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的話 今年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10週年，亦是中葡論壇成立20週年。本期有專文以紀其盛，並記下澳門為此所付出的努力和做出的貢獻。 到明年，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週年、澳門特區成立25週年；既是“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頒佈的週年，也是特區政府發佈的首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開局之年。本期刊出各篇文章，圍繞未來數年的發展，提出不少設想和建議，推介各位一讀。
  • 目 錄 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十週年回顧與展望 .......................... 柳智毅 01 旅客多元發展策略：加速澳門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復甦的政策建議 .............. 李振國 10 金融助推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一個文獻綜述 ....................................... 劉成昆 24 藉助網紅經濟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 周平、李威辰等 39 澳門經濟政策的適用及中觀經濟政策整合的初探 ........................................... 蘇振輝 47 橫琴合作區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 中小企業發展的策略研究 .................................................................... 王振朋、陳奕名 62 發揮澳門國際國內雙循環樞紐作用的思考 ........................................................... 張旭 77 新形勢下推動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研究 ........................................................... 高旭 84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2023 年 7 月至 2023 年 12 月） ........................................................... 94 澳門主要經濟數據(至 2023 年第三季) .................................................................................. 101 澳門經濟學會 2023 年下半年會務活動 ................................................................................ 102
  • 1 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十週年回顧與展望 柳智毅1 摘要：今年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的 10 周年及中葡論壇成立的 20 週年。 澳門作為國家的特別行政區之一，是國家對外開放的重要橋頭堡，過去 10 年來，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高度重視，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尤其是務實推進葡語國家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經貿、旅遊、文化等各領域的交流合作，並取得了一系列成果。“一帶一路” 倡議已成為開放包容、互利互惠、合作共贏的國際合作平台和國際社會普遍歡迎的全球公共產品。本文將重點回顧和總結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十年來的成績和經驗，並分析在當前形勢下，以前瞻性的思维展望未來，不斷推動澳門中葡平台建設，不斷鞏固發展基礎和成果，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助力“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 關鍵詞：“一帶一路”； 中葡平台；中葡論壇； 澳門 一、簡要背景與意義 2013 年金秋時節，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面對複雜多變的國際國內形勢，著眼人類前途命運及中國和世界發展大勢，基於我國過去輝煌的“絲綢之路”歷史，以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互惠、合作共贏的絲綢之路精神，為進一步深化我國與亞洲各國乃至世界各國建立“命運共同體”，促進沿線國家融合發展，讓建設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各國民眾， 1 柳智毅：澳門經濟學會理事長，澳門大學策略及規劃辦公室主任。
  • 2 高瞻遠矚地提出推動共建“一帶一路”的重大合作倡議。十年來一直得到國際社會高度關注，成為國際社會的熱門話題。尤其是近年來，國際格局面臨多重挑戰、危機叠加，世界經濟復蘇艱難，保護主義、逆全球化思潮抬頭，多邊主義不斷受到衝擊與挑戰，全球發展模式和治理體系亟待改革和完善，國際社會對於變革全球治理體系的呼聲越來越高。在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宏大背景下，共建“一帶一路”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突破逆全球化思潮和地緣政治博弈陰霾，塑造包容普惠的環境，成為促進世界各國和平與發展的重要驅動力。 十年來，高水平共建“一帶一路”取得實打實、沉甸甸的成就，為世界經濟增長開闢了新空間，為國際貿易和投資搭建了新平台，為完善全球經濟治理拓展了新實踐，為增進各國民生福祉作出了新貢獻。 二、“一帶一路”成就與經驗 “一帶一路”倡議有著跨越地理限制、突破文化差異、融合發展需求的特點，是一個開放式、全球性合作的平台，是促進發展多邊合作的新模式，是改善全球經濟治理體系，實現全球合作共贏、相互成就、共創未來的“中國方案”。 今年是共建“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十周年。十年來一直堅持共商共建共享的發展原則，把基礎設施“硬聯通”作為重要方向，把規則標準“軟聯通”作為重要支撐，把共建國家人民“心聯通”作為重要基礎，砥礪前行，紮紮實實地為世界經濟發展及文明互鑒作出重要貢獻，取得巨大成就，成果豐碩。十年間，“一帶一路”倡議的朋友圈越來越大，得到越來越多國家和國際組織的積極響應，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組織持續增多；設施聯通穩步推進，中歐班列暢通運行；貿易投資不斷增長，經貿合作日益深入；資金融通規模不斷擴大，國際金融合作愈加密切；民心相通顯著增強，友好合作不斷深化。 根據有關的信息發佈，截至今年 6 月，我國先後與 152 個國家及 32 個國際組織簽署200 多份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文件，涵蓋互聯互通、貿易、投資、金融、社會、海洋、
  • 3 電子商務、科技、民生、人文等眾多領域。在過去的十年裡，“一帶一路”務實合作持續深化拓展，推動世界經濟增長、增加就業、改善民生作出了積極貢獻、發揮了重要作用。 三、澳門在參與共建“一帶一路”中取得的成果和經驗 在今年的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元首理事會視頻會議中，國家主席習近平指出，“要加強高品質共建“一帶一路”同各國發展戰略和地區合作倡議對接，深入推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加快口岸基礎設施和區域國際物流大通道建設，保障區域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暢通”。黨的二十大報告兩次重點提及“一帶一路”：一是指出過去 10 年中，共建“一帶一路”已成為深受歡迎的國際公共產品和國際合作平台；二是提出要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促進形成“更大範圍、更寬領域、更層次的對外開放格局”。 澳門是國家的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是國家對外開放的重要橋頭堡。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澳門特區政府積極配合並主動透過一系列政策措施，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取得了不少成果和經驗。 (一) 澳門在參與共建“一帶一路”中取得的經驗 1、 高度重視，寫入每年施政方針。 “一帶一路”在 2013 年金秋時節提出，澳門特區政府在 2014 年就明確提出“連結國家“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打造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方向，加強與東盟國家的經貿往來和文化交流，把多元合作服務水平台打造得更豐滿、更具活力。”並寫進 2015年的施政報告中。此後，每年的施政報告均有涉及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相關內容，尤其強調發揮澳門的優勢，促進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與“一帶一路”倡議有機結合，明確以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作為發力重點，統籌政策措施，凝聚各方資源，優勢互補，共謀發展；特別是發揮澳門的中國與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平台作用，配合人民幣國際化，積極推動澳門以及內地與葡語國家金融合作。在剛剛發佈的《2024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施政重點之，明確提出要充分發揮澳門海上絲綢之路節點的作用，積極參與和助
  • 4 力“一帶一路”建設。持續善用澳門歸僑僑眷和海外僑胞的力量，擴大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交流合作。 2、着力規劃引領，列入兩個《澳門特區五年規劃》。 澳門特區政府在 2016 年和 2021 年，分別發佈澳門特區第一個“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和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 第一個“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明確提出，充分發揮澳門對內對外的橋樑作用，提出將“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與“一帶一路”有機結合，爭取在推進過程中形成叠加效應，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包括：充分發揮澳門的區位、語言、文化、產業等優勢， 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在旅遊、會展、商貿服務等領域的合作。 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更設立專章(第二十二章：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圍繞助力貿易暢通和資金融通、促進民心相通、擴大對外交流合作等方向，提出繼續積極參與和助力國家“一帶一路”建設，打造“一帶一路”功能平台， 堅持以“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為原則，充分發揮澳門自身優勢，擴大對外交流合作，促進“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與“一帶一路”建設有機結合，不斷提升澳門在國家對外開放中的地位與功能。 3、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機遇 澳門特區政府於 2023 年 11 月 1 日正式公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明確提出了“發揮優勢，多元發展”作為首要的基本原則，充分發揮澳門“一國兩制”優勢………立足服務國家現代化建設和對外開放需要，積極對接國家戰略，把握 “一帶一路”和大灣區建設的機遇，結合澳門實際，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
  • 5 在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方面，具體提出的內容包括：(1)將澳門打造成為吸引大灣區、“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地區，以及葡語國家青年學生和旅客的旅遊目的地。(2)豐富細化“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和“粵澳名優商品展”等面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會展內容安排。(3)用好澳門歸僑社團連結“一帶一路”沿線東南亞地區的網絡優勢，發揮歸僑作用爭取區域合作主題展會來澳舉辦。(4)適度擴展國際生源至周邊國家、“一帶一路”國家及地區。 4、加強頂層設計和統籌部署，積極共建“一帶一路”。 2017 年 3 月，澳門特區政府設立“一帶一路”建設工作委員會，就統籌澳門參與“一帶一路”進行工作部署並制定政策。2018 年，國家發改委與特區政府簽署《關於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安排》文件，聚焦金融合作、經貿交流與合作、民心相通等方面，支持澳門通過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並每年根據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的重點工作領域進展進行跟進和評估，加強頂層建設，積極推動落實共建“一帶一路”。 (二) 澳門在參與共建“一帶一路”中取得的成果 澳門是我國與東南亞、葡語國家之間的重要門戶城市。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一直是特區政府的施政重點之一。在特區政府的領導下，在社會各界的廣泛參與及支持下，已成為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之間，尤其是葡語國家的重要橋樑和紐帶。澳門在參與共建“一帶一路”取得了一系列成果： 1、發揮服務平台作用，累計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額超過 1 萬億元。 澳門多方面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金融合作，例如：2018 年金融管理局與絲路基金簽署了《關於共建“一帶一路”聯合投資平台的合作備忘錄》，並 於 2019 年各自出資 10 億美元共同設立聯合投資平台 ( 蓮花基金 )。2019 年特區政 府簽署了《“一帶
  • 6 一路”稅收徵管合作機制諒解備忘錄》，以理事會成員身份參與 “合作機制”的工作，“合作機制”下設的“稅務學院”正式落戶澳門。2 在金融合作領域，澳門充分利用建設葡語系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及設立在澳門的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總部的優勢，積極在葡語國家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發展，不斷強化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金融服務平台的功能。至 2022 年，澳門人民幣清算行（中銀澳門）已與葡語國家 16 間銀行建設人民幣清算代理關係，累計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額超過 1 萬億元。 此外，在經貿交流與合作方面，澳門平台積極發揮會展業優勢。例如，2023 年的 6 月舉辦的第 14 屆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共有 39 項協議簽署，總金額超過 67 億美元，為“一帶一路”中的“五通”不斷增加新的內涵。 2、 締結友好城市，增進了民心相通。 在民心相通方面，澳門發揮澳門僑界的橋樑作用，推進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城市建立友好城市合作關係。近十年來，澳門先後與柬埔寨的暹粒省、泰國的普吉府、越南的胡志明市、聖多美和普林西比的阿瓜格蘭德大區締結友好城市關係。 3、設立“一帶一路”獎學金，加強教育及科研合作。 澳門地處“一帶一路”重要節點，且為粵閩澳區域合作重要成員，具有“一國兩制”以及與葡語國家和東南亞國家聯繫廣泛密切的獨特優勢，特區政府 2017 年透過澳門基金會，設立面向澳門、粵閩學生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地區學生的“一帶一路”獎學金。奬學金包括“赴外留學獎學金”及“來澳留學獎學金”兩類，鼓勵澳門、粵閩學生與“一帶一路”沿線或地區學生多向交流。有助於進一步推動澳門高等教育國際化及多元化發展，促進學生多向交流，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地區共 同發展建立必要的人才儲備。 2 《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規劃(2016-2020 年)》執行的總體情況總結報告，2021 年，第 24 頁。
  • 7 此外，澳大發揮橋樑作用，“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和“粵澳名優商品展”等展會注入了“一帶一路”建設和中葡合作元素。積極聯動內地、澳門及葡語系國家的高校培養葡語人才、推動科研合作。近年來，澳大牽頭成立“中國與葡語國家海洋研究聯盟”、“中國葡語教育高校聯盟”、“中國澳門特區與葡語國家學術圖書館聯盟”，以及“澳門特區與內地學術圖書館葡語資源聯盟”等多個合作平台，促進中國與葡語國家在高等教育各領域的專業合作與資源分享。 四、展望與建議 黨的二十大報告兩次提及“一帶一路”：一是指出過去 10 年中，共建“一帶一路”已成為深受歡迎的國際公共產品和國際合作平台；二是提出要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促進形成“更大範圍、更寬領域、更層次的對外開放格局”。 在今年的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元首理事會視頻會議中，國家主席習近平指出，“要加強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同各國發展戰略和地區合作倡議對接，深入推進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加快口岸基礎設施和區域國際物流大通道建設，保障區域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暢通”。 澳門是國家的兩個特別行政區之一，是國家對外開放的重要橋頭堡，要將自身發展置於國家發展大局之中，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是應有之義，是澳門在實現自身更好發展的需要，更是為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更好發揮作用的時代要求。藉此我提以下幾點不太成熟的思考： 第一，繼續重點發揮“一平台”的作用，持續提升效能。充分調動社會各界包括各部門、企業、機構、高校等，更好挖掘優勢、突出特色和發揮橋樑作用，繼續加強我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人文交流和經貿往來，不斷豐富和提升“一平台”的內涵和水平。此外，也需要加強面向葡語國家和內地省市，進一步宣傳“一平台”的服務內容和優勢，從而提升平台服務的功能和效用，更好助力“一帶一路”建設。
  • 8 第二，進一步拓展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旅遊和會展業合作，更好促進 “一中心”的發展。通過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地區進一步加深交流合作，尤其要加強向東盟國家和地區推介澳門多元化的綜合旅遊元素及會展設施。通過加強旅遊宣傳和推廣、擴大會展規模和舉辦國際性活動等措施，澳門可以吸引更多“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遊客和商務人士，促進人員往來和經貿合作，為“一中心”的發展帶來新機遇。 此外，加強澳門與內地尤其是大灣區攜手參加“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旅遊展和旅遊推廣活動，推進合作開發“一程多站”聯程的旅遊模式，增強資源互補。 第三，充分發揮“一基地”內涵和作用，進一步增進民心相通。過去十年間，澳門先後與柬埔寨、泰國、越南、聖多美和普林西比的城區締結友城關係。在目前已建立的友好城市基礎上，建議持續善用澳門歸僑僑眷的力量，繼續積極拓展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城市建立友好城市合作關係，加強友好城市的務實交流和合作，進一步提升澳門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此外，在過去“一帶一路”建議 10 年及中葡論壇成立的 20 年的良好基礎上，澳門還可以進一步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文化交流和教育合作，促進不同文化之間的理解和友誼，推動人文交流的深入發展。同時，還可以通過積極參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高等教育、科研機構和企業之間的合作，推動科技創新和技術轉移，為我國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可持續發展和經濟轉型注入新動力。 展望未來，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在當前世界動蕩變革、風險挑戰層出不同的背景下，發展中國家群體性覺醒，共同謀求團結進步、尋求合作發展的意願與日俱增。我們必須堅持合作與融合，攜手維護和平穩定，在開放包容中走向繁榮，在交流與互鑒中增進互信。隨著我國在國際事務上“朋友圈”越來越大，相信將會有更多的國家參與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為維護多元穩定的國際經濟格局源源不斷注入新動力。在未來，“一帶一路”倡議肯定能不斷拓展藍圖，取得更多的新成就，為全球的發展和治理帶來更好的模式，造福世界人民福祉。
  • 9 此外，今年適逢是中葡論壇成立 20 周年，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澳門積極發揮聯繫祖國與葡語國家的橋樑和紐帶作用。在國家新發展階段，深入貫徹新發展理念，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下，澳門位處國家“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重要交匯點，定當繼續發揮好“一平台”的功能與優勢，積極參與和助力國家共建“一帶一路”建設，持續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葡語系和東南亞國家的合作與交流，在國際社會中講好“澳門故事”，助力我國在國際舞台上講好“中國故事”，推動共同發展。
  • 10 旅客多元發展策略： 加速澳門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復甦的政策建議 李振國1 摘要：自恢復正常通關以來，澳門入境旅客數目持續復甦，今年首三季的入境旅客共 19,928,168 人次，按年增加 3.6 倍，當中以來自中國內地、香港及台灣地區的旅客佔絕大多數。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中，明確提出需要積極拓展國際旅客市場及增加國際旅客數目，將國際旅客數目恢復到 2019 年水平並逐漸提升作為發展指標。然而，自恢復正常通關後，國際旅客的增長速度較為遜色，特別是當中消費力最高的日本及韓國旅客。本文按不同來源地，首先分析國際旅客數目的恢復情況，再研究背後的影響因素。借鑑現有文獻對旅遊服務需求決定性因素的研究，本文提出 1) 加快恢復直航班次，增加廉航營運；2) 提供旅遊激勵措施，加強宣傳推廣；3) 與内地城市合作，針對重要國際旅客市場發展連線旅遊；4) 增加旅遊服務種類，優化服務質素，提升澳門的旅遊吸引力，及 5) 進行深入調硏，了解國際旅客需求，作為加快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復甦的措施，以達至旅客來源地多元的目標。 關鍵詞：澳門；旅遊復甦；國際旅客；旅客人均消費；旅客多元發展策略 一、疫後澳門旅客數目的恢復情況 經歷三年的新冠疫情，澳門自 2023 年初回復正常通關，入境旅客數目亦持續穩定回升，到八月份更超過 322 萬人次，恢復到疫情前 2019 年同期的 89%（見圖 1），整體形勢良好。在旅客來源地方面，來自中國內地、香港及台灣地區的旅客合共超 1 李振國：澳門經濟學會副理事長，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副教授。
  • 11 過 300 萬 人次，佔整體入境旅客數目的 96%（見圖 2），與 2019 年同期的 94%大致相若，但與《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所提出逐步拓展國際旅客市場及增加國際旅客數目的目標比較，尚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圖 1: 入境旅客數目（人次）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圖 2: 主要旅客來源地構成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 12 圖 3: 國際旅客來源地構成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在國際旅客數目方面，2023 年八月份合共約 13 萬人次，只佔整體旅客數目的4%（見圖 2），在數目上則恢復到疫情前的 60%。在來源地方面，以 2023 年八月份為例，來自菲律賓的旅客數目最多（2.7 萬人次），其餘依次為韓國（2.3 萬人次）、印尼（1.1 萬人次）、美國（0.87 萬人次）、日本（0.85 萬人次）、泰國（0.83 萬人次）、馬來西亞（0.73 萬人次）、新加坡（0.57 萬人次）等（見圖 3）。在排序上與疫情前的韓國、菲律賓、日本、馬來西亞、美國、印尼、泰國等比較有一定差異。進一步分析，發現韓國及日本兩個主要國際旅客來源地的恢復情況明顯較為遜色。兩地訪澳旅客數目於 2019 年八月分別為 6.3 萬及 2.5 萬人次，到 2023 年八月則分別為 2.3 萬及 0.85 萬人次，只回復到疫情前的 36.5% 及 33.7%。 表 1：國際旅客數目變化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 13 在其他國際旅客市場的恢復情況方面（見表 1），以印尼的恢復情況最好，旅客數目經已超過疫情前的水平，達到 118.33%，其次為泰國，旅客數目同樣超過疫情前、達到 107.90%，第三位為菲律賓的 105.32%。來自新加坡的旅客數目，則回復到疫情前的 81.5%，復甦步伐較整體的 60%為快，恢復情況理想。來自馬來西亞旅客則恢復到疫情前的 73.44%，同樣較為理想。同一時間，於疫情前作為重要旅客來源地的韓國和日本，其疫後恢復情況則明顯不及上述東南亞國家，旅客數目只分別恢復到疫情前的 36.46%及 33.67%，遠低於國際旅客市場的平均恢復水平。 二、韓國及日本旅客的特徵 韓國和日本兩個國際旅客市場，不單在旅客數目上作為澳門最重要的國際市場，疫情前 2019 年全年合共有超過 100 萬人次國際旅客來自該兩地，佔國際旅客總數的 34%。來自該兩地的旅客在人均消費方面，亦位於國際旅客的前列（見表2）。當中韓國排名第二，2019 年平均人均消費 1,797 澳門元，日本排名第三，年平均人均消費 1,789 澳門元。排名第一的新加坡按年旅客人均消費為 1,868 澳門元。來自該三地旅客的年人均消費明顯大幅高於第四位馬來西亞的 1,461 澳門元。較多的旅客數目再加上較高的人均消費，韓國和日本兩個市場於 2019 年合共對澳門貢獻18.64 億澳門元的旅客消費。 表 2：國際旅客人均消費，按來源地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總體入境旅客 新加坡 韓國 日本 馬來西亞 澳洲 美國 歐洲 東南亞 英國 泰國2019年第1季 1634 1682 1429 1612 1363 1376 1369 1097 1267 1051 12232019年第2季 1583 1803 1648 1641 1573 1346 1387 1177 1212 1234 10262019年第3季 1532 1842 2037 1805 1371 1608 993 1253 1139 1171 10302019年第4季 1765 2144 2073 2099 1535 1247 1260 1453 1324 1416 1189國際旅客人均消費按來源地 (澳門元)
  • 14 表 3：國際旅客人均消費，按來源地及消費大類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在消費特徵方面，來自韓國及日本的旅客在餐飲及住宿方面的人均消費金額較高，在餐飲上分別達到人均 499 澳門元及 476 澳門元(2019 年平均值），明顯高於排第三位新加坡的 438 澳門元、第四位馬來西亞的 370 澳門元，及旅客總體人均餐飲消費的 333 澳門元。在住宿方面，日本及韓國旅客的人均住宿消費分別為 913 澳門元及 787 澳門元(2019 年平均值），金額分別排名第一及第三，排名第二為新加坡的 815 澳門元。整體上日本及韓國旅客的年人均住宿消費要高於除新加坡以外的其他國際旅客，亦高於旅客總體人均住宿消費的 423 澳門元。韓國及日本旅客在購物方面的人均消費金額則相對較低，分別只有人均 236 澳門元及 169 澳門元(2019 年平均值），明顯低於其他國際旅客，亦遠低於旅客總體人均購物消費的 743 澳門元。總結來自韓國及日本的旅客的人均購物消費較低，但他們的整體、餐飲及住宿消費較高，能夠為澳門餐飲及酒店業帶來更高的人均生意額。若能夠吸引更多該兩地的客人到澳門旅遊及消費，對於加快餐飲及酒店業的疫後復甦具備相當的貢獻及重要意義。 時段/來源地 旅客總體 韓國 新加坡 日本 英國 歐洲 澳洲 美國 馬來西亞 東南亞 泰國2019年第1季 309 393 399 367 281 297 365 367 352 341 2852019年第2季 328 431 490 489 355 301 403 374 381 291 2712019年第3季 314 549 456 389 352 319 408 248 480 296 2832019年第4季 381 622 560 506 492 423 379 379 378 347 303時段/來源地 旅客總體 日本 新加坡 韓國 澳洲 歐洲 美國 馬來西亞 英國 東南亞 泰國2019年第1季 410 751 761 573 597 491 598 415 461 437 4422019年第2季 417 734 703 673 571 542 608 586 520 437 3842019年第3季 413 948 905 938 818 612 455 473 550 421 4422019年第4季 451 1217 889 962 540 679 529 579 517 469 430時段/來源地 旅客總體 新加坡 馬來西亞 東南亞 韓國 泰國 日本 美國 澳洲 英國 歐洲2019年第1季 790 345 407 298 199 313 191 199 181 93 832019年第2季 709 442 385 291 258 181 146 185 139 112 1072019年第3季 693 301 242 227 243 116 194 109 125 39 892019年第4季 779 506 418 332 242 326 146 164 114 132 102國際旅客人均消費按來源地及消費大類(澳門元)餐飲住宿購物
  • 15 表 4：主要國際旅客市場概況 資料來源：世界銀行，世界發展指標數據庫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 WDI) 除上述提及的人均消費高，並對澳門的餐飲及酒店業發展有利外，韓國及日本在所有與澳門有直航班機往來的國際旅客市場中，屬於經濟規模大(國内生產總值金額大)，潛在消費力高(人均國内生產總值高)，市場潛力大(人口數目多) 的地方。兩國近年經濟表現亦相對穩定(國内生產總值 5 年平均增長率大致為正值及平穩)，可視為澳門的重要國際旅客市場，因此有必要對韓國及日本兩個旅客市場的恢復滯後狀況，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分析，以便了解背後的原因，並推出相應措施以吸引該兩地旅客來澳。 三、韓國及日本旅客市場復甦緩慢的原因分析 按表 5，整體上韓國及日本兩地居民出境數目較疫情前有所下跌。以 2023 年七月為例，兩地居民出境數目分別為 215.39 萬人次及 89.16 萬人次，分別為疫情前2019 年七月份的 81.51%及 53.74%。儘管兩地居民外遊人次與疫情前比較仍然存在差距，整體外遊人次的恢復情況(81.51%及 53.74%)卻遠遠優勝於兩地訪澳旅客的恢復情況(36.46%及 33.67%)，可見較少韓國及日本旅客到澳門旅遊，並非由兩地居民疫後出遊意願下降所造成。 新加坡 日本 韓國 馬來西亞 澳洲 美國 英國 泰國4,667.89 42,311.41 16,652.46 4,063.06 16,754.19 254,627.00 30,706.68 4,953.4182,807.65 33,815.32 32,254.62 11,971.93 64,491.43 76,398.59 45,850.43 6,908.805.64 125.12 51.63 33.94 25.98 333.29 66.97 71.702.71 -0.17 2.23 3.10 2.17 2.10 0.80 0.90國内生產總值(億美元，當年價格)人均國内生產總值(美元，當年價格)人口(百萬)國内生產總值增長率(5年平均值，%)主要國際旅客市場概況指標
  • 16 表 5：日本及韓國兩地居民出境數目及變化 資 料 來 源 ： 日 本 數 據 ： JTB Tourism Research & Consulting Co.https://www.tourism.jp/en/tourism-database/stats/outbound/；韓國數據：香港環亞經濟數據有限公司(CEIC)全球數據庫-韓國旅遊業數據。 來自韓國及日本旅客數目較疫情前大幅下跌，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來自韓國及日本兩地的商業航班數目較疫情前大幅減少。按表 6，外國來澳的商業航班架次，以泰國的最多，其次為越南和菲律賓，分別為 2023 年七月份的 151 班、75 班及 68 班，數目分別為疫情前 2019 年七月的 53.93%、 63.56%及 33.50%。較為頻繁的直航商業航班有利於吸引國際旅客，有助加快泰國及菲律賓旅客市場的恢復。至於來自韓國及日本的直航商業航班數目，則分別只有 68 班及 39 班，為疫情前的28.69%及 36.79%。由於往來澳門與韓國及日本的直航航班恢復速度較慢，班次數目與疫情前相距甚遠，直接影響到該兩地訪澳旅客的數目，與疫情前比較出現明顯差距。 日本 韓國 日本 韓國 日本 韓國一月 1,452,157.00 2,912,331.00 443,105.00 1,782,313.00 30.51 61.20二月 1,534,792.00 2,617,946.00 537,705.00 1,724,880.00 35.03 65.89三月 1,929,915.00 2,334,153.00 694,292.00 1,472,193.00 35.98 63.07四月 1,666,546.00 2,246,417.00 560,183.00 1,497,105.00 33.61 66.64五月 1,437,929.00 2,401,204.00 675,603.00 1,683,022.00 46.98 70.09六月 1,520,993.00 2,495,798.00 703,259.00 1,771,962.00 46.24 71.00七月 1,659,166.00 2,642,585.00 891,614.00 2,153,857.00 53.74 81.51八月 2,109,568.00 2,427,634.00九月 1,751,477.00 2,049,830.00十月 1,663,474.00 2,153,847.00十一月 1,642,333.00 2,090,192.00十二月 1,712,319.00 2,342,310.002019年 2023年 變化(2023/2019,%)居民出境數目(人次)
  • 17 表 6：外國來澳商業航班統計 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統計數據庫 此外，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包括内地與日本 15 天短期免簽證安排尚未完全恢復2，加上自 2023 年 8 月 10 日起才恢復内地旅行社經營内地居民赴日本及韓國旅行團3，現時內地與日本及韓國之間的人流往內，包括內地個人遊、內地赴日、韓兩地旅行團及日韓到内地的旅客數目等的恢復速度相對較慢，與疫情前比較差距明顯。例如 2019 年全年共 453 萬人次中國旅客到訪日本，而 2023 年一至六月份到訪日本的中國旅客則只有 59 萬人次4。2023 年上半年中國旅客到訪韓國合共 54 萬人次，只恢復到 2019 年同期的 20%5。影響所及內地旅客乘坐澳門機場直航班機到日、韓兩地的人數亦遠不及疫情之前。在需求減少的背景下可能影響到澳門直飛日本及韓國航班的恢復情況。航班減少亦導致到澳門旅遊的日本及韓國旅客數目下跌。 四、影響入境旅客數目的主要因素 針對國際旅遊需求及澳門作為目的地的研究 2 聯合新聞網 2023年 8 月 12 日：https://udn.com/news/story/6809/7365016 3 經濟日報 2023 年 9 月 4 日 https://money.udn.com/money/story/5603/7415632 4 t.t.n. 旅報 2023 年 7月 21日https://www.ttnmedia.com/2023%E5%B9%B4%E4%B8%8A%E5%8D%8A%E5%B9%B4%E8%A8%AA%E6%97%A5%E4%BA%BA%E6%95%B8%E7%A0%B4%E5%8D%83%E8%90%AC-%E5%8F%B0%E7%81%A3%E6%81%A2%E5%BE%A9%E9%80%BE7%E6%88%90-%E5%90%8D%E5%88%97%E7%AC%AC2%E5%90%8D/ 5 The Korea JoongAng Daily 2023 年 9月 6 日 https://koreajoongangdaily.joins.com/news/2023-09-06/business/industry/Korea-looks-to-sweeten-tourist-offerings-as-Chinas-view-of-Japan-sours/1863413 時間/出發地 泰國 越南 菲律賓 韓國 新加坡 馬來西亞 日本 柬埔寨 其他2023年1月 3 6 4 2 14 39 5 1 282023年2月 8 9 6 5 25 41 5 2 222023年3月 36 19 24 11 29 49 14 10 342023年4月 97 34 52 25 50 46 31 30 212023年5月 121 45 68 53 50 40 30 28 582023年6月 129 51 69 57 50 51 33 26 642023年7月 151 75 68 68 61 60 39 22 522023年7月/2019年7月 53.93 63.56 33.50 28.69 105.17 51.72 36.79 16.79 89.66外國來澳商業航班按出發地統計(架次)
  • 18 入境旅客數目是旅遊需求的其中一個重要指標。研究入境旅客數目或旅遊需求的特徵、變化及決定性因素，有助了解旅客流量受何種需求、供應或經濟、社會文化、安全及其他因素所影響。研究結果有助決策部門制訂對應的旅遊扶助及激勵政策，以促進旅遊業的可持續發展。 就旅遊需求的影響因素，現有文獻經已針對不同國家地區及各項供需因素進行大量研究。對於國際旅遊需求的影響因素，Culiuc (2014)6 採用重力模型研究全球 60個國家地區於 1999 至 2009 年的旅遊需求數據，並以入境旅客數目作為旅遊需求指標進行分析。該研究驗證了旅遊需求與各項需求和供應因素的關係。在需求方面，入境旅客數目受來源地 GDP 的影響較少，遊客不會因為收入的變化而調整逗留時間。而旅遊需求受實際匯率變化的影響顯著，旅客會因此而調整逗留時間。在供應方面，研究發現直飛航班與旅遊需求增加有直接關係。該關係很可能是由反向因果關係所導致，即旅遊需求增加將帶來新的直航航班。此外，旅遊需求亦與酒店客房供應數目存在顯著的相關性。Martins, Gan and Ferreira-Lopes (2017)7 採用全球 218 個國家 1995 至 2012 年間數據，以入境遊客數目作為旅遊需求指標進行研究，發現世界人均 GDP 增長，本國貨幣的貶值，及國內相對價格的下跌有助刺激旅遊需求，當中以人均 GDP 增長更為重要。若採用旅客消費作為旅遊需求指標，相對價格則成為最重要的影響因素。該研究提出需要改善價格競爭力以增加目的地的吸引力。該措施對低收入和中等收入旅遊目的地更為重要。 Puah, Sia, and Jong (2022)8 就影響澳門旅遊需求的決定因素進行研究。利用面板數據對 2010 第一季至 2019 第四季共十個主要旅客市場的數據進行回歸分析，檢驗包括來源地收入、交通成本和匯率對澳門旅遊需求的影響。結果顯示來源地收入及 6 Culiuc, A. (2014), Determinants of international tourism, IMF Working Paper, WP/14/82 7 Martins, Gan and Ferreira-Lopes. (2017),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e of macroeconomic Determinants on World tourism demand, Tourism Management, 61, 248-260. 8 Puah, C.H., Sia, P.C. and Jong, M.C., (2022), Modelling tourism demand in Macau: A panel analysis,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 20, 763-768.
  • 19 匯率對澳門的旅遊需求有顯著影響。交通成本則並非顯著的影響因素，原因是澳門的遊客大多來自鄰近的中國内地和香港，涉及的交通成本較低，甚至可忽略不計。 針對日韓旅客旅遊需求的研究 在日本旅遊需求的決定性因素方面，Gilbert and Terrata (2001)9 對日本旅客到英國旅遊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指出交通時間、治安、語言、旅遊成本等為制約日本旅客到海外旅遊的因素。研究發現吸引日本旅客到英國旅遊的因素，包括創新的旅遊體驗、英國的傳統文化及自然環境，及英語環境。就日本旅客到夏威夷旅遊的決定因素，Park and Lee (2009)10利用回歸分析方法，研究 1995 至 2007 年日本旅客到夏威夷旅遊的數據，以便了解各項供需因素的重要性。結果顯示日本外遊旅客總數、航班數目、平均酒店房間價格、房間數目及安檢程序，對日本旅客到夏威夷旅遊有顯著影響。相反，日圓匯率、酒店數目、禁煙法例、燃油附加費等，對日本旅客數目的影響並不顯著。Tomohara and Sherlock (2009)11 針對 1990 至 2007 年間日本旅客到美國旅遊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並重點分析旅客收入、旅遊相對價格、旅遊替代品、品味和偏好對日本旅客外遊美國的影響。該研究最重要的發現是代表旅客收入的實質 GDP 對旅遊需求的影響並不顯著。另外研究亦發現日本旅客到美國旅遊容易受到旅遊相對價格所影響。Klinkesorn (2016)12 對日本旅客於泰國曼谷旅遊期間，選擇旅遊地點所考量的因素進行研究。結果顯示日本旅客在選擇旅遊地點時，旅遊服務價格、服務質素、地理位置、社會及文化因素、相關的宣傳，及能否利用資訊科技方便快捷地進行預訂等，均屬於影響日本旅客選擇目的地的重要因素。 9 Gilbert, D. and Terrata, M. (2001), An exploratory study of factors of Japanese tourism demand for the UK,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ospitality Management, 13(2) 70-78. 10 Park, S.Y. and Lee, H.R. (2009), An examination of factors affecting Japanese tourism in Hawaii, paper presented in the Annual TTRA Conference in Honolulu, Hawaii, June 21-24, 2009. 11 Tomohara, A. and Sherlock, M. (2009), The demand for tourism: Japanese visitors in the United States, International Business & Economics Research Journal, 8(9), 59-66. 12 Klinkesorn, P. (2016), Factors affecting the Japanese tourist behavior towards tourism in Bangkok. Paper presented in the Academics World 28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Tokyo, Japan, 28th March 2016.
  • 20 針對韓國出境旅客數目的研究，Park (2016)13 分析 2004 至 2012 年間韓國對 53 個目的地的出境旅遊發展情況，並利用重力模型分析當中的決定因素。結果顯示韓國與目的地國家之間的價格差異、是否有直航班機等對出境旅客數目影響顯著。此外，與目的地國家的距離為另一重要決定因素。總結當目的地是較發達國家，韓國旅客多以休閒作旅遊目的，並準備付出相對較昂貴的旅遊費用。若目的地是發展中國家，韓國旅客對價格將更為敏感。Nguyen et. al. (2020)14 針對韓國旅客選擇越南中部旅遊目的地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通過對 203 名韓國旅客進行問卷調查，發現韓國旅客在選擇目的地時，受目的地特徵、旅遊資訊、旅遊目的、旅遊預算及價格的影響最大。 總結現有文獻的研究結論，顯示旅遊需求受一系列的因素所影響。當中比較重要的包括旅客收入、來源地與目的地的相對價格、是否有直航班機、匯率、目的地的特色和賣點、旅遊配套及便利旅客的軟硬件設施。若決策部門能夠對上述因素，包括屬於旅遊服務供應範籌的交通、旅遊基礎設施、服務質素及便利旅客措施，及影響旅遊需求的價格競爭力等進行優化，將有助增加旅客數目。 五、加速澳門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復甦的政策建議 (一) 加快恢復直航班次，增加廉航營運 影響澳門國際旅客數目其中一個重要因數，是直航航班的班次。現時往來澳門與重點國際旅客市場（例如韓國及日本）的直航航班數目距離疫情前的正常狀況尚有一段頗大距離。建議相關部門密切與本地航空公司及旅客來源地機場營運單位進行溝通聯繫，提供適當的協助以便加快航班的復常速度。此外，在開放航權的背景 13 Park, Y.S. (2016) Determinants of Korean outbound tourism, Journal of Economics, Business and Management, 4(2), 92-98. 14 Nguyen, D.H., Hoang, H.T., Le, H.N., and Tran-Chi, V. (2020), Factors affecting the decisions of the selection of Korean tourists for a tourist destination: A study in Central Vietnam,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chanical and Production Engineering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10(3), 7473–7482.
  • 21 下，建議相關部門主動與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的航空公司進行溝通聯繫（包括主力營運往來日本航線的航空公司，特別是廉價航空公司），提供機場服務費用優惠以吸引他們營運往來澳門的航班，目標為增加直航航班架次以提高運力，引入競爭並降低機票價格，以吸引更多國際旅客到澳門旅遊。 (二) 提供旅遊激勵措施，加強宣傳推廣 受到近期美元匯率升值的影響，港元及澳門元兌一系列非美元外幣，包括兌韓圜及日圓均有所升值，使國際旅客到澳門旅遊的成本增加，消費購物的相對價格上升，有機會影響到澳門的旅遊競爭力。建議相關部門向國際旅客提供一定的旅遊激勵措施，包括以幸運抽獎的形式發放消費補貼，以增加澳門的吸引力。另外，可以向經已購買機票及預訂酒店房間的國際旅客，提供回贈獎勵供他們再次購買來澳機票及預訂澳門酒店房間時使用，以鼓勵國際旅客再次到澳門旅遊。另外，相關部門必須充份利用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的社交媒體，加強推廣澳門旅遊，包括宣傳上述所提及的旅遊激勵措施，以吸引更多國際旅客到澳門。 (二) 與内地城市合作，針對重要國際旅客市場發展連線旅遊 現有文獻顯示旅客的旅遊目的及目的地的特色，對旅遊需求帶來顯著影響。為增加澳門的旅遊賣點和吸引力及擴闊潛在市場，建議相關部門繼續與大灣區城市及內地其他省份旅遊管理單位及旅遊服務機構合作，更好地整合並充分利用澳門與大灣區及內地其他省份現有的旅遊資源，進行錯位合作和優勢互補。在該基礎上開發針對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的旅遊產品和服務，擴展一程多站的連線旅遊，以便更好地滿足國際旅客多方面的旅遊服務需求。在現時以團進團出形式，於大灣區內地 9 市和汕頭地區免辦簽證入境並停留 144 小時的基礎上，建議與内地相關部門溝通，進一步擴大免簽證安排所覆蓋的內地城市，包括借鑒現時外國旅遊團郵輪入境 15 天免簽安排，將活動範圍延伸到北京市和上海市，及沿海省份包括遼寧省、河北省、天津市、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福建省、廣東省、廣西壯族自治區、海南省等，停留時間為 15 天甚至更長，使國際旅客在完成澳門的旅程後，可以更方便地前往
  • 22 大灣區及內地其他省份繼續其餘行程，將有利於增加澳門的旅遊賣點和吸引力，强化澳門的“門戶”和 “一中心” 角色，同時有助促進大灣區及內地其他省份的國際旅遊發展。 (四) 增加旅遊服務種類，優化服務質素，提升澳門的旅遊吸引力 建議可以針對重點國際市場旅客最熱門的消費類別，例如韓國和日本旅客人均消費最高的住宿及餐飲服務，進一步增加相關的服務選擇及提升服務質素，包括增加特色餐飲場所及主題酒店，優化配套服務，同時有針對性地增加宣傳推廣，以提升國際旅客的正面感受及滿意程度，繼續保持澳門在相關旅遊消費類別的競爭力，務求吸引旅客重遊澳門或在原居地推介澳門旅遊，加強澳門旅遊的品牌效應。對於其餘的旅遊消費類別，例如韓國和日本旅客人均消費較低的購物，必須深入研究旅客的旅遊購物喜好、習慣和消費力，並有針對性地提供能夠滿足他們需要的產品，以便吸引旅客增加其購物消費，提升旅遊業的經濟效益。 (五) 進行深入調研，了解國際旅客需求 建議相關部門統籌，開展針對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的調查，研究疫後旅客的出遊意願、消費習慣及活動喜好的最新情況，同時對曾經訪澳的國際旅客進行深入的滿意度調查，搜集旅客的意見和建議。進一步按研究結果有針對性地推出對應的政策措施，對現有的旅遊軟硬件設施，及相關配套項目進行改善及優化，以增加澳門對國際旅客，特別是來自重點國際市場旅客的吸引力，遂步增加澳門國際旅客的數目以達到旅客來源地多元的目標。 六、結語 自 2023 年初恢復正常通關以來，澳門的入境旅客數目持續增加，到八月份整體旅客數目經已回復到接近疫情前九成的水平，旅遊業復甦勢頭良好。然而，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包括疫情前佔整體國際旅客數目超過三成，人均旅客消費排名國際旅
  • 23 客前列的韓國及日本巿場，其恢復情況明顯落後。本文分析當中的原因，發現韓國及日本旅客的出國旅遊意願未有下跌，但由於往來當地與澳門的直航航班較疫情前明顯減少，加上內地與韓國及日本的人流往來於通關初期並不暢順，對韓國及日本旅客來澳旅遊帶來一定影響。作為加快重點國際旅客市場復甦的措施，現提出加快恢復直航班次，增加廉航營運；提供旅遊激勵措施，加強宣傳推廣；與内地城市合作，針對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發展連線旅遊；增加旅遊服務種類，優化服務質素，提升澳門的旅遊吸引力，及進行深入調研，了解國際旅客需求等，期望通過刺激旅遊需求及增加旅遊服務的供應和優化質素等兩大方向，加速重點國際旅客市場的復甦，以達到旅客來源地多元的目標。
  • 24 金融助推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一個文獻綜述 劉成昆1 摘要：粵港澳大灣區作為國內外經濟雙循環的重要樞紐，其戰略地位日益凸顯，該區域在國家推動高水平對外開放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大戰略中，承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在這一過程中，金融作為現代經濟的核心，對粵港澳大灣區的高質量發展起到了關鍵的引領和支撐作用。本文從金融支持、金融集聚和金融輻射三個視角，述評金融如何助推粵港澳大灣區的高質量發展。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若干舉措，包括加大和細化金融支持力度與廣度、增強灣區金融集聚效應、構建錯位發展的金融格局及大力培育和引進高端金融人才等，旨在構建一個更加健康、穩定和活躍的金融環境，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高質量發展奠定堅實基礎和有力保障。 關鍵字：金融支持；金融集聚；金融輻射；高質量發展 一、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 金融支持在推動區域經濟發展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它通過提供必要的資金和信貸，為企業和個人創造發展和創新的機會。金融以及金融業的發展在現代化的經濟體系建設中是不可或缺的，其能夠有效地推動產業的升級，優化資源的配置，驅動科技的創新，促成“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建立，為經濟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這種“雙循環”發展格局不僅依賴於國內大循環，也依賴於國內和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粵港澳大灣區作為“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三個關稅區、三種貨幣”的區域，一直有著頻繁且多元化金融活動，構成了中國金融業的排頭兵與先鋒隊。這個區域的金融發展受到國家的高度重視，國家已 1 劉成昆：澳門經濟學會理事，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教授。
  • 25 經制定了一系列的相關政策文件，以推動灣區的金融發展。這些金融支持政策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高質量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促進了區域經濟的快速發展和社會的持續進步。2019 年《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頒佈以來，廣大學者對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問題日益關注，並成為重點研究對象。 （一）金融發展理論是研究大灣區金融問題的基礎 金融理論研究有著悠久的歷史，其中較為典型的是 1934 由 Schumpeter 提出的 金 融 促 進 理 論 、 1969 年 由 Goldsmith 提 出 的 金 融 結 構 理 論 和 1973 年Mckinnon&Shaw 提出的金融深化和金融抑制理論。Schumpeter 強調了金融是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且金融表現在一定程度上是經濟活動的“晴雨錶”；Goldsmith 則認為金融更應當於動態的環境中研究其發展，金融業的蓬勃發展離不開金融工具不斷的推陳出新與金融機構不斷的優化；Mckinnon 和 Shaw 則認為金融的發展不僅僅是金融業中機構與方式方法的優化，更多的是“看不見的手”（invisible hand）在推動金融的發展。 在國內，學者們更普遍關注金融發展與其他經濟發展組成部分的聯繫，比如地區經濟發展、地區生產要素變化和地區市場開放程度等，方福前和邢煒（2017)發現不同的金融發展階段在經濟波動對技術創新要素的影響路徑中存在著顯著的差異；孫靜(2018)表明差異化的政策環境和金融組成結構也會使得金融到技術創新的影響路徑產生變化；劉笑男和倪鵬飛(2021)構建了包含金融密度、濃度和速度三因數及科技創新因素，構建了城市金融競爭力水準評價指標體系。 此外，也有學者專門研究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問題，鄒薇和樊增增(2018)通過分析金融規模、效率和結構，強調了金融在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彭芳梅(2019)則以發展規模及金融的效率、結構和風險這四個因素為研究對象，構建了針對於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發展指標體系，並通過使用空間杜賓模型研究和分析了大灣區經濟增長、金融發展和空間關係之間的相互作用與影響機制。周天蕾（2020）採用粵港澳大灣區 11 個城市 1998-2018 年的平衡面板數據，並以金融機構的存貸款餘額和財政收入為主要參考來衡量的金融支持力度指標，提出完善公共財政體系、用好"看得見的手"（visible hand）以支持大灣區經濟發展。
  • 26 （二）金融支持在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中發揮著顯著作用，尤其在科技創新、創業投資和新興產業這三個關鍵領域。 首先，對於科技創新而言，金融支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早在 1969 年，Hicks 就表明工業革命的逐步成功是離不開資金支撐的。此後，Gregorio 和Guidotti（1995）針對工業革命中關鍵部分進行了進一步的深入分析，他們發現資金的作用集中於新技術的推出和發展，即金融和科技的發展是同步的、互相促進的。然而，工業革命的成功範例並不能快速擴散到每一個地區，這是因為金融發展對科技創新的影響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受到地區差異性的影響。Kerr等（2014）通過對金融市場的考察，他們發現促進科技的進步與創新需要較為活躍的金融市場。Howell 等（2017）的研究結果則契合經濟高速高質量發展的宗旨，他們發現科技進步過程中更穩定的金融市場也是能起到顯著正向作用的。但值得一提的是，金融對於科技發展的作用並不是一味地越多越好，而是應當張弛有度，過度的資本積累與金融支持反而會對科技創新與進步起到阻礙作用（閆俊周等，2020）。孟曉倩和吳傳清（2022）則立足於更新穎的要素視角，他們發現新時代數字金融對於創新的作用是顯著積極的；鄭劍輝（2023）針對上述研究作了進一步探析，他發現大灣區數字金融高質量共建進程中所面臨的一系列挑戰，包括金融市場制度的差異性、資源配置的不均衡性以及數據跨境流通的阻礙等問題，都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大灣區數字金融高質量共建的發展。 其次，在探討金融支持對創業投資影響的研究中，國外學者的研究視角更多集中在金融支持中的管理角度和微觀角度，諸如金融人才的培養和金融市場的監管。例如，在金融市場層面，Josh 和 Joacim（2013）通過對比以瑞典和美國為代表的不同市場環境入手，發現金融市場的滯後效應存在一定的傳遞性，其會導致風險投資隨之滯後；在金融監管層面，Audretsch 等（2020）強調了政策的宏觀調控對於金融發展的作用，更優良的政策環境會對創業投資的成功產生積極影響，而風險資本家作為是管理者的密切監督者則會更有效的促進監管行為（Andrews,2022）；在金融人才層面，Halyna 等（2020）證實了在創新行為中科學和教育的重要性。
  • 27 潘麒（2021）探究了粵港澳大灣區創業投資金融支持體系的發展現狀及存在的問題。他認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創業投資金融支持體系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形成，但仍存在一些問題，如金融支持力度不足、金融服務體系不完善等。這些問題的存在，對粵港澳大灣區的創業投資發展構成了一定的制約。 最後，在金融支持與新興產業發展的研究領域，Canepa 和 Stoneman（2008）的研究結果表明，金融支持在新興產業的發展過程中起著關鍵作用，為新興產業提供了必要的資金支持。李萌和包瑞（2016）闡析了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金融需求，他們認為，通過金融創新來構建風險分擔機制可以實現戰略性新興產業與金融資本的融通，這種機制可以幫助新興產業分散風險，從而更好地發展。李亞波（2018）提出了針對生命週期不同時段而選擇恰當的金融支持方式的看法，他認為，根據新興產業在生命週期中的不同階段，需要選擇不同的金融支持方式，以滿足其在不同發展階段的特殊需求。 張龍鵬和劉俊傑（2020）運用文本分析法歸納了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性新興產業政策，發現政策工具和目標之間的關聯性模糊，產業補貼可能存在弱化市場機制的風險，產業政策導向的資源配置不均，產業政策與配套政策缺乏聯動，這可能會影響政策的整體效果。 二、金融集聚助力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 金融集聚(financial agglomeration)是金融產業聚集的表現形式，它得益於資本、人力、溢出等要素，具有分散式金融機構所沒有的特殊的區域經濟聚集效應。金融產業集聚是金融機構、金融監管部門等在地域上聚集的一種特定的產業空間格局，與各大實體企業的總部緊密協作（陳廣漢和李小瑛，2022）。金融作為支撐經濟發展的高端服務業，往往被視為是產業聚集的附屬物，其規模效應與區域經濟發展關係密切，作用範圍廣泛，而一般的產業集聚相比較於金融集聚則不具備足夠的針對性，其主要依賴於地方政策、經濟和地理環境，且作用範圍僅是自身產業及產業鏈上下游（黃解宇，楊再斌，2006）。
  • 28 在全球化進程加快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是區域間日益密切的經濟、政治和文化交流，這種趨勢對區域內的經濟佈局產生了顯著影響，使得經濟活動更加集中。而作為經濟集聚中首當其衝的一部分，金融集聚已經引起了學術界的廣泛關注。早在 1974 年，Kindleberger 就首次提出了“金融集聚”的概念，此後，大量學者對此進行了深入研究。學者們針對金融集聚的作用進行了深入研究，越來越多的結果表明“金融集聚會顯著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已達成基本共識，其主要表現為金融集聚由於其突出的距離優勢會產生金融機構與金融業人才集聚，從而形成金融生態圈，進一步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這些研究結果為我們理解金融集聚的重要性提供了有力的理論支持，也為我們進一步探索和利用金融集聚帶來大灣區經濟整體效益的提升提供了重要參考。 （一）金融集聚的形成機制。 已有文獻主要從資訊溝通、規模經濟和產業集聚等多個角度進行探討。Park（1982）的研究發現，跨國金融機構的規模擴大以及數量增加在金融中心的建立建成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他通過規模經濟理論，解釋了金融集聚的成因，強調了規模經濟在金融集聚中的重要作用。Davis（1990）則從資訊的地理空間分佈角度出發，建立了基於跨境金融數據的實證模型，他的研究結果顯示，跨國跨境的金融業集聚離不開資訊在地理環境中空間依存關係，且主要受空間依賴性與空間異質性影響。Gehring（1998）的研究表明，金融的集聚作用與擴散作用是同時存在的，這種條件下往往會由於資訊不對稱而導致集聚與擴散的程度各有不同，從而使得區域間的經濟呈現出差異化與不平衡的發展。Porteous（1999）則立足於資訊不對稱的基礎上，針對資訊流的作用展開進一步研究，他發現“資訊腹地論”有可能是金融集產生的重要因素之一。以倫敦的金融業發展作為研究背景，Taylor（2003）指出金融集聚的重要因素是金融機構加強客戶聯繫和提升信譽。Nader（2005）以城市發展中的經濟效益為出發點，發現金融集聚能夠拉動居民的儲蓄，而中心城市的金融集聚則能在拉動居民儲蓄的基礎上，進一步推動其向投資進行轉變。這些研究為我們理解金融集聚的形成機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和實證依據。
  • 29 在國內的學術文獻中，陳俊等（2013）探討了地區的要素稟賦結構在產業政策的引導下與金融集聚之間的密切關係，其研究結果揭示了區域資源稟賦和產業政策對金融集聚的影響，為理解金融集聚的形成提供了一個新視角。劉海飛和賀曉宇（2017）分析了金融集聚如何正向促進企業創新的途徑，並且得出政府干預變數會削弱作用管道機制的結論。徐芳燕和鄭健濤（2020）的研究發現，金融集聚與灣區經濟發展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繫，他們指出，國際上三大著名灣區都是金融集聚的重要地帶。 此外，還有一部分學者從產業集聚和規模經濟等理論角度，對金融集聚的形成機制和原因進行了深入探討，他們不僅分析了金融集聚的形成原因，還證明了金融集聚的影響力。 （二）金融集聚的影響因素和測度 許多學者已經對金融集聚的影響因素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例如，肖利平和洪豔（2017）通過對東部和中西部地區的金融集聚進行研究，證明了金融集聚能夠有效地提升居民的消費水平。陳啟亮和王文濤（2017）採用動態空間面板模型進行研究，結果顯示外貿依存度、城市擁擠效應以及人力資本都是加強金融集聚的重要因素。初春和吳福象（2018）使用空間杜賓模型，通過研究金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的相關性，發現從業人數、城鎮化水平、投資水平都具有空間溢出效應，這些因素都對金融集聚產生了積極的影響。謝婷婷和潘宇（2018）採用了空間計量分析方法進行研究，結果表明金融集聚、市場開放度、勞動力水平、產業結構水平以及物質資本的投入，這些因素都能夠有效地推動經濟增長。 在金融聚集的衡量方法中，主要分為兩大類：指標體系評價和集聚指數評價。在指標體系評價中，一些學者從不同產業的角度出發，構建了各自的評估指標，例如，鄧薇等（2015）從金融規模、金融機構、金融專業人員三個層面構建了區域金融聚集度的評估指標，縱向雙向比較了“十一五”時期 31 個省份的金融集聚程度。
  • 30 另一方面，集聚指數評價法主要包含空間基尼係數、區位熵係數 (location entropy)、產業集群指數等。陳俊等（2013）通過對 31 個省份 2005-2010 年度的統計數據，採用空間計量經濟學的方法，對中國金融業的聚集作用進行了實證分析。蔡青青等（2021）從金融三個細分產業的視角建立了金融集聚的評估指標，運用熵權法對 2006—2019 年 30 個省市的金融集聚程度進行了分析，並運用 Dagum 基尼係數、Kernel 密度估算等方法對中國金融集聚的地區差別和空間分佈的影響進行了實證分析。這些研究為我們理解和衡量金融聚集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和實證依據。 （三）金融集聚助力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研究 金融資源集聚主要是通過經濟效應、集聚效應、資訊外溢效應、規模效應以及創新效應等多種方式，能夠顯著增強其所在地區的經濟發展力度，從而提升該區域的競爭力，這一觀點得到了眾多學者的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實證研究支持。郭文偉和王文啓（2018）採用空間計量方法，分析了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對科技創新的空間溢出效應及其行業異質性，研究結果顯示，金融集聚在科技創新方面具有顯著的空間溢出效應。謝菁和鄒楊等（2020）認為灣區金融集聚對於區域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驅動效應，進一步證實了金融集聚對於經濟增長的重要性。劉偉政和李華軍（2021）通過區位熵、單位根檢驗、格蘭傑因果檢驗等研究方法，指出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促進大灣區經濟增長，對周邊地區的經濟增長具有拉動作用。王現兵等（2021）基於 2012—2018 年珠三角城市群數據，採用熵值法和空間計量方法對其創業投資空間集聚分佈和集聚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發現高新技術企業規模和科技創新人才等與創業投資有顯著正相關性。曠婷玥和孫寶文（2022）使用差分動態面板 GMM 模型，指出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促進了產業結構升級。李霞和劉佳寧（2022）探究分析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業發展進程，提出了發展金融集聚為實體經濟服務的建議。這些研究結果均表明，金融集聚對於區域經濟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能夠有效提升區域經濟的競爭力。 三、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的金融輻射效應
  • 31 金融集聚是指金融資源從周邊地區向中心區域的轉移，而金融輻射則是這種集聚效應的反向流動。根據金融集聚的演化過程，現有的研究普遍認為，在金融發展的早期階段，主要表現為集聚效應，而在金融發展進入成熟階段時，主要表現為輻射效應（陳廣漢和李小瑛，2022）。金融輻射能夠通過金融市場的運作，將資金、資訊和風險管理等金融服務輻射到整個區域，促進區域內的經濟活動。 金融集聚的輻射作用可以引領區域城市共同發展，通過金融鏈接能夠有效推動區域內各城市之間的交流和合作，促進區域經濟的整體發展。因此，在集聚效應和高質量效應的基礎上構建新型區域金融發展格局，就成為實現區域經濟可持續增長和高質量創新發展的必由之路。這種新型的金融發展格局，不僅可以提高區域經濟的整體競爭力，也有利於實現經濟的可持續發展（甘星和劉成昆，2021）。 （一）金融輻射效應 金融輻射效應的概念源於“增長極”理論，這一理論提出了金融資源的集聚和擴散過程。根據這一理論，金融資源在初期階段會傾向於在某些特定地區進行集中，這些地區因此成為金融發展的核心。然而，隨著這些地區的金融發展達到一定的程度，其經濟成本也會隨之上升。在經濟成本增加的壓力下，金融資源開始向周邊的低成本地區進行擴散。這一擴散過程不僅有助於降低核心地區的經濟成本，同時也能夠刺激周邊地區的經濟發展。這種由核心地區向周邊地區的金融資源擴散過程，就被稱為金融輻射效應。 金融輻射效應的顯著性取決於增長極的輻射強度和被輻射地區的接受能力。前者是指金融資源從核心地區向周邊地區擴散的能力，而後者則是指這些地區吸納和利用金融資源的能力。只有當這兩個因素都達到一定的水準時，金融輻射效應才能夠顯著地推動經濟發展。 （二）相關實證研究 在國內的學術研究中，集聚效應的研究佔據了主導地位，而對金融輻射效應的研究則相對較少，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金融輻射效應的測算方面，研究方
  • 32 法上主要是引入經濟地理學和物理學的威爾遜模型及其擴展模型。陳浩和姚星垣（2005）首次將此模型用於測量長三角各城市的輻射半徑，為後續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基礎。在他們的研究成果的啟發下，方茂揚（2009）將這一模型擴展應用到珠三角城市，特別是廣州和深圳的金融輻射半徑的測算上。 隨後，這一模型在學術界得到了廣泛的應用和發展。劉同山（2011）從空間地理學的角度出發，採用全域莫蘭指數和局部莫蘭指數對北京區縣金融集聚輻射效應進行了測度。鄧偉根等（2014）對大珠江三角洲各主要城市的金融競爭力與輻射力進行了測算。于溪和成春林（2015）構建了金融競爭力指標體系，並結合威爾遜模型測度了南京的金融輻射半徑。李凱風和張卓（2017）從純金融效率的角度出發，使用威爾遜模型對區域金融中心城市的金融輻射力進行了測算。這些研究為我們理解和探索金融輻射效應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方法。 在當前的學術研究領域中，對於粵港澳大灣區金融輻射效應的研究相對較少。徐維軍等（2022）從金融集聚、金融規模、經濟基礎以及金融效率這四個方面，構建了一個全面的粵港澳大灣區城市金融發展品質評價指標體系，使用了主成分分析模型來測算大灣區各城市的金融發展品質水平，採用威爾遜模型測算城市的金融輻射範圍，並結合引力模型得出這些城市的金融輻射強度。 總體而言，上述學者的研究為我們理解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輻射效應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方法，對於進一步推動大灣區的金融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四、今後金融驅動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的方向 （一）加大和細化金融支持力度與廣度，持續深化金融改革，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提供強有力的支持。 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穩步推進過程中，我們不僅需要重視金融支持與科技創新、創業投資和新興產業的發展，更需要堅守為實體經濟服務的初心。一方面，做好頂層設計，加強城市間的政策指引和協調聯動，因地制宜的提供金融支持，通過資訊平台建設促進灣區金融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積極探索符合大
  • 33 灣區發展特徵的監管機制。以此來加大和細化金融支持力度與廣度；另一方面，應立足灣區發展定位和市場需求，樹立灣區特色金融品牌，推進金融資源自由流動，持續優化金融服務供給，全力支持實體經濟發展，以高水準綜合金融服務助力灣區經濟高質量發展。通過綠色金融推動低碳產業發展，利用科技金融支持新興產業創新發展，依託海洋金融助力海洋經濟發展，增強產業鏈金融服務實體經濟效能。 （二）增強灣區金融集聚效應，推動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提升大灣區的整體經濟競爭力。 金融資源的集聚和分佈對於區域經濟的協調發展具有重要影響。在未來的發展中需要通過加強對外經貿合作、優化融資租賃機制、制定合理的金融產業政策等多種方式，進一步提升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集聚能力，共同打造一個國際級的金融樞紐，提升大灣區在全球資源配置中的重要地位和功能，充分利用金融集聚帶來的正向空間溢出效應。 在當前階段，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資源高度集中，經濟水平呈現出東部強勁，西部相對較弱的空間格局。為了減少這種空間差異，需要協調好經濟發達地區和經濟欠發達地區之間的金融發展不平衡問題。可以考慮將發達城市的金融資源向發展程度相對滯後的城市進行轉移，以此來增強不同城市間的溝通、交流和合作，全面促進灣區內 11 個城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 （三）構建錯位發展的金融格局，服務高水平對外開放，做好雙循環的重要交匯點。 在當前的粵港澳大灣區金融發展格局中，香港的金融業表現出了顯著的成熟度。在“十四五”規劃期間，應採取一種錯位發展和高質量發展的策略，以優化金融資源的配置。應充分利用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優勢，通過金融中心城市的輻射效應，進一步擴大大灣區金融的影響力，優化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網路，並加快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業發展步伐。
  • 34 澳門有機會抓住這個時代的契機，與珠海共同推動債券、保險、基金等金融資源的跨境合作。同時，澳門還可以進一步發展與葡語系國家的經貿往來，推動中國與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的建設。 對於粵西部分城市來說，其金融發展水平仍有提升的空間。這些城市可以通過加強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優化金融結構，積極向先進地區學習金融發展的經驗，以創造金融合作的可能性。同時，這些城市還可以探索建立利益共用機制，以進一步推動金融發展。 （四）大力培育和引進高端金融人才，打造大灣區金融生態圈，推動大灣區金融的高質量創新發展。 隨著國際競爭的日益激烈，高端金融人才的培養和引進成為了推動灣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因素。目前，粵港澳大灣區內的金融人才分佈存在顯著的差異，大部分人才集中在香港，這使得優化金融人才資源配置成為了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首先，可以利用灣區內的知名高校資源，如中山大學、暨南大學、華南理工大學、華南師範大學、香港大學、香港科技大學、澳門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等，來培養一批具有專業素養的金融人才。通過這些高校的專業教育和實踐訓練，可以為灣區的金融行業輸送一批具有專業知識和實踐能力的人才。 其次，需要營造一個適宜金融人才發展的良好環境。這包括優化金融人才在住房、醫療、家屬教育、稅收優惠等多方面的生活服務，完善金融人才的政策服務和社會保障，增強金融人才的社會認同感，確保我們能夠吸引到、留住並有效利用高端金融人才。 最後，需要加快建立健全粵港澳三地金融人才自由流動的機制，突破區域發展的限制壁壘。例如，可以為貢獻突出的高端金融人才發放綠卡，對學歷資格資質進行互認。同時，可以借助港澳兩個國際化平台，培養和吸引高素質的金融科技類和創新型金融人才。通過健全金融人才的良性流動機制、綜合培養機制和使用評價機制，可以讓金融人才的創新創造活力充分迸發，為灣區現代金融的發展貢獻力量。
  • 35 中文文獻： 1. 蔡青青、傅娟、克甝等，“中國省域金融集聚的空間非均衡與動態演進”，《金融理論與實踐》，2021 年第 3 期，第 40-50 頁。 2. 陳廣漢、李小瑛，《世界級經濟區：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研究》，中華書局，2022 年，第 357-359 頁。 3. 陳浩、姚星垣，“長三角城市金融輻射力的實證研究”，《上海金融》，2005 年第 9期，第 8-11 頁。 4. 陳俊、胡宗義、劉亦文，“金融集聚的區域差異及影響因素的空間計量分析”，《財經理論與實踐》，2013 年第 34 卷第 6 期，第 21-24 頁。 5. 陳啟亮、王文濤，“中國省域金融集聚的影響因素分析”，《統計與決策》，2017 年第 12 期，第 154-157 頁。 6. 初春、吳福象，“金融集聚、空間溢出與區域經濟增長——基於中國 31 個省域空間面板數據的研究”，《經濟問題探索》，2018 年第 10 期，第 79-86 頁。 7. 鄧偉根、潘捷、張守哲，“區域金融視角下城市金融競爭力與輻射力研究—以大珠江三角洲地區為例”，《金融經濟學研究》，2014 年第 29 卷第 4 期，107-117 頁。 8. 方福前、邢煒，“經濟波動、金融發展與工業企業技術進步模式的轉變”，《經濟研究》，2017 年第 52 卷第 12 期，第 76-90 頁。 9. 方茂揚，“珠三角城市金融輻射力的實證分析”，《南方金融》，2009 年第 7 期，第65-68 頁。 10. 甘星、劉成昆，“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空間溢出效應及異質性研究”，《金融經濟學研究》，2021 年第 36 卷第 1 期，第 151-160 頁。 11. 郭文偉、王文啟，“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對科技創新的空間溢出效應及行業異質性”，《廣東財經大學學報》，2018 年第 33 卷第 2 期，第 12-21 頁。 12. 曠婷玥、孫寶文，“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對於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影響——基於動態面板 GMM 模型的分析”，《廣東石油化工學院學報》，2022 年第 32 卷第 6 期，第76-80 頁。 13. 閆俊周、齊念念、童超，“政府補貼與金融支持如何影響創新效率?——來自中國戰略性新興產業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軟科學》，2020 年第 34 卷第 12 期，第 41-46頁。 14. 李凱風、張卓，“我國區域金融中心金融輻射力的金融效率分析”，《統計與決策》，2017 年第 2 期，第 171-173 頁。 15. 李萌、包瑞，“風險投資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分析”，《宏觀經濟研究》，2016年第 8 期，第 123-128 頁。
  • 36 16. 李霞、劉佳寧，“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高質量發展:歷史沿革、理論邏輯和實踐路徑”，《南方金融》，2022 年第 5 期，第 79-88 頁。 17. 李亞波，“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生命週期不同階段金融支持研究”，《工業技術經濟》，2018 年第 37 卷第 5 期，第 3-10 頁。 18. 劉同山，“北京區域金融發展的集聚效應與輻射效應研究”，《區域金融研究》，2011 年第 11 期，第 63-68 頁。 19. 劉偉政、李華軍、謝卓霖，“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特區經濟》，2021 年第 1 期，第 14-18 頁。 20. 劉笑男、倪鵬飛，“中國城市金融競爭力測度評價及因素分析”，《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 年第 21 卷第 5 期，第 78-88 頁。 21. 孟曉倩、吳傳清，“數字金融對區域創新生態影響研究”，《中國軟科學》，2022 年第 9 期，第 161-171 頁。 22. 潘麒，“粵港澳大灣區創業投資的金融支持體系研究”，《中小企業管理與科技》，2022 年第 23 期，第 191-193 頁。 23. 彭芳梅，“金融發展、空間聯繫與粵港澳大灣區經濟增長”，《貴州社會科學》，2019 年第 3 期，第 109-117 頁。 24. 孫靜，“金融結構促進技術創新的比較制度分析——基於制度互補性的視角”，《華東經濟管理》，2018 年第 32 卷第 12 期，第 152-163 頁。 25. 王現兵、陳慶文、韋文求等，“珠三角城市群創業投資空間集聚及影響因素研究——基於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科技管理研究》，2021 年第 41 卷第 3 期，第 62-68 頁。 26. 肖利平、洪豔，“金融集聚、區域異質性與居民消費——基於動態面板模型的實證分析”，《軟科學》，2017 年第 31 卷第 10 期，第 29-32 及 37 頁。 27. 謝菁、鄒楊、寧祺器，“灣區經濟發展戰略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基於粵港澳大灣區的實證研究”，《當代財經》，2020 年第 12 期，第 3-13 頁。 28. 謝婷婷、潘宇，“金融集聚、產業結構升級與中國經濟增長”，《經濟經緯》，2018年第 35 卷第 4 期，第 86-93 頁。 29. 徐芳燕、鄭健濤，“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集聚對經濟增長影響的空間計量分析”，《統計與決策》，2020 年第 4 期，第 109-112 頁。 30. 徐維軍、付志能、張衛國，《粵港澳大灣區產業定位與金融服務發展》[M].科學出版社，2021 年，第 72-79 頁。 31. 于溪、成春林，“南京的金融輻射能力及提升路徑——兼論推進南京金融集聚區建設”，《華東經濟管理》，2015 年第 29 卷第 12 期，第 57-61 頁。
  • 37 32. 張龍鵬、劉俊傑，“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性新興產業政策比較研究”，《科技管理研究》，2020 年第 40 卷第 22 期，第 39-47 頁。 33. 鄭劍輝，“粵港澳大灣區數字金融高質量發展對策研究”，《科技創業》月刊，2023年第 36 卷第 7 期，第 131-136 頁。 34. 鄒薇、樊增增，“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實證研究——基於城際面板數據”，《國際經貿探索》，2018 年第 34 卷第 5 期，第 55-67 頁。 35. 周天蕓，“金融支持粵港澳大灣區經濟發展的實證研究”，《南方金融》，2020 年第5 期，第 22-30 頁。 英文文獻： 1. Andrews M. J., Chatterji A., Lerner J., Stern S., The Role of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in Economic Growth[J], NBER Books, 2022. 2. Audretsch D., Colombelli A., Grilli L., Minola T., Rasmussen E., Innovative start-ups and policy initiatives[J], Research Policy, 2020, 49(10):104027. 3. Canepa A , Stoneman P . Financial constraints to innovation in the UK: evidence from CIS2 and CIS3[J]. Oxford Economic Papers, 2008, 60(4):394–398. 4. Cobham D., Macmillan P., Mason C.; Song M., Economic performance under different monetary policy frameworks[J], Journal of Policy Modeling,2022,44(2): 431-449. 5. Davis EP.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enters: An industrial analysis. Bank of England Discussion Paper, 1990(3). 6. Gehring Thomas., Cities & the Geography of Financial Centers[M], Centre for Economic Policy Research, 1988. 7. Goldsmith, Raymond W., Financial structure and development[M], New 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69:389-407. 8. Gregorio J.D., Guidotti P E.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J],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 1995, 23(3):433-448. 9. Нalyna Zelinska, Andrusiv U., Simkiv L . Knowledge economy: trends in the world and analysis of Ukraine[J], Journal of Eastern European and Central Asian Research, 2020(1). 10. Hicks, J. A. Theory of Economic History[M], Oxford：Clarendon Press,1969. 11. Howell, Sabrina, T. Financing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R&D Grants[J],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2017. 12. Josh L., Joacim T., Institutions and Venture Capital[J].Industrial & Corporate Change, 2013(1):153-182.
  • 38 13. Kerr W.R., Lerner J., Scholar A., The Consequences of Entrepreneurial Finance: Evidence from Angel Financings[J],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 2014, 27. 14. Kindleberger C.P., The Formation of Financial Centers: A Study in Comparative Economic History[M].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4. 15. McKinnon, Money and capital development[M]. Washing, DC: The Brooking Institution,1973:76-100. 16. Nader Nazmin, Deregulation, Financial Deepening and Economic Growth: The Case of Latin America[J]. Quarterly Review of Economics&Finance,2005,45(02). 17. Park. The Economics of Off- Shore Financial Centers[J], Columbia 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 1982(17):31-35. 18. Porteous D.J., The Development of Financial Centers: Location, Information Externalization and Path Dependence[M], Chichester: Wiley Press,1999:97. 19. Schumpeter J., The theo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M], New York: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s, 1969:95-157. 20. Shaw, Financial deepening in economic development[M],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3:1-10. 21. Taylor, Financial Services Clustering and Its Significance for London [M], Corporation of London Press, 2003.
  • 39 藉助網紅經濟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周平 李威辰 許傑 于金力1 摘要 ： 網紅整合了各種要素，藉助互聯網平台將網紅經濟搞得風生水起。澳門在經濟適度多元的道路上是否可以藉助網紅，加快這一進程呢？澳門是一個小微經濟體，這座擁有豐富歷史和文化底蘊的城市，正積極抓住“網紅城市”發展的機遇。借助網絡紅人效應，不僅提升了城市的知名度，也為澳門的經濟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特區政府應以長遠的眼光、高質量的要求關注和鼓勵“網紅”經濟的發展。為滿足相關行業和企業的需求，創造綠色通道，助力 “網紅”發展為“長紅”，應是當前亟待考慮的問題。本文將深入探討澳門作為“網紅城市”的發展特征，分析其機遇和挑戰，並提出助力澳門實現 “網紅效應”長期持續的關鍵舉措。通過合理的戰略規劃，澳門將展現更為獨特、有競爭力的形象，實現經濟的多元、可持續、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網红經濟；澳門；產業融合發展；經濟適度多元 一、引言 網紅是數字時代的弄潮兒，他們藉助互聯網和數字平台，將綫上與綫下相聯通，把網紅經濟搞得風生水起，實現了廠家、平台、網紅、物流和消費者共贏。網紅經濟不僅是一種新型業態，它代表了新型生產力的整合，是一種不可忽視的力量和必然趨勢。澳門地域狹小小、常住人口數量 68 萬，對於網紅吸引力不大，商家對網紅經濟的動力和作用認識不足，因此澳門的網紅起步較晚。新冠疫情期間，政府有關部門邀請數位香港網紅來澳促進旅遊，受周邊控制出入境政策影響，收效并不顯著。口岸放開後，澳門經濟復蘇較快，但仍未趕上 1 周平：澳門城市大學澳門“一帶一路”研究中心主任，澳門經濟學會理事；李威辰、許傑、于金力：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博士研究生。
  • 40 疫情前的水平，經濟復蘇與經濟適度多元仍是澳門經濟發展前路的重任。澳門是否可以藉助網紅經濟促進澳門經濟復蘇和適度多元，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二、網紅經濟的現狀 網紅是網絡紅人的簡稱。這是一群活躍在數字網絡平台上的群體，經歷了文字網絡、圖文網絡和視頻網絡三個不同時期，通過自己才藝吸引了衆多受衆並成為自己流量的忠實粉絲，在粉絲中具有較强的影響力，有效引導消費，形成網紅經濟現象。特別是在視頻網絡階段，網紅運營團隊有效地整合了各種生產力要素，形成了新質生產力。網紅經濟是指以互聯網、微信、抖音等數字服務平台為銷售（直播帶貨）渠道，通過銷售者個人或團隊影響力和號召力，實現商品銷售變現的一種新型經濟形態。網紅經濟集產、供、銷、語言、心理、支付、數據、流量、物流於一身，直播帶貨商品涵蓋美妝、服裝、飲食、家居生活、數碼產品、家具等；帶動的相關產業遠超一般人的想象。有人認為，網紅經濟是供應鏈的變革，這種認識，還是不夠全面。從交易額看，2016 年網紅經濟規模僅 528 億元人民幣，到 2023 年網紅經濟年交易額已突破萬億元。再看從業人數，據浙江省商務廳統計，2023 年杭州有近 5 萬名主播，註冊直播相關企業達 5000 家，帶動周邊就業人數超過 100 多萬人。著名的網紅企業有新東方甄選，交個朋友，遙望科技等。 以遙望科技為例，2022 年 6 月底，遙望科技簽約 240 位主播，其中短視頻達人 109 位，主播 87 位，簽約藝人 44 位。 2023 年 1 月 ，該公司頭牌主播粉絲量達 3525 萬人；簽約藝人賈Ｘ直播間粉絲數超 3100 萬人；黃Ｘ抖音直播間粉絲量 1700 萬人左右。2022 年第三季報表披露，營業收入為 12.34 億元，同比增長88.8%；歸母淨利潤 9,461 萬元。 網紅經濟的成長和成功的原因，除了成功整合了新質生產力要素、順應了數字時代發展的潮流以外，還有信息爆炸；碎片化的快節奏生活；新一代消費群體成長。綜上所述，網紅經濟涉及領域廣泛，帶動力強，方興未艾，仍然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和推動經濟多元發展的潛力。
  • 41 目前，各地政府也在制定相應政策規則，加强監管；採取措施防止頭部過快擴張，進一步提高產品品質與企業信用。在這些政策措施保障下，網紅經濟將會健康持續發展。 三、通過網紅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短板 澳門本身就是一個著名的政治、經濟、歷史、文化品牌。葡萄牙在澳門開埠以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交匯共融，形成了中華文化為主流的多元文化融合的局面，造就了豐富的文化元素；作為陸海絲路節點、雙循環節點，澳門商貿的歷史久遠、繁榮，國際貿易往來頻繁；回歸後，澳門在中非、中東盟貿易，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作用明顯；澳門回歸祖國的歷程及回歸後“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使澳門成為世界關注的政治品牌。上述因素使澳門以城市申請世界遺產，整座城市的建築風格、宗教藝術、歷史遺跡、節慶文化、餐飲美食、商業特徵、自然風光、愛國基地等形成了澳門精美的旅遊資源。越來越多的遊客，尤其是内地遊客選擇澳門作為旅遊目的地，為澳門藉助網紅發展經濟提供了可能和巨大的市場潛力。 近年來，內地電子商貿逐步走向成熟，衍生出了比以往更大的利益和價值，推動澳門跨境電子商貿發展。澳門把握機遇，完善本地的電子商務平台，幫助中小企業開展跨境電子商務。2015 年 8 月，特區政府牽頭成立了由經濟局、澳門金融管理局、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組成的”跨部門推進電子商貿工作小組”，充分利用科技手段，促進澳門產業升級轉型，推動經濟結構多元化。並針對澳門企業，特別是中小微企業和傳統產業企業，積極研究並推出了一系列措施，以支持其發展電子商務。其中，包括鼓勵企業利用電子商貿進行升級轉型，推動大數據和“互聯網+”技術的應用，推動地區商戶發展線上線下聯動的創新營銷模式。 2016 年 9 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發佈的《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明確了對科技創新發展的規劃，提出了一系列政策目標以推動澳門的電子商貿加速發展，並進一步促進科技創新在產業中的應用。發展規劃提出了“加快智慧城市建設，推動產業與互聯網融合”的目標；明確了“推廣電子商務，提升
  • 42 中小企業競爭力”的政策目標。通過推動創新，促使人才和資源更好地協同合作，促進產業與互聯網深度融合，綜合提升中小企業的市場競爭力。 為此，特區政府 2017 年與內地知名電商平台合作，舉辦“中小企業淘寶電商培訓計劃（入門班）”，培養電商人才。通過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式，讓學員掌握“互聯網+”技術，開拓新的市場。在《2021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行政長官賀一誠指出，要逐步培育跨境電商產業，希望引進知名電商來澳，帶動澳門發展跨境電商產業。特區政府於 2023 年 3 月 29 日正式實施了電子商務推廣資助計劃，支持和鼓勵澳門中小企業利用“互聯網”及“互聯網+”電商平台開拓市場。推動企業在數字經濟時代的持續發展。 特區政府推出一系列措施和計劃，鼓勵中小企業參與電商平台，培養電商人才，推動跨境電商合作，加速澳門經濟結構的轉型。這些為網紅經濟奠定了基礎，但澳門通過網紅促進經濟適度多元，也有自己的短板。具體而言，有以下方面。 澳門受自身地域面積狹小、人口數量不多的局限，企業小而美，產品小而美，場地小而美，總之，小而美是澳門特色，也是澳門藉助網紅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短板。土地面積狹小，道路不夠寬，最窄的人行道僅可供一人通行，鮮有超大型的廣場，遊客容納能力有限；人口 68 萬的規模，對於集約化和網紅經濟而言，形不成市場規模效益，缺乏市場前景和吸引力；小微經濟體不會像内地大規模提供產品；即使網紅銷售大量產品，澳門的商家、餐廳也無力生產，從供給能力方面已經限制了網紅過量帶貨的可能；二是由於澳門小微經濟體的現實，網紅因澳門市場規模限制，對澳門市場興趣不大，主動來澳推介積極性低。美食店和手信店，面積、員工、供應和接待能力都十分有限，如果客流量過大，會造成等候時間過長，美譽度體驗下降，適得其反。網紅經濟的一個突出特點，就是量大、快銷。澳門的量小成為網紅經濟的主要短板。 澳門節慶文化内容豐富，異彩紛呈，有農曆新年、土地誕、端午節等中國傳統節慶，還有復活節、花地瑪聖像巡遊、聖誕節等西方節日；除節慶外，澳門每年都舉辦多項大型的國際盛事，如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澳門美食節、澳
  • 43 門國際馬拉松等一系列大型體育賽事、文化娛樂活動，這些活動對遊客有很大吸引力。但由於澳門節慶與内地不同步，有些節日内地並不放假，通過網紅吸引遊客來澳打卡，不一定會有顯著效果。 儘管澳門一直努力推進經濟適度多元，但目前，澳門仍然是旅遊娛樂業佔比很大，不僅休閒旅遊項目缺乏，大健康、高科技、澳門監製、跨境電商等適合網紅經濟的產業比較薄弱，近期難以成規模。 儘管澳門在網絡資訊方面與國際接軌，但澳門的互聯網、大數據、智慧城市等技術提升空間還比較大，數字經濟在澳門雖説有了一定發展，但與發達地區相比，技術、市場、應用場景等都存在不足，有待進一步拓展提升。 澳門目前從事網紅的人數不多，國際知名度不高。開展網紅經濟，聘請的網紅是引進外援，還是自己培養，或者引進與培養相結合，是政府需要考慮並處理的問題。處理不好，有可能錯失網紅經濟的封口，或者導致網紅產業畸形發展。澳門人口少，推動網紅經濟可以與管理相結合，採取有效措施。 因此，澳門應主動把握時機推動旅遊業與其他新興產業間的互動從而形成“旅遊大業態”，促使產業間協同發展形成錯位互補的佈局，發展出產業比較競爭優勢。即可以在極大程度上提升產業在區域內可持續發展的空間，也為澳門“網紅經濟”的構建提供更加多元的“流量”，從而有效拉動“經濟大盤”，從而實現自身經濟適度多元的發展目標。 四、澳門通過網紅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的路徑 網紅經濟近些年深受追捧、實現了個人知名度、產品美譽度、網絡流量、產品銷售額穩步上漲；提供了就業，解決了農村地區產品銷售渠道不暢，實現了經濟文化雙收益的效果。究其深層次原因，就是網紅經濟整合了各種生產力要素，形成了新質生產力。這是數字化時代的一種全新理念。 網紅經濟的成功在於將生產者、銷售者、運輸者和消費者的人，供需信息、產品信息、電子銷售平台、賬號等消費大數據等信息流，產品功能、廠家、產地、品質、價格、品牌等要素，運用平台和銷售渠道將產品領先技術、
  • 44 網絡技術、網絡支付系統、大數據管理技術、品質控制、渠道管理技術、退換貨管理技術、跨境電商技術等新質生產力資源整合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實現了更有效的價值傳遞和商業合作。正是這種整合特點，澳門中小企業有可能和網紅聯手合作，將澳門多元的產業元素和產品推介給受衆，獲得認可。 網紅不同於明星，不能僅靠顔值吸引粉絲，獲得流量；他還要透過個人、團隊、創作者全方位努力，以創作内容和個人學識、魅力在平台吸引受衆和消費者，以大量的粉絲形成口碑營銷的氛圍，實現所推銷產品的快速變現。網紅本人和創作團隊還要學習和掌握消費心理學、應用語言學、市場營銷、品牌管理等知識内容；要先期瞭解自己推介產品的品質、性能、性價比。由此可見，網紅經濟整合了新質生產力所需要的多種要素，網紅經濟的繁榮有其必然原因。澳門是一個以城市申請世界遺產的地方，這裏歷史深厚、文化多元，衆多的小微企業各具特色，如果和網紅聯手，網紅豐富的知識結構如魚得水，能夠將澳門多元產業介紹清楚，並得到認可，有助於這些產業健康發展。 網紅經濟具有發展潛力和前景。網紅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可以帶動遊客到景點打卡旅遊，參與會展和體育賽事，品嘗美食等相關經濟領域的活動，為澳門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化做出貢獻。澳門的部分產業藉助網紅的社交媒體平台能夠提高知名度，增强產品特色和吸引力，增加客流量，拓展市場，帶動其他相關產業增長。網紅將為澳門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可持續增長提供新動力。 為了能夠發揮網紅的作用，特區政府應該把網紅經濟放到應有高度來認識，把握網紅經濟的機遇和窗口期，制定有益於網紅經濟發展策略措施，整合網紅資源、營造適合網紅經濟發展的環境。政府出面協調對接為澳門網紅經濟穩步發展提供了保障，也可避免小微商家能力不足的尷尬，避免因網紅提出提供過量的產品而產生的壓力。網紅經濟需要全面考慮其積極和消極因素，並採取有效措施進行監管，確保其可持續和健康發展 重視人才。澳門本身網紅人才不多，在目標市場的知名度不高，因此澳門在網紅經濟中，要聘請、引進與培養相結合。針對目標省市，聘請當地有影響力的網紅；針對網紅經濟設計推廣人才，可以先行引進；通過院校、或者師傅
  • 45 帶徒弟方式逐步培養一批網紅經濟相關人才，使網紅經濟可持續發展。特別注意的是澳門小微經濟體所需要的網紅人才，並非是高端頭部大規模企業的網紅人才；最好是在某一個省地級具有強吸引力的網紅即可。這種地方性網紅，更加符合澳門的實際。 做好網紅經濟宣傳。網紅經濟與澳門傳統經濟、街坊生意的文化與理念不完全一致。應該加大力度做好宣傳，既要保持本澳街坊生意，品質第一、童叟無欺的好傳統，也要轉換產品經濟、“酒香不怕巷子深”舊理念，剋服帶著有色眼鏡、先入為主的偏見；適應數字經濟和跨境經濟。 五、結論 在數字經濟時代，網紅經濟已經成為一種必然趨勢。網紅也是經濟中的一個驅動要素，善用網紅，能夠順應經濟發展的潮流，實現可持續發展。因此，澳門藉助網紅經濟，促進澳門經濟及適度多元不是一句空話。 從網紅＋，到 1+4。網紅經濟本身就是多種要素的整合，具有明顯的開放性。特區政府推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中心内容是 1+4。1+4 中體現了“旅遊+”等多種開放要素的組合理念。因此，筆者認為，兩者都具有開放性、能夠把產業以外的元素有機整合進來，發揮作用。旅遊可以+網紅，網紅也可以+中醫藥大健康，等等。在這一認識基礎上，藉助網紅經濟發展可以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具有可行性。 主要參考資料 1. 查 志 遠 ， “‘網 紅 效 應 , 中 國 城 市 形 象 重 塑 ” ， 新 京 報 ， 2023 年 11 月 15 日 。https://m.chinanews.com/wap/detail/cht/zw/ft10112030.shtml 2. 鄧元兵、周夢琦，“技術、內容與制度：網紅城市興起的媒介邏輯分析－基於 3 個網紅城市的研究”，《傳播創新研究》，2022 年第一輯。 3. 黃震方、葛軍蓮、儲少瑩，“國家戰略背景下旅遊資源的理論內涵與科學問題”，《自然資源》學報，2020 年第 7 期。
  • 46 4. 柳智毅，《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化的實踐研究─澳門旅遊產業集群發展》，澳門經濟學會出版。https://www.macaueconomy.org/research_body3.php?researchid=2011030701 5. 陳觀生，“旅遊業多元化或決定經濟多元化成敗”，新華澳報，2019 年 1 月 30 日。https://www.waou.com.mo/2019/01/30/旅遊業多元化或決定經濟多元化成敗%20%20 陳觀生/ 6. 旅遊局，“【 “1+4”產業多元工作】旅遊業復甦理想 全力擴客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2023 年 11 月 1 日。https://www.gov.mo/zh-hant/news/1022098/ 7. 程 衛 東 ， “旅 局 ： 訪 澳 旅 客 8 成 半 購 物 飲 食 為 ”， 澳 門 電 台 ， 2023 年 2 月 9 日 。https://www.tdm.com.mo/en/news-detail/800142?lang=zh&isvideo=false 8.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一七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經濟財政範疇)，2016 年 11 月 15日。https://images.io.gov.mo/cn/lag/lag2017_cn.pdf 9. 廣東省工商業聯合會課題組，《粵港澳大灣區跨境電商發展現狀、問題與對策》，2022 年 04月 12 日。https://bau.com.hk/article/2022-04/12/content_963460297747238912.html 10.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局與阿里巴巴香港創業者基金合作舉辦‘中小企業淘寶電商培訓計劃（入門班）’”，2017 年 1 月 9 日。https://www.gov.mo/zh-hant/news/185330/ 11. 黃 桂 蘭 ， “ 跨 境 電 商 產 業 助 澳 門 經 濟 再 出 發 ” ， 《 澳 門 雜 誌 》 ， 第 139 期 。https://www.gcs.gov.mo/news/detail/zh-hant/M20LbrzimV 12. 澳 門 貿 易 投 資 促 進 局 ， 《 電 子 商 務 推 廣 資 助 計 劃 》 ， 2023 年 3 月 29 日 。https://www.ipim.gov.mo/zh-hant/services/business-development-services/e-commerce/
  • 47 澳門經濟政策的適用及中觀經濟政策整合的初探 蘇振輝1 摘要：隨著 2021 年 12 月 30 日，“中山大學中觀經濟學研究院”揭牌，以及今年 6 月 10 日上午，暨南大學也舉行了“暨南大學中觀經濟學研究中心”的揭牌儀式。“中觀經濟學”這個學科在我國高等院校中開始受到重視的情況，備受矚目。 一直以來，學者和顧問公司對澳門經濟定位和經濟政策問題進行硏究，在學術上形成各種觀點，提出過建議，並在政府層面形成重要的施政方針。本文是在前人硏究的基礎上，嘗試通過分析影響和決定澳門經濟定位和經濟政策之間關係的因素，進而提出：依據本地的特點，在澳門應加大發展中觀經濟部門，通過補充和整合現有的相關政策，更好地運用政策工具，以發揮其對總體經濟的作用。 無論是八十年代末由麥健士顧問公司提出的發展策略硏究報告，還是回歸前後學者們對澳門進行這方面的硏究，普遍都考慮澳門“經濟定位”和“經濟政策”的關係，但對於經濟定位硏究得較多，對於經濟政策的適用性，以至政策工具運用的探討，還需要深入探索。值得關注的是，澳門政府在經濟政策和政策工具的選用和運作上，其實都不具備自主性和獨立性。這基於一個重要原因：由於客觀因素及條件的限制，特別是受內部規模與外部環境的影響和支配，澳門政府可運用的經濟政策不多，也難以運用自主的政策工具以調節經濟循環。故此，“經濟政策對澳門適用”這個問題，實在值得做更深入的探討。 本文的分析認為，中觀經濟政策及其工具尤其適用於澳門，特區政府在這方面也制定並實施了一些政策措施，收效很好。建議對此應該有所加強，得到更多重視，並制定更完善的規劃使其整合運用，充分發揮政策對澳門長遠發展 1 蘇振輝：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 48 的作用。總括而言，澳門政府的經濟政策既要跟從形勢和地緣特點而選用，也要堅持自身的特殊性。因此，希望特區政府將目前諸如推動 (1+4) 產業發展、企業區位佈局、城市規劃等等的政策均加以整合，制定相對完整的中觀經濟政策組合，以及一些配套措施，以減少行政成本，加大引導市場的力度，發揮跨界融合的聚合功效，促進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 關鍵詞：經濟政策；中觀經濟；產業政策；區位分佈；城市規劃 一、澳門回歸前對經濟定位與經濟政策的硏究 澳門的現狀與過去形成的基礎息息相關。在探索澳門經濟定位與經濟政策關係之前，首先回顧對澳門經濟發展進程有重大影響的一段史實。 (一) 對“隨波逐流”模式失效的探討 國際著名的“麥健士”諮詢顧問公司，在 1989 年受澳門葡萄牙政府所託，做過一個中文譯為《未來十年的發展展望》的策略硏究報告，1991 年，澳門政府公開這份報告。這個報告披露了一個為人們忽略的史實：澳門從來沒有一套完整的經濟政策，麥健士報告將這個任憑經濟自由發展的狀況，稱做“隨波逐流”。 上世紀六十年代末澳門經濟的變動可以說明這個情況。當時由於國際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美國帶頭提出在《關稅與貿易總協定》框架下進行多邊談判，以期自身工業免受新興國家地區的製造業威脅，各國遂於 1961 年 6 月 16 日簽訂了《棉紡織品國際貿易短期協定》(至 1962 年再更改為長期協定)。英國隨之對香港入口紡織品實施進口配額制度。在這個大環境下，從六十年代中期起，香港的棉紡、制衣、毛衫類產品廠商利用澳門與葡語國家之間貿易的出口優惠制度，逐步將生產基地轉移到澳門，生產設備與生產技術也全部移入澳門，製造業技術人才也隨之而至。七十年代，在澳門海傍興建了大批工業大廈，但廠房依然供不應求。不過幾年間，澳門便從原來僅有的小作坊式手工業，輔加上由
  • 49 旅遊博彩業和進口貿易帶動的經濟模式，迅速轉入以出口加工業為主的，由第二產業帶動發展的形態。到了 1976 年，表現在國際收支表上的經常帳，便由長期連年的外匯逆差轉為順差，上世紀七十到八十年代，成為澳門一個特別的發展時期。 這個時期極速帶動了澳門的就業市場，製造業工人相當緊缺。但必須說明的是，這不是政府政策主導引領所促成的結果。這個時期的經濟治理模式，基本遵循亞當•史密“看不見的手”的理論，一切由市場所引導。這就是《麥健士報告》所指的“隨波逐流”最貼切的解讀。 1989 年完成的《麥健士報告》，分析澳門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提出“隨波逐流”的模式是否還可以延續，以及能否通過新產業補充華南地區發展，以形成“戰略要地”等問題。這些問題的核心就是，澳門政府長期依賴“隨波逐流”，即憑藉放棄對市場的引導和干預，以實施對經濟治理的模式已經不合時宜，甚至失效，應該更弦易幟了。回歸前的澳門政府仍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沒有採取政策引導的措施。其後，讓澳門逐步走向以產業帶動經濟發展的形態，也只是周邊形勢變化促使其跟隨而變而已。 (二) 澳門初步形成產業政策帶動經濟發展的成因 《麥健士報告》其實也僅是向澳門政府敲問並提出建議而已。事實上，要結束這個發展模式，轉向凱恩斯主義主張，由政府干預並由政府制定方針政策，對總體經濟發展加以引導，當時的澳門政府要實行起來也沒有這個決心與能力。 澳門因為經濟規模的局限，經濟發展就不可能絕對由“市場主導”。全球的微型經濟體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根據本身的資源稟賦，由政府主導推進單一產業，例如旅遊觀光業、發行郵票等，再由單一的中心型產業引領其它行業發展。對資源有限的地區而言，這種模式的優勢在於將有限資源集中投入值得發展的產業，以謀取最大的產出。這十分符合“投入—產出”模型的特點。在這種思維底下，在《麥健士報告》之後，一些學者也對這個報告進行深入的硏究，探索澳門經濟發展定位、模式和政策選擇之間的關係。如暨南大學港澳特區硏
  • 50 究所馮邦彦教授撰寫的“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路向探討”2；澳門張作文博士所撰的“關於澳門經濟定位與未來經濟政策取向”3，以及中山大學郭小東所撰的“澳門博彩業經濟帶動能力及產業政策取向分析”等一系列報告，都為澳門尋找適合的經濟發展模式，並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特別是對產業政策有相當重的分析。一如張作文博士提出的“定位”與“政策取向”的關係，對澳門的微型外向型經濟體而言，是必須認真探討的、不能迴避的問題。 澳門最突出的經濟政策，主要有產業政策和區域經濟政策，也有福利分配、企業支援等。這些政策都帶有政府干預和引導發展的特點，但凱恩斯主義在經濟走向衰退甚至蕭條的時候最管用。在澳門亦如此，如 1847 年澳門經濟一落千丈之際，亞馬喇開放賭業，實際上就是一種產業引導政策；而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又因為社會急劇變動，以及市場上供應與需求的不平衡，主要表現為供應基本都來自“外”，而需求則來自“內”，於是從房地產急速滑落開始，澳門經濟連年衰退。房地產行業幾乎一夜崩塌；本來已發展不錯的出口加工製造業迅速全面消退；博彩業則變得一業獨大。這結果，更使得政府尤其重視產業政策，這個局面一直延續到回歸之後。很明顯，這局面都由外來因素主導而生成，並非本身主導所致。但在客觀成效的影響下，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至回歸後，將經濟政策的重心放在管好產業發展，並輻射到其它行業，以促成總體經濟實現可持續發展，便成為政府重中之重的政策和策略選擇。 這一部份，通過回顧和探討，可歸納為三點：第一，澳門經濟難以自主發展，既不能取決於政府對經濟的“放任式”管治，應該適當干預，但澳門的經濟規模和資源規模等因素又決定了政府的政策選擇餘地不大；第二，澳門經濟政策和政策工具可用手段所以很少，既有上述的經濟規模微小等因素，也因為 2 馮邦彦，“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路向探討”，https://www.macaudata.mo/macaubook/book153/html/01501.htm 3 張作文，“關於澳門經濟定位與未來經濟政策取向”，《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原以筆名“嚴真”發表於《慶回歸、迎千禧—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成立兩周年紀念 專輯》，澳門。
  • 51 澳門經濟發展受外部環境的影響；第三，不能把政府干預的政策看成萬能，其有效性往往在經濟不景氣時期適用，如何令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還應該有更深層次的考慮。本文認為，澳門經濟政策在現有的條件下可以放開視野，參考新興的經濟理論以及其它經濟體的成功實踐，考慮加入新的政策，制定有效的政策組合，並由此提出優化經濟政策以適用於澳門的建議。 二、比較不同經濟政策在澳門的適用 承接上一節，本節對不同經濟政策在澳門的適用問題做一個初步的分析。 (一) 不同經濟層面的硏究範畴及相關政策內容 1、宏觀經濟：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 理論上，一國 (或指一個經濟體) 政府可針對資源的投入產出，通過統計數據分析，對國國民收入、經濟週期、國民所得等宏觀問題進行硏究，並提出拉動經濟增長的方法，而拉動經濟增長的最重要動力，是投資、消費、出口這泛稱為“三頭馬車”的經濟部門。為了調節經濟和拉動增長，經濟學家提出了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以及可用的政策工具。在這方面，凱恩斯的理論主張為政府以政策干預調節經濟失衡等問題打下基礎，改變了古典經濟學“市場主導”的自由主義觀點。 財政政策實質上是政府運用財政收支帳目變動，採用寬鬆或緊縮財政的手段來影響市場，以達致調節經濟的目的。最常用的工具包括稅制和稅率的調整、政府自身大宗的投資或購買行為，以及增加或減少社會福利轉移的投放等，都會直接將財政投放方向及鬆緊的影響傳遞到市場，起到調節經濟失衡的功效。但一般而言，財政政策傳遞較慢，而且經濟體的公共財政收支預算必須通過法律安排，很費時間。因此在經濟環境突發變動下往往失去最佳的調節時效。 貨幣政策最大的特點是，第一，由中央銀行制定實施，不受政府的直接干預；第二，央行一般可使用的政策工具有：再貼現率、存款準備金率、公開市場操作及外匯操作等，這些政策工具通過數量的改變，如加息、降準等，直接
  • 52 對金融體系發揮作用，並迅速傳遞到政府、企業、個人等的每個環節，因此對市場的調節力度較大和速度較快。在非數量手段方面，還有“道德勸喻”一途，讓金融業聽取中央銀行的意見，改變其經營行為，從而對總體經濟造成影響。但下重藥的後果也要小心，一旦政策出現徧差要糾偏也不容易，而且因金融業的全球化特性，有關影響不僅在經濟體內部，還會形成外溢並對全球經濟構成影響。 2、微觀經濟：對個體經濟活動的硏究 相對於宏觀經濟面向國民所得及經濟循環的重大經濟範疇，微觀經濟硏究的是針對市場內的個體為主，如個體的財貨、生產、交易等，以至廠商的“投入—產出”與“成本—效益”等問題；硏究重點是消費者選擇和偏好、收入分配、廠商供給等；理論基礎是亞當史密的《國富論》和提倡的“自由經濟”、“看不見的手”；在方法上提供了供給與需求決定價格的模型。因此，微觀經濟學不提供干預性的政府政策和政策工具建議。 3、中觀經濟學的源起、定義與所屬範圍4 到了近現代，因新興經濟體的成長，中國經濟的崛起，以及全球合作化的形成，經濟理論有了很大的創新和突破。諸如空間經濟學、集聚經濟學、全球一體化的相關理論，包括生產要素流動和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理論等等，都增加了各地政府在經濟政策方面的選擇機會。其中，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形成的中觀經濟學，是一門介乎宏觀與微觀之間的經濟學科。 中觀經濟學的基本範疇由空間、結構、環境、效益、公益、發展、規劃和管理等構成。其硏究對象以部門經濟、地區經濟、集團經濟為主。部門經濟包括了對產業、行業等硏究。地區經濟並非硏究城制之間的區域經濟規劃部署，而是以一個地區、一個城市內的區域佈局為主，探索區域優勢，規劃資源、產業之間的聯繫和制約。至於集團經濟硏究的就是企業集團內的經濟，如若干部 4 摘自：百度百科：中觀經濟學。載自 https://baike.baidu.com/item/ zh-tw/中觀經濟學
  • 53 門在同一地區或者不同地區的集合；對於跨地區的集團來說，它是一個部門或者多個部門在不同地區的集合。5 在內地，這門學科正在不斷傳播，如學者王慎之撰著《中觀經濟學》6，以及中山大學、暨南大學先後成立中觀經濟硏究院、硏究中心，可見已逐漸受到學術界的重視。內地對中觀經濟範疇的硏究更貼近我國實際情況。下面引廣東財經大學撰寫的《中觀經濟學簡介》一文，以及內地學者的有關介紹7，摘述如下： (1)硏究範疇：區域經濟學以及與區域發展緊密聯繫的產業經濟學或結構經濟學，在一定的意義上，也含有區域經濟學、城市經濟學的內涵。 (2)中觀經濟理論源自“區域政府”這一特定主體，對區域政府的“雙重屬性”和“超前引領”職能作了系統論述。區域政府具有“準微觀”和“準宏觀”角色的“雙重屬性”。作為“準微觀”角色，區域政府在作用範圍、作用方式、行為特點和效果上與企業行為、目標有一定的相似之處，比如區域政府本身也有產出和消費需求，需要以個體身份參與市場中的各區域之間的競爭。而區域政府作為“準宏觀”角色，又要把自己定位為整個區域的宏觀調控者，要注意區域內總供給與總需求的平衡，實現區域收支平衡。 (3)介定了“三類型”資源。與社會民生相對應的是社會公益資源，其在市場經濟中被稱為“非經營性資源”，區域政府對此類資源的配置原則是“社會保障、基本托底；公平公正、有效提升”。與經濟發展相對應的是產業資源，其在市場經濟中被稱為“可經營性資源”,區域政府對此類資源的配置原則是“規劃、引導；扶持、調節；監督、管理”。與城市建設相對應的是城市資源，其在市場經濟中被稱為“準經營性資源”,包括用於保證區域經濟社會活動正常 5 同上。 6 王慎之：《中觀經濟學》，載自百度百科：https://baike.baidu.com/item/中觀經濟學/8047250 7 廣東財經大學https://yjsc.gdufe.edu.cn/_upload/article/files/84/b6/6ab1a69e43b68b4d8fd61f81f5bb/8a83387e-13f4-441c-994c-956b77f587f4.pdf
  • 54 進行的公共服務系統和為區域生產、民眾生活提供公共服務的軟硬體基礎設施。中山大學陳雲賢教授認為8，準經營性資源在一定條件下可以實現資源的轉換。 (4)整個經濟發展過程可以分為“要素驅動型”、“投資驅動型”、“創新驅動型”和“財富驅動型”四個階段。 澳門在回歸後，選用的經濟政策實際上已涵蓋了上述的角色與職能，包括產業發展、資源配置、區域管理、公益等性質。對照中觀經濟政策對區域政府角色和職責的介定，明顯地，比宏觀及微觀經濟中的政策或自由市場調節原則，更適合於微型經濟體、非主權的澳門政府選擇採用。 (二) 澳門經濟政策受外部環境影響的分析 再深入分析，其它經濟政策及政策工具在澳門不完全適用，與兩個因素有關：一是經濟規模；二是管治權。 首先，澳門作為微型外向型經濟體的特點，決定了它經濟資源少，經濟規模也小的特性。能夠選擇的經濟發展模式也必然受到相應的限制。根據楊允中博士對“微型經濟體”論著中的有關觀點，對全球微型經濟體可歸納為幾個特點：人口少於 100 萬人；經濟活動內部容量小，企業以中心型為主；經濟運行體制具相對獨立性；企業結構具對外依賴性；對外經濟地位受到國際間認同。這些特點，澳門都全部具備。這些因素，從根本上決定了澳門經濟資源和規模的有限性。 另一方面，在行政管治上，澳門主權屬於中國。1974 年 4 月 25 日葡萄牙發生民主革命，在政權更迭後局面穩定下來，在修訂的葡萄牙憲法上承認並明確了澳門的地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中葡兩國都不承認澳門是“殖民地”，因此，1976 年由葡萄牙革命委員會頒佈的《澳門組織章程》，便依據該國憲法將澳門從一個“海外省”定位為一個“地區”。從此，澳門政府的管治擁有一定的權力，如法律由本地區立法會通過；財政權劃歸澳門政府等，但行政權的 8 中山大學陳孝賢教授在嶺南學院做“中觀經濟學”學術大講堂講座的內容。摘自中山大學中觀經濟硏究所揭幕儀式的報導。
  • 55 主要官員仍由葡萄牙政府任命。這個狀況，決定了澳門政府的管治權力也是有限的。回歸後，按《憲法》第 31 條，澳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四類行政區域之一的“特別行政區”。 上面這兩個因素，對澳門的經濟地位與經濟政策選擇而言有決定性的作用。作為一個“地區”的治權和微型經濟體的特性，澳門的經濟地位、模式、政策都不可能完全自主，這是一個不可逾越的基本點。 另一方面要注意的是，首先，貨幣政策的“中介”目標橋樑，往往選取貨幣供應量或利率，但供求原理決定這兩者不可同時被採用。控制了利率，貨幣供應量就受利率影響，必須放開；加之在澳門，宏觀經濟政策受外部環境影響很大。雖然金管局可以運用“銀行中的銀行”角色，調節對銀行的利率，但由於基準利率(Base Rate)由銀行公會制定，而銀行利率的 Margin 幅度則由各家銀行根據自身資金餘缺自行調節，因此，金管局無法實際控制利率；另方面，澳門元匯率鎖定港元，等於間接與美元掛鈎，因此，美元匯率的高低直接影響澳門元的幣值，從而影響貨幣流入流出市場，同時，旅客選用電子支付，在跨域使用並兌換貨幣的情況下，金管局也難以準確統計澳門元的供應總量。因此緣故，澳門的貨幣供應量也無從控制。因此緣故，在利率、貨幣供應量、匯率之間，三者只能控一。至於財政政策，除了疫情爆發這種特殊情況，澳門經濟基本處於長期穩定狀態，澳門財政政策既不緊縮，也不放鬆，在過去未有澳門財政儲備之前，基本按收支平衡原則制定預算，在設定澳門財政儲備之後，也通過儲備的調撥，使財政收支處於基本的平衡，無需運用赤字預算或發債售債之類的手段來調節經濟。 經濟學對於政府可利用於調節經濟平衡以及推動經濟發展的政策和政策工具，對於主權國家來說，都是重要的考慮。但在澳門，既不是主權國家，又要受到各種外部環境的影響，因此其它經濟體常用的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在澳門不完全適用，也不發揮重要作用。下面通過一些實際例子提出分析看法： (三) 澳門受外來環境沖擊的兩個典型案例
  • 56 1、二十一世紀初金融風暴的沖擊 進入本世紀初期，2007 年至 2008 年，由美國次級房貸債券危機引發，導致美國流動性危機，股市價格暴跌，基金公司倒閉，銀行擠兌等現象。再通過股市的傳導，觸發了全球金融海嘯。這場金融危機，對我國經濟造成很大的沖擊，加上之前一段時間我國出現經濟過熱，已呈現生產過剩現象，加上企業內部負債嚴峻，產業、銀行，以致企業與企業之間都出現互相欠債等複雜局面。當時，我國迅速果斷地採取新政策、新措施，從原來放開市場的大政方向轉為政府干預政策。如 2006 年 8 月已經簽發的第五十四號國家主席令《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打破了社會主義制度下企業不可能破產的神話，在破產法下，一批經營不善的國有企業被關停，將債務轉化到其它企業的風險得到遏止。國務院又實施“十六條宏觀調控”措施；中央向市場大量注入資金以刺激消費等政策，最終將國家經濟危機逐步解除，總體經濟回復向上增長。 但澳門面對國際金融海嘯，不僅無力化解，其間，一些駐在澳門的國有和地方企業因資金鏈斷裂，導致一批設在澳門的中資、外資銀行一度面對艱難的經營局面。這是澳門經濟受外部環境影響而自身無力化解的一次典型事件。 2、九十年代初房地產市道崩塌的背景 在澳門回歸前幾年間，澳門房地產業的發展出現明顯的波動。據統計，從1989 年至 1993 年好景期間，政府批出土地達 610 萬平方米，其中的四成用於興建住宅，房產供應實際已處於過熱狀態，不計存量，這些新建住宅足以提供每個市民一個標準約 90 呎的住房。資金投入的熱度帶動了銀行的土地及房屋貸款，最終觸發 1994 年到回歸後的幾年間澳門房地產市道的大幅崩塌。最先表現在政府開投的幾塊土地不如人意，反映發展商對房地產市道的信心減弱。出現這個情況，不少分析都很有見地。其中一種觀點是，澳門的市場本身就不大，一來，市民住房需求已基本滿足；二來，工商業用樓又因經濟環境轉向疲弱而乏人問津。儘管回歸前政府賣地有利於充盈庫房，但市場需求不足，導致發展商對土地的投資反應日趨冷淡。而其背後的真正原因，是在九十年代經濟發展迅猛時
  • 57 期，大量來自內地的熱錢投放澳門房地產業，但澳門本地有效需求已在退減。在市場供需雙方都為“炒賣”而進行交易時，一旦投資資金鏈斷裂或市道出現疲弱，市道立即應聲而跌。這個狀況直至回歸後，隨人們信心復甦，以及產業定位政策落實，旅遊博彩業帶動澳門經濟好轉，才有所改善。 這是澳門經濟受外來環境影響的又一個典型例子。澳門地小人少，不易經受風吹雨打，外地的金融危機、熱錢流入，對這個體量很小的經濟體帶來不穩定的風險。因此，澳門有必要制定自身相對獨立的經濟政策，雖然作為自由港，無法回避外來的影響，但能夠較好地降低外部環境影響，且又適合澳門這塊土地發展的，方為上策。 三、探索適合澳門的經濟定位和政策措施 一如張作文博士在“關於澳門經濟定位與未來經濟政策取向”一文中的觀點：“自由放任的市場經濟早已過時，現代市場經濟需要政府進行有效的引導和調控，以彌補市場機制的缺陷和失靈。盡快明確澳門經濟定位，制定相應的產業政策和措施，是使澳門經濟盡快擺脫困境並走上持續、健康發展軌道的有效途徑。” 本文認為，政府應該對市場作出適當干預，而中觀經濟政策最適合於澳門。 (一) 澳門特區政府在中觀經濟範疇上的主要政策策略內容 澳門回歸後制定一系列的經濟政策，基本都圍繞中觀經濟而為之。例如： 1、制定規劃 澳門回歸後，於 2015 年通過並發佈了第一個《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以“促經濟、重民生、穩發展”為主題。及後再發佈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開拓了逐步以規劃引領發展的治理模式。在其它一些如填海發展、民生發展等重大計劃方面，都先諮詢後通過，再施以實際執行。大大提升了規劃管治的科學性。
  • 58 2、產業定位政策 回歸後不久，特區政府在 2002 年便制定了首個“產業定位政策”，主張“以博彩旅遊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它行業協調發展”。在這個政策的引領下，特區政府很快便整理了博彩業的相關法律制度，批出了新的博彩企業牌照，從回歸前的一家專營局面轉為有限度發牌形成“三牌六司”經營的局面。在這個定位政策的推動下，服務業如金融、旅遊、餐飲、零售，以至各行各業都被帶動發展，總體經濟迅速走上快車道。 3、企業援助計劃 從 2003 年起，特區政府便推出“中小企業援助計劃”，為符合申請條件的中小企業充實流動資金、增設改善設施、宣傳推廣業務等所需，提供了援助。與此同時，政府通過其它一些輔助措施，如近年推行的燈光夜市、步行街、引遊客入區消費等系列政策措施，扶持各區企業的經營，收到一定的成效。 4、土地政策、城市規劃、文遺政策 特區政府於 2013 年通過法律制度制定的第 10、11、12 號法律：《土地法》、《文化遺產保護法》、《城市規劃法》，是澳門有關區域規劃的三部最重要的法律。這些法規規範了澳門區域發展的方向和約束，但尚有不足之處，未能在區域經濟方面多加考慮，因此，對澳門中觀經濟發展的貢獻尚可加大作用。 5、經銷渠道 在企業經濟渠道方面，澳門有兩個最大的特點：一是大量民生必需品都由外地輸入。除了來自外國，大多數都來自兩岸四地，特別是廣東和湖南等地；二是由集團企業所經營。這些特點涉及到中觀經濟的集團經濟範疇。另外，區域經濟一體化理論和實踐對澳門經濟有極大影響，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泛珠三角地區，是必由之路。 在這方面，特區政府在施政方針上有過積極的引導，讓澳門主要的鮮活產品經營企業直接到內地組織貨源，通過南粵、南光等兩大集團公司做了努力。
  • 59 此舉拉直了從貨源到經銷，再到零售的路線，有效降低市民的消費成本，在中觀經濟的推動方面，做出一定的成效。 6、居民福利轉移及社會慈善 社會福利轉移本是財政政策的一環，但因為財政政策在澳門不是主要的經濟政策，因此，中觀經濟中的“準宏觀”區域政府角色在這裏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每年通過由政府財政撥入，以及在博彩企業營收中抽取若干百分比的資金注入社會保障基金，通過不同政府部門向居民發放醫療券、學券、養老金、敬老金、現金分享等。通過二次分配和社會機構施行三次分配，讓貧富現象得到較好調節。澳門的基尼系數在華人國家地區之中為最低。這都是中觀經濟政策在澳門成功的例子。 (二) 對中觀經濟政策的基本評價 從中觀經濟的性質來看，它在一個經濟體中形成一個中層的基礎，發揮着上述所講的“準宏觀”和“準微觀”的作用，從而對總體經濟起到穩定和減壓的功效。當任何政策從上而下或從下而上傳遞時，有了這個保護層的有效傳遞，政策的實現就有了保障，即使宏觀或微觀政策不能發揮效力，中觀經濟的政策自身都可以發揮調節經濟、促成經濟發展的作用。 四、澳門整合中觀經濟政策及加強使用政策工具的建議 如上述，澳門不能自主運用宏觀或微觀經濟政策，經濟發展又受到眾多外部環境因素影響。因此，中觀經濟政策是最適選擇。從現實來看，澳門實際上已制定並長期實施各個中觀經濟的政策，並輔以相關的執行措施，這是澳門回歸以來經濟得以高速穩定發展的重要原因。但這些政策仍有明顯的缺失或不足，如：1、各項政策與經濟發展的關聯不突出、不緊密。像“文遺法”，重點放在保護文物遺址上，但如何運用這些歷史遺址，如引領遊客參觀，促進旅遊業發展政策的關聯性很低；又如城市規劃，一向以來側重於地段的發展用途、建築物限高等方面，像內地或外國一些城市規劃較重視產業的區域空間分佈安排，
  • 60 澳門這方面就顯得不足。2、各個中觀經濟政策的制定與實施，還有一個統籌安排的需要。例如交通佈局之中，城軌、公交的路線與綜合旅遊業及其它產業之間，是否方便企業經營，能否有效縮減物料運輸成本，有利於引領遊客入區消費等等，這些都有值得思考改進的地方。 為此，本文提出幾個建議，供有關方面參考： 1、加強頂層設計 針對中觀經濟對澳門總體經濟發展的優勢，以及在澳門實施過程中的一些不足之處，建議在特區政府內部加強頂層設計，通過“政策硏究與區域發展局”等相關部門共同統籌，避免一些耗資甚鉅卻對經濟推動作用甚微的大型投資，又或各個政策之間與經濟發展不關連，政策之間不聯動的弱點。以“綱舉目張”為中心思維，制定以經濟可持續發展的目標為綱，並圍繞於此安排各項政策的制定和修改。 2、整合政策的聯動效果 政策一經確定便不要走過場，要講求效果。有兩點應受到重視：一是政策實施不僅要檢查本身所管轄範圍的成效，更要從澳門全局出發，整合聯動的成效，要有全局統計的數據和質效的報告；二是要參考國際上的做法，堅持自身審計與外部審計相結合，不僅政府要跟進效果檢查，還應由指定的國際或內地專業機構以“第三隻眼”的視覺檢測聯動的效果。 3、降低政策運作成本 各部門之間的政策運作要講成本效益。像澳門基金會通過改革，取消與其它部門同時對申請社團予以資助的做法，使政府資源更集中做同一件事，這有利於降低政策運作成本。其它經濟政策也應多考慮這個問題，一個部門可以制定和執行政策就不要重覆耗費資源去做。 4、重視不同政策之間的跨界人才融合
  • 61 這裏提一個新的概念，在政策策略實施過程中，因為澳門資源的貧乏性，尤其要做到人尽其才。例如，在推動 1+4 產業適度多元政策方面，有些政策需求的人才是跨界多用的，像大健康與體育產業，都需要治療師等人才，餐飲、銷售等服務性行業的銷售人員也有共通特點，在人力資源政策上可以考慮多辧“一專多能”的培訓課程，既強化勞動力的多元能力和素質，也提升其就業機會。 5、與國家中觀政策聯動 當前內地的中觀經濟政策制定了不少，在學術上已備受重視。建議澳門自身在對接內地的政策時，要加大中觀經濟方面的聯動。同時，建議在澳門的高等學校也要趁此機遇，適當開辦有關課程或成立硏究機構，為特區的經濟發展加強有關的硏究，提出學術意見和建議。 五、總結 總的來說，澳門經濟不是沒有中觀政策，中觀政策早已在施政之中，只是沒有進行高度整合，形成特區政府完整的政策和策略體系而已。本文抛磚引玉，希望藉此引起重視，從而增大政策設計制定的水平，並將經濟政策整合為一個完整體系，以指引澳門經濟的更好發展。
  • 62 橫琴合作區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 中小企業發展的策略研究 王振朋 陳奕名1 摘要：“澳門品牌工業”是一個全新的產業概念。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造性的將“澳門品牌工業”作為重點發展領域列入“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的框架中，並出台了系列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措施。本文基於橫琴合作區澳門品牌工業發展的基礎、條件及企業發展中面臨的問題，綜合分析了政策體系的重點及其政策趨勢，並從品牌適用範圍拓展、跨境政策接駁、中醫藥及毛坯鑽石、寶石產業發展等方面提出了具體的策略建議。 關鍵字：橫琴合作區；澳門品牌工業；中小企業；政策體系 2021 年 9 月 5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下稱《橫琴方案》）印發，明確把“發展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作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下稱“橫琴合作區”）重點發展的四大產業之一。同年 12 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公佈，強調“鼓勵發展‘澳門製造’品牌，重點推動食品、保健產品，以及藥品等製造業發展”。因此，支持澳門品牌工業落戶橫琴合作區，尤其是服務和促進該領域中小企業發展壯大，是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方向之一。 一、橫琴合作區內澳門品牌工業發展的基礎 （一）橫琴合作區澳資企業發展情況 1 王振朋：澳門理工大學公共政策課程博士生，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副院長；陳奕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 63 截至 2023 年 10 月，橫琴合作區市場主體註冊數量突破 58000 家，其中中小微市場主體佔比超過 98%。澳資企業註冊 5795 家，澳資企業佔比將近 10%，成為了內地澳資企業密集度最高的區域；其中 2023 年上半年新註冊澳資企業 487戶，同比增長 24.6%，佔全部新設市場主體的 19.3%，比一季度提高 1.6 個百分點，新增澳資企業增速遠高於非澳資企業增速。2 2023 年上半年，初步匯總規模以上澳資企業營業收入 92.23 億元，同比增長28.6%，增速高於規模以上企業營業收入增速的 20.1 個百分點；佔規模以上企業營業收入的 8.3%，比去年同期提高 1.3 個百分點。 2023 年上半年澳資企業盈利能力大幅提升、經營成本不斷降低，規模以上澳資企業利潤總額實現 1.57 億元，比去年同期大幅增長 106 倍；每百元營業收入中的成本降至 87.22 元，比上年同期減少 5.72 元。3 （二）橫琴合作區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總體發展情況 截至 2023 年 8 月，橫琴合作區四大產業實有企業主體超過 16000 家，其中醫藥健康企業超 4000 家，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類企業有 373 家，佔橫琴合作區重點發展的四大產業企業總數的 2.3%，佔中醫藥企業總數的 9.3%，業務範圍涵蓋新藥研發、生物醫藥、醫療服務、藥品貿易、大健康等領域。 圖 1.2023 年上半年橫琴合作區澳資企業數量 2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統計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與展望（2023）》，2023 年 9月。 3 同上。
  • 64 圖 2.截至 2023 年 8 月橫琴合作區四大產業市場主體數量 橫琴合作區內以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為代表的產業空間已形成一定產業集聚氛圍：截至 2023 年 10 月，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註冊企業 230 家，其中通過產業園平台培育的澳資企業 63 家，佔註冊企業的 26.08%，涉及中醫藥、化妝品、保健品、醫療器械、生物醫藥、醫療服務等領域。在推動港澳藥品開發方面，承接了 8 個港澳已上市傳統外用中成藥、5 個同名同方藥、13 個醫療機構中藥製劑的開發和註冊備案，1 個已上市產品的二次開發；在院內製劑跨境調劑方面，成功推動廣東省中醫院 5 款獲批跨境使用的“醫療機構中藥製劑”發往澳門鏡湖醫院接收；在中藥國際化方面，以澳門作為內地與葡語系國家之間的橋樑，推動巴西將《中國藥典》收載的且不含毒性成分、重金屬成分和動物藥成分的中藥，納入中醫藥產品分類管理，符合條件的中成藥完成備案後即可在巴西的醫療機構、藥房內銷售；推動莫桑比克將符合上述要求，或取得中國藥品批准文號的中藥納入植物藥分類進行註冊管理。4目前已有包括澳門在內的多家企業共 11 款產品在莫桑比克註冊成功，部分產品已實現出口銷售，9 款產品在巴西獲得中成藥註冊備案上市許可，其中 7 款產品已經進入當地市場銷 4 黃國凱、賴育健、邱楠，“基於粵港澳大灣區藥品監管創新視角的內地與香港、澳門中藥註冊管理體系對比及協同發展思考”，《中國食品藥品監管》，2023年第 4 期，第 34-43頁。
  • 65 售。此外，透過“港澳藥械通”政策，積極推進在橫琴合作區內使用已於澳門上市的部分藥物。 （三）橫琴合作區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存在的障礙 1、從內部看，產業規模較小、內生動力不足 從已入駐橫琴合作區和有意願入駐橫琴合作區的澳門品牌工業企業的發展情況來看，此類企業絕大多數為中小微企業，其產業規模較小，知名產品和品牌較少。其中，中醫藥產業存在研製藥品種類較局限、產品創新力不強、產業附加值低等問題，老牌廠家留存率不高，藥品品牌類目較局限。目前澳門註冊在案的中醫藥製造企業僅 7 間，製造領域集中在清涼油等外用製劑，如張權破痛油、龔樹根紅膽止痛油等；食品和保健品，近兩年新品牌發展呈增長趨勢，同時澳門特區政府對於食品品牌的支持力度逐漸增強，但目前整體依靠消費者對老牌澳門食品的傳統認知，品牌知名度不高；鑽石珠寶企業目前僅有 9 家，仍需澳門特區政府在重點環節進行產業扶持和資源聯通。 2、從外部看，市場競爭愈發激烈、品質要求提升 博彩業的“一業獨大”是導致澳門經濟脆弱以及本地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面臨困境的主要原因。然而，由於主觀及客觀方面因素造成的對於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化方面的困境，澳門至今未能完成其預想的“一業為主，多產業並存”的穩健發展理念。5而澳門品牌工業是澳門打破“一業獨大”的最具有可持續發展潛力的產業領域之一。澳門品牌工業多為澳門的傳統製造業傳承型的產業，企業發展囿於市場規模、技術改造及經營慣性，企業發展與內地同類型企業之間存在較大的差距。相比於內地企業在電商領域的開放性銷售網絡佈局及市場的深耕程度，澳門中小企業仍依賴傳統商業網絡作為主要銷售管道，利用社交電商作為主要銷售管道的還比較少，這成為進入內地市場的較為突出的挑戰，限制了澳門品牌工業產品的推廣範圍和市場認可程度。 5 殷知行、李曉楠：“中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研究”，《經濟論壇》，2020 年第 11 期，第 19-26 頁。
  • 66 3、從運營看，落地成本高、跨境流動存在壁壘 目前橫琴合作區已成為國際國內企業發展的重點關注區域，是企業投資的熱土，隨之也增加了橫琴合作區企業進駐的門檻和落地後的運營成本。已經在合作區經營的澳資企業普遍回饋獲取土地、資金、勞動力、電力、水等要素的價格偏高，區內招聘成本比珠海市區高約 2000 元/人，人力成本正在與澳門不斷接近，且企業為獲取這些要素仍需要付出的額外成本，在項目建設及運營中存在間接成本、服務缺失等現象，阻礙了澳資企業進駐並落地經營的積極性；“一國兩制”下，粵港澳大灣區合作處於三個關稅區、三個法域、三種貨幣的獨特制度環境，港澳市場上的非原產地商品進入內地受到關稅限制，內地人員進入港澳相對受到更嚴格的出入境管控，港澳資金進出內地受限，內地更為強調數據跨境流動的安全。6如針對保健品生產企業，目前內地對保健食品的監管是註冊和備案“雙軌制”，《保健食品註冊與備案管理辦法》明確國家食品監督管理部門負責保健食品註冊管理，省級部門負責備案管理工作，並進一步規定使用保健食品原料目錄以外原料的保健食品以及首次進口的保健食品需進行註冊管理，但目前在澳門並沒有“保健品”這一品類。綜上所述，澳門品牌工業在橫琴合作區生產經營將面臨較大的跨境成本壓力。 二、橫琴合作區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體系 （一）“澳門品牌工業”的範疇及其界定 國家發改委等部門發佈的《關於新時代推進品牌建設的指導意見》中提出，品牌是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象徵，加強品牌建設是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途徑。在通常的語境表達中，“工業品牌”是指在工業領域中形成的以創新為支撐、具有行業主導能力和市場競爭優勢的地域性或區域性製造業名牌。而“澳門品牌工業”從其詞義上，專指代表澳門特色及優勢的、具有一定歷史傳承和發展基礎的中醫藥、毛坯鑽石等製造業及其衍生產業。 6 毛艷華、李子文：“粵港澳大灣區非對稱要素流動與市場一體化建設”，《學術論壇》，2023 年第 3 期，第 21-31 頁。
  • 67 《橫琴方案》首次提出了“澳門品牌工業”的概念，並將“發展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作為“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的重要內容，確立了“著眼建設世界一流中醫藥生產基地和創新高地”的發展目標，明確了“優化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發展路徑”“發展中醫藥服務貿易”“簡化外用中成藥上市審批流程”“新藥有限審評審批”等中醫藥發展思路，首度創造性地針對“澳門審批註冊+橫琴生產”，提出了“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使用的制度設計，第一次提出了“發展毛坯鑽石加工”的新業態構想。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中“第三十一條”，對“澳門品牌工業”的範疇進行了進一步的細化，再次明確了支持橫琴合作區建設“中醫藥生產基地和創新高地”的發展目標，強化了發展“中醫藥服務貿易”及建立“具有自主知識產權和中國特色的醫藥創新研發和轉化平台”的重點任務，又一次提出了“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使用的鼓勵措施。 財政部稅務總局出台的《關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的通知》中“優惠目錄”又對“澳門品牌工業”的產業版塊進行了界定，即分為“中醫藥產業”，包括中成藥二次開發和生產、產業標準化建設等 4 類；“醫藥衛生產業”，包括新藥開發和生產、制藥新工藝新品種研發生產、新型疫苗和重大疫病防治疫苗研發生產、海洋藥物研發等 21 類；“其他澳門品牌工業”，包括首飾設計及珠寶石交易中心運營、化妝品研發生產等 3 類。 國家發改委印發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鼓勵類產業目錄》明確，在“符合市場准入、國際環境公約要求和行業管理規範前提下”，提出了“適用於在合作區生產經營的各類企業”的五大類 185 項產業目錄。其中設“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專題，包括 24 類具體產業類別。將“先進技術臨床醫學研究中心、臨床試驗機構和重點實驗室等醫學科研機構的運營”“醫療機構、醫療衛生設施運營”及“互聯網醫院、醫療大數據技術研發”納入“其他類別”中。將“醫療健康領域國際學術交流平台、醫藥博物館的運營”“第三方醫療檢測、衛生檢測、健康管理等大健康行業的運營及醫療服務能力評價”列為“文旅會
  • 68 展商貿產業”範疇；《所得稅優惠目錄》中的“鑽石、珠寶、金銀類金屬首飾等設計、加工，鑽石、寶石交易中心的運營”未在其列。 （二）“澳門品牌工業”享受優惠政策的前置條件 根據橫琴合作區出台的所得稅優惠等政策所設的適用範圍，對“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企業享受相關優惠政策的條件，有較為明確的前置要求。 1、實質性運營。是指企業的實際管理機構設在橫琴合作區，並對企業生產經營、人員、財務、財產等實施實質性全面管理和控制。 2、澳資企業。是指投資人應為澳門居民或者在澳門依法設立的法人組織、非法人專業服務機構，且持股比例不低於 25%。 3、實質性運營澳資企業。是指註冊地、稅務征管關係、統計關係在橫琴合作區，在橫琴合作區銀行開設單位存款帳戶並實質性運營的澳資企業。 4、澳門居民。是指澳門永久性居民和非永久性居民。 （三）橫琴合作區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措施 自 2021 年 9 月，《橫琴方案》正式印發以來，國家及廣東省、珠海市出台支持橫琴合作區建設的重大政策超 20 項，合作區出台各類支持政策 40 項。其中近四分之一的政策文本涉及支持“澳門品牌工業”發展的具體內容。 1、支持澳門品牌工業生產增值 《橫琴方案》提出實施“貨物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的分線管理政策優惠措施。其中，“一線”放開方面，對橫琴合作區與澳門之間經“一線”進出的貨物進一步簡化申報程式和要素。研究調整橫琴不予免（保）稅貨物清單政策。“二線”管住方面，對橫琴合作區內企業生產的不含進口料件或者含進口料件在橫琴合作區加工增值達到或超過 30%的貨物，經“二線”進入內地免征進口關稅。 海關總署出台的《支持和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若干措施》提出“推動澳門與內地食品安全監管互認”，並明確“採信澳門官方簽發的證書作
  • 69 為進口食品合格評定的依據，予以優先現場查驗、抽樣不等結果即放行等口岸通關便利，支持澳門傳統食品便捷銷往內地”。 2、支持澳門品牌工業財稅優惠 《落實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澳門居民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實施方案》明確，“對在合作區工作的澳門居民，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澳門稅負的部門予以免征”。其所得類型包括“來源於合作區的綜合所得、經營所得及經地方政府認定的人才補貼性所得”。 國家稅務總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稅務局《關於發佈稅收支持合作區高質量發展若干措施的通告》就“落實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支持四新產業體系建設”，明確“用足用好合作區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對合作區符合條件的產業企業減按 15%的稅率徵收企業所得稅”“對合作區工作的境內外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實行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5%的部分免征”。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促進中小微企業融資發展扶持辦法》中明確其扶持辦法包括貸款貼息、保險費用補貼、融資擔保費用補貼、融資租賃補貼、商業保理貼息、風險補償等扶持方案。並首次將政策優惠延伸到澳門服務機構，即“對合作區中小企業獲得的澳門銀行機構的貸款進行貼息”“對合作區中小企業獲得的澳門融資租賃公司的融資進行補貼”。同時明確“屬於澳資企業”的使用更高貼息、補貼標準，按照執行標準的 1.2 倍執行。 3、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落地發展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委會出台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關於支持澳資企業發展的扶持辦法》，是橫琴合作區掛牌成立以來首個“惠澳”專項政策，也是針對澳資、澳企的“定制化”政策，提出五大補貼、兩大獎勵和一項服務：即辦公租金補貼、商業租金補貼、商業裝修補貼、研發費補貼、會展補貼，獎勵領域覆蓋品牌落地與經營；此外，澳資企業設立首年可享受橫琴合作區免費提供的企業設立及經營管理相關的法律諮詢服務。
  • 70 4、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金融扶持 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廣東省人民政府《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即“橫琴金融 30 條”）是國家層面統籌金融支持橫琴合作區金融改革創新和對外合作開放的引領性政策，設計了更加開放的金融制度安排。通過構建電子圍網系統、創新跨境金融管理、創新跨境資金自由流動途徑，推動橫琴合作區與澳門金融服務一體化。《意見》中提出，“加強金融服務科技創新”，重點鼓勵“在合作區開展中醫藥知識產權質押貸款，支持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在合作區發展”。廣東省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中國人民銀行廣東省分行等廣東省出台的《關於貫徹落實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意見的實施方案》是對“橫琴金融 30 條”的具體化落實，《方案》中提出“積極開展包括中醫藥知識產權在內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業務”。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政府投資基金管理辦法》對橫琴合作區政府財政出資設立並按市場化方式運作的政策性基金，明確其重點投向包括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的相關產業導向的項目。《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天使投資基金管理辦法》則對橫琴合作區政府投資基金出資設立，採用股權投資等方式，對符合條件的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早期創業項目給予扶持。 5、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通關便利化措施 國家出入境管理局《積極支持促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發展若干出入境管理服務措施》中提出“試點推行常旅客計劃”，對“往返琴澳兩地的商務公務人員等符合條件的出入境人員，提供常旅客通關便利安排”。並實施“便利澳門機動車入出合作區”，推動“共用進出合作區機動車數據，優化跨境車輛備案手續，實現自動備案”。 6、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法治保障 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出台的《關於支持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提出打造知識產權保護高地。明確要“加強生物醫藥等產業領域核心技術知識產權法律保護，加大對不正當競爭行為的打擊力度，支持在合作區發展科技研發和中醫藥等澳門品牌”。
  • 71 表 1：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措施 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措施 序號 支持類型 政策文件 具體措施 1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生產增值 中共中央 國務院《橫琴方案》 “貨物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的分線管理政策優惠措施 2 海關總署《支持和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若干措施》 “推動澳門與內地食品安全監管互認” 3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財稅優惠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財政局 國家稅務總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稅務局《落實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澳門居民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實施方案》 “對在合作區工作的澳門居民，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澳門稅負的部門予以免征” 4 國家稅務總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稅務局《關於發佈稅收支持合作區高質量發展若干措施的通告》 “用足用好合作區企業所得稅優惠政策，對合作區符合條件的產業企業減按 15%的稅率徵收企業所得稅”“對合作區工作的境內外高端人才和緊缺人才，實行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5%的部分免征”。 5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金融發展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促進中 小 微 企 業 融 資 發 展 扶 持 辦法》 “對合作區中小企業獲得的澳門銀行機構的貸款進行貼息”“對合作區中小企業獲得的澳門融資租賃公司的融資進行補貼” 6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落地發展 橫 琴 粵 澳 深 度 合 作 區 執 委 會《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關於支持澳資企業發展的扶持辦法》 對符合條件的中小企業提供辦公租金補貼、商業租金補貼、商業裝修補貼、研發費補貼、會展補貼，獎勵領域覆蓋品牌落地與經營；此外，澳資企業設立首年可享受橫琴合作區免費提供的企業設立及經營管理相關的法律諮詢服務。 7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金融扶持 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廣東省人民政府《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 “加強金融服務科技創新”，重點鼓勵“在合作區開展中醫藥知識產權質押貸款，支持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在合作區發展”。 8 廣東省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中國人民銀行廣東省分行等廣東省《關於貫徹落實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意見的實施方案》 “積極開展包括中醫藥知識產權在內的知識產權質押融資業務”。 9 橫 琴 粵 澳 深 度 合 作 區 財 政 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政府投資基金管理辦法》 明確其重點投向包括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的相關產業導向的項目。
  • 72 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措施 序號 支持類型 政策文件 具體措施 10 橫 琴 粵 澳 深 度 合 作 區 財 政 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天使投資基金管理辦法》 對橫琴合作區政府投資基金出資設立，採用股權投資等方式，對符合條件的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早期創業項目給予扶持。 11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通關便利化措施 國家出入境管理局《積極支持促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發 展 若 干 出 入 境 管 理 服 務 措施》 “試點推行常旅客計劃”，對“往返琴澳兩地的商務公務人員等符合條件的出入境人員，提供常旅客通關便利安排”。“便利澳門機動車入出合作區”，推動“共用進出合作區機動車數據，優化跨境車輛備案手續，實現自動備案”。 12 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法治保障 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關於支持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 “加強生物醫藥等產業領域核心技術知識產權法律保護，加大對不正當競爭行為的打擊力度，支持在合作區發展科技研發和中醫藥等澳門品牌” （四）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政策路徑 1、支持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發展路徑。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行委員會出台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貫徹落實國務院〈扎實穩住經濟的一攬子政策措施〉實施方案的通知》，明確提出支持“優化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發展路徑，提升產業園運營管理水準”，並提出了具體的路徑模式，即“發揮產業園平台作用和對外鏈接功能，借助澳門鏈接全球先進藥械的醫療優勢，引入更多澳門元素，推動中醫藥國際化發展”。 2、支持毛坯鑽石加工發展路徑。海關總署出台的《支持和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若干措施》，提出“支持合作區發展毛坯鑽石加工”，並明確具體路徑為：“用好金伯利進程國際證書制度，便利毛坯鑽石通關。支持共建鑒定實驗室”。 3、支持中醫藥科技產業發展路徑。海關總署出台的《支持和服務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若干措施》，提出“支持合作區中醫藥科技產業發展”，並明確具體路徑為：“支持地方政府建立生物醫藥研發用跨境物品‘白名單’制度。將符合條件且已在港澳上市藥品中屬於特殊物品的優先辦理衛生檢疫審批，加快通關。”
  • 73 4、“澳門藥、橫琴用”的實現路徑。廣東省藥監局等部門印發的《關於支持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使用澳門地區已上市部分藥品的工作方案》，支持在橫琴合作區內允許澳門居民使用澳門地區已上市部分藥品，進一步推動粵澳兩地醫療和用藥等民生公共服務銜接。其適用範圍為“合作區內為澳門居民提供基礎醫療服務的指定醫療機構”。其品種範圍適用於除生物製品外的已在澳門地區上市的部分藥品。 5、“澳門註冊+橫琴生產”品牌的實施路徑。《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生物醫藥大健康產業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措施》是橫琴合作區重點支持發展中醫藥澳門品牌工業，加快發展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產業的重要引領性政策。《措施》中專闢了“打響澳門註冊+橫琴生產品牌”專章，是對《橫琴方案》中“探索允許在內地已獲上市許可的澳門中藥在粵港澳大灣區內地生產”的澳門中醫藥產業發展的系統性路徑安排。針對“鼓勵橫琴研發中成藥產品到澳門註冊”“支持生物醫藥大健康產品在橫琴生產”“推動澳門註冊+橫琴生產國際化”等具體項目給予補貼或獎勵，且按照在既定標準基礎上提高 20%的額度給予支持。 6、“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使用的實施路徑。《橫琴方案》中提出，“對在澳門審批和註冊、在合作區生產的中醫藥產品、食品及保健品，允許使用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管理辦法（暫行）》，首次對“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的概念進行了定義，明確了標誌適用於“經澳門審批和註冊、在合作區生產的中醫藥產品、食品及保健食品”，並就橫琴合作區澳質品牌促進中心對標誌使用的運行管理、監督等職責進行了界定。 三、橫琴合作區服務和促進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發展策略建議 當前，以中醫藥為代表的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在橫琴合作區已經邁出了“探路者”的步伐，部分企業取得了實質性的生產、運營及市場拓展的成果。然而，目前出台的系列支持政策，對於澳門品牌工業領域的中小企業而言仍然有較大的提升空間，特別是用好現有的政策利好，定制化針對澳門品牌工業
  • 74 “帶基因移植”的專項政策，更好地為澳門品牌工業企業發展注入活力，形成規模化的特色產業高地，還需深化謀佈更精準的措施。 （一）支持澳門品牌工業升級為琴澳區域品牌工業 發揮橫琴合作區制度創新的優勢，加強澳門品牌工業提升的政策扶持力度，進一步培育發展“琴澳區域品牌工業”集群。一是注重引導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在跨境、跨區域、跨界的機制安排下，支持企業善用澳門特區政府出台的各項援助及補貼計劃，支持和鼓勵企業轉型升級，協助中小企業把握“1+4”產業多元發展機遇，用好澳門傳統與橫琴新生市場要素資源的配比優勢，提升打造競爭力強、美譽度高的區域品牌；二是重點支持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以產業聯盟、行業協會商會、研發共同體等方式與橫琴合作區內企業合作，共建區域品牌，在商標標識、品質標準等方面加強協同，宣傳推介區域品牌形象；三是依託橫琴合作區產學研資源富集優勢，加快構建區域品牌品質標準、認證和追溯體系，推動產業集群品質品牌提升，強化區域品牌使用管理和保護，推動品牌標誌與特色產業發展有機融合，提升澳門品牌工業產品的影響力和產品附加值；四是構建琴澳政策接駁系統，鼓勵企業用好澳門特區政府出台的《中藥藥事活動及中成藥註冊法》的“管道優勢”，推動澳門特區政府適時修訂醫療機構牌照法律制度，增設介乎於醫院和診所之間的醫療機構類別。協助更多中成藥產品在澳門獲准上市許可，並在橫琴合作區生產，推動更多應用研究及成果轉化，開拓內地及國際市場。 （二）推動澳門品牌工業集群化品牌化高端化發展 按照全球所趨、國家所向、澳門所需和橫琴所能遴選原則，澳門品牌工業的發展應基於澳門優勢品類的生產製造，重點在集群化、品牌化、高端化三個發展方向著力攻堅。一是推動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在橫琴合作區的“集群化”發展。支持構建錯位協同的新型品牌工業集聚區，打造若干特色澳門品牌工業園、美食街、時尚街區等載體。圍繞加工製造核心環節，依託大型電商平台企業搭建品牌製造服務平台，面向澳門與內地企業全鏈條合作，提供高質量、分品類、定制化的“數字技術+製造設計+電子商務”等全產業鏈服務；二是推動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在橫琴合作區的“品牌化”發展。加快推進
  • 75 澳門品牌認證，在 CEPA 協議框架下，積極探索突破澳門產品的原產地認證政策，用好“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標誌使用的政策，推動產品銷往內地或國際市場。鼓勵以“澳門品牌+內地品牌”聯名的合作方式，推出具有澳門元素的系列產品，提升澳門品牌知名度；三是推動澳門品牌工業領域中小企業在橫琴合作區的“高端化”發展。聚焦高端定制服飾、高級定制鑽石珠寶、高端娛樂消費電子等產品，鼓勵發展工藝精密、領域先進、技術壁壘高、附加值高及符合國際認定標準的高端產品，培育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創意設計龍頭企業，加速推動傳統代工生產模式向自主設計、自有品牌轉型。 （三）推動中醫藥領域品牌工業高質量發展 在充分用好現有支持政策的同時，進一步提升中醫藥品牌工業發展的政策強度和效度。一是創新藥品審評審批方式。針對《橫琴方案》提出“探索允許在內地已獲上市許可的澳門中藥在粵港澳大灣區內地生產。探索推動澳門研製符合規定的新藥實施優先審評審批”，建議借鑒港澳已上市傳統外用中成藥註冊審批簡化流程，爭取由國家藥監局授權廣東省藥監局研究制定對澳門研製符合規定的新藥優先審評審批實施辦法，簡化澳門研製的新藥註冊審批流程，縮短其上市審批時間，便利澳門研製的新藥進入內地市場。二是針對已在澳門具備生產能力的藥企，或者已在橫琴合作區開展研發，在橫琴、澳門進行聯動生產、加工的項目，支持橫琴合作區有關政策跨境覆蓋，讓企業享受琴澳兩地同等優惠政策。三是支持中醫藥品牌工業企業深化與國際化接軌的步伐，利用橫琴合作區已經具備建立臨床藥物試驗結果海外互認的條件與優勢，發揮品牌工業澳門根據地與橫琴轉型升級的優勢，推動中小企業乘船出海、借船出海和組船隊出海。 （四）推動澳門毛坯鑽石加工品牌的培育發展 目前橫琴出台的系列政策對《橫琴方案》提出的“支持發展毛坯鑽石加工，打造世界級毛坯鑽石、寶石交易中心”尚未有具體的制度安排，應加快推動這一澳門品牌工業的落地。一是制定系統完善的頂層產業規劃和政策舉措，為合作發展鑽石產業“起好步”提供清晰全面的發展路徑，研究出台針對毛坯鑽石進口、鑽石加工貿易等細分領域發展的專項政策。二是推動鑽石加工跨境貿易
  • 76 資金流動、實施產業針對性強的出入境管理政策，研究鑽石原石進口關稅免征、消費稅後移至消費端等稅制，創新完善鑽石加工產業投資自由制度。三是依託澳門鑽石與寶石交易所的國際化平台，搭建行業商貿促進平台，常態開展線上線下交易，拓寬國際貿易管道。逐步引入國際知名的紅藍寶石加工商在橫琴合作區建立寶石加工基地，發展寶石加工業，並以此為基礎扶持澳門以設計、精工為主的小眾品牌成長，利用人工智慧技術為鑽石加工打磨、鑽石分級、鑽石溯源、鑽石鑒定等提供科技支撐，推動澳門逐步成為世界級毛鑽、寶石交易中心。 參考文獻： 1.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統計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與展望（2023）》，2023 年 9 月。 2. 黃國凱、賴育健、邱楠，“基於粵港澳大灣區藥品監管創新視角的內地與香港、澳門中藥註冊管理體系對比及協同發展思考”，《中國食品藥品監管》，2023 年第 4 期，第 34-43 頁。 3. 殷知行、李曉楠，“中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研究”，《經濟論壇》，2020 年第 11 期，第 19-26 頁。 4. 毛艷華、李子文，“粵港澳大灣區非對稱要素流動與市場一體化建設”，《學術論壇》，2023 年第 3 期，第 21-31 頁。
  • 77 發揮澳門國際國內雙循環樞紐作用的思考 張旭1 摘要：國際國內雙循環格局支撐國家新形勢下的外貿發展，意味著國家已經進入了內外貿發展兼顧的重要新階段。長期以來澳門作為全球知名的國際自由港，一直在國家對外貿易中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澳門在對葡語系國家、拉語系國家、歐盟國家等區域的對外經貿合作中，可以很好發揮精準聯繫作用。同時，橫琴粤澳深度合作區的開發建設，為澳門產業發展提供了新的支撐空間，也為澳門發揮國際國內雙循環樞紐作用提供了新的機遇，澳門應攜手橫琴加快實現產業發展多元化，深化與橫琴合作，與橫琴形成一體化開放平台，在融入國家發展全局中更好發揮支撐國際國內雙循環的樞紐作用。 關鍵詞：澳門；橫琴；雙循環；國際貿易樞紐 一、國際國內雙循環戰略部署 構建國際國內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是國家面對國際國內發展形勢的新變化，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開放型經濟向更高層次發展的重大戰略部署。 所謂雙循環，就是要統籌兼顧、內外兼顧，這一戰略的提出，說明我國的貿易發展已經從過去的出口導向戰略，轉變成為出口與進口同等重要的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隨著國家經濟實力提升，國內消費需求日漸成為拉動國內經濟、乃至世界經濟的重要動力。在此情況下，應因勢利導，充分利用好內地廣闊市場優勢，深挖潛能，推動消費結構優化升級，調動各種積極因素和有利條件，全球視野延攬優質發展資源，為國內市場消費升級提供有力支撐。另一方面，隨著國家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深入推進，國家產業結構的整體競爭力日漸提 1 張旭：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產業發展部部長。
  • 78 升，一批具有行業引領力的知名品牌企業崛起，躋身世界 500 強。清潔能源、人工智能等一系列新技術應用，令國家產品和服務出口競爭力日漸增強。通過一帶一路等合作機制，國產產品與服務不斷走向世界，惠及世界各國，國家與世界經濟聯繫越來越緊密。 在此背景下，推動國際國內雙循環，就是要將中國的發展融入世界大局，從世界大局中觀中國之發展，在全球視野下，為中國國內消費升級尋求合作、創造商機，引進優質資源，在世界經濟大舞台上，發揮中國作為，為世界提供新產品、新技術、新服務、新模式、新路徑，為人類命運共同體之構建積極貢獻中國力量。 二、澳門與橫琴發揮重要平台支撐作用 國際國內雙循環重要戰略部署，旨在提升國家經濟發展質量，既注重出口提升，也注重進口提升，在這個過程中，需要做好一系列的工作部署和安排，其中就包括推進一批重要的基礎設施建設，培育有競爭力的產業集群，推動開放型體制機制改革等舉措，需要產業基礎雄厚、經濟實力較強的區域率先發展、先行先試，粵港澳大灣區是國家對外開放的重要支撐區域，是承擔國家新一輪改革開放的主力改革陣地。粵港澳大灣區以廣佛、港深、澳珠三大極點為核心，從澳珠極點來看，澳門與珠海應發揮各自優勢，主動服務國際國內雙循環部署，培育有利於外貿企業發展的良好環境，抓住橫琴構建粤澳深度合作區契機，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全面激發澳門經濟發展新活力。 澳門作為國際自由港，其經濟體系是與世界經濟大局緊密聯繫的，澳門一直以來在國家對外貿易中發揮了重要的平台和窗口作用，促進了東西方經貿和文化交流，但由於受到自身發展空間有限等限制，澳門對內外雙循環的支撐作用尚未充分發揮，尚存巨大潛力。一方面需要澳門進一步推動產業發展多元化，提升產業基礎，另一方面要引導本地企業主動支撐服務內外雙循環發展大局。 澳門要在支撐國際國內雙循環大局中，聚焦自身優勢和特色，發揮搬動全局的支點作用。一是發揮好信息資源優勢。澳門信息資訊發達，能夠快速掌握全球經濟貿易信息，澳門通過高校、研究機構、智庫、各類社會組織可以高效
  • 79 利用信息資源，加速挖掘整理，通過金融渠道、會展渠道、招商渠道，深化與大灣區兄弟城市合作，加速信息流向業務流轉化。二是利用好商貿平台優勢。澳門是國家十分重要的對外交流合作平台，澳門與葡語系國家、拉語系國家等地聯繫緊密，同時，澳門的商貿會展業十分發達，外國人來澳門從事會議、商務談判等活動更加便捷，這使得澳門在促進國家對外經濟貿易聯繫方面，具有獨特和難以取代的作用和優勢，澳門下一步應該圍繞國際國內雙循環的戰略部署，有規劃有計劃的開展高水平會展活動、招商推介、業務洽談會等，特別是要多舉辦國家層面的重要活動，拉動進出口流量，推動貿易結構優化發展。三是制度優勢。澳門是國際知名自由港，澳門的經濟和貿易制度與國際過度接軌，外國公司更熟悉澳門的制度規則，有利於澳門吸引國際高端企業進駐。澳門的規則制度可以與內地銜接，成為連結國際國內兩個市場的制度銜接地和緩衝帶，澳門要用好自身的制度優勢，深化與珠海、橫琴合作，充分融合兩制之利，為國際、國內重點外貿企業搭建良好平台。 從橫琴來看，橫琴已經成為粵澳深度合作區，面臨著重大的發展機遇，橫琴是國家多重戰略實施的政策聚焦地，是粵港澳大灣區發展建設的重要支撐平台，橫琴開發的初心使命在於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打造與澳門體制機制銜接的制度創新平台，橫琴通過與澳門深度合作的制度設計，天然具有制度型開放的屬性，橫琴具有珠海腹地支撐的發展空間優勢，本身就是一個連結連通內外的良好平台。橫琴要與澳門構建一體化發展格局，共同發揮支撐內外雙循環的樞紐作用，這需要橫琴在產業發展定位上與澳門協調一致，有力支撐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同時，要打通與澳門之間的資源要素壁壘，在一線放開、二線管住基礎上，不斷優化分線管理措施，加速產業資源集聚，積累支撐國際國內雙循環產業動能。 三、提升支撐雙循環的產業發展能力 澳門與橫琴要積極構建一體化的經濟發展關係，大力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升澳門與橫琴的產業能級量級，通過政府引導、社會參與、企業發
  • 80 揮主體作用，發展兼顧內外貿的產業結構，在重點發展的產業方向上聚焦發力，發揮好支撐國際國內雙循環的樞紐作用。 （一）進口替代支撐 國家正在大力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城市均十分重視產業集群和產業鏈建設，針對產業鏈缺口環節和薄弱環節，引導國有資本進入，吸引國際高端企業和人才資源進入，在國內市場上，形成以中國產品和服務為特色的內部供給體系，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國家經濟發展對國外的依賴，從長遠發展趨勢來看，未來將有更多的產業領域，原本從國外購買的產品和服務，將被國內生產所取代，澳門與橫琴要抓住這一趨勢，緊密圍繞澳門和橫琴重點發展的產業，對這些產業當前的進出口結構進行科學分析，鎖定尚未實現進口替代的領域聚焦發力，深化研究，借助澳門與橫琴優質開放平台的功能，將這些為國內產業發展提供產品和服務的外資企業引進到澳門和橫琴來，將已經存在的進口業務，轉化為由澳門和橫琴向內地市場供應的國內業務，並通過科技賦能、服務模式優化，創造新的業務流和商機，有力支撐國家經貿發展內循環。 （二）外貿服務平台 我國企業正在雙循環戰略支撐下高速成長，一些企業原本的業務只局限在國內市場上，但隨著國內市場競爭日趨飽和，隨著企業不斷成長壯大，亟需開拓海外市場，這些缺乏外貿經驗的企業，往往需要先在個別海外市場試水，探索出合適的模式以後，逐步擴大國際貿易份額和銷售區域，澳門可以成為這些有意向出口企業的首選之地。以生物醫藥產業為例，國內有很多非常有實力的製藥企業和醫療器械企業，他們的產品與服務已經在國內有很好的銷售基礎，為下一步開拓國際市場做好了準備，澳門與橫琴可以吸引這些企業在澳門和橫琴註冊公司，推動產品和服務率先在澳門進入市場，通過澳門商貿咨詢行業、會展行業發達的優勢，為企業走出去提供信息、商業合作資源推介方面的支撐，特別是可以利用粵澳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等載體平台，用好澳門製造、澳門建造、澳門設計等標準和政策優勢，為企業出海提供特色化服務。
  • 81 （三）高端消費賦能 國家統計部門資料顯示，2023 年底，國家中等收入以上人群的總人數接近5 億人，國內消費市場正在快速升級，國內消費者對品牌價值高、質量高的產品需求日益提升。國內現有的產品供給不能完全滿足高消費人群的消費需要，海外消費在國內高淨值人群消費結構中，依然居於較高比例。高淨值人群選擇去國外以及港澳購物，並通過“海購海淘”方式選購海外優質產品，但隨著國內企業轉型升級，品牌培育加速，產品質量提升，越來越多的消費者逐漸青睐國內品牌。在這兩種趨勢並存的情況下，澳門可以與橫琴共同推動高端消費，引進國際國內的高檔產品，滿足國內高淨值人群和遊客的高端消費需要，在此過程中，促進高端消費領域的商業資源加速融合，推出“中西合璧”的高端消費新品新店，打好“高端消費”牌，進一步提升文旅商貿活力。澳門與橫琴應圍繞高端消費需要，優化服務配套功能，從個人消費貸款、保險、物流、體驗、售後、培訓等方面入手，構建全方位的高端消費服務體系，打造國際化的高端消費中心，與澳門傳統的幸運博彩、旅遊會展等產業形成有機聯動，成為國際知名品牌匯聚地，國際高端消費體驗目的地。 （四）“文旅+”活力高地 澳門與橫琴在產業定位上主要發展科技研發、中醫藥、澳門品牌工業、特色金融、文旅商貿會展等，這些產業已經在澳門的產業規劃以及橫琴總體方案中予以明確，但從具體的產業發展路徑上，仍然要在定位方向明確的前提下，進一步鎖定重點，聚焦優勢領域，抓住細分定位，發展特色集群和優勢產業鏈。這種更加具體的產業選擇，務必要與澳門與橫琴的產業基礎緊密聯繫在一起，澳門目前的產業總體呈現在幸運博彩業基礎上的多元化發展態勢，文化旅遊產業是澳門產業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橫琴當前文旅產業的基礎較為穩固，金融業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澳門與橫琴應該在此基礎上，遵循產業發展的客觀規律，抓住文旅產業可以和多種業態融合的特點，重點打造“文旅+”產業集群，突出“文旅+”產業特色，形成“文旅+康養”“文旅+科創”“文旅+會展”“文旅+商貿”若干特色產業鏈，以文旅產業為帶動，導入其他產業的資源要素，帶動其他產業協同發展，以文旅產業為支點，聚集優質產業資源，融合
  • 82 國內外優質要素，加速產業資源跨境流動融合，更好發揮對國際國內雙循環的支撐作用。 四、構建支撐雙循環的外貿發展新格局 澳門與橫琴應在現有貿易格局基礎上，利用好橫琴開發賦予澳門產業多元化的空間支撐優勢，將貿易發展定位為支撐國際國內雙循環的重要樞紐，推動澳門與橫琴貿易規則制度對接衔接，為國家制度型開放提供創新試驗平台，塑造新的貿易發展格局。 （一）更好發揮對葡語系、拉語系國家的貿易平台支撐作用 長期以來，澳門一直發揮精準聯繫人功能，在國家與葡語系國家、拉語系國家的合作中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澳門與橫琴日趨一體化的發展過程中，澳門有更廣闊的空間發展對葡語系國家、拉語系國家的經貿合作關係，特別是澳門要通過橫琴的平台支撐作用，有效鏈接珠海資源，發揮好橋梁銜接作用，為內地企業走向葡語系、拉語系國家市場提供支持，同時加大對葡語系、拉語系國家的招商引資力度，將優質的企業項目引進大灣區，在澳門、橫琴、珠海協同佈局。過去澳門與葡語系、拉語系國家的貿易合作，偏重於商務交往、會議參觀等活動屬性，下一步應該依托澳珠極點整體的交通物流體系，在貨物貿易、服務貿易等領域有更多提升，穩步提高經由澳門和橫琴開展的對葡語系國家、拉語系國家開展貿易的比例，成為國家外貿聯繫葡語系、拉語系國家的重要窗口、重要平台、重要結算地。 （二）發揮大灣區內部循環的支點作用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建設持續推進，資源要素在大灣區內部流動越來越順暢，大灣區 11 個城市彼此之間的經濟往來日漸緊密，大灣區內地城市與港澳之間的合作關係日漸深入，在此背景下，澳門與橫琴應該把握大灣區發展機遇，充分用好澳車北上、橫琴分線管理、特殊稅制安排、金融電子圍網等政策，全面加強與大灣區兄弟城市經濟合作，利用澳門具有幫助內地城市打開國際市場的資源優勢，深化與大灣區兄弟城市招商聯動、投資合作、科創合作、人才交流，
  • 83 在深度融入大灣區的過程中，不斷強化澳珠極點的引領力和帶動力，更好發揮樞紐支撐作用，在大灣區發展建設中更好體現澳門與横琴的價值和貢獻。 （三）提升內外雙循環樞紐的物流支撐能力 澳門要發揮好支撐內外雙循環的樞紐作用，僅僅依靠澳門本身的空間、交通體系、物流支撐能力是不夠的，而橫琴同樣缺乏支撐國際貿易的重要物流基礎設施，這說明澳門與橫琴務必要深化與珠海在交通和物流方面的合作，借力珠海，提升自身支撐貿易發展的能力。應深化澳門機場與珠海機場之間的合作，深化澳門港與珠海港之間的合作，促進橫琴粤澳深度合作區與珠海鶴洲新區、綜合保稅區的業務聯動，全面增強橫琴自貿試驗區功能與香洲區、金灣區等聯動區域的發展協同。在深化與珠海物流合作的基礎上，大力推動跨境電商發展，通過跨境電商，將澳門本地產品，以及從國際市場上進口的優質產品向內地市場推廣。吸引國內電商巨頭進駐，利用橫琴和澳門聯動的政策，特殊優惠的稅收政策，支持國內電商巨頭開展海外業務，通過電商巨頭的引流作用，吸引國內優質外貿企業、外包服務企業向澳門和橫琴聚集，並為這些企業的發展，提供優質發展環境和全方位的服務配套支撐。 （四）提升支撐雙循環的金融服務能力 澳門應大力發展現代金融產業，不斷提升金融業發展的活力和能級，成為國家內外雙循環的重要金融支撐平台。應大力發展離岸人民幣創新業務，豐富澳門離岸人民幣市場投資產品選擇，多元化打通澳門離岸人民幣回流渠道，建立澳門回流橫琴、澳門回流大灣區、澳門回流內地多級多層次的資金回流體系，率先順暢澳門離岸人民幣的內外循環，在離岸人民幣順暢流通基礎上，不斷豐富離岸人民幣應用場景，推動以離岸人民幣作為主要結算貨幣的貿易往來方式，運用金融電子圍網政策，打通離岸人民幣與在岸人民幣帳戶聯結，促進內外人民幣良性互轉，協同發揮結算功能，服務內部市場交易與外貿聯結。通過澳門金融市場、債券市場、保險市場的協同運作，為出口企業、進口企業、外資企業提供綜合、優質的金融服務，通過創新型金融制度設計，開發新型金融服務產品，更好適應澳門發揮內外雙循環的金融樞紐作用。
  • 84 新形勢下推動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研究 高旭1 摘要：澳門從博彩業“一業獨大”走向“經濟適度多元”，是國家對澳門發展的重大戰略部署，也是澳門保持長期繁榮穩定的必然要求。回歸以來，澳門特區政府不斷探索適合本地經濟多元化的產業路線，經濟多元化成效初顯，但還任重道遠。本文首先就澳門發展現代金融產業的必要性進行了闡述，然後以中國香港和盧森堡為例初步介紹了全球典型微型經濟體發展金融產業的成功經驗，最後提出了關於加快發展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的對策建議。 關鍵字：微型經濟體；產業多元化；現代金融業；澳門 引 言 澳門作為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城市經濟體。同時由於澳門人口僅 68.3 萬人，地域面積 32.9 平方公里，這就決定了澳門屬於典型微型經濟體。1999 年回歸以來，澳門博彩旅遊業快速發展過程中，也帶動了金融服務等相關聯產業的發展（毛豔華，2009）。目前，從澳門產業格局和經濟環境來看，金融業已成為澳門經濟中僅次於博彩旅遊業的第二大支柱產業。由此同時，相對於全球其它典型微型經濟體，澳門經濟運行體制同樣相對自由，具備孕育金融業發展的沃土，但現實中金融業的發展卻相對單一、滯後。澳門特區政府在《2016 年財政年度政府施政報告》中首次提出要在澳門發展“特色金融”產業的構思，在 2020-2023 年的施政報告中，澳門特區政府連續三年突出“現代金融業”的重要地位，並將澳門現代金融業的內涵拓展至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人民幣清算、私募基金和綠色金融等領域。2021 年 9 年，中共中央、國務院推出了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 1 高旭：中山大學人工智能學院辦公室主任。
  • 85 綱要》（以下簡稱“規劃綱要”）之子方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以下簡稱“橫琴方案”）。橫琴方案明確提出，發展現代金融產業應該成為澳門特區政府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四大產業”之一。 橫琴方案涉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下簡稱“深合區”）金融創新支持的政策力度大、寬度廣，為澳門依託深合區推動現代金融業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政策驅動力。與以往雙方會議協商的運作方式不同，由粵澳兩地共同組成管理委員會、建立共商共建共管共用的新體制，是合作區管理創新力度最大的一次改革，是一個全新的管理模式。因此，在新的形勢下，澳門和深合區應進一步打開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的新局面，政府、金融監管部門及金融機構充分發揮各自主體作用，把握金融創新機遇，推動現代金融產業建設，支撐大灣區提升綜合金融體系的整體競爭力。 一、新形勢下推動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的意義 澳門回歸祖國二十多年來，經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同時，澳門經濟仍存在著產業結構單一、抗風險能力差等現實問題。當前，國家正大力推動“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戰略，積極構建新發展格局，澳門迎來重大發展機遇。 (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必然要求 澳門回歸祖國 20 年來，經濟實現跨越式發展，財政儲備不斷增加，社會民生福祉大大提升和改善，成為世界上最活躍的小微外向型經濟體之一。澳門產業多元問題是中央和澳門特區政府以及學術界十分關注的問題。 澳門博彩業發展歷史悠久，一直以來都是澳門的支柱產業。回歸後，博彩業所佔比重不斷上升，重新成為澳門經濟的龍頭產業，是澳門經濟振興的主要動力和政府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雖然博彩業是澳門經濟快速發展的內在動力，但澳門作為一個小微外向型經濟體，資源和配置空間有限，經濟發展極易受到外部環境影響，將經濟命脈維繫於博彩這一單一產業，可持續性和穩定性不足。2020 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澳門經濟過度依賴博彩旅遊
  • 86 業的脆弱性和巨大風險暴露無遺。因此，加大力度發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為主的多種產業共同發展的經濟適度多元轉型成為其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 《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與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中“構建適度多元產業結構”一章中對發展現代金融產業做了重要論述，標誌著發展金融產業成為澳門調整經濟產業結構、破解博彩業“一業獨大”的戰略舉措。澳門已經在發展金融業的道路上邁出了步伐，從社會貢獻度來看，2021 年，澳門金融業對本地生產總值的貢獻約為 381 億澳門元，這一數值是2008 年的 3 倍多，但就產業佔全社會經濟生產總值的比例而言，2013 年以來金融業 GDP 佔比雖有所回升，但遠遠低於博彩業的比例，對總體經濟發展貢獻度還不高。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二)“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戰略提供的重要機遇 當前，澳門發展有兩個重要的機遇，即“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戰略。 澳門歷史上就是“海上絲綢之路”中的重要節點，和葡語國家具有較深的歷史淵源和聯繫。澳門擁有獨特的中葡雙語優勢、優越的地理位置、完善的基礎設施和良好的商業環境，這些優勢為澳門融入並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建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2003 年中央首次提出將澳門打造成為“中國與葡語-4%1%6%11%16%0100200300400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2020 2021澳門特區金融業發展情況中国澳门金融业GDP(单位：亿澳门元）澳门金融业GPD占比（%，右）
  • 87 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以下簡稱“中葡平台”），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更是國家“十四五”規劃中明確提出的澳門重要發展定位之一。 葡語國家包括葡萄牙、巴西、東帝汶、安哥拉、莫桑比克、佛得角、幾內亞比索、聖多美普林西比、赤道幾內亞等，遍佈四大洲，擁有超過 2 億人口，面積超過歐洲的總和。中國與葡萄牙、巴西、東帝汶及非洲葡語國家建立了不同層次的合作關係（包括合作夥伴關係、戰略夥伴關係或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領域遍及基礎設施、工業和農業等多個領域。澳門現已成為聯繫中國與葡語國家的一條十分重要的紐帶。近年來，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增長速度呈遞增趨勢，經貿合作日趨多元化。作為葡語國家中最發達的國家和經濟增長最快的國家，中國與葡萄牙、巴西的合作非常密切。中國已連續多年成為葡萄牙第四大外國直接投資來源國。葡萄牙央行資料顯示，截至 2022 年底，中國對葡萄牙投資額達 112 億歐元，該國是中國對歐投資第五大目的地國，能源、電力、金融、保險和房地產業是中國在葡萄牙最主要的投資領域。自 2007 年至 2020 年，中國對巴西累計投資已達 661 億美元，該國是我國第九大貿易夥伴國，雙邊貿易穩步發展。據中國人民銀行 2023 年 2 月發佈的消息，雙方不再使用美元作為中間貨幣，而是以本幣進行貿易結算。巴西人民幣清算安排的建立，將有利於雙方企業和金融機構使用人民幣進行跨境交易，進一步促進雙邊貿易、投資便利化。 2019 年 2 月，中共中央和國務院佈的粵港澳大灣區規劃綱要賦予澳門新的歷史使命，將澳門列為大灣區發展建設的四個中心城市之一，提出了“一個中心、一個平台、一個基地”的發展定位，即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可推動中葡經貿合作獲得戰略叠加機遇，加快灣區城市與葡語國家合作發展的步伐。 顧學明、林廣志(2020)認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可發揮澳門金融服務平台作用，通過澳門的中葡平台，擴大人民幣在葡語國家的使用範圍，擴大中
  • 88 國與葡語國家在經貿合作中的外匯結算業務，降低中國與葡語國家因語言障礙、金融體制差異及政策不同而導致的信譽擔保和融資風險。 (三) “雙循環”新格局下的戰略支點 中共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十四五”時期要“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的戰略部署。 廣東省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已經形成了雄厚的經濟基礎、完備的產業體系和廣闊的消費市場，在推動暢通國內大循環中具有絕對優勢。澳門是中國對外聯繫的視窗和橋樑，既是內地重要的交易夥伴，也是內地與全球貿易聯繫的重要紐帶。粵澳之間在推動“雙循環”運轉上，具有較高的互惠合作潛力。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重要內容之一就是進一步發揮澳門中葡平台的作用，澳門可與廣東共同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大灣區的企業可以借助中葡平台開展對葡語國家的投資，通過葡萄牙走向歐洲市場，通過巴西走向南美市場，通過安哥拉、莫桑比克等開發非洲市場。澳門依託中葡平台的優勢，深化與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全方位、深層次合作，打通內循環和外循環的節點。 在構建“雙循環”的發展格局的要求下，金融服務功能的支撐是雙循環的關鍵戰略支點。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中內循環和外循環的交匯點，應強化其金融服務功能。 二、全球典型微型經濟體發展金融產業的經驗和啟示 (一) 全球典型微型經濟體發展金融產業的成功經驗 何謂微型經濟體？代明、徐聖藝（2019）對微型經濟體這一產業經濟學概念進行了闡述，即指經濟活動規模有限，人口數量較少，自成體系、獨立運作，對外依賴性較強的經濟體，其獨特的對外經濟地位受到外界廣泛認同。放眼全球，亞洲的香港和歐洲的盧森堡都是典型微型經濟體並且成功實現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的典型案例。
  • 89 從亞洲區域來看，香港、新加坡和澳門都屬於區域面積較小的獨立經濟體。在上個世紀 70-90 年代，以香港和新加坡為代表的“亞洲四小龍”快速崛起，成為了亞洲繁榮發達的經濟體。如今，香港和新加坡都已成為全球金融中心，同時也是亞洲重要的貿易和航運中心。香港和新加坡金融產業的成功發展為澳門發展現代金融產業提供了借鑒。 香港作為國家的另一個特別行政區，其政府在推動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香港擁有發達的金融市場和高度自由的經濟體，香港政府以有利於營商、投資和貿易發展為主導，制定了寬鬆的免稅額制度以及優惠的稅收制度，與 40 多個國家和地區簽署雙邊免稅協定。香港特有的稅收制度和法治保障使得香港成為許多跨國公司和集團對中國投資的一個重要區域總部。2016 年 5 月，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通過修訂《稅務條例》，對以往香港利得稅稅制對集團內海外公司借貸及放貸的徵稅抵扣不對稱的內容進行修訂，在利息扣減和徵稅稅率方面給予更大稅收優惠，這一稅制改革吸引了跨國公司在香港設立企業財資中心，為其集團公司提供資金結算、資金管理、投融資服務，對香港發展總部經濟做出貢獻。隨著中資企業不斷加快“走出去”步伐，包括中國石油、國家電網、中國鐵建、三峽集團、TCL 集團等在內的越來越多的中央企業和大型私企在香港設立財資中心，香港已成為內地企業“走出去”的重要橋樑，充分發揮了作為“超級聯繫人”的重要作用。 就歐洲區域來說，盧森堡、摩納哥、安道爾等國家作為微型經濟體，與澳門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人口數量相近，地域面積相似。其中，澳門與摩納哥都是世界著名的賭城，澳門與盧森堡的人均 GDP 已連續多年位列全球前茅，澳門與安道爾政府都實行低稅制，以旅遊業作為核心產業之一。就實際發展情況而言，摩納哥早已實現產業適度多元化，且依靠博彩業和宜居的環境成為世界著名的離岸金融中心。 盧森堡的經濟多元化發展經歷了從鋼鐵產業主導到以金融業為核心產業之一的適度多元化的過程。其鋼鐵工業的發展始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前，1913年的鋼鐵產量已達到 111.5 萬噸。1974 年粗鋼產量達到 645 萬噸，鋼廠和鐵礦為 25,000 名員工提供了就業崗位，鋼鐵行業對盧森堡 GDP 的貢獻高達 30%。
  • 90 但 1975 年至 1985 年的兩次石油危機所帶來的世界經濟危機使盧森堡的鋼鐵工業快速萎縮。在鋼鐵工業衰落之際，金融產業的迅速發展使盧森堡避免了整個國民經濟的大衰退。盧森堡在 1929 年頒佈了新的控股公司制度，為跨國公司在盧森堡設立控股公司子公司免徵公司所得稅和資本收益稅。該制度為避稅的外國銀行進入盧森堡奠定了基礎。從 1970 年到 1985 年，在盧森堡的銀行數量從 37 家上升到 118 家，資產總額從 60 億歐元上升到 1900 億歐元，金融業在 GDP 中的比重值從 4%上升到 21%。 盧森堡目前已是世界第八大金融投資中心，被譽為“金融之都”，高峰期擁有 199 家銀行，3833 檔基金，管理的基金資產高達 2 萬億歐元，是世界第二、歐洲最大的基金管理中心。 (二) 對澳門發展現代金融產業的啟示 從全球典型微型經濟體的經濟發展成就來看，保持經濟結構合理，走適度多元化發展之路對其經濟增長有著促進的作用。同時，受限於地域狹小，生產資源稟賦不足，微型經濟體普遍選擇節約空間，具有高回報率、高附加值、有廣闊發展前景的產業作為主導產業，例如金融業、旅遊業、高端製造業和高新技術產業。曾忠祿、張冬梅（2012）使用就業人口、GDP 資料計算出的熵指數和赫芬達爾指數對與澳門類似的多個微型經濟體進行了比較，結果顯示澳門的產業多元化程度在微型經濟體中較低。 從盧森堡和香港的先進經驗來看，小微經濟體也可發展現代金融業。現代金融是一個具有包容性的動態概念，目前尚無統一的定義，從宏觀上來講是服務產業的不斷升級、金融產品不斷延伸、金融技術不斷創新的結果。有關澳門現代金融的具體內涵仍處在探索和發展階段，但從現有的專門研究及實踐內容來看，以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人民幣清算、私募基金和綠色金融為發展重點，完善投融資生態圈，提升現代金融服務水平，建立葡語系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等。 盛力（2020）關於小微經濟體發展現代金融業提到，現代金融中心代表了所在經濟體發達的經濟發展水平，大量資本的活躍和交易使得這些經濟體的經濟具備其他多數經濟體所不能比擬的彈性和張力。澳門應當基於自身產業環境，致力構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金融服務平台，實現與香港、上海、深
  • 91 圳等國內金融中心的錯位發展。當前，澳門可以以發展債券市場和完善金融基建為切入點，從外向型金融服務業的方向發展現代金融產業，繼續推進融資租賃、財富管理和綠色金融等現代金融產業發展。 三、加快發展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的對策建議 澳門是中國對外聯繫的視窗和橋樑，在“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需要把握重大機遇，發揮獨特優勢，尤其是在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往來中發揮樞紐作用，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經貿合作往來的重要平台，打通內外雙循環。橫琴方案的推出為澳門全方位的發展做了空間擴容，為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從已有的研究理論來看，全球多個微型經濟體的發展存在共性，也有差異。本文認為，澳門特區政府和深合區管委會應該將香港和盧森堡作為標桿，探索澳門現代金融產業的發展之道。從中央政府到澳門特區政府、深合區管委會，需要圍繞現代金融產業的發展做好頂層設計。 一是依託中葡平台打造人民幣海外結算中心。中央政府可加大對澳門人民幣流動性的支持，推動澳門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助力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打造中國-葡語國家金融服務平台，強化葡語系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的功能，保障資金結算更加安全、快捷、高效，確立人民幣在葡語國家中作為儲備貨幣的重要地位。 二是優化稅制及金融市場環境為中葡雙向投資提供專業化金融服務，促進總部經濟在澳門的發展。澳門特區和深合區稅務部門可深入借鑒香港特區政府和盧森堡政府的稅制改革政策，與葡語國家簽訂雙邊免稅協定，吸引葡語系國家投資者以澳門和深合區作為投資內地市場的平台，支持中資企業投資葡語系國家資源、基礎設施等產業。內地企業可通過在澳門和深合區建立投資控股平台和財資中心，開展在葡語市場的投融資和資金集中運營管理。澳門和深合區金融機構作為金融業主體，應聚焦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本質和中葡平台的特色，拓展金融服務領域，引進和培養專業化的高層次金融人才。
  • 92 三是建立金融監管深度合作的新模式。在共商共建共管體制機制的框架下，內地與澳門的金融監管機構可開展在反洗錢、跨境資金監管和消費者權益保護等領域的深度合作，在深合區構建基於“電子圍網”的分線監管新模式，穩妥有序推進各項金融開放創新舉措，牢牢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 四是探索設立特區發展投資基金。根據澳門金融管理局年度報告，澳門特區 2022 年財政儲備總額為 5597.7 億澳門元。澳門雄厚的財政儲備具備設立一個千億規模的特區發展投資基金的條件，可考慮加入亞投行和絲路基金，參與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產能合作、基礎設施建設當中，在國家“一帶一路”戰略中和國際融資市場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五是打造國際化高水準的行政管理團隊。深合區的組織架構已經搭建，執行委員會下設行政事務局、法律事務局、經濟發展局、金融發展局等 9 個機構。針對現代金融產業發展方向，新建機構應引進並儲備具有熟悉內地和葡語國家語言、經貿規則、金融業務、法律和文化的專業人才，打造國際化、高水準的管理團隊，與澳門特區政府協同合作，做到施政有力、務實有為，推動現代金融產業發展目標的實現。 參考文獻 1. 毛艷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內涵、路徑與政策”，《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 5 期，第 149-157 頁。 2. 鄭華峰，“微型經濟體的產業比較及其對澳門發展啟示策”，《亞太經濟》，2010 年第 3 期，第 127-132 頁。 3. 澳門特別行政區，《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2012 年 11 月。 4. 中共中央、國務院批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021 年 9 月 5 日。 5. .耿川、吳澤福、陳為年等，“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視閾下特色金融及其人才發展路徑芻議”，《蘭州學刊》，2019 年第 8 期，第 105-117 頁。 6. 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2021 年 12 月。 7. 曾忠祿，“微型經濟產業多元化可行性研究”，《港澳研究》，2015 年第 4 期，第 11 頁。
  • 93 8. 陳章喜，“澳門回歸以來博彩業與產業適度多元化發展”，《珠海潮》，2019 年第 Z1 期，第21-38 頁。 9. 史昊宇，“淺析澳門特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以特色金融產業為切入點”，《經營與管理》，2020 年第 9 期。 10. 新華絲路，“巴方報告稱中國對巴西投資累計已達 661 億美元”，2021 年 8 月 6 日。https://www.imsilkroad.com/news/p/460462.html 11. 財經新鮮事，“中國成為巴西最大投資來源國！超過美國 583 億美元”，2019 年 4 月 28 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32033327955930818&wfr=spider&for=pc 12. 中共中央、國務院，《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2019 年 2 月 18 日。 13. 顧學明、林廣志，《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發展報告(2018～2019)》2020 年 4 月 1 日。 14. 羅伍麗，“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研究”，《合作經濟與科技》，2021 年第 11 期，第 4-6 頁。 15. 宋雅楠，““雙循環”新格局下“粵澳深度合作區”合作機制分析--以中葡平台為視角”，《港澳研究》，2021 年第 2 期，第 57-65 及 95 頁。 16. 代明、徐聖藝，“微型經濟體的產業選擇與拓展——粵港澳大灣區視角下澳門產業多元化問題芻議”，《城市觀察》，2019 年。 17. 王大賢，“淺議企業赴港設立財資中心影響，《新理財》，2019 年第 4 期，第 30-32 頁。 18.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對外投資合作國別(地區)指南-盧森堡》（2021 年版），2021 年 12 月。 19. 曾忠祿、張冬梅，“產業多元化:微型經濟體國際比較”，《經濟地理》，2012 年第 9 期，第 15-20 頁。 20. 蘇寧，“風起正是揚帆時——澳門加速發展特色金融紀實”，人民日報（海外版），2017 年 5月 10 日。 21. 盛力，“回歸後的澳門經濟發展：成就、經驗與展望”，《人民論壇》，2020 年第 1 期，第 58-63 頁。 22. 宋雅楠，“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功能定位與對策”，《“一帶一路”與澳門發展》，2018 年，第 277-286 頁。 23. 潘圓圓，“澳門對接‘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的機遇及建議”，《宏觀經濟管理》，2019年第 10 期，第 6 頁。 24. 謝四德，“澳門融入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定位與思路”，《亞太經濟》，2016 年第 1期，第 146-152 頁。
  • 94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3 年 7 月至 2023 年 12 月） 2023 年 6 月 9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律服務業扶持辦法》正式印發。該辦法 2023 年 7 月 1 日起正式實施，涵蓋了法律服務業從引進落戶、實質辦公到發展壯大、活動配套等全方位、全鏈條、系統性的各項扶持措施。《扶持辦法》的推出，將吸引更多優質法律服務機構在合作區集聚創新發展，引導法律服務機構實質性運營，助力琴澳一體化法治建設，打造一流法治化營商環境，提升法律事務對外開放水平。 2023 年 6 月 20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業赴澳門發行債券專項扶持辦法》將正式執行。該辦法將於 2023年 6月 20日起執行，有效期三年。相較於原辦法，《債券扶持辦法》將深合區企業通過間接方式在澳門成功發行債券納入補貼範圍，並將獎勵比例由原先募集資金規模的0.8%提高至 2%，同時，外部評審費用補貼範圍由綠色債券擴大至綠色和可持續債券。當發行債券被認定為綠色和可持續債券時，除上述資金扶持外，外部評審費用還將按實際發生金額進行扶持，最高不超過 50 萬元人民幣。結合以上兩種資金扶持辦法，每家企業每年扶持金額累計最高不超過 550 萬元人民幣。 2023 年 7 月 1 日，澳門《人才引進法律制度》正式生效。人才引進制度旨在透過吸納頂尖人才，提高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創新力、競爭力及國際知名度，以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特區政府透過公開諮詢吸納社會各界意見後，制定了《人才引進法律制度》法案。計劃分為三類，包括高端人才計劃、優秀人才計劃及高級專業人才計劃。特區政府計劃分階段引進各重點產業發展所需的領軍人物和高級專業人才，借助他們的技術、經驗及市場網絡，帶動和支持本地產業發展，引領社會長遠進步。
  • 95 2023 年 8 月 4 日，特區政府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至 2028年）》諮詢文本1。特區政府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 至 2028 年）》諮詢文本，細化規劃和部署綜合旅遊休閒業、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現代金融業、高新技術產業及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會展商貿及文化體育產業，逐步提升四大產業比重，爭取非博彩業未來佔本地生產總值約六成的比重。 2023 年 9 月 1 日，澳門高新技術產業優秀人才計劃及高新技術產業高級專業人才計劃於人才引進計劃電子申請平台接受申請2。高端人才計劃、大健康產業的相關人才計劃亦於早前開通申請，其他重點產業的人才引進計劃將陸續公佈及開展。 2023 年 9 月 20 日，中央政府在澳發行 50 億元人民幣國債3。債券市場是澳門“1+4”多元產業中現代金融業的重點建設方向。這也是自一九年、二二年以來，中央第三年在澳發行國債，充分體現了國家對澳門債券市場建設的持續支持，對提升澳門債券市場吸引力、支持澳門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强化內地與澳門金融市場合作具有重要意義，也將為投資者提供安全穩健的投資選擇。 2023 年 9 月 28 日，內地優化粵港澳大灣區“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4。一是優化投資者准入條件，支持更多大灣區居民參與試點。二是擴大參與機構範圍，新增符合要求的證券公司作為參與主體，為“南向通” 1《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至 2028 年）》諮詢文本，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23 年 8月 4 日。 2“現代金融產業優秀人才計劃及高級專業人才計劃接受申請”，澳門人才委員會，2023 年 10月 6 日。 3“中央下周在澳發 50 億國債”，《澳門日報》，2023年 9 月 14日。 4“人民銀行等 7 部門：優化大灣區‘跨境理財通’業務試點進一步推進大灣區金融市場互聯互通”，人民網，2023年 9月 28日。
  • 96 “北向通”個人客戶提供投資產品及相關服務。三是擴大“南向通”“北向通”合格投資產品範圍，更好滿足大灣區居民多樣化投資需求。四是適當提高個人投資者額度。五是進一步優化宣傳銷售安排，引導金融機構為大灣區居民提供優質金融服務。 2023 年 10 月 10 日，澳門銀行公會表示本澳銀行“還息暫停還本”措施延長一年5。在得到澳門金融管理局的支持，澳門銀行在審慎風險管理的原則下，向受影響的客戶繼續提供以下支持：一、允許以物業按揭分期付款的本地貸款客戶，包括本地公司、商戶和澳門居民，如目前仍在辦有“還息但暫停還本”的客戶，有關措施應原於本年 12 月 31 日到期，如客戶有需要，“還息但暫停還本”措施可再延長一年至 2024 年 12月 31 日，而貸款期限可相應再延長一年。二、允許目前仍在辦有中小企業調整還款計劃的客戶，包括提供“還息但暫停還本”的措施，有關措施原應於本年 12 月 31 日到期，如客戶有需要，期限可延長一年至 2024年 12月 31 日，貸款期限可相應再延長一年。 2023 年 11 月 1 日，特區政府公佈《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二○二四至二○二八年）》6。該規劃提出具體目標、主要任務和重點項目，引導社會投資方向及居民發展方向，從政策、人力、財力等方面多管齊下，進一步增強產業之間的協同發展效應，加快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和高質量發展。該規劃正式文本共約五萬六千字，由正文和專欄組成。正文除前言和結語外，共八章，包含十個專欄和九個表格，涵蓋規劃期內“1+4”產業佈局，即綜合旅遊休閒業、中醫藥大健康產業、現代金融業、高新技術產業及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會展商貿 5“銀行‘還息暫停還本措施’延長一年”，《澳門日報》，2023 年 10月 10日。 6 “經濟適度多元五年規劃出爐”，《澳門日報》，2023 年 11月 2日。
  • 97 及文化體育產業等重點產業板塊需落實的主要任務和重點項目，並以保障措施的專章，明確重點項目部門分工和實施主體責任，確保規劃落實。 2023 年 11 月 1 日，貨幣基金組織(IMF)預計今年本澳 GDP 較去年增長 74.4%7。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早前公佈的最新報告顯示，預計今年澳門特別行政區 GDP 較去年增長 74.4%，達 384.8 億美元，為 2019 年552.1 億元的 69.7%。此外，預計本澳明年 GDP 按年增長回落至 27.2%，但仍較 2004年（即 2003年非典後）的 26.6%高；2025年 GDP按年增長進一步回落至 14.5%。2026 至 2028 年 GDP 按年增長回落至單位數，分別為6.1%、3.3%、3.4%。 2023 年 11 月 2 日，《二〇二四年財政年度預算案》披露，特區政府估算下一年博彩毛收入（俗稱賭收）為 2,160億元，以作為編製明年預算案的主要財政收入基礎。預計 2024年度一般綜合預算收入 1,071.1 億元，一般綜合預算開支 1,059.3 億元。政府於理由陳述中指出稱，本澳商業環境和就業市場正持續改善，失業率和通脹率均保持較低水平，經濟復甦前景審慎樂觀，預計有關趨勢下一年度仍會持續。特區政府於理由陳述在最後提及，經考慮公務人員薪酬評議會的意見，建議自 2024 年 1 月1日起，將公職薪俸點 100點的金額由 9,100元調升至 9,400元8。法案第二十八條“薪俸點一百點的調整”建議，在不影響本法律每年期限制度的情況下，《公務人員職程制度》附件一內表一所載公職薪俸點 100點的金額，自 2024年 1月 1日起調整為 9,400百元，並維持至重新調整為止。澳門特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的退休金及撫卹金按上述所指增加依比例調整。 7 “IMF料澳今年 GDP增 74.4%”，《澳門日報》，2023 年 11月 1日。 8 “公務員加薪 3.3%”，《澳門日報》，2023年 11月 2 日。
  • 98 2023 年 11月 6日，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投行中心（廣東）成立揭牌9。粵港澳大灣區跨境投行中心（廣東）採用“一個中心（農業銀行廣東分行）+兩個分中心（南沙、橫琴分行）”架構。力求將該中心打造成為服務客戶跨境投行需求的一站式平台，以及境內外投行業務聯動創新示範基地。該中心的定位為跨境投行客戶行銷中心、業務牽頭和運作中心、產品創新中心、聯動中心、人才培養中心，依託跨境證券承銷、跨境併購融資和顧問、國際銀團籌組、ESG 結構設計和綜合顧問“3+1”跨境投行產品體系，為“走出去”和“引進來”客戶提供“一攬子”跨境金融服務。 2023 年 11 月 8 日，修改《僱員的最低工資》法律獲立法會大會一般性通過10。法案建議最低工資時薪調升至三十四澳門元。最低工資金額須於法律生效後滿兩年首次檢討，不少議員認為開展檢討時間過長，機制落後於鄰近地區，令最低工資水平未能及時跟上經濟發展。列席的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表示，最低工資將於明年十一月一日開展第二輪檢討，爭取研究縮短檢討時間。 2023 年 11 月 9 日，中國人民銀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澳門金融管理局共同簽署《關於在粵港澳大灣區深化金融科技創新監管合作的諒解備忘錄》11。為貫徹落實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近日，中國人民銀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澳門金融管理局共同簽署《關於在粵港澳大灣區深化金融科技創新監管合作的諒解備忘錄》（以下簡稱《備忘錄》），將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科技創新監管工具、香港金融管理局金融科技監管沙箱、澳門金融管理局創新金融科技試行項 9 “大灣區跨境投行中心穗揭牌”，《澳門日報》，2023 年 11月 6日。 10 “最低工資明年再檢討”，《澳門日報》，2023 年 11月 9 日。 11 “中國人民銀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澳門金融管理局共同簽署《關於在粵港澳大灣區深化金融科技創新監管合作的諒解備忘錄》”，中國人民銀行網站，2023年 11 月 9 日。
  • 99 目的監管要求進行聯網對接，依法合規持續深化金融科技創新交流合作，促進粵港澳數字金融發展，加快提升粵港澳大灣區金融服務質效，加大金融支援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力度。下一步，三方將在《備忘錄》合作框架下，堅持互信互諒、相互尊重原則，深化金融科技創新監管協同，助力粵港澳大灣區金融高質量發展。 2023 年 11 月 14 日，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賀一誠於立法會發表《2024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2024 年施政的總體方向是：鞏固復甦，聚力多元，優化民生，提升發展。2024 年，特區政府將繼續推行多項惠民措施，包括現金分享計劃、醫療補貼計劃、住宅單位電費補貼計劃、持續進修發展計劃及向澳門居民退回 2022 年度職業稅 60%，上限為$14,000 等；與社會各界攜手同心，務實有效維護國家安全。以更大作為落實「1＋4」規劃，保持經濟復甦良好態勢，改善社會民生，提升管治水平，加快推進深合區建設，實現特區各項事業新發展。熱烈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75周年華誕和澳門回歸祖國 25周年。 2023 年 12 月 7 日，2023 年珠澳合作會議召開12。會議以“提升澳珠合作水平，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澳珠極點建設”為主題，聚焦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支持澳門青年珠海發展兩大重點專題，澳珠雙方圍繞加強投資貿易合作、促進旅遊融合發展、深化科技創新合作、支持澳門青年在珠海創新創業等重點合作領域進行了深入交流。雙方認為，過去一年澳珠兩地緊密協作、共同努力，各領域合作取得豐碩成果。未來，澳珠將在已有良好合作基礎上，加快促進產業優勢互補，進一步便捷人流物流資訊流資金流雙向流通，共同推進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不斷取得 12 “澳珠聯手推進招商引資和旅遊開發–2023 年珠澳合作會議召開”，經濟財政司司長辦公室，2023 年 12月 7 日。
  • 100 新成效，全面提升粵港澳大灣區澳珠極點輻射帶動能力，不斷拓展澳珠合作深度廣度、提升澳珠合作層次水平。 2023 年 12 月 11 日至 15 日，本澳帶津培訓最後一期招生13。特區政府針對疫情推出《帶津培訓計劃》，有關計劃屬臨時性支援措施，旨在協助受疫情影響的人士，提升職業技能及投入就業市場，並獲取一定的經濟援助，在疫情期間具有支援的性質。隨著疫情完結，澳門整體經濟及就業環境持續改善，報讀人數減少，經深入綜合分析，於 12 月推出最後一期招生，並待相關課程全部完結後《帶津培訓計劃》便會結束。 13 “帶津培訓最後一期招生持續全力支援本地居民就業”，勞工事務局，2023 年 12月 7 日。
  • 101 澳門主要經濟數據(至 2023 年第三季)
  • 102 澳門經濟學會 2023 年下半年會務活動 一、 與思路智庫聯合舉辦“一帶一路”倡議及中葡論壇回顧與展望座談會 思路智庫與本會於 7 月 21 日假座萬豪軒聯合舉辦“一帶一路”倡議十周年及中葡論壇成立二十周年回顧與展望座談會。會議得到中聯辦研究室的支持，研究室主任管延斌、處長姚瑤親臨指導。會議由本會會長劉本立致詞、理事長柳智毅主持，思路智庫理事長李雁玲作小結。發言者包括，思路智庫常務副理事長王長斌，副理事長劉成昆、宋雅楠，理事王建偉，以及澳門經濟學會楊佳龍和張清峰。與會者回顧“一帶一路”與中葡平台建設的歷程，均認為成果豐盛，未來大有作為，前景可期望。座談會在互動交流討論中結束。 二、 續辦澳門經濟研究人才培訓班 本會為培育人才，廣納有志從事經濟硏究事業的青年，於暑假期間舉辦了新一期的澳門經濟研究人才培訓班(2023)，並於 8 月 19 日舉行了結業禮。柳智毅理事長兼任培訓班導師，當天聯同李振國、周平、蘇振輝三位導師，以及該會理事余渭恆、張清峰等出席了儀式。
  • 103 本會舉辦的經濟硏究人才培訓班自受疫情影響而停辦，今年復辦。參與學員都很認真，在導師指導下，分別圍繞澳門疫後的經濟現狀、發展與前瞻；“1+4”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澳門融入大灣區和深合區建設等方面的內容，撰寫並提交了作業。在結業禮安排的分組討論上，全體學員交流所撰寫的硏究作業，隨後由四名學員代表分享硏究心得。發言者均表示感謝這次寶貴的學習機會，讓他們加深對澳門的了解，提升了綜合研究能力。學員均表示將進一步積極思考澳門未來經濟發展的問題，進行更廣泛深入的硏究。 在各導師向學員分發結業證書後，柳智毅理事長做總結發言。他指出經濟學會一直致力發掘及培養本地經濟研究人才，對於今年再次圓滿舉辦培訓班感到很高興，並讚揚學員們高度認真的學習態度，勉勵他們學以致用，不僅要掌握理論，更要關注客觀現象，多做些實際的調查硏究，將理論與實際結合起來，透過論文寫作，為澳門經濟持續發展建言獻策。 三、 施政集思會 本會作為本澳社會經濟研究領域的重要智庫，一如既往積極主動發揮應用的作用和貢獻。為關注和探討經濟領域熱點議題，以及聽取對特區政府經濟範疇相關的施政意見，本會於 9 月 15 日晚上假富豪酒家召開施政內部集思會，參會的會員發言踴躍，暢談了經濟範疇的施政意見及建議。
  • 104 四、 與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合作舉辦第四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 由本會與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合作舉辦、澳門基金會贊助的第四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於 9 月 24 日在萬豪軒酒家順利舉行。澳區全國人大代表、本會劉藝良名譽會長，暨南大學張宏副校長，劉本立會長，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張作文局長，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經濟部楊皓副部長、研究室黃智虎副主任，澳門金融管理局研究及統計廳梁文雁總監，澳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李兆生處長等出席本屆論壇。 劉本立會長和張宏副校長均在論壇上致辭。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金融及商業經濟副教授，本會李振國副理事長和暨南大學經濟學院鍾韻副院長分別做了題為“貫徹《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精神，政策創新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創新實踐與策略思考”的主旨演講。 會議邀請了來自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港澳研究所、暨南大學、中山大學、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廣州市社會科學院、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大學、澳門科技大學、澳門城市大學、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的多位專家學者，在大會主旨演講、專題發言和沙發論壇上圍繞“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高品質發展策略與路徑”、“新發展階段粵澳合作的新思路與新模式”、“新時代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背景下的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策略”等主題，發表精彩演講，並共同探討如何進一步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高品質合作和發展。
  • 105 五、 與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合作舉辦第十三屆“珠澳合作發展論壇” 本屆論壇由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與本會合作舉辦，於 10 月 28 日在珠海博物館順利舉行。論壇以“厚植創新沃土，促進青年發展”為主題，探討推動港澳青年在珠創新創業更好發展。來自澳珠兩地政府部門、研究機構、社會組織約 100 多名嘉賓代表齊聚論壇現場，共謀澳珠合作新作為，共譜時代發展新篇章。劉本立會長出席了論壇並致辭，本會理事兼青年委員會黃遠輝副主任圍繞支持引導澳門青年創新創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等內容作主旨演講。全國人大代表、本會劉藝良名譽會長，柳智毅理事長，副理事長曾澤瑤和李振國亦出席了論壇。 六、 續辦澳門經濟論壇 2023 “澳門經濟論壇”是本會的年度學術活動，旨在構建澳門經濟政策的宣導平台，並透過匯聚專家學者的意見和建議，為澳門特區經濟發展建言獻策。“澳門經濟論壇 2023”於 12 月 9 日上午在澳門利澳酒店多功能宴會廳舉辦，邀請了內地及澳門相關領域的專家學者硏討，彙聚智慧，共襄良策。
  • 106 七、 續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 為配合特區政府相關施政理念，積極培養本地研究人才，研究澳門經濟問題，鼓勵社會各界關心澳門發展，本會已連續十三年舉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今屆參賽論文約 75 篇，參賽人數超過 205 人，參賽情況踴躍熱烈，成績喜人。本會於 12 月 9 日下午在澳門利澳酒店多功能宴會廳舉行頒獎禮，應邀出席的政府、社團及相關學術機構代表與獲獎者分享了研究成果和進行互動交流。 八、 其他 除以上活動，本會負責人應邀參與團體機構的活動並擔任發言嘉賓及發表專訪。會長劉本立、理事長柳智毅，以及多位理、監事會領導架構成員多次應邀接受媒體專訪或發表署名文章；此外，還多次應社會各團體機構邀請出席相
  • 107 關學術活動並擔任發言嘉賓，探討本澳經濟復甦和發展，積極發聲及建言獻策，正是引導輿論。
  • 澳門經濟 2023 年第 2 期(總第 54 期) 主 編 ︰柳智毅 執行編輯 ︰蘇振輝 製作 ︰澳門經濟學會 製作及出版日期 ︰2023年12月 規格 ：17.5 x 25.5cm 定價 ：非賣品 ISSN 2957-8132 鳴謝：澳門基金會贊助項目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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