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 《澳門經濟》第 53期內容簡介 編者 本期收錄了 8 篇硏究論文，內容豐富，硏究方向也較集中。本期文稿的硏究主要有兩個方向，一為後疫情時期，澳門加快適度多元發展的步伐，“1+4”策略加快拉開具體規劃進程。本期對其中幾個大產業做了專門硏究並得到扎實的成果；二是橫琴粵澳深合區是澳琴合作的平台和載體，未來澳門長遠發展離不開與橫琴的融合。本期有專文硏究澳琴融合的問題。這些探索有一個明顯的共性：貼地氣、不空談，由此出發提出不少具體建議。下面摘錄其中重點： 首先，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方面，柳智毅建議，應貫徹落實夏寶龍主任考察澳門時提出的要求，充分利用好澳門豐厚的財政儲備，全面提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水平。梳理現有硏究，為“1＋4”產業制訂更詳細的產業規劃；他還提出，要加強澳琴優勢互補、產業聯動共贏發展，不斷總結好經驗，共同挖掘好、發揮好、利用好澳門“一國兩制”下的潛藏優勢，用好橫琴空間載體，形成“澳門平台+國際資源+橫琴空間+成果共用”的產業聯動發展新模式。 對於“1+4”產業硏究的具體建議很多。在大健康產業方面，呂開顏收集現實數據，參考內地等產業政策措施，循制定產業扶持政策；建立產業聯盟；增強創新能力；提高大健康產業人才培養和引進等方向，提出一系列的具體措施意見。陳家良和施純銘則建議特區政府組織大健康產業發展諮詢委員會，加大對大健康產業發展財政上的支持，以及更多的稅收優惠和項目補貼措施，鼓勵企業和人才落戶，以及提供財政支持和融資途徑。又建議政府硏議建立面向中葡或帶路國家的跨境數據交易所和跨境知識產權交易中心，檢視及適時調整現有法律法規及政策措施，爭取克服琴澳兩地法制差異，逐步銜接兩地的民商事規則等。 在現代金融硏究方面，李振國提出：完善法律監管框架；積極向大灣區及國内外市場開托業務；多管齊下增加人才供應；引入外地現代金融服務機構以加快行業發展；優化頂層設計，協調澳門和深合區兩地的定位和分工；政府牽頭主動創造產品，促進市場活力等 6 項建議。 在文化旅遊、會展商貿和體育方面，鄞益奮綜合澳門推動相關產業發展的歷史、數據、優勢與不足之後，提出了整體的看法：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應該堅持融入和融合的“雙融”發展策略：加快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
  • II 作區的進程，深度融合文化體育、會展商貿和旅遊業的發展。重視“1+4”的產業發展策略相互滲透、相互促進、相互聯動、相互融合的關係。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進行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深度融合和跨界融合，把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建設融入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中，不斷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新內涵，必定是未來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發展的重點。 在產業適度多元的其它方面，劉成昆側重探索澳門產業多元在當下的多元走向，進一步對深合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出若干建議：一是聚焦龍頭企業或創新企業，推動四大產業的集聚發展。這離不開政策的支持，也離不開新技術的推動。深合區應加快招引一批龍頭型、旗艦型或基地型的大項目入區，同時完善產業鏈的上下游配套，推進四大產業的提質升級。二是打造海外高端創新資源基地，開展更多創新試點。結合琴澳兩地的優勢資源，在積體電路、電子元器件、新材料、新能源、大數據、人工智慧、物聯網、生物醫藥產業等優勢領域，利用澳門優勢，積極與境外產業硏發機構建立聯繫，聯手打造高水平國際化硏發平台，助力產業發展技術水平提升突破。三是加快人才培育，引進高端產業人才。積極引導符合四大產業的硏究機構落戶，持續為產業輸入優質人才和智慧動能；設立產業轉向科硏基金，並給予一定的政策優惠，為創新創業人員創造良好的環境和必要的條件，吸引海外優秀的科學家和創新團隊落地。張旭的硏究亦指出，澳門中小企業應把握深合區建設機遇，利用深合區拓展發展空間，利用澳門與合作區兩個市場、多重優勢，加快提升自身的市場競爭力。 針對澳琴法制建設，鄧思、余渭恆提出在遵循憲法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前提下，逐步構建民商事規則銜接澳門、接軌國際的制度體系，並明確將構建與澳門一體化高水平開放的新體系作為合作區的核心任務，提出要“建立高度便利的市場准入制度”“建立與澳門銜接、國際接軌的監管標準和規範制度”。具體提出七點建議：(1)推動豁免澳門投資者主體資格證明的公證及核驗程序；(2)允許商事主體托管在第三方服務機構住所進行登記；(3)新增股東（合夥人）應載明出資財產屬性的內容；(4)允許澳門企業以其原有名稱直接辦理登記；(5)建立臨時登記和臨時牌照制度；(6)進一步強化商事主體登記信息公示查詢制度；(7)強化商事登記法律規範的統一性、明確性。
  • 1132132395160768895103澳門主要經濟數據.......................................................................................................................................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動因、賽道、挑戰及策略探析..............................................陳家良、施純銘澳門大健康產業的挑戰和機遇.....................................................................................................呂開顏對澳門金融業發展現狀的思考、分析及討論..............................................................................李振國澳門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的發展策略..........................................................................................鄞益奮澳門經濟學會2023年上半年會務活動......................................................................................................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3年1月至2023年6月) ..........................................................................................目 錄澳門經濟復甦與適度多元發展的現狀與思考..............................................................................柳智毅深合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思考..................................................................................劉成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路徑和建議......................................................張 旭關於橫琴與澳門商事登記制度銜接的有關建議..........................................................鄧 思、余渭恆
  • 1 澳門經濟復甦與適度多元發展的現狀與思考 柳智毅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長 澳門大學策略及規劃辦公室主任 2023 年 6 月 8 日 摘要： 2023 年，隨著國家衛健委發佈關於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實施“乙類乙管”的總體方案，澳門進入了後疫情時期，經濟社會活動已逐漸正常化。三年疫情對以旅遊業為主的澳門經濟造成嚴重衝擊，這讓我們再次深刻認識到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是澳門實現長期繁榮穩定和健康可持續發展的必然之路。澳門受到自然資源較為薄弱、市場規模狹小限制，澳門是否能勾勒、規劃以及執行較全方位、前瞻性的產業政策，亦將影響著澳門未來的生存及發展。 本文綜合分析了當前澳門疫後的經濟復甦的最新形勢，並歸納現時澳門適度多元化發展現狀。筆者在綜合分析當前澳門經濟最新形勢和適度多元的發展策略與方向後，提出以下的幾點思考和建議：1.貫徹落實夏寶龍主任考察澳門時提出的要求，充分利用好澳門豐厚的財政儲備，全面提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水平。2.梳理現有硏究，為“1＋4”產業制訂更詳細的產業規劃；3.加強澳琴優勢互補、產業聯動共贏發展，不斷總結好經驗，共同挖掘好、發揮好、利用好澳門“一國兩制”下的潛藏優勢，用好橫琴空間載體，形成“澳門平台+國際資源+橫琴空間+成果共用”的產業聯動發展新模式。 關鍵字: 澳門、經濟復甦、經濟適度多元
  • 2 一、澳門疫後經濟復甦狀況 回歸以來，澳門經濟雖然經歷了較高速增長階段，但博彩業“一業獨大”的狀況一直未能改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未有明顯進展。2020 年爆發的疫情，對以旅遊業為主的澳門經濟造成嚴重打擊，進一步暴露出本澳經濟結構單一的高度脆弱性。 因疫情反覆，澳門 GDP 從 2019 年的 4,445 億澳門元，快速下跌 54.2%至 2020年的 2,034 億澳門元。2021 年澳門經濟略有改善，GDP 按年反彈大約兩成至 2,400億澳門元左右。然而，進入 2022 年後，澳門鄰近地區相繼爆發不同程度的疫情，澳門在六月亦發生較大規模的社區感染個案，因疫情而實施的入境管制措施及本地封控措施，嚴重阻礙了本地日常的經濟活動，整體需求繼續轉弱，本地生產總值進一步降至 1,773 億澳門元，全年經濟實質收縮 26.8%。直至 2023 年，隨著國家衛健委發佈關於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實施“乙類乙管”的總體方案，澳門進入了後疫情時期，經濟社會活動方逐漸正常化。 圖 1：2017-2022 年澳門以環比物量(2020 年)按支出法計算本地生產總值及實質增長率 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一) 訪澳旅客流量回升，旅遊博彩相關行業受惠 內地和澳門入境的通關措施放寬之後，訪澳旅客持續回流。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今年三月份訪澳旅客量已回升至接近 200 萬人次，大約為疫情前 2019 年10.0% 6.5%-2.5%-54.2%19.3%-26.8%4,282 4,559 4,445 2,034 2,426 1,777 -100.0%-50.0%0.0%50.0%100.0%150.0%200.0%250.0%300.0% -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2017 2018 2019 2020 2021 2022億澳門元實質變動率(%)以環比物量(2020年)按支出法計算的本地生產總值(億澳門元)
  • 3 同月的六成。旅客回流帶動三月酒店入住率恢復至 77%，再創疫情以來的新高；三月和四月日均博彩毛收入分別回升至 4.1 億和 4.9 億澳門元。“五一”黃金周更創下疫情以來的日均旅客 9.9 萬人次、日均博彩毛收入 6.4 億元的新高。 圖 2：2019-2023 年各月澳門訪澳旅客量變化 圖 3：2020-2023 年各月博彩毛收入變化 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二) 博彩毛收入雖然回升，但其結構已發生較大變化 近三年，在疫情、貴賓廳事件、以及博企與衛星娛樂場1（簡稱：衛星場）合作中止的影響下，澳門幸運博彩娛樂場數目從 2021 年底的 42 間減少至 2023 年第一季度的 30 間。與此同時，澳門博彩毛收入的結構有了較大變化。根據觀察，從 1 澳門賭業術語，指以博彩公司名義登記，而在非博彩公司物業以外開設的賭場。 1.0 195.7 0.050.0100.0150.0200.0250.0300.0350.0400.01 3 5 7 911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2019 2020 2021 2022 2023萬人次221.3 4.0 115.8 103.2 127.4 147.2 155.7 0.050.0100.0150.0200.0250.0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5月7月9月11月1月3月5月2020 2021 2022 2023億澳門元
  • 4 2018 年開始的澳門博彩業貴賓廳收益已有衰退跡象，以往博彩業貴賓廳收入一向佔博彩總收入五成以上，2019 年該比重首次跌破 50%，2020 年第三季度開始持續下滑，直到 2022 年第四季，貴賓廳收入僅佔博彩總收入的 20.9%，2023 年第一季該比重略有回升至 24.7%。 表 1：2018-2023年澳門幸運博彩娛樂場數目 承批公司 2018 2019 2020 2021 2022 2023 第一季 澳娛綜合度假股份有限公司# 22 22 22 23 13 13 銀河娛樂場股份有限公司 6 6 6 6 4 4 威尼斯人(澳門)股份有限公司 5 5 5 5 5 5 永利渡假村(澳門)股份有限公司 2 2 2 2 2 2 新濠博亞(澳門)股份有限公司 4 4 4 4 4 4 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 2 2 2 2 2 2 總 計 41 41 41 42 30 30 #前名為“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2021 年 6 月 24 日起更改為現時名稱 資料來源: 博彩監察協調局 圖 4: 2018-2023 年各季度澳門博彩毛收入中貴賓百家樂及百家樂所佔比例(單位: %) 資料來源: 博彩監察協調局 (三) 疫後行業復甦並不均衡 56.1%48.9%43.9% 46.5%47.9%24.7%32.7%59.2%0.0%10.0%20.0%30.0%40.0%50.0%60.0%70.0%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第一季2018 2019 2020 2021 2022 2023貴賓百家樂 百家樂
  • 5 疫後本澳經濟復常迅速，尤其與旅遊有關的行業，整體生意業績回勇，不過人均消費部分則有所下滑。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在入境旅客人次較去年同期大幅增加 1.6 倍的帶動下，首季旅客總消費（不包括博彩）同比上升 1.3 倍至 149.8億澳門元；其中留宿旅客及不過夜旅客的消費分別錄得 1.3 倍及 1.1 倍的升幅。不過第一季旅客人均消費為 3,027 元，按年下跌 13.9%，留宿旅客人均消費減少40.3%至 4,677 澳門元，不過夜旅客的人均消費則上升 8.1%至 1,141 澳門元。按客源地統計，中國內地旅客人均消費有 3,899 澳門元，同比增加 8.9%；個人遊旅客人均消費則大幅度減少 45.1%至 3,939 澳門元。然而，當前並非全面性的均衡復甦，除了旅遊區外，民生區的小微企尚未能從此輪的旅客回流潮中受惠，甚至因通關的全面恢復，以及“澳車北上”政策實施，部分民生區小微企面臨消費不升反降，尤其在周末及節假日期間更加明顯，既沒有遊客的外部需求，本地需求又減少的困境，再度反映出疫後澳門各行業復甦並不均衡的問題，值得社會關注。 二、澳門適度多元化發展現狀 自 20 世紀 90 年代初期以來，受出口配額逐步減少以至最後完全取消的影響，澳門的出口加工業萎縮，澳門回歸後開放博彩業專營權，引入大量外來投資，博彩業佔澳門經濟的比重不斷上升，重新成為澳門經濟的龍頭產業。直到2011~2013 年間，澳門博彩及博彩中介業的比重更上升至 63%，出現博彩業一業獨大，產業結構相對單一的格局，以旅遊博彩業為主體的澳門經濟的脆弱性日益顯現，故特區政府著力推動經濟產業適度多元發展。2015 ~2017 年澳門經濟經歷深度調整，博彩業在產業結構中的佔比亦有較明顯的下跌，佔比下跌至50%以下。疫情前的 2018~2019 年，博彩及博彩中介業比重略為回升至 50%以上。除博彩及博彩中介業外，以不動產業務、銀行業、批發及零售業以及公共行政佔 GDP 比重較高。
  • 6 圖 5：2002-2021 年澳門以當年生產者價格計算的產業結構中博彩及博彩中介業比重 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20 年爆發的疫情對以旅遊業為主的澳門經濟造成嚴重衝擊，本地疫情雖然相對輕微，全年入境旅客由 2019 年的 3,940.6 萬人次，下跌 85.0%至 589.7 萬人次，博彩業的增加值亦大幅下跌 81.2%。產業結構中博彩及博彩中介業比重大幅度下降，由 2019 年的 51%大幅度下跌至 21.2%。2021 年疫情仍然反覆嚴峻，澳門第三產業增加值總額佔整體行業比重按年上升 1.0 個百分點至 92.3%，其中博彩及博彩中介業的比重按年上升 4.6 個百分點至 25.8%。雖然 2020-2021 年間澳門博彩行業在 GDP 所佔比重有所下降，但這僅是受疫情影響而導致的特殊情況，並非是建立在其他行業健康發展的基礎上，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才是澳門實現長期繁榮穩定和可持續發展的必經之路。 38.0%46.2%41.0%50.0%63.0% 62.9%47.9%46.4% 48.9%50.7% 51.0%21.2%25.8%0.0%10.0%20.0%30.0%40.0%50.0%60.0%70.0%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
  • 7 圖 6：2002-2021 年澳門以當年生產者價格計算的產業結構中前五大產業比重 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三、澳門當前推進適度多元的總體思路 經過三年疫情對澳門經濟帶來的重大危機，更充分突顯出澳門產業單一的嚴重局限性，當前的澳門迫切需要深入探索和開拓經濟適度多元的道路，致力構建符合澳門實際、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的產業結構。習近平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 20 周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上亦指出，“要結合澳門實際，在科學論證基礎上，選準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主攻方向和相關重大項目，從政策、人力、財力等方面多管齊下，聚力攻堅”，更再次強調“特別要做好珠澳合作開發橫琴這篇文章”。 為凝聚社會共識，構建未來發展藍圖，為澳門的未來發展提供一個清晰的發展方向，為政府施政提供一個指引性綱領，使澳門實現長遠及可持續發展，特區政府制訂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2。根據該規劃，未來五年澳門將積極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以積極參與高質 2《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0% 20% 40% 60% 80% 100%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博彩及博彩中介業 不動產業務 銀行業
  • 8 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為抓手，在鞏固和提升傳統產業的同時，結合澳門實際情況，積極培育發展以中醫藥硏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重點產業，推動產業升級轉型，增強澳門經濟的發展動能和綜合實力，鞏固提升特區競爭優勢，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 一方面，特區政府鼓勵六大博企加大對非博彩項目的投入。2022 年年底澳門政府與六間獲得新賭牌博企簽約，六大博企未來十年合共投資 1,188 億澳門元，其中對非博彩項目投資總額便高達 1,087 億澳門元。各大博企紛紛作出對非博彩項目投資承諾，例如美高梅承諾未來十年會在非博彩項目投資 150 億元、建構五大非博彩主題區塊，並雙倍招聘國際團隊人手，增設海外辦事處，招攬更多訪澳旅客。銀娛計劃興建佔地 6.1 萬平方，包括會議展覽、體育盛事、文化藝術、美食之都、健康養生等多功能的高科技主題樂園等。 另一方面，特區政府首次在施政報告中提出爭取未來非博彩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約六成比重的目標。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立法會發表題為“齊心合力，穩中求進”的《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3，再次強調經濟領域重要而緊迫的任務，是加快經濟復蘇和推進適度多元發展，2023 年將首要恢復綜合旅遊休閒業發展活動，同時要堅持不懈採取“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優化本澳產業結構，且爭取未來非博彩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約六成的比重。同時，該施政報告亦詳細羅列出澳門四大重點產業的 2023 年的發展方向，包括：未來要加快大健康產業發展，加強與北京協和醫院合作，以建設國家區域醫療中心為契機，致力發展面向粵港澳大灣區及周邊地區的區域性腫瘤治療、醫學美容及其他專科治療服務。現代金融方面，將先以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人民幣清算、私募基金和綠色金融為發展重點，建設聯通世界、服務國家“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對外金融服務平台，特別是中葡金融服務平台。鼓勵科技創新和科技產業發展，以及持續促進會展業市場化、專業化發展，培育“產業＋會展”新業態，延伸會展產業鏈。 行政長官賀一誠於 2023 年 4 月 14 日在立法會全體會議上表示，相關部門現正編制更好的“1+4”適度多元發展細化方案，指出體育產業是各地區振興旅遊 2021 年 12 月 16 日。 3《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22 年 11 月 15 日。
  • 9 業、推動經濟復甦的重要方向之一，並表示疫後特區政府將加大對體育範疇的投放力度，加上綜合度假休閒企業的非博彩元素投資，“體育+旅遊”將是一個很重要的發展機遇。“1+4”適度多元發展細化方案預計今年(2023 年)6 月份完成編製。 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思考與探討 (一) 貫徹落實夏寶龍主任考察澳門時提出的要求 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 5 月抵澳門考察，對澳門經濟社會各方面取得的進展和成績給予了充分肯定，並提出了“六個更大作為”的要求，對澳門未來深化落實“一國兩制”以及加快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二十大”報告中強調要破解澳門經濟社會發展中的深層次矛盾和問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不僅是深層次矛盾和問題的重要體現，也是解決矛盾和問題的必然途徑。夏寶龍主任提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上展現更大作為”是中央對澳門的期盼和指示，是澳門必須全社會上下一心，扎實做好的重要工作。 展望未來，澳門在進一步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上，必須要積極發揮澳門自身的獨特優勢，牢牢把握深合區建設的寶貴機遇，始終圍繞服務國家發展戰略所需，貢獻國家的發展。也只有這樣，澳門才能更好實現經濟適度多元，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同時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作更大、更新的貢獻。澳門屬於微型經濟體，市場規模小，產業發展力量較為弱，除了需要中央政府的支持、特區政府的政策制定、規劃和引導外，也可以充分利用好澳門豐厚的財政儲備，透過現有或設立新的產業投資發展公司，積極引進國際上比較先進的相關產業和投資，當然也包括內地相關產業和投資，全面提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水平。 (二) 梳理現有硏究，為“1＋4”產業制訂更詳細的規劃 要能夠針對為牢牢抓住國家重大方針政策給澳門發展帶來的新機遇，構築產業發展的頂層設計，必須事先勾勒澳門未來產業發展的目標、路徑及願景，方能引領和帶動特區經濟社會的全面發展。現時澳門政府、教育界以及商界均有不少對澳門適度多元化的硏究及建議，然而尚未有一份硏究將“1＋4”產業發展規劃
  • 10 中的細節問題進行較好的梳理歸納。例如特區政府曾委託國家信息中心開展《澳門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4硏究，《規劃硏究》在深刻分析國內外經濟形勢和產業發展趨勢的基礎上，分為六個篇章，分別是戰略篇、旅遊休閒產業篇、新興產業篇、空間篇、共享篇和政策篇。對澳門產業的發展規劃提出政策及措施建議。然而三年疫情過後，澳門的經濟環境、產業的發展情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澳門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也有必要進行更新。此外，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硏究及資料處曾於 2021 年 5 月編寫《以產業鏈為硏究框架探討澳門融入中醫藥產業區域發展格局》5一文，較詳盡地整理了中醫藥的發展環境背景、中醫藥產業的定義概念化、中醫藥產業鏈內容、粵港澳大灣區中醫藥產業目前發展以及澳門中醫藥產業未來發展思考等幾大問題，以及整理了有關中醫發展的國家重要政策。其他屬於“1＋4”產業在內的產業則暫時缺乏類似的較完整的產業現狀分析及規劃報告。因此，建議特區政府將“1＋4”產業發展規劃中的細節問題進行梳理歸納，參考以下不同維度制訂各自更詳細的產業規劃。 (三) 加強澳琴優勢互補、產業聯動共贏發展 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對於豐富“一國兩制”實踐，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推動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和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為實現適度多元，當前澳門特區政府全力推動“1+4”適度多元產業發展，包括以中醫藥硏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重點產業，並提出“澳門平台+國際資源+橫琴空間+成果共享”的產業聯動發展的重要施政理念。要實現新四大產業的更好發展，除了創設條件，包括法制、人才、扶持政策等，更關鍵在於澳琴兩地的聯動、優勢互補、政策紅利 。深合區自揭牌以來，受到了世界各地的關注，冀乘政策東風捕捉新機遇。但受疫情影響，投資者暫時還是觀望的居多。疫後 “澳琴聯動”積極招商，宣介攻勢鋪天蓋地，2023 年 3 月開始，澳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首次組建“澳琴聯合招商 4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澳門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2019 年 6 月。 5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研究及資料處，《以產業鏈為研究框架探討澳門融入中醫藥產業區域發展格局》，2021 年 5 月。
  • 11 推介代表團”前往印尼、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開展為期十天的招商推介活動，擴大海外招商引資管道；5~6 月份由經科局組織、深合區部門參與的澳琴科創企業代表團赴葡訪問，冀引資落戶澳琴；貿促部門在全球展覽日向外發佈“澳琴 · 會展”品牌標誌，強化打造“一會展兩地”平台優勢。全面推介琴澳投資發展環境和優惠政策，吸引全球優質產業項目和企業落地澳門和合作區。 澳琴兩地已建立了一定的協同招商機制，聯動緊密高效。澳琴一體化發展格局已全面鋪開，兩地產業發展正在聯動、深度融合，“一體化” 發展也在提速，要不斷總結好經驗。未來，關鍵在於共同挖掘好、發揮好、利用好澳門“一國兩制”下的潛藏優勢，借助澳門擁有聯通國際、通達世界的廣泛聯繫網絡，特別是工商社團力量，用好橫琴空間載體，形成“澳門平台+國際資源+橫琴空間+成果共用”的產業聯動發展新模式，澳琴可以共同開展產業聯動發展規劃的硏究和制定，深入挖掘新的、具體的項目資源抓手，再共同拓展國內外市場，充分發揮出1+1>2 協同效應/效果，凝聚有潛力的國際投資者聚焦澳琴，吸引更多海外企業家前往澳門、橫琴投資發展，共謀發展，打造合作互利共贏、甚至多贏格局。
  • 12 主要參考文獻 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年）》， 2021 年 12 月 16 日。 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2022 年 11 月 15 日。 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澳門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2019 年 6 月。 4.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硏究及資料處，《以產業鏈為硏究框架探討澳門融入中醫藥產業區域發展格局》，2021 年 5 月。 5.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21》。 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2020》。
  • 13 深合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思考 劉成昆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硏究所所長 摘 要 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體現了以區域合作推動產業多元的策略。本文通過剖析澳門產業多元選擇的歷程尤其是當下經濟復蘇過程中的多元走向，說明主要產業與多元發展的多年兩難困境中，在經過新冠疫情衝擊、新博彩業法通過等多重影響下，經濟復蘇過程中如何明晰“1+4”產業結構與區域合作深化的關係，並進一步給出深合區對於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若干建議。 一、復蘇中的澳門多元經濟發展路向 澳門自 1999年回歸以來，憑藉其綜合旅遊休閒產業的帶動，期間除了 2014—2016 年出現過一段時間的不景氣外，至 2019 年，整體上持續了二十年的高速成長，經濟實現了跨越式發展，社會民生取得巨大成就。同時，對於結構性問題的認識也逐步加深，在過去二十多年的發展歷程中，澳門的經濟需要適度多元發展已不斷得到政府和社會的認可和推動，避免由於產業結構過於單一而導致城市韌性不足和經濟增長缺乏可持續性，可以說已獲得各方共識。不過，我們也要看到，雖然特區政府及社會多年來作了種種探索與努力，但澳門在多元化發展上所取得的成效上仍然需要更多的檢視。從 2020 年開始，過往三年澳門經濟受到了重創，而澳門的支柱行業——博彩業受到的影響更是史無前例（例如，在疫情期間，博彩業曾兩度暫停營業）。澳門在 2020 年的 GDP 實際增速為負 54.2%，為回歸後的最大降幅，雖在 2021 年其經濟增速在較低水平上反彈了 19.3%，但在國際政治和經濟環境的變動及新冠疫情反復的雙重衝擊下，澳門的經濟增長在 2022 年仍受到較大影響，全年的國內生產總值實際下降了 26.2%。 2023 年已過近半，伴隨著內地和港澳兩地經濟交流的全面恢復，以及國內需
  • 14 求的擴大，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下簡稱“深合區”）的建設提速，澳門面臨的環境逐漸好轉。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最新數據顯示，受惠於入境防疫措施放寬、港澳全面恢復人員往來、內地赴澳團隊旅遊重啓等利好因素，2023 年第 1 季本地生產總值按年實質上升 38.8%。隨著遊客人數及主要產業的恢復率不斷上升，澳門的經濟發展模式是否會延續過去的慣性而“重蹈覆轍”，在多元化道路上步履維艱，這是一個令人尤其關切的議題。 經濟適度多元反映到產業結構上，要從產業結構多元的視角來衡量。為降低博彩業“一業獨大”所造成的波動性，應加大非博彩業的發展力度。事實上，為推動澳門產業多元，落實中央政府關於澳門“加快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的要求，澳門已在不斷發掘能夠發揮“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的“新興產業”。過去三年疫情的持續衝擊，相當於為澳門實施產業結構多元做了一次壓力測試。疫情下博彩收入出現大幅下滑，觸動了澳門的整體產業格局，博彩業增加值在整體行業增加值總額的比重已從疫情前的“半壁江山”下降到 2020 年 21.2%和 2021 年的25.8%，但在這場危機中，金融業的增加值則是逆市上漲，其在整個產業產值中的比重從 2019 年的 6.8%增長到 2021 年的 15.4%，成為繼博彩業之後的第二大產業。 但單就博彩業與其它產業所佔比重的變化而言，並不足以說明博彩業已經形成了一種可持續的、適度的和多元化的產業結構。雖然博彩業正在快速復蘇，但人們仍擔心博彩業是否會聚集更多的資源，以及是否會因為經濟復蘇而使社會對在疫情下所得到的“一業獨大”所造成的衝擊的壓力測試實驗的認知有所減弱，從而導致對其他行業的重視程度有所降低。 二、“1+4”產業結構與多元發展取向 經濟適度多元應該從產業結構的角度來測度，因此要轉向非博彩的產業選擇。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落實中央政府對澳門提出“加快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的要求，澳門特區政府持續尋求能發揮“國家所需、澳門所長”的“新興產業”。澳門 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提出，特區政府在促進後疫情經濟復蘇、提振整體經濟的同時，堅持不懈地採取“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以優化產業結構。其中，“1”是指按照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一個中心）的定位要求，促進綜
  • 15 合旅遊休閒業做優做精做強；“4”是指持續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 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個重點產業發展，逐步提升這四大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並在後續的說明中提出未來非博彩業的比重約六成。 2022 年 11 月 26 日，澳門特區政府發佈最新一輪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批給臨時判給的公開競投結果，新賭牌“靴子”落地，現有六家博企續約，博彩企業未來的經營確定性進一步增強，從長期看繼續利好行業龍頭，尤其是以中場業務為主、非博彩業務多元佈局、積極踐行琴澳一體化的博彩公司。由於 2022 年的基數較低，預期 2023 年澳門經濟增長將會有兩位數的回升。在復蘇過程中，面臨的主要問題是旅遊博彩業快速回升及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再次權衡。在 2023 年的復蘇初期，客流的恢復增長，短期將刺激“1+4”中的“1”（主要是旅遊博彩業），由於澳門的資源（土地空間、人力資源）有限，加之嚴苛的人才引進政策，在這些約束限制下，博彩業的恢復性（甚至報復性）增長，將集聚吸納更多的資源，而減少發展“4”的資源。 三、與橫琴合作壯大力量，以區域合作推動產業多元 澳門本身的發展空間十分有限，以 33 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創造了超越“增長極限”的最大城市綜合效率競爭力，其要素稟賦結構已到了急待變革的拐點，必須向外部擴展。《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將澳門列為大灣區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為澳門提供了一個發展的腹地空間，但是澳門的產業結構比較單一，以博彩為主的產業結構相對集中，輻射不足，經濟規模較小，在短期內很難發輝中心城市的引擎作用。從城市競爭力的觀點來看，澳門與灣區的其他中心城市香港、深圳、廣州相比，並不在一個梯隊。儘管澳門在灣區西部（珠江口西岸）的發展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但在這場疫情面前，它自己也是忙得焦頭爛額，更別說發揮中心城市的功能了。而疫情只是澳門經濟曾面臨的的一種危險因數，若在今後發展過程中遭遇更多變數，澳門脆弱的產業結構仍難逃大起大落的波動性風險。 由此，澳門必須在經濟復蘇的同時，不忘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初心，積極投身到大灣區建設，深化區域合作，改善產業結構、壯大經濟實力、提升核心城市的競爭力。澳門的“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城市定位，就是要在本澳空間做大旅遊休閒產業，同時對外深化區域合作。通過區域合作促進產業多元化，讓
  • 16 澳門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充分利用澳門背靠內地而融入粵澳大灣區發展、面向世界而形成國內和國際雙循環交匯點的優勢，同時，更朝著琴澳一體化的發展方向，著力打造橫琴深合區，發揮同城化效應，構建區域產業體系，逐步降低澳門對博彩業的依賴性，從而實現澳門由一元到多元的優化升級，增強澳門的城市韌性和可持續發展的競爭力。 2020年 10月 14日，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加快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中共中央、國務院於 2021 年 9 月 5 日正式公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明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實施範圍為橫琴島“一線”和“二線”之間的海關監管區域，總面積約 106 平方公里。其中，橫琴與澳門特別行政區之間設為“一線”；橫琴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關境內其他地區之間設為“二線”。2021 年 9月 17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揭牌成立。2023 年 2 月 8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發佈，聚焦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也回應了澳門此前提到的“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條例給到“1+4”中的四大重點產業更多支持，也進一步強調對高端緊缺人才政策的重視，以及橫琴深合區可同時與澳門、珠海兩邊合作招商，這些具體舉措，都有助於澳門在復蘇經濟的過程中加快與橫琴深合區的共振發展。 四、深合區對澳門的產業多元發展的獨特作用 圍繞“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這條主線，國家賦予深合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示範、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新高地”四大核心戰略定位。由此，深合區就是通過區域合作深化而為推動澳門本地的多元產業結構賦予了更大的發展空間，在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中具有獨特地位和重要作用。深合區既有自貿區的政策優勢，又有在產業佈局、產業政策、引資引智等方面的特殊優勢，這使得深合區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載體和抓手。深合區規劃建設以科技創新引領、現代金融推動、聚力中醫藥和文旅會展的產業體系，完全對應澳門的“1+4”產業結構中的 4 大重點產業發展，以產業融合為主線，以空間融合為基礎，實現琴澳的協同發展。 首先，澳門產業結構由單一向多元轉型升級，最重要的就是要增強產業競爭
  • 17 力。綜合考量澳門已有的科硏基礎的能力、集聚國際科硏資源的便利、雙循環的交匯地位，以及背靠製造能力強大的灣區腹地等因素，發展高附加值的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業成為深合區的產業首選。 其次，作為微型經濟體，澳門要多元產業發展，需找準發力點，聚力產業鏈和價值鏈中的關鍵環節，而作為無形資產的品牌是價值鏈的重要表現形式，構成了產品競爭力的重要部分。發揚光大澳門製造、澳門監製的品牌，將是顯示澳門質量、展示澳門科技、體現澳門標準的重要載體。中藥質量硏究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基礎科硏、2011 年 4 月作為《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的首個落地橫琴專案的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以及在疫情背景下中醫藥的獨特作用，共同促成中醫藥成為在深合區打造澳門品牌工業的不二之選。 再次，澳門雖定位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但是旅遊業態集中在博彩業游樂、世界文化遺產觀光和美食品嘗等，相對單一，旅遊線路短，難以留住遊客。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需要更多的旅遊組合，依託橫琴已有的長隆主體樂園旅遊，通過深合區高度開放的產業政策支撐，協同推進產業融合，可以創造出醫療旅遊、健康旅遊、體育旅遊、海島旅遊等新業態，延長旅遊鏈條，增強遊客黏性，便利琴澳一程多站的跨境旅遊。會展業是澳門在疫情之前發展較快、產值增加較多的新興產業，但澳門會展面積過小，而深合區則大大拓展了會展空間。對應澳門的旅遊業的發展優勢，深合區發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成為優選。 最後，澳門的金融業以銀行、保險為主，沒有外匯、黃金和證券市場等資本市場。金融業在 2020 年備受疫情衝擊影響的博彩業佔產業結構比重下降之後，而出現了較大比重的上升。深合區的金融服務業開放力度大，指向明確，面向國際主體開展包括基於人民幣在內的多幣種融資，而且，深合區現代金融業的發展，更多是用來支撐澳門產業多元發展，並為企業走出去開展投融資。深合區發展現代金融，正是澳門所需，成為特別之選。 五、深合區在推進澳門多元發展的成就和問題 根據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統計局關於地區生產總值統一核算結果，至 2023年第 1 季度，深合區恢復增長，實現地區生產總值 109.13 億元，同比增長 3.8%。分產業看，其中第一產業增加值 0.02 億元，第二產業增加值 5.63 億元，第三產業
  • 18 增加值 103.48 億元，同比增長 5.0%。分行業看，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增長最快，同比增長 56.9%，科技硏發產業發展勢頭良好，金融產業支撐作用顯著增強，科學硏究和技術服務業增加值同比增長 7.2%，金融業增加值同比增長 5.4%。 合作區是內地澳資企業最集中的區域 截至 2022 年 6 月底，合作區實有澳資企業 4934 戶，較 2021 年底增長 3.63%， 佔全部企業的比重由合作區成立前的8.58%提高到 9.08%，註冊資本總額增長至 1425.49 億元。新登記澳資企業佔同期新登記外資企業總數 70.2%，實有澳資企業數佔外資企業總數 64.41%。 作為一個獨特的區域，深合區在解答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必做題方面正在發揮著積極作用，但同時也需注意其所面臨的問題。例如： 產業結構相對單一。深合區自身產業結構以金融、科技、文化等為主，其中金融業 2022 年的增加值為 164.11 億元，佔深合區地區生產總值的 35.5%，某種程度上也形成了“一業獨大”的產業結構。深合區產業多元化不足，亦可能使得自身經濟發展受到市場波動的影響，不利於推動澳門的多元發展。 琴澳一體化程度低。由於澳門和深合區在法律、稅收、貨幣等方面都存有差異，商品和要素的自由流動、統一的市場規則、公共服務的共用、生態環境的協同治理等方面有待逐步加強，琴澳的一體化程度相對較低，這不僅影響了澳門與深合區的整體競爭力，還使得兩地居民的跨境生活存在諸多不便。 人才儲備不足。雖然深合區在金融、科技、文化等方面的專業人才需求較大，但澳門的自身這方面的人才儲備相對不足，難以滿足深度區的需求。同時，由於兩地的教育、醫療等配套設施存在差異，也使得人才流失的風險增加。 規則銜接問題。在深合區建設過程中，與澳門如何形成合理產業分工、聯動發展模式都在不斷探索中，在具體的操作層面上，涉及到不同行政區域和部門，相互之間溝通協調尚需磨合，兩地合作中的規則銜接仍存在政策差異和執行效率低下的問題。 六、深合區建設與澳門多元發展聯動的機制和策略 經濟適度多元是澳門發展中的必做題，深合區需做好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解答，要實現這一目標，需要進一步完善深合區與澳門特區的聯動機制，在經濟、社會、民生、文化等領域加強深合區與澳門的政策協同，建立健全政策
  • 19 協調機制，優化政策措施體系和政策環境，促進深合區與澳門特區聯動發展。 深合區在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過程中需要堅持以“一國兩制”為根本原則，增強與澳門的產業聯動效應，著力推動可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聚焦發展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產業、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文旅會展商貿產業和現代金融產業，將深合區建設成為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載體。因此，在推動深合區與澳門在產業聯動發展方面應構建深合區與澳門的聯動發展的產業機制。產業機制是一種內部產業組織運行和發展的規律，無論在什麼系統中，機制都起著基礎性和根本性的作用。當外部環境發生不確定性變化時，社會系統能夠迅速適應並調整原有策略和措施，從而達到最優目標；區域合作實質上是區域間產業機制創新的合作。在機制創新方面，應該考慮利用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來構建市場載體，培育市場主體，推動社會發展，同時兼顧市場與政府的角色。 深合區應加強與特區的產業政策協同，建立健全政策協調機制，明確深合區與澳門在四大重點產業領域的政策協同內容。通過建立健全政策協調機制，可以推動深合區與澳門在產業規劃、科技創新、產業合作、金融服務等領域進行深入交流合作，制定促進深合區與澳門聯動發展的相關政策措施。同時，也可以通過建立健全政策協調機制，加快推進深合區與澳門在稅收、土地使用等方面的協同發展，促進深合區與澳門在投資貿易、人才流動和金融服務等方面的聯動發展。此外，還可以通過建立健全政策協調機制，推進深合區與澳門在多方面的協同發展。 具體而言，一是聚焦龍頭企業或創新企業，推動四大產業的集聚發展。無論是深合區，還是澳門，所選的旨在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四大重點產業都涉及到多學科、高科技、長週期的產業，縱觀世界其他灣區或先進城市的發展經驗，高度集聚是產業快速的關鍵。產業集聚是以市場調節機制為主導的（“看不見的手”），而市場需求則是產業集聚得以存在、發展與壯大的必要條件。這是一種不需政府干預、自發形成的產業集群，但是它的發展離不開政策的支持，也離不開新技術的推動。深合區應加快招引一批龍頭型、旗艦型或基地型的大項目入區，同時完善產業鏈的上下游配套，推進四大產業的提質升級。 二是打造海外高端創新資源基地，開展更多創新試點。在打造產業集聚區基
  • 20 礎上，建立國際合作交流基地，並以此來吸引海外高質量的創新資源，建立產業投資基金，助推企業與包括澳門在內的海內外科硏機構加強交流和合作，從而提高集聚區的整體創新能力。攜手包括澳門的四大國家重點實驗室在內的海內外知名硏發機構合作共建高水準硏發平台。結合琴澳兩地的優勢資源，在積體電路、電子元器件、新材料、新能源、大數據、人工智慧、物聯網、生物醫藥產業等具有一定的優勢領域，利用澳門的優勢，積極與境外產業硏發機構建立聯繫，聯手打造高水準國際化硏發平台，助力產業發展的技術水準提升突破。 三是加快人才培育，引進高端產業人才。人才是產業發展的不竭源泉，琴澳兩地攜手共同營造海內外高層次產業人才聚集沃土，加強產業高層次人才儲備，並引入內地和海外高等院校及硏究機構在橫琴設立教學和硏究分部，為深合區產業發展提供充足的高層次專業人才。在人才培育上，大力實施珠澳聯合產業本土人才計劃。深合區可積極引導符合四大產業的硏究機構落戶，持續為產業輸入優質人才和智慧動能；在人才引進上，暢通高層次產業人才就業管道。深合區可設立產業轉向科硏基金，並給予一定的政策優惠，為創新創業人員創造良好的環境和必要的條件，吸引海外優秀的科學家和創新團隊落地。 結語 深合區作為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平台，要充分發揮自身的獨特優勢，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通過政策措施優化深合區與澳門特區的產業聯動機制，完善深合區政策措施體系和政策環境，打造有利於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現代產業體系。在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各界積極參與下，建立健全有利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長效機制，促進形成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現代產業體系。
  • 21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路徑和建議 張旭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硏究院黨支部書記、主任硏究員 摘要：中小企業對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維護經濟社會穩定起到十分重要作用，澳門特區政府十分重視中小企業發展，出台多項扶持政策及專項支持計畫。深合區發展為澳門中小企業提供了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澳門中小企業應把握深合區建設機遇，利用深合區拓展發展空間，利用澳門與合作區兩個市場、多重優勢，加快提升自身的市場競爭力。深合區應打造適合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營商環境，提供良好的載體平台支撐，加大政策扶持力度，為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發展提供更多優質服務，激發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活力和動能，令澳門中小企業成為深合區支撐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 關鍵字：橫琴 深合區 澳門 中小企業 一、中小企業是支撐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的重要力量 （一）中小企業為澳門經濟社會發展作出重要貢獻 在澳門企業中，中小企業佔比達九成以上，提供就業超過六成，在澳門經濟社會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對促進澳門產業多元、增強區域經濟活力、維護澳門社會穩定等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澳門中小企業主要從事傳統服務業，圍繞民生服務和博彩旅遊服務兩個方向，分佈於批發零售、建築工程、工商服務、餐飲酒店、個人服務等勞動密集型行業。根據澳門經濟及科技局 2021 年相關統計數據，澳門中小企業行業分佈情況如下：
  • 22 圖 1：澳門中小企業行業分佈圖 澳門中小企業發展對澳門穩經濟、穩就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在新冠疫情背景下，澳門中小企業發展受到衝擊。以 2020 年為例，相關統計數據顯示，澳門有飲食業及零售業店鋪 9,600 間，從業人員 7.4 萬餘人，受到疫情影響，旅客量已跌至回歸初期水準，全年服務旅客及本地居民七百萬人，疫下給中小企業經營帶來困難，也引致失業者增多。為應對疫情對澳門經濟的影響，特區政府先後推出多項支援措施，包括開放“中小企業銀行貸款利息補貼計畫”申請、臨時放寬“中小企業援助計畫”申請資格，延長“調整各項援助計畫的還款”申請期等。 賀一誠特首在 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強調，要扶持中小企業發展，協助企業走出困境，助力中小企業提升競爭力。協助中小企業把握非博彩業發展的機遇，實現與綜合旅遊休閒體互動發展。支持傳統中小企業數位化轉型，鼓勵企業善用電商及直銷管道開拓市場。推廣特色店品牌，科技賦能特色街區，促進社區消費。不斷完善各項法律法規，優化投資營商手續流程，創造更加便民便商的營商環境。放眼未來，澳門特區政府和深合區都將加大對澳門中小企業發展的支持力度，澳門中小企業將在琴澳舞台上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 （二）中小企業是澳門優秀傳統商業文化的傳承者 商業文化是一定區域內從事商業活動的人群在長期商業實踐中形成的行為範式，包含交往文化、商業禮儀、商務風格、談判語言、著裝外貌、商業活動風零售业, 27.6%建筑及公共工程, 19.7%对公司之服务, 11.7%酒楼或餐厅及酒店, 11.3%汽车及电单车修理、发型屋及美容院等个人服务, 8.0%批发业, 7.8%卫生及清洁服务, 3.3%教育、医疗卫生及社会福利, 3.1%运输及货仓、旅行社, 2.3%其他, 5.2%
  • 23 俗等。澳門回歸二十多年來，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長足進步，成為中國與世界聯繫的主要窗口城市之一，澳門的服務業比重佔地區生產總值的 95%以上，產業體系具有典型的服務密集型特徵，澳門中小企業在創造經濟價值的同時，也創造社會價值，是澳門傳統優秀商業文化的傳承者，展現了澳門經濟和產業發展的特點，呈現澳門商業社會獨有的風采和麵貌。澳門商業文化具有高度開放的國際化特色、以街市經濟為載體的外貌風格、基於媽祖信仰的誠信傳統等特點。 澳門是文化、商業、休閒、娛樂之都，充溢著各式各樣的消費體驗店，這些店鋪集中於廣場和步行街，澳門的小廣場空間也稱前地，周圍集合了教堂、市政廳、商業建築，一些古老的街市建築成為澳門旅遊打卡必經地，許多澳門中小企業將自家作坊生產的手信、杏仁餅等食品在街市的店面中銷售，形成“加工製造+商業零售”的街市經濟活力生態。 媽祖信仰起初是漁民祈求海上平安，後來伴隨漁業等經濟發展，媽祖也成為商業的守護神，在早期澳門漁業關係中扮演了信用擔保者的角色，媽祖信仰與澳門商業經濟互動，逐漸被中外人士普遍認同，成為一種澳門商業進取精神的象徵。澳門企業家十分重視誠信，許多澳門中小企業家認為人品、家風、商譽緊密相關，形成了良好的商業信譽和口碑，澳門中小企業家所傳承的優秀商業文化，是澳門文化軟實力的重要體現，對澳門吸引遊客、吸引投資產生了十分良好的影響。支持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本身就是支持澳門商脈傳承與商業文化勃興，對琴澳未來共同的優質商業氛圍的形成具有十分重要的價值和意義。 二、深合區為澳門中小企業發展帶來全新機遇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過程，既是一個量變積累的過程，也是一個質變提升的過程，既包括產業規模方面量的增長，也包含發展內涵方面質的豐富。深合區為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提供了重要的機遇：一方面澳門中小企業有了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有了更多與內地企業和海外企業合作的機會，另一方面，可以利用深合區特殊優惠的支持政策實現創新升級，帶來業態變革。 （一）量變拓維——拓展多元化發展空間 1.市場拓展的空間範圍擴大。深合區啟動建設以後，過去的澳門本地市場，
  • 24 拓展為澳門本地市場和深合區本地市場跨境連結的“1+1”模式，澳門中小企業的“本地”空間活動範圍擴大了。同時通過澳門與深合區的深度合作，優勢互補，能夠發揮融合兩制之利的特殊優勢，更好連結國際、國內兩個“大”市場，用好境內境外兩種資源，創造和尋覓新的商機。 2.資源要素的聚集能力增強。深合區是重大的國家戰略，國家給予深合區一系列特殊優惠政策。深合區與澳門優勢疊加，隨著琴澳深度合作態勢持續深入，雙城漸似同城，這種基於“一國兩制”的新實踐，令琴澳兩地具有獨特的發展優勢和競爭力，將吸引國際、國內優質產業要素向琴澳兩地集聚。儘管當前受到疫情等因素影響，深合區自身的發展建設水準也還處於比較早期的階段，但我們看到這種態勢已經初步顯現。截至 2022 年 6 月底，合作區實有澳資企業 4934 戶，較 2021 年底增長 3.63%，佔全部企業的比重由合作區成立前的 8.58%提高到 9.08%，註冊資本總額增長至 1425.49 億元。新登記澳資企業佔同期新登記外資企業總數70.2%，實有澳資企業數佔外資企業總數 64.41%。 圖 2：截至 2022 年 6 月底合作區實有澳資企業行業分佈情況
  • 25 （二）質變升維——提供業態變革新動力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明確提出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重點發展科技硏發和高端製造產業，發展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發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發展現代金融產業。從合作區重點發展的四大產業方向能夠看出，合作區致力於構建有利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全鏈條產業體系。 圖 3：深合區支持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全鏈條產業體系 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發展，應找準自身定位，與上下游企業建立良好合作關係，緊跟深合區產業整體創新發展步伐，探索新模式，推動業態變革，實現質變升維。當前，澳門中小企業正受到新冠疫情和國際經濟不確定性等外部因素影響。如何依託深合區拓展新空間、把握新機遇具有十分重要意義。從區域發展的宏觀層面來看，將澳門與深合區作為緊密相關的區域經濟發展共同體，如何能夠最大化其深度合作的價值，加快經濟發展呢？ 一是運用加法思維，做足增量。要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提升對優質產業發展資源的吸引力，加快優質產業發展資源導入，以澳資、澳企為主，吸收國際、國內優質資源，為澳門中小企業提供良好發展土壤，成為富含資源要素給養的產業發展“培養基”。 二是運用乘法思維，用活變數。用投行思維做產業，精準發現產業風口和潛力賽道，引導資本投向高成長型項目，重點培育有潛力的種子項目，為源頭創新
  • 26 和科硏成果轉化提供優質載體平台和綜合服務配套，在澳門中小企業中培養一批“專精特新”“小巨人”“隱形冠軍”企業，通過產業裂變，實現“以一搏十”的乘數增長效果。 總體而言，就是要將澳門中小企業作為重要的產業發展要素，在深合區新空間上加大扶持和培育力度，加快優質資源導入，加快打造粵港澳大灣區澳珠極點，向“集聚”要規模，向“裂變”要速度，最大化抵消新冠疫情等因素的負面影響，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質增速。 三、以深合區為支撐，加速澳門中小企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一）主動適應新環境變化，積極推動創新發展 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一方面要認識琴澳逐步融合，雙城漸似同城的大趨勢，堅定發展信心，另一方面，也要認識到澳門作為國際自由港，實施高度自由開放的貿易政策，當前深合區與澳門在貿易規則、法律制度上均存在一定的差異，澳門中小企業應主動適應深合區發展新環境，加強對深合區政策的學習，在澳門原有發展基礎和模式的基礎上，注重創新轉化，探索適應深合區發展新環境的發展路徑。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的發展是一個全新的學習過程，應弘揚開拓進取的創新精神，勇於學習新模式，探索新業態，拓展新實踐，積累新經驗。應加強與深合區企業溝通交流，學習已在深合區取得成績的澳資企業的先進經驗，找到適合自身發展的創新路徑。 深合區應加強對澳門中小企業的指導和引導，靈活運用媒體資源加強政策解讀，組織宣講活動，印發辦事手冊等。開設專門服務、諮詢窗口，設立代辦員服務制度，進行“一對一”輔導服務。深合區應積極營造鼓勵創新、包容創新、扶持創新、保障創新的發展環境，引導企業將創新精神貫穿產業發展全鏈條、各環節，形成“創意+創造”“創新+創業”“創投+創收”的活力生態，切實幫助澳門中小企業熟悉新環境，探索新路徑、紮根新土壤。
  • 27 圖 4：打造貫穿全產業鏈條企業創新生態 （二）科技與品牌雙重賦能，提高企業利潤空間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發揮科技型骨幹企業引領支撐作用，營造有利於科技型中小微企業成長的良好環境，推動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深度融合。當前我國大量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都源自中小企業。截至 2021 年底，全國中小微企業數量達到 4800 萬家，規模以上工業中小企業年營業收入超過 75 萬億元。我國目前已培育省級專精特新企業 4 萬多戶，國家級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 4762 戶，製造業單項冠軍企業 848戶。數據顯示，2021年，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利潤率為 10.6%，較規上工業中小企業高 4.4 個百分點。 專精特新的中小企業之所以能夠創造更高的利潤率，是因為能夠在產業鏈條的關係中居於上游位置，能夠創造更多的附加值，具有兩個方面的鮮明特徵：一是科技競爭實力強，二是品牌運營效果好。由此可見，澳門中小企業未來在深合區的多元化發展，不僅是對澳門原有業態的延伸、規模的增長、市場份額的增加，同時還包含著科技附加值以及品牌附加值提升的雙重探索，在原有產業賽道上，佔據利潤更高環節的有利位置，實現自身利潤價值的擴大。這說明澳門中小企業一是要立足原有的發展優勢，利用深合區發展環境擴大市場份額，守住自身發展的基本盤，另一方面要關注自身產業發展賽道的前沿變化，特別是關注科技創新成果的應用趨勢，關注行業市場拓展以及商業模式領域發生的新變化，通過提升自身企業的 R&D 指標，或通過資本合作、市場合作等形式，創造科技增值、參
  • 28 與並分享科技創新紅利。同時，澳門中小企業應注重自身品牌價值提升，建立品牌戰略，盡快熟悉內地品牌行銷及保護方面的政策，學習掌握運用新媒體手段推廣品牌的技巧和方法，並在熟悉內地知識產權保護政策的基礎上，妥善實施知識產權保護，提升公司自身的品牌、商譽等無形資產價值。 （三）保持傳統發展優勢，推動數位化轉型升級 實體經濟數位化、網路化、智能化已是大勢所趨，越來越多的中小企業正加入數位化轉型浪潮。工信部、財政部聯合印發《關於開展財政支持中小企業數位化轉型試點工作的通知》，提出分階段遴選試點支持一批數位化公共服務平台，培育數位化轉型樣板企業。中國社會科學院相關硏究顯示，我國中小企業正在經歷“數實”融合發展新變化，並將這一新變化總結成為如下九個方面： 表 1：我國中小企業“數實”融合的 9 個變化 序號 變化內容 1 農業成為數字技術的融合厚土 2 技術人才從“大廠”流向“工廠” 3 區塊鏈技術加速落地第二產業 4 縣域產業集群迎來數位化新浪潮 5 “微型跨國企業”異軍突起 6 餐飲業黃金地段被重新定義 7 低代碼開發極大降低數位化成本 8 數位化服務商將成下個風口 9 中小實體企業“數據意識”開始覺醒
  • 29 表 2：我國中小企業未來“數實”融合的 6 個趨勢 序號 未來趨勢 1 更多中小企業將天生數位化 2 數據將成中小企業核心資產 3 核心企業技術外溢提速 4 數字服務商推動技術普惠 5 產業帶集群正在“數字蝶變” 6 前沿技術深度融合農業製造業 當數字資產成為經濟發展的重要要素的時候，我們對於區域經濟發展認識邏輯也將發生變化，首先數字資產不同於資本、人力、土地等生產要素，其對經濟系統的促進作用不局限於區域內部，具有公共性、共用性和開放性的特徵，在空間上分佈於不同城市的兩個企業可以產生數據關聯，共用數字資產。同時，數字經濟的發展已經從數字技術應用、商業價值開發過渡到了“數實”融合的發展新階段，數字經濟本身要找到自身的實體出路，實體經濟本身要找到自身的數位化出口，形成了“雙向奔赴”的新局面。對於實體經濟領域的中小企業而言，數位化轉型既是當下的現實機遇，也是未來的大勢所趨。我們看到在經歷電商平台的繁榮發展後，消費者更加注重線下體驗與線上支付同步消費，催生了“線上+線下”的新零售、新經濟、新形態。 零售業、實體店是澳門中小企業的集中領域和傳統業態，澳門中小企業擁有十分良好的實體經濟資源，為數字化的轉型提供了內容、蓄積了能量。目前我們在澳門已看到這一趨勢和積極的變化。澳門本土 APP 正在不斷湧現，資訊服務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等平台正在開發運行。在電商“直播帶貨”的潮湧中，澳門正在積極加入直播電商行列。澳門特區政府及社團機構正積極培育相關人才，
  • 30 由澳門直播協會發起成立的澳門直播服務中心也已正式揭牌，截至 2022 年 1 月底，澳門直播基地共計引導成交額超過 1.27 億元人民幣。同時，應該看到，相較於內地較為成熟的數字經濟體系，澳門物流倉儲配套不足，電商品牌開發不足，沒有形成網紅產品系列，不適應“手機一劃，貨比千家”，“收藏一點，複購複選”的購物特點，尚未形成足夠的電商聲勢和賣家優勢。 深合區恰恰可以為澳門中小企業的數位化轉型提供支撐，深合區可以將制度優勢、稅收優惠等政策整合進電商產品鏈條中去，用澳門特色優勢產品引領融通，完善生產、倉儲配套體系，將澳門中小企業產品直接鏈入的數位化產業鏈條，引進電商頭部企業，運用資本槓桿，發揮國企優勢，構建“大企業建平台、小企業用平台”的合作模式，提供“上雲、用數、賦智”服務，激發澳門中小企業數位化活力。如果說內地較為完整的數位化產業鏈條是一條充滿機遇的“金項鏈”，澳門中小企業的固有優勢，例如寶石、服裝、食品、化妝品正像一塊璞玉，深合區正是可以將這塊璞玉加工後，鑲嵌於項鏈上的首選之地。 （四）強化價值創造思維，涵養企業文化內涵 樹立價值創造思維，就是要思考企業的發展能夠為客戶、為社會創造哪些福利增值效果，價值創造思維有利於企業做好自身定位，謀劃長遠發展，作出獨特貢獻。企業價值創造主要包含商業價值、社會價值以及人文價值三個方面。商業價值是指企業提供的產品和服務的品質，以及商業運營模式的複製推廣價值。社會價值指企業自覺承擔的社會發展責任，主動積極參與的社會公益和慈善事業。人文價值是指企業的獨特文化，以及企業家個人情懷和修養對企業整體運行效果的積極影響。澳門中小企業在合作區發展，既是一個“產值”創造的過程，也是一個“價值”創造的過程，應強化價值創造思維，將企業自身發展目標融入國家重大戰略大局，在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的時代潮湧下，深植深合區機遇沃土，實現自身更好發展。 一是建設學習型的企業團隊。深合區致力於發展成為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示範，將率先在改革開放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大膽創新。深合區的發展是一條持續推動制度創新的探索之路，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的發展也將是一個持續
  • 31 學習的動態過程，應打造一個學習型的管理團隊，在學習中探索，在探索中進步，積極貢獻企業自身的創新價值。 二是追求長期價值增長目標。深合區時至今日，經歷了一年多的發展時間，尚處於初期發展階段，是一個相當新的發展平台，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發展要有在新平台上做“老店”的長遠規劃和打算，持續追求價值增值，不斷積累科創實力，不但提升品牌價值，不斷適應市場環境變化提供優質產品和服務，紮根琴澳，引領灣區，持續供給大灣區發展新動能，成為新興業態發展策源地。 三是培育具有深合區特徵的優秀企業文化。澳門企業家懷有深摯的“愛國愛澳”情感，強烈的發展責任和使命擔當意識，為澳門“一中心，一平台，一基地”發展目標作出了突出貢獻。深合區作為國家重大發展戰略，是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重大部署，為澳門長遠發展注入重要動力，致力於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建設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家園，與澳門攜手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宜居宜業宜遊的優質生活圈。澳門中小企業在深合區發展，應傳承澳門優秀商業文化，主動適應新時代、新形勢、新要求，豐富企業發展的文化內涵，形成具有粵澳深度合作特色，體現融合兩制之利優勢的區域商業文化，引領大灣區商業文明向前發展，形成良好的區域商業氛圍，在持續價值創造的基礎上，不斷提升企業文化軟實力。
  • 32 關於橫琴與澳門商事登記制度銜接的有關建議 鄧思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創新發展研究院 高級研究員 余渭恆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提出“在遵循憲法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前提下，逐步構建民商事規則銜接澳門、接軌國際的制度體系”，並明確將構建與澳門一體化高水平開放的新體系作為合作區的核心任務，提出要“建立高度便利的市場准入制度”“建立與澳門銜接、國際接軌的監管標準和規範制度”。澳門作為國際自由貿易港，商業登記制度具有濃厚的葡萄牙登記制度特點，體現出開放性、法制性和私法自治的市場經濟特徵。為更好推進與澳門商業登記制度的銜接，探索構建具有橫琴特色和現代市場經濟特徵的商事登記制度，建設銜接澳門、接軌國際的營商環境，現對兩地商事登記制度作比較分析及建議如下： 一、商事登記制度比較分析 目前，橫琴所適用的商事登記法律制度採取民法典、商事主體法（《公司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夥企業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獨資企業法》等）、單行法規《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行政規章《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實施細則》與地方性法規和規章（《廣東省商事登記條例》《珠海經濟特區商事登記條例》《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商事登記管理辦法》《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市場主體住所登記管理辦法》等）相結合的模式，澳門則由商法典、民法典與商業登記法典規範商業登記行為。總體來看，兩地均在設立登記、變更登記、註銷登記等方面作了規定，將登記行為法定化，兩地市場主體類型亦基本一致，最為常見的有有限責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但澳門商業登記制度更具私法屬性，而內地商事登記制度長期以來建立在行政許可基礎上，公法色彩較為強烈。（一）在設立登記方面，追求商事效率為一致原則，但澳門的登記規則部分更為
  • 33 寬鬆。澳門的登記事項和材料相對內地較為繁瑣嚴苛，除公司設立文件、公司章程、股東身份證明等，還包括商業登記名稱可予登記證明、設立程序無不當情事的律師聲明書。澳門商業登記法典還規定法人商業企業主之登記應特別載有“股東或發起人之姓名及住所；如屬已婚，須載明配偶姓名及財產制，如屬未婚，須載明是否成年”，以明晰出資財產屬性和股權歸屬，避免相關財產糾紛。而內地目前可以不申請名稱預先核准，且沒有關於商事主體登記時需載明出資財產屬性的規定。 但澳門關於名稱、住所等的規定相對更為寬鬆便利。一是澳門商業名稱構成相對自由，內地則有規範的“四段式”名稱構成規則，故部分澳門商事主體在合作區註冊登記時，無法繼續使用澳門原有商業名稱或者改變了本意。二是澳門同一地址可為多家公司提供住所登記，且無須提交住所、經營場所使用證明，註冊地址經濟成本近乎為零，特別是允許使用第三方專業服務機構的住所進行註冊登記，提供住所托管服務和秘書服務等，大大地降低了創業者的註冊門檻和初期創業成本。而合作區的“集群註冊”“集中辦公區”雖已極大降低企業註冊成本，但仍具有諸多要求和限制，比方說可提供住所托管服務的集中辦公區僅限於由合作區商事服務局或指定單位負責提供和管理的指定區域，社會參與度低，註冊門檻對比澳門仍然較高。三是澳門設置了臨時登記制度，包括基於性質之臨時登記（指因法律規定所作的臨時性登記）和基於疑問之臨時登記（指對登記事項存有疑問，既無拒絕登記的理由又無法作出確定登記或基於性質之臨時登記而依法作出的臨時性登記），相較於內地對不能當場登記或情形複雜的延長審查時間的做法效率更高。 （二）在變更、註銷登記方面，兩地登記事項基本一致，但澳門法律規範更明確統一。兩地均要求對商事登記事項發生變更的須作變更登記，關於公司註銷、清算的概念和規定也基本一致，但在規範形式上，澳門商業登記制度以法律形式予以規範，無論是設立登記、變更登記或註銷登記，對登記事項、登記程序、登記材料等均詳細列明，較之內地更為具體、明確，登記機關的審查責任邊界亦相對清晰。內地法規往往較為簡潔籠統，在實踐中各地登記機關仍將另行制定實施細則、辦事指南等確定具體細節，甚至不同法律法規對同一事項的規定也不一致，比方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市
  • 34 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實施細則》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關於申請設立登記材料的要求即不完全一致。 （三）在監督管理方面，澳門登記機關不具有監督職能，而內地行政監管權限仍然較大。澳門的登記機關為商業及動產登記局，屬於政府設立的私法管理部門，不具備監督職責，對商業登記主要採取司法監督和社會自律自治的方式。在澳門商業登記行為本身已經具備公示性質，除登記局每月在《澳門政府公報》第二組公佈商業企業主清單，當事人還被強制性公佈部分登記事實，強制性公佈屬於商業登記過程的一個組成部分（即登記的必經最後程序），在當作而不作的情況下，直接影響到有關登記行為的完成與登記效力的產生。且商業登記內容具有公開性，任何人均得請求就登記行為及存盤文件發出證明，以及獲得以口頭或書面方式提供的有關該等行為及文件內容的信息。 在內地，根據《行政許可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等，登記機關仍具有較大行政監管權力，對市場主體涉嫌違反規定的行為進行查處時可行使“進入市場主體的經營場所實施現場檢查”“查閱、複製、收集與市場主體經營活動有關的合同、票據、賬簿以及其他資料”“依法責令市場主體停止相關經營活動”“依法查詢涉嫌違法的市場主體的銀行賬戶”等職權。在信息公示方面，雖《企業信息公示暫行條例》規範了企業信息公示制度，但在實踐中公司章程、清算組等備案事項並不向社會公示，而且當事人查詢資料受到嚴格限制，《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實施細則》僅規定國家機關、代理律師及市場主體本身三類群體可申請查詢登記管理檔案。 二、澳門商事主體在橫琴登記存在的問題 （一）主體資格證明程序產生較高的時間和經濟成本 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實施細則》《市場監管總局關於貫徹落實<外商投資法>做好外商投資企業登記註冊工作的通知》《司法部關於印發中國委托公證人（澳門）名單及簽名式樣、印鑒的通知》等相關規定，目前澳門投資者在橫
  • 35 琴申請市場主體登記，必須先辦理主體資格證明的公證手續，證明材料需經過澳門公證署或司法部認可的中國委托公證人(澳門)公證並經中國法律服務（澳門）公司核驗蓋章，而完成一份文件公證轉遞全過程平均需要 20 天，且司法部委托公證人的公證費用及中國法律服務（澳門）公司的核驗費用較為昂貴，每份約為三千元，加重了商事主體的經濟負擔和時間成本，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澳門商事主體到合作區經營發展。 （二）對澳門投資者的市場准入限制仍廣泛存在 在境內外投資者統一適用《市場准入負面清單》基礎上，澳門投資者還須依照《外商投資准入負面清單》或《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系的安排》（及其後續協議）的准入條件和准入方式合規進入，並明確規定“對境外投資者擬投資《外商投資准入負面清單》內領域，但不符合《外商投資准入負面清單》規定的，不予辦理許可、企業登記註冊等相關事項”。而根據 2019 年《<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系的安排>服務貿易協議》附件表 1，目前對澳門商業存在保留的限制性措施（負面清單）仍多達 53 項，比如說在商務服務領域，限制不得投資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機構、不得提供城市總體規劃、不得投資網絡出版服務、不得組建電影院線公司等，尚未實現國民待遇。 （三）本澳取得的牌照（准照）在橫琴尚未被全面認可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第十四條，商事主體的經營範圍包括一般經營項目和許可經營項目。其中，取得營業執照的主體可直接經營一般項目，從事許可經營項目的應當按規定在取得營業執照前或後向相關部門申請資質許可證。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橫琴適用的工商登記前置審批事項 14 項、後置經營行業許可 133項。大部分在澳門獲得牌照/准照的商事主體在合作區註冊登記後，由於不具備內地經營許可、行業資質等仍無法參與項目的競爭與合作。目前橫琴對港澳建築及相關工程咨詢企業資質（和專業人士執業資格）備案後予以認可，但該模式尚未被廣泛推廣，澳門商事主體進入橫琴發展仍普遍面臨資質、許可、認證等不被認可仍需重新申請的問題。
  • 36 三、商事登記制度銜接建議 作為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到合作區投資發展的澳門商事主體日益增多，有必要加快銜接澳門商事登記制度，為澳門商事主體拓展更廣闊更便利的營商空間。而根據以上分析可知，制度銜接將涉及對《公司法》《行政許可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實施細則》等大量法律、行政法規、部門規章的調整。建議要用足用好珠海經濟特區立法權，通過制定《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市場主體登記條例》，在保留個體工商戶豁免登記、取消名稱預先核准、商事登記全程電子化等內地好的做法基礎上，將澳門商事主體習慣適用、國際通行的商業登記規則通過法律轉化在合作區適用。我們亦要充分認識到建立相對寬鬆的登記制度、營造寬鬆的營商環境可以讓市場更有活力，有利於營造更大的市場基礎盤，在實質經營關聯優惠政策的情況下，並不會佔用財政資源，反而將促進經濟更有活力、市場更有秩序。具體如下： 一是推動豁免澳門投資者主體資格證明的公證及核驗程序。允許澳門企業投資者在合作區申請市場主體登記時，所需提交的主體資格證明經澳門公證署或司法部認可的中國委托公證人(澳門)公證後，可直接用於合作區市場主體登記，免於提交相關核驗文件。同時參考重慶、北京啟用港澳投資者簡版公證文書的做法，允許澳門投資者持僅保留公司註冊證明書、公司商業登記證、授權代表人簽字字樣和公司印章樣式的董事會或股東會決議等核心信息的簡化版公證文書即可辦理市場主體註冊登記。 二是允許商事主體托管在第三方服務機構住所進行登記。在目前“關聯企業共享辦公”“集群註冊”“集中辦公區”的基礎上進一步放寬，充分發揮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稅務師事務所等專業服務機構以及行業協會、孵化載體和創客空間等平台載體的共治功能，允許商事主體可以根據約定以托管服務機構的住所申請住所登記，且無需提供住所、經營場所使用證明，並賦予第三方專業服務機構、平台載體提供秘書服務。探索建立澳門企業獲授權代表制度，協同社會資源強化對澳門企業的監管。 三是新增股東（合夥人）應載明出資財產屬性的內容。新增股東（合夥人）出資財產屬性條款有利於商事主體在登記設立時起就明確企業股權歸屬，經登記機關公示
  • 37 後，市場非常清楚企業股東（合夥人）的股權歸屬，其他商事主體可對其市場信用作出準確評估。且明確企業股權歸屬後，在企業股東分紅、遺產繼承、債務承擔、企業破產清算或被強制執行等情況下，可大幅避免相關財產糾紛，不至於使企業財產陷入曠日持久的財產分割訴訟之中，提升整個社會的資本營運效率。同時探索建立受益所有人信息集中登記制度，從源頭上防範空殼公司、虛假注資和嵌套持股，遏制金融亂象和各類犯罪。 四是允許澳門企業以其原有名稱直接辦理登記。參考《海南經濟特區外國企業從事服務貿易經營活動登記管理暫行規定》關於“外國企業無需註冊為中國企業，僅辦理從事服務貿易經營活動登記，即可在海南經濟特區從事服務貿易經營活動”的規定，允許澳門企業以其原有中文名稱作為在合作區合法登記的主體名稱並辦理從事生產經營活動登記，同時推動將其在合作區從事生產經營活動的範圍，從目前限制的四類領域放寬為服務貿易，並逐步放開為市場准入負面清單以外的生產經營活動。適時探索“一企兩照、兩地通行”制度，以澳門商業登記證為基礎，為澳門企業直接核發內地營業執照，加賦統一社會信用代碼，並在法律層面賦予其獨立法人資格。 五是建立臨時登記和臨時牌照制度。參考澳門的基於疑問之臨時登記制度，在盡量壓縮登記機關自由裁量權的前提下，對登記事項確有疑問、情形複雜而不能當場登記，或存在類似澳門基於性質之臨時登記情形的，可作臨時性登記，臨時登記的法定有效期在一年到三年。同時探索在部分許可審批時限較長或綜合性較強的領域，試行臨時牌照制度，對於已獲得澳門私人衛生單位准照、旅行社准照、輕型出租汽車客運准照等准照、資質的澳門商事主體，在其取得內地營業執照後承諾符合相關條件並繳納適當保證金，即可申請臨時牌照提前開業運營。同步積極探索參考港澳建築及相關工程咨詢企業資質認可模式，逐步對澳門的准照、資質等予以全面認可。 六是進一步強化商事主體登記信息公示查詢制度。一方面拓展公示渠道和公示內容，比方說參考澳門在《政府公報》公佈商業企業主清單的做法，在合作區官方網站上公示最新企業清單；將企業章程通過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對外公示，章程中未公示條款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推動將有關訴訟及裁判信息等納入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
  • 38 統；將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市場主體登記聯絡員和外商投資企業法律文件送達接受人等相關高頻備案事項調整為商事主體自主公示事項等。另一方面不斷健全登記備查制度，拓寬可查詢範圍和查詢主體，除國家機關、代理律師外，社會任一利害關系人均可申請查詢登記管理檔案。 七是強化商事登記法律規範的統一性、明確性。在進一步簡化登記信息、申請材料的基礎上，將商事主體設立登記的方式及必要內容、變更登記、註銷登記等事項，在條文中詳細列明。比如在公司設立登記文件中，豁免提交住所、經營場所使用證明，同時借鑒澳門做法將登記所需相關事項和材料清單一一列明在條文之中，商事主體只需對照條文準備材料即可，無需另外翻閱繁多資料。同時進一步明確變更登記、註銷登記的範圍界限，方便商事主體變更登記，以減少商事主體不履行變更登記義務的情況，壓縮登記機關自由裁量空間，強化登記機關依法行政的統一性和穩定性。
  • 39 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動因、賽道、挑戰及策略探析 陳家良 施純銘 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理事長 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硏究助理 摘要：隨着人口老齡化及慢性疾病趨年輕化，長者和亞健康群體的數量不斷增加，社會對於健康的關注度和需求量日益提升，大健康產業迎來重要發展機遇期。本文先提出龐大的市場需求拉動、澳門背靠祖國和聯通世界的獨特優勢，以及國家和特區政府在政策層面的支持都是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驅動因素，再根據國家《健康產業統計分類（2019）》分析符合澳門實際的產業賽道，包括中醫藥、健康旅遊，以及體育運動服務和智慧健康服務等子行業，並提出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面臨的五大挑戰及其應對策略，尤其是建議組織大健康產業發展諮詢委員會、提供財政支持和融資途徑、構建跨境數據交易所和知識產權交易中心、爭取更多澳企落戶灣區的優惠政策，以及琴澳法制銜接和宣講各地法制。 關鍵詞：人口老齡化；亞健康；大健康產業；中醫藥；健康旅遊 一、前言 衰老是人體自然及不可避免的過程，主要表現在生理機能的下降和喪失，以及老化過程所相伴而生的心理反應。為了延緩或者降低這個過程所帶來的不良影響，人們大多會採取醫療或非醫療措施盡可能保持身心健康，使得自身生理、心理和社會能力能夠適應衰老變化。隨着社會步入人口老齡化深度階段的趨勢越發明確，以及慢性疾病漸趨年輕化，人們對於促進健康的關注度和需求度可望持續增加，與健康相關的經濟產業將迎來藍海時代，包括但不限於醫療服務、健康管理、康復照護、醫藥器械等等。 與健康相關的經濟產業一般可被簡稱為“健康產業”或“大健康產業”。在過去，大健康產業的概念是模糊不清的，我國許多學者都曾對健康產業的定義提出不同見解。例如，白書忠認為，大健康產業是以維護、改善、促進與管理健康，
  • 40 預防疾病為目的，提供產、學、硏產品與相關健康服務的行業總稱；1張毓輝等認為，大健康產業是以醫療衛生與生物技術、生命科學為基礎，提供以維護、改善和促進健康為直接或最終用途的各種產品、服務的行業與部門的集合；2張車偉等認為，大健康產業是以優美生態環境為基礎，以健康產品製造業為支撐，以健康服務業為核心，通過產業融合發展滿足社會健康需求的全產業鏈活動。3出現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大健康產業的概念最初從醫療醫藥產業發展而來，進而經歷了從醫療衛生到健康健美領域的產業擴展，使得社會對健康產業產生多種說法，甚至有些外延概念拓展範圍過於寬泛，導致社會把能和健康搭邊的行業都包括在內。4因此，亟需建立一套標準規範。 2019 年，國家統計局依據《“健康中國 2030”規劃綱要》中有關大健康產業發展的要求，結合我國大健康產業特點和實際發展的狀況，修改並制定了《健康產業統計分類（2019）》，為加快推動我國大健康產業發展指明了具體方向，有助於進一步增強產業發展的融合度和協同性，推動構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體系。澳門作為外向型微型經濟體，產業結構長期單一的弊端已於新冠疫情期間盡顯無遺，尊敬的行政長官賀一誠先生於《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當中明確會採取“1＋4”的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持續推動包括大健康產業在內的四大產業發展，社會上下對此都寄予高度期望。因此，本文試圖從澳門在國家有關框架下發展好大健康產業的動因、賽道、挑戰及策略展開探討，期望能為特區政府的政策制定、業界的業務決策提供支持。 二、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動因分析 1.需求拉動：人口老齡化是全球性大趨勢，產業潛在客戶數量基數龐大 需求增長是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重要動力，尤其是客戶基數、消費和營收 1 白書忠：《中國健康產業體系與健康管理學科發展》，《中華健康管理學雜誌》2007 年 12 月第1 卷第 2 期，第 67-68 頁。 2 張毓輝、王秀峰、萬泉、翟鐵民、柴培培、郭峰：《中國健康產業分類與核算體系研究》，《中國衛生經濟》2017 年第 36 卷第 4 期，第 6 頁。 3 張車偉、趙文、程杰：《中國大健康產業：屬性、範圍與規模測算》，《中國人口科學》2018年第 5 期，第 17-29 頁。 4 宋愷、邢以群、張大亮：《市場需求下健康產業分類探析》，《中國衛生經濟》2020 年 5 月第39 卷第 5 期，第 64-65 頁。
  • 41 的日益增長都為產業開拓市場提供有力的支撐。潛在客戶數量基數方面：根據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發表的《2023 年世界社會報告》，全球 65 歲及以上長者人口總數將於 2050 年達到 16 億之多，相當於 2021 年的 2.1 倍；5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截至 2022 年，60 歲及以上長者人口達 2.8 億，預測在 2053 年或將達到 4.87億，佔比超過全國總人口的三分之一；6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21 年人口普查結果也顯示，65 歲及以上長者人口有約 8.28 萬人，而 55 歲至 64 歲的人口有約 9 萬多人，預計十年後人口老齡化將加劇。7 消費與營收的規模方面：艾媒諮詢的一份報告指出，全球醫療支出佔 GDP 的比例都是持續上升的，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在 2003 年至 2019 年期間醫療支出佔 GDP 的比重從 7.9%上升至 8.8%，預計到 2030 年這一數字會提升至 10.2%，而 2014 年至 2019 年中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和醫療保健消費支出亦呈現同步增長的態勢，大健康產業整體營收從 2.5 萬億元上升到 6.9 萬億元，預計到 2024 年將達到 9.0 萬億元。8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2 年及 2017 年住戶收支調查結果比較，住戶每月平均消費支出和醫療消費開支亦錄得增長。 隨着澳門內外的人口老齡化程度進一步加深，長者和亞健康群體數量逐年上升，他們的健康意識日益抬升，用於健康方面的消費持續增加，預料未來會為大健康產業市場帶來寬廣的前景和空間。 2.自身優勢：澳擁背靠祖國聯通世界優勢，精準聯繫角色作用無可替代 澳門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發展的獨特優勢一直存在，並且越發凸顯。早在2003 年，內地與澳門簽署了《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隨後繼續簽訂了多個補充協議，對推動澳門經濟發展發揮了積極作用，尤其是開放中國內地居民赴澳門“自由行”、推動粵澳兩地通關便利及為澳門企業進入內地市 5 United Nations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2023). World Social Report 2023: Leaving no one behind in an ageing world. https://desapublications.un.org/publications/world-social-report-2023-leaving-no-one-behind-ageing-world. 6 王俊：「專訪全國政協委員王建軍：樹立和踐行積極老齡觀、健康老齡化理念」，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2023 年 3 月 10 日。 7 澳門日報：「老年人口十年倍增」，2022 年 6 月 8 日 A1 版。 8 艾媒諮詢：「2022-2023 年全球與中國大健康產業運行大數據及決策分析報告」，2022 年 6 月24 日，https://m.21jingji.com/article/20220624/herald/12df2f36de7636a5d7c876ca7dffdb50.html。
  • 42 場提供便利等。9在 2018 年，內地與澳門又簽署了《CEPA 貨物貿易協議》進一步豐富了 CEPA 的內容，就所有內地稅則號產品制定原產地標準及提供更靈活的原產地認定方法；102023 年，海關總署與澳門簽署《海關總署和澳門海關關於內地海關企業信用管理制度與澳門海關認可經濟營運商計劃互認的安排》，落實內地海關與澳門海關相互為對方認可的高信用企業提供便利通關措施，在“認可經濟營運商”（AEO）制度下，從事本地對外貿易活動的製造商、進出口商、貨運代理商、貨倉及貨運站的營運和承運商可享受通關便利優惠，有望提升本地業界的競爭力及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工作。11相較於香港以外的鄰近地區，澳門具有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地位，在“一國兩制”及 CEPA 等安排的成功貫徹實施下，以發展中醫藥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產業在進出口方面無疑具有制度優勢。 國家賦予澳門的中葡平台定位和“一帶一路”節點城市功能亦為產業發展帶來乘數效應。內地與澳門於 2017 年簽署的《〈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經濟技術合作協議》當中新增了“深化澳門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合作”的專章，闡明澳門精準聯繫人的角色作用，尤其是以中葡論壇為依托，推動澳門在深化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中提升國際競爭力，並且提出通過建立工作聯絡機制、暢通信息溝通渠道、搭建交流平台、聯合參與產能合作和開拓“一帶一路”沿線市場建設等措施，支持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12高勝文分析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優勢時指出，除了政治制度優勢和地理區位優勢以外，澳門還有着其他內地城市並不具備的獨特優勢，例如中西文化交滙交融的文化優勢、高度開放的經濟金融體系優勢，以及佔本地總人口十分一的歸僑群體優勢等都是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時發揮的不可替代作用。13從這層意義而言，澳門“精準聯繫人”角色與香港“超級聯繫人”定位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因為澳 9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CEPA 先行先試，培育澳門現代服務業─兼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路徑》，2010 年 3 月，http://www.cpedm.org.mo/wp-content/uploads/2013/06/q3.pdf。 10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澳門通過 CEPA 優勢促進中葡經貿合作往來」，2020 年 12 月，https://www.ipim.gov.mo/zh-hant/publication/issue-77-dec-2020/focus/macao-uses-cepa-advantages-to-promote-economic-and-trade-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 11 澳門日報：「澳外貿企申 AEO 享通關便利優惠」，2023 年 2 月 23 日 A11 版。 12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法務局及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安排》現商機─經濟技術合作」，https://www.cepa.gov.mo/zh-hant/itemI_1_6.jsp?v=text。 13 高勝文：「“一帶一路”澳門的機遇、優勢與發展策略」，《行政》2018 年第 31 卷第 3 期，第12-17 頁。
  • 43 門可以發揮其獨特優勢和利用大健康產業等“澳門所長”的優勢項目作為推動與特定市場開展多邊貿易投資往來的重要推手，既可為粵港澳大灣區的企業“走出去”提供更加精準的便利，亦可更加專注、更加深度耕耘和開拓特定市場，吸引投資者透過澳門平台來華開展商貿活動。可以說，澳門的平台角色作用對於服務好國家新形勢下的對外開放事業至關重要，也是澳門發展產業的重要平台優勢。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掛牌成立也為澳門經濟從單一產業到適度多元發展轉型提供新平台、新空間，並將成為“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示範、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新高地。早前公佈的《橫琴粵澳深合作區發展促進條例》明確支持深合區發展中醫藥、生物醫藥、人工智能、數字經濟、休閒度假、體育賽事觀光，以及包括休閒養生、康復醫療、健康管理、高端醫療服務等與大健康產業，並將營造與國際接軌的金融營商環境、與國際規則接軌的人才政策。劉成昆指出，澳門經濟轉型一直受限於土地空間，深合區的產業規劃能夠與澳門“１＋４”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對應，為澳門拓展發展空間、提供產業對接，認為深合區作為澳門與內地交滙的獨特優勢不僅可以延伸澳門的產業鏈，也可以強化價值鏈，為企業帶來價值增值，尤其是幫助內地企業透過深合區的平台提升自身國際化水平、幫助澳門企業融入內地市場做大做強。14例如，由於澳門自然資源稟賦匱乏，原本不適合發展中草藥種植、藥用動物養殖、藥用礦物採集等一般意義上的上游環節，但借助琴澳一體化發展和大灣區產業鏈結集發展的機遇，澳門便有能力強化上游、中游產業鏈的短板，大大增強國內外投資者來澳營商的吸引力。這便是澳門發展新產業的深合區優勢。 博彩旅遊業作為澳門傳統的支柱產業之一，國家一直大力支持澳門旅遊產業轉型升級，特區政府亦一直致力於深化和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內涵，配合綜合娛樂度假村、世界文化遺產景點等具特色的旅遊資源，持續舉辦格蘭披治大賽車、光影節、煙花比賽匯演等品牌活動，突出澳門與眾不同的豐富旅遊元素和城市魅力，今後應當會繼續發揮其經濟領頭羊作用，帶動包括大健康產業在內的非博彩四大產業發展。中國旅遊硏究硏究院院長戴斌去年訪澳調硏，提出澳門的 14 南方網：「橫琴發展促進條例有助澳門生產要素向非博彩業傾斜」，2023 年 2 月 9 日，http://www.hengqin.gov.cn/macao_zh_hans/ztjh/wqzc/zcjd/content/post_3484831.html。
  • 44 “一中心”可以成為產業要素的彙聚地和發展動能的創新地，以及大眾旅遊、社會旅遊、綠色旅遊的理念倡導者和實踐探索者等等。15特區政府去年底回覆立法議員書面質詢時亦提到，會促進琴澳大健康產業的融合發展，運用“旅遊＋大健康”概念及結合特色設施，增強對各地消費者的體驗和旅遊吸引力。16從這層意義上而言，澳門相較於其他鄰近城市發展大健康產業的路徑還是存在差異化的。 3.政策支持： 國家和澳門推系列政策支持，有利產業成長的環境已形成 國際經驗表明，加快推動大健康產業發展離不開政府的引導和支持。17侯韵等根據美國納什維爾健康產業集群和迪拜健康城兩種模式比較硏究，指出政府在推動大健康產業發展的角色作用並非主導與否的問題，而是如何根據大健康產業發展現狀釐清介入程度和介入方式，尤其是從基礎設施、發展條件及公共政策等方面對大健康產業的發展提供支持。18梳理國家和澳門出台實施的系列政策及扶持措施，不難發現，有利於澳門今後發展大健康產業的政策環境已基本形成，可為產業的成長壯大提供肥沃的土壤。 早在 2015年 10月，中國共產黨十八屆五中全會明確提出推進健康中國建設；2016 年，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全國衛生與健康大會上發表重要講話，為建設健康中國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同年 10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審議通過的《“健康中國 2030”規劃綱要》發佈，標誌着健康中國建設的頂層設計基本形式；近年來，健康中國行動推進委員會制定《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及發佈《健康中國行動 2021-2022 年考核實施方案》，為各地落實健康中國行動工作提供了政策指導及督促鞭策，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也印發了《“十四五”中醫藥人才發展規劃》，有力地推動中醫藥人才隊伍建設。此外，各部門還在中醫藥、康復醫療、醫療器械、養老服務、互聯網＋等多個方面頒佈相關政策，提供了鼓勵與扶持。 15 澳門會展經濟報：「戴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中國視角與國際表達」，2022 年 4 月 1 日，http://www.macaucee.com.mo/content.asp?id=84366。 16 吳國良：「關於立法會黃潔貞議員書面質詣的答覆」，2022 年 12 月 21 日，https://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3-01/9142063b693b079f05.pdf。 17 王昊、張毓輝、王秀峰、王榮榮、郭鋒：《國際健康產業發展趨勢與經驗研究》，《衛生軟科學》2018 年 6 月第 32 卷第 6 期，第 7-9 頁。 18 侯韵、李國平：《健康產業集群發展的國際經驗及對中國的啟示》，《世界地理研究》2016 年12 月第 25 卷第 6 期，第 109-118 頁。
  • 45 澳門方面，得益於中央的大力支持，《2023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明確會採取“1＋4”的適度多元發展策略，持續推動包括大健康產業在內的四大產業發展。《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提出會以中醫藥硏發製造為切入點培育發展大健康產業，包括會完善法律制度和政策、加強中醫藥產業的招商引資、建設中醫藥科技產業發展平台、推動設立中醫藥科技成果轉化平台、支持推動中藥標準國際化、促進生產鏈條的協同分工、鼓勵引入優質醫療技術和管理人才、發展醫療旅遊產業等，並計劃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健康養生、康復醫療、醫療美容等大健康產業。 2023 年 4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鼓勵類產業目錄》，在大健康產業和其他三大產業方面提出多項內容，旨在統籌發揮好政策效應和市場力量，有序引導產業發展方向及推動優質企業加快集聚，並在土地供給、人才政策等方面為目錄內的產業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19大健康產業方面，《目錄》既將中醫藥、養生保健產品、中成藥、藥食同源、中藥經典名方、特殊醫學用途配方食品的硏發、加工生產、檢測和認證產業化標準建設等納入，亦支持“互聯網＋醫療”、醫藥企業運營結算服務等行業發展。隨着更多的細化性政策措施出台實施，相信大健康產業營商環境還將持續優化，市場信心和預期亦將越發正向。 三、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賽道分析 1.中醫藥行業 在大健康產業的眾多細分行業裡面，澳門的中醫藥行業發展已具有一定的基礎。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數據顯示，截至 2021 年，澳門各類醫療機構的中醫求診人次共有 130.8 萬、提供中醫服務的場所共 341 間。20《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明確會以中醫藥硏發製造為切入點培育發展大健康產業。根據華安證券硏究所的分類方法，中醫藥行業的產業鏈可分為三大環節：上游主要是中藥農業，包括中藥材種植、中藥材硏究與培育、動物 19 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發展改革委有關負責同志就《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鼓勵類產業目錄》答記者問」，2023 年 4 月 4 日。http://www.hengqin.gov.cn/macao_zh_hans/hzqgl/dtyw/dtxx/content/post_3508698.html。 20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醫療統計 2021》，2022 年 5 月，https://www.dsec.gov.mo/getAttachment/1b795d1d-3dbb-40f0-be66-712e46d07ade/C_SAU_PUB_2021_Y.aspx。
  • 46 類中藥養殖、礦物類中藥採集等；中游主要是中藥製造業，包括中藥保健食品、中藥日化用品、中藥提取物、中藥飲片、中成藥等；下游主要是中藥銷售終端，包括醫藥服務、診所服務、醫藥電商、康復醫療中心、藥店、超市零售服務等。21更有的將中醫器械加工製造亦納入行業的中游產業鏈中。 按照上述產業鏈圖譜，我們便可具體分析出適合澳門的中醫藥行業賽道。首先，上游環節以第一級產業的農業為主，若按傳統方式進行種植、養殖，則受自然因素影響的可能性較大，存在原料供應上的風險。澳門因應自身的資源稟賦因素可考慮發展室內仿生栽培、活性成分合成等技術彌補上游環節的短板；其次，中游環節的產品加工製造對器械性能、技術水平、品質控制等要求較高，否則容易對中醫藥產品的安全性、穩定性、療效性構成不良影響，而且隨着西醫器械發展朝智能化、便捷化發展，這亦對中醫器械發展提出新的追趕要求，需要傳統中醫理論加快與新一代科學技術融合發展。澳門可發揮深合區優勢，依托先進裝備製造業產業帶和產業園區加快推動中醫藥的產學硏發展；第三，下游環節以銷售和服務為主，中醫藥產品和服務的合規性、獲取渠道等都是影響消費信心的重要因素。澳門在加強中醫藥產品和服務的全環節監管的同時，可思考如何配合自身特色“旅遊＋”深度融合發展中醫藥服務，推動本地中醫服務的升級發展，並在合規情況下發揮制度優勢和平台優勢，積極開拓葡語系國家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市場“互聯網＋”的銷售渠道。 2.健康旅遊行業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TO）的醫學分類，康復醫學與預防醫學、保健醫學、臨床醫學並稱“四大醫學”。在我國，《健康產業統計分類（2019）》中有將康復服務獨立成類，除基本的康復服務以外，亦有列出體育健康服務、健康旅遊服務和康復輔具製造等“康復＋”行業。其中，康復服務加旅遊產業的健康旅遊服務正好能夠發揮“澳門所長”。 任宣羽結合前人對健康旅遊的硏究，認為健康旅遊服務就是以良好的物候條 21 譚國超：「政策為帆、賽道作槳，中醫藥新遠航」，華安證券研究所，2022 年 3 月，https://pdf.dfcfw.com/pdf/H3_AP202203111551940398_1.pdf?1647010067000.pdf。
  • 47 件為基礎，以旅遊的形式促進遊客身心健康、增強遊客快樂，達到幸福為目的的專項度假旅遊，提出健康旅遊產品可分為低、中、高端產品，分別對應觀光休閒為主、養生和康體為主、特色文化體驗為主的健康旅遊。22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觀光休閒和文化體驗相較鄰近地區具有比較優勢，而澳門離島醫療綜合體北京協和醫院澳門醫學中心的設立，亦將提高澳門康復醫學的能力和水平，滿足多層次健康旅遊的需求。 根據艾瑞諮詢的產業鏈圖譜，康復醫學的產業鏈上游環節主要是康復醫療器械製造，中游環節主要是運動康復、兒童康復、心肺康復、精神及心理康復、老年康復、聽視力康復、產後康復、民營綜合康復等各種類型的資源（設施、床位、人員），下游環節主要是服務種類和保險產品。23上游方面，澳門同樣可發揮深合區優勢，依托先進裝備製造業產業帶參與康復醫療器械的硏發和製造，或者利用平台優勢，從葡語系國家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引進先進康復醫療器械，服務康復服務所需；中游方面，深合區和新城填海區等土地資源可為增設不同種類的康復醫療場所創造有利條件，在日漸完善的醫療體系法律法規和人才政策的支持下，相信能夠吸引高質企業和人才來澳落戶；下游方面，澳門的商業保險行業發展成熟，不乏內資和外資保險公司的分公司，有條件滿足內地居民、外籍人士享受康復服務的支付需求。至於服務種類方面，運動康復、兒童康復、產後康復、老年康復等在澳門都已有一定的發展規模和實踐經驗，澳門未來可根據目標市場的旅客需求開拓其他特色的康復服務。 3.其他熱門行業 “旅遊＋體育”是澳門未來具有發展潛力的行業。根據國家《健康產業統計分類（2019）》的分類方法，體育運動服務可分為健身休閒運動、科學健身調理、電子競技體育娛樂、體育運動培訓等多種服務。有議員認為，澳門已有多年舉辦大型體育賽事的經驗，吸引不少外地體育愛好者慕名來澳，基本形成“體育旅遊”氛圍，而特區政府亦明確會推動體育賽事向商業化發展，並計劃舉辦以 2025 年 22 任宣羽：《康養旅遊：內涵解析與發展路徑》，《中國旅遊發展筆談》2016 年第 31 卷第 11期，第 23 艾瑞諮詢：《中國康復醫療行業研究報告》，2022 年 6 月，https://pdf.dfcfw.com/pdf/H3_AP202206291575553684_1.pdf?1656528140000.pdf=。
  • 48 全運會為主題的不同活動，促進體育、旅遊和其他產業的融合發展，以及和博彩企業合作發展包括純商業化大型體育盛事在內的非博彩元素。24澳門作為一個海島城市，只要利用好中央授權澳門特區管理的 85 平方公里海域資源，開拓更多諸如“濱海瑜珈”等創新體驗產品和大型盛事品牌相信亦可帶來一定商業機會。 “智慧＋醫療”也是澳門正在發展一個朝陽行業。有議員關注數字化建設及5G 技術發展為澳門帶來的發展機遇，行政長官賀一誠回應時表示，5G 將基本覆蓋全澳門，相信在醫療方面可以依托 5G 技術發展長者慢性病視像問診、遙距手術（達芬奇手術設備）等。25根據國家《健康產業統計分類（2019）》的分類方法，智慧健康服務主要包括：互聯網健康服務和產品平台、健康數據服務、面向健康行業的物聯網技術服務、與健康相關的軟硬件服務等。由於內地互聯網與海外互聯網不銜接，澳門完全可以發揮平台優勢，充當中葡和帶路國家的數字樞紐中心，服務好內地相關企業的產品和服務“走出去”，以及為海外企業的新型產品和新型技術“引進來”提供踏板。 四、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挑戰及應對策略 澳門發展大健康產業既有大環境需求拉動作支撐，亦有其自身的制度優勢、平台優勢、深合區優勢、產業優勢，以及國家和澳門在政策層面的支持，相信未來大有可為，但在機遇之中亦蘊含着許多挑戰需要克服。 第一，大健康產業是一個複合型的產業，適合澳門發展的行業集結醫藥、康復、工業、旅遊、金融、科創、互聯網、體育等多種領域，相關行業之間的聯動程度不高，產業鏈之間難以實現有效拓展和發揮協同作用；其次，大健康產業作為一個的新興產業，具有投資風期長、資金需求量大、承擔風險高的特點，離不開現代金融體系和創新金融模式的支撐發展，滴灌通澳門金融資產交易所等新事物未來如何支持服務好大健康產業的融資需求很值得社會關注，亦需要特區政府牢牢把守金融系統性風險的防線；第三，科技進步為各大產業都帶來深刻的變革， 24 市民日報：「藉全運會推動體育旅遊跨界合作」，22022 年 12 月 7 日，https://www.shimindaily.net/v1/news/macau/%e8%97%89%e5%85%a8%e9%81%8b%e6%9c%83%e6%8e%a8%e5%8b%95%e9%ab%94%e8%82%b2%e6%97%85%e9%81%8a%e8%b7%a8%e7%95%8c%e5%90%88%e4%bd%9c/。 25 澳門日報：「賀一誠：數字化是必由之路」，2022 年 11 月 17 日 A4 版。
  • 49 新一代移動通信技術、虛擬實境、人工智能、元宇宙、智慧城市等如何賦能大健康產業發展，乃至於澳門能否能夠成為國內外高新技術、產品、服務和理念交滙和轉化的合適平台，是澳門大健康產業保持國際競爭力的關鍵因素；第四，澳門自身並不具備很強的科創和工業能力，未來如何借助深合區加快推進與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及先進裝備製造業產業帶的融合發展，需要特區政府和業界的共同發力；第五，澳門許多的法律法規已陳舊且不合時宜，而且深合區鼓勵創新的細化性法律法規亦未盡出台，兩地之間的法制不夠銜接可能會對大健康產業發展帶來一定的困阻。 有鑑於此，本文提出以下五點意見建議： 一是建議特區政府以藥物監督管理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政策硏究和區域發展局等為核心跨部門組織大健康產業發展諮詢委員會，並依法委任有關行業的適當人士擔任委員會成員，以期為推動澳門大健康產業發展建言獻策，疏理有關行業上下聯動和協同發展在實務上碰到的各種困難，並且透過舉辦更多的會展活動、理論交流，以及推廣產學硏平台為有關行業開拓合作機遇。 二是建議特區政府加大對大健康產業發展財政上的支持，爭取落實更多的稅收優惠和項目補貼措施，鼓勵企業和人才落戶，以及在風險可控的大前提下，鼓勵金融機構適當放寬抵押擔保等資金周轉的監管要求，並適時因應風險程度調整扶持產業發展的策略；金融機構亦需根據大健康產業發展程度進一步提供低風險、靈活的融資模式，以及因應行業發展推出符合國內外客戶需求的高額度保險類產品，滿足產業的支付端需求。 三是建議業界要與時俱進，對高新技術的應用與轉化保持敏銳的洞察力；特區政府亦應積極牽頭組織專家向業界宣講高新技術的核心內涵，推動業界參與產學硏平台，並且持續爭取優化對外貿易的政策和措施，硏議建立一個面向中葡或帶路國家的跨境數據交易所和跨境知識產權交易中心，推動雙向數字經貿合作和科技轉移，以及助力國家“雙循環”發展新格局，更好提升澳門的服務功能和落實發展定位。 四是建議業界積極主動參與大灣區內不同極點的產業園區，充分結合各區的
  • 50 特長優勢和資源優勢，以“前店後廠”的形式發展業務，以達致優勢互補和專業分工的高效經營模式；特區政府亦應立足大灣區一體化發展的必然趨勢，向各區爭取更多澳企落戶的優惠政策，彌補工業方面的能力短板，並推出鼓勵措施促進業界於“澳門設計、外地生產”，讓企業在一定層面上參與大健康產業的上、中游環節。 五是建議特區政府不斷檢視及適時調整現有法律法規及政策措施，爭取克服琴澳兩地法制的差異性，逐步銜接兩地的民商事規則，減低對產業發展帶來的不適感。同時，特區政府可組織專家向業界多加宣講內地、葡語系國家和帶路國家的法制情況，既能促進企業經營的合規性，亦能為企業和產品“走出去”提供便利、為海外投資者透過澳門平台來華營商提供便利，發揮好“精準聯繫人”的角色作用。 其他參考文獻： [1] 朱素蓉、王娟娟、盧偉：《再談健康定義的演變及認識》，《中國衛生資源》2018 年第 21 卷第 2 期，第 181 頁。 [2] 張家彬、張亮、紀志敏：《大健康產業的發展桎梏與紓困路徑》，《江淮論壇》2022 年 2 月，第 59-64 頁。 [3] 孫愹：《2022 年中醫藥高質量發展硏究短報告》，頭豹硏究院，2022 年 10 月，第 2 至 9 頁。 [4] 譚國超：《未來已至，打造“醫＋藥＋險”閉環》，華安證券硏究所，2022 年 12 月 5 日。 [5] 劉本立：《充實中葡平台功能，助力國家構建“雙循環”新格局》，《行政》2021 年第 34 卷第 2 期，第 1 至 14 頁。
  • 51 澳門大健康產業的挑戰和機遇 呂開顏 澳門理工大學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院 副教授 摘要 本文將對澳門大健康產業的挑戰和機遇進行分析，主要內容包括：澳門大健康產業發展的背景、發展現狀、未來的挑戰和機遇以及政策建議。通過對這些方面的分析，旨在為澳門政府制定相應的政策提供決策參考依據。 一、大健康產業的發展背景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和生活水平的改善，人們對健康的要求不斷提高，在醫療保健方面的健康需求及消費支出也日益增大。健康產業可分為狹義和廣義兩種，狹義的健康產業一般是指經濟體系中向患者提供預防、治療、康復等服務部門的總和，這與醫療衛生服務業相對應。廣義的健康產業既包括狹義的內容，也包括對健康人群提供保健產品和保健服務的經濟活動。 健康產業是在人們的健康需求不斷增長的背景下產生的。不同類型的產品需求對應不同的提供者。健康消費升級後所出現的新產品、新服務，有相當一部分對應的是差異化、個性化、高端化的需求，傳統公共衛生行業無法滿足。所以，發展新興健康產業，拓展健康產業的範圍，其根本目在於滿足民眾對美好生活日益增加的新需求。 到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一致的大健康產業統計口徑。一般認為，大健康產業是與身心健康相關的產業體系，包括有機農業、有機食品業、健康用品業、體育健身業、旅遊業、與健康直接相關的產品批發、零售和租賃服務等行業。也有硏究認為，健康產業同時涉及健康產業和健康事業兩種經濟活動。因此，健康事業是廣義健康產業的一部分。在網絡經濟時代背景下，大健康產業必將吸收互聯網、大數據、移動互聯等現代信息管理技術，快速發展為新技術革命驅動下的新產業、新
  • 52 業態、新模式，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大健康產業的經濟活動涉及國民經濟的各個部門，形成了包含三次產業活動的全產業鏈條。目前許多發達國家的健康產業已成長為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對經濟增長產生拉動作用。因此，大健康產業的本質內涵是產業活動，通過市場運作追求價值增值和盈利能力是這一產業的基礎。基於此，推動大健康產業發展需要以市場為主體，通過資源的優化配置不斷提供高質量的健康產品和服務。 澳門政府一直都重視發展以中醫藥為特色的大健康產業，早在2003年便在施政報告中提出要將中醫藥健康產業定位為重點發展的產業，政府以科技發展基金支持其發展；在2013年，澳門政府聯同珠海市政府，在珠海橫琴自貿區設立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為健康產業的發展提供硬體措施，並在施政報告中重申，要推動中醫藥發展，協助企業和投資者落戶產業園，支援澳門中醫藥品牌的培養和發展。2016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視察澳門並宣佈19項惠澳措施，強調支援澳門建設傳統醫藥中心、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發展健康醫療、養生保健產業。 近年來澳門財政年度施政報告都表示，特區政府將大力培育中醫藥行業成長，發展澳門特色的健康產業。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曾經表示，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的大健康產業規劃，主要包括3個項目：一是以醫療養生、中醫藥文化展示、健康旅遊為主的度假主題酒店養生綜合項目。二是中醫藥科技創意博物館項目。三是中醫藥主題文化街項目。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中，中醫藥被放在首位：“以中醫藥硏發製造為切入點，培育發展大健康產業”。加上中央政府對澳門中醫藥產業發展的政策大力支持下，隨着《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與《粵港澳大灣區中醫藥高地建設方案（2020-2025）》落地實施，更進一步推動產業向上發展。這些規劃都說明在政策層面上，澳門政府堅持把立足當地，發展中醫藥特色的健康產業為重要發展計劃。 隨著社會發展、收入增加和轉變觀念，導致對健康的需求升級，醫療市場已由過去單純的提供治療需求，走向高端的預防、保健、康復等方向。由於中醫藥業在全球各國得到更多認知，為行業發展方向帶來改變，而相關企業向健康產品進行產品及品牌延伸具有天然優勢。現時不少的中藥企業正逐漸涉足，如成藥、飲品、
  • 53 保健品、或日用化學品等新領域。經過一段時間的探索和嘗試，澳門已初步形成以生物醫藥和中醫藥為主的大健康產業群，中醫藥產業、生物醫藥產業加快發展，醫養產業也將蓄勢發展。不過，也需要面對澳門發展的現實困難，例如澳門缺乏產業基礎，醫療資源和專業人才也極其缺乏。如果將來要發展澳門特色的健康產業，不僅需要澳門特區政府自力自強，也需要借助外力來賦能發展，而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態勢更是為澳門發展健康產業帶來更多的資源、機遇以及活力。整體上澳門健康產業的發展仍處於初步階段，產業發展任重而道遠。 二、澳門大健康產業發展現狀 回歸後，澳門特區政府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推動大健康產業發展。這些政策措施包括財政支持、稅收減免、專項資金支持、創業貸款等。此外，政府還積極推動與內地及國際合作，引入先進技術和資源，以提升澳門大健康產業的競爭力。這些積極措施為澳門大健康產業提供了有利條件，有助於擴大市場需求，吸引更多企業和投資。目前，澳門大健康產業涵蓋了醫療服務、健康管理、養生保健、醫療器械和生物技術等多個領域。 首先，澳門政府大力推動本地科硏創新，提升大健康產業的核心競爭力。多所院校和科硏機構積極開展健康相關領域的硏究，並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此外，澳門還與內地及國際知名機構建立合作關係，共同推動健康科技創新。例如，2010年澳門科學技術發展基金、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聯合宣佈，經國家科技部同意，批准澳門大學和澳門科技大學聯合設立的“中藥品質硏究國家重點實驗室”，並於2011年1月25日正式掛牌成立。2011年，“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在橫琴新區正式奠基，成為粵澳合作產業園區的首個項目。澳大校董會主席謝志偉博士於2006年創辦中華醫藥《Chinese Medicine》期刊，在2013年被SCI-E（科學引文索引，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收錄，2022年該期刊影響因子4.546 ，為中醫藥類具影響力的學術期刊。 其次，為滿足大健康產業的人才需求，回歸後澳門加大了專業人才培訓力度。澳門高等院校積極配合特區政府產業多元發展的施政目標，澳門科技大學、澳門大
  • 54 學相繼設立與中醫藥業相關的本碩博學位課程和博士後硏究工作站。其他院校也開設了多個健康相關專業，如護理、藥學、生物醫學工程等。這些課程在學科建設、創新硏究和師資隊伍等方面都已經達到國際水準，為澳門健康產業的發展，建立系統的高級人才培養體系。同時，政府也推出了一系列人才引進政策，鼓勵海內外優秀人才投身澳門大健康產業。隨著大健康產業的發展，對相關人才的需求逐年攀升。通過多管齊下的人才培訓與引進策略，澳門大健康產業人才庫不斷壯大，為產業發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最後，澳門不斷推動與內地及國際的區域合作。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充分利用區域優勢，推動大健康產業的協同發展。2011年4月，《粵澳合作框架協議》首個粵澳合作的落地項目—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落地橫琴，打造中醫藥產業“走出去”的國際平台。2021年以來，國家相繼出台多份重磅文件，對中醫藥的扶持力度明顯提速。中醫藥產業園推動產硏並行，配合澳門《中藥藥事活動及中成藥註冊法》的實施，發揮產業園平台功能和服務優勢，依託“粵港澳中醫藥政策與技術硏究中心”、“粵澳醫療機構中藥製劑中心”等平台，藉助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政策優勢，重點在中藥產品硏發、中試和生產、註冊申報等方面提供技術支持和諮詢服務。截至2022年底，產業園共註冊企業233家，其中澳門企業61家；簽約入駐企業91家，其中澳門企業36家。園內15家企業累計獲得超28億元融資，成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重點打造的“四大新產業”之一。橫琴粵澳合作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作爲華南地區“中醫藥產業與文化一帶一路的國際窗口”，應把握國家中醫藥振興發展的機遇，以“十年磨一劍”的精神，實現產業園區的跨越式發展。 綜上所述，澳門大健康產業在多方面取得了顯著進步。政策支持、產業結構調整、區域合作、科硏創新和人才培訓等方面的成果共同推動了澳門大健康產業的快速發展。 三、澳門大健康產業的挑戰 澳門大健康產業發展面臨諸多挑戰，以下列出幾個主要挑戰：
  • 55 （1）人才匱乏。大健康需要醫療、護理人才，但澳門本地人才短缺，而且對引進外來人才補充的限制較多。目前來看，大健康產業人才主要缺乏的是醫療和護理人才，具體包括： a.醫生： 統計暨普查局資料顯示，2022年末，本澳有1,965名醫生，每千人口對應2.9名醫生。澳門本地醫生人數有限，大健康產業需要更多的醫生以應對需求。 b.護士：護士也是健康產業不可或缺的人才，但澳門本地護士人數不足。護士有2,863名，每千人口對應4.3名護士。 c.物理治療師：各類理療人員，如生理障礙職業治療、小兒職業治療、心理障礙職業治療、社區職業治療師、語言治療師不僅難以滿足本地需求，而且也無法適應與周邊地區融合所產商不斷成長的需求。 d.大型醫療機構的管理人員：澳門要發展大健康產業不但需要高水平的醫護人員，而且更需要具有豐富運營醫療機構經驗的高級管理者和中層管理人員。這樣才有助於將醫療服務與旅遊業結合發展成旅遊健康、旅遊醫療的大健康產業。 上述這些醫護相關的專業人才供不應求，本地培養需時需功，而且設限較多難吸引足夠的外籍人才，因此成為人才匱乏的主要原因。雖然整體上還有其他方面人才也需要增加，但整體而言是以醫護人才為主。 （2）醫療設施不足。澳門的醫療機構主要可分政府(公立)、私立和民間團體組織三大 類。2022年底，澳門一共有4間醫院，門診次數為193萬人次，平均每名澳門人口求診2.9次。醫院的總病床數目為1,721張，共有18,308宗手術。除了面對新型傳染病威脅的同時，澳門需需應付人口老齡化、慢性病流行，日益增加的長期醫療需求，目前現有規模應無法應對未來龐大需求。 （3）與周邊產業合作不足。澳門大健康產業與國內外的合作有很大的空間，但是與國內外大健康產業的合作互動極少。主要體現在幾個方面，首先，澳門與香港的聯繫不緊密。香港是亞洲大健康產業的中心，但澳門未充分發揮地理優勢，與香港在業務和資源上缺乏融合。其次，與國際合作較少。澳門大健康產業整體上與國際大健康產業及硏發機構的合作很少，技術交流有限，缺少聯手開展大健康產品
  • 56 及服務的共同項目。最後，澳門未與周邊地區和國際建立起大健康人才交流平台，人才培養和流動性不足。 （4）產業投資資金不足。澳門大健康產業資金匱乏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a.政府支持有限。政府財政支持仍不足：相關補貼政策偏少； b.資金籌措困難。金融界對大健康領域的投資項目大多保守審慎，貸款難度高； c.社會資本有限。社會上對大健康領域的認知度仍不高，普通投資者參與有限； d.創投基金少。澳門專注大健康產業的風險投資基金偏少，無法提供足夠的早期資金； e.大健康企業自身條件不成熟，整體上規模小、資金少、資本結構不合理。 四、推動大健康產業的政策建議 澳門的健康產業在近年來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但仍然面臨著許多如人才、產品和競爭等挑戰。以下將介紹其他地區發展大健康產業的措施條例，然後提出發展澳門大健康產業的政策建議。 （一）制定產業扶持政策 政府針對大健康產業制定相應的政策，如優惠稅收政策、科技創新基金等，提高企業的投資回報率，降低企業的投資風險，為大健康產業的發展提供支持和保障。 表一：中國各省市大健康產業的扶持政策 地區 扶持大健康產業的政策和措施 北京市 制定了《關於加快發展健康服務業的實施意見》，提出形成功能完備、結構合理、水平較高的健康服務業產業體系，培育打造一批具有國際知名度和市場競爭力的健康服務企業和知名品牌。健康服務業成為推動經濟社會持續發展的重要力量。城鄉居民多層次、多樣化的健康服務需求基本得到滿足，健康素養明顯提高，健康水平達到世界先進行列。 湖南省 出台了《培育大健康產業工作方案》，明確鼓勵公立醫院與社會資本合作開展健康管理服務，推動健康管理服務升級﹔推動健康產業跨界融合提速，積極推進智慧康養應用試點示範，發展醫療美容服
  • 57 務業，完善醫療美容服務體系﹔加快前沿共性技術創新硏發與臨床應用，集中佈局建設一批醫學領域關鍵技術攻關、創新成果轉化、公共技術服務和資源共用平台。 廣東省 出台了《廣東省中醫藥健康服務發展規劃（2016-2020年）》，提出符合中醫藥發展規律的標準、監督和政策體系基本建立，中醫藥管理體制更加健全。中醫藥在廣東省經濟社會發展全域中的地位和作用進一步凸顯，中醫藥健康服務成為推動經濟轉型升級的重要力量。 浙江省 出台了《浙江省健康產業發展規劃（2015-2020年）》，提出要形成佈局合理的健康產業體系，基本滿足人民群眾的健康需求，健康產業成為支撐浙江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支柱產業。 綜上所述，中國各省市對大健康產業都制定相應的扶持政策，這些政策的核心內容都是鼓勵技術創新、推動產業升級、促進產學硏合作、吸引人才等方面。針對大健康產業的特點和發展階段，政府可以採取措施，包括提供資金支持、技術支持、人才支持、政策支持等，以促進大健康產業的發展。總之，制定大健康產業相應政策需要全面考慮產業分析、政策目標、政策內容和政策執行和監管等方面，並與相關部門、企業和專家進行充分的溝通和協商，以制定出符合實際情況的政策，促進大健康產業的健康發展。 （二）建立產業聯盟 產業聯盟是國內推動大健康產業的主要方法。企業可以通過建立產業聯盟，加強彼此之間的合作，共同推進大健康產業的發展。聯盟可以共同開發產品、共享資源、推廣品牌等，提高整個產業的競爭力和影響力。中國大健康產業聯盟的創建過程可以追溯到2014年，當時國務院發佈了《關於促進健康服務業發展的若干意見》，提出了發展大健康產業的目標和方向。此後，各地紛紛成立大健康產業聯盟，以促進產業的發展和協同創新。 目前，中國大健康產業聯盟的成員包括醫藥、醫療器械、保健品、體檢等相關企業和硏究機構。這些成員企業代表了大健康產業的各個領域，形成了龐大的產業聯盟，成員組成包括醫藥、醫療器械、保健品、體檢等相關企業和硏究機構，來自產業鏈的各個環節，包括生產、銷售、硏發、醫療等領域。聯盟成員之間開展技
  • 58 術創新合作，共同硏發新產品、新技術，推動產業的創新和升級。當聯盟成員與高校、科硏機構等進行合作，既能夠共同開展硏究和技術轉移，促進產業與科技的融合，又能夠共同開展人才培養項目，培養大健康產業所需的專業人才。在政策硏究方面，大健康產業聯盟能為政府部門提供參考意見，推動相關政策的制定和實施。 （三）增強創新能力 大健康產業需要通過產品創新來提高綜合競爭力。企業可以加強硏發投入，提升產品創新能力，創造出更具市場競爭力的產品，滿足消費者的需求。要增加大健康產業的科硏創新能力，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a.加強基礎硏究：提高大健康產業的科硏創新能力，首先要加強基礎硏究。政府、企業和硏究機構應加大對基礎硏究的投入，支持關鍵技術和前沿領域的探索，為產業創新提供源源不斷的技術支持。 b.促進產學硏合作：推動企業、高校和硏究機構的深度合作，建立有效的合作機制，促進技術成果轉化。同時，通過聯合培訓、實習項目等方式，培養具有實踐經驗和創新能力的人才。 c.創新政策支持：政府應制定有利於大健康產業創新的政策措施，例如提供資金支持、稅收優惠、人才引進等。此外，還應簡化行政審批流程，降低創新企業的市場准入門檻。 d.加強國際合作：大健康產業應積極開展國際合作，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提升本土企業的創新能力。同時，通過參加國際會議、展覽等活動，展示國內產業的發展成果，提高國際影響力。 e.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保護創新成果，提高企業和硏究機構的創新積極性。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完善知識產權法律法規，提高知識產權侵權的法律成本。 f.鼓勵創業創新：支持大健康產業的創業創新，為創新型企業提供優惠政策、資金支持、技術指導等服務。通過創業孵化器、創新創業大賽等方式，激發創新創業潛能，培育新的產業增長點。
  • 59 (四)提高大健康產業人才培養和引進 大健康產業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才來支撐，企業可以通過提高人才培養和引進的力度，滿足人才需求，提高企業的專業化和技術含量，推動產業的發展。以下是提高人才培養和引進的幾點建議： (1)建立人才培養體系 大健康產業需要複合型人才，企業可以通過建立人才培養體系，開展各類培訓活動，提高員工的技能水平和職業素養，滿足企業發展的需求。此外，企業還可以與高校和硏究機構合作，開展產學硏合作項目，共同培養優秀人才。 (2)提供職業發展機會 企業可以提供職業發展機會，為員工提供升遷機會和職涯規劃，激發員工的工作熱情和積極性，提高員工的工作績效和創新能力。 (3)開展人才引進工作 企業可以通過多種途徑引進優秀人才，如招聘、人才市場、校園招聘等。同時，企業還可以開展海外招聘和海外實習計劃，吸引優秀人才加入企業，提高企業的國際競爭力。 (4)提供優厚的福利待遇 企業可以提供優厚的薪酬待遇和福利制度，包括薪資、保險、培訓、休假等，吸引優秀人才加入企業，提高企業的吸引力和競爭力。 綜上所述，要推動大健康產業的發展，需要政府、企業和社會各方共同努力，建立良好的發展環境，提高產品創新能力和品牌建設能力，加強人才培養和引進力度，共同推進大健康產業的健康發展。
  • 60 對澳門金融業發展現狀的思考、分析及討論 李振國 澳門經濟學會副理事長 摘要 本文參考國際金融組織及學術文獻的硏究結論，說明推動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發展的必要性，並進一步採用國際慣用的金融發展指標，分析及討論澳門金融業的發展現狀，評價澳門金融業於區内的發展水平，以及當中現代金融服務，例如債券市場近年的發展勢頭。另外，文章借鑒現有文獻對金融發展決定因素的硏究，同時考慮澳門金融業的實際情況，綜合出澳門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所面對，與法制及監管、基礎因素及生產要素、市場因素及政府扶助措施相關的短板。最後，本文提出 1) 完善法律監管框架；2) 積極向大灣區及國内外市場開托業務；3) 多管齊下增加人才供應；4) 引入外地現代金融服務機構；5) 優化頂層設計，協調澳門及深合區兩地的定位和分工；以及 6) 政府牽頭主動創造產品，促進市場活力等作為政策建議，以便促進現代金融服務及整個金融業的發展。 金融部門、金融服務及金融發展 世界銀行 (World Bank) 將金融部門定義為被允許提供信貸及進行交易的相關機構、工具、市場以及法律和監管框架。金融發展有助減少進行金融交易時所涉及的成本，包括資訊收集、合同的建立和執行，以及仲介機構的費用1。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 將金融服務描述為獲取金融產品的過程。該過程包括一系列促銷活動。金融服務對經濟運作至關重要，有助資金的供需進行配對2。 哈佛商學院將金融部門定義為涵蓋一切對資金進行管理和交易的單位，包括銀行、投資、保險和財務分析等機構3。澳門金融管理局所指的金融機構，則包括銀行、保險公司，以及金融公司、融資租賃公司、1 世界銀行網頁 https://www.worldbank.org/en/publication/gfdr/gfdr-2016/background/financial-development 2 Asmundson, I., 2011. What are financial services? Finance & Development, March 2011, https://www.imf.org/external/pubs/ft/fandd/2011/03/pdf/basics.pdf 3 哈佛商學院網頁 https://online.hbs.edu/blog/post/financial-services-industry
  • 61 兌換店、許可在娛樂場從事匯兌業務之幸運博彩承批公司及獲批給人、現金速遞公司、其他信用機構、金融中介公司、支付服務機構、其他金融機構，代表辦事處等4。 金融業發展水平的量度指標 除直接以銀行或金融業年增加值總額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作為量度金融業發展水平的指標外，較多現有文獻分別以銀行或銀行及金融機構流動負債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 (Levine, 19975; Huang, 20106; Guru and Yadav, 20197) ；本地私人信貸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 (Huang, 2010; Durusu-Ciftci, Ispir and Yetkiner, 20178 ; Guru and Yadav, 2019)， 商業銀行資產佔銀行業及中央銀行總資產比率 (Levine, 1997; Guru and Yadav, 2019); 銀行經常開支佔總資產的比率及淨息差 (Huang, 2010; Guru and Yadav, 2019) ，銀行的貸存比率 (Guru and Yadav, 2019) 等作量度指標，以反映銀行業的規模、發展水平、銀行商業活動活躍程度和效益等。此外，針對股票或金融市場的發展，現有文獻多以股票市場市值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股票市場交易額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以及股票市場交易額佔股票市場市值比率 (Levine and Zervos, 19989; Huang, 2010; Durusu-Ciftci, Ispir and Yetkiner, 2017; Guru and Yadav, 2019) 等作指標，以量度股票市場規模及活躍程度。 除現有文獻外，區域及國際性金融組織進行的相關硏究，包括亞洲開發銀行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DB) 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亦同樣採用上述的銀行及股票市場指標，例如本地私人信貸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貨幣供應 M2 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股票市場市值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股票市場交易額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等，以反映金融機構及金融市場的發展深度。至於銀行經常開支佔總資產的比率、淨息差、貸存比率、股票市場交易額佔股票市場市值比率等，則用以反映金融機構及金融市場的效率。每十萬人口的銀行分行及自動櫃員機數目，以及 10 大以外上市公司市值所佔比率，則作為金融機構及 4 澳門金融管理局網頁 https://www.amcm.gov.mo/zh-hant/other-institution/other-institution-introduction/other-institution-introduction-children 5 Levine, R., 1997.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 views and agenda,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35, pp. 688-726. 6 Huang, Y. Determinants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Palgrave Macmillan, 2010. 7 Guru, B.K. and Yadav, I.S., 2019.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 panel evidence from BRICS, Journal of Economics, Finance and Administrative Science, 24(47), pp. 113-126. 8 Dilek Durusu-Ciftci, D., Ispir, M.S. and Yetkiner H., 2017.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 some theory and more evidence, Journal of Policy Modeling, 39, pp.290-306. 9 Levine, R. and Zervos, S., 1998. Stock markets, banks, and economic growth,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88(3), pp. 537-558.
  • 62 金融市場渠道的指標 (Dekle and Pundit, 201510; Svirydzenka, 201611) 。每當上述指標的數值增加，則顯示金融機構及金融市場的發展深度、效率及渠道均有所提升，同步金融業整體發展將達到更高水平。 發展金融業的重要性 金融業發展有助增加借貸及經濟活動 金融業發展有助鼓勵儲蓄及提高儲蓄率、並且能够提供投資資訊、促進和鼓勵外國資本流入以及優化資本配置，最終通過資本積累和技術進步促進經濟增長。世界銀行指出12，金融體系較發達國家經濟增長速度往往更快。金融體系讓窮人和弱勢群體有機會獲得借貸機會，使他們能夠進行風險管理和投資，從而增加生產力並提高回報或收入，最終有助減少貧困和不平等。此外，金融發展為中小企業提供獲得金融服務和資本的機會，有助於中小企業的增長。 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帶來正面作用 就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起到的作用，Durusu-Ciftci, Ispir and Yetkiner (2017) 綜合出五個方面的貢獻：首先是金融發展能優化經濟體系的資源分配；其次，金融市場的存在使投資組合更多樣化，有助增加流動性及降低風險，從而刺激增長。第三，金融發展為仲介單位提供有效的退場機制，提高金融仲介效率。第四，金融市場讓企業進一步專業化並促進新技術的應用。最後，金融市場通過提供改善企業管治的誘因，從而改變經濟增長的動力。實踐證明，發達的金融市場能够通過上述多種渠道以優化資源分配效率，達至長期經濟增長。 金融發展對我國經濟增長帶來貢獻 針對金融發展對我國經濟的影響，馬軼群 、史安娜（2012）13根據中國 1978-2010 年數據，分折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方式、過程及結果等三個方面的影響。硏究發現金融發展與中國經濟增長方式及經濟增長過程的穩定性不存在長期穩定關係；與增長過程協調性和可持續性，以及經濟增長結果存在長期穩定關係。金融發展會降低經濟增長持續性，但有助增強經濟增長效益。另外， 10 Dekle, B. and Pundit, M., 2015. The recent converg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Asia,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DB Economics Working Paper Series, No.440. 11 Svirydzenka, K. 2016., 2016. Introducing a new broad-based index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 Working Paper, WP/16/5. 12 世界銀行網頁 https://www.worldbank.org/en/publication/gfdr/gfdr-2016/background/financial-development 13 馬軼群、史安娜，金融發展對中國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研究-基於 VAR 模型的實證分析貨幣理論與政策國際金融研究, 2012(11), 30-39
  • 63 通過對 1996 - 2015 年省際數據進行分析，劉慧娟 (2017)14 提出金融發展及環境品質，均與經濟增長存在顯著的“倒 U 型”關係。在經濟起步階段，隨著金融機構存貸總額和工業廢氣排放量的增加，經濟亦出現增長。然而，當達到“門檻值”時，金融持續發展和環境品質的持續惡化，反而會阻礙經濟增長速度的提升。硏究亦發現金融發展對國家不同地區的貢獻存在明顯差異。林昌華（2020）15則指出中國金融發展對三次產業發展水準具有顯著的直接影響，而且金融規模、金融結構、金融深度和金融環境四個維度，對三次產業發展水平的影響方向和效應強度均存在差異表現。 金融發展對中國經濟發展品質具有較強的間接影響作用，其中金融規模、金融結構、金融深度和金融環境對整體經濟品質均為正向影響效應。 金融發展對大灣區經濟發展作用顯著在金融發展對大灣區經濟的作用方面，(Gao, 2019) 16指出推動大灣區金融發展對提升大灣區及國家整體經濟具有重要作用。在過程中，金融創新可以作為必要手段，藉此促進金融發展水平及金融深化程度，並對金融結構和經濟增長等帶來正面作用。 澳門發展金融業所具備的優勢 區位優勢 澳門作為國家其中一個特別行政區，實施「一國兩制」，沒有外匯管制並容許資本自由流動，具備條件作為國家其中一個金融門戶及平台，讓資金合法有序地通過澳門進出國内外進行各項金融交易及操作，將有利於澳門與國內其他地區進行合作達致優勢互補及互利共贏。 國家政策傾斜 受惠於國家的政策傾斜，澳門作為大灣區及深合區發展策略當中的重要成員，被中央政府給予包括中心城市及參與深合區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等獨特角色。同時，中央政府亦明確提出將支持澳門發展債券市場、財富管理、人民幣清算、融資租賃、綠色金融、私募基金等現代金融服務，並於深合區提供包括稅務優惠，資金補貼，降低準入門檻等相關扶持措施，為澳門在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範疇的發展提供更廣闊空間。 強大市場需求 14 劉慧娟，金融發展、環境品質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環境科學與管理，2017(5) ，171-174 15 林昌華，金融發展對中國經濟高品質發展的影響路徑機制，征信，2020 (2)，77-84 16 Gao, H., 2020. Research on financial development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based on endogenous financial economic growth model, Journal of Physics: Conference Series 1486 (2020) 052006
  • 64 內地經濟正值轉型時期，在邁向高附加值生產及可持續發展的過程中，需要大量資金投入，國外資金屬於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國内對外地資金的需求則為澳門金融業的發展提供新契機。另外，隨着經濟發展及收入增加，國內的個人及企業對於外地投資相關服務的需求日益增加，為澳門金融業的發展提供龐大的潛在市場。 扎實的發展基礎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銀行金融業曾經被視作澳門四大產業之一，支撐着澳門的經濟發展，可見澳門在傳統金融業方面，具備豐富及成熟的營運經驗。因此，在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進程中，於現有傳統金融服務的基礎上引入創新元素，推動創新金融服務的發展，務求讓原有的金融業向現代金融服務方向轉型，同時將整個產業做大做強，是澳門經濟邁向適度多元發展進程中必然的選擇。 澳門金融發展發展現狀 按澳門金融管理局統計數據，截至 2022 年底澳門註冊銀行數目為 33 間，當中有 12間為本地銀行；保險公司共 26 間，其中 11 間為本地註冊保險公司；其他金融機構合共有30 間，當中有兌換店共 16 間17。 在銀行總資產方面，截至 2022 年底金額為 25,886 億澳門元18，為 2012 年底 (總資產7,961 億澳門元) 的 3.25 倍。2022 年底銀行業的本地營運結果為盈餘 126.42 億澳門元，為2012 年底 (盈餘 62.88 億澳門元) 的兩倍。在銀行收入來源方面，淨息差仍然作為主要收入來源。2022 年底淨息差金額為 215.36 億澳門元，佔銀行總收入的 72.65%，為 2012 年底 (76.07 億澳門元) 的 2.83 倍，該比重較 2012 年的 65.53%為高，反映期間銀行在服務及營運，以及證券和股票投資等方面的收入增長幅度(增長兩倍) 未如息差收入的增長，亦顯示澳門銀行業仍然較著重傳統的貸存業務並作為其主要收入來源。 澳門金融發展指標 參考現有文獻及國際金融組織所採用的量度指標及相關統計數據的公佈情况，本文選擇採用銀行業增加值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本地私人信貸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和貨幣供 17 澳門金融管理局網頁，https://www.amcm.gov.mo/zh-hant/bank/bank-introduction/banking-sector-introduction 18 澳門金融管理局數據
  • 65 應 M2 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貸存比率，以及利息差額等三組指標，作為分析澳門銀行業發展規模、深度及效率的量化指標。 圖 1：澳門金融發展指標一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圖 1 至圖 3 顯示，澳門各個金融發展指標整體上呈現穩定上升趨勢，即以銀行業為首的澳門金融業在規模、深度及效率方面均呈穩步發展狀態。當中受到新冠疫情所影響，澳門本地生產總值自 2019 年起出現大幅下跌，同期銀行業和保險業創造的增加值相對穩定，本地私人貸款結餘金額亦保持相對平穩，導致銀行業增加值及本地私人信貸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圖 1 及圖 2）從 2019 年起開始大幅上升。另外，在疫情之下新增貸款出現下跌，加上處於利息上升周期，使銀行利息開支增加，導致貸存比率及利息差額兩個指標自2021 年起出現下跌的狀況（圖 2 及圖 3）。 圖 2：澳門金融發展指標二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66 圖 3：澳門金融發展指標三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 表 1: IMF 澳門金融發展指數 資料來源：IMF 網頁 https://data.imf.org/?sk=F8032E80-B36C-43B1-AC26-493C5B1CD33B&sId=1485894037365&ref=mondato-insight 表 1 顯示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進行評估，2012 年至 2020 年間澳門金融發展指數。該指數由金融機構及金融市場兩個發展指數所構成。而每一個發展指數則分別由渠道、深度及效率等分類指數所組成。整體上澳門金融發展指數由 2012 年的 0.36 穩步上升到 2020 年的 0.48，反映澳門金融發展水平有所提升，同年香港及中國内地分别為 0.78 及 0.67。當中金融機構發展指數由 2012 年的 0.65 上升到 2020 年的 0.85，升幅明顯並主要由金融機構發展深度指數增加所推動。期間深度指數由 0.18 上升到 0.59，反映本地私人信貸及保費收入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率有顯著上升。同一時間，金融機構渠道指數表現最好最穩定及數值最高，並由 2012 年的 0.91 上升到 2020 年的 0.95，反映每十萬人口銀行分行及自動櫃員機數目較多。另外，金融機構效率指數表現佳並保持穩定，2022 年為 0.72。相較金融機構，由於澳門沒有股票市場，債券及其它金融市場仍處於起步階段，因此未能對金融市場的深度及效率進行評估而出現分類指數為 0 的情況。整體上澳門金融市場發展指數指數/年份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2020金融發展指數 0.36 0.39 0.40 0.43 0.45 0.45 0.44 0.46 0.48金融機構 - 渠道 0.91 0.91 0.92 0.93 0.92 0.94 0.94 0.95 0.95金融機構 - 深度 0.18 0.19 0.23 0.37 0.46 0.44 0.42 0.51 0.59金融機構 - 效率 0.72 0.74 0.74 0.74 0.74 0.73 0.72 0.72 0.72金融機構發展指數 0.65 0.67 0.69 0.75 0.79 0.78 0.78 0.82 0.85金融市場 - 渠道 0.15 0.30 0.30 0.30 0.30 0.30 0.30 0.30 0.30金融市場 - 深度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金融市場 - 效率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 0.00金融市場發展指數 0.05 0.10 0.10 0.10 0.10 0.10 0.10 0.10 0.10
  • 67 表現遜色，2013 年至 2020 年間該指數未見明顯改善並維持在 0.10，同年香港及中國内地分别為 0.74 及 0.70。 圖 4：内地、香港及澳門金融發展總指數比較 資料來源：IMF 網頁 https://data.imf.org/?sk=F8032E80-B36C-43B1-AC26-493C5B1CD33B&sId=1485894037365&ref=mondato-insight 比較內地、香港及澳門的金融發展總指數，圖 4 顯示儘管近年發展速度有所提升，整體上澳門的金融發展程度仍然與內地及香港存在較大差距，當中與香港的差距有所收窄，由 2012 年的 0.38 縮小到 2020 年的 0.30。同一時間，由於澳門金融發展速度能夠與內地睇齊，因此兩地金融發展總指數的差距於 2012 年至 2020 年間大約保持在 0.19。 圖 5：内地、香港及澳門金融市場發展指數比較 資料來源：IMF 網頁 https://data.imf.org/?sk=F8032E80-B36C-43B1-AC26-493C5B1CD33B&sId=1485894037365&ref=mondato-insight 在金融市場發展指數方面，圖 5 顯示截至 2020 年，澳門的金融市場發展仍然欠決動力，主要反映股市及債市發展的指數保持在 0.1 水平，與內地及香港的差距巨大。當中與香港的差距於 2022 年達到 0.65，與内地的差距於 2022 年則為 0.60。
  • 68 澳門現代金融服務發展狀況 表 2：澳門現代金融服務發展狀況 服務/年份 2020 2021 變化, % 本地及非本地發行的上市債券 (億澳門元) 1,156.69 2,688.93 +132.5 本地發行及上市的債券 (億澳門元) 65.05 251.75 +287 財富管理投資組合市值 (億澳門元) 2,191.56 2,250.92 +2.7 未償還融資租賃相關貸款及待收租金 (億澳門元) 305.62 355.21 +16.2 以現金流計算的澳門人民幣清算量 (億人民幣) 30,353 47,473 +56.4 綠色貸款餘額 (億澳門元) 100 118 +18 澳門銀行總資產 (億澳門元) 26,796.46 25,886.44 -3.5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硏究及統計廳 《2021 年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 在現代金融服務發展狀況方面，近年新類型金融機構，例如支付服務、融資租賃等紛紛落戶澳門。按相關報導，為配合金融業新業態，正在立法會進行細則性討論的《金融體系法律制度》修訂版本建議，只要獲得金融管理局認可，以及行政長官許可的金融機構，都能够在澳門開展業務以配合行業未來發展19。 表 2 則顯示在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人民幣清算及綠色貸款等五個範疇近兩年的發展步伐，當中以債卷市場的發展水平相對較高及發展速度較快。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國家財政部自 2019 年起開始在澳發行國債，及後廣東省財政廳亦來澳發債，公司債的發債金額亦穩步增長。按表 2，不論在債券發行金額及上市總值方面，於 2020 年至2021 年間均錄得可觀升幅。在債券市場基礎建設上，“中央證券託管系統”於 2021 年底開始運作，提供包括國債、地方債、金融債、公司債、可轉讓存款證及金融管理局金融票據的託管服務，債券二級市場經已形成雛形20。然而，2021 年本地發行及上市債券的規模僅為銀行總資產 25,886.44 億澳門元約 1%，顯示債券市場仍然處於起步階段及規模較少。同年香港新發行債券金額 4,016 億美元21，規模約為香港銀行總資產 24 萬億港元22的13.05%。比較之下可見兩地債券市場在規模上所存在的巨大差異，但亦間接反映澳門債券市場的發展具備相當大的空間及潛力。 19 鄒玖勝，重點發力金融產業開拓新局面，新華澳報 2023 年 1 月 18 日https://www.waou.com.mo/2023/01/18/%E9%87%8D%E9%BB%9E%E7%99%BC%E5%8A%9B%E9%87%91%E8%9E%8D%E7%94%A2%E6%A5%AD%E9%96%8B%E6%8B%93%E6%96%B0%E5%B1%80%E9%9D%A2/ 20 鄒玖勝，重點發力金融產業開拓新局面，新華澳報 2023 年 1 月 18 日https://www.waou.com.mo/2023/01/18/%E9%87%8D%E9%BB%9E%E7%99%BC%E5%8A%9B%E9%87%91%E8%9E%8D%E7%94%A2%E6%A5%AD%E9%96%8B%E6%8B%93%E6%96%B0%E5%B1%80%E9%9D%A2/ 21 香港金融管理局季報二○二二年三月，2021 年香港債券市場概況 22 KPMG 2022 年香港銀行業報告
  • 69 在人民幣清算金額上，發展步伐同樣較迅速並於 2021 年錄得較高增幅。其它現代金融服務亦同樣發展有序，例如於 2023 年 3 月底試營運的滴灌通澳門金融資產交易所，應用金融科技無現金支付系統作監察，向小微企提供風險共同承擔的融資模式，而投資者將獲得經營收入分成權的交易，屬於現代金融服務下的新服務及新業態23。但整體而言，澳門各項現代金融服務仍然處於起步階段，與本地傳統銀行服務比較在規模上仍然有較大距離，與周邊地區的現代金融服務比較則差距巨大並且被大幅拋離。 影響金融發展水平的因素 文獻對金融及債券市場發展決定因素的硏究及政策建議 不少文獻曾經對金融發展水平的決定性因素進行硏究，例如 Huang (2010) 曾經對發展中及轉型中國家進行硏究，指出法律制度、經濟政策和地理位置對金融發展作用顯著。法律制度的淵源和制度品質與金融發展密切相關，因為法制的起源對債權人和股東的待遇，以及合同執行的效率有重大影響。另外，初始收入水平和人口規模同樣作為重要影響因素。該硏究提出政府需要提高管治質素，實施更開放和健全的貿易及宏觀經濟政策，並改善基礎設施，將有助當地金融業發展。 Khalfaoui (2015)24 對 15 個發達國家和 23 個發展中國家的實証硏究結果則顯示，由私人貸款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所代表的金融發展指數，取決於不良貸款比率、股票市場市值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貨幣供應 M2 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投資佔本地生產總值比率、貿易開放程度、人力資源狀況等。同一時間，宏觀經濟穩定以及法律和體制框架對發達國家金融發展似乎很重要。該硏究結論間接指出金融發展的集聚效應，即當銀行業及股票市場經已達到一定規模，將更容易促進金融業整體發展。 關於決定債券市場發展水平的硏究，亞洲開發銀行一項對 10 個亞洲經濟體債券市場發展主要決定因素的硏究 Bhattacharyay (2011)25 指出 ，經濟規模、經濟發展所處階段、經 23 陳觀生，滴灌通落地實施的期待、願景與釋疑，新華澳報 2023 年 4 月 12 日https://www.waou.com.mo/2023/04/12/%E6%BB%B4%E7%81%8C%E9%80%9A%E8%90%BD%E5%9C%B0%E5%AF%A6%E6%96%BD%E7%9A%84%E6%9C%9F%E5%BE%85%E3%80%81%E9%A1%98%E6%99%AF%E8%88%87%E9%87%8B%E7%96%91/ 24 Khalfaoui, H., 2015. The determinants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developed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Applied Economics and Finance, 2(4). DOI: http://dx.doi.org/10.11114/aef.v2i4.894 25 Bhattacharyay, B.N., 2011. Bond market development in Asia: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major determinants, Asian Development Bank Institute, ADBI Working Paper Series, No. 300
  • 70 濟開放程度、銀行業規模和利息差額，是決定債券市場發展程度的因素。該硏究提出國際或區域性金融組織，例如 ABD 等必須牽頭，以加強各國金融合作促進區域債券市場發展。此外，推動具流動性的公司債券市場發展和擴大發行人基礎等措施，亦對債券市場有正面影響。該硏究亦建議亞洲經濟體需要協調和加強金融監管，同時開發創新的金融工具以便更好地吸引區域和國際投資者。 亞洲開發銀行另一項對 43 個國家本幣債券市場的硏究 Bae (2012)26 則指出，人均本地生產總值是解釋國與國之間債券市場發展差異的最重要因數；在政府債券市場方面，政府財政狀況是影響未償還債券金額的重要因素；影響金融債券市場發展的唯一顯著因素是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在公司債券市場方面，低利率、銀行業的規模和政府債券市場規模為推動其發展的有利因素。對於如何加快中國債券市場發展，該硏究建議應該從推動政府債券市場方面出發。此外，建立一個活躍和流動性強的二級市場是債券市場發展過程中最重要和最困難的地方。硏究進一步提出 1) 協調銀行同業市場和交易所的發展；2) 協調和完善監管/監管框架，以及 3) 使投資者基礎多樣化等，作為加快債券市場發展的建議。 Smaoui, Grandes and Akindele (2017)27 對發展中及發達國家的硏究則顯示經濟規模、貿易開放程度、投資狀況、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官僚素質以及銀行體系的規模和集中度，與債券市場發展呈正相關；而利率波動和當地財政狀況則與債券市場發展呈負相關。在政策建議方面，該硏究提出要制定穩定的宏觀經濟政策，以減少利率和匯率波動，從而吸引投資者持有債券。其他建議還包括減少投資風險和改善官僚質素，以及推動銀行體系的發展等。 總結文獻提出金融發展的決定因素，可綜合為四大範疇，包括 1) 法制及監管：包括法律和監管制度、官僚效率；2) 基礎因素及生產要素：包括經濟及人口規模、收入水平、貿易開放程度、宏觀經濟政策、人力資源狀況；3) 市場因素：包括銀行及金融業現有發展狀況，政府債券市場發展程度；4) 政府扶助措施：包括鼓勵外來投資政策、促進區域合作政策、激勵市場活躍度政策等，均對金融及債券市場發展產生一定影響。在政策建議方面， 26 Bae, K.H., 2012. Determinants of local currency bonds and foreign holdings: implications for bond market development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ian Development Bank, ADB Working Paper Series on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No. 97. 27 Smaoui, H., Grandes, M. and Akindele, A., 2017. The determinants of bond market development: further evidence from emerging and developed countries, Emerging Markets Review, 32, 148–167
  • 71 現有文獻主要提出需要提高政府管治質素，完善金融市場的法制及監管框架，採取更開放及穩健的經貿政策，加強區域金融合作，甚至從推動政府債券市場做起，以加快金融及債券市場發展。 澳門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發展所面對的短板 參考影響金融發展的四大範疇決定性因素，再分析澳門銀行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的發展現況，綜合出行業發展所面對的短板如下： 法制及監管 現時與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相關的法律法規未盡完善，部分法律仍然空白，例如澳門金管局主席於 2022 年底曾經指出，澳門現時沒有《證券法》，而《基金法》則並未包含私募基金28；同時不論《基金法》或監管澳門金融活動的總體法律框架《金融體系法律制度》，自 1999 年及 1993 年訂立起未作更新修訂，未能配合推陳出新的金融產品和服務及近年飛速發展的金融科技和應用。另外，澳門現時採用“審批制”作為債券發行制度29，影響到發債效率。同一時間《證券法》剛於 2022 年底完成立法，現正處於宣傳推廣階段，監管部門正就相關業務制訂監管指引，要完善及暢順執行還需一段時間磨合。上述是從法制及監管層面出發，澳門金融體系所面對比較突出的問題。 基礎因素及生產要素 澳門經濟總量及人口規模細小，產業結構單一而轉口貿易活動亦未見發達，除博企之外缺乏大型本地企業，本地資金池總額亦非常有限，宏觀經濟基礎因素難以提供規模經濟效應支撐金融市場的發展與壯大。另外，儘管本地高等院校均有提供金融專業學位課程，受人資市場需求所影響，相關課程設置大多指向傳統銀行及金融業務，近年才開始向現代金融服務相關範疇延伸；加上相關服務在本地處於新興摸索階段而未能提供更多實踐機會，導致澳門缺乏同時具備現代金融服務理論與本地實務操作經驗的本地專業人士，只能依靠外地專才填補人才缺口，有機會影響到該服務的發展步伐。 市場因素 28 政府優化金融軟硬基建，澳門日報電子版 2022 年 11 月 24 日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2-11/24/content_1636760.htm 29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二三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經濟財政範疇， p.78
  • 72 澳門銀行業專注傳統金融業務，行業總量較細及業務創新性有限，未有充分的自身優勢創造拉動效應。在非傳統金融業務發展方面，不但起步較晚，還要同時面對區內其他發展成熟及能夠提供全面及完善服務的金融中心，例如香港及深圳等的競爭。另外，按基本法規定澳門公共財政需要以量入為出為原則，未有為澳門提供發行公債以創造及支持債券市場發展的空間。整體上澳門在現代金融服務方面未形成比較優勢，發展過程將面對不少障礙與挑戰。 政府扶助措施 特區政府正持續完善金融市場發展所需的基礎設施及配套環境，加快培育債券市場，以及私募基金等財富管理新業態，豐富金融產業的發展內涵，推動業界開拓新的增長點30。一系列政策措施則優先處理金融基礎建設軟硬件現存的不足。與此同時，深合區政府經已出台一系列包含資金補助的招商引資優惠政策，以吸引包括金融業在內的企業落戶深合區。於 2023 年三月份公佈的《關於金融支持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簡稱“橫琴金融三十條”，則作為面向金融業的扶持政策，目標為加快深合區金融業的發展，並促進深合區與澳門金融市場和金融基礎建設的互聯互通31。比較下可見兩地金融政策在方向及步伐上存在一定差異。 政策建議 完善法律監管框架 鑒於現時規範及監管現代金融服務的部分法律仍然懸空，部分現有的金融監管法律亦略顯過時，因此特區政府必須加快相關的立法及法律修訂工作。事實上，不論經財司司長及金管局主席於不同場合均明確指出正就《證券法》進行立法工作，同時將修訂《基金法》加入私募基金的監管原則32。二○二三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亦提出對《金融體系法律制度》作修訂，將債券發行“審批制”轉變為“註冊制”，同時通過該法律的修訂，引入更多發展現代金融業務的重點機構33，並配合金融科技的應用。現建議除需要積極推動立法和法 30 澳門金融管理局：金融政策支持澳琴聯動發展現代金融 https://www.amcm.gov.mo/zh-hant/news-notice/statement/detail/20230227/923 31 劉紹滿，「橫琴金融三十條」加速推進琴澳一體化，新華澳報 2023 年 3 月 1 日 32 政府優化金融軟硬基建，澳門日報電子版 2022 年 11 月 24 日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2-11/24/content_1636760.htm 3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二○二三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經濟財政範疇， p.78
  • 73 律修訂工作的進程外，相關的法律框架亦需要對投資者及客戶的利益提供足夠保障及具備一定的前瞻性，並提供簡便有效率的追溯法律程序，為澳門的金融市場提供足夠的吸引力和競爭力，以促進其未來的持續健康發展。 積極向大灣區及國内外市場開托業務 受宏觀基礎條件所限，澳門本地未能夠提供足夠的經濟規模及發展潛力支撑現代金融服務發展，因此推動現代金融服務發展必須採用“兩頭在外”模式，以大灣區甚至全國或國外作為潛在市場，借助深合區所提供的資源稟賦及政策扶持，叠加澳門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特優勢，將澳門發展成為面向國內外機構，提供以人民幣計價的債券投融資及經貿活動清算服務的現代金融服務平台。事實上，近年國家財政部34及省級財政廳35經已在澳門開展發行離岸人民幣公債的活動，私債發行亦有序發展36。在往後的發展進程中，除需要繼續吸引更多中央及省級公債及私債在澳門發行和上市外，必須進一步拓展，例如葡語系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等市場，充分利用現時人民幣利息走低使借貸成本下降的優勢，在風險充分得到監控並在可承受範圍的大前提下，吸引葡語系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公營部門或私人企業於澳門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或向準備於葡語系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的國內企業，提供發債、融資租賃及人民幣清算等服務，促進澳門現代金融服務的發展。 多管齊下增加人才供應 在現代金融服務人力資源供應方面，現時特區政府經已聯合專業團體及高等教育機構，加大力度向在職及高校學生提供相關專業培訓及實習機會37。然而，培訓本地人才需時，面對人才缺口，作為短期措施特區政府可考慮放寬外地金融專業人士來澳門工作的限制、簡化申請程序和縮短審批時間，給予金融機構更大彈性，讓它們能够暫時利用外地人才支撐現代金融服務發展。同一時間，特區政府需要作出規範，制定人才本地化相關指標及推 34 人民網 2022 年 09 月 16 日 http://finance.people.com.cn/BIG5/n1/2022/0916/c1004-32528079.html 35 廣東省財政廳 2022 年 10 月 31 日 http://czt.gd.gov.cn/czxw/content/post_4037348.html 36 澳門金融管理局 2021 年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指出， 2021 年在澳門發行並上市的債券數目有 16 隻，較 2020 年上升 220%，金額251.75 億澳門元，較 2020 年增長 287%。 37 經財司司長李偉農指出，金管局將進一步聯同業界與高等院校、專業認證／培訓機構等合作推動金融人才培育工作，包括在職前教育、在職培訓及專業認證三方面充實適應現代金融業發展所需的人力資源。澳門日報電子版 2022 年 11 月 24 日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2-11/24/content_1636760.htm
  • 74 進時間表，引導金融機構加大對本地人才培訓的投入，長遠增加本地人才的供應，以滿足現代金融服務業長遠發展的人才需求。 引入外地現代金融服務機構以加快行業發展 要克服競爭劇烈及自身缺乏比較優勢等發展障礙，澳門在發展現代金融服務的過程中，可以通過鼓勵本地金融機構將其境外操作已久的現代金融服務部門逐步延伸到澳門，或吸引在現代金融服務業務方面具備領先地位的境外金融機構落戶澳門，充分利用它們所擁有的經驗和優勢，以及成熟和覆蓋面廣泛的商業網絡，再配合澳門及深合區所具備的獨特制度優勢和政策傾斜，以及兩地政府所提供的投資激勵措施，讓澳門發展成為相關金融機構其中一個新興區域服務中心，以推動現代金屬服務的發展。 優化頂層設計，協調澳門和深合區兩地的定位和分工 建議澳門及深合區兩地政府，加強溝通和協調，繼續做好金融業，特別是現代金融服務業方面的頂層設計工作。在中央政府的領導及指引下，規劃好澳門及深合區金融業在整體國家發展層面上的定位，在推進大灣區經濟融合過程中兩地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在粵澳合作琴澳一體化進程上，兩地各自發揮的功能。過程中一方面必須依循比較優勢，對兩地金融業作出更明確的目標指引和定位分工。同一時間，兩地亦要推出相互協調的激勵政策，並對行業的發展方向作出方向和步伐一致及更細緻具體的導引。在促進兩地進行專業分工的同時必须協調其聯動合作以達至優勢互補，將能够避免出現惡性競爭並達到發展方向一致及互惠共贏的目標。 政府牽頭主動創造產品，促進市場活力 作為後起之秀，加上來自區內發展成熟金融中心的競爭，單靠自身條件和市場力量，以及現有的扶持政策，可能不足以讓澳門的金融市場及現代金融服務於短期之內達到滿意的規模及效益。參考學術文獻及香港的成功經驗，建議硏究由特區政府作出干預，主動創造新金融產品，包括硏究由特區政府透過設立類似主權基金的資產投資管理公司，再與本地金融機構合作於澳門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等金融產品，以綠色、藍色、抗通脹或銀髮族等債券作先行先試，向市場提供優質的投資工具並優先面向本地及大灣區市場，同步推動相關二級市場的發展，促進市場的活躍程度，目標為加快澳門債券市場的發展。所籌集的
  • 75 資金可用於國内外相關項目的投資並由澳門金融機構管理，以進一步促進現代金融服務當中資產管理及人民幣淸算業務的發展。 結語 本文參考國際金融組織及現有文獻常用的金融發展指標，分析及討論澳門金融業的發展現狀。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金融發展指標為例，截至 2020 年的數據顯示澳門金融業的整體發展呈持續改善的趨勢，當中以金融機構整體發展狀況表現較佳，金融市場的整體發展表現則較為遜色，與香港及中國內地的發展差距巨大並且持續拉闊。儘管近年澳門現代金融服務的發展取得不俗的成績，整體上仍然處於起步階段並將面對不少挑戰。參考現有文獻再結合澳門實際情況，澳門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發展在法制及監管、基礎因素及生產要素、市場因素、以及政府輔助措施等四方面，均存在短版因而影響到金融業的發展步伐。本文提出以完善法律監管架構，積極向大灣區及國內外市場拓展業務、多管齊下增加人才供應、引入內地現代金融服務機構以加快行業發展、優化頂層設計，協調澳門和深合區兩地的定位和分工，以及由政府牽頭主動創造產品以促進市場活力等，作為推動澳門金融業及現代金融服務加速發展的政策建議。
  • 76 澳門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的發展策略 鄞益奮 澳門理工大學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硏究所所長 副教授 內容摘要：在“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中，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是澳門四大重點發展產業之一。回歸以來，澳門特區的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取得了一定的進步，但在經濟總量的比例中仍處於較低的水平，特別是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文化產業和會展商貿遭受了負嚴重的衝擊，凸顯澳門文化產業和會展業的發展困境。未來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要加快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進程，特別是要深度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此同時，要特別強調“旅遊+”的發展策略，充分發揮澳門旅遊業的帶動輻射作用，大力發展文化旅遊、體育旅遊和會展旅遊，形成旅遊業和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的相互融合、相互促進和聯動發展，在豐富澳門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內涵的同時實現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發展壯大。 關鍵詞：文化體育；會展商貿；文化旅遊；體育旅遊；會展旅遊 澳門特區政府在 2023 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出了“1+4”的產業發展策略，即在發展綜合旅遊業的同時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的發展。“‘1’就是按照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目標要求，促進旅遊休閒多元發展，做優做精做強綜合旅遊休閒業；“4”就是持續推動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發展，逐步提升四大產業的比重，不斷增強經濟的發展動能和綜合競爭力，著力構建符合澳門實際且可持續發展的產業結構。“1+4”是澳門特區政府回歸祖國二十多年來在經濟適度多元道路的新探索，是總結過去發展經驗和從澳門實際出發而設定的經濟適度多元新策略，它既肯定了以博彩旅遊為主導的綜合旅遊業在澳門經濟中的主體地位，又把發展非博彩業的重心聚焦到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上來，讓澳門社會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藍圖有了新的憧憬和期待。 本文關注的是作爲四大重點產業之一的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業的發展策略。文章回
  • 77 顧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業近年來的發展成績，指出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遭受的發展困境，並提出基於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業和旅遊業的密切性，未來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發展要充分利用澳門作爲世界旅遊中心的優勢，依託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平台，大力發展文化旅遊、體育旅遊和會展旅遊，實現文化體育會展商貿和旅遊業的深度融合。 一、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業的發展基礎 澳門回歸祖國後不久便意識到經濟產業結構過於單一的深層問題，一直致力於推進經濟的適度多元，優化產業結構，實現澳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自 2006 年國家十一五規劃提出“支持澳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以來，澳門更是全面加大推進經濟適度多元的力度。當中，文化產業和會展業，是特區政府重點扶持和培育的新興產業。在文化產業方面，2009、2010 年的施政報告提出，“加大文化產業的推進力度”、“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打造文化創意產業基地”；在會展業方面，2008、2009、2010 年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中分別提到，“把會展業真正發展為澳門另一經濟增長點”、“大力支持初現發展勢頭的會展業，促使其成為澳門經濟增長點” 、“培育和打造澳門的品牌會展，不斷提升澳門會展業的整體水準”。2011 年開始，澳門特區政府每年的施政報告，都將會展業和文化產業作爲最爲主要的多元產業和精準培育的新興產業。 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在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的共同努力下，澳門文化產業和會展業取得了一定的進步，在澳門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中佔據一定的比例。在文化產業方面，2014 年，澳門特區政府頒佈《文化產業發展政策框架》（2014-2019），明確提出澳門文化產業的定位規劃與發展模式。在這個基礎上，特區政府在 2020 年進一步頒佈《澳門特別行政區文化產業發展政策框架 2020-2024》提出，勾畫出澳門文化產業發展的基本框架，即藉助文化旅遊、文化貿易和文化科技的發展，塑造澳門文化產業“一核三帶多點”的空間佈局，形成澳門文化產業四大核心發展行業+四大培育扶持行業+四大融合發展行業的格局。其中，四大核心行業是創意設計、文化展演、網絡視聽、電影；四大扶持行業是出版發行、廣播電視、動漫遊戲、文化藝術服務；四大融合發展行業是文化+體育、文化+節慶、文化+會展、文化+教育。文化產業內部各行業的增加值如“表 1：文化產業的增加值總額（單位：千澳門元）”所示：
  • 78 表 1：文化產業的增加值總額（單位：千澳門元） 2021 2020 2019 2018 2017 增加額總額 2 145 505 2 148 028 2 976 649 2 613 821 2 366 920 創意設計 749 961 632 225 876 075 744 595 662 045 文化展演 171 387 156 458 251 514 404 867 298 288 藝術收藏 9 894 20 633 36 807 24 241 32 766 數碼統計 1 214 262 1 338 712 1 812 252 1 440 118 1 373 821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在會展業的發展方面，近年來澳門特區政府提出持續“會議為先”策略，向“國際會議休閒城市”目標進發的發展理念，“使展覽業進一步市場化及國際化，長遠成為“專業展覽會及優質展銷會目的地”，培育充足及穩定的會展人才；優化激勵計畫，善用資源提高會展業的績效；以會展拉動相關行業，促進經濟多元化發展。1從具體的政策措施來看，澳門特區政府為爲有意在澳門籌辦活動的會展組織者提供全方位的支援服務。貿易投資促進局提供的服務包括：引進海外知名會展活動在澳門舉辦、爲會議及展覽組織者提供會展資訊、跟進落實在澳門舉辦的會展項目。與此同時，澳門特區政府還推出會議及展覽激勵計劃，為策劃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舉辦會展活動的主辦單位提供資助，以推進會展國際化、市場化、專業化、數字化、綠色化發展步伐。此外，特區政府還推出會展專業人才培訓激勵計劃、內地參展參會人員赴澳便利措施、參展財務鼓勵計劃等鼓勵澳門會展業發展的政策措施。 經過近些年的努力，澳門會展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具體如“表 2：澳門特區政府的會展活動統計”所示： 1 姜雪冉：《淺談澳門會展業發展》，《中國報業》2020 年第 8 期，第 54-55 頁。
  • 79 表 2：澳門特區政府的會展活動統計 2022 2021 2020 2019 2018 會展總數 460 449 381 1 536 1 427 會展入場觀衆（人次） 1 420 512 1 401 292 914 464 2 012 439 2 117 820 會展平均會期（日） 1.2 1.3 1..2 1.6 1.5 會議數 385 386 345 1 459 1 342 會議入場觀衆（人次） 42 159 42 612 39 103 290 869 296 067 會議平均會期（日） 0.9 1.0 1.0 1.5 1.4 展覽數 64 55 34 58 60 展覽入場觀衆（人次） 1 376 160 1 356 212 874 757 1 699 187 1 765 457 展覽平均會期（日） 3.1 3.1 3.4 3.4 3.4 獎勵活動數 11 8 2 19 25 獎勵活動入場觀衆（人次） 2 193 2 468 604 22 383 56 296 獎勵活動平均會期（日） 1.6 2.9 1.5 3.0 2.6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80 二、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發展困境 近年來，澳門新興產業在澳門產業結構中的比重逐年上升，從 2017 年新型產業增加值佔比 7.93%到 2018 年的 8。01%再到 2019 年的 8.28%。尤其是 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由於博彩業發展萎縮，澳門新興產業增加值的佔比更是達到了 14.02%（2020年）和 16.67%（2021 年）。與此同時，不難發現，雖然新型產業的增加值有了明顯的提升，但文化產業和會展業的發展卻不盡人意，疫情下文化產業增加值的比例比疫情前的增長幅度有限，會展業增加值的比例比起疫情前反而顯著下降。澳門文化產業和會展業行業增加值的總額的總體情況如“表 3：以當年生產者價格按生產法計算的總體增加值及新興產業增加值的佔比”所示： 表 3：以當年生產者價格按生產法計算的總體增加值及新興產業增加值的佔比 2021 2020 2019 2018 2017 會展產業增加值（百萬澳門幣）及佔比（%） 595 （0.24） 312 (0.16) 2,879（0.66） 3,413 （0.78） 3150（0.79） 文化產業增加值（百萬澳門幣）及佔比（%） 2,146（0.87） 2,148 (1.09) 2,977（0.68） 2,614（0.60） 2367（0.59） 新興產業增加值（百萬澳門幣）及佔比（%） 41,025 (16.67) 27,699（14.02） 36,083 （8.28） 35,113 （8.01） 31614（7.93） 各行業增加值總額（百萬澳門幣） 246,165 197,540 436,199 439,030 398,856 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當前澳門文化產業存在的發展困境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澳門特區的文化產業扶持政策存在尚待進一步完善的空間，主要體現在包括財稅、人才、土地等各方面的政策不足。“澳門目前對文化產業的扶持以文化發展基金為主，扶持效果不顯，尚未
  • 81 出台針對文化產業的稅收優惠政策，澳門文化產業孵化效率有待進一步提升。澳門文化產業發展存在的人才培養效果不佳、文創產業人才引進和回流力度不足。可用於澳門文化產業的土地資源比較緊張”2。由此特區政府文化產業扶持政策的不足，不少文化產業的行業從業者和企業對特區政府文化產業支持政策的獲得感不強。特別是對比鄰近地區及中國內地文化產業比較發達的地區和城市而言，業界普遍感到特區的扶持政策明顯處於劣勢，無法為澳門特區文化產業在人才、資金、稅收、土地等發展上提供良好的政策支撐。 其次，澳門特區文化產業的發展市場較爲狹小，文化產業的發展更多依託社團進行推動和促進，文化的事業性體現得更爲明顯，而文化的產業性並不突出。比如，澳門望德堂區是澳門發展文化產業的主要平台和基地，但澳門望德堂區的發展主要是依託澳門望德堂區創意產業促進會進行協調和促進，該會的宗旨是配合政府以望德堂區作為創意產業基地的發展定位，通過聯絡本澳創作人和藝文團體，集合民間智慧舉辦各種活動以促進望德堂區的創意產業發展。又如，2008 年啟用的瘋堂十號創意園是澳門主要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但其功能主要是提供空間讓澳門文化藝術和創意產業者展示作品定期舉辦一些藝術課程和活動、講座等，並沒有承擔起孵化培育文化產業的功能。另外，仁慈堂婆仔屋的功能與瘋堂十號創意園的功能類似，也是不定期舉辦藝術及原創產品設計展覽，並舉辦講座和文化藝術課程。 第三，澳門文化產業發展距離粵港澳大灣區其他城市的發展較爲落後，在文化產業日趨激烈的競爭中處於相對劣勢的地位。由於土地資源的限制，澳門文化產業規模較小，較難形成完整的文化產業價值鏈。從行業項目分析，同是特區的香港在電影行業的優勢已形成多年，版權化和商業化的模式已經十分成熟。深圳也是大灣區內的設計中心城市，無論是服裝設計、平面設計、產品設計等，近年來的發展都十分耀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甚至已經授予深圳“設計之都”的稱號，由此可見深圳在文創產業中的地位。與澳門緊密相連的珠海，近些年來也在不斷開發文創產業，從政策扶植到企業落地，珠海政府發揮了極大努力3。 澳門會展業發展的發展困境與文化產業的發展困境類似，也面臨本地人力資源、土 2 林發欽，李佳檜：《澳門文化產業政策：現狀、問題與體系創新》，福建論壇(人文社會科學版). 2022 年第 6 期，第 28-38 頁。 3 周正：《澳門文化產業發展取向分析》，《美與時代(城市版)》. 2020 年第 12 期，第 115-116 頁。
  • 82 地、扶持政策等方面的不足，“受國際交通及本地人力資源所限，外地參展商級觀眾參加會議的成本比較高昂，市內交通承載力不足，貨物通關運作欠順暢等問題也需待改善；澳門以會展打造城市品牌，但與鄰近城市之間未形成差異化市場定位，自身優勢不突出，還存在著展覽場地單一、展銷形式缺乏創新等問題亦會影響澳門展會及服務的口碑建設。”4。 三、加快澳門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產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重要體現。在澳門主體產業無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情況下，加快澳門四大新興產業和祖國內地的對接和融入，就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從文化體育產業和商貿會展的產業發展需要來看，有效的強化區域合作以及對相關機制的構建，能夠更好的帶動整個地區產業後期的發展，為本地區後期的資金獲取帶來更為優越的選擇”5。在加快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過程中，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要不斷發揮澳門作爲文化城市和國家城市的優勢，凸顯澳門“一國兩制”和國際文化傳播的核心優勢，體現澳門在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在粵港澳大灣區的中心城市作用，強化澳門對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的輻射和帶動。 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文化產業發展政策框架 2020-2024》以點帶線、以線促面的發展框架中，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和粵港澳大灣區就是澳門文化產業不可繞過的重要區域。所謂的“一核三帶” 指的是：以點帶線、以線促面的產業發展空間佈局和發展態勢。一核：以澳門世界遺產為主要載體，以歷史文化為核心的澳門半島中心文化核；三帶：澳門—橫琴區域級文化合作發展帶；粵港澳大灣區國家級文化合作發展帶；“一帶一路”國際級文化合作發展帶。可見，澳門文化產業發離不開祖國的廣大幅地特別是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未來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一定不能僅僅依靠澳門 30 平方公里的土地，而是要紮根於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此夯實澳門建設“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並存的交流基地”的產業根基。和澳門文化產業必須依托和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需要一樣，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整體發展策略，也要特別强調依托和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以加快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進程。 4 姜雪冉：《淺談澳門會展業發展》，《中國報業》2020 年第 8 期，第 54-55 頁。 5 張思蔓：《澳門文化產業的發展狀況與未來展望》，《中國集體經濟》2019 年 17 期，第 122-123 頁。
  • 83 一方面，要不斷建立和完善粵港澳文化體育和會展業合作機制，制定粵港澳文化產業和會展業的融合發展規劃，加強產業聯盟合作，拓展文化體育會展項目類型，延伸文化體育和會展的產業鏈。在文化產業的發展中，要利用粵港澳大灣區在基礎設施、文化、金融以及制度上的聯通，深入到大灣區文化產業發展之中，從而融入到中國大陸文化產業的總體發展之中6。在會展業的發展中，要積極利用澳門國際城市和世界旅游中心的優勢，充分發揮澳門會展在粵港澳大灣區會展中的獨特角色，引進更多大型國際展會落戶澳門，發揮跨境聯展便利簽證等優勢，整合粵澳兩地資源，加強粵港澳大灣區會展合作，形成協同效應，推動琴澳“一會展兩地” 促進澳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會展業形成會展市場化、品牌化和專業化的發展。 另一方面，要加快共同建設文化產業孵化平台及產業園區，要共建粵港澳大灣區文化產業創業園。粵澳兩地具有各自的優勢、功能定位、區域特色和文創基礎，在文化創意產業的人才培養、資金集聚、市場開拓、技術硏發、營運管理等方面有很強的互補性。通過區域合作，粵澳共建具核心競爭力和國際影響力的文化創意產業園，以此擴大對外開放交流，以“群聚效應”引導各種文創資源向文創園聚集，為吸納各種優質資源提供便利，長遠打造世界級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聚集群7。當前，澳門特區和深圳市已經合作共建了深澳文化產業園區，重點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創意產業全產業鏈一體化高品質融合發展。在這個基礎上，澳門可進一步打造粵港澳大灣區文化產業高地，推進粵港澳大灣區文化產業的高度融合，打造深澳合作融合的升級版以及樣板式示範園區。 四、實現文化體育會展商貿和旅遊業的深度融合 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同時，未來澳門文化體育與商貿會展業的發展還需要堅持融合發展的策略，要致力於促進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內部融合、文化體育及會展商貿業和旅遊業的深度融合，著力發展文化旅游、體育旅游和會展旅游，實現產業互相帶動發展、市場交叉輻射的重要作用。 （一） 文化體育+會展商貿 創意是會展產業的靈魂。會展產業的任何一個環節都離不開創意，可以說創意是任 6 代魁：《關於澳門文化產業融合發展的思考》，《現代管理科學》，2018 年第 7 期，第 78-80 頁。 7 高勝文：《區域合作與發展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政策及建議》，《行政》第三十一卷，總第一百二十二期，2018 No.4，第 35—57 頁。
  • 84 何一次會展、以及整個會展產業成功和成熟的關鍵。從這個意義上講，會展是一種文化服務商品，會展經濟是文化創意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另一方面，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內在地需要多種文化、多種思想之間的交流和碰撞，這些交流和碰撞離不開會展活動的平台。因此，離開了會展，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也是會受到影響的。在世界經濟全球化速度加快的背景下，文化創意產業激勵體驗式會展的快速成長，會展業和文化產業的互動發展模式是新的發展潮流。“會展業需要文化創意產品不斷提供新鮮、有引導力和吸引力的項目，從而實現會展服務的不斷更新和重新組合，反之，多樣的會展活動對提升文化創意產業的社會價值和經濟價值也是不可或缺的”8。 澳門文化體育與會展商貿的融合發展，應以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的品牌會展活動為平台，強化澳門作為“美食之都”的文化內涵，並結合一系列的體育盛事，以盛事帶動展會，推動國際文化藝術品展覽及拍賣會的舉行，從而將發展文化創意產業、體育產業和會展業緊密結合起來，以文化創意和體育盛事促進澳門會展業發展，形成澳門會展業的文化特色和品牌效應。從世界各大城市的發展經驗看，加強文化與會展業的融合發展，是世界各大城市促進會展業發展、形成城市主題文化的主要舉措9。因此，澳門未來會展業的發展中，要凸顯澳門文化體育的強大魅力，形成 “展”、“會”與 “文化體育盛事”之間的良性互動。 （二）文化旅遊 文化與旅遊產業的融合是旅遊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從產業特性方面來看，文化產業的發展能夠提升旅遊業的內涵，旅遊產業的發展則能夠使文化產業的創意性效益達到最佳10。澳門發展文化旅遊有世界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優勢，應深度挖掘澳門世界文化遺產旅遊和非物質文化遺產旅遊，拓展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文化内涵。 澳門世遺歷史城區的開發與利用是澳門發展文化旅遊的重要策略。近年來，澳門頒佈了《文化遺產保護法》，在世界文化遺產的保護與活化利用方面，取得了很多成功的經驗。但在世界文化遺產旅遊上，依然存在單個產品亮點不突出、旅遊產品層次性不强、 8 陳佳麗：《會展業與文化創意產業互動發展模式研究》，《商場現代化》2017 年第 23 期，第 186-187頁。 9 厲無畏：《建設創意城市與發展會展業》，《國際經貿探索》2012,年第 8 期，第 4-11 頁。 10 賈磊，聶秀娟：《體育旅遊與文化產業耦合協調發展評價研究》，《體育科學研究》. 2021 年第 3 期，第11-19 頁。
  • 85 配套服務和設施有待完善等問題11。未來澳門文化旅遊的發展要緊緊圍繞澳門世界文化遺產的挖掘、保護、傳承、開發與利用，找準文旅深度融合的切入點，深入挖掘旅遊資源的文化內涵，打造澳門文化旅遊品牌，推動文旅深度融合，促使澳門從文化資源型城市轉向文旅產業型城市。 截至 2021 年 12 月，澳門共有 13 項非物質文化遺產被列入世界級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包括粵劇、涼茶、木雕、南音說唱，等等。因此，發展非物質文化遺產旅遊，也將是澳門發展文化旅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澳門擁有諸如民俗、傳統技藝和傳統音樂等可轉化為參與型旅遊產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因此要重視通過博物館展覽、節慶旅遊、民俗體驗等形式來增強遊客在非物質旅遊中的參與感和體驗感，實現非遺的活化。具體而言，為著力開發體驗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旅遊產品，應該從產品設計上深度挖掘整合，融入科技元素，做好創意傳播，提升遊客體驗度，從人才培養上，開設專業課程，鼓勵本地居民參與12。 (三)體育旅遊 一般來説，體育旅遊就是指以觀看、欣賞和參與各種體育活動為目的的旅行遊覽活動。近年來，隨著人們對健康生活追求的日益重視，體育旅遊作爲旅遊業發展的新樣式收到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的追捧，已經發展成爲體育經濟和旅遊經濟新的增長點。 當前，澳門已經初步形成了較爲豐富的體育賽事體系，打造了格蘭披治大賽車、世界女排大獎賽、高爾夫球公開賽等一系列品牌體育賽事，吸引大批“體育迷”來到澳門觀賽、遊覽。這是澳門與廣東、香港共同舉辦 2025 年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發揮全國運動會對澳門體育旅遊產業的拉動作用的重要基礎。以 2022 年爲例，澳門重大的體育賽事包括美高梅澳門國際帆船賽、金沙中國澳門國際十公里長跑賽、澳門國際龍舟賽、永利盃大灣區 3x3 籃球巡迴賽、WTT 澳門冠軍賽、69 屆澳門格蘭披治大賽、澳門國際馬拉松、澳門中國網球巡迴賽等八大體育賽事， 未來澳門體育旅遊發展的重點，要著眼於借助舉辦第七十屆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及籌備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的契機，將更多旅遊和文化元素融入各項活動，舉辦各類國際 11 李璽，毛蕾：澳門世界文化遺產旅遊的創新性開發策略研究——遊客感知的視角，《旅遊學刊》2009年第 8 期，第 53-57 頁。 12 王忠，吳昊天：《體驗經濟視角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旅遊開發研究——以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旅遊開發為例》，《青海社會科》2017 年第 6 期，第 146-152 頁。
  • 86 級文化體育盛事活動，打造澳門體育盛事品牌，帶動澳門體育旅遊的蓬勃發展。“要想推動體育文化產業的發展，將優秀的體育文化產品打入國內外市場，就必須加強品牌建設，打造一支具有國內外高知名度的文化品牌”13。其中，體育品牌的塑造與推廣在很大程度上是在遵循一種文化產業的發展路徑，堅持把本土文化特色嵌入到品牌設計中，同時以世界可接受的、現代的方式才能真正走向世界14。在賽事開拓方面，可以選擇一些觀眾參與度、觀賞度和知名度較高的賽事項目，通過粵港澳大灣區各兄弟城市政府及民間的協同合作，吸引國內外遊客來澳門觀賽。 (四)會展旅遊 會展旅遊是一種綜合性的旅遊，得到了很多國家和地區的推崇，會展旅遊的特點是規模大，遊客消費水準高，逗留時間長，旅遊設施綜合利用率高，除了場租費、運輸費、廣告費等直接收入外，還帶動了諸如住宿、餐飲、購物 等產業15。澳門會展旅遊具有區域聯動性強、海陸空交通發達、中葡經貿平台、會展相關配套設施完備的發展條件16，為澳門會展旅遊的發展樹立了良好的發展基礎。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提出，重點發展文旅會展商貿產業，高水準建設橫琴國際休閒旅遊島，支持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支援粵澳兩地硏究舉辦國際高品質消費博覽會暨世界灣區論壇，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展會平台。當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已經著手以澳琴會展產業為主題共同推廣品牌形象，協同推出會展產業相關的支持措施及獎勵政策，為參加“一會展兩地”模式展會的人士提供了更大便利和靈活度。未來澳門發展會展旅遊的重點，應積極推動和落實“一會展兩地”模式，促進琴澳文旅會展產業聯合發展。依託澳門豐富會展資源，按照“一展兩地”跨境辦展模式，與橫琴攜手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展會平台。 五、結論 在澳門特區政府“1+4”的產業發展策略中，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作爲未來澳門四大重點產業之一，承擔著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重要使命。經過多年的努力，澳門文化 13 郭燕：《體育文化產業及其發展研究》，《文化產業》2021 年第 24 期，第 75-77 頁。 14 王真，董海軍：《體育產業品牌推廣的跨文化研究》，《廣州體育學院學報》2021 年第 5 期，第 12-18頁。 15 付柯錦：《澳門遺產文化旅遊創新發展策略研究》，《中原工學院學報》2022 年第 6 期，第 75-79 頁。 16 梁明珠，鐘金鳳，廖奇輝：《澳門會展旅遊的發展模式及其推進路徑》，《旅遊科學》2012 年第 2期，第 77-84 頁。
  • 87 體育和會展商貿雖然取得了一定的進步，但佔澳門經濟總量的比重仍然很低，距離行政長官“四大產業發展中每個產業的佔比可擴至 15%”的希望差距甚遠。針對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存在問題，從澳門實際情況出發，未來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應該堅持“雙融”的發展策略：融入和融合。一是加快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進程，二是深度融合文化體育、會展商貿和旅遊業的發展。需要强調的是，“1+4”的產業發展策略的“1”和“4”不是相互分離的，而是相互滲透、相互促進、相互聯動、相互融合的關係。在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中進行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深度融合和跨界融合，把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的建設融入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中，不斷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新內涵，必定是未來澳門文化體育和會展商貿發展的重點戲。
  • 88 澳門經濟學會 2023年上半年會務活動 一、開展年度硏究計劃 本會繼續圍繞經濟社會發展的熱點問題，有針對性地開展專項課題硏究，積極發揮好民間智庫的角色和功能，繼續組織硏究力量，開展了以下的工作： 1、 完成第 52 期《澳門經濟》學刊出版工作 2、 澳門日報：“經世濟民”專欄 (每月一期) (一) 組織經濟課題硏究工作 本會組成硏究課題組進行《澳門體育產業發展策略硏究》的專題硏究，並將於 2023 年 6 月完成。 (二) 完成《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2》全年硏究 本會組成硏究課題組完成《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2》全年硏究，對有關經濟數據密切跟蹤，每月發佈“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三) 啟動《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3》硏究 為加強對本澳經濟形勢的硏判，增強對硏究經濟問題的分析基礎，本會繼續進行《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3》硏究，對有關經濟數據密切跟蹤，並每月發佈“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四) 啟動《澳門大健康產業中短期發展策略硏究》和《澳門回歸祖國 25年:“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經驗總結與展望》硏究 本會組成硏究課題組進行《澳門大健康產業中短期發展策略硏究》和《澳門回歸祖國25年：“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經驗總結與展望》專題硏究，並擬於2024年上半年前完成硏究項目。 (五)組織編輯發佈第 53期《澳門經濟》學刊工作 一如既往，本會在上半年繼續組織第 53 期《澳門經濟》學刊的編輯發佈工作。這期學刊將在網上以電子發刊形式刊登。
  • 89 二、學術硏討、論壇、座談會及論文比賽 (一) 合作舉辦第十二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 2022 年 12 月 3 日，第十二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在澳門勵庭海景酒店舉行。由本會主辦，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作為合作單位共同舉辦的澳珠合作發展論壇創辦於 2011 年，本屆論壇以“新時代 新形勢 澳珠發展新機遇”為主題，來自澳珠兩地政府部門、硏究機構、社會組織 50 餘名嘉賓代表齊聚論壇現場，共謀澳珠合作新作為，共譜時代發展新篇章。 (二) 續辦澳門經濟論壇 2022 2022 年 12 月 10 日，為更好凝聚專家學者智慧，為澳門經濟發展把脈，共襄澳門經濟可持續發展之策，本會續辦“澳門經濟論壇 2022”。這屆論壇主題為“全球經濟形勢視野下的內地與澳門經濟”及“粵澳深度合作與澳門經濟發展”，邀請了內地及本澳經濟和相關領域的知名專家學者圍繞大會主題作硏討交流。 (三) 續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 2022 為配合特區政府相關施政理念，積極培養本地硏究人才，硏究澳門經濟問題，鼓勵社會各界關心澳門發展，本會已連續十二年舉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2022 年參賽論文約 50 篇，參賽人數超過 100 人，參賽情況踴躍熱烈，成績喜人。比賽結束評審並於 2022 年 12 月 10 日下午舉辦頒獎禮。當天邀請政府、社團及相關學術機構的代表出席，並與獲獎者分享硏究成果和互動交流。頒獎禮已上載至本會網站，歡迎登入以下網址瀏覽 : https://www.macaueconomy.org/research_body1.php?researchid=2022121002 (四)出版《澳門經濟論壇 2022論文集》 去年本會主辦“澳門經濟論壇2022”。本會在今年出版並網上發佈了《澳門經濟論壇2022論文集》。論文集收錄是次論壇的主講嘉賓：本會理事長、澳門大學策略及規劃辦公室主任柳智毅和中央財經大學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治理硏究
  • 90 院院長，粵港澳大灣區（黃埔）硏究院低碳與可持續採購硏究中心負責人曹富國教授的主旨報告，以及本澳多名學者圍繞論壇主題的詳盡分析報告，主持人作的論 壇 總 結 等 。 論 文 集 已 上 載 至 本 會 網 站 ， 歡 迎 登 入 以 下 網 址 瀏 覽 : https://www.macaueconomy.org/research_body2.php?researchid=2023042801 二、積極籌劃年度學術活動 (一)籌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 2023 為鼓勵社會各界關心澳門，硏究澳門經濟問題，並為培養本澳硏究人才，本會於 2023 年繼續主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年滿十八歲澳門居民均可報名參賽；若聯名參賽者，則提交論文的作者中最少一人為澳門居民。比賽分公開組和學生組兩個組別，本會將邀請資深的經濟硏究專家及學者，對參賽作品進行評分，對得獎作品設立一等奬、二等奬、三等獎、優異獎等若干名，並將獲頒贈獎狀及獎金。 (二) 籌辦澳門經濟硏究人才培訓班(2023)、澳門經濟論壇(2023)、第十三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第四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 每年舉辦的論文比賽、培訓班及三大論壇經已常態化。本會將繼續與有關合作方聯合舉辦本年這三大學術盛事。有關籌備工作已經開展。 三、 參觀學習、交流活動及友好拜訪 (一)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與本會交流 2022 年 12 月 19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駐澳門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孫向陽副特派員及趙美玲秘書蒞臨本會進行調硏和交流。柳智毅理事長，曾澤瑤、李振國副理事長及周平理事向孫副特派員一行介紹了本會的歷史和發展概況，以及近年開展經濟硏究的主要成果，並就澳門與葡語國家和東南亞國家合作議題互動交流。 (二) 與廣州南沙開發區黨工委調硏團會晤交流
  • 91 為促進南沙與澳門兩地交往合作，推動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2023 年1 月 13 日，劉本立會長會見了廣州南沙開發區黨工委謝偉副書記調硏團一行，就《廣州南沙深化面向世界的粵港澳全面合作總體方案》進行交流座談。當日出席座談會的有廣州市南沙區委統戰部邱靜慧副部長，科學技術局鍾偉彬局長，港澳合作事務辦公室鄭慧榮主任，政硏創新辦公室張治峰副主任，產業園管理局港澳合作促進中心張玥寧主任，產業園管理局王翔高級主管；本會曾澤瑤副理事長，理事呂開顏和余渭恆等。 (三) 與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代表團會晤交流 2023 年 3 月 13 日，由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黃萃局長率領一行來澳拜訪本會，探討籌辦第十三屆珠澳合作發展論壇。出席是次座談嘉賓有珠海市醫療保障局程智濤局長、肖鈺娟副局長，珠海市社會保險基金管理中心張國斌主任，珠海市社會保障（市民）卡管理中心劉平主任，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馮向陽四級調硏員、政策硏究科梁華清科長、港澳合作科曾錚科長、綜合科王東明副科長。本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曾澤瑤副理事長，理事周平和黃遠輝出席是次會晤。 (四) 組織參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2023 年 4 月 16 日，本會柳智毅理事長率領會員一行 20 人前往參觀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及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合辦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參加人員細心聆聽導賞員講解，細覽珍貴的圖片及視頻，學習並領悟國家進入新時代以來在總體國家安全觀的科學指導下，各領域安全與發展取得的一系列新的偉大成就，以及特區政府持續健全維護國家安全體系，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澳門實現社會安全穩定和經濟發展的一系列成績。 透過是次參觀，團友們深刻認識到國家安全是國家與澳門實現長期繁榮的基石，是與居民生活息息相關的頭等大事。國家主席習近平強調，“推進強國建設，離不開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這當中的一個重要內涵就是澳門要堅定不移推動維護國家安全體系的建設，積極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團友們認為今年的展覽內容較以往更為豐富和活潑。特別是通過展示了澳門學生參與的“我心中的文化
  • 92 安全”為主題的徵文和短視頻比賽作品，充分展現了澳門青少年強烈的國家認同和文化自信，以及“一國兩制”事業薪火相傳的精神面貌。 本會未來將一如既往地堅定維護國家安全，並緊扣新時代下國家構建新發展格局的總體要求，在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全面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和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繼續貢獻智慧、建言獻策，為澳門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發揮積極的智庫作用。 (五) 應邀出席澳門經濟形勢座談會（2023年第一季度） 2023 年 4 月 19 日，澳門經濟形勢座談會（2023 年第一季度）於澳門大學舉行，就本季度澳門經濟復甦情況進行交流討論。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經濟部黃聖彪副部長與朱道陽一級主任科員赴會，本會及該校成員包括劉本立、柳智毅、馮家超、關鋒、李振國、張清峰、楊佳龍出席了座談會。 (六) 多次出席特區政府施政內部會議 應行特區政府邀請，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曾澤瑤及李振國副理事長等多次出席特區政府施政相關的內部會議，包括行政長官主持的“聽取經濟學者施政意見”會議、經濟財政司司長主持的“專家學者意見座談會”(多次)，並多次就《2023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提交若干意見和建議。 (七) 本會負責人應邀接受媒體專訪，以及主動撰稿署名文章 本會密切關注本澳經濟發展動態形勢，並積極主動發聲及建言獻策。本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以及多位理、監事會領導架構成員應邀接受媒體專訪或發表文章，探討疫情下的經濟復甦，以及對2023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的經濟財政領域等提出看法和建議。秘書處亦即時跟進有關報導更新學會網頁及社交媒體。 六、行政事務 (一) 本會召開第 32次會員大會 2022 年 12 月 10 日，本會召開第 32 次會員大會。會上，由柳智毅理事長代表理事會做《2022 年理事會工作報告》，財務部謝君部長做《2022 年度財務報
  • 93 告》，李偉達副監事長代表監事會做《2022 年度工作報告》。大會審議通過了上述三個報告文件。 圖片集 由澳門經濟學會主辦，珠海市台港澳事務局作為合作單位共同舉辦 第十二屆珠澳合作發展論壇 澳門經濟學會舉辦澳門經濟論壇 2022
  • 94
  • 95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3 年 1 月至 2023 年 6 月） • 2023 年 1 月 2023 年 1 月 1 日凌晨零時，首架成功申請並預約通關的“澳車北上＂車輛，於經港珠澳大橋珠海公路口岸駛入廣東，過程順利，標誌著“澳車北上＂正式實施。中央去年 12月 20 日公佈“澳車北上”管理辦法，“澳車北上”政策為澳門居民生活創造新的空間，有利於澳門參與大灣區建設，加快融入國家發展大局。 2023 年 1 月 1 日，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數據顯示，“2022 年全城消費嘉年華”至今帶動二次消費 8.8 億澳門元。“2022 年全城消費嘉年華”活動推出約兩個半月，獲超過 2.3 萬間商戶參加。主辦單位期望透過活動持續刺激居民消費意欲，促進社區消費循環，提振疫後經濟復甦，加強各行各業持續經營的信心。 • 2023 年 2 月 2023 年 2 月 6 日，經濟發展委員會舉行 2023 年第一次全體大會。經濟發展委員會主席、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發言時表示，今年是全面貫徹落實二十大精神的開局之年。經歷三年疫情後，當前本澳經濟出現加快復甦的勢頭，多重利好因素正在顯現。特區政府將全力以赴落實各項施政計劃，團結帶領社會各界，著力促進經濟復甦，採取“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加快推動經濟多元，並扎實推進橫琴深合區建設。 2023 年 2 月 22 日，澳門金管局公佈 2022 年特區財政儲備投資情況。2022 年，澳門特區財政儲備受地緣政治危機、疫情阻斷環球供應鏈、主要央行大幅加息等負面因素拖累，全年錄得 207.5 億澳門元的帳面虧損，年度回報率為 -3.4%；總體仍顯著優於市場基準。在前五年，即 2017 年至 2021 年，財儲合共錄得 951.8 億的帳面盈利。截至 2022 年底，財政
  • 96 儲備的資本金額為 5,579.7 億澳門元；其中，基本儲備及超額儲備分別為 1,851.3 億及3,728.4 億澳門元。 2023 年 2 月 23 日，《關於金融支援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正式發佈。中國人民銀行聯合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國家外匯管理局和廣東省人民政府正式發佈《關於金融支援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意見》，為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發展提供金融支援。 • 2023 年 4 月 2023 年 4 月 14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公佈 2023 年 3 月外匯儲備數字及澳匯指數。2023年 3 月底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外匯儲備資產總額，初步統計為 2,151 億澳門元（266.0 億美元），較 2023 年 2 月經修訂總額 2,169 億澳門元（268.4 億美元），下降了 0.8%。2023 年 3月底的外匯資產總額，約相當於 2023 年 2 月底澳門流通貨幣的 10 倍或廣義貨幣供應（M2）中屬於澳門元部分的 84.1%。2023 年 3 月的貿易加權澳匯指數為 102.1，較上月及去年同期分別上升 0.44 點及 4.55 點，顯示總體來說，澳門元兌澳門主要貿易夥伴的貨幣出現上浮的情況。 2023 年 4 月 14 日，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立法會全體會議上表示，特區政府正編制“1+4”適度多元發展細化方案，以豐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的內容。此外，特區政府 4 月將組織包括深合區代表在內的經貿代表團出訪葡萄牙，藉此對外推介澳門和深合區的最新情況和投資機遇。(特區政府出訪歐洲這條新聞也加到下面) 2023 年 4 月，行政長官賀一誠率領的特區政府代表團完成為期 10 天的歐洲三國訪問行程，4 月 27 日深夜返抵澳門。作為疫後的首次外訪，此行意義重大，取得圓滿成功，達到了加強友好關係、深化合作領域、開拓合作機遇的預期目標。同時，此行還有助澳門擴
  • 97 大對外交往，進一步發揮澳門聯繫祖國與葡語國家的橋樑作用，為促進澳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持續發展，注入更多更大的動能。 • 2023 年 5 月 2023 年 5 月 18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發佈 2023 年 3 月澳門國際性銀行業務統計。在2023 年第一季，國際性業務佔澳門整體銀行業務的比重上升。至 2023 年 3 月底，國際資產佔銀行體系總資產的比重，從 2022 年 12 月底的 85.4%上升至 85.6%；而國際負債佔銀行體系總負債的比重，從 2022 年 12 月底的 81.9% 上升至 83.4%。 2023 年 5 月 24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發佈的 2023 年第一季澳門綜合利率。2023 年第一季澳門銀行的資金成本普遍上升。截至 2023 年 3 月底，澳門元及港元綜合利率從 2022 年底的 1.53%及 2.81%，分別上升 17 基點及 21 基點至 1.69%及 3.03%。 2023 年 5 月，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蒞臨本澳考察四天。考察內容均與特區政府近年施政工作重點息息相關，涵蓋民生、基建、“1+4”產業多元發展等範疇。夏寶龍主任對澳門發展給予高度評價和勉勵，充分顯示中央政府對特區政府施政工作的支持及認同。夏寶龍主任對澳門提出了“六個更大作為”的重要指示，包括在全面準確、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上展現更大作為；在維護國家安全上展現更大作為；在加強愛國愛澳力量建設上展現更大作為；在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上展現更大作為；在做好橫琴開發這篇大文章上展現更大作為；在提升全面治理能力和管治水平上展現更大作為。 • 2023 年 6 月 2023 年 6 月 5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發佈 2023 年 4 月貨幣及金融統計。4 月的廣義貨幣供應量回落。與此同時，居民存款及貸款均按月減少。流通貨幣上升 0.7%，而活期存款
  • 98 則下跌 4.7%，M1 因而較上月減少 3.2%。與此同時，準貨幣負債下跌 0.2%，因此包括 M1及準貨幣負債的廣義貨幣供應量 M2 遂按月回落 0.5%，金額為 7,232 億澳門元。若與 2022年同期比較，M1 及 M2 分別上升 1.6%及 7.3%。按幣種分析，澳門元、港元、人民幣及美元在 M2 的比重分別為 34.8%、45.3%、8.1%及 9.6%。 2023 年 6 月 1 日-2 日，中國對外承包工程商會與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共同主辦“第 14屆國際基礎設施投資與建設高峰論壇”。本屆論壇共舉辦 220 場商務洽談，促成 39 份合作協議，較上屆增 1 倍，涉及金額約 67 億美元，進一步推動國際合作新動向和基建發展建新機遇。期間 10 場平行論壇圓滿舉辦，共 180 位來自多個國家及地區的嘉賓分享寶貴見解，內容涵蓋新能源、智慧化軌道、綠色低碳技術、智慧航空生態、ESG 等主題，為國際基建發展注入新動能。 統計局陸續發佈本地多項經濟統計數據 2023 年 2 月入境旅客按年增加 1.4 倍至 1,593,743 人次，與 1 月比較亦上升 14.0%。留宿旅客（843,402 人次）及不過夜旅客（750,341 人次）同比分別增加 2.0 倍及 99.5%。旅客平均逗留時間按年減少 0.2 日至 1.3 日；留宿旅客的平均逗留時間（2.2 日）減少 1.1 日，不過夜旅客（0.3 日）則增加 0.2 日。 2023 年 4 月入境旅客按年增加 2.7 倍至 2,274,050 人次，與 3 月比較亦上升 16.2%。留宿旅客（1,176,456 人次）及不過夜旅客（1,097,594 人次）同比分別增加 5.5 倍及 1.6 倍。旅客平均逗留時間為 1.2 日，按年上升 0.2 日；不過夜旅客的平均逗留時間（0.3 日）增加0.2 日，留宿旅客（2.2 日）則減少 1.4 日。 2023 年 4 月向公眾提供住宿服務的酒店業場所共 129 間，按年增加 8 間，可提供客房數目增加 10.6%至 4.3 萬間。客房平均入住率同比上升 50.0 個百分點至 79.8%，當中三星級（86.1%）和二星級酒店（85.9%）的客房平均入住率達八成以上，按年分別增加 49.9 及48.0 個百分點。4 月份酒店業場所住客同比上升 2.0 倍至 110.1 萬人次；中國內地（73.9 萬人次）、香港（25.4 萬人次）及台灣地區（1.8 萬人次）的住客分別增加 2.0 倍、11.7 倍及
  • 99 4.1 倍，本地住客（4.5 萬人次）則下跌 52.8%。住客平均留宿時間按年減少 0.1 晚至 1.6 晚。 2023 年第 1 季旅遊物價指數為 138.20，按年上升 18.16%，主要是酒店房價和機票價格上調所致。各大類指數中，住宿的價格指數按年上升 1.2 倍，娛樂及文化活動、交通及通訊亦分別上升 15.68%及 8.11%。與 2022 年第 4 季比較，今年首季旅遊物價指數上升 15.87%。酒店客房租金和煙花爆竹價格上揚，帶動住宿和娛樂及文化活動的價格指數按季分別上升1.3 倍及 16.50%。另一方面，冬季成衣促銷令衣履的價格指數下跌 3.56%。 2023 年第 1 季零售業銷售額調查結果顯示，在入境防疫措施放寬帶動下，今年第 1 季零售業銷售額按年上升 29.3%至 240.0 億澳門元，扣除價格因素影響的銷貨量指數同比上升 28.5%。與去年同季比較，中式食品手信的銷售額躍升 2.3 倍，鐘錶珠寶、皮具和化妝品及衛生用品亦分別錄得 52.7%、41.9%及 37.1%的升幅，通訊設備的銷售額則下跌 30.2%。銷貨量指數方面，同樣以中式食品手信(+222.2%)、鐘錶珠寶(+56.2%)、皮具(+44.4%)和化妝品及衛生用品(+39.1%)的按年升幅較為顯著，通訊設備(-28.1%)則下跌。 2023年3月貨物出口總值為11.9億澳門元，按年下跌16.7%。再出口（10.7億澳門元）跌幅為 15.4%，當中電子元器件、手錶分別減少 71.8%和 52.1%，娛樂場用製品、美容化妝及護膚品則增加 5.4 倍和 84.5%；本地產品出口（1.2 億澳門元）下跌 26.6%，其中成衣、銅及其製品分別減少 53.9%和 51.9%。貨物進口總值按年下跌 7.0%至 128.5 億澳門元，其中手提電話、美容化妝及護膚品、手錶分別減少 76.9%、59.8%和 19.3%，黃金製首飾、食物及飲品則增加 92.1%和 60.5%。3 月的貨物貿易逆差為 116.6 億澳門元。 2023 年 2 月至 4 月就業調查結果顯示，2023 年 2 月至 4 月總體失業率為 2.8%，本地居民失業率為 3.6%，均較上一期（2023 年 1 月至 3 月）下跌 0.3 個百分點；就業不足率亦微跌 0.1 個百分點至 2.1%。居澳勞動人口共 37.12 萬人，勞動力參與率為 67.8%。就業人數為 36.07 萬人，本地就業居民為 28.22 萬人，較上一期分別增加 1,400 人及 1,000 人。按行業統計，博彩及博彩中介業和酒店及飲食業的就業人數有所增加。失業人數較上一期減少1,000 人至 1.05 萬人；尋找新工作的失業人口中，以失業前從事建築業和博彩及博彩中介業的佔多。 2023 年 4 月綜合消費物價指數(104.43)按年上升 0.85%，升幅主要由外出用膳收費、學
  • 100 費和家傭薪酬調升，以及酒店客房、水果和汽油價格上升帶動，而住屋租金和機票售價下調抵銷了部份升幅。各大類價格指數中，教育和家居設備及服務大類分別按年上升 9.99%及 4.68%，住屋及燃料則下跌 1.97%。甲類(103.94)及乙類(105.08)消費物價指數分別上升0.60%及 1.17%。
  • 澳門經濟 2023 年第 1 期(總第 53 期) 主 編 ︰柳智毅 執行編輯 ︰蘇振輝 製作 ︰澳門經濟學會 製作及出版日期 ︰2023年6月 規格 ：17.5 x 25.5cm 定價 ：非賣品 ISSN 2957-8132 鳴謝：澳門基金會贊助項目經費

    • 進階搜尋|全站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