深合區將分線管理、封關運行。粵澳深合區執委會和廣東省橫琴辦於 2 月 19 日舉行深合區分線管理封關運行新聞發佈會，解讀近期出台的分線管理配套政策系統，並解釋說明圍繞封關運行的相關通告。深合區執委會副主任符永革指出，“分線管理”是深合區的基石性政策，目前在政策層面和軟硬件建設方面，均已基本具備封關運行條件，將於 3 月 1 日凌晨零時起正式封關運行。 符永革表示，《橫琴建設總體方案》提出構建與澳門一體化高水平開放的新體系，並深化深合區分線管理政策框架，即貨物“一線”放開、“二線”管住，人員進出高度便利，推動琴澳一體化，以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至 3 月 1 日凌晨零時啟動分線管理封關運行。“一線”橫琴口岸的“新家園”便捷通道已率先啟用，“二線”五條通道共六個查驗場亦已準備就緒，迎接歷史時刻。深合區“封關”運作後，經“二線”進入內地的貨物按規定徵收進口稅，符合條件的可享受加工增值免關稅。個人行李和寄遞物品經“二線”進入內地參照澳門進入內地的進境物品適用的規定監管、徵稅。 3 月 1 日，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財政司司長、深合區執委會主任李偉農宣佈該項重要舉措正式實施，強調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是建設橫琴深合區的初心，實施分線管理封關運行是深合區落實初心使命的關鍵舉措，表示分線管理封關運行順利實施。
  • 111 2024 年 2 月 21 日至 3 月 6 日期間，國際貨幣基金組（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專家代表團訪澳行。對澳門特別行政區進行第四條款磋商，並就澳門的宏觀經濟及金融狀況作出了初步總結。 在《2024 年第四條款磋商代表團工作人員總結聲明》中，IMF 專家指出隨着澳門與世界各地全面恢復往來，經濟展現強勁復甦，並預期澳門經濟今年將錄得 13.9%的增長，而經濟總量將於 2025 年回復至疫情前的水平。同時，充足的資本及流動性將支持澳門金融體系抵禦外部衝擊的能力。 2024 年 3 月 18 日“周末北區消費大奬賞”啟動。為延續“北區消費嘉年華”的活動效應，加大力度提振北區消費，由特區政府聯同澳門中華總商會、澳門北區工商聯會於於 3 月 18 日至 8 月 4 日期間合辦的“周末北區消費大奬賞”已於日前啟動。 2024 年 3 月 21 日，新設立深合區“事前技術會議”機制。為配合“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和澳琴產業聯動發展，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投資者‘一站式’服務”實施多項優化舉措。為進一步落實澳琴聯合招商機制，將由貿促局聯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有關部門，為項目落戶深合區所涉及的證照申請等提供指導，加快推進流程。 同時，貿促局與本澳“1+4”產業相關部門及業界緊密合作，擴寬招商引資網絡，合力發掘互引更多“1+4”產業潛在投資者，爭取產出更多“1+4”投資項目及商務對接成果，並以“‘1+4’投資專班”模式推進。 2024 年 3 月 23 日，統計暨普查局數據顯示首 2 月物價升幅溫和。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今年 2 月綜合消費物價指數按年升 1.46%，部份原因是受農曆新年期間物價普遍較高所致。有學者表示，目前通脹升幅溫和，未來走勢取決於居民收入、訪澳客量和美元匯價。 至今年 2月為止的 12個月，綜合消費物價平均指數較去上年同期升 1.02%。澳門管理學院院長唐繼宗認為該升幅溫和。澳門屬微型經濟體，物價水平與訪澳客量正相關，今年訪澳客量上升、總消費上升，會為通脹帶來壓力。 2024 年 3 月 26 日，第四條跨海大橋獲命名為“澳門大橋”。特區政府公共建設局公佈，之前舉辦澳氹第四條跨海大橋徵名活動，共收到 14,000 多個建議
  • 112 名稱，由評選委員會選出 5 個參考名稱後，決定將澳氹第四條跨海大橋正式命名為“澳門大橋”。 2024 年 3 月 26 日，博鰲論壇發佈亞洲 GDP 表現預測，預計佔全球規模 49%。博鰲亞洲論壇二○二四年年會發佈了《亞洲經濟前景及一體化進程二○二四年度報告》。報告預測，亞洲經濟仍將維持較高增速，預計今年亞洲 GDP 規模佔全球比重為四成九。 2024 年 4 月 21 日，中葡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在澳門舉行，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李鴻忠出席並發表講話。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第六屆部長級會議，從 4 月 21 日起一連三天在澳舉行。在昨晚舉行的歡迎晚宴上，行政長官賀一誠表示，會以第六屆部長級會議為抓手，強化中葡平台功能，發揮澳門聯通內地及國際的平台作用，促進中國內地、澳門與葡語國家之間的交流合作取得更豐碩成果。 在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李鴻忠、9位葡語國家代表團團長分別致辭。行政長官賀一誠及論壇與會國代表團成員出席開幕式。李鴻忠委員長在開幕式上向中葡論壇提出四點建議，並宣佈中國政府六項支持中葡論壇的新舉措。 2024 年 4 月 26 至 28 日舉行的“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 25 周年第十二屆澳門國際旅遊（產業）博覽會”（下稱“旅博會”）圓滿結束。為配合“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深化“旅遊+”跨界融合，今屆旅博會以“相匯旅博 相聚商機”為口號打造 7 大亮點，匯聚世界各地業者現場交流洽商，積極發揮國際性專業旅遊展會的平台作用。 2024 年 4 月 28 日，國家移民管理局發佈六項便民利企出入境措施。4 月 28日，國家移民管理局發佈《關於實施進一步便民利企出入境管理若干政策措施的公告》，其中的六項措施政策，自下月 5 日起實施。 六項措施涉及豐富辦證渠道、優化申辦手續、延長停留期限、滿足多樣旅遊需求，將進一步便利內地與港澳商務往來，推動北京、上海、粵港澳大灣區的人才高地協同發展，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更好地促進內地和港澳之
  • 113 間人員交往、經貿往來、互利合作等，更好地服務保障港澳特區加速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尤其第四至六項措施為赴澳門進行商務、參展、就醫或從事演藝等活動的內地居民提供更便利簽註，同時，允許內地遊客以“團進團出”方式，經橫琴口岸多次往返澳門與橫琴，為琴澳融合發展及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產業發展注入新動力。 2024 年 5 月 1 日，內地五天“五‧一”勞動節假期已經展開，旅客訪澳熱度持續。旅遊局及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積極開展推廣攻勢，並因應重要節假加強針對性宣傳。通過不同方式加強線上線下推廣多元“旅遊+”，全力拓展客源。 勞動節首兩日旅客同比升約 39% 根據據臨時統計資料，首兩日勞動節假期（5月 1至 2 日）入境旅客 272,781人次，日均約 136,391 人次，較 2023 年勞動節日均增長 38.9%。首兩日的酒店平均入住率超過 90%。目前數據反映訪澳旅客理想。 2024 年 5 月 3 日，旅遊局持續透過資助計劃，鼓勵澳門社團舉辦多元化旅遊活動或項目，帶動社區經濟。旅遊局於 5 月份資助社團推出“FUN 享樂遊澳門—社區旅遊駐點導賞服務”、“‘可’Joy 運動‧‘樂’在北區”及“親子遊澳小城消費嘉年華”等社區活動，讓旅客和居民探索澳門各區獨特“旅遊＋”元素，豐富遊澳體驗，帶動社區人流及消費。 2024年 5月 6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正式實施多功能自由貿易賬戶業務。為貫徹落實《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及《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提出的創新跨境金融管理，探索跨境資金自由流動途徑，加強與澳門金融市場聯通的政策方向，中國人民銀行廣東省分行早前發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多功能自由貿易賬戶業務管理辦法》，該“管理辦法”循“一線放開、二線按照跨境管理、同名賬戶跨二線有限滲透”的總體原則，明確了多功能自由貿易賬戶主體准入、業務規則和監管安排等的具體要求。該“管理辦法”於 5 月 6 日正式實施，標誌着多功能自由貿易帳戶正式落地，為跨境貿易和投融資便利化提供重要載體，將有效促進澳琴金融合作乃至深合區與澳門兩地金融市場的聯通，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 114 2024 年 5 月 11 日，國家出入境管理局公佈，國務院批准增加 8 個省會城市為內地赴港澳“個人遊”城市。自 5 月 27 日起，為相關城市符合條件的人員簽發往來港澳“個人旅遊簽註”。 2024 年 5 月 13 日，港澳辦公室夏寶龍主任到澳門考察七天。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主任、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夏寶龍 13 日起來澳考察調研七日，了解本澳社會和經濟的最新發展情況。 去年，夏寶龍主任來澳門考察，當時對澳門特區發展提出了“六個更大作為”：一是在全面準確、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上展現更大作為；二是在維護國家安全上展現更大作為；三是在加強愛國愛澳力量建設上展現更大作為；四是在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上展現更大作為；五是在做好橫琴開發這篇大文章上展現更大作為；六是在提升全面治理能力和管治水平上展現更大作為。 夏寶龍主任在澳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圓滿完成為期七天的考察調硏行程後，行政長官賀一誠衷心感謝夏主任充分肯定特區政府的工作、時刻關心及支持澳門各方面的發展。並表示特區政府將堅定不移地貫徹落實習近平主席系列重要講話指示精神和二十大的重要部署，不辜負中央的關懷與厚望，帶領施政團隊及攜手社會各界，更好發揮澳門六項優勢，將澳門國際大都市“金名片”擦得更光亮奪目。 2024 年 5 月 15 日至 17 日，亞太旅遊協會 2024 年度峰會圓滿舉行，展示澳門國際交流平台優勢。來自 30 個國家及地區超過 400 位旅遊業界代表雲集澳門，藉此良機向亞太區與會者展現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活力與新發展，呈獻一系列富啟發性的專題和分組討論、爐邊談話和交流環節等，嘉賓講者對旅遊及關聯產業的可持續及創新發展分享銳見，峰會取得豐碩成果，並展示澳門國際交流平台之優勢，助力向世界宣傳澳門。 2024 年 5 月 17 日起，我國將陸續分批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我國財政部公佈將於本月 17 日發行 30 年超長期特別國債，並將於 5 月 24 日和 6 月 14 日分別發行 20 年和 50 年超長期特別國債。最後一批包括 30 年超長期特別國債，安排在 11 月發行。這是過去 26 年來我國第四次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
  • 115 特別國債是指在特定時期階段性發行的具有特定用途的國債。我國曾在1998 年、2007 年和 2020 年分別發行 3 次特別國債，最近一次在 2020 年發行，募集資金用於抗疫支出。 2024 年 5 月 20 日上午，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 14 個重點項目舉行集中開工儀式。開工儀式在產業園主題文化街隆重舉行。本次集中開工的重點項目共 14 個，標誌着產業園招商運營取得新的重要進展。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財政司司長、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行委員會主任李偉農，中國太平保險集團董事長王思東、副總經理李可東，廣東省政府橫琴辦主任、合作區執行委員會副主任聶新平等嘉賓出席儀式，澳門特區政府經濟財政司、合作區執行委員會相關部門以及珠海供電局等當地配套服務企業領導、14 家集中開工企業代表共同見證了這個開工儀式。 2024 年 5 月 21，新一期人才引進計劃接受申請。第一期首期人才引進計劃，已於 2024 年第一季結束，有效申請共 1,107 宗，截至 2024 年 4 月 30 日的審批情況，已有 387 人獲納入建議引進人才名單，包括高端人才 22 名、優秀人才 83 名及高級專業人才 282 名。 為推動澳門“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高澳門的創新力、競爭力及國際知名度，進一步帶動本地產業發展和社會長遠進步，特區政府推出新一期人才引進計劃，於 2024 年 5 月 21 日至 11 月 20 日期間接受三類人才，合共九個計劃的申請，包括﹕高端人才計劃以及分別與大健康產業、高新技術產業、現代金融產業、文化體育及其他產業相關的四個優秀人才計劃和四個高級專業人才計劃。 2024 年 5 月 24 日上午，寧德時代與澳門特區政府簽合作協議助力落實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特區與寧德時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橫琴粵澳合作區執委會與寧德時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協議》簽署儀式，5 月 22 日下午二時半在澳門特區政府總部舉行。兩份合作框架協議的簽署，將進一步助力澳門落實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簽署儀式在行政長官賀一誠、全國政協副主席何厚鏵、中聯辦主任鄭新聰，寧德時代董事長曾毓群等嘉賓見證下進行，上述兩份協議由經濟財政司司長、
  • 116 橫琴深合區執委會主任李偉農，與寧德時代首席投資官王紅波分別代表雙方簽署。 2024 年 5 月 24 日，旅遊局全力發揮澳門獨特優勢擴客源促經濟，首四月旅遊業向好。根據臨時數據，2024 年澳門首四個月入境旅客超過 1,100 萬人次，整體旅客按年同比增加 59.0%，並恢復至 2019 年同期 83.2%水平。數據顯示，澳門旅遊勢態繼續向好，旅客到訪澳門意欲持續上升。旅遊局乘著一系列中央惠澳措施出台，積極鋪開下半年工作，全力開拓客源，擦亮澳門國際大都市“金名片＂，推動旅遊經濟高質量發展。
  • 117 澳門主要經濟數據
  • 118 澳門經濟學會 2024 年上半年會務活動 一、有序開展年度硏究計劃 2024 年，本會繼續圍繞本澳經濟社會發展的熱點問題，有針對性地開展專項課題硏究，積極發揮好民間智庫的角色和功能。上半年，本會依照硏究工作的進度，繼續組織硏究力量，開展了以下的工作： (一)繼續啟動《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4》硏究 為加強對本澳經濟形勢的硏判，增強對硏究經濟問題的分析基礎，本會繼續進行《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4》硏究，對有關經濟數據密切跟蹤，並每月發佈“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二)基本完成《澳門大健康產業中短期發展策略硏究》、《澳門回歸祖國25年:“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經驗總結與展望》兩項課題硏究。 本會組成課題組展開對《澳門大健康產業中短期發展策略硏究》及《澳門回歸祖國 25 年：“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經驗總結與展望》兩個專題進行硏究。兩個課題已於 2024 年上半年完成硏究撰寫工作，目前正在編校階段。 二、積極籌劃年度學術活動 (一)籌辦澳門經濟論壇(2024)、第五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第十四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 本會繼續與有關合作方聯合舉辦本年度的各項學術論壇盛事。包括澳門經濟論壇(2024)、第五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第十四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等。有關籌備工作已經開展。 (二)籌辦 2024年度的澳門經濟論文比賽和經濟硏究人才培訓班
  • 119 每年舉辦的澳門經濟論文比賽和經濟硏究人才培訓班已常態化。本年下半年將繼續舉辦“澳門經濟研究人才培訓班(2024)”以及“2024 澳門經濟論文比賽”。兩個項目已在籌辦之中，並將按章程接受擬參加者報名。 (三)第 55期《澳門經濟》學刊已如期出版 經過邀約，本會第 55 期學刊收到會員作者的踴躍投稿。經過緊張的編審工作後，本會第 55 期《澳門經濟》學刊已完成編審並如期在網上發佈。 三、學術活動及友好拜訪 (一) 與珠海市社科聯、珠海市行政學院聯合舉辦“搶‘兩車北上’機遇，促三地深度融合”研討會。 為加強珠港澳三地交流互動，共硏融合發展，本會應邀與珠海市社科聯、珠海市行政學院於 2023 年 12 月 18 日在珠海市行政學院聯合舉辦“搶‘兩車北上’機遇，促三地深度融合”研討會。本會委派余渭恆理事代表出席了研討會。珠海市有關政府部門、港澳相關機構及珠海市社科機構、各區行政高校代表共聚一堂，就澳門與珠海通車便利化、做好港澳資源對接等熱點問題展開了積極的互動和交流。 在研討會上，珠海市政府部門代表介紹了“兩車北上”政策實施推進情況；香港珠海社團總會青委會；本會、澳門經濟民生聯盟的代表結合自身體驗和工作實際情況，分享了“兩車北上”帶來的新變化、新問題、新需求和新願景，對用好政策加強融合、促進發展提出了具體的對策建議。與會的專家學者結合多年研究，就加強前瞻性政策研究、強化資料賦能、推動規則銜接、機制對接等方面展開了分析。 是次研討會，港澳珠三地代表進一步增進了思想共識、實現了資訊互通，加強了溝通融合。希望多搭建這樣共商共硏、交流平台，助力港珠澳大橋經貿新通道加快建設，推動三地深度融合發展。 (二) 組織參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 120 2024 年 4 月 20 日，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率領會員一行 20 多人前往參觀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及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聯合主辦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參加人員細心聆聽導賞員講解，細覽圖片及視頻，學習總體國家安全觀提出十年以來，領悟國家安全體系和能力的現代化水平顯著提升，以新安全格局有力保障新發展格局所取得的一系列歷史性成就。 今年的主題是“總體國家安全觀，創新引領十週年”。透過是次參觀，團友們全面重溫和深刻領會總體國家安全觀的深層內涵和重大意義，並對澳門特區政府積極擔當作為，持續健全完善維護國家安全體系，堅決落實“愛國者治澳”根本原則，切實保障澳門社會安全穩定和經濟發展等方面的重點工作及貢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及體會。 本會將一如既往地堅定維護國家安全，並緊扣新時代下國家構建新發展格局的總體要求，在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以及落實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助力培育新質生產力發展等方面繼續貢獻智慧、建言獻策，為澳門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發揮積極的智庫作用。 (三) 與湖北省社會科學院會晤並展開交流 2023 年 12 月 6 日，本會與湖北省社會科學院會晤，就提升鄂澳两地產業安全與產業韌性展開交流。出席是次會晤的雙方代表有：湖北省社會科學院鄧為副院長，科硏處傅智能副處長，經濟所夏梁、高慧副硏究員，文史所路彩霞
  • 121 副硏究員，社會學所張明副硏究員、何雨幹部；本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曾澤瑤和李振國副理事長。 (四) 與珠海市黃志豪市長一行會晤 珠海市黃志豪市長一行於 2024 年 3 月 24 日訪澳，柳智毅理事長和張清峰理事應邀於 3 月 25 日與黃市長一行早餐會議，就了解和吸引澳門青年到珠海創新創業的有關情況和意見建議進行了交流。 (五) 與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黃卒局長一行會晤 2024 年 4 月 26 日，本會應邀與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黃卒局長、黃遠鴻副局長一行座談，討論籌辦第十四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主題等事宜，以及澳門青年到珠海創新創業議題。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曾澤瑤副理事長和張清峰理事出席了是次會晤。 (六) 其他 本會密切關注本澳經濟發展動態形勢，並積極主動發聲，正確引導輿論及建言獻策。本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以及理事會、監事會領導架構的多位成員多次應邀接受媒體專訪或發表署名文章；此外，還多次應社會各團體機構邀請出席相關學術活動並擔任發言嘉賓，探討本澳經濟復甦和發展。有關媒體報導已適時更新/轉發至學會網頁及社交媒體。 四、行政事務 2023 年 12 月 9 日，本會召開第 33 次會員大會。會上，由柳智毅理事長代表理事會做《2023 年理事會工作報告》，財務部謝君部長做《2023 年度財務報告》，秦勵常監事長代表監事會做《2023 年度監事會工作報告》。大會審議通過了上述三個報告文件。
  • 澳門經濟 2024 年第 1 期(總第 55 期) 主 編 ︰柳智毅 執行編輯 ︰蘇振輝 製作 ︰澳門經濟學會 製作及出版日期︰2024年6月 ：17.5 x 25.5cm ：非賣品規格 定價 ISSN 2957-8132鳴謝：澳門基金會贊助項目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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