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錄 經濟復甦與適度多元發展 淺析澳門養老產業發展條件及對策建議 ................................................ 陳家良 1 大灣區推動文化旅遊產業之體育產業發展方向硏究 ............................. 蘇振輝 17 澳門的產業關聯效應研究—基於全國投入產出表的數據分析 .................................................................................................. 楊鉅安 江愷瑤 30 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現狀及對策 ................................................ 王 耀 劉熹明 50 澳門體育旅遊發展 SWOT 策略分析—以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為例 .................................... 余偉業 霍凱欣 黃麗蕊 粘為琪 李宇軒 譚梓聽 62 横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澳門適度多元發展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思考 ..................... 鄧卓輝 84 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與發展研究— 基於灣區中心城市的視角 ................................................................................................................... 余渭恆 91 澳門經濟學會 2022 年上半年會務活動 ................................................................106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113 澳門經濟數據 ..........................................................................................................121

徵 稿 《 澳 門 經 濟 》乃 澳 門 經 濟 學 會 出 版 的 學 術 性 期 刊，由 有 關 領域的專業人士及學者負責審稿及編輯。編審宗旨以促進學術民主、不 同 學術 觀 點 的 交 流 為 導 向，理 論 與 實 證 分 析 並 重。本 刊 歡 迎 澳 門 及 澳門 以 外 地 區 人 士 投 稿，編 輯 委 員 會 將 以 澳 門 經 濟 或 大 中 華 經 濟 區（ 包 括 中 國 內 地、台 灣、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為 研 究 重 點 的 論 文 為首 選，同 時 亦 接 受 其 他 經 濟 類 學 科 的 研 究 成 果。文 稿 一 經 刊 登，即 致 薄 酬 。 來 稿 可 以 中 文 或 英 文 書 寫 ， 一 式 兩 份 郵 寄 ︰澳 門 東 方 斜 巷 14號 東 方 中 心 12樓 A座 或 電 郵 致 ︰ acem@macau.ctm.net 澳 門 經 濟 學 會 《 澳 門 經 濟 》 編 輯 委 員 會 收

1 淺析澳門養老產業發展條件及對策建議 陳家良 摘要 人口老齡化問題儼然成為全球性問題，澳門地區也不例外。本文首先探討發展養老產業對於澳門日後更好地應對人口老齡化的必要和意義，然後借鑒中國內地的實踐情況和日本對養老產業的界定劃分，結合澳門特區政府政策研究室提出的概念定義，將澳門養老產業的產業結構分為三個板塊，分別是圍繞養老服務為主要內容的核心產業、圍繞改善長者生活品質或者支援養老護理需要的相關產業、圍繞長者保障的衍生產業，並借鑒日韓兩國發展養老產業的經驗，從政府的職能及角色作用、產業集群發展現況及短板、社會對人才的培育及供應、澳門市場的優勢及契機等四個方面討論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優劣條件，提出需要調整完善養老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的組成、推進養老產業規章管理制度的構建及完善、逐步推進養老產業補鏈延鏈和強鏈工作、持續推進產業人才培養及頂尖人才的引進、推進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深合區融合發展等五個對策建議。 關鍵詞：人口老齡化、養老產業、產業結構、優劣條件

2 一、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必要 1.1 人口老化的現狀及趨勢 人口老齡化問題儼然成為全球性問題，澳門地區也不例外。根據聯合國秘書處經濟社會事務部下轄的人口司對全世界 235 個國家及地區的歷史資料和人口趨勢分析所得的人口估計，在 1950 年至 2020 年間，世界人口總數由 25.36 億人增加至 77.95 億人，其中 65 歲及以上的人口佔比由 5.07%增加至 9.33%，而在澳門，65 歲及以上的人口佔比由 3.20%增加至 11.97%，預料到 2035 年這一比例將可能高達 22.27%至 23.80%。1按照 1956 年聯合國《人口老齡化及其社會經濟後果》確定的劃分標準，本澳屆時將邁入「超老齡社會」。 促使澳門進入老齡社會的原因與醫療保障顯著改善帶來的人均壽命延長、生育率降低帶來的少子化問題息息相關。2醫療方面，統計暨普查局的統計數據顯示，在 1996 年至 2020 年間，本澳人口出生時平均預期壽命由 77.9 歲提升至 84.1歲，高於世界衛生組織統計的全球人口平均預期壽命，而且嬰兒和孕產婦死亡率長期處於極低水平，多項健康指標皆位於世界前列；生育方面，在 2002 年至 2020年間，澳門本地人口總和生育率介乎 1.026 至 1.846 之間，遠低於 2.1 水平，反映澳門在較長時間處於低生育率水平。 老齡社會將給澳門的經濟社會發展的各方面帶來深遠影響。葉桂平團隊認為，人口老化將令本澳人力資源面臨更大壓力，造成社會勞動力人口比例下降、需要被撫養人口比例增加、經濟適度多元所需人才供給不足、社會創新能力缺失、社會福利負擔加重等局面，並將為安老服務人力資源、長者居住環境與長者權益保障等方面帶來問題和挑戰。3還有研究認為，老齡社會或會帶出代際利益均衡、4數字鴻溝5等一些的新問題，也有認為老齡社會將對社會消費結構、公共基礎設施建設、政治結構轉變、文化價值導向等等方面產生重大變化。6因此，有必要積 1 聯 合 國 經 濟 和 社 會 事 務 部 人 口 司 ：《 世 界 人 口 展 望 2019 年 》， 2019 年 6 月 17 日 ，https://population.un.org/wpp/Download/Standard/Population/，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2 陳慧丹：《人口老齡化與養老保障：挑戰與機遇》，《“一國兩制”研究》2015 年 4 期，第 115 頁。 3 澳 門 城 市 大 學 科 研 管 理 處 ：「 澳 門 特 區 應 對 人 口 老 齡 化 研 究 報 告 新 聞 發 佈 會 」， 2020 年 4 月 22 日 ，https://rmo.cityu.edu.mo/news_list/17，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4 庄三紅、徐國沖：《代際利益均衡與社會保障制度的完善》，《西北人口》2012 年 1 期 33 卷，第 120-124 頁。 5 李熠煜、楊旭、孟凡坤：《從“墮距”到“融合”：社會“智”理何以“適老化”？》，《學術探討》2021 年 8 期，第 96-103 頁。 6 黨俊武：《如何理解老齡社會及其特點》，《人口研究》2005 年 29 卷 6 期，第 66-70 頁。

3 極制訂及實施應對人口老化的各種戰略舉措。 1.2 發展養老產業的重要意義 應對人口老化的理論主要有 健康老化（Healthy Aging）、生產性老化（Productive Aging）、積極老化（Active Aging）、成功老化（Successful Aging）。陳慧丹基於積極老化理論指出，應對人口老化要求政府施政要更具全局性，需要各方面的子政策相互配合產生協同作用，如研議為長者再就業提供激勵措施、探索和培育醫療護理和長期照顧服務的市場和商機等等，並關注人口老化為銀髮產業帶來的發展機遇和挑戰。7何迎朝、左美雲、王丹丹等人進一步指出，這四種老化理論是相互聯繫和相互影響，即要實現長者客觀身心狀態和主觀幸福方面的成功老化，在強調長者的身心健康的同時，亦需要強調參與社會活動，如長者再就業、參與義工活動等，以及提供必要的保障等因素，如提供經濟、精神文化、權益和服務照顧等各方面的保障和支持。8簡而言之，應對人口老化的發展方向不應聚焦身心或社會的單一因素，而是要形成多元化、多層次和有機耦合的支持體系，並且需要調動各主體的參與、全社會的力量進行綜合治理和解決。 何文炯、王沖漢等人也強調多元共治對構建老齡社會支持體系的必要及其現實意義，認為構建多元主體參與的老齡社會支持體系可以提升社會整體效能，通過合作機制提供社會支持服務或物品可以更好地滿足老齡社會的需求。9然而，澳門現時的養老服務供給模式仍是「政府購買，社團服務」為主的政府養老局面，尚未形成多元化、多層次的成熟體系，難以較好地解決人口結構變化對社會運行發展日漸引發的深層次矛盾和潛在問題，不利於促進澳門社會長遠和諧穩定和健康可持續發展。 發展養老產業能夠分擔家庭養老和政府養老等傳統模式的壓力，以及更好地滿足長者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潛環以中國內地的情況為例指出，人口結構及家庭結構的變化使得家庭養老的功能弱化，政府在養老事業的財政投入難以滿足激增的老齡人口的需要，認為人口老化的快速發展會帶來更多養老服務和相 7 同註 2，第 116-119 頁。 8 何迎朝、左美云、王丹丹：《四種常用人口老化理論的集成研究》，《中國老化學雜誌》2016 年 36 卷，第 2270-2272 頁。 9 何文炯、王沖漢：《論老齡社會支持體系中的多元共治》，《學術研究》2021 年 8 期，第 73-80 頁。

4 關消費的需求，發展養老產業能夠為第一、二、三產業相關鏈條的發展注入生機和活力，也能夠促進養老服務優勝劣汰。10田香蘭以日本、韓國兩國發展養老產業的經驗為例，指出日、韓兩國的養老事業發展都同樣走了一條「政府主導、企業參與、市場推動、社會支持」的道路，認為社會福利向產業化轉變是全球福利改革的大趨勢，要發展養老產業就離不開政府對法律政策的完善、企業的積極參與、民間社團的支持、市場運作的推動等多方面的參與和協同。11 實際上，澳門社會的情況也類同。根據統計暨普查局的數據，澳門每戶平均成員人數於 2021 年進一步下跌至 2.98 人、獨居或雙老的長者住戶於 2016 年已經達到 26,714 戶，佔當時全澳住戶總數的 14%，並且預期這個數值將會繼續增長，體現出傳統「養兒防老」的家庭養老模式正在逐漸淡出。再者，正如黃必紅所言，「借助於經濟的繁榮和快速積累的財力，澳門政府已初步構建了多支柱多層次的保障體系。但是，由政府主導的社會保障制度不是居民養老的唯一支柱。而且，從歐洲債務危機的教訓來看，過度發展的社會福利制度，一方面將大幅度提高勞動力成本，削弱企業的競爭力，另一方面，將使政府債臺高築，最終引發經濟風險和社會動盪。」12諸多跡象都反映出當前並行的家庭養老和政府養老的模式都存在一定不足之處，而通過導入產業化的參與有利於澳門養老事業發展提質增效，提升長者群體的生活質量和生活幸福感，將能更好地保持澳門社會長期和諧穩定以及繁榮發展。發展養老產業對於澳門日後更好應對人口老化問題而言是具有重要意義的。 1.3 養老產業的分類及界定 隨着社會人口老化程度的加劇加深，長者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將會逐漸提高，涉及衣、食、住、行、醫及其他各領域，例如日常保健、健康飲食、個人護理、輔助器具、休閒娛樂、金融消費等等。澳門特區政府政策研究室發佈的《澳門人口政策研究報告》將養老產業進一步定義為「滿足長者食、 10 潛環：《養老產業化：意義、障礙及政府角色定位》，《湖北經濟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 年 12 月 11 卷 12 期，第 56-58 頁。 11 田香蘭：《日韓兩國發展老齡產業的經驗及對我國的啟示》，《全國日本經濟學會 2012 年會暨“亞太區域經濟合作新格局中的中國與日本”學術研討會論文集》，第 479-481 頁。 12 黃必紅：「完善澳門老年保障的五條支柱」，2012 年 11 月 9 日，https://www.fss.gov.mo/zh-hant/promotion/article?id=8，2022年 1 月 27 日訪問。

5 衣、住、行、教、樂、醫療照顧需求的產品和服務產業」，並指出產業結構可細分為日常生活協助、醫療照護、休閒娛樂、經濟安全等幾大類別。13仔細來看，雖其定義相較日本及歐洲更全面地概括了長者群體的各種身心需要，但其對產業構成的分類方式並沒有很好地體現出產業範疇相互之間的主次聯繫和依存關係，不利於施政者深刻理解產業內涵和對運作形勢作出正確的引導和決策。下面借鑒他山之石進一步梳理養老產業的分類和結構關係。 中國內地方面，頭豹研究院詳細整理了養老產業的市場圖譜，將養老產業大致劃分為核心產業、支柱產業、衍生產業等三大板塊，其中，居家養老、社區養老和機構養老提供的養老服務被界定為產業的核心部分，養老日用品、保健品、醫療設備、休閒娛樂、養老房地產等行業構成產業的次層支柱部分，而養老金融、智慧養老、長者進修等行業構成第三層的衍生產業。14日本方面，鞠川陽子也將養老產業分為本位產業、相關產業和衍生產業三個維度，其中，本位產業包括養老機構、養老房地產、長者服飾製造、長者醫療服務，相關產業包括專業家具、設施和消耗品供應等與本位產業密切關聯的產業鏈條，而衍生產業則包括養老金融等。15 按照這種分類思路，結合澳門特區政府政策研究室對養老產業的定義和概念，粗略可將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產業結構初步分為三個板塊，一是圍繞養老服務為主要內容的核心產業，二是圍繞改善長者生活品質或者支援養老護理需要的相關產業，三是圍繞長者保障的衍生產業。即要發展以長者日常生活協助相關的養老服務為軸心，以醫療照護和休閒娛樂相關的行業為支撐，以促進長者經濟安全為保障的三層次產業結構的養老產業。 依前所述，要發展好養老產業就離不開政府對法律政策的完善、企業的積極參與、民間社團的支持、市場運作的推動等多方面的參與和協同。因此，以下圍繞這些方面探討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一些優劣條件。 1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政策研究室：《澳門人口政策研究報告》，2015 年 7 月，http://www.cam.gov.mo/cam/download/reference/pdf/reference_4.pdf，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14 頭豹研究院：《2020 年中國銀髮經濟市場分析概覽》，2020 年 10 月 23 日，http://data.eastmoney.com/report/zw_industry.jshtml?infocode=AP202010231423217921，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15 轉述自 張岩松：《老齡產業發展對策研究》，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6 年 12 月。

6 二、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條件 2.1 政府的職能及角色作用 首先，政府的職能定位及角色作用對於推動產業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祁斌對中國內地金融產業發展與政府職能定位的研究成果可為經驗借鑒，該研究觀察到政府的放權及市場化的改革促進了基金業市場微觀主體競爭力的提高、促進了基金行業良性金融生態的發展、推動了其他金融產業的市場化進程，並且深刻指出市場化改革的成功要素在於政府循序漸進及把握好改革的力度和節奏，認為若政府不主動推動市場化改革則容易引致政府對權利的自我加強而使得產業喪失前進的動力。16楊振軒、胡立君對日本養老產業發展中的政府職能研究，也指出日本養老產業的快速發展有賴於政府的管理職能隨着社會經濟的發展不斷變化調整，以及政府出台一系列關於促進產業發展的扶持政策。17連三本、曾瑪莉對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探討中也認為，政府首先要研究產業目標和產業發展路徑，然後決定用什麼的行政支援和政策配合，方可帶動更多企業提供服務。18以下借鑒日本的經驗探討政府的職能及角色如何對產業發展產生積極作用。 日本的成功經驗表明，在產業發展的不同階段要體現政府相應的職能作用及角色轉變。根據楊振軒、胡立君的研究，在日本養老產業發展的萌芽階段，日本政府的職能及角色從自由轉向指導，設立專門的管理機構協調養老產業的發展，以及出台相關規章制度和規範養老機構的管理，還不斷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和養老保障體系；在日本養老產業發展的形成階段，日本政府的職能及角色從指導轉向管制，促進成立養老產業發展協會及建立產業的商業道德規範，並對養老產業制定一系列法律法規以營造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在日本養老產業發展的擴張階段，日本政府的職能及角色從管制轉向支持，進一步優化養老產業發展相關的政策和法規，以及將養老產業視為拉動國家經濟增長的重點戰略產業，發展醫療旅遊等商機，致力提高養老產業的國際競爭力。19 澳門養老產業的發展尚處於非常初步 16 祁斌：「政府職能定位與金融產業發展─以中國基金業的發展為例」，2007 年 8 月 26 日，https://www.econ.sdu.edu.cn/__local/4/96/74/F07BB88C72549FA7918333A2F28_12BFF8F1_3A46B.pdf?e=.pdf，2022 年 1 月 28 日訪問。 17 楊振軒、胡立君：《日本養老產業發展中的政府職能與啟示》，《學術界》2018 年第 1 期，第 203-213 頁。 18 連三本、曾瑪莉：《澳門銀髮產業發展芻議》，《澳門經濟》2016 年第 41 期，第 15 頁。 19 同註 17。

7 的階段，探析產業發展條件可參照日本的實踐經驗。 在協調養老產業發展的工作方面，澳門特區政府於 2016 年設立養老保障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旨在統籌和推動長者服務十年行動計劃的各項短中長期政策和措施、透過跨部門的協作以確保有效執行相關政策與措施、促進澳門特區社會互助團體或機構、民間組織以及其他私人實體支持及參與養老保障機制的推行等等。20其中，《澳門特別行政區養老保障機制及 2016 至 2025 年長者服務十年行動計劃》在長者醫療照護、長者設施興建等多個方面的計劃都為商業性質養老企業或單位入場發展留有一定的空間餘地，例如構建公私營醫療相互配合之整合性醫療照顧服務、適當預留土地興建各類長者設施。隨着未來長者服務行動計劃的進一步豐富，尤其是加入更多與養老產業相關的內容，相信跨部門策導小組屆時能夠發揮更重要的角色作用。 在規章制度的構建及完善的工作方面，澳門特區政府制訂了第 12/2018 號法律《長者權益保障法律制度》，通過人皆須遵守的法律形式對長者的人身權益、就業平等、經濟保障等方面作出原則性的規範，並為居家養老、社區養老和機構養老等國際社會主流安老養老模式的服務內容及基本形式奠定重要法律基礎，勾勒出澳門養老產業的核心產業未來可努力的方向。21此外，澳門社會工作局對於開設社會服務設施的消防、工務、衛生方面提供基本指引，對於處理長者等易於走失人之問題、無障礙環境的建設等方面也有提供相關操作指引，可供商業性質之養老企業或單位的營運作為借鑒。需要指出的是，指引多是行政部門以內部文件方式發佈的應遵規範，但既沒有刊登於《澳門特別行政區公報》，也沒有法律明文規定其法律效力22，為更好地規範及監管養老產業的良性發展，勢必有需要建立及完善相關法律法規。 在其他的工作方面，澳門社會目前尚未成立或計劃設立養老產業相關的協會、公會或商會，因而沒有像各大行業般制定行業守則，而且澳門特區政府還沒有訂立《公平競爭法》之計劃時間表。再者，雖然澳門特區政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 20 印 務 局 ：「 第 109/2016 號 行 政 長 官 批 示 《 設 立 養 老 保 障 機 制 跨 部 門 策 導 小 組 》」， 2016 年 4 月 25 日 ，https://bo.io.gov.mo/bo/i/2016/17/despce_cn.asp#109，2022 年 1 月 28 日訪問。 21 第一常設委員會：《第 5/VI/2018 號意見書》，2018 年 7 月 27 日，https://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2018-07/679025b5ebe9c354dd.pdf，2022 年 1 月 29 日訪問。 22 鄭錦耀：《各行政規章的位階及各自的規範範圍研究》，《“一國兩制”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 77 頁。

8 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已將大健康產業正式列作重點發展的四大新興產業之一，但大健康產業現階段發展的側重點幾乎在於中醫藥產業，發展「醫療＋旅遊」的基礎仍然薄弱，存在旅遊業與醫療業的結合程度不高、粵澳協同發展的優勢還沒有得到充份發揮、澳門醫療旅遊產品和服務相對單一、澳門本地醫療資源和基礎設施不足，以及相關複合型人才儲備及產出不足等瓶頸問題，23短期內難以像日本般大力開拓養老產業的國際市場。根據日本養老產業發展的經驗而言，澳門養老產業的發展毫無疑問地處於非常初步的階段，澳門特區政府若要發展好養老產業，未來必然還有相當多的工作需要開展，尤其應在產業發展的不同階段發揮出相應的政府職能及角色作用。 2.2 產業集群發展現況及短板 其次，世界產業發展實踐表明，企業聚集形成集群發展是產業現代化發展的主要形態。同樣以日本為例，日本產業集群的形成發展以及對經濟的輻射能力是具代表性的案例。靳迎迎、劉艷君分析日本產業集群的競爭優勢時指出，產業集群發展有利於促進產業形成專業化分工與協作、有利於降低交易成本、有利於促進價值創新，並舉出大田灣機械產業群、行業公會等著名案例作佐證。24何宏蓮、李曉東對中國內地養老產業集群發展的研究指出，中國內地目前在醫、養、康、護等四大養老核心板塊存在功能分離問題，而且多數區域的養老服務產業發展相對低端化和供給不足，認為發展養老產業集群化有利於優化要素配置、節省產業成本、推進技術進步、打造核心競爭力，是促進產業增效提質、推動經濟快速發展的路徑。25反觀澳門，養老產業在集群發展方面存在一些明顯的短板。 按照上述的產業結構劃分方法，本文將澳門養老產業劃分為圍繞養老服務為主要內容的核心產業、圍繞改善長者生活品質或者支援養老護理需要的相關產業，以及圍繞長者保障的衍生產業等三大板塊。當前，澳門的養老服務主要通過「民辦公助」的形式支持民間社團、宗教機構和私人實體提供服務，例如街坊總會經營的綠楊長者日間護理中心、幸福安老院有限公司經營的幸福安老院等等，既有 23 陳觀生：「推『旅遊＋醫療』產業需琴澳互動」，2021 年 11 月 10 日，https://www.waou.com.mo/2021/11/10/%E6%8E%A8%E3%80%8C%E6%97%85%E9%81%8A%E9%86%AB%E7%99%82%E3%80%8D%E7%94%A2%E6%A5%AD%E9%9C%80%E7%90%B4%E6%BE%B3%E4%BA%92%E5%8B%95-%E9%99%B3%E8%A7%80%E7%94%9F/，2022 年 1 月 29 日訪問。 24 靳迎迎、劉艷君：《日本產業集群的經濟效應分析》，《日本問題研究》2007 年第 3 期，第 31 頁。 25 何宏蓮、李曉東：《我國養老產業集群發展應對人口老齡化策略》，《學術交流》2020 年第 10 期，第 135-137 頁。

9 政府、社團的主力輸出，也有企業的參與和補充，將來長者公寓及其商業化發展的加入或能進一步健全核心產業的發展。不過，澳門在相關產業及衍生產業方面的發展仍處於非常初步階段，如售賣長者成衣、成人紙尿片、加鈣奶粉、中藥材湯包、血壓計、輪椅等的養老日用品、保健品和醫療設備的零售市場相當受歡迎，但亦僅限和止步於零售終端層面，鮮少涉及產品和服務的基礎技術、材料研發、設計開發、生產製造等更上游環節的佈局，這就難以保證產業自身的韌性，始終在關鍵領域處於被動，在根本上缺乏對外拓展的競爭力。澳門將來發展大健康產業的大方向或是養老產業向縱深發展的契機。 當前，澳門養老產業的集群發展存在一些明顯的短板，例如產業鏈不長、上中游業態不足、產業結構不平衡，很大程度上制約了澳門養老產業的進一步發展。對於解決問題的思路，或可借鑒中國內地培育先進製造業的相關意見和方向。侯彥全認為，通過產業鏈上同類型企業的集聚發展，有效形成規模經濟和範圍經濟，並在龍頭企業的引領帶動下，促進產業鏈上各環節中小企業的緊密配套、學術單位的緊密協作，依託人才和資本優勢，最終會形成更健康的產業生態。26如是者，澳門現階段就應先著眼產業結構的整體性，針對產業鏈上的薄弱環節進行補鏈、延鏈、強鏈工作，並推進鏈上龍頭企業的孵化培育工作，有利於增強澳門養老產業的核心競爭力、構建經濟社會發展與人口老齡化進程相適應的宜居城市。 需要強調的是，這裏所指的龍頭企業的引領帶動並不等同於一間企業縱向規模的擴展（更多樣化地經營），而是一間企業橫向規模的擴展（專精業務市場份額的擴大）所帶動的整個產業鏈效益改善。張元智、馬鳴蕭指出，企業縱向規模擴展或具有規模不經濟的特徵，而橫向規模擴展則可以獲取規模經濟，故擴張橫向規模及收縮縱向規模就正是集群企業的典型特點，並認為通過各環節上集群企業的有效率生產就可為集群產業贏得競爭優勢。27即是說，龍頭企業不一定是那種經營多個範疇業務的大型集團，可以是專精一個業務且生產效率和市場份額較高較大的領軍企業。若能充份利用好產業鏈上各環節的頭部企業的專業分工優勢，就能夠使得不具備規模經濟潛能的中小企業都享受規模經濟帶來的額外效益，在 26 侯彥全：《加快培育先進製造業集群 2.0 版》，2021 年 10 月 21 日，http://www.workercn.cn/34198/202110/21/211021102057226.shtml，2022 年 1 月 30 日訪問。 27 張元智、馬鳴蕭：《企業規模、規模經濟與產業集群》，《中國工業經濟》2004 年第 6 期，第 29-35 頁。

10 企業拓展市場生存空間的同時也能促進產業層次的提高，從而促使產業實現「成本優勢」乃至「技術優勢、速度優勢、產業鏈整體優勢」的逐步轉變。28由此可見，推進產業集群發展以及推進補鏈、延鏈、強鏈工作對澳門養老產業長久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2.3 社會對人才的培育及供應 第三，產業人才是支撐產業發展及其長期競爭力的重要保障。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人才交流中心認為，產業人才是指對某個特定產業發展不可或缺的全產業鏈各類人才的集合，可以分為高層次頂尖產業人才、技術研發型產業人才，以及應用型產業人才三類，而且根據不同產業屬性和特徵的不同，產業人才的特徵也不相同。29澳門是一個社團社會，社團除從事政策倡導、監督政府、權益保障、社會服務等活動以外，還承擔著人才培養與輸送的功能。30社團在開展社會服務尤其是長者服務的過程中既累積了豐富的實踐經驗，同時也培養了不少熟悉相關知識技能的應用型人才，是日後發展養老產業所需人才供應的重要來源。 技術研發型產業人才是產業人才梯隊中層力量。在澳門，除民間社團以外，產業人才最主要的來源是高等院校。經濟局於 2021 年 1 月 5 日回覆何潤生議員的書面質詢提到，截至 2020 年，在澳門高等院校就讀護理範疇高教課程的澳門學生共有 678 人，在澳門以外地區升讀與護理和長者服務相關高教課程的澳門學生約有 266 人。同時指出，澳門大學健康科學學院設有生殖發育及衰老中心，對人類生殖、發育和衰老三階段進行研究與提供研究支持，並設有轉化醫學研究所，通過產學研結合，推動科學技術轉變為治療方法，而且澳門大學中華醫藥研究院亦長期致力研究中醫藥的科學開發與發展，推動和優化長者護理的工作。31 高層次頂尖產業人才是在所事領域具有頂尖的研究能力、創新能力，並具有產業影響力的人員。在澳門，研究及創新均發生在高等院校以內，院校的科創成果對澳門社會及養老產業都暫未見有產生實質及顯著的影響。與其他國家和地區 28 參見 劉璇：《規模經濟理論與廠商規模無關論》，《經濟問題探索》2005 年第 12 期，第 134-135 頁。 29 工業和信息化部人才交流中心：《加強我國產業人才隊伍建設的思考》，2018 年 11 月 15 日，https://cdo.develpress.com/?p=6688，2022 年 2 月 7 日訪問。 30 婁勝華：《從有限參與到全面制度化參與：澳門社團政治的發展》，《行政》2017 年第 30 卷第 3 期，第 15-16 頁。 31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政 府 經 濟 局 ：「 關 於 立 法 會 何 潤 生 議 員 書 面 質 詢 的 回 覆 」， 2021 年 1 月 5 日 ，https://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1-01/287626007fa8e1fbb8.pdf，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11 一樣，澳門對於引進高層次頂尖產業人才保持開放且正面的態度，即將進入立法程序的《人才引進制度》法案首階段將重點引進包括大健康等產業在內的高端、優秀和高級專業人才32，期望法案通過後能助力澳門社會突破養老產業的人才資源瓶頸。 2.4 澳門市場的優勢及契機 第四，市場的優勢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產業的規模經濟潛能可否得到發揮，而受規模經濟效應的驅使，又會進一步促進產業集聚的發生。33經濟規律也顯示，當企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和規模時，就會出現向其他國家及地區走出去的願望和要求，以期獲得新的持續發展。34簡而言之，市場的優勢對促進產業集聚、持續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是吸引優質企業和項目落地發展的基本前提。 正如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的獻詞所言，澳門享有自由港地位，奉行簡單低稅制，具有中西歷史文化交融及與海外華商和葡語國家聯繫互動密切，投資環境優越、會展設施齊備等多項市場優勢，而且澳門正致力打造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並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和「一帶一路」建設，可為廣大投資者和客商拓展商機。35這些因素都有利於澳門養老產業在澳門以澳門以外地區拓展市場空間，藉由外循環的作用彌補內循環的不足，進而為養老產業創造更多機遇和發展的空間，吸引優質企業和項目落地發展。 養老產業與大健康產業和現代金融產業密切相關，為養老產業的相關產業及衍生產業的發展帶來機遇，尤其是產品和服務的研發、設計等上、中游環節的佈局。澳門「二五」規劃提出，澳門將積極對接國家「十四五」規劃，以積極參與高質量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為抓手，在鞏固和提升傳統產業的同時，結合澳門實際情況，積極培育發展現代金融、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等重點產業。大健康產業方面，除完善相關法律制度和政策以外，還會加強中醫藥產業的招商引資、促進生物醫藥及中醫藥等在生產鏈條相關環節與橫琴的協同分工、發展醫 32 參見 人才發展委員會：「《人才引進制度》公開諮詢」，2021 年 12 月 1 日，https://www.gov.mo/zh-hant/policy-consultation/831502/，2022 年 2 月 8 日。 33 李奇霖、張德禮：《新型城鎮化：以人為本與城市群的勝利》，2020 年 5 月 14 日，http://pdf.dfcfw.com/pdf/H3_AP202005141379701644_1.PDF，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34 孫智慧：《海外發展與海外安全之辯証關係》，《北京政法職業學院學報》2012 年 1 月，第 25 頁。 35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獻詞」，https://www.ipim.gov.mo/zh-hant/about-us/about-ipim/message/，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12 療旅遊產業等等；現代金融產業方面，會加強金融的軟硬基建、鼓勵本地金融機構開發多元理財產品等等。36 三、澳門發展養老產業的建議 3.1 調整完善養老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的組成 日本的成功經驗表明，在產業發展的不同階段要體現政府相應的職能作用及角色轉變。澳門特區政府已於 2016 年設立養老保障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以應對人口老齡化為澳門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然而，養老產業具有跨領域的特性，既涉及社會服務、康復護理等多個範疇，更是經濟發展的重要一環，需要經濟部門的恆常參與和共同協作。因此，建議對策導小組作調整完善，加入經濟及科技發展局、貿易投資促進局、金融管理局等為恆常成員，更好地推動完善養老產業相關的經濟政策和招商引資工作，為產業發展提供更多機遇和更好條件，進一步發揮好策導小組促進私人實體支持及參與養老保障機制的積極作用。同時，建議不斷健全完善長者服務十年行動計劃，適當加入養老產業相關的發展計劃，並從嚴從緊抓好相關工作的落實，構建出更多元、更多層次和有機耦合的老齡社會支持體系，更好地滿足不同長者群體的安老養老需要。 3.2 推進養老產業規章管理制度的構建及完善 法律和商業活動密不可分。日本政府在養老產業萌芽階段，除了發揮指導引領的角色作用以外，也出台了相關規章制度和規範養老機構的管理，很大程度上減低了產業發展風險，對促進更多優質企業及項目落地產生積極和正面的作用。澳門目前並沒有在法律層面出台相關規章制度和規範養老機構管理的規定，僅有《長者權益保障法律制度》等框架性法律和社會工作局對受津助社會服務設施推出的規範指引，需要建立這方面的法律監管引導，尤其是從業主體的資質、服務或產品的審核批準、發生商業糾紛和爭議的調解方式、場地和設施的安全管理標準等。建議健全完善受津助社會服務設施的運作指引，並適時立法將指引轉化為適用於商業市場的強制性法律規定，確保養老企業的運作有法可依、有規可循， 36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2021 年 12 月，https://www.dsepdr.gov.mo/zh-hant/event/plan2/plan2，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13 進一步提升養老企業的服務質量，讓長者安全養老、放心養老，維護長者合法權益的同時也為澳門養老產業的高質量發展提供制度保障。此外，提供方便營商和公平競爭的環境也必然有利於吸引更多境外投資落戶澳門發展相關產業，建議盡快研究制定《公平競爭法》等有利於市場健康發展的法律法規。 3.3 逐步推進養老產業補鏈、延鏈、強鏈工作 產業鏈的穩定是產業抵禦外部風險、防範各種挑戰的唯一依托，只有掌握產業核心環節和關鍵技術才能從根本上增強自主可控的能力確保產業鏈穩定。澳門養老產業的集群發展當前還存在一些短板，例如產業鏈不長、上中游業態不足、產業結構不平衡，很大程度上制約了澳門養老產業進一步發展的空間，為應對人口老齡化問題的工作帶來不利影響。補鏈、延鏈、強鏈工作刻不容緩。建議以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大健康產業等四大新興產業發展契機為切入點，加大力度支持和扶持養老產業相關上、中游行業的發展，尤其是在產業鏈重要節點上的企業孵化培育工作，並推進上、中、下游協同聯動發展，讓更多不具備規模經濟潛能的下游企業都能享受規模經濟帶來的額外效益，激發養老市場的潛力、活力和創造力，進一步增強養老產業的韌性和競爭力的同時也確保了產業的安全健康發展。 3.4 持續推進產業人才培養及頂尖人才的引進 產業人才是支撐產業發展及其長期競爭力的重要保障。在澳門，養老產業的應用型產業人才主要來自民間社團，技術研發型產業人才主要來自於高等院校，但高層次頂尖產業人才的稀缺問題依然突出，成為澳門養老產業邁向高質量發展的掣肘。建議加快《人才引進制度》立法、制定境外人才回流澳門發展的中長期規劃，為頂尖產業人才回澳發展提供更多誘因和便利措施。與此同時，還應不斷完善澳門社會發展與經濟適度多元相適應的教育體系和人才培養模式，推動粵港澳大灣區高等院校教育資源共建共享，研設高等院校與企業之間人才的雙向流動機制，鼓勵和引導更多優秀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的實戰環節，從而加強產學研的深度融合、協同創新，構建起人才的蓄水池。 3.5 推進與粵港澳大灣區及橫琴深合區融合發展 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融入橫琴深度合作區建設為澳門帶來難得的機遇，

14 助力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建議以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創新政策環境為依託、以澳門四大新興產業的發展建設為引領，探索養老產業與大健康產業、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現代金融產業融合發展和協同發展的新空間、新路徑，例如中醫藥類長者保健產品、智慧型長者輔具用品、長者跨境養老金融產品的創新研發等等。同時，應繼續充當及強化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橋頭堡角色，發揮好產業「走出去」和「引進來」的功能作用，通過「一帶一路」平台推動澳門養老產業進軍全球市場，開拓更廣闊的國際市場及提高產業的核心競爭力。 參考文獻： 人才發展委員會：「《人才引進制度》公開諮詢」，2021 年 12 月 1 日，https://www.gov.mo/zh-hant/policy-consultation/831502/，2022 年 2 月 8 日。 工業和信息化部人才交流中心：《加強我國產業人才隊伍建設的思考》，2018 年 11 月 15 日，https://cdo.develpress.com/?p=6688，2022 年 2 月 7 日訪問。 田香蘭：《日韓兩國發展老齡產業的經驗及對我國的啟示》，《全國日本經濟學會 2012 年會暨“亞太區域經濟合作新格局中的中國與日本”學術研討會論文集》，第 479-481 頁。 印務局：「第 109/2016 號行政長官批示《設立養老保障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2016 年 4 月25 日，https://bo.io.gov.mo/bo/i/2016/17/despce_cn.asp#109，2022 年 1 月 28 日訪問。 庄三紅、徐國沖：《代際利益均衡與社會保障制度的完善》，《西北人口》2012 年 1 期 33 卷，第 120-124 頁。 何文炯、王沖漢：《論老齡社會支持體系中的多元共治》，《學術研究》2021 年 8 期，第 73-80頁。 何宏蓮、李曉東：《我國養老產業集群發展應對人口老齡化策略》，《學術交流》2020 年第 10期，第 135-137 頁。 何迎朝、左美云、王丹丹：《四種常用人口老化理論的集成研究》，《中國老化學雜誌》2016年 36 卷，第 2270-2272 頁。 李奇霖、張德禮：《新型城鎮化：以人為本與城市群的勝利》，2020 年 5 月 14 日，http://pdf.dfcfw.com/pdf/H3_AP202005141379701644_1.PDF，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李熠煜、楊旭、孟凡坤：《從“墮距”到“融合”：社會“智”理何以“適老化”？》，《學術探討》2021 年 8 期，第 96-103 頁。 祁斌：「政府職能定位與金融產業發展─以中國基金業的發展為例」，2007 年 8 月 26 日，https://www.econ.sdu.edu.cn/__local/4/96/74/F07BB88C72549FA7918333A2F28_12BFF8F1_3A46B.pdf?e=.pdf，2022 年 1 月 28 日訪問。

15 侯 彥 全 ：《 加 快 培 育 先 進 製 造 業 集 群 2.0 版 》， 2021 年 10 月 21 日 ，http://www.workercn.cn/34198/202110/21/211021102057226.shtml，2022 年 1 月 30 日訪問。 孫智慧：《海外發展與海外安全之辯証關係》，《北京政法職業學院學報》2012 年 1 月，第 25頁。 婁勝華：《從有限參與到全面制度化參與：澳門社團政治的發展》，《行政》2017 年第 30 卷第3 期，第 15-16 頁。 張元智、馬鳴蕭：《企業規模、規模經濟與產業集群》，《中國工業經濟》2004 年第 6 期，第29-35 頁。 第 一 常 設 委 員 會 ：《 第 5/VI/2018 號 意 見 書 》， 2018 年 7 月 27 日 ，https://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2018-07/679025b5ebe9c354dd.pdf，2022 年 1 月 29 日訪問。 連三本、曾瑪莉：《澳門銀髮產業發展芻議》，《澳門經濟》2016 年第 41 期，第 15 頁。 陳慧丹：《人口老齡化與養老保障：挑戰與機遇》，《“一國兩制”研究》2015 年 4 期，第 115-119 頁。 陳 觀 生 ：「 推 『 旅 遊 ＋ 醫 療 』 產 業 需 琴 澳 互 動 」， 2021 年 11 月 10 日 ，https://www.waou.com.mo/2021/11/10/%E6%8E%A8%E3%80%8C%E6%97%85%E9%81%8A%E9%86%AB%E7%99%82%E3%80%8D%E7%94%A2%E6%A5%AD%E9%9C%80%E7%90%B4%E6%BE%B3%E4%BA%92%E5%8B%95-%E9%99%B3%E8%A7%80%E7%94%9F/，2022 年 1 月 29 日訪問。 黃必紅：「完善澳門老年保障的五條支柱」，2012 年 11 月 9 日，https://www.fss.gov.mo/zh-hant/promotion/article?id=8，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楊振軒、胡立君：《日本養老產業發展中的政府職能與啟示》，《學術界》2018 年第 1 期，第203-213 頁。 靳迎迎、劉艷君：《日本產業集群的經濟效應分析》，《日本問題研究》2007 年第 3 期，第 31頁。 劉璇：《規模經濟理論與廠商規模無關論》，《經濟問題探索》2005 年第 12 期，第 134-135 頁。 潛環：《養老產業化：意義、障礙及政府角色定位》，《湖北經濟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 年 12 月 11 卷 12 期，第 56-58 頁。 鄭錦耀：《各行政規章的位階及各自的規範範圍研究》，《“一國兩制”研究》2019 年第 4 期，第 77 頁。 澳門城市大學科研管理處：「澳門特區應對人口老齡化研究報告新聞發佈會」，2020 年 4 月22 日，https://rmo.cityu.edu.mo/news_list/17，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政 府 政 策 研 究 室 ：《 澳 門 人 口 政 策 研 究 報 告 》， 2015 年 7 月 ，http://www.cam.gov.mo/cam/download/reference/pdf/reference_4.pdf，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局：「關於立法會何潤生議員書面質詢的回覆」，2021 年 1 月 5 日，https://www.al.gov.mo/uploads/attachment/2021-01/287626007fa8e1fbb8.pdf，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獻詞」，https://www.ipim.gov.mo/zh-hant/about-us/about-ipim/message/，

16 2022 年 2 月 8 日訪問。 頭 豹 研 究 院 ：《 2020 年 中 國 銀 髮 經 濟 市 場 分 析 概 覽 》， 2020 年 10 月 23 日 ，http://data.eastmoney.com/report/zw_industry.jshtml?infocode=AP202010231423217921，2022 年 1 月 27日訪問。 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人口司：《世界人口展望 2019 年》，2019 年 6 月 17 日，https://population.un.org/wpp/Download/Standard/Population/，2022 年 1 月 27 日訪問。 轉述自 張岩松：《老齡產業發展對策研究》，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6 年 12 月。 黨俊武：《如何理解老齡社會及其特點》，《人口研究》2005 年 29 卷 6 期，第 66-70 頁。

17 大灣區推動文化旅遊產業之體育產業發展方向硏究 澳門經濟學會諮詢委員會副主席 澳門管理學院客席講師 蘇振輝 一、引言 對這個課題的探索，關乎澳門產業經濟與產業多元政策的制訂與安排，特別是在當前新冠肺炎肄虐的環境下，實施這個重大政策能夠帶來不錯的效益，包括社會效益，因此，對有關硏究顯得十分必要，也有一定的迫切性。 產業經濟是一個經濟體的主命脈，其它經濟體可能有多元形式的經濟結構，但澳門產業的單一性相當明顯，這是澳門經濟的最大特色。回歸初期確立的經濟適度多元政策，今天看來有很強的前瞻性。約二十年來，特區政府對經濟適度多元政策的推動，實質上是以產業多元為核心，其所追求的效果，就是通過找出可以扶持發展的其它多元產業，以替代單一產業並改善長期以來的產業結構。 鑒此，對這個課題展開硏究，本文設定的前提是要有利於澳門產業適度多元政策收到更好的效果，其中關注三個重要的調硏方向並提出結論。 一是，大灣區與澳門自身有沒有這方面的基礎； 二是，參考國際上體育產業發展對總體經濟的貢獻，硏判在大灣區推動體育發展前景如何； 三是，針對現狀，有哪些應該發展或加以改善的方向﹖ 二、對澳門產業結構特殊型態及多元產業政策的再認識 過去二十年來，澳門各界對產業多元政策的認識，雖然比較統一，但看法也有一些分歧，觀點多有反覆。 對此，筆者的基本觀點是，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企業中心化是難以避免的。

18 上世紀末，一些學者的硏究已指出微型經濟體的一些特點，綜合來說主要有：1、人口少於 100 萬人；2、經濟活動內部容量小，企業以中心型為主；3、經濟運行體制具相對獨立性；4、產業結構具對外依賴性；5、對外經濟地位受到國際間認同，等等。1在當時全球逾 200 個經濟體中，約有三分之一符合這些特點。有些經濟體主要依賴於單一性的行業，如旅遊業、體育事業 (例如，深潛活動)；有些甚至只專注於發行郵票供愛好者收集。顯然，一業獨大在微型經濟體中有其必然性和存在價值，從經濟角度看，這是微型經濟體在資源匱乏條件下，不得不集中資源投入，以爭取最大產出的最佳模型。 但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發展，近年呈現“樽頸”。首先，如上文所講，澳門是一個典型的微型經濟體，人口少，內需不足，博彩業中心化特徵又很明顯，其它行業難以替代其經濟作用。另外，這個行業易受國際環境影響，無論鄰近國家地區一些新發展起來的賭業帶來競爭，或是國際上一些突發事件，如這次的新冠肺炎疫情等，也會造成嚴重的衝擊；加上一些違法、暗黑活動的存在，不斷侵蝕行業的正常營運，也反映出整個行業以至社會上居安思危意識未受到足夠重視。 綜合以上各點，保不保留博彩業當前的地位無疑要慎重考慮，但必須減低風險及對其依賴，則是社會普遍的共識，現在疫情期間尤要做好兩者的平衡。澳門總體經濟固然主要依賴於博彩業，但旅遊業的綜合性還包括了吃喝、購物、出行、參觀、休閒等活動，在慎防風險的前提下，讓旅客在有安全約束底下進入澳門遊玩，才能盤活中小企業的營運，讓就業者生計得到保障，整體民生有所改善。 另一方面，特區政府一直努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政策，確實是一項高瞻遠矚、實事求是之舉。然而，在推動產業多元政策以来，也不得不再加細想，最初對某些產業的選項收效不大；而近年推動科技、金融業發展，還只處於初始鋪墊階段，有些細節仍要多加考慮。例如：本身是否已具備條件與基礎；如何與鄰近地區展開在競爭中的合作；有沒有能力應對可能的風險等。再者，推動一個新產業的成長發展，還要考慮其投入與產出的效果。 因此，在開展有關探討之前，對博彩業的地位固然要再認識。對產業多元政 1 有關資料主要從楊允中博士對微型經濟體的硏究著作中摘取並綜合而成。

19 策也要再認識。有感於此，結合形勢的發展和新的機遇出現，本文嘗試加深對這方面的探討。 三、提出推動在大灣區發展體育產業的背景及主要支持因素 本文探討大灣區文化旅遊產業之體育產業發展，其目的是藉此引導澳門產業適度多元政策取得更好的效果。本節先行觀察澳門體育產業的現狀，以及對其是否值得從政策上推動發展，提出一些基本的看法。 (一)澳門的的體育產業有一定的發展基礎 體育產業屬於文化旅遊產業範疇，澳門經過 400 多年的中西文化交融，在文化旅遊產業方面具有自身的特色，並且具備了一定的基礎。 澳門是一個多元文化集聚的地區，早於 16 世紀中葉，由於葡萄牙人開發環球貿易航線而“發現東方”，從而來到澳門。長年處於閉關自守狀態的中華民族由此擴濶了視野，看到更廣濶的世界，接觸到一些西方文化，並在澳門逐步融合成為自己的特色。一般而言，大多數遊人都只認識澳門的博彩業，但若深入探索澳門的文化特色，可以得到幾張屬於澳門獨有的“城市名片”：1、世界旅遊休閒中心；2、進入聯合國《世界歷史遺產名錄》的澳門歷史城區；3、美食之都；4、土生葡人之家，等等。除此之外，澳門的歷史文化更為寶貴，中國近現代史的不少大事，例如：基督教義傳入我國，是引發“太平天國”革命的前因；鴉片戰爭由澳門葡萄牙人販賣煙膏開始；中美第一條不平等的“望廈條約”在澳門簽署；首批西方科技產品由澳門的意大利耶穌會傳教士利馬竇等人引入北京，等等，這些寶貴史料，都更具澳門文化特色。 在這個基礎上，不僅可以開發大灣區“一程多站”旅遊，推動嶺南文化、中西文化交流，以及有關澳門史的學術探討等。除此之外，澳門作為華南地區最早開發的國際城市，還具備了舉辧國際盛事的條件，有利於拓展體育產業。 (二)發展文化旅遊產業的規劃及政策更趨明朗 在澳門現有產業中，體育產業逐步替代部份博彩業的份額，是可以期待的。其中一個重要的決定因素，是有關政策在相關的政策規劃文件中被確立了下來。

20 有關大灣區的規劃及戰略文件，以及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報告和發展規劃中，在加強調硏的基礎上，已將發展文化旅遊產業，包括推動體育產業在大灣區的發展，列入日程中，成為澳門和大灣區政策的一部份。有了這個基礎，整個灣區兩個特區及 9 市都有必要定出更具體的推動措施，以促其成。 這些規劃文件主要有： 1、大灣區發展規劃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於 2019 年 2 月頒佈。對澳門而言，這個規劃堅持“一國兩制”基本方針，以支持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鞏固和提升競爭優勢，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突出重點。《規劃》發佈以來已有很多介紹和論說，本文不再贅述，而重在指出其高屋建瓴的特點，為大灣區推動文化旅遊產業發展做了基礎性的鋪墊，是大灣區發展體育產業制訂方針政策的總指引。 2、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和旅遊發展規劃 2020 年 12 月 31 日，國務院文化和旅遊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辦公室和廣東省人民政府聯合印發《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和旅遊發展規劃》，為大灣區推動體育產業發展正式吹響了號角。 該規劃明確指出：“支持港澳特區鞏固提升競爭優勢，充分發揮廣東改革開放先行先試優勢，支持港澳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繁榮發展粵港澳大灣區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不斷提高文化軟實力，增強中華文化影響力，建設具有國際影響力的人文灣區和休閒灣區。” 為此，《規劃》列出了建議推動文化旅遊產業發展的 11 個專欄、30 多個項目，其中在專欄 7“粵港澳大灣區特色旅遊產品”的其中第 4 個項目中，提出了“粵港澳國際品牌體育盛事之旅”。內容如下： 支持粵港澳舉辦國際品牌體育盛事，推動大灣區文化體育融合發展。將香港啟德體育園建設成為多功能綜合性體育場地及公共空間，支持香港舉辦更多世界性大型體育活動，鞏固香港作為亞洲盛事之都地位。發揮澳門國際網路和中葡交流合作平台作用，發展休閒體育旅遊產業，舉辦國際體育賽事和品牌體育盛事。

21 這是國家以省部級印發的文件中，最為清晰、制定發展體育產業的方向和定位的規劃文件。文中對於澳門的要求，極富指引性。 3、橫琴粵澳深合區管委會掛牌 2021 年 9 月 17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掛牌成立。橫琴新區這張新名片，不是換個牌子而已，而是賦予新內涵。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筆者認為主要有三大點：第一，它不再僅僅是一個開放程度很高的開發區。粵澳之間將通過在此深度合作營造新示範、新氣象。第二，為此提出一個新的管理模式：“共商、共建、共管、共享”。這是國家開放改革以來所有開放試點模式中未曾有過的，粵澳兩地對此亦抱着甚高的期望。第三，並由此引入新的管理體制，既非內地的、也非澳門的模式，而是由粵澳合作成立的“管理委員會”共管。 按管委會架構的特點，有社會輿論解讀為“澳門主導”的嶄新體制。對此筆者認為還有通過其它課題進行探索的必要，例如立法方面，深合區不存在共同立法的機制。但這方面不是本文探討的主題，本文的看法是，這個體制，既是共商共管，又能夠更好地應對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的需要，因此，極有利於在大灣區之間推動體育產業的發展。 4、澳門特區政府制定的規劃及政策 尤為值得注意的是，經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在各界和輿論的推動之下，進一步發展體育產業已納入特區政府的重要政策之中。 (1)澳門特別行政區社會和經濟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 (2021—2025 年) 《二五規劃》的第 1 點主要任務就是：培育新興產業，推動多元發展。其中提到要：把握機遇，加大力度發展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實現新興產業較快發展。 如何構建適度多元產業結構，《二五規劃》提出了一個總方針：“澳門要依據自身城市定位，充分發揮制度優勢和獨特作用，結合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機遇，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

22 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為抓手，推進產業結構適度多元合理佈局，增強經濟發展動能，擴闊居民就業空間。” 具體到促進體育產業發展的細節，更清晰提出： 促進體育產業發展。推出更多高水平體育品牌盛事活動，鼓勵企業加大參與及支持的力度，為體育盛事活動投放更大的資源。把握共建“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為澳門體育產業發展帶來的契機，打造以“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為主題的體育品牌活動，搭建聯合辦賽平台。與廣東、香港共同籌辦 2025 年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發揮全國運動會對體育產業的拉動作用。 借助體育盛事活動品牌推動各關聯行業的發展，與本地中小企業合作，發揮體育、旅遊和文化的協同效應，深化各相關行業的融合發展，逐步拓展本澳的體育產業。吸引運動員來澳集訓、參與大型體育賽事及活動，豐富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內涵。 (2) 2022 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在特區政府本年度的施政報告中，有一處用詞鮮為人關注，應該受到重視。一度長期被使用的“博彩旅遊業”這個產業換上了“綜合旅遊休閒產業”的名稱，並將“體育”元素納入其中。見下文：“通過豐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內涵，推動集美食、度假、觀光、購物、娛樂、文創、醫療、體育等元素為一體的綜合旅遊休閒產業提質發展；另一方面，根據國家發展戰略，結合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機遇，加大力度發展以中醫藥研發製造為切入點的大健康產業、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實現新興重點產業較快發展。” 體育產業在 2022年具體的發展內涵為： “繼續舉辦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等多項大型體育品牌賽事，加強大型體育活動與文創產業聯動，提升體育盛事的經濟社會效益。與粵港共同開展第十五屆全國運動會的前期籌備工作，發揮全國運動會對體育產業的拉動作用。“旅遊激勵計劃”已加入支持體育旅遊項目，吸引海外團隊來澳參賽、觀賽及觀光旅遊，協

23 同推動體育旅遊的發展模式。” (三)澳門早已具備舉辦大型賽事的經驗 對於澳門舉辦體育盛事的基礎，相關報告已不少。為了說明這方面的情況，本文稍作綜合並介紹一下。 澳門雖然地小人少，但舉辦的年度性國際體育盛事也不少，而且歷史悠久。其中如一年一度的格蘭披治大賽車，賽道的複雜性是亞洲第一的。又如國際龍舟賽、世界女子排球大奬賽、澳門高爾夫球公開賽、澳門國際馬拉松，等等。這些賽事既有群眾基礎，亦引入國際體育明星參賽。“追星族”又帶動了澳門的旅遊、住宿、餐飲、手信、交通等行業。 除此以外，進入 21 世紀後，澳門更有了舉辦多場國際賽事的經驗。2005 年，舉辦了第屆東亞運動會，2006 年舉辦了首屆葡萄牙語系運動會，2007 年又舉辦了亞洲室內運動會，等等。舉辦一場大型的國際賽事已非易事，加之這些運動舉行期間，是全社會、多界別的組合式運作，如交通調度、酒店安排等均處理得比較順暢。可以說每次都是一場大考，在連年舉辦大型國際體育盛事都取得成功，足以考驗澳門的統籌能力，這中間沒有半點的僥倖成分！ 除此之外，體育運動還具備普及性和群眾性等特點，澳門目前在多個分區都設有自由波地，設有多個運動場館等體育設施，可以舉辦學界運動會、足籃球賽、空手道和跆拳道等比賽。在黑沙泳場、西灣湖畔設有風帆等水上運動訓練基地。在奧林匹克運動場還設有室內乒乓球館、保齡球場等供市民參與鍛練。特區政府推動多年的“運動易”計劃，擁有大量的市民參加。 可以說，澳門一直堅持推動精英體育與大眾體育相結合的方針，兩者都取得不錯的成效。 四、大灣區體育產業的主要優勢與澳門的合作互補關係 澳門儘管在體育產業開發政策上有相對明確的目的和方向，但有些客觀不足和弱勢亦不容忽視。而大灣區的一些優勢，正好與澳門自身的弱勢與不足形成互補。

24 澳門拓展體育產業的最大弱勢有三個方面。 第一，澳門不是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的成員。這其中有複雜的歷史因素，回歸前，當時的澳門政府沒有為此積極奔走，回歸後又因種種原因，錯過了加入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的機會，遂使澳門在奧運會及一些大型國際賽事中被排擠於門外。 根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澳門參加奧運，目前只能夠以中國隊成員的身份參加。即使如此，澳門在國際賽事上也沒有相對高水平的運動員可以加入國家隊與之一同比拼。 第二，與上一項緊密相關的，是澳門的人口規模和地理環境有所約束，加上對體育運動的人才需求大，培訓人才、支援人才如教練、體育醫療人員也相對不足。此外，體育運動還需要一定的學術及科硏專門硏究人才，這在我國內地和先進國家都十分重視這方面的學科建設，而澳門則是一片空白。這個狀態自然難以支撐澳門擁有更良好的條件培育精英運動員。 第三，在體育賽事與運動項目方面，未能與其它灣區成員形成良好的互補合作機制。例如，水上運動，珠海和香港的條件都比澳門好，若推動大灣區共同舉辦國際體育盛事，正好打破各自在體育產業發展上單打獨鬥的局面，有利於打造1+1>2 的成效。 因此，澳門推動體育產業發展只要與大灣區的香港及廣東 9 市走共同合作的道路，是大有可為的。大灣區不少城市本身就是我國單項運動的排頭兵，實力不容小覷。例如： 香港是著名的風帆運動港，擁有國際冠軍級的“風之后”李麗珊等人才； 台山是我國的排球之鄉，而女排又是我國最有實力的體育隊之一； 佛山市有家傳戶曉的國術宗師黃飛鴻； 東莞出過打破世界紀錄的陳氐舉重三杰； 廣州剛剛還誕生了感動中國的人物，暨南大學的百米飛人蘇炳添 (蘇神)。等

25 等。 如果將歷史再往前推，奪得世界乒乓球錦標賽首個男單冠軍的容國團，就是一名出生於珠海、成長於香港，他一些親屬也居於澳門，因此容國團就是一名典型的大灣區人。 要特別一提的是，在橫琴粵澳深合區掛牌前後，澳門舉辦體育盛事的熱度又再次燃起，而且已開始嘗試在橫琴新區合辦賽事。自特區政府提出每月舉辦一項大型“體育盛事”的要求以來，國際帆船賽、國際十公里長跑賽、WTT (世界職業乒乓球聯盟) 國際乒乓球賽等賽事，一個接一個。例如，去年由南光集團和多家珠海企業聯合啟動的“2021 橫琴人壽橫琴馬拉松”，以及在剛剛過去的 5 月28 日，由珠海橫琴新區足球協會、澳門永利關愛基金會聯合主辧的第七屆“琴澳杯”足球賽，就是在橫琴舉辦深合區成立以來的首場內地足球友誼賽事。這些澳門體育盛事與橫琴方面合作，是走入灣區共同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新嘗試。 粵港澳大灣區推動文化旅遊產業發展的其中一個重點項目 — 體育產業，已具備了一定的基礎。我們拭目以待的是，當前要把這個產業在大灣區做強做大，需要抓緊一個重要的契機，就是盡一切努力落實國務院辦公廳發出的，批准第 15屆全國運動會由廣東、香港、澳門共同承辦通知函的各項要求。這對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共同推動發展體育運動，不僅有現實意義，更將是一塊重要的奠基石。唯有做好，方能更好！ 五、大灣區發體育產業的重要性和效益性 上面已大體論述了大灣區發展體育產業的條件和澳門自身的優勢、弱勢與不足，指出了合作的必要性。 本節重點談談體育產業發展的重要性和效益性。 (一)他山之石可資參考 我國，對體育產業十分重視。幾年前，李克強總理就專門召開過有關會議，推動全國發展體育產業。 世界上關於體育產業的概念及統計口徑目前不完全一致。但下面提供的一些

26 参考資料，也很有啓發性。 體育產業歸入文化旅遊產業範疇，在其中佔比相當高，筆者根據下面 Kearmey的報告計算，國際上體育產業在旅遊產業中的佔比約為 13.78%。曾經有些報導更提及到，在某些國家甚至佔到文化旅遊部門生産總值的兩成左右。 據科爾尼全球管理諮詢公司（AT Kearney）預計，體育產業價值約為 6,200億美元，在總產值約為 4.5 萬億的旅遊業中佔據了可觀的比例。體育以及包括基礎設施、訓練、體育賽事、體育用品製造與零售、酒店業在內的相關部門在旅遊業中佔據不小比例。畢馬威管理諮詢公司（KPMG Peat Marwick）的研究顯示，2023 年前全球體育產業每年預計將實現 7-11%的穩步增長。2 在發達國家，體育產業發展的規模巨大，並成為支柱產業。 體育產業是最具發展潛力的產業之一。在北美、西歐的體育強國，體育產業持續高增長且形成了相當規模，已成為支柱產業。2015 年全球體育產業年產值超過 15,000 億美元，在 2015 年全球體育產業區域結構中，北美佔整個市場的 41.14%，歐洲、非洲、中東佔 35.28%，亞太地區佔 18.71%, 拉美地區佔 4.8%。20 世紀 90年代至今，美國體育產業每年的收入都以 10%~15%的平均速度增加，高於同期GDP 增速。體育產業已成為美國十大經濟支柱產業之一，佔本國 GDP 的 2.8%。英國、法國、德國、西班牙等國家的體育產業佔 GDP 的比重均超過 1.0%。 2011 年歐盟十大支柱產業部門中，投入—產出增加值最高的是休閒、文化和體育服務業，其次是教育服務和賓館飯店服務業。體育對歐盟經濟的貢獻與農業、林業和漁業的總產值相當，幾乎是採礦業的 2.5 倍，佔包括保險和退休金、金融服務業的 1/5。歐盟每 60 歐元中就有 1 歐元是體育相關產業產生的。3 (二)體育產業的收入結構 在國際上，體育產業產生的收入主要來自以下四個部份：體育用品、體育賽事、休閒健身、體育場館等。但各個國家之間，這些分部佔比有一定的差距，以 2 摘自網載資料：體育市場行銷人員，卡羅爾·貝克福德（Carole Beckford）於 2019 年發表的“智慧財產權、體育和旅遊業：完美組合”一文。 3 摘自：党挺，西安體育學院體育經濟與體育管理系，副教授，博士，於 2016-12-10 發表“發達國家體育產業發展的擴散效應及啟示”。

27 我國和美國比較，便可看出其中的差別：4 我國體育產業收入佔比：體育用品佔 79%；體育賽事佔 8%；休閒健身佔 6%；體育場館佔 5%；其它 (體育彩票) 佔 2%。 美國體育產業收入佔比：體育用品佔 42%；體育賽事佔 19%；休閒健身佔15%；體育場館佔 12%；其它佔 12%。 顯然，美國體育產業的收入每一門類都比較平均，我國則主要偏重於體育用品的製造銷售及賽事收益等方面。有關數據還未計及其幅射效應，又稱為“擴散效應”。意指體育產業可為社會帶來的其它效益。以澳門為例，除了我們在上面提到的帶動旅遊、住宿、餐飲等中小企業效益之外，還可以推動老人保健、減少醫療開支；扶持新聞傳播等文化事業；增進社會融和氣氛，等等。這些效益不一定都能以金錢所衡量。 根據國際上成功的經驗，雖然不一定全盤適合於澳門和大灣區，但起碼從數據上得到支撐：澳門和大灣區共同推動體育產業發展，可以分擔一部份 GDP的比重，減輕本澳一業獨大的壓力，增加大灣區各成員的總體經濟收益，也有利於和諧社會的建設。專注於這方面的投入，應該大有可為。 六、澳門融入大灣區共同推動體育產業發展的方向建議 由於有關規劃等文件已為大灣區推動文化旅遊產業的體育產業，指出了重要的方向，因此，本文圍繞上面的討論，針對一些實際情況，提出一些建議，以資補充： (一)必須抓緊統籌聯合舉辦第 15 屆全國運動會的機遇，以此促成大灣區 2 特區 9 市之間的共同合作。再繼續部署好全運會之後發展體育產業的合作與安排； (二)澳門自身資源有限，除了不再興建賽館設施的決定之外，對日後舉辦的賽事也應抓重點，不要搞遍地開花。例如，因應接待能力、交通運營能力等，按照國家文旅部發文的規劃要求，重點辦好一些主要的賽事項目。 4 同上。

28 (三)作為產業，就必須對產值增加值和帶來的經濟效益做好精準統計。例如上面指出國際上的 4 個門類的收入，特區政府有關部門可以圍繞這 4 個門類，精準推動發展方向。例如對休閒健身，場館設施等的投入產出統計，應做到心中有數。此外，像體育用品的製造銷售等，也可以加大力度扶持有關行業，包括大力促成一些備受市民歡迎的國際和內地緊俏品牌在澳門落戶，擴大對遊客的營銷管道等。 針對於澳門自身的特點，建議加強以下的統計：1、體育項目門票收入；2、非門票收入的社會收益；3、體育用品製造及銷售的收入；4、體育學科的高校教育、專科培訓，以及及體育傷患醫療等周邊服務的收入；5、體育創新是當前最熱門的方向，主要指“體育+科技”的拓展內容和效應。因此也要加大力度這方面的培育和計算其效益，以追上國際上的發展；6、扶持體育文化傳媒事業，在電視、報紙、雜誌中加強專業的體育報導，並加大與國際體育專業媒體的合作。 (四)大力發展新的盛事項目。這一點必須因應自身能力有序安排，方向可以很多選擇，以服務“旅遊+體育”的策略安排，以體育帶動旅遊，以旅遊促進經濟。這些方面包括：與國際體育組織合作舉辦國際性賽事，如大賽車、龍舟賽等；在每月一盛事底下嘗試合作引入一批相對穩固的國際優質賽事，如美国 NBA 男子籃球職業聯盟賽、英國的温布顿網球賽、英超足球賽、澳大利亞賽馬等；繼續大力推動賽事表演，作為吸引遊客來澳門的賣點。 (五)利用橫琴“內聯外引”的優勢，引入優質的高端體育培訓人才、教練、醫護人才等，將深合區打造成為為整個大灣區體育產業發展的支援基地。 (六)注重民間體育事業的發展，積極開展群眾性的體育運動，大力扶助各個體育項目的專業團體，官民一心，共同為做大做強體育產業而努力。 七、結語 上文各節的綜述、分析、建議等內容，主要是通過對自身基礎、政策規劃、國際相關參考資料及數據等探索，得出三點結論：第一，參考他山之石，推動大灣區發展體育產業效益可期；第二，在多個政策規劃的支持下，加上澳門自身和大灣區內的香港特區和廣東 9 市，開展體育產業的基礎都較好；第三，澳門融入

29 大灣區，與其它成員共同推動體育產業發展，大有可為！澳門產業適度多元政策的效果將可以發揮更好的效果。 在此前提下，本文針對實際情況，在其它規劃已確定的方向基礎上，再提出了六點補充性的建議，希望有助於把體育產業做強做大。 寫在最後的一個探討內容： 顯然，我國在大部委的改革過程中，因應本身實際也與國際接軌，將原來的文化部和體育委員會合併為“文化和旅遊部”，而澳門則將原來在同一司長領導下的文化局和旅遊局拆分到不同司長的領導範疇，認為這不利於與國家政策銜接。對此，筆者認為不用過多思慮，澳門有自身的區情，而且特區政府是在行政長官領導下的、以行政為主導的執政團隊，所有的各項施政以及具體措施，都是統一安排實施的。目前的體制可以實行，只要在實踐中加強各部門之間的橫向溝通合作即可。

30 澳門的產業關聯效應研究 —基於全國投入產出表的數據分析 楊鉅安 江愷瑤 北京大學金融碩士 北京大學博士 澳門城市大學助理教授 摘要：根據《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澳門將在博彩旅遊業的基礎之上進一步發展金融、科技、大健康和文化 4 大產業。本文將使用國家統計局編撰的《中國投入産出表》數據進行產業關聯效應分析，結果得出 5 個重點產業整體上存在一定的產業關聯性，其中旅遊、金融和文化產業為密切關聯的產業，較適宜協同發展。此外，5 個重點產業普遍具有較低的感動力和影響力，也即對其他部門具有較低的拉動作用和支撐作用，客觀上是適合澳門這種小型經濟體選擇發展的。 關鍵詞：經濟適度多元、投入產出表、產業關聯效應 一、引言 （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背景和現況 澳門於 1999 年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內唯一允許合法經營賭場的地區。隨着賭權開放和大型博彩業建築物相繼建成，澳門的博彩旅遊業得到了快速的發展，並成為了龍頭產業。2003 年本澳的博彩毛收入僅為 286.7 億元(澳門元，下同)，2019 年本澳的博彩毛收入達到 2924.6 億元，按年平均增長率為 15.6%。在博彩旅遊業的帶動下，酒店業、零售業和餐飲業等相關產業均得到了良好的發展，本地生產總值持續增長，居民就業穩定和收入提高，特區政府財政儲備不斷增加。 但在取得上述成就的同時，近年來博彩旅遊相關產業在本澳產業結構中長期佔據 50%以上的比例，澳門經濟結構單一、高度依賴博彩服務出口的特點令經濟增長呈現出高波動性，這種高波動性顯示出澳門經濟抗風險能力相對不

31 足。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本澳 2020 年的博彩毛收入僅為 604.4 億元，同比下跌 81%；本澳的 GDP 為 1943.9 億元，同比下跌 53% (圖 1)。在疫情前，澳門社會各界早已普遍認為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必須走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之路，而這次疫情更加堅定了澳門社會的這一共識。 圖 1：澳門近 20 年的博彩毛收入和 GDP 增長情況 儘管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概念早在 2006 年已有被提出，特區政府多年來在推動經濟多元發展方面作出了不少努力，但成效並不明顯。當然最為顯著的情況為新興產業佔整體經濟的比重依然偏低，政府致力推動的會展業和文化創意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均不到 1%，而博彩旅遊相關產業仍佔據超過 50%的產業比重。(圖 2) 圖 2：澳門 2019 年產業結構圖 010002000300040005000本地生產總值(億澳門元) 幸運博彩毛收入(億澳門元)

32 2018 年，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視察橫琴新區時特別強調“建設橫琴新區的初心就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可見澳門發展產業多元是具有國家的支持和認同的。2021 年 4 月 13 日，澳門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立法會答覆質詢時表示，當前澳門的矛盾是產業過於單一，即過度倚賴賭博和旅遊業，並宣布將會重點發展 4 個新產業，包括大健康、金融、文化和科技。2021 年 9 月 5 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當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包括“現代金融產業”、“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產業”、“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和 “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由此可見，澳門將在目前博彩旅遊業的基礎之上，透過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下簡稱“橫琴”)進一步發展金融、科技、大健康和文化 4 大產業。 （二）影響產業的選擇因素和產業關聯效應 根據經濟學的觀點，一個地區的產業發展往往是不同因素共同作用之下的一種戰略性趨勢選擇，當中影響產業選擇的因素包括自然資源和環境、人口規模和市場需求、科技水平、相對優勢和對外貿易、政策規則和產業關聯效應等。結合澳門的情況：澳門是一個自然資源相對貧乏、地理面積和人口規模較小的地區，科技水平仍有待提高。與內地各省市比較，澳門的經濟發展具有多體制並存、市場化主導、強開放性和跨境資金活躍等相對優勢，且具有“一國兩制”的政策優勢。澳門的產業結構發展方向一直根據上述影響因素的變化而不斷進行調整。 上述最後一個影響因素—產業關聯效應是指一個產業會透過後向、前向和旁向的方式，對其相關聯的產業產生直接和間接的影響。當中後向關聯是指產業的發展會為其提供投入品的產業帶來影響、前向關聯是指產業會透過提供產出品為其他產業影響、旁向關聯是指產業的發展也會引起它周圍一系列的變化。產業關聯效應通常會導致新技術的出現、產業的發展和擴大投資、提高產品質量、完善管理、加快技術進步等變化。透過分析產業關聯效應，可瞭解不同產業之間的內在關聯程度，並可為地區的產業選擇和發展提供另一個維度的參考依據。 二、文獻綜述 （一）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相關研究

33 自 1999 年澳門回歸以來，特別是 2002 年開放博彩經營權後，澳門博彩旅遊業在超常規快速發展的同時，出現了一業獨大的趨勢，產業結構呈現明顯的單一性特徵，給澳門經濟長期穩定發展帶來潜在風險，不少粵港澳學者在此基礎上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進行相關研究。毛艶華 (2009)從控制博彩業的適度規模、大力發展非博彩旅遊業和適度發展其他新興産業等 3 個方面分析了實現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路徑，提出了配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主要政策和措施。馮邦彥(2010)從澳門的比較優勢出發，研究了澳門在區域經濟乃至全球經濟中的戰略定位，認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路徑必須從三個方向展開，包括推動主導産業博彩産業的垂直多元化，圍繞“中葡商貿服務平台”建設所展開的現代服務業的培育，以及以橫琴開發爲契機的區域合作。早期的研究大多集中探討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背景和意義，並對發展路徑進行研究。 近年隨著“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戰略的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研究方向也結合新的政策情況而產生變化，例如經濟適度多元的產業選擇有所調整、以及提供政府的政策工作建議等。蕭志偉等三位澳門學者(2016)認為要有效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化，就必須通過區域合作來拓展發展空間，認為應做大做強旅遊休閒和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會展商貿、電子商貿產業和特色金融業，在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實施及廣東自貿區建設的背景下澳門推進區域合作的發展策略，提升和强化澳門産業發展競爭優勢。盛力和高婕(2018，2019)認為近年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呈現了許多新亮點，要做好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既需要政府科學的頂層設計和政策引導，也應該尊重市場規律，為市場調節留足反應時間，實現澳門經濟社會的持續健康發展。 （二）產業關聯效應的相關研究 內地的產業關聯效應研究大多使用由國家統計局編撰的《中國投入産出表》數據作研究分析。宋增文(2007)基於投入産出模型進行中國旅遊業産業關聯度研究，揭示了旅遊業的投入結構和服務去向。王依等三人(2017)通過對比 2007 年與2012 年投入産出表中環保産業與國民經濟 42 個産業間的關聯程度及結構的變化，分析得出環保産業的發展現狀及産業關聯結構有所優化，“環保産業不環保”的現狀已有一定的改善。

34 基於投入産出模型可以構建多種産業關聯效應測度方法，但不同方法間的區別與聯繫尚未獲得足够重視和透徹把握。楊燦和鄭正喜(2014)結合我國投入産出數據的實證分析表明，不同測度方法給出的結果均有其經濟分析價值；但相對而言，其認為考慮規模因素的加權測度方法在刻劃實際的産業關聯效應方面顯得更爲客觀和可信。 三、本文的研究方法和投入產出表介紹 （一）本文的研究方法和創新性 在過去有關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研究中，多圍繞澳門的經濟背景、資源狀況和政策優勢等進行定性分析，研究和選擇適合澳門發展的產業，並探究產業的發展路徑和提供政策建議。然而，過去的文獻較少探究產業之間的關聯性，當中包括新選擇產業之間的關聯性、以及新選擇產業與澳門博彩旅遊業之間的關聯性。本文將研究本澳將發展的 5 個重點產業之間的產業關聯效應。 由於澳門並沒有投入產出表的相關數據，本文將使用國家統計局編撰的《中國投入産出表》數據作產業關聯效應分析，以考察本澳將發展的旅遊、金融、科技、大健康和文化 5 個重點產業的產業關聯效應，並根據其關聯性提出相應的產業發展和政策建議。此外，還將計算 5 個重點產業的感動力和影響力，以考察這些產業對其他產業的拉動作用和支撐作用。 本文的創新性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上述提及的使用定量方式考察本澳將發展產業之間的關聯程度。二是在過往探究和分析澳門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文獻中，多提出澳門要發展現代服務業、中醫藥產業、文化創意產業和會展業等產業，但隨着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戰略的推進，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方案》出台的實際背景，特區政府將與廣東省政府建立緊密的聯繫和合作，並將在發展博彩旅遊業的基礎上重點發展 4 大產業，本文的研究內容具有較強的時效性和務實性。 （二）投入產出表概念 投入産出表(圖 3)是一張全面反映一個經濟體中各產業産品的投入與産出關

35 係的平衡表，由三個象限構成；第一象限是核心，反映國民經濟中各產業之間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技術經濟聯繫；第二象限是最終使用象限，反映國民經濟生産成果的使用去向；第三象限是增加值象限，反映國民經濟中各產業增加值分配或最初投入的構成情况。如把三個象限綜合起來考察，運用經濟計量方法結合投入産出分析方法，可對宏觀經濟有更深入的了解。 投入産出表可全面系統地反映國民經濟各產業之間的投入産出關係，揭示生産過程中各產業之間相互依存和相互制約的經濟技術聯繫。一方面它能告訴人們國民經濟各產業的産出情况，以及這些產業的産出是怎樣分配給其它產業用於生産或怎樣分配給居民和社會用於最終消費或出口到國外的；另一方面它還能告訴人們，各產業爲了自身的生産又是怎樣從其它產業取得中間投入産品及其最初投入的狀况。 投入產出表可用於産業關聯分析，透過深入研究産業間和産品間的各種複雜的相互依存關係和主要結構，揭示國民經濟運行中各種經濟活動間的連鎖反應。因而，它是分析一個經濟系統在運行過程中其內部錯綜複雜的因果關係和發展規律的重要手段，爲研究産業結構提供依據。此外，它還能用於制定和檢查國民經濟計劃、研究價格决策、宏觀經濟預測等各種定量分析。

36 圖 3：投入產出表的三個象限 （三）數據介紹 本文的數據主要源於國家統計局於 2021 年 3 月發佈的《中國 2017 年地區投入産出表》，以及相應年份的《2017 年全國投入産出表》。 《中國 2017 年地區投入産出表》共把全國分為 42 個產業(詳細可見附表 1)。由於本文主要考察旅遊、金融、科技、大健康和文化 5 個重點產業的產業關聯效應，則主要考察的 5 個最相關產業如下： ➢ 旅遊相關產業：住宿和餐飲 ➢ 金融相關產業：金融 ➢ 科技相關產業：綜合技術服務 ➢ 大健康相關產業：衛生和社會工作 ➢ 文化相關產業：文化、體育和娛樂 為了方便進行後續的產業關聯分析，先定義投入產出表中常使用的重要矩陣：

37  X：中間流量矩陣 (位於投入產出表中第一象限)  其中 xij 為第 j 産業生産時，直接消耗的第 i 産業的貨物或服務的價值量  p：總投入向量 (位於投入產出表中第三象限)  定義 �̂�= diag(p) 表示由總投入向量構成的對角矩陣  q：總需求向量 (總產出+進口，位於投入產出表中第二象限)  定義 �̂�= diag(q) 表示由總需求向量構成的對角矩陣  y：增加值向量 (位於投入產出表中第三象限)  z：最終產品向量 (位於投入產出表中第二象限)  1：( 1，1，…，1) '爲單位列向量 此外，定義產業關聯分析所需的重要矩陣和重要系數如下： ➢ A=X �̂�-1：直接消耗系數矩陣 ➢ B= �̂�-1 X：直接分配系數矩陣 根據投入産出表的列向平衡關係：1 'X + y' = p'，將 X = A �̂� 代入上式，且由1 ' �̂�= p'，有 A p'+ y'= p'。進一步整理有 p'= y' (I-A)-1 ➢ (I-A )-1：完全需求系數矩陣(Leontief 逆矩陣，下稱 L 矩陣) 根據投入産出表的行向平衡關係：X1 + z = q，將 X = �̂�B 代入上式，且由�̂�1= q，有 qB + z = q。進一步整理有 q = z (I-B )-1 ➢ (I-B )-1：完全供給系數矩陣( Ghosh 逆矩陣，下稱 G 矩陣) 四、5 個重點產業與其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産業分析 （一）直接消耗系數和直接分配系數 直接消耗系數( aij，i、j=1,2,...,n)是指第 j 産業單位生産時，直接消耗的第 i

38 産業的貨物或服務的價值量，也就是生産 j 産品的産業的所有上游産業鏈中，直接消耗的貨物或服務的結構關係。直接消耗系數 aij 越大，表明該産業 j 的所有後向關聯産業中，與産業 i 的關係最爲密切，其依賴作用亦比較强。 直接分配系數( bij，i、j=1,2,...,n)是指第 i 産業單位生産時，直接提供給第 j 產業的中間使用和最終使用的産品和服務的價值量，也就是生産 i 産品的産業的所有下游産業鏈中，直接分配的貨物或服務的結構關係。直接分配系數 bij 越大，表明該産業 i 的所有前向關聯産業中，與産業 j 的關係最爲密切，其依賴作用亦比較强。 在後續的分析中，將關聯度大於平均水平加一個標準差的産業定義爲密切關聯産業，大於平均水平的産業定義爲較密切關聯産業，小於平均水平而不爲零的産業爲有關聯産業。 此外，在部分參考文獻的產業關聯效應研究中，也有使用和分析完全消耗系數矩陣((I-A )-1-I )和完全分配系數矩陣((I-B )-1-I )，透過其系數考察不同產業之間的直接加間接的關聯效應。作者亦有對上述兩矩陣進行分析，但鑒於本文篇幅所限，暫不於本文中呈現有關結果。 （二）旅遊相關產業 直接消耗系數的計算結果表明(附表 2)，42 個産業中有 2 個産業與旅遊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後向聯繫。住宿和餐飲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需要直接投入食品和煙草業 3059 元，農林牧漁産品和服務業 981 元。說明旅遊相關產業的發展需要較多的食品和煙草業，以及農林牧漁産品和服務業的支持，旅遊相關產業對這些産業産生了直接拉動作用。(圖 4)

39 圖 4：旅遊相關產業的後向和前向產業關聯圖 直接分配系數的計算結果表明，42 個産業中有 5 個與旅遊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前向聯繫。住宿和餐飲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將作爲中間品投入到租賃和商務服務業 975 元，金融業 788 元，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業 695 元、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 392 元，建築業 374 元。說明這些産業的發展需要旅遊相關產業的産品和服務作爲生産投入品，旅遊相關產業對這些産業産生不同程度的支撐作用。 （三）另外 4個產業各自的相關產業 根據同樣的分析(附表 3)，42 個産業中有 4 個産業與金融業有密切直接後向聯繫。金融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需要直接投入租賃和商務服務業 892 元，金融業 839 元，房地産業 821 元，住宿和餐飲業 354 元。42 個産業中有 6 個與金融業有密切直接前向聯繫。金融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將作爲中間品投入到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 1155 元，建築業 924 元，房地産業 912 元，金融業 827元，租賃和商務服務業 510 元，批發和零售業 499 元。(圖 5)

40 圖 5：金融產業的後向和前向產業關聯圖 從附表 4 可看到，42 個産業中有 6 個産業與科技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後向聯繫。綜合技術服務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需要直接投入綜合技術服務業 1335元，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業 523 元，化學産品業 499 元，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 451 元，租賃和商務服務業 434 元，儀器儀錶業 425 元。42 個産業中有 2 個與科技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前向聯繫。綜合技術服務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將作爲中間品投入到建築業 4417 元，綜合技術服務業 924 元。(圖 6) 圖 6：科技相關產業的後向和前向產業關聯圖 從附表 5 可看到，42 個産業中僅有 1 個産業與大健康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後向聯繫。衛生和社會工作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需要直接投入化學産品業3391 元。42 個産業中有 3 個與大健康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前向聯繫。衛生和社

41 會工作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將作爲中間品投入到衛生和社會工作業 54 元，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業 44 元，建築業 21 元。(註：衛生和社會工作業的產出大多用於市民消費和政府消費，極少作為中間品投入其他產業) (圖 7) 圖 7：大健康相關產業的後向和前向產業關聯圖 最後，從附表 6 可看到，42 個産業中有 7 個産業與文化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後向聯繫。文化、體育和娛樂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需要直接投入文化、體育和娛樂業 578 元，造紙印刷和文教體育用品業 564 元，食品和煙草 553 元，租賃和商務服務 396 元，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 369 元，住宿和餐飲 355 元，房地産業 302 元。42 個産業中有 3 個與文化相關產業有密切直接前向聯繫。文化、體育和娛樂業産出 1 萬元産品和服務，將作爲中間品投入到金融業 706 元，文化、體育和娛樂業 503 元，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業 398 元。(圖 8) 圖 8：文化相關產業的後向和前向產業關聯圖 （四）5個重點產業的關聯效應綜合情況

42 總結上述的情況：旅遊相關產業、金融業和文化相關產業具有較強的產業關聯性，當中金融業為另外兩個產業的密切關聯的直接前向關聯産業；旅遊相關產業為另外兩個產業的密切相關的直接後向關聯産業。具體可理解為金融業的發展需要旅遊相關產業和文化相關產業的産品和服務作爲生産投入品，而旅遊相關產業的發展則需要較多的金融業和文化相關產業的支持。此外，若進一步考察較密切關聯的產業情況，5 個重點產業之間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較密切關聯性，具體可參見本文的各附表。(圖 9) 圖 9：5 個重點產業的關聯圖 五、產業的影響力系數和感應度系數 （一）影響力和感應度的概念 完全需求系數矩陣中，每一列的合計∑ =1 (j=1,2,…,n)是 j 產業的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時，對全社會總產出的需求，換個角度看，是 j 產業的最終需求增加一個單位時，對國民經濟各個產業的影響，所以稱它為 j 產業的影響力。如果某一產業對其他產業的中間產品需求越大，則該產業的影響力越大，所以常用它來分析產業的後向關聯度，即該產業對其他產業的拉動作用。 為了便於比較各個產業的影響力，常常把完全需求系數矩陣中每一列的合計與各列合計的平均值(社會平均影響力)對比，這樣得到的系數稱為影響力系數，影響力系數的公式為：

43 影響力系數：BL =∑ =11∑ ∑ ℎℎ=1=1 (j=1,2,…,n) 影響力有 3 種情況： ➢ 當 BL=1 時，說明 j 產業對社會生產的影響程度與社會平均水平相同 ➢ 當 BL<1 時，說明 j 產業對社會生產的影響程度小於社會平均水平 ➢ 當 BL>1 時，說明 j 產業對社會生產的影響程度大於社會平均水平 同理，完全供給系數矩陣中，每一行的合計∑ =1 (i=1,2,…,n)是國民經濟各產業的最終需求都增加一個單位時，i 產業應該增加的總產出量，換個角度看，是國民經濟各個產業的最終需求都增加一個單位時，i 產業應該做出的反應或者感應，所以稱它為 i 產業的感應度。如果某一個產業提供給其他產業的中間使用越多，那麽其他感應度越大，所以常常用它來分析產業的前向關聯度，即該產業對其他產業的支撐作用。感應度系數公式為： 感應度系數：FL =∑ =11∑ ∑ ℎ=1ℎ=1 (i=1,2,…,n) 感應度有 3 種情況： ➢ 當 FL=1 時，說明 i 產業的感應度與社會平均感應度水平相同 ➢ 當 FL<1 時，說明 i 產業的感應度小於社會平均感應度水平 ➢ 當 FL>1 時，說明 i 產業的感應度大於社會平均感應度水平 （二）5個重點產業的影響力和感應度 從附表 1 可看到，旅遊、金融、科技、大健康和文化相關產業均具有較低的影響力系數，分別為 0.95、0.73、1.00、1.00 和 0.83，說明 5 個重點產業對社會生產的影響程度均小於或等於社會平均水平，5 個重點產業對其他產業的中間產品需求均較小。此外，5 個重點產業中，旅遊、科技、大健康和文化相關產業均具有較低的感應度系數，分別為 0.92、0.93、0.41 和 0.68，僅金融業具有較高的感應度系數(數值為 1.13)，說明 5 個重點產業感應度普遍小於社會平均感應度水平，

44 5 個重點產業提供給其他產業的中間使用普遍較小。 六、 總結 (一)總結和具體政策建議 1、旅遊、金融和文化產業適宜協同發展 從分析產業的密切關聯產業中，5 個重點產業之間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較密切關聯性，因此澳門經濟適度多元所選擇發展的 5 個重點產業是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的。在 5 個重點產業中，旅遊、金融和文化產業具有較強的產業關聯性，結合澳門旅遊業蓬勃發展的實際背景，政府可在規劃和發展旅遊、金融和文化產業時作整體的考慮和推出跨產業的政策。 在“旅遊+文化”的結合中，澳門可利用中西文化交融的特點，積極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並與橫琴即將建設的國際休閒旅遊島進行合作，完善旅遊配套和提升旅客旅遊體驗。在“旅遊+金融”的結合中，澳門將發展財富管理和債券市場等現代金融業，可考慮借助因旅遊業而吸引的大量國內外旅客人流，建立針對高淨值用戶的財富管理服務基地和家族傳承服務基地、以及債券承銷服務中心等金融機構。此外，還可加強相關權責部門的交流和協作、並鼓勵上述 3 個產業的企業進行更多的交流合作。 2、關注 5 個重點產業發展所需的要素流動 從上述的分析中，5 個重點產業均具有不同的密切關聯產業，它們之間相互具有拉動和支撐作用，對產業的發展有關鍵的影響。例如旅遊產業的發展需要投入大量的食品和煙草業的資源、大健康產業的發展需要投入大量的化學産品等。由於本澳在回歸後主力發展第三產業，食品和煙草、化學產品等資源均需從國內外進口。因此，密切關聯產業的人流、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在澳門、內地、橫琴和國際間的流動，對本澳的產業發展至關重要。 為了滿足 5 個重點產業的發展所需，一方面本澳需加強與鄰近大灣區城市的交流和合作，尋求建立更多貿易和人員往來的便利政策。另一方面由於粵澳正共商共建共管共享橫琴，橫琴可為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創造條件，故可盡快研究和

45 推出橫琴的高端人才認定辦法和管理辦法，促進境內外人才集聚，對符合條件的國內外高端人才給予進出橫琴的高度便利；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為 5 個重點產業發展所需的資金和貨物流通創造條件；加快研究建設固網接入國際互聯網綠色通道，實現產業發展所需的資訊跨境互聯互通。 3、在 5 個重點產業具有較強的獨立性而適合澳門發展 澳門和橫琴均屬地理面積較少的地區，土地總面積分別僅為 33 和 106 平方公里，並不具備條件像國內一些大型省份發展較完備的產業結構。根據附表 1 所計算的產業關聯系數，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業具有 42 個產業中最強的影響力(數值為 1.45)，具有對各產業較強的拉動作用，但同時也可理解為對其他產業的中間產品需求較大，依賴於眾多後向關聯產業才能發展；煤炭採選産品業具有 42 個產業中最強的感應度(數值為 1.74)，具有對各產業較強的支撐作用，但也可理解為提供給其他產業的中間使用較大，依賴於眾多前向關聯產業才能發展。故此，影響力和感應度較強的產業對國民經濟的發展是具有重要性的，但同時也是難以獨立發展的。 本文分析 5 個重點產業的影響力和感應度，5 個產業對社會生產的影響程度均小於或等於社會平均水平；5 個產業的感應度普遍小於社會平均感應度水平。這說明這 5 個產業對其他產業的拉動作用和支撐作用均較小，5 個產業的發展既不太依賴於其他產業的投入，而更多是需要投入勞動力和資金；也不太需要為其他產業的提供中間品，而更多是作為服務和商品供市民消費或形成資本。因此，5 個重點產業具有較強的獨立性，客觀上是適合澳門這種小型經濟體選擇發展。 （二）本文數據選取上的局限性 本文使用的是國家統計局於 2021 年 3 月發佈的最新數據，但其發佈的數據是 2017 年的數據，距今已有 3 年多的時間，有關數據且未能因應新冠疫情、中美關係等背景進行更新，故相關的結論並不一定能切實反映目前的情況。另外，由於國家統計局自 2010 年起在《全國投入産出表》中將旅遊產業拆分在數個產業中，本文選取住宿和餐飲業作為旅遊業的相關產業，主要是在《國民經濟行業分類》(GB/T 4754-2017)中透過關鍵詞搜索，得出住宿和餐飲業中出現最多“旅遊”

46 的字眼，但旅遊業事實上與道路運輸業、商務服務業等產業相關，故本文在數據選取上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附表 附表一：產業關聯系數的測算及其排序 產業 後向關聯 前向關聯 影響力系數 排序 感應度系數 排序 農林牧漁産品和服務 0.74 36 1.07 18 煤炭採選産品 0.83 32 1.74 1 石油和天然氣開採産品 0.70 39 1.71 2 金屬礦採選産品 0.91 27 1.68 3 非金屬礦和其他礦採選産品 0.95 26 1.41 6 食品和煙草 1.03 18 0.84 29 紡織品 1.23 9 1.15 13 紡織服裝鞋帽皮革羽絨及其製品 1.28 3 0.69 35 木材加工品和家具 1.19 11 0.91 28 造紙印刷和文教體育用品 1.18 12 1.17 11 石油、煉焦産品和核燃料加工品 0.96 24 1.38 7 化學産品 1.17 13 1.27 9 非金屬礦物製品 1.09 16 0.98 21 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 1.14 15 1.28 8 金屬製品 1.19 10 1.06 19 通用設備 1.26 6 0.95 22 專用設備 1.25 8 0.76 34 交通運輸設備 1.26 5 0.80 31 電氣機械和器材 1.30 2 0.94 23 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 1.45 1 0.93 24 儀器儀表 1.27 4 1.08 15 其他製造産品和廢品廢料 0.75 35 1.44 5 金屬製品、機械和設備修理服務 1.25 7 1.17 12 電力、熱力的生産和供應 1.04 17 1.51 4 燃氣生産和供應 0.96 23 1.08 17 水的生産和供應 0.89 29 0.91 27 建築 1.16 14 0.41 40 批發和零售 0.66 40 0.99 20 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 0.88 30 1.08 16 住宿和餐飲 0.95 25 0.92 26 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 0.82 34 0.78 33

47 附表(續) 金融 0.73 38 1.13 14 房地産 0.58 42 0.78 32 租賃和商務服務 1.02 19 1.25 10 研究和試驗發展 0.96 22 0.39 42 綜合技術服務 1.00 21 0.93 25 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 0.91 28 0.68 36 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 0.84 31 0.81 30 教育 0.63 41 0.43 38 衛生和社會工作 1.00 20 0.41 41 文化、體育和娛樂 0.83 33 0.68 37 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 0.73 37 0.42 39 附表二：旅遊相關產業主要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產業表 住宿和餐飲 直接後向關聯産業 直接消耗系數 關聯程度 直接前向關聯産業 直接分配系數 關聯程度 食品和煙草 0.3059 密切關聯 租賃和商務服務 0.0975 密切關聯 農林牧漁産品和服務 0.0981 密切關聯 金融 0.0788 密切關聯 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 0.0695 密切關聯 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 0.0392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26 有關聯 建築 0.0374 密切關聯 金融 0.0106 有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23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005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305 較密切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00 無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49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18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115 有關聯 平均值 0.0152 平均值 0.0138 標準差 0.0494 標準差 0.0215 附表(續) 附表三：金融相關產業主要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產業表 金融 直接後向關聯産業 直接消耗系數 關聯程度 直接前向關聯産業 直接分配系數 關聯程度 租賃和商務服務 0.0892 密切關聯 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 0.1155 密切關聯 金融 0.0839 密切關聯 建築 0.0924 密切關聯

48 房地産 0.0821 密切關聯 房地産 0.0912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354 密切關聯 金融 0.0827 密切關聯 租賃和商務服務 0.0510 密切關聯 批發和零售 0.0499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42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012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134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04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35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118 較密切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35 有關聯 平均值 0.0102 平均值 0.0183 標準差 0.0225 標準差 0.0280 附表四：科技相關產業主要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產業表 綜合技術服務 直接後向關聯産業 直接消耗系數 關聯程度 直接前向關聯産業 直接分配系數 關聯程度 綜合技術服務 0.1335 密切關聯 建築 0.4417 密切關聯 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 0.0523 密切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924 密切關聯 化學産品 0.0499 密切關聯 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 0.0451 密切關聯 租賃和商務服務 0.0434 密切關聯 儀器儀錶 0.0425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355 較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05 有關聯 金融 0.0352 較密切關聯 金融 0.0030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01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01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21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08 有關聯 平均值 0.0145 平均值 0.0193 標準差 0.0247 標準差 0.0699 附表(續) 附表五：大健康相關產業主要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產業表 衛生和社會工作 直接後向關聯産業 直接消耗系數 關聯程度 直接前向關聯産業 直接分配系數 關聯程度 化學産品 0.3391 密切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54 密切關聯 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 0.0044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50 有關聯 建築 0.0021 密切關聯 金融 0.0080 有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00 無關聯

49 綜合技術服務 0.0006 有關聯 金融 0.0008 較密切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55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001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07 有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001 有關聯 平均值 0.0141 平均值 0.0006 標準差 0.0528 標準差 0.0011 附表六：文化相關產業主要直接後向和前向關聯產業表 文化、體育和娛樂 直接後向關聯産業 直接消耗系數 關聯程度 直接前向關聯産業 直接分配系數 關聯程度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578 密切關聯 金融 0.0706 密切關聯 造紙印刷和文教體育用品 0.0564 密切關聯 文化、體育和娛樂 0.0503 密切關聯 食品和煙草 0.0553 密切關聯 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 0.0398 密切關聯 租賃和商務服務 0.0396 密切關聯 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 0.0369 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355 密切關聯 房地産 0.0302 密切關聯 金融 0.0245 較密切關聯 住宿和餐飲 0.0042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002 有關聯 綜合技術服務 0.0050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03 有關聯 衛生和社會工作 0.0019 有關聯 平均值 0.0115 平均值 0.0079 標準差 0.0172 標準差 0.0138

50 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現狀及對策 王耀 劉熹明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澳門經濟學會理事 摘要：澳門特區政府近年對本地金融業十分重視，現屆政府更提出發展現代金融業，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並將債券市場作爲其中一個重點培育領域。澳門的中央證券託管系統（CSD）已於 2021 年 12 月 15 日正式啟動，標誌著本地債券市場邁入新階段。本文回顧過去幾年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狀況，找出當前面對的困難和存在問題，提出對未來發展的建議，供政府及業界參考。 一、發展回顧 近年來，在中央政府支持及特區政府大力推動下，澳門債券市場構建實現從“從 0 到 1”，再向全面推進的發展過程。回顧一路以來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狀況，大致可劃分為以下三個階段。 （一）政策摸索期（2018 年以前） 2014 年中至 2016 年，澳門經濟回歸以來首次經歷深度調整期，社會各界開始思考從金融業發展角度出發，重新審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和定位，提出了澳門發展“特色金融”的概念。《2016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經濟財政範疇內容中，提到配合澳門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以及參與國家“一帶一路”倡議，將“特色金融”作為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一項重要舉措。 2016 年 9 月，第四屆特區政府正式發表《澳門特別行政區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 年)》，規劃文本內容提到拓展特色金融，促進金融業服務多元化，發展融資租賃、資產管理等業務，協助葡語國家或機構參與人民幣金融業務，發揮中國與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平台的角色，配合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2017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中，提出“研究發展以融資租賃及財富管理

51 業務為重點的特色金融；完善有關法規；繼續爭取引進內地人民幣金融產品、推動人民幣投資工具在澳門分銷”。 在此階段，澳門金融法律體系尚未完善及優化，金融基礎設施有待進一步加強，澳門特色金融主要圍繞政策層面而推進。但以上相關政策的出台，為未來推動現代金融發展，包括澳門債券市場提供了指引和方向。 （二）發展起步期（2018 年至 2020年） 2018 年 11 月，第四屆特區政府發表《2019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提出“委託法律專家就澳門引入《信託法》的可行性開展研究；鼓勵澳門的金融機構拓展財富管理業務，開發及引進更多理財產品；落實公司債券發行、承銷及託管等監管指引”。再之後，第五屆特區政府發表《202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明確“金融業將加大力度向現代金融服務業推進，以債券市場、財富管理、融資租賃為重點”。澳門債券市場開始從金融基礎設施、法律法規等多方面不斷作出努力，銀行業界積極配合和推動，實現了澳門資本市場“從 0 到1”的歷史性突破。 金融基礎設施方面，2018 年 8 月 20 日，經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 94/2018 號行政命令，中華（澳門）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MOX）許可設立，同年 12 月正式揭牌，成為澳門首家提供債券登記、託管、交易及結算等業務的金融機構。 法律法規方面，為確保澳門債券市場穩健發展，以及保障投資者的合法權益，澳門金融管理局參考鄰近國家和地區相關監管要求，結合本地市場的實際需要，在 2019 年 6 月推出《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和《公司債券承銷及託管業務指引》，有關指引對發行人重要資訊披露、發行人的信用評級、承銷機構和託管機構的義務與責任作出規範，奠定了澳門債券市場的法律基礎。 為配合國家財政部於 2019 年 7 月在澳門首次發行國債，基於國債的性質與風險，澳門金管局於 2019 年 6 月發佈傳閱文件，允許銀行在《提供及分銷金融產品指引》的基礎上，適當簡化有關銷售國債的程式。此外，澳金管局於同月

52 透過傳閱文件，允許銀行將國家財政部及內地政策性銀行發行的債券，納入《可動用現金及最低抵償規則》的抵償資產，以便利澳門銀行作出相關投資。 同時，澳門銀行業界亦積極響應特區政府推動債券市場發展，相繼發行多筆具有特色的債券： ⚫ 2018 年 2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成功發行合計 40 億元的離岸人民幣債券“蓮花債”，是澳門首筆離岸人幣債券發行，也是“8‧11”匯改以來最大規模的離岸人民幣信用債發行，推動離岸人民幣債券市場建設工作進一步延伸和深化。 ⚫ 2018 年 8 月，廣東省政府發行“粵港澳大灣區土地儲備專項債券”，發行總規模達 341.9 億元人民幣，募集資金將用於灣區 9 市的土地儲備項目，中國銀行澳門分行、中國工商銀行（澳門）股份有限公司、澳門國際銀行參與共 50 億元人民幣分銷額度，這是澳門金融機構首次參與內地地方債券的分銷項目，同時，澳門亦是內地以外首個地區，有金融機構通過結算代理方式參與分銷內地地方債券。 ⚫ 2018 年 11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成功發行 18 億美元等值“粵港澳大灣區”主題債券，此次發行債券所募資金將優先用於對接粵港澳大灣區重大項目，以配合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戰略。是全球第一筆“粵港澳大灣區”主題債券，也是全球首筆按照國際規則發行的澳門元債券。 ⚫ 2019 年 7 月，國家財政部 20 億元人民幣國債在澳門發行，是首筆在澳門本地簿記發行、登記託管並上市交易的主權債券，澳門銀行業界成功承銷國家財政部行 20 億元人民幣國債，標誌著澳門金融市場發展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 2019 年 10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成功定價發行等值 70 億元人民幣綠色債券，涵蓋人民幣、美元和歐元等三個貨幣品種的債券，期限兩至三年。其中，美元債券成功實現了亞太區首筆、同時亦是新興市場及 Reg S 規則下，商業機構第一筆以 SOFR 定價的債券發行。此外，還取得由國際氣候機構 CBI(Climate Bond Initiative)所頒發的氣候債券證明，為澳門本地發展綠色金融奠定重要的投資基礎和標準規範。同月，中國工商銀行（澳門）股份有限公司在 MOX 成功發行 5 億

53 美元二級資本債券，成為在 MOX 上市的首隻二級資本補充債券。 ⚫ 2020 年 3 月，為支持受疫情影響的中小企盡快渡過難關恢復生產，中國銀行澳門分行成功發行 2 年期澳門元及港元雙幣種社會責任債券，共募集資金等值 50 億澳門元。該債券是首筆抗疫主題債券，用作支持澳門中小企業抗疫的專項貸款，以及滿足醫療衛生、醫療器械製造等疫情防控相關領域的資金需求，務求為恢復生產、穩定經濟提供多元化服務。 ⚫ 2020 年 9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發行 2 年期 30 億元人民幣藍色債券，融資所得款項用於支持集團的海洋可持續發展項目，是次發行是全球商業機構首隻，也是亞太地區首隻藍色債券。 ⚫ 2020 年 12 月，中國工商銀行成功發行 21 億澳門元澳門都市發展金融債券，是首筆全本地化公開發行的澳門幣債券和銀行高級債券，也是澳門市場首筆採用二級託管模式的商業債券。 （三）業務成長期（2021 年至今） 2021 年 11 月特區政府發表《2022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提出加快培育債券市場，重新訂定《金融體系法律制度》，取消現行的發債審批制度，引入投資銀行牌照種類等，以上舉措勢將加快澳門債券市場的成長步伐。 首先在稅務優惠方面，從 2021 年起在本澳發行的債券所取得的利息及收益，以及有關債券的發行、買賣或有償讓與行為所獲得的收益，均獲豁免所得補充稅，進一步提升本地及境外金融機構來澳發債的吸引力。 其次，強化軟硬體基礎設施。2021 年 12 月 15 日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系統(MCSD)正式啟動，不僅為發行人和投資提供更便利的投融資服務，而且與內地和國際債券市場高效對接，成為澳門現代金融發展又一重要里程碑。而在今年 1 月，澳門金融管理局加入國家編碼機構協會（Association of National Numbering Agencies, ANNA），並完成編碼系統對接，可為日後在澳門發行債券編配 ISIN 代碼，大大提升澳門發債效率。 第三，完善相關法律措施。2021 年 11 月《信託法》獲立法會一般性通過，

54 今年澳門金管局藉著 MCSD 啟動後，通過重新修訂《金融體系法律制度》，重點修改與債券市場的法律關係，優化債券審批流程，縮短審批時間。另外，澳門金管局還正在著手跟進《證券法》草擬工作，以吸引更多優質發行人及國際投資者參與澳門債券市場發展。 澳門銀行業界再接再厲，依託澳門債券市場增長勢頭，在 2021 年成功發行和承銷多筆債券，進一步助力本地資本市場發展，包括︰成功發行 2 年期等值 18億元人民幣“生物多樣性”主題綠色債券、首次發行“碳中和”主題綠色債券、3 年期 5 億美元綠色債券、2 年期 30 億港元債券。廣東省人民政府在 MOX 首發3 年期 22 億元境外人民幣地方政府債券，批准 13 家本地銀行機構作為是次承銷團成員，協助廣東省人民政府籌集資金用於教育、科技、農業等領域。 此外，中國銀行澳門分行及交通銀行澳門分行作為 MCSD 首批發行人，在CSD 規則下成功發行首筆 2 年期 3 億美元本地債券，以及 2 年期 12 億澳門元粵澳合作主題債券，助力澳門金融市場邁向國際化。 隨著澳門債券市場知名度及影響度逐步提高，吸引境內外機構發行人相繼来澳發債融資。截至 2021 年 12 月末，已有 97 隻債券在 MOX 成功發行或上市，累計發行及上市總規模達 2,773.41 億澳門元。 二、存在問題 過去幾年澳門本地債券市場從無到有，相關金融基礎設施逐步建立，在債券發行、上市、託管、交易、清算等不同環節均實現突破，債券品種及市場參與者日趨多元化。但是總體來看，澳門債券市場仍處於初級發展階段，還面臨不少困難，主要存在以下問題： （一）市場規模小 中國內地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債券市場，根據中央國債登記結算有限責任公司（簡稱中央結算公司）中債研發中心發佈的《中國債券市場概覽（2020 年版）》，內地 2020 年債券發行量達 37.75 萬億元人民幣，年末託管量為 104.32 萬億元人民幣（統計不包括同業存單，其 2020 年發行量為 18.97 萬億元人民幣，

55 年末餘額為 11.15 萬億元人民幣）。根據香港金融管理局 2021 年 3 月發表的《2020 年香港債券市場的概況》，2020 年港元發債額較 2019 年上升 5%至 4.32萬億港元。撇除外匯基金票據及債券，港元債務工具的發行額較 2019 年增加16.8%，達 9,230 億港元。 根據澳門金融管理局《2020 年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截至 2020 年底，在中華（澳門）金融資產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的未到期債券共 39 隻，金額為1,157 億澳門元，其中 5 隻是在 MOX 發行的債券，金額合共 65 億澳門元。2020年上市的債券共計 24 隻，計價貨幣以美元、人民幣及歐元為主，金額折合 785億澳門元。而本地銀行發行的債券存量金額達 639 億澳門元，僅佔銀行體系負債的 2.9%。另據媒體報導，MOX 從 2018 年 12 月 12 日正式揭牌至 2022 年 3月，三年多時間累計發行及上市債券規模剛剛超過 3,000 億澳門元。上述內地和香港相關數字還只是統計本幣債券發行，可見澳門債券市場的規模與兩地相差甚遠。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2020 年現代金融業務統計報告》 （二）債券品種少 一個成熟的債券市場往往有豐富多樣的債券品種和產品。以中國內地為例，按照發行人來分類，就包括國債、地方政府債、企業債、央行票據、政策性銀行債、金融債、公司債、信貸資產支持證券（ABS）、熊貓債券、同業存單等等。過

56 去幾年，澳門在若干債券品種上實現 0 到 1 的突破，發行了多個澳門“首隻”甚至全球“首隻”，但只是“撒胡椒麵兒”，每種債券的發行頻率及規模都不高，加上有些債券品種仍然是空白，難以滿足發行人及投資者的多樣化需求。其次，債券的信用層次方面也相對單一，以中低風險、低收益率的債券為主。交易方式目前還停留在現券交易，在回購交易、債券借貸、債券遠期、國債期貨等方面幾乎為空白。另外，債券相關創新業務，例如交易所買賣債券基金（ETF）、私募債權基金、跨境擔保品業務以及利率衍生產品等方面，澳門至今尚未涉略。 （三）債券發行效率低 澳門債券市場除了本地發行人以外，目前其他發行人均來自內地。與在境內發債相比，內地發行人在境外發債涉及的流程及政策較為複雜與繁瑣。內地尚未針對境外發債制定統一的管理辦法或規範性文件，主要依據不同的發債主體、發債模式等逐項對應實施歸口管理與備案制度。境外發債過程涉及發改委備案登記、外匯局外債登記、委任各類仲介結構、境外交易所上市申請等多個環節。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可能導致發債失敗。發債成功以後，一旦涉及資金回流境內使用，又要受境內監管政策的嚴格限制，包括審查資金用途、使用監管等，均需遵循相關政策指引。實務中就曾經出現因發債資金用途備案不清晰，導致資金無法回流的案例。由於境外發債涉及審批或備案環節較多，限制了內地發行人在境外，包括澳門，發債融資的積極性，冗長的發債過程也成為另一種財務負擔。 澳門沒有債券業務方面專門的法律，目前還正在研究制訂《證券法》。現行澳門《金融體系法律制度》第三條規定在澳門作公開認購的債券需得到澳門特區行政長官批示方可發行。而澳門對公開認購的定義為：指面向不特定人數的投資者(包括專業投資者)進行公開招募的債券發行方式。這與國際上公開發行定義有所不同，國際慣例中，若債券發行只局限於售予專業投資者，則可按照非公開發行形式（即私募），豁免監管機構對發行的審批，債券亦可掛牌上市交易流通。目前在澳門發行債券多數需要行政審批，所需時間具有不確定性，導致債券發行成本、利率風險加大，亦降低在澳門發債的意願。另外，按照澳門金融管理局《公司債券發行及交易轉讓管理指引》第 4.1.1 條（b）：發行公司財

57 務狀況須經核數師審計，並符合以下最低要求：營運現金流，最近一年須錄得現金淨流入。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提高了來澳門發債的門檻。 （四）二級市場不活躍 目前國際債券的一級市場發行通常是通過券商簿記建檔及中央清算系統進行登記、託管和清算，二級市場交易則通常採用做市商場外交易方式進行，不需要通過證券交易所進行報價和交易撮合。但仍有不少債券選擇在交易所上市，目的在於增加債券資訊披露，提高發行人資訊的透明度。交易所不僅為買賣雙方交易意願提供集中交易的機遇，更是連接市場各類參與者，並為其提供資本與資訊交匯互換的綜合平台。澳門未有對債券場外交易規模進行統計，MOX 至今亦沒有公佈二級市場交易數據。但業界普遍反映澳門的債券二級市場交易很不活躍。估計有以下幾個原因：一是債券發行量仍然偏低、流動性高的債券品種少；二是澳門本地機構投資者以商業銀行為主，投融資偏好及風格相似，亦缺少具規模的做市商；三是對於境外投資者，如央行、證券投資公司、資產管理公司、基金、保險公司、私人銀行等各類投資者，澳門債券市場知名度及吸引力偏低。 三、對策建議 澳門作為一個高度開放的微型經濟體，僅靠澳門自身的經濟體量、金融市場容量、本地發行人、投資者以及仲介服務機構，根本不足以支撐澳門債券市場有大的發展。澳門的客觀現實條件決定澳門債券市場屬於典型的離岸市場，即市場主要供給及需求端、絕大多數市場參與者均來自於澳門以外。澳門債券市場未來發展始終離不開以離岸市場為主體這一基本特點。 （一）明確澳門債券市場發展定位 中國當前正處於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關鍵期，實施更大範圍、更寬領域、更深層次的對外開放，對構建新發展格局，應對當前世界經濟高度複雜性和不確定性等挑戰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金融對外開放舉足輕重，而債券市場又是金融市場體系的重要部分，因此債券市場的改革開放對中國金融市場乃至經濟發展意義重大。

58 澳門和香港一樣，處於國內國際雙循環的交匯點，背靠內地市場，兼具自由港優勢。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會見香港澳門各界慶祝國家改革開放 40 周年訪問團時指出，香港、澳門也是內地企業境外融資和對外投資的窗口平台，努力把香港、澳門打造成國家雙向開放的重要橋頭堡。發展債券市場是澳門發揮“澳門所長”，服務“國家所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最好體現。澳門可以發揮面向國內國際兩個市場的優勢，通過發展本地債券市場“對接內地、聯通世界”，成為中國債券市場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因此，澳門債券市場的發展目標就是成為既與世界接軌又兼具中國特色的重要離岸債券市場，助力中國金融市場更高水準的對外開放。對於澳門自身來説，通過做大債券市場帶動本地金融業發展，對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健康可持續發展有著重要意義。 （二）理清目標客戶和市場 隨著中國外債管理體制不斷改革創新，過去幾年內地發行主體在境外發債大幅增長，中資境外債已成為亞洲債券市場主要品種之一。根據彭博統計，截至 2021 年 9 月末，中資境外債發行總量超過 2 萬億美元，存量債券超過 1 萬億美元。在境外發債的中資主體類型豐富，除了政府及央行，還包括金融機構、國有和民營企業等。從行業分佈來看，金融機構是最主要的發行主體，僅中資銀行境外債發行量就佔整個市場規模的四分之一。中資境外債市場已經相對成熟，市場容量足夠大，也具有一定的市場廣度和深度，因此，有境外發債需求的內地發行人是澳門債券市場發展的首選目標客戶群。從實際情況來看，除了本地發行人以外，來澳門發債的發行人至今全部來自中國內地。 債券市場現在是中國金融領域開放程度最高的市場之一，合資格境外機構在境內債券市場投資已沒有額度限制，交易方式也從債券現券擴展至借貸、遠期、回購等。截至 2021 年 9 月末，中國銀行間市場境外投資者數量達 991 家，持有債券（不含同業存單）餘額達 3.67 萬億元人民幣，佔銀行間市場債券總量的比重為 3.7%。債券發行方面，銀行間市場熊貓債發行主體已涵蓋境外貨幣當局、國際開發機構、境外商業銀行和境外非金融企業。截至 2020 年末，熊貓債券累計發行量已達 4350 億元人民幣。有進入內地債券市場需求的境外投資者，以及有意在內地或澳門發債的境外發行主體是澳門債券市場下一步要拓展的目

59 標客戶群。只有“走出去、引進來”，澳門才能成為中國債券市場雙向開放的橋樑和平台。 另外，澳門債券市場發展初期，在目標市場的地域方面也要有所側重。具體來講，對內要抓住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契機，重點拓展大灣區內的公司及機構客戶，並要利用好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這一新平台，例如，鼓勵有利於琴澳兩地融合發展的民生項目、基建項目、科創項目等來澳門進行以人民幣計價的債券融資；對外依託澳門作爲中國與葡語系國家金融服務平台的定位，拓展葡語系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市場，例如，協助葡語系國家央行等主權類機構進入內地債券投資或發行熊貓債，或者在澳門發行葡語系或“一帶一路”主題債券或綠色債券等。 （三）對債券市場實行分類監管 以離岸市場為主體是澳門債券市場的本質特徵，澳門發展債券市場必須依靠其服務平台和窗口優勢，吸引澳門以外各類市場參與者通過澳門進行債券投、融資、提供各類中介服務。全球離岸債券市場相對開放，並沒有統一的監管機構，市場運行主要依靠多年形成的慣例。當然，英國、美國證券法的相關要求對國際債券市場慣例的形成有著深遠影響。建議澳門對本地債券市場和離岸債券市場實行分類監管，並按照債券發行人、投資人、幣種、發行地、發行方式及債券主題等設置差異化的監管政策。 具體做法上，例如，對於離岸債券，在法律層面明確允許債券發行相關各方可選擇按國際慣例遵循英國法處理。對債券市場的監管重點放在對各參與主體的行為監管上，以防範欺詐、操縱市場、合夥串謀、不公平定價、侵犯市場參與者利益等不當行為，維護債券市場的公平、開放、透明、及健康發展。同樣，債券立法的重點放在對澳門本地發行人、本地投資人及中介服務機構監管，面向澳門本地零售客戶的債券公開發行，以及債券市場金融基建等方面。 在債券發行審批方面，可以參考香港的做法，如果發行的債券不針對公眾，發行程式則無需向監管機構報批，發行人和專業投資者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主要靠發行法律文件約束。對於國家機構、超國家機構、國有企業、銀行及

60 具有投資級信用品級的公司，以及股票在港交所上市而市值不少於 50 億港元的機構發行或以擔保架構發行債券，其上市審批權透過授權方式轉移至上市科，無需委員會審核。 （四）發揮政府的推動作用 受限於澳門自身條件，澳門債券市場做大做強必須依靠外力推動，中央和特區政府是主導力量。特區政府在以下幾個方面需繼續發揮推動作用。一是積極向中央政府爭取政策支持，定期在澳門發行國債、地方政府債及央行票據，鼓勵內地其他發行主體在澳門發債，並在審批、備案、資金回流等方面給予便利。二是盡快優化債券發行審批流程，修訂完善現有相關法規和監管指引，加快《證券法》、《信託法》、《基金法》的立法工作。三是借鑒成熟市場經驗，提升監管能力，完善金融基礎設施，尤其是加快推進 MCSD 建設，通過有效降低發行、交易和結算成本，增加市場流動性，不斷擴大澳門債券市場的發行人和投資者基礎，並通過 CSD 跨境互聯，加強與內地和海外債券市場的互聯互通。四是建議特區政府研究發行公債，既可以應對當前遇到的財政收支不平衡問題，也可以為本地債券市場提供穩定供應及流動性，吸引境內外投資者。五是除了現有對在澳門發行債券涉及的印花稅和所得補充稅進行豁免外，可以通過稅務減免、費用補貼等手段，吸引保險基金、投資基金、資產管理公司、主權基金等各類機構投資者，證券行、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評級機構等中介機構參與澳門債券市場。 （五）加強與內地的互聯互通 境外投資者進入內地銀行間債券市場目前是通過“全球通”和“債券通”兩種模式。其中“全球通”模式約佔境外機構持有總規模的八成，並採取“一級託管+結算代理”的制度體系，所有投資者在中央結算公司開立賬戶，對境外投資者開戶要求條件很高。2017 年 7 月 3 日，“債券通（北向通）”正式啟動，“債券通”模式採取多級託管體系，投資者在境外開立混同帳戶，間接持有債券，適合不熟悉境內市場、體量較小的境外中小投資者。根據債券通有限公司網站（www.chinabondconnect.com）提供的最新數據，至 2022 年 3 月底，

61 “債券通”投資者達 3453 個，來自於 36 個國家和地區，累計交易筆數超過 19萬筆，境外投資者持有量達 3.99 萬億元人民幣，3 月份日均交易量為 282 億元人民幣。 實際上，中央結算公司曾在不同場合表示，除了上述兩種模式，還有一個是澳門 MOX 模式。MOX 模式是中央結算公司落實財政部境外國債發行部署，創新支持境外市場的新舉措，嘗試以中央確權服務跨境的“中債方案”。該模式下，投資者在澳門開立帳戶，MOX 和中央結算公司合作，代投資者在中央結算公司開立明細賬戶，實現中央登記確權。中央結算公司也稱其為“澳門平行賬戶模式”。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系統（CSD）有關系統是澳門金融管理局與中央結算公司合作開發。至於澳門 CSD 與中央結算公司的連接方式未對外披露。建議可以在 MOX 模式基礎之上加以完善，探索既能滿足內地發行人要求，又能對接國際投資人需求，適應離岸市場發展的澳門模式，並爭取成為境外投資者進入內地債券市場的第三通道。使澳門債券市場成為真正的“國內境外”，立足內地，對接國際，吸引全球投資者廣泛參與。 參考文獻： 1. 謝浴華:《開闢粵澳跨境發債新路徑》，《中國外匯》，2019 年第 20 期 2. 梁雅瑩：《借他山之石發展澳門債券市場初探》，思路智庫《澳門思路》，2020.06 第四期 3. 阮立遙，閆彥明：《CSD 跨境互聯模式和制度安排的比較研究與啟示》，《債券》，2022 年 1 月 刊總第 115 期 4. 李琪：《中資境外債發展現狀及趨勢》，《債券》，2022 年 1 月刊總第 115 期 5. 杜姝一，吳王元：《加快澳門債券市場培育，推動澳門現代金融建設--澳門債券市場發展歷程 與機遇》，《債券》，2022 年 2 月刊總第 116 期

62 澳門體育旅遊發展 SWOT 策略分析 —以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為例 余偉業 霍凱欣 黃麗蕊 粘為琪 李宇軒 譚梓聰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課程學生 摘要：疫情新常態下，澳門特區政府本年首次在施政報告中強調深化“旅遊+”跨界融合，透過擴客源激發市場主體活力，助力澳門經濟復甦。當中，“旅遊+體育”被視為提升本澳旅遊經濟的方向。本研究於文獻回顧的基礎上，以澳門標誌性的格蘭披治大賽車作為實際案例，透過 SWOT 進行策略分析，檢視澳門體育旅遊發展的勢態，並提出相應策略建議：探索大賽車品牌效應下的商機、把大賽車列入非文遺助增居民認同感、響應國家雙碳戰略加入電動車賽事、旅遊局重回社會文化司管轄、提高既有及潛在支持者的忠誠度和關注度，以及疫情下聯動鄰近地區旅遊資源豐富大賽車內涵。 關鍵字：體育旅遊；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SWOT 策略分析 一、引言 在 2002 年開放博彩經營權及 2003 年推行“個人遊”的協同作用下，澳門博彩旅遊業一直迅速發展。截至 2020 年，本澳生產總值平均增長率達 8.9%1。由於受制於微型經濟體、產業結構單一、經濟發展過於被動，澳門特區政府多年致力推動產業適度多元。本年 9 月，中央發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創設更有利條件，重點推動以中醫藥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發展，助力澳門打破自身困局，為多元產業發展路徑尋求新方向。 1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1）。時間序列資料庫—本地生產總值。檢索自 https://www.dsec.gov.mo/ 2中共中央國務院（2021）。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新華社，2021-09-05，取自 http://www.gov.cn/xinwen/2021-09/05/content_5635558.htm

63 在國家政策支持下，澳門特區政府於《澳門特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下稱：“二五＂規劃）中3，提及將推動文化及體育產業發展，以提升相關產業的市場化、產業化程度，特別是加強大灣區內城市合作，創建體育品牌；而於《2021 年財政年度特區政府施政報告》亦首次提出“旅遊＋”概念，而“旅遊＋體育” 亦為跨界合作的方向之一，以擴大客源助力澳門經濟復甦。本年 5 月，旅遊局推出“旅遊激勵計劃”更新版，支持及鼓勵更多不同類型的體育旅遊盛事在澳門舉辦4。同時，澳門大賽車博物館（下稱：博物館）亦於本年 6 月重新開幕5，以全新面貌展現大賽車歷史文化，增強“旅遊＋體育”的聯動效應。 澳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核心城市，擁有多年舉辦國際體育盛事的經驗。據體育局網站顯示，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下稱：大賽車）、澳門國際馬拉松、澳門國際龍舟賽、澳門國際排聯世界女子排球聯賽（前身為世界女排大獎賽）為本澳恆常舉辦的大型體育活動6。當中籌辦將近 70 年的大賽車最具標誌性，其狹窄、多彎的賽道聞名中外，每年吸引不少旅客訪澳，為體育旅遊發展提供方向性的參考。本研究將運用 SWOT 策略，以大賽車為個案作深入分析，檢視澳門體育旅遊的現狀及前景，提出相關建議。 二、文獻綜述 本章節從體育旅遊四大維度釐清概念，清晰符合澳門發展體育旅遊的定義；回顧過往體育旅遊研究的焦點，並指出目前文獻局限；歸納當局近年開展大賽車優化工作。 2.1 體育旅遊定義 體育旅遊是將體育運動和各項旅遊活動融合在一起的休閒娛樂形式，是旅遊產業一部分，其主要價值體現於體育文化、人文風情、區域經濟發展狀況等層面7。旅遊體育是人們以參與或觀看某種體育運動為目的、或以體育為主要內容的旅遊活動8。旅客在過程中觀看、參與體育活動，從而促進身心和諧發展，豐富社會 3澳門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2021）。《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 年）》諮詢文本。 4 澳門旅遊局（2021 年 4 月 26 日）。“旅遊激勵計劃”5 月起增體育旅遊及豐富支持項目。 取自 http://mbtc-mgto.gov.mo/cn/pressroom/index.php?page_id=172&sp=9&id=3311#.YX15jlpBwqM 5 澳門旅遊局（2021 年 6 月）。蓄勢待發：澳門大賽車博物館正式開放。取自 https://mtt.macaotourism.gov.mo/2021/06/ready-for-action-macao-grand-prix-museum-officially-opens-its-doors-tc/ 6 按該專題網頁上尚有“澳門國際十公里長跑賽”、“2020 粵港澳大灣區盃帆船賽暨澳門盃國際帆船賽”、“澳門國際乒乓球賽”及“FIBA 3×3 大師賽”，惟因上述賽事均為近年始辦，其恆常性有待考量。 7 覃文進、李啟成（2021）。粵港澳大灣區體育旅遊產業創新發展探索。當代旅遊，19(24)，74-76。 8 楊強（2011）。中國體育旅遊研究 20 年：述評與展望。中國體育科技，47(5)，90–100。

64 文化生活9。體育旅遊以休閒為基礎的旅遊，讓人們參加體育活動，觀看體育比賽，或崇拜與體育相關的景點10。 本研究從體育旅遊資源11、旅遊動機12、需求側13、體育旅遊市場特徵14等四大維度剖析體育旅遊，如下圖 (見下頁)。 因此，大賽車可理解為具人文色彩的“現代節慶”，具“硬性型觀光體育旅遊”來澳動機，屬“觀賞式”的體育賽事，並以“體育觀戰”為市場特徵。另外，經升級擴建後的博物館，將成為澳門新旅遊景點。 2.2 文獻回顧 目前關於體育旅遊的研究，學者主要集中為對某地區的體育項目與旅遊產業結合的城市發展路徑研究、觀眾情緒感覺與賽事體驗度相關分析、體育旅遊的歷史發展，以及觀眾參與動機和影響因數等方面。 有學者就體育旅遊概念界定、體育旅遊類型、體育旅遊專項規劃和體育旅遊發展對策作評述，並歸納出體育旅遊具特殊產品屬性、空間屬性、動機屬性15。自我表達、享樂等因素，對個人體育旅遊開心程度有影響，其中自我表達因素劃分為難度感知、努力感知、重要性感知和潛在自我實現自感知四個因數16，為體育旅遊的概念和結構帶來更具科學性的啟示。有研究發現體育旅遊能給城市形象、經濟、全民健身、服務業帶來正面影響17，但也有研究從產業融合角度，分析部分地區在滑雪旅遊的問題18，可見體育旅遊並不是只有正面效果，也有消極的一面。因此便有學者從產業鏈19和 SWOT 策略分析20為體育旅遊提出合適的發展方向。 9 曲天敏（2009）。試析體育旅遊與旅遊體育。武漢體育學院學報，43(10)。28-31。 10 Gibson, H. J. (1998). Sport Tourism: A Critical Analysis of Research. Sport Management Review, 1:45-76. 11溫 州 市 旅 遊 局 （ 2019 ）。 旅 遊 資 源 分 類 、 調 查 與 評 價 （ GB/T18972 － 2003 ）。 取 自http://wl.wenzhou.gov.cn/art/2019/5/10/art_1642052_34033025.html 12 Gammon, S., & T. Robinson. (2003). Sport and Tourism: A Conceptual Framework. Journal of Sport Tourism, 8, 21-26 13 李天元、陳家剛（2006）。體育旅遊資源開發及行銷。旅遊科學，6，41-45。 14 汪德根、陸林、劉昌雪（2002）。體育旅遊市場特徵及產品開發。旅遊學刊， 17(1)，49–53。 15 楊強（2011）。中國體育旅遊研究 20 年：述評與展望。中國體育科技，47（5），90-100。 16 Bosnjak, M., Brown, C. A., Lee, D.-J., Yu, G. B., & Sirgy, M. J. (2016). Self-Expressiveness in Sport Tourism: Determinants and Consequences.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55(1),125–134. 17 崔晨（2019）。城市馬拉松對舉辦地體育旅遊的影響—以蘭州馬拉松為例。蘭州文理學院學報（自然科學版），33（2），101–106。 18 隋嘉奕（2020）。“產業融合”視域下黑龍江省滑雪旅遊產業發展策略研究，哈爾濱體育學院。 19 周霄（2015）。體育產業與旅遊產業融合發展模式與對策研究—基於全價值鏈的視角。武漢輕工大學學報，34（04），86-91。 20 林佳麗、彭梘貴（2014）。舉辦 2015 年青運會對福建體育旅遊的發展策略研究—基於 SWOT 分析。湖北函授大學學報，16，78–79。

65 圖一：體育旅遊維度 至於大賽車研究方面，學者主要從賽事參與者（居民或遊客）的角度，研究個體對賽事的態度、形象感知和支持度等。有研究指，居民對賽車運動持正面態度，但就資源分配和生活質量而言，對社會産生負外部性21。首遊和重遊旅客都受政府、居民口頭宣傳等因素影響，提升澳門正面形象的感知，但目的為觀看賽 21 Tang, J., & Wang, Y. (2021). Does tourism sports event make residents happier? - Exploring the SWB of Macau residents in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Journal of Tourism and Cultural Change, 19(3), 403–421.

66 車和其他遊覽為的遊客，對澳門形象沒有顯著提升22。有分析結果顯示賽事獨特性、社會互動和知覺擁擠對賽事刺激感知有正向影響23。可知本澳仍是缺乏從宏觀層面去檢視大賽車的發展策略。 2.3 政府開展體育旅遊工作 2017 年公佈的《澳門旅遊業發展總體規劃》最終方案，將大賽車納入為娛樂及體育活動，為配合其標誌性活動，規劃建議豐富旅客來澳參與大賽車的體驗，有序推進相關工作，包括升級擴建的博物館及新城區建設城市文化地標等24。另外，當局亦從管理安排、宣傳推廣、賽車文化建設、產業聯動持續優化大賽車工作。 2.3.1 管理安排 2016 年，體育局新增設的大賽車及大型體育活動廳25，原大賽車委員會的工作正式移交至體育局跟進。為使賽車得以透過跨部門協作下順利舉行，據第68/2016 號行政長官批示，設立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組織委員會，其職責是在組織大賽車的範圍內，協調行政當局相關部門及社會實體的活動，由社會文化司司長擔任主席26。基於安全和便利出行的考慮，當局安排臨時道路設施。2020 年賽事期間於葡京酒店和加思欄天橋之間的區域安裝臨時行人天橋，連接亞馬喇圓形地及市中心地帶；沿賽道的路口和鄰近建築物的出入口安裝的防撞欄活動閘門總數量將增至 156 組，令公共道路能於賽事結束後盡快開放27。在票務安排方面，大賽車組委會分別在澳門、香港及內地共設立了多個銷售點，亦設置網上、電話、電郵及手機應用程式等銷售途徑，便於車迷購票。 2.3.2 宣傳推廣 線下宣傳方面，把賽車文化引入社區：2020 年辦大賽車－親子嘉年華、大賽車開幕禮暨車展、大賽車攝影比賽；2019 年辦大賽車“傳媒眼中我最喜愛”賽車模特兒隊伍選舉；2018 年辦大賽車—東望洋跑道歡樂跑等，拉近體育盛事與民眾的 22 Mccartney, G.(2005), The impact of the 50th Macao Grand Prix on Macao's destination imag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vent Management Research,1. 23 陳希、孫嘉、趙彤（2020）。觀賽者刺激感知對賽事忠誠度的影響研究—以澳門格蘭披治賽車為例。世界地理研究，29（01），202-213。 24 澳門旅遊局（2017）。澳門旅遊業發展總體規劃。取自 https://masterplan.macaotourism.gov.mo/Comprehensive_Report_cn.pdf 25 澳門體育局（2016）。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體育季刊。取自 https://www.sport.gov.mo/zh/macaosport/type/show/id/1363 26 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組織委員會（2021）。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取自 https://www.gov.mo/zh-hant/apm-entity-page/gov-department-institutions-of-the-msar/apm-550/apm-4788/ 27 澳門體育局（2020）。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新聞消息。取自 https://www.sport.gov.mo/zh/events/news/id/4157

67 距離。線上宣傳方面，借助網絡平台提高賽事曝光度：開設大賽車專頁網站和手機應用程式，便於發放賽車資訊和最新消息；通過網絡渠道發佈宣傳廣告、間接綑綁贊助商旅遊產品促銷宣傳賽事。 2.3.3 賽車文化建設 大賽車由 1954 年發展至今，已成功舉辦了 67 屆，為讓居民和遊客更瞭解賽事演變歷史，認識大賽車對澳門影響及感受車手對賽事的熱誠，當局於本年 5 月完成擴建並對外營運博物館，並配合 11 月的大賽車，於 11 月的週日舉辦與車有關的親子工作坊，營造大賽車盛事氛圍28。縱觀旅遊局年度活動報告29，2019 和2020 年活動計劃中就“體育”一詞出現不多於 3 次，而 2019 年年度報告中，圍繞博物館的改造和室內佈局做介紹，2020 年年度報告就大賽車電子票務系統對智慧城市的推動、博物館功能作描述。2021 年活動報告中，因應特區五年規劃提出“旅遊+體育”發展規劃，指出推動體育旅遊的發展模式；優化現行的“旅遊激勵計劃”，擴大適用範圍，以吸引更多參與及組辦體育盛事的團體或旅客來澳；期望博物館加強與學校及社團的互動，以帶動大賽車文化的傳播和傳承。 2.3.4 產業聯動 為發揮大賽車聯動相關產業作用，澳門特區政府開展了以下工作： 1. 政府與公司或機構合作：2020 年大賽車期間於葡京看台、大看台及水塘看台、外港碼頭對面行人道地區均設有銷售攤位，公司或機構可投標用作銷售其商品或售賣食品和飲料，從而推廣其產品，帶動中小企發展。 2.多元活動相互牽引，帶動產業發展：2020 年當局將大賽車、美食節、荷蘭園巡禮等系列活動，以“暢遊澳門嘉年華”名義進行推廣。社會文化司司長歐陽瑜表示，活動能為建築業、餐飲業、批發及零售業、廣告業、製造業等行業，提供逾 10 萬人/日的工作機會30。 3. 支持開設大賽車相關的文創店：大賽車文創店於 2018 年 11 月揭幕，由體育局授權，出售由澳門設計師設計、以大賽車為主題的產品專門店。 三、研究目的及意義 28 澳門旅遊局（2021 年 10 月 20 日）。澳門大賽車博物館今（20 日）重開門票網上預售 配合大賽車 11 月辦親子工作坊。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取自 https://www.gov.mo/zh-hant/news/826018/ 29 澳門旅遊局（2019-2021）。2019—2021 年旅遊活動計劃及 2019—2020 年旅遊活動報告。 30暢遊澳門嘉年華振經濟（2020 年 11 月 5 日）。澳門日報電子版。取自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0-11/05/content_1472851.htm

68 旅遊業是澳門經濟發展的重要產業，具支撐作用，旅遊相關產業的就業人口佔整體就業人口的 49%31。僅在 2021 年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中，“旅遊”被提及共 147 次，是其他新興產業的 5 倍（例如“會展”被提及 27 次，“中醫藥”被提及28 次），而亦有多位議員支持政府落實“體育帶動旅遊，旅遊促進經濟”方針，並建議政府檢視大型賽事推動旅遊發展的成效32,33。可見，澳門特區政府在發展多元新興產業時，亦高度重視旅遊業的可持續發展及其帶動經濟的疊加作用。 在政策方面，澳門特區政府冀透過旅遊業作為主要產業的優勢，發揮“旅遊+”疊加效應，帶動其他周邊產業發展，優化旅遊業結構及開拓更多客源，以推動建設澳門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其中，“旅遊+體育”已成為特區政府 2021 年施政方針中其中一項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的主要政策。 在疫情新常態下，有效運用公共資源、貫徹落實方針項目的成效，以及增強市民的認同感，是經濟發展不可忽略的決定因素。因此，本研究參考過往獲獎的SWOT 論文34,35，運用 SWOT 分析法就澳門標誌性體育盛事 – 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進行實際案例分析，探討澳門體育旅遊發展的態勢，為當局未來決策提供依據。 四、SWOT 分析 本章節應用 SWOT 分析法，透過綜述國家發展政策、澳門施政方向、大賽車相關數據和發展狀況，並結合相關理論和概念，將大賽車作為體育旅遊發展的優勢、劣勢、機遇和挑戰辨別出來。 4.1 優勢（Strength） 4.1.1 世界性賽事品牌 大賽車主要包括三級方程式大賽（2020 年因疫情關係改為四級方程式大賽）、GT 盃、東望洋大賽、電單車賽事，以及屬娛樂性質之賽事。前三項賽事近年均被選為世界性巡迴賽事的其中一站，即國際汽聯三級方程式世界盃、國際汽聯 GT世界盃及國際汽聯世界房車盃。大賽車憑著其狹窄、多灣的東望洋賽道，被視為 31 World Travel & Tourism Council (2021). Macau SAR, China, 2021 Annual Research: Key Highlight. 32 梁安琪促推體育旅遊發展（2020 年 12 月 30 日）。澳門會展經濟報。取自http://www.macaucee.com.mo/content.asp?id=74860 33馬志成：體育產業促經濟多元發展（2020 年 5 月 21 日）。Sports.happymacao.com. 取自 http://sports.happymacao.com/place/view/1082.html 34 許子琪（2012）。基於 S.W.O.T.分析澳門會展業的前景與挑戰。《澳門優秀經濟論文集》。澳門經濟學會， 186 － 195。 35 李俊衡、劉志淙（2020）。澳門證券交易所的 SWOT 分析。《2020 澳門經濟論文比賽》。澳門經濟學會， 17 － 18。

69 世界級車手的搖籃，不少傳奇車手如 Ayrton Senna、Michael Schumacher、Lewis Hamilton 都曾參賽36。 4.1.2 大賽車文化歷史悠久 世界第一場汽車賽是在 1895 年 6 月由法國舉辦，線路是由巴黎出發至波爾多折回；而澳門首屆大賽車於 1954 年舉行，由一眾澳門賽車愛好者包括 Carlos Silva、Fernando Pinto 等熱衷於澳門曲折多彎的街道上進行賽車，最後於同年 10月 30 日舉辦第一屆賽事。自此每年舉辦，從未中斷，今年將迎來第 68 屆賽事。另外，於 1995 年開幕的博物館，為紀念賽事 40 週年而建，珍藏著在賽事中留下顯赫戰績的賽車，細述傳奇車手、車隊在澳門寫下的輝煌篇章，讓民眾能零距離緬懷車神和賽事37。博物館承載著幾代澳門人的集體回憶，直接反映了澳門熱衷大賽車活動的強烈情感，傳承著逾越半世紀的賽車文化。 4.1.3 賽事國內外關注度高 2020 年新冠疫情前五年大賽車入場人數都維持 8 萬人次以上38，每年均有增長。據 2017 年《體育季刊》，大賽車的電視及網絡直播觀眾超過 1,150 萬名，大賽車官方網站在四天比賽日內獲得點擊率高達 1,006 萬次，更有來自 24 個國家和地區共 551 間傳媒機構報導賽事39。另外，截至本年 10 月 24 日，Facebook 大賽車官方主頁的關注人數超過 7.5 萬，遠高於體育局自身主頁“澳門體育盛事”及新聞局宣傳頻道，可見大賽車國內外的關注度甚高。 4.2 劣勢（Weakness） 4.2.1 大賽車提升旅客量有限 2020 年受疫情影響，大賽車入場人數方面由過去數年平均 8 萬人次降至 5萬40。據統計暨普查局由 2015 年至 2019 的入境旅客記錄41，當中只有 2018 年的11 月份的入境旅客能位列全年的前 3 名，2015 年至 2017 年均排名第 6，而 2019 36 Craig Draycott (2019). 5 reasons to watch the Macau Grand Prix. Retrieved from www.formula1.com/en/latest/article.5-reasons-to-watch-the-macau-grand-prix.7GqA5aEzwdPA219y3RG6Tk.html. 37 范展顥（2006）。賽車文化離我們很近。中山日報。 38澳 門 旅 遊 局 （ 2019 年 12 月 ）。 第 六 十 六 屆 澳 門 格 蘭 披 治 大 賽 車 吸 客 8.6 萬 人 次 。 取 自https://mtt.macaotourism.gov.mo/201912/cn/contents/3/1209.html 39 澳門體育局（2017）。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體育局體育季刊。取自 https://www.sport.gov.mo/zh/macaosport/type/show/id/1533 40 吸引 5.5 萬旅客入境 組委會：大賽車達預期效果（2020 年 11 月 23 日）。澳門平台。取自 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0/11/23/%E5%8F%97%E9%9A%94%E9%9B%A2%E6%8E%AA%E6%96%BD%E5%BD%B1%E9%9F%BF%EF%BC%8C%E4%BB%8A%E5%B9%B4%E6%BE%B3%E9%96%80%E6%A0%BC%E8%98%AD%E6%8A%AB%E6%B2%BB%E5%A4%A7%E8%B3%BD%E8%BB%8A%E5%B0%91%E4%BA%86%E4%B8%80/ 4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21）。時間序列資料庫—旅遊統計 2015-2019。檢索自 https://www.dsec.gov.mo/

70 年更加只排第 11 位42。可見儘管大賽車能吸引旅客入境，但整體仍未能改善 11月相對較淡的旅遊月份。 4.2.2 賽事收支透明度低 大賽車每年均投入巨額預算，且呈穩步上調之趨勢。根據由權限實體公佈的相關數字，政府對大賽車的預算投入由 2011 年的 1.4 億元增加至 2020 年的 2.5億元；相反，總體收入方面，由 2011 年至 2015 年間只維持 3,600 萬元至 5,300萬元不等。然而，政府由 2016 年開始沒有再公開收支數字，體育局早前宣佈本年度大賽車預算為 1.7 億元43，因此無法衡量大賽車為澳門帶來的效益。 4.2.3 社會負面迴響 儘管有不少研究文獻指本地居民對於大賽車有正面觀感，但賽車期間的交通擠塞、噪音等卻不容忽視44,45。鑒於大賽車能提升澳門國際地位，居民才對上述問題作出容忍46，並接受了大賽車為生活一部分，但一旦有不當的賽事策略或政策，都可能促使他們的看法轉變為負面47。 4.3 機遇（Opportunity） 4.3.1 基建網絡有利灣區聯動 隨著大灣區內核心城市基建網絡逐步完善，國內外的旅客能更便捷地來澳觀賞不同的體育旅遊盛事，如 2018 年通車港珠澳大橋，便利澳門分享在全球有 220個航點的香港國際機場的資源48；新橫琴口岸聯檢大樓於 2020 年啟用49，澳門輕軌延伸橫琴線亦於本年 3 月 18 日動工，為澳門連接內地網絡得到全方位提升50。 42 有關 2020 年的入境旅客記錄，因疫情關係，未能對全年入境旅客排名起到參考性作用。但值得一提的是，2020 年 11 月20 日，即大賽車賽事練習日的入境旅客為 28,247 人次，是疫情以來第二高的單日入境旅客數字，第一為 2020 年 12 月 31日除夕當天的 30,747 人次。 43大賽車預算 1.7 億內地港澳百車手參賽 （2021 年 10 月 26 日）。市民日報。取自 http://www.shimindaily.net/v1/focus/%EF%BC%88%E5%B0%88%E9%A1%8C%EF%BC%89%E5%A4%A7%E8%B3%BD%E8%BB%8A%E9%A0%90%E7%AE%971-7%E5%84%84%E5%85%A7%E5%9C%B0%E6%B8%AF%E6%BE%B3%E7%99%BE%E8%BB%8A%E6%89%8B%E5%8F%83%E8%B3%BD/ 44 Couto, U. S., Lai Tang, W. S., & Boyce, P. (2017). What makes a motorsports event enjoyable?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Journal of Convention & Event Tourism, 18(1), 26–40. https://doi.org/10.1080/15470148.2016.1207121 45 Han, A. F., Wong, K. I., & Ho, S. N. (2018). Residents’ perceptions on the traffic impact of a special event: a case of the Macau Grand Prix.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Tourism Research, 23(1), 42–55. 46 Tang, J., & Wang, Y. (2021). Does tourism sports event make residents happier? - Exploring the SWB of Macau residents in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Journal of Tourism and Cultural Change, 19(3), 403–421. https://doi.org/10.1080/14766825.2019.1711103 47 Zhou, J. Y. (2010). Resident Perceptions Toward the Impacts of the Macao Grand Prix. Journal of Convention & Event Tourism, 11(2),138–153. https://doi.org/10.1080/15470148.2010.485179 48 港珠澳大橋管理局（2020 年 10 月 30 日）。項目簡介。取自 https://www.hzmb.org/Home/Enter/Enter/cate_id/19 49 澳門新聞局（2020 年 8 月 11 日）。橫琴新口岸旅檢通道將於 8 月 18 日啟用開通。取自 https://www.gcs.gov.mo/detail/zh-hant/N20HKs139V?0 50 澳門建設發展辦公室（2021 年 7 月）。澳門輕軌延伸橫琴線項目。取自http://www.gdi.gov.mo/construction_info.php?id=219&cate=2

71 另外，廣東建成 28 條高速公路省際通道，其中 3 條通往香港、2 條通往澳門，並實施大灣區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城際鐵路等專項規劃，大灣區高鐵里程超過1200 公里等，促進了人員往來和貨物流通，促使大灣區 1 小時生活圈基本形成51。 4.3.2 政策支持 2020 年公佈的《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和旅遊發展規劃》為大灣區的整體文化和旅遊發展提供指導性方向52，引領大灣區城市聯動旅遊資源，把大灣區建設成中外文化交流的樞紐及世界級旅遊目的地；國務院於本年 8 月 21 日，宣佈了 2025年第 15 屆全國運動會將會落戶廣東、香港及澳門協力舉辦；本年 9 月 5 日中央公佈的《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提出體育賽事觀光為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的其中一環；澳門特區政府於本年 9 月 13 日在“二五規劃”中提及深化發展集合節慶盛事、文體賽事及文化遺產等綜合旅遊休閒產業，並帶動相關關聯行業的協同發展，同時研究與鄰近地區合作跨境旅遊休閒項目。 4.3.3 電動車發展新趨勢 電動車普及化為世界不可避免的大趨勢，據國際能源總署發佈的《全球電動車展望報告》中顯示，全球電動車數目由 2015 年的 147 萬輛上升至 2020 年的1,126 萬輛，增長約達 6.66 倍。儘管 2020 年全球汽車銷售因疫情關係銷量下降6％，電動汽車銷量卻逆市增長了 41％53。國際汽車聯盟（下稱：國際汽聯）於2014 年開始舉辦由全電力推動車輛競逐的“電動方程式錦標賽”54，一級方程式賽事亦將於 2025 年達成使用全可再生能源作為賽車燃料的目標55。國家主席習近平2020 年 9 月提出實現“2030 碳達峰、2060 碳中和”56。為此，中央推出一系列相關政策，包括“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規劃（2021—2035 年）”，提出到 2035 年公共領域用車全面電動化，純電動汽車成為新銷售車輛的主流的發展願景57。 51 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運輸部（2021 年 10 月 24 日）。粵港澳大灣區 1 小時生活圈基本形成。取自https://www.mot.gov.cn/jiaotongyaowen/202104/t20210428_3585037.html 52《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和旅遊發展規劃》發佈（2021）。中國經濟網。取自http://district.ce.cn/newarea/roll/202012/31/t20201231_36177520.shtml 53 IEA (2021), Global EV Outlook 2021, IEA, Paris https://www.iea.org/reports/global-ev-outlook-2021 54 Formula 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iaformulae.com/en 55How Formula 1 is striving to create a 100% sustainable fuel. (2021, October 5). Formula 1.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ormula1.com/en/ 56 習 近 平 在 第 七 十 五 屆 聯 合 國 大 會 一 般 性 辯 論 上 的 講 話 （ 全 文 ）（ 2020 年 9 月 22 日 ）。 新 華 網 。 取 自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leaders/2020-09/22/c_1126527652.htm 57 國務院辦公 廳 （2021 ）。國務院辦公廳關 於 印發新能源 汽 車產業發展 規 劃（ 2021 —2035 年）的通知。取自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0-11/02/content_5556716.htm

72 4.4 威脅（Threat） 4.4.1 亞洲區賽事競爭 澳門並非唯一亞洲地區舉辦恆常性賽車賽事，日本鈴鹿國際賽道、上海奧迪國際賽道、新加坡濱海灣賽道均是亞洲著名賽道，其中，由 2008 年起舉辦的新加坡大獎賽，與本澳同屬街道賽。 4.4.2 公共衛生事件 2019 年由新型冠狀病毒所引發的全球大流行疫情至今已有超過 2 億人染疫、4 百萬人死亡58，所造成之經濟損失不計其數，大賽車亦不能倖免。2020 年舉行的大賽車規模因疫情而被縮減，包括：賽事由往年四天改為三天、取消了電單車大賽、三級方程式大賽，改為四級方程式賽事，而幾項與國際汽聯協辦的國際性賽事亦被抹去其國際性質，不作為任何世界賽的其中一站59（2021 年繼續受疫情影響而維持相關安排60）。 4.4.3 政府架構難以融入國家文旅發展大局 2018 年《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對文化部和國家旅遊局進行合併，依照“大部制”的理念合併成為文化和旅遊部61，以更好地將旅遊產業進行產業升級，並凸顯文化元素的重要性，其部門主要職責包括指導、管理港澳台交流、合作和宣傳文化和旅遊62，反觀特區政府旅遊局撥歸經財司轄下，與社文司的文化局分開管理，未能很好地對應國家文旅部的工作，更不利有關政策的實行、人事安排、職能與分工，更甚會因為行政架構問題，使有關施政工作不到位，影響國家、大灣區城市與特區政府合辦大型賽事的成效。 五、策略建議 本章節將承接及根據上文 SWOT 的綜述分析，系統地針對澳門格蘭披治賽車的關鍵持分者，包括觀眾、推動經濟收益的業界、居民和社會，以及相關政府部門，闡述和剖析目前各自面對的挑戰和機遇，試從持分者所關注的維度，作出務實的具體建議： 58 Worldometer (2021). COVID-19 Data. Retrieved from https://www.worldometers.info/coronavirus/ 59 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 2020 年賽事資訊。取自 https://www.macau.grandprix.gov.mo/zh-hant/info/major-racing/2020 60 FIA World Cups will not feature on 2021 Macau GP schedule. (2021, August 19). FIA.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ia.com/news/fia-world-cups-will-not-feature-2021-macau-gp-schedule 61 中共中央國務院（2018）。國務院關於機構設置的通知，國發〔2018〕6 號。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取自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8-03/24/content_5277121.htm 62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2019）。文化和旅遊部主要職責。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網站。取自 https://www.mct.gov.cn/gywhb/zyzz/201705/t20170502_493564.htm

73 圖二：SWOT 矩陣圖 5.1 探索品牌效應下的商機（SO 策略） 大賽車經濟效益主要發生於盛事籌備及賽車期間，如傳媒和電視轉播帶來的實際收入是“大蛋糕”，旅客、車隊也短暫暢旺了酒店業、零售業，而賽車場地的建築、器材和設備亦刺激相關行業的發展，間接創造收益63。誠然，如何利用大賽車品牌，突破年度性的局限，締造賽車周以外、推動經濟的機會，值得社會及業界探討。大賽車素來被譽為一張亮麗的“澳門名片”64，過去曾有會展業界把握此名片優勢，結合創意發掘出潛在商機。 2009 年，本澳公司創狄意念與上海通用汽車合作，讓內地客戶感受不一樣的“速度、刺激”65。該公司運營總監蔡美寶表示，該汽車品牌商有意安排旗下車輛參與大賽車，希望客人親身感受澳門賽事，並從內地四萬五千報名人士中篩選八位參與。在滿足客戶提出的活動概念框架下，該公司安排這八名參與者駕車來澳，玩尋人遊戲真人騷，穿梭澳門景點，尋找美國劇集男主角，並有攝製隊跟隨，在內地平台直播，收到宣傳之效66。 63 唐娟格（2017）。格蘭披治賽車的現狀、特徵及趨勢。澳門旅遊休閒發展報告（2016 至 2017）。 64 McCartney, Glenn(2005). The impact of the 50th Macao Grand Prix on Macao’s destination imag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vent Management Research, Vol. 1, No. 1. 65活動統籌介紹 – Conde Group。於 2021 年 10 月 24 日取自 http://www.conde-group.com/zh-hant/work-category/event-management-zh-hant/ 66品 牌 宣 傳 要 求 高 創 意 突 圍 （ 2018 年 9 月 1 日 ） 。 澳 門 日 報 。 取 自https://www.cyberctm.com/zh_TW/news/mobile/detail/2305951#.YVh5WiGLk6U

74 上述案例顯示“澳門名片”有跨業界發展的可能性，尤其是大灣區核心城市基建網絡逐漸完善，為人員往來和貨物流通帶來前所未有的便利，故建言未來可考慮配合灣區大型商業活動，開展體驗東望洋賽道之旅的研究，在擾民程度降至最低的情況下，如澳門國際馬拉松選擇在道路使用率低的時分、電動車參賽以減低噪音等，綜合各因素作出可行性評估，藉此帶動服務業跨領域合作的多元商機。 5.2 把大賽車列入非文遺助增居民認同感（WO 策略） 城市大多透過慶典或活動，塑造向好形象樹立地方品牌67，從而建立自身競爭優勢68，澳門也不例外，尤其是自然旅遊資源匱乏。大賽車文化自然為澳門的身份象徵添上多一層色彩，而且也順應國家發展策略、澳門特區施政方針的發展方向，豐富體育旅遊內涵。但是一個盛事活動除了帶來經濟收益外，也會對社區造成被動、消極的影響69，如舒適性的暫時喪失70。就大賽車而言，噪音、封路和交通擠塞是令居民最感到困擾的71，還有賽事收支透明度低，令公眾無從稽考公帑是否運用得宜，也會導致負面觀感的產生。 有見及此，除從減輕噪音、交通對大眾影響，增加收支透明度外，更需從心理層面著手，構建居民對賽車的認同感。大賽車已形成了具澳門特色、值得世代相傳的賽車文化，滲透於人們體育精神、娛樂生活中，具推進居民文化認同、增強社會凝聚力的價值基礎，就如香港搶包山“長州太平清醮”已於 2011 年正式列為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72。因此，本研究從文化價值的層面上，建議率先把有將近 70 年歷史的大賽車所代表的競技精神和故事，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單中，並結合大賽車博物館的珍藏加以普及和推廣。期望藉此增加居民“心裡容量”，逐步喚起其對大賽車的認同感。 5.3 響應國家雙碳戰略加入電動車賽事（WO 策略） 隨著各國陸續宣佈國家級別的碳中和目標73，國家也向世界作出莊嚴的減排 67 Anholt, S. (2005). Brand New Justice: How branding places and products can help the developing world(revised edition). Oxford, UK: Elsevier Butterworth-Heinemann. 68 Getz, D(1997). Event Management & Event Tourism. New York: Cognizant Communication Corporation. 69 Murphy P. E(1985). Tourism: a community approach. Methuen: New York and London, 176. 70 約翰·艾倫等(2002)。大型活動專案管理。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6-27。 71 Lei, Wai Long(2011). A study on Grand Prix development strategies based on the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of the Macao residents. Journal of 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Vol. 5, No. 1. 72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包山嘉年華。於 2021 年 10 月 30 日取自 https://www.lcsd.gov.hk/tc/bun/index.html 73 各國下達碳中和目標，中國實現碳中和目標的路徑可以是什麼？（2021 年 1 月 21 日）。 中國能源網。取自 https://www.cdmfund.org/27932.html

75 承諾74。面對雙碳達標的考驗，澳門都要為國家環保事業出力。澳門目前的直接碳排放來源主要是移動污染源75，即燃油車輛廣泛使用，而電動車普及率較低。香港特區政府於本年 3 月公佈了香港電動車普及化路線圖，目標在 2050 年前達到所有車輛零排放，並在 2035 年前停止新登記燃油私家車，包括混合動力車76。相信澳門亦將緊隨其後，制定相關政策規劃，實現陸上交通全面電氣化。因此，本研究建議大賽車率先作為電氣車廠、生產商的示範亮點，引領汽車業界進軍電氣化時代。 大賽車目前參賽車輛均以燃燒汽油推動引擎加速，但隨著電動車技術日漸成熟，新一代國際賽事電動方程式嶄靈頭角，既降低直接碳排放，更顛覆人們對賽車的印象──電動方程式賽車製造的噪音僅在 80 到 90 分貝之間，與一般汽車噪音（70 到 80 分貝）沒有太大的差別77。電動方程式在噪音干擾、排放污染上均有明顯改善，這無疑對生活在賽道附近的人們是一大喜訊。 此外，電動方程式賽會於 2012 年成立，第一屆比賽首站於 2014 年在中國北京奧林匹克公園外的一般街道舉行，去年更獲國際汽聯認證，至今已舉辦至第 7個賽季78。香港亦於 2016 年首次獲國際汽聯批准舉辦第三屆電動方程式錦標賽，並於往後連續三年（2016-2019）賽季獲得其中一站的主辦權79。因此，建議澳門憑藉每年舉辦格蘭披治大賽車的優勢，爭取增設電動方程式賽事，豐富大賽車節目的娛樂性，並提升潛在旅客及居民對大賽車的新鮮感。 5.4 旅遊局重回社會文化司管轄（ST 策略） 本年初，行政長官賀一誠貫徹其“先立後破”方針80，在梳理部門職能和權責後，把原本由社會文化司管轄的旅遊局撥歸經濟財政司，達至提升旅遊經濟等工作。然而，澳門文化底蘊深厚，獨特的中西文化吸引國內外的旅客，且以文化旅遊為主的旅遊產品成熟，可參考其成功的案例，套用在大賽車方面，並把握此優 74 習 近 平 為 何 將 實 現 “ 雙 碳 ” 目 標 視 作 一 場 “ 系 統 性 變 革 ” ？ （ 2021 年 3 月 21 日 ）。 中 新 網 。 取 自http://www.chinanews.com/gn/2021/03-21/9437182.shtml 75 澳門人才發展委員會（2021）。國家碳中和戰略啟澳商機。取自 https://www.scdt.gov.mo/ 76 政府公布《香港電動車普及化路線圖》（2021 年 3 月 17 日）。香港新聞公佈報。取自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103/17/P2021031700592.htm 77 不服噪！Formula E 電動方程式賽車用科技解釋“聲浪”（2017 年 12 月 5 日）。網易。取自https://www.163.com/dy/article/D4TCV0QI0511CO65.html 78 History of Formula E. FIA.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iaformulae.com/en/discover/history 79 Hong Kong government welcomes Formula E. FIA.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iaformulae.com/en/news/2016/october/hong-kong-government-welcomes-formula-e/ 80 澳門著力提升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2020 年 12 月 16 日）。中國經濟時報。取自 https://ppfocus.com/0/spc6e921e.html

76 勢與澳門歷史城區形成強強聯手，深度發展相關產業。再者，國家層面更早於2018 年將文化與旅遊合併成立國務院的組成部門──文化和旅遊部，說明文化和旅遊的融合越來越受到國家的重視。 基於此，為體育旅遊的長遠發展，本研究建議特區政府把旅遊局重新撥歸社會文化司管轄，既有利從文化層面上豐富體育旅遊的內涵，更配能合國家文化和旅遊部定位和工作，以便今後澳門與內地攜手開展相關旅遊產業合作。 5.5 提高既有及潛在支持者的忠誠度和關注度（ST 策略） 作為世界歷史悠久、少數容許汽車和電單車項目同場舉行的街道賽事，大賽車具有獨特的觀賞價值，而東望洋跑道以難以駕馭見稱，對車手及觀者而言都有著難以取替的魅力。競技賽事在舉辦過程中所產生的獨特性感知81、社會互動82及知覺擁擠83，對觀者欣賞賽車具正向影響。疫情前，觀者大多因澳門賽事的獨特性、感覺較佳的社會互動、現場氛圍帶動刺激感知而產生積極情緒，從而對賽車的滿意度作出正向評價，這樣有助提高觀者的態度和行為忠誠84。 去年由於疫情肆虐全球，缺乏外國車手來澳參賽，賽事只好“降格”進行，三級方程式被迫停擺。今年疫情持續，檢疫也影響車手赴澳參賽意欲，加上經濟不景氣，使車手難以找到企業贊助，而國際頂級車手的參與率，往往對競賽觀賞性構成直接影響。面對疫情反彈、經濟環境的變化，對觀者忠誠度產生怎樣的影響，目前缺乏新的研究數據分析，按去年大賽車期間入境旅客數字，較疫情前少約四成旅客，跌幅顯著，其中，亦不排除觀者的行為忠誠呈下降趨勢的可能。 根據期望差異理論85，觀者在旅程發生前，已對賽事過程、競爭焦點、賽果，以及自己的享受程度等產生期望值86，並希望從旅遊活動中獲超過自身期望值的體驗結果，而當此目標未能實現時，其滿意度和忠誠度則受到影響87。在疫情新 81 Chen C Y, Lin Y H, Huiting (2013). Development and psychometric evaluation of sport stadium atmosphere scale in spectator sport events. European Sport Management Quarterly, 13(2):200-215. 82 Machleit K A, Eroglu S A(2000). Mantel S P. Perceived retail crowding and shopping satisfaction: what modifies this relationship. Journal of Consumer Psychology, 9(1): 29-42. 83 Taks M, ChalipL, Green BC, et al(2009). Factors affecting repeat visitation and flow-on tourism as sources of event strategy sustainability. Journal of Sport Tourism, 14(2):121-142. 84 Chen Xi, Sun Jia, Zhao Tong(2020). Research on the influential mechanism concerning the stimulation perception of participants on event loyalty: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World Regional Studies, 29(1): 202-213. 85 Porter L W(1961). A study of perceived need satisfaction in bottom and middle management jobs. 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 45(1): 1-10. 86 Boyd M, Huang S, Jiang J, et al(2007). Discrepancies between desired and perceived measures of performance of IS professionals: Views of the IS professionals themselves and the users. Information and Management, 44(2): 188-195. 87 Jackson S A, Haider W, Elliot T, et al(2003). Resolving inter-group conflict in winter recreation: Chilkoot Trail National Historic Site, British Columbia. Journal for Nature Conservation, 11(4): 317-323.

77 常態下，更需正視觀者對大賽車的期望值變化，建議主辦方考慮以其他方式彌補或豐富觀者的旅遊體驗，如凡購買門票，即可獲免費落場試駕或賽車的抽獎機會，預留特定賽車時段，設試駕條件及紀念獎品，以提升觀者的投入感及滿意度，且願意付出更多赴現場觀看。 今後，內地觀者將繼續是大賽車的目標群眾，建議可集中向內地追求速度、感官刺激的潛在旅客加強宣傳，如包裝內地車手、與內地電視台合辦藝人賽，在內地製造城中熱話，從而調整觀者對賽事的預期，以建立及維繫觀者對大賽車的關注度和忠誠度，並增加觀者再度參與、推薦親朋好友的可能性。 5.6 疫情下聯動鄰近地區旅遊資源豐富大賽車內涵（WT 策略） 受疫情影響，內地區域經濟發展呈現新趨勢，更強調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擴大內需，以滿足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發展需要88。其中，隨著內地區域旅遊一體化的進程加快，省際之間，縣市之間，景區之間交流日益頻繁89，促使產業鏈上多方面合作，主要體現於通過整合旅遊資源形成優勢互補，實現旅遊品牌共鑄，資源共享，聯動發展。這發展趨勢也為澳門旅遊產業注入新動力，使澳門更好在文化旅遊、美食旅遊、悠閒旅遊、體育旅遊上發揮自身資源優勢，在當前國內外充滿競爭的環境下，透過與粵港澳大灣區城市乃至國內其他城市聯動合作，為本澳行業謀求出路及轉型升級，因此，通過區域互換資源，差異化發展，產生“1+1>2”的效應。 大賽車為澳門體育旅遊的品牌盛事，具旅遊資源的優勢，建議澳門可透過區域旅遊合作，與大灣區城市進行旅遊產品包裝、線路共建、形象共宣，從而樹立較有影響力的旅遊品牌，吸引更多內地旅客來澳；同時旅客亦可從本澳宣傳平台，瞭解其他城市的盛事慶典，從而鼓勵訪澳旅客到其他灣區城市的意欲，產生聯動效應。大灣區旅遊特色各有千秋，彼此城市地緣相近，人緣相親，語言文化同源，為區域旅遊一體化創設有利條件90。有學者建議大灣區各地政府共同推進簡化的“合作查驗，一次放行”新型通關模式91；同時，各地政府也可協調推出更多粵港澳旅遊聯票優惠、交通聯程優惠、三地駕照互認等措施，推進區內旅遊的同城化、 88 如何理解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品質發展階段？（2021 年 10 月 20 日）。東南沿海消息通。取自https://www.sohu.com/a/496206225_121106994 89 趙慧娟（2020）。區域旅游一體化系統構建的必要性及案例研究。創新，第 6 期，第 14 卷。 90 陳章喜（2019）。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澳門：機遇、挑戰與路向。統一戰線學研究，4：47-55。 91 庄偉光、武文霞、鄒開敏（2019）。粵港澳大灣區旅遊協同高質量發展。 廣東經濟，第 4 期。

78 便捷化。 六、總結 疫情新常態下，澳門特區政府期望發揮“旅遊＋”產業的聯動效應，深化“旅遊＋體育”的跨界融合，助力澳門經濟經濟復甦。誠然，澳門在體育旅遊發展道路上，仍處於摸索階段。在缺乏完善的市場機制下，相關持分者更需摸清本澳發展體育旅遊的勢態。大賽車歷史悠久，無論在國際聲譽、人文情感、競技文化上均具有代表性意義，為本澳發展體育旅遊產業創設有利條件；然而，面對亞洲區內賽事競爭越趨激烈下，更需推陳出新，多思考如何串聯其他“澳門名片”，釋出大賽車品牌所帶動的聯動效應，為旅客締造更多獨特的正向體驗，增加“回頭率”；同時，也要兼顧內部要素（如居民“認同感”）及與外部環境（如基礎建設、旅客容納量）之間存在的矛盾，並透過結合大賽車的新發展趨勢（如電動車賽事）化解當中的矛盾。從政府的職能架構上，大膽建言把旅遊局撥回社會文化司管轄，以豐富大賽車文化的內涵底蘊，更好聯動鄰近地區旅遊資源。本研究針對現存問題，積極提出具執行性的務實建議，為體育旅遊發展建言獻策。 七、參考資料 Anholt, S. (2005). Brand New Justice: How branding places and products can help the developing world(revised edition). Oxford, UK: Elsevier Butterworth-Heinemann. Bosnjak, M., Brown, C. A., Lee, D.-J., Yu, G. B., & Sirgy, M. J. (2016). Self-Expressiveness in Sport Tourism: Determinants and Consequences. Journal of Travel Research, 55(1),125–134. Boyd M, Huang S, Jiang J, et al(2007). Discrepancies between desired and perceived measures of performance of IS professionals: Views of the IS professionals themselves and the users. Information and Management, 44(2): 188-195. Chen C Y, Lin Y H, Huiting (2013). Development and psychometric evaluation of sport stadium atmosphere scale in spectator sport events. European Sport Management Quarterly, 13(2):200-215. Chen Xi, Sun Jia, Zhao Tong(2020). Research on the influential mechanism concerning the stimulation perception of participants on event loyalty: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World Regional Studies, 29(1): 202-213. Couto, U. S., Lai Tang, W. S., & Boyce, P. (2017). What makes a motorsports event enjoyable? The case of Macau Grand Prix. Journal of Convention & Event Tourism, 18(1), 26–40. https://doi.org/10.1080/15470148.2016.1207121 Craig Draycott (2019). 5 reasons to watch the Macau Grand Prix. Retrieved from www.formula1.com/en/latest/article.5-reasons-to-watch-the-macau-g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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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 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思考 鄧卓輝 澳門經濟學會監事 2021 年 9 月 5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正式出台實施，明確了合作區“一條主線”（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四個戰略定位”（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新平台、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新空間、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新示範、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新高地）、“四項主要任務”（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建設便利澳門居民生產就業的新家園、構建與澳門一體化高水平開放的新體系、健全粵澳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新體制）。本文執筆之時，《總體方案》出台實施已逾半載，期間經歷了新冠疫情的反覆，以及國際地緣政治與宏觀經濟形勢的急速轉變。受國內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加上國外局部地區局勢動盪、原油等大宗商品上漲、全球滯脹風險上升等因素影響，合作區主要經濟指標增速有所波動，但在國家持續鞏固拓展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成果，繼續做好“六穩”、“六保”工作下，合作區經濟整體運行良好，促進粵澳合作以及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具體配套措施陸續推出。根據橫琴合作區統計局資料，2021 年合作區地區生產總值完成 454.63 億元(人民幣，下同)，同比增長 8.5%，增速分別高於全國、全省及珠海市 0.4、0.5 和1.6 個百分點；合作區就業形勢整體良好，2021 年用工備案總人數同比增長 8%；合作區的企業數量漸見規模，截至 2021 年底，實有企業商事主體 54437 戶，其中內資企業 47071 戶，外商投資企業 7366 戶（澳門資本企業 4761 戶）。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是“一國兩制”下的一次制度創新，並沒有先例可循。本文結合橫琴合作區掛牌成立以來的最新情況，以橫琴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角度提出幾點思考。 一、為封關運作做好準備，將澳門自由港優勢延伸至橫琴 廣東省今年 3 月印發了《2022 年省〈政府工作報告〉重點任務分工方案》，

85 根據《方案》，廣東省將落實一系列關於建設合作區的重點工作，包括推動出台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條例，編制《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總體發展規劃》，推動出台分線管理、鼓勵類產業目錄、企業和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市場准入、金融開放等重點政策。其中，對澳門尤為重要的是，《方案》提出加快建設“一線”口岸以及“二線”通道基礎設施，年底前實現封關。橫琴《總體方案》第 15 條提出對貨物“一線”放開、“二線”管住。事實上，“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的構想已醞釀多年，如能在短期內得到落實，對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意義重大。所謂“一線”放開是指對合作區與澳門之間經“一線”進出的貨物原則上免（保）稅進入；所謂“二線”管住是指從合作區經“二線”進入內地的免（保）稅貨物，依法徵收關稅和進口環節稅，但對合作區內企業生產的不含進口料件或者含進口料件在合作區加工增值不少於 30%的貨物，經“二線”進入內地免徵進口關稅。這種創新的安排參考了海南自由貿易港的政策，是全國其他自貿區所沒有的，等於把澳門的自由港與單獨關稅區優勢延伸至橫琴，對澳門的工業、貿易發展將帶來深遠影響。有別於現時 CEPA 下的澳門製造零關稅政策，上述“30%規則”要求生產要有一定的“橫琴含量”(最少 30%)，以促進合作區內產業鏈向附加值更高的研發、設計、銷售等環節升級，並非單純為了免稅。這為澳門的工業企業以橫琴為生產基地再進入內地市場發展提供了難得的機遇。例如，澳門可以發揮平台角色，從葡語系國家或其他地區引進原材料在橫琴加工生產後，有條件以零關稅進入內地龐大市場。此外，《總體方案》第 8 條同時提出支持粵澳合作建設高品質進口消費品交易中心，構建高品質消費品交易產業生態。封關運作後，港澳及國外大部分貨品原則上可免稅進入橫琴。澳門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購物是重要環節，橫琴若能增加購物休閒元素，將可補充澳門缺乏適合家庭購物休閒設施的不足，有利於澳琴共建大旅遊目的地和國際旅遊消費中心。假如國外的高品質消費品、拍賣品、藝術品等可通過一線自由進入合作區，或有條件再通過二線進入內地，將為高端零售、拍賣、藝術文化等行業提供巨大機遇。澳門企業除可參與投資實體商店及購物設施外，亦可在橫琴通過跨境電商的方式，把澳門及國外的名優產品銷往內地市場，同時亦可吸引外資借澳門為平台進入合作區。當然，前提是貨品從橫琴通過“二線”進入內地要足夠便捷，最少要有優於目前從澳門進入內地的安排。澳門還可善用橫琴“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的政

86 策優勢，結合多年來辦會辦展的成功經驗，把世界級的展會帶到橫琴及大灣區，如澳琴可合辦國際高品質消費博覽會及論壇等盛事活動，把澳琴打造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展銷平台。 展望封關運作後的合作區發展，澳琴之間如何做到優勢互補，發揮“1+1>2”的效應，而非走向“內捲化”，值得思考。筆者認為，澳門有世界級的酒店和會展硬件設施，還有全國唯一合法經營的娛樂事業，以及數百年中西文化的交匯沉澱，當下的澳門仍有難以取代的優勢。橫琴則有澳門缺乏的大型休閒設施和自然風光，若粵澳合作把市場的“蛋糕”造大，再疊加國家政策紅利，將澳門自由港優勢延伸至橫琴島上，兩者應是互補關係而非競爭關係，情況就如早年內地旅客到香港旅遊購物，也不惜花一小時以上的船程到澳門觀光娛樂一樣，澳門有其自身的獨特定位與市場價值。況且澳琴之間只有一關之隔，在政策激勵下澳琴的市場主體可能更趨活躍，以至有望吸引國內外資本集聚，創造更多就業崗位和嶄新商機。如是者，澳門居民和企業也定必受惠，尤其是青年居民。澳門居民和澳門企業若能在合作區內最大程度地保持原來的生活和經營方式不變，而且能同時享受到澳門和內地的雙重社會福利和政策優惠，把澳門的事業延伸至橫琴發展，“兩頭在外”同時對接超大規模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遇。從另一個角度看，澳門居民在橫琴島上享受“超國民待遇”的同時，把橫琴看成是自己的新家園來苦心經營便是理所當然的事，就如當年建設金光大道一樣。 二、具體專項政策有序出台，新興產業企業漸見集聚 橫琴《總體方案》明確提出，要發展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產業，包括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產業、中醫藥等澳門品牌工業、現代金融產業、文旅會展商貿產業等。根據橫琴合作區稅務局資料，2021 年 9 月至 2022 年 2 月，四大新產業新登記企業戶數佔新登記企業總戶數比重約 78%，成為新登記企業中的重要產業主體。目前，四大新產業企業數量和稅收規模佔比超過六成，已成為合作區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合作區掛牌成立以來，配合《總體方案》的專項政策有序出台，相信吸引新興產業企業集聚的態勢將會持續。 例如金融業方面，《總體方案》第 9 條明確支持澳門發展現代金融產業。金

87 融產業是澳琴兩地較具規模和基礎條件較好的產業，是澳門的第三大產業，而且在疫情持續下韌性明顯，可望成為推動經濟多元發展的有力抓手之一。合作區成立以來出台了多個金融專項政策，以支持澳門發展現代金融業。例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外商投資股權投資類企業試點辦法（暫行）》，許可包括港澳台在內的境外投資者申請外商投資股權投資類企業，即 QFLP（合格境外有限合夥人），開展股權投資等業務，同時提出建立服務澳門企業的綠色通道機制，為澳門企業提供更加便利的試點環境。該試點辦法具有“零門檻、無限制、投向廣”的亮點特色，試點企業可參與投資境內私募股權投資基金、創業投資基金等；又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企業赴澳門發行公司債券專項扶持辦法（暫行）》的出台，降低了內地企業來澳發行公司債券的成本。該辦法規定，對赴澳門成功發行公司債券且符合一定條件的合作區內企業，按照其實際募集資金規模的 0.8%予以扶持，最高不超過 500 萬元，若債券為綠色債券的，再額外給予 50 萬元的外部評審費用資金扶持；對為境內企業赴澳門成功發債提供服務的合作區內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信用評級機構、綠色債券第三方評審機構，按照每家每次 10 萬元的標準予以資金扶持。隨着澳琴之間金融基建的不斷完善，以及在岸(橫琴)與離岸(澳門)市場之間進一步邁向互聯互通，澳門有望發揮好投融資平台的作用。未來合作區的建設需要大量資本投入，在當前複雜的國際政治經濟形勢下，澳門可發揮自由港、高度開放金融體系、融資成本較低等的優勢，以服務實體經濟為大原則，逐步發展成為引入國際資本的跨境投融資服務平台，這將為澳門債券市場的建設、澳門金融業界及專業人士的發展提供更多機遇。 另一新興產業大健康產業方面，《總體方案》第 13 條提出支持澳門醫療衛生服務提供主體以獨資、合資或者合作方式設置醫療機構，聚集國際化、專業化醫療服務資源。今年 1 月合作區發放首張澳門獨資醫療機構許可證(珠海橫琴臻林綜合門診部)，該機構是合作區管理機構揭牌成立後首家獲發放醫療機構許可證的澳門獨資醫療機構，將進一步豐富橫琴醫療資源，為澳琴居民提供更多元、優質、便利的醫療服務。此外，廣東省今年 3 月印發的《2022 年省〈政府工作報告〉重點任務分工方案》明確提出加快建設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橫琴醫院，擴大適用“港澳藥械通”的藥物和醫療器械目錄，推動港澳外用中成藥審評審批、港澳藥品醫療器械在大灣區內地生產等試點工作。目前已有澳門企業在合作區經

88 營中醫藥研發製造、休閒養生、康復醫療等大健康產業，未來隨著澳門特區政府和北京協和醫院合作營運的離島醫療綜合體投入營運，結合橫琴中醫藥科技產業園以及澳琴兩地優越的旅遊休閒配套設施，澳琴可探索聯合推出健康養生旅遊精品線路和產品，面向東南亞及大灣區的中產客群，共建大健康旅遊產業鏈。 三、用足用好珠海特區立法權，進一步完善合作區法制建設 《總體方案》第 26 條提出用足用好珠海經濟特區立法權，允許珠海立足合作區改革實踐需要，根據授權對法律、行政法規、地方性法規作變通規定。在今年 3 月珠海市人大常委會舉行 2022 年度立法工作計劃新聞發佈會上，公佈了今年珠海共有 36 件立法項目，其中 3 項涉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法規，已經納入擬提請初次審議項目，分別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規制定條例、港澳醫務人員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執業規定、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反走私條例。根據新聞發佈會公佈訊息，珠海將聚焦港澳和外籍醫務人員這一領域，以“小切口”立法探索符合條件的港澳和外籍醫務人員直接在橫琴執業，推動合作區深度對接澳門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體系，為澳門居民在合作區學習、就業、創業、生活提供更加便利的條件。珠海設立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法規“立法直通車”機制，凡涉及合作區立法專案不受立法計劃數量限制，隨報隨審。事實上，早於 2019 年，珠海就運用了經濟特區立法權，制訂出台《珠海經濟特區橫琴新區港澳建築及相關工程諮詢企業資質和專業人士執業資格認可規定》，港澳建築企業及專業人士因此經備案即可在橫琴便利執業。目前，澳門的建築、中醫師及導遊業人士經備案後已可在橫琴提供服務。《總體方案》提出充分發揮“一國兩制”制度優勢，逐步構建民商事規則銜接澳門、接軌國際的制度體系，以及允許具有澳門等境外執業資格的金融、建築、規劃、設計等領域專業人才，經備案後在橫琴提供服務。這種備案制度對澳門專業人士具有吸引力，甚至比起現時 CEPA 框架下的規定更為優惠，期望日後合作區建設能充分利用珠海經濟特區立法權，例如把備案制度擴展至更多的專業界別。 誠然，合作區是一個沒有先例可循的全新探索，法制建設上還存在不少需要進一步研究的問題，例如現時橫琴行政區劃上屬於珠海市，但合作區上升至由廣東省管理的背景下，與橫琴相關的哪些事務是屬於珠海經濟特區立法權的範圍，

89 是否只限於經濟範疇，以至需要建立怎樣的體制機制來保證合作區的制度供給等，還有待於進一步明確和突破。 四、各項配套措施不斷優化，為澳人澳企提供多元發展選擇 合作區掛牌成立以來，出台了一系列鼓勵澳門居民在橫琴就業，以及降低在橫琴企業綜合成本的措施。例如，今年 1 月發佈的《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支持澳門居民就業若干措施的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擬對在合作區全職工作的澳門居民，按學歷程度給予不同補助金額，博士學歷每月補貼 1.2 萬元、碩士學歷每月 9000 元、學士學歷每月補貼 7000 元，其他澳門居民每月補貼 5000 元，累計發放不超過 36 個月。今年 3 月，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印發《財政部稅務總局關於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的通知》，橫琴合作區個稅優惠政策優惠力度將進一步擴大，對在橫琴工作的境內外高端和緊缺人才，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 15%的部分予以免徵；澳門居民其個人所得稅負超過澳門稅負的部分予以免徵，實現了“澳人澳稅”。今年 3 月，合作區推出了《降低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業綜合成本的十條措施》，是合作區成立以來首份以執委會名義發佈的綜合性政策文件，內容包括擴大現有政策的受惠面、推出新政進一步降低企業經營成本，解決企業普遍關注的實在難題，如招人難、出行難、停車難、上學難等，將透過提升公共配套服務予以解決。以上措施為澳門企業和居民到合作區發展創設誘因，有助落實《總體方案》中關於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和便利澳門居民生活就業的戰略定位。 《總體方案》明確提出到 2024 年，在合作區居住、就業的澳門居民大幅增加，澳琴一體化發展格局初步建立的發展目標。在橫琴居住、就業的澳門居民增加必然對符合澳門消費生活文化的店舖商戶產生新的需求。以“澳門新街坊”項目為例，約 4,000 個住宅單位預計有超過 1 萬名澳門居民可以入住，而項目周邊暫時仍較缺乏飲食和零售等的生活配套設施。與此同時，《總體方案》提出高水平建設橫琴國際休閒旅遊島，支持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因此，預期未來無論是居民還是旅客的消費需求均會增長，合作區可以為澳門中小企業提供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另一方面，若進駐橫琴的澳門飲食、零售、生活服務業等商戶增多，亦會成為吸引澳門居民到合作區生活和發展的利好因素。因此，儘管澳門

90 不少企業商戶在疫情下受到不同程度的衝擊，但較有條件的商戶如民生型的飲食店、零售店、生活服務店等，仍可及早考慮部署進駐橫琴發展的可能性，研究將澳門的業務延伸至合作區。在市場准入方面，《總體方案》第 18 條提出實施市場准入承諾即入制，嚴格落實“非禁即入”。期望合作區日後能出台放寬市場准入的更多具體措施，並在衛生消防許可、市場監管、政府支援措施等方面營造一個與澳門趨同的營商環境，為澳門企業和居民更願意到橫琴發展創造更有利條件。 五、澳門可以橫琴為平台，開拓 RCEP 國際商機 2022 年 1 月 1 日，《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正式生效，標誌著全球人口最多、經貿規模最大、最具發展潛力的自由貿易區正式落地，將成為中國乃至整個 RCEP 成員(東盟 10 國、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紐西蘭)外貿增長的加速器和新引擎。隨著 RCEP 正式落地生效，粵港澳大灣區作為國家開放程度最高、最具經濟活力的地區之一，與 RCEP 成員國之間的跨境貿易和投融資需求相信將進一步提升，爲大灣區企業尤其是涉外企業拓寬發展空間。 澳門雖然是自由港，但至今僅與內地及香港簽訂了 CEPA 的有關安排，暫未有與外國磋商自由貿易協定的經驗，因此澳門要爭取加入 RCEP 可能還有一段路要走。然而，與澳門一水之隔的橫琴已經是 RCEP 這個全球最大自由貿易區的一部分，橫琴亦是澳資企業在內地最集中的地區，橫琴有條件可以作為澳門參與RCEP 的跳板。橫琴合作區封關運作後，更可最大程度將澳門的自由港制度延伸至橫琴，澳門企業可透過橫琴作為平台，以把握 RCEP 和合作區所帶來的雙重機遇，一方面享受合作區賦予澳門企業和澳門居民的多項針對性優惠措施，另一方面，可通過 RCEP 的條款優惠，探索開展與 RCEP 成員國的合作、貿易和投資活動，從而擴大澳門企業的市場規模、開拓國際商機。

91 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與發展研究 — 基於灣區中心城市的視角 余渭恆 澳門科技大學 可持續發展硏究所城市與區域經濟博士生 摘要：旅遊產業已成為中國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中國經濟發展重點規劃的粵港澳大灣區，明確提出共建人文灣區、構築休閒灣區，為廣東文化和旅遊產業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隨著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成為世界級旅遊灣區的條件已日漸成熟，行業機遇已來臨。在此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研究勢將成為未來區域產業研究熱點之一。本研究是基於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香港、澳門、廣州、深圳）的視角，探討旅遊產業集聚與發展，以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的測度去分析旅遊產業發展水準及聯動關係，從而為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規劃、佈局提供結構性思路，促進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提升整體競爭優勢。 關鍵詞：旅遊產業；產業集聚；粵港澳大灣區；區域發展 Abstract: Tourism industry is an essential part of China’s economy. The launch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strategy provides new opportunity for the development of Guangdong’s cultural and tourism industries by co-building a civilized and leisure bay area. This opportunity comes while the world-class tourism bay area construction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is gradually mature. The development of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s tourism industry will become an important issue in the future research of the regional industry. This study analyzes the agglom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our central cities in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Hong Kong, Macau, Guangzhou, and Shenzhen) using Location Quotient (LQ), providing ideas to enhance 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in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Keyword: Tourism industry;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Guangdong-Hong Kong-

92 Macao Greater Bay Area; regional development 一、引言 作為國民經濟的其中一個重要的產業部門，旅遊產業具有巨大的經濟產值。中國經過 40 多年的社會經濟快速發展，國民收入和生活水平得到了極大提高，人們的生活觀念也發生了變化，旅遊已成為現代社會人們最普遍的生活方式之一，並且成為促進社會進步和引領經濟發展的新動力。在此背景下，旅遊產業憑藉持續快速發展和產業間強關聯的特點，促進區域產業結構優化升級。2016 年 12 月國務院印發的《十三五旅遊業發展規劃》指出競爭國際化是旅遊產業未來五大趨勢之一，珠三角旅遊城市群是要做強的五大跨區域旅遊城市群之一。處於全國社會經濟發展前沿的廣東省，在 2017 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提出大力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報告中提到的重要內容是要建設粵港澳優質生活圈，意味著休閒旅遊產業將是廣東省未來發展的重要著力點。2019 年，廣東省政府出台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提出共建人文灣區、構築休閒灣區，為廣東文化和旅遊產業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規劃綱要》明確以香港、澳門、廣州、深圳四大中心城市作為區域發展的核心引擎，繼續發揮比較優勢做優做強，增強對周邊區域發展的輻射帶動作用。在此背景下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研究勢將成為未來區域產業研究熱點之一。隨著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成為世界級旅遊灣區的條件已日漸成熟，行業機遇已來臨。本研究試從旅遊產業集聚與發展作研究，以灣區四個中心城市的旅遊產業發展水準及聯動關係，為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規劃、佈局提供結構性思路，促進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提升整體競爭優勢。 二、理論基礎與文獻綜述 （一）產業集聚理論基礎 本研究的主要理論基礎構建在產業集聚理論，以下對相關產業集聚理論進行簡單扼要的回顧簡評。 1、產業區位論 最早留意到產業集聚現象是著名新古典經濟學家馬歇爾（Alfred Marshall），

93 他早在 19 世紀末就提出了產業區位理論。馬歇爾(1890)在《經濟學原理》中把“組織”列為了第四種生產要素，與“土地”、“勞動”、“資本”並列的四種生產要素。他在論述“組織”時提到了產業集聚現象，並稱之為“產業區”，馬歇爾對產業集聚的概念主要是從生產聯繫的角度來看，他認為企業集聚最根本的目的是了獲取外部規模經濟。馬歇爾是首位正式將產業集聚問題引進到經濟研究中，他論述了集中生產的優勢，解釋了產業集聚背後的原因，但馬歇爾忽略了區位和運輸成本等因素，對外部性來源的解釋也不夠充分。 2、工業區位論 區域經濟學家韋伯（Alfred Weber）在馬歇爾外部經濟理論研究的基礎上，提出了“集聚經濟”的概念。韋伯(1929)在《工業區位論》提到產業集聚產生的因素、評價方法、發展階段，並指出了集聚規模的概念，是第一位相當有系統的解釋工業活動空間分佈的理論體系，在整個區位論發展史上具有重要性的意義。韋伯還提出了原料指數、區位權重、等運費線、臨界等運費線等計算和評價產業空間集聚的概念和工具。 3、產業集聚最佳規模理論 區域經濟學家胡佛（Edgar M Hoover）在《區域經濟學導論》(1966)一書中提出了最佳集聚規模理論，他的觀點是產業集聚是產業空間區位結構的一種表現，產業區位結構還有可能出現分散的情況，產業區位結構的形成是許多決策單元共同作用的結果。他認為集聚經濟源於三個方面：規模經濟、當地語系化經濟和城市化經濟。 4、創新產業集聚論 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在《經濟發展理論》(1912)用“創新”理論來解釋資本主義的基本特徵及其發展趨勢，並創造性的將創新引入到產業集聚的研究中。熊彼特在解釋經濟週期和經濟波動時，技術創新和產業集聚的非同期性是經濟波動的主要原因。他認為產業集聚會增加勞動者之間的溝通，加強了交流的機會，實現技術和知識的外溢，促進創新的生成，因此，產業集聚為創新提供了條件，創新活動並不是偶然隨機出現的，而往往集中於產業集聚度高的地方，

94 產業集聚有助於創新，創新依賴於產業集聚。 5、競爭優勢理論 波特（Michael E. Porter）在《國家競爭優勢》(1998)一書中首次提出了產業集群的概念。他通過研究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集群競爭特點對國家競爭優勢作了具體分析。他認為國家競爭優勢關鍵在於產業的競爭，而產業的發展往往依靠在國內幾個區域內形成有競爭力的產業集群。他通過系統的分析方法，提出了國家競爭優勢的“鑽石模型”（圖 1）。“鑽石模型”包含四個基本要素（生產要素、需求條件、相關性與支援性產業、企業戰略）和兩個附加要素（機遇和政府）構成。波特強調“鑽石模型”是一個動態系統，只有在每一個要素都積極參與的情況下，才能創造出企業發展的環境，進而促進企業投資和創新。 圖 1: 波特“鑽石模型” 6、新經濟地理學理論 克魯格曼（Paul R.Krugman）在 1991 年出版的《地理與貿易》提出了新經濟地理學（New Economic Geography），他將空間因素引入主流經濟學的研究範疇，他提倡新經濟地理學是基於不完全競爭經濟學、增加收益、路徑依賴和累積因果關係的理論。通過運用空間經濟學研究方法，論證了在同質空間中不完全競爭下企業選址的經濟機制，著重解釋了後天因素對企業選址的作用機理。克魯格曼認為產業集聚的原因主要來自市場需求、外部經濟效應和產業地方化，並將壟斷競爭和規模報酬遞增有機聯繫起來，結合區位論理論中的運輸成本，在新古典經濟學的框架下，構建了“中心—週邊”模型（Core-Periphery Model，以下簡稱 CP 模型）。CP 模型指出，國家之所以內生地演化出工業中心—農業週邊的格局，是由

95 於製造業企業在權衡實現規模經濟和最小化運輸成本的過程中獲得了本地市場效應和價格指數效應，因此傾向於將企業定位在市場較大的地方，並且市場規模取決於製造業自身的地區分佈，如此便構成了循環累積因果的集聚效應。克魯格曼還強調了基本要素、中間投入品和技術的使用有助產業集聚的形成。 (二)文獻綜述 1、旅遊產業集聚 產業集聚是指同一產業在某個特定區域內高度集中，產業資本要素在空間範圍內不斷積累的過程。根據旅遊產業發展的特點和階段特徵，不少內地學者對旅遊產業集聚的概念進行了多元的討論。張夢(2006) 認為產業集群是區域旅遊業提升競爭力的有效模式。儘管近年來中國許多地方的旅遊業呈現出產業集群化的發展勢頭，但要真正實現由產業集聚到產業集群的演變，尚有許多問題有待解決。鄧宏兵、劉芬和莊軍(2007)強調了旅遊資源在產業集聚中有著重要作用，旅遊產業集聚是構建於旅遊資源區域性分佈的旅遊企業的地理集中現象，也是旅遊經濟空間發展的必然過程。劉春濟、高靜(2008)提到沒有較高的資源承載力作支撐，大部分旅遊產業部門是不適合高度地方性集聚，而旅遊產業部門應該突破局部空間的制約，把更有闊度的空間概念納入到旅遊產業集聚經濟之中。馮衛紅(2009) 指出旅遊產業集聚的成因主要由三者共同推動，包括旅遊產業的特性要求、外部經濟效應和政府規劃的促動。劉佳、趙金金(2013)認為旅遊產業結構調整與旅遊產業集聚提升都是複雜的過程，兩者均各自表現出一定的空間相關性和空間異質性，同時亦存在顯著的空間聯繫和作用。旅遊產業結構調整在空間上帶動旅遊產業集聚的發展，而旅遊產業集聚的溢出效應則促進旅遊產業結構的優化提升。馬曉龍、盧春花(2014) 強調旅遊價值鏈的重要性，因為旅遊產業集聚是以旅遊價值鏈為紐帶，圍繞旅遊核心吸引物，在旅遊產業要素不斷完善的基礎上，以旅遊產業的市場平臺為載體，旅遊要素不斷發展壯大，並在地理空間上不斷集聚。李姝姝、邢夫敏和章玲玲(2017) 的研究發現旅遊產業集聚對提高旅遊技術效率和提高旅遊規模效率具有重要的積極影響，促進旅遊產業規模效益發展的效果明顯好於旅遊技術效率，而旅遊產業效率的提高主要是通過促進旅遊產業規模效率值的提高來實現的。謝露露、王雨佳(2018)的實證研究發現，鄰近城市之間地理距離的

96 減小促進了集聚密度正效應的外溢和集聚規模負效應的外溢，經濟距離的減小意味著旅遊規模具相似性，在促進集聚密度正效應外溢的同時抵消了集聚規模負效應的外溢。 綜合以上觀點，本研究認為旅遊產業集群以旅遊資源要素為核心，旅遊價值鏈為紐帶，與相關產業和互補產業有著緊密的經濟聯繫。旅遊產業集聚具有兩大特點：一是產業關聯性強，以旅遊產業為核心，“飲食，住房，交通，旅遊，購物，娛樂”等旅遊活動以及與旅遊有關的上下游產業和周邊產業及配套部門共同支持和參與旅遊業的發展。二是空間規模有限，與其他產業集聚相比，旅遊產業集聚規模不僅受到交通的制約，而且還受到遊客偏好的影響，集聚規模是以核心吸引物為中心，以與核心吸引物的一定距離為半徑，近似圓形的有限空間規模，而地理時空距離的減小能促進集聚效率的提升。 2、旅遊要素 對旅遊產業來說，在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會面臨不同的要素稟賦。當經濟發展水平較低時，要素稟賦結構會相對集中於自然資源和勞動力，表現出資源密集型和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特徵。隨著當地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資本的累積和技術的擴散，旅遊產業將在經濟發展較好的階段轉變為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關於旅遊要素的內涵，學者做了大量的基礎性研究。旅遊六要素是“吃、住、行、遊、購、娛”六要素形成的過程，翟輔東(2006) 認為建立旅遊六要素理論的目標就是要創新理性思維去促使六要素產出的綜合效益達到最大化。亢雄、馬耀峰(2009) 對旅遊“六要素”進行了再思考，在原有“六要素”的基礎上增加旅遊前的“賈”和旅遊後的“估” ，形成對於旅遊要素的再認識。王昆欣(2005)提出了旅遊活動“新六要素”：資源、環境、文化、科技、餘暇、金錢，試圖解釋旅遊活動的要素應當隨著旅遊業的發展而變化。 從旅遊經濟增長的角度，王煜琴(2009) 使用專家評分法來確定區域旅遊發展模式形成的四個主要要素：交通網絡、中心城市、著名旅遊景點和位置。吳玉鳴(2010)通過空間計量分析探討了 2001 年至 2007 年中國省域層次的旅遊產業彈性，得出的結論是“資本投入和勞動力投入是中國當前旅遊業增長的主要驅動力”。

97 從產業集聚的角度，周江(2011)認為影響旅遊產業集群發展的要素包括旅遊資源稟賦、旅遊客源市場規模，旅遊產業鏈的完整性，旅遊目的地的經濟發展水準，選址條件和政府政策。王兆峰(2010)根據波特的鑽石理論，提出影響旅遊產業集群的要素主要包括旅遊資源、旅遊需求、旅遊目的地接待設施、企業互動及政府、交通網絡、文化和資金。張廣海、汪立新(2016)在研究中國旅遊產業集聚與全要素生產率關係時，將資本和勞動力作為投入要素，分別用旅遊企業固定資產原值和年末旅遊從業人數兩個指標表示。 從旅遊要素效率的角度，趙磊(2013)以旅遊業固定資產投資和旅遊業從業人員數作為投入要素，分別代表資本和勞動力，對中國旅遊全要素生產率差異與收斂進行實證研究。馬曉龍 (2014)在評估中國 2000-2011 年主要旅遊城市全要素生產率時，使用第三產業就業人數、城市固定資產投資、城市實際利用外資作為城市旅遊生產的全部生產要素具體指標。劉建國、劉宇(2015)選擇固定資產投資和第三產業從業人員作為生產要素，研究了杭州市 2006 年至 2013 年旅遊業的全要素生產率模式及其影響因素。發現產業結構、基礎設施、對外開放程度、經濟發展水平和服務業發展規模對旅遊經濟效益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 基於以上觀點，本研究中旅遊要素的涵義是從經濟投入和產出的角度，以確保旅遊業發展必須投資的生產要素，包括資源、資本和勞動力。其中，資源是旅遊活動的核心，即各種旅遊資源。資本是指投入於旅遊業的有形資本；勞動力是指投入於旅遊產業的人力資本。 三、旅遊產業集聚的測度 旅遊產業的發展是圍繞核心旅遊資源，通過各種旅遊要素的積累，形成旅遊產業集群，促進旅遊經濟增長。考量產業集聚的程度，主要有兩個方面：首先是產業集聚在地理位置上的集中度，即特定區域內產業的專業化程度。 二是產業集聚中相關產業之間的關係，即產業間的關聯度。關於產業集聚測度方法主要有行業集中度、區位熵指數、空間基尼係數、赫芬達爾指數。 （一）行業集中度 行業集中度（Concentration Ratio）反映產業內規模最大的前 n 個區域所佔份

98 額，計算公式如下： = ∑ / ∑ （1） 其中, 為行業集中度，為第 i 個地區產業的規模，表示排序，表示地區數量。通常值取 4 或 8，計算4或8的值來表示該產業中規模排名前 4或 8 的企業規模之和佔該產業總規模的比重。的取值在 0-1 之間，值越接近1 表明行業的集中度越高，反之則表示越低。行業集中度指數的計算方法相對簡單，能夠直觀反映產業市場集中水平，但行業集中度指數存在兩點不足：首先是行業集中度易受值的影響，存在因值不同而帶來的產業集聚水平有所不同的問題，影響了資料的對比分析；二是該指標僅能反映出幾家企業的集聚程度，不能反映出整個行業的企業總數與行業總規模之間的差異。 （二）區位熵指數 區位熵指數（Location Quotient，簡稱 LQ）反映區域某一產業專業化程 度和產業集中程度，其計算公式如下： = // （2） 其中, 為區位熵指數, 表示地區產業的就業人數（或產值、銷售收入、固定資產等），表示地區總就業人數，表示產業在全國範圍內的就業人數，表示全國總的就業人數。越大，則表明產業的集聚程度越高，當 > 1則表示地區產業的集聚水平高於全國平均水平，具有一定的優勢；反之，則表示地區產業的集聚水平低於全國平均水平，處於劣勢。區位熵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區域工業集聚水平，但不能反映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產業區位熵最大的區域不一定是產業集聚度最大的區域。 （三）空間基尼係數 空間基尼係數（Spatial Gini Coefficient）是由克魯格曼提出，用來衡量一個地

99 區產業空間分佈的均衡性，其計算公式如下： = ∑ ( − )= （3） 其中，為空間基尼係數, 為地區產業就業（或產值、銷售收入、固定資產等）佔全國產業就業的比重，表示地區所有就業佔全國的就業比重，為地區數量。的值在 0-1 之間，如果值越接近於 0，則表示該地區的產業分佈越均衡；如果接近 1，則產業集聚程度越強。空間基尼係數測度了產業的市場空間集聚和地理空間集聚兩種類型，市場空間集聚是由於內部規模經濟或資源優勢而導致由少數幾個大企業集中生產，而地理空間集聚則是由於外部經濟所造成的大量中小企業在某一區域的地理集聚。 （四）赫芬達爾指數 赫芬達爾指數（Hirschman-Herfindalh Index）最早用於衡量市場競爭與壟斷的關係，其計算公式如下： = ∑ = （4） 其中，為赫芬達爾指數，為地區產業就業（或產值、銷售收入、固定資產等）佔地區就業的比重，為地區數量。的取值在1 − 1⁄ 之間，取值越大表明產業地理集聚程度越高。當 = 1時，表明該產業集中在一個地區；當 = 1 ⁄ 時，表明該產業均勻分佈在個地區。赫芬達爾指數是與行業集中度指數相同，最初是用來衡量行業或市場集中度，它具有與行業集中度相同的缺點。但是，赫芬達爾指數具有數學上絕對法和相對法的優點，能夠在不考慮地區規模的條件下，反映經濟活動的地理分佈的絕對集中度。 四、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的測度與分析 （一）測度方法的選取 本文研究了旅遊產業在粵港澳大灣區中心城市的旅遊產業集聚水平。通過比較上述研究方法和相關資料的可用性，本研究選取區位熵指數（LQ）來衡量旅遊

100 產業集聚水平。區位熵指數（LQ）不僅可以充分反映區域產業要素的空間分佈情況和區域產業的發展強度，又能直觀反映區域產業發展水平空間格局的時空演變特徵以及產業集聚程度對於高層次平均水平的差異，同時亦能反映不同區域相關業態的集聚水平與不同產業的專業化水平，因此很多學者採用區位熵指數（LQ）衡量旅遊產業的集聚水平。本研究利用區位熵測度粵港澳大灣區中心城市的旅遊產業集聚程度，計算公式為： = // （5） 其中，是第市時期的區位熵指數，它表示市時期旅遊收入佔全市 GDP的比重與廣東省加上港澳地區旅遊收入佔廣東省加上港澳地區 GDP 比重的比值，衡量了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旅遊產業所佔的份額，如果該指數大於 1 表示該市旅遊產業集聚趨勢明顯，值越大集聚水平越高。 （二）樣本選擇與資料來源 為了全面分析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的集聚程度，考慮資料的連續性和可獲得性，本研究以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為研究對象。關於旅遊產業集聚區位熵指數的測算，本研究選取旅遊總收入為指標，進行測算。其中，旅遊總收入及 GDP 取樣範圍從 2014 至 2018 年，資料來自廣東省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鑑、深圳統計局、廣州統計局、香港統計局及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等，並根據每年平均匯率換算成美元，進行旅遊產業集聚區位熵指數的測定。 （三）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水準的分析 本研究先把粵港澳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及廣東省加上港澳地區的旅遊總收入及 GDP 作整理，見表 1 。運用公式 4.1 對 2014 至 2018 年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的旅遊產業集聚水平進行測算，結果見表 2。從旅遊產業集聚區位熵指數 0.982，旅遊產業集聚區位優勢和劣勢沒有太大的關係。從表 3 各個中心城市旅遊產業集聚情況來看，澳門區位熵指數高達 4.73，說明澳門旅遊產業集聚發展的趨勢明顯，畢竟澳門是個依靠旅遊博彩業為主要產業的城市，而區位熵指數跟隨排名依次為

101 廣州、香港和深圳，廣州略優於香港，而且旅遊產業集聚有上升的趨勢，香港近5 年皆呈現下滑趨勢，說明香港旅遊產業受到一定程度衝擊和影響。深圳的區位熵指數小於 0.5，是四個中心城市最低，因深圳是以創新科技產業為主，其旅遊產業的集聚水準尚有待提高。 表 1：2014-2018 年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及廣東省的旅遊總收入及 GDP （億美元） 澳門 香港 廣州 深圳 廣東省 年份 旅遊收入 GDP 旅遊收入 GDP 旅遊收入 GDP 旅遊收入 GDP 旅遊收入 GDP 2014 433.0 553.5 463.5 2,914.4 410.6 2,750.8 177.7 2,678.0 1,502.2 11,098.6 2015 315.0 453.6 424.9 3,093.6 461.2 2,941.0 199.9 2,892.9 1,664.5 12,001.3 2016 310.3 453.9 378.4 3,208.8 484.5 2,979.2 206.1 3,024.0 1,740.9 12,373.8 2017 364.7 507.5 379.9 3,417.2 535.1 3,183.5 219.9 3,329.7 1,775.6 13,568.6 2018 403.6 550.8 420.3 3,627.2 606.2 3,457.2 243.3 3,663.3 2,056.9 15,115.7 表 2：2014-2018 年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水平統計表 表 3：2014-2018 年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旅遊產業集聚水平統計表 旅遊產業集聚水平 年份 澳門 香港 廣州 深圳 2014 4.751 0.966 0.906 0.403 2015 4.491 0.888 1.014 0.447 2016 4.512 0.778 1.073 0.450 2017 4.988 0.772 1.167 0.458 2018 4.907 0.776 1.174 0.445 平均 4.730 0.836 1.067 0.441 為有效清晰反映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的現狀和變化，本研究以 2014-年份 旅遊產業集聚水平 2014 1.013 2015 0.966 2016 0.942 2017 0.997 2018 0.992 平均 0.982

102 2018 五年時間為研究區間，從區域層次進行了定量分析。通過對產業集聚測度方法的對比分析，結合旅遊產業特點，借鑒已有研究的經驗，確定選用區位熵指數表徵旅遊產業集聚的程度。經對比分析，有以下四點發現： 1、澳門能帶動大灣區旅遊產業發展，分析發現澳門的旅遊產業集聚水平為四個中心城市之首，而且其區位熵指數對整個大灣區有顯著正向作用。縱使澳門是四個中心城市裡面土地面積最小及人口最少的城市，但澳門是唯一以旅遊產業作為最主要產業定位的城市，澳門正積極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加上獲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創意城市美食之都＂。澳門是中國唯一合法經營賭場的城市，並且已經是全球最大的博彩市場。近年來，它積極開發與休閒相關的非博彩元素，吸引了許多國內外遊客。澳門作為中心城市之一，應著眼於增長極的輻射擴散效應，促進大灣區特別是珠江西岸的城市發展旅遊產業。 2、香港是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的關鍵因素。長期以來，香港素有“東方之珠”、“美食都會”和“購物天堂”等稱譽，香港是世界享負盛名的旅遊目的地，它不僅融合了東西方文化，而且交通便利，作為國際商務中心的地位曾經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進行公務和商務活動。旅遊業作為香港四大支柱產業之一，對香港經濟有著毋庸置疑的重要性。然而受到近年政經社會環境、旅遊模式、旅客消費趨勢急劇轉變，根據香港智經研究中心(2020)報告指出，其旅遊產業的生命週期經歷了數個關鍵階段，包括崛起（2000-2009 年）、成長（2010-2014 年）、回落（2015-2016 年）、重整（2017-2018 年）及樽頸（2019-2020 年）。本研究選取的研究區間為 2014 至 2018 年，從香港旅遊產業集聚水平的區位熵指數數值由2014 年開始下滑，剛好也印證了香港旅遊產業由成長期進入回落期，甚至進入重整期。作為大灣區內國際化程度最高的城市，香港未來旅遊產業的興衰也是對整個大灣區旅遊產業集聚發展的關鍵因素。 3、廣州具備一定旅遊競爭力。廣州與香港的情況相反，由 2014 年開始區位熵指數按年呈穩定微升的趨勢。作為廣東省的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廣州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是很多外省遊客到達廣東省的第一站，然而，由於長期重視經貿往來，旅遊資源的開發相對緩慢。近年，廣州旅遊產業積極豐富旅遊產品體系，優化旅遊資源結構，改善旅遊公共服務，大力促進旅遊高品質發展，旅遊

103 產業增長趨勢持續。廣州市旅遊部門與旅遊業界攜手合作，打造鄉村旅遊新品牌，促進城鄉一體化融合發展，進一步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全面部署，大力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因此，廣州已經具有足夠的旅遊競爭力，再加上廣州發達的交通網絡，可以帶動灣區其他城市的旅遊產業協調發展。 4、深圳旅遊產業尚有很大開發空間。有別於其他三個中心城市，深圳的先天旅遊資源並不算豐富，既沒有廣州的嶺南歷史文化，也沒有港澳的中西文化結合的元素。但深圳是廣東省乃至全國的科技創新中心，是全國先行先試的改革試點城市，經濟發達，城市配套設施相對完善，城市管理科學嚴謹，海岸線旅遊資源豐富，吸引了大量的遊客度假。深圳作為一座有著自由創新精神的大城市，旅遊產業可以結合其在高科技產業的優勢來實施更智慧的旅遊模式，還可以開發年輕族群喜愛的時尚文化、藝術、夜生活、音樂劇，以及多樣化的餐飲和購物。 五、結論 粵港澳大灣區地理位置緊密，人脈相通，語言和文化相同，旅遊合作歷史悠久。在政府引導和市場邏輯的作用下，灣區內的人流、物流、資訊和資金流越來越快捷。但本研究發現粵港澳大灣區內各城市的旅遊經濟發展水準參差不齊，廣東內部的區域旅遊經濟發展不平衡，主要體現在旅遊業發展的基礎條件和公共服務體系等方面。然而整個廣東的旅遊經濟與港澳地區也存在著一定的差距，主要體現在旅遊公共服務水準、旅遊服務設施以及旅遊發展階段、國際化水準及開放程度等方面，這些因素都是灣區區域旅遊協調合作中存在的難度。針對當前制約灣區旅遊發展存在的短板和困境，本研究認為粵港澳大灣區四個中心城市深化旅遊產業分工合作，實現旅遊經濟協同和旅遊產業協同。整合不同城市資源稟賦與產業優勢，構建多層次、多元化的城市分工協作體制，打造產業有效銜接、有序推動區域旅遊產業聯動發展。在旅遊經濟協同和旅遊產業協同的背景下，澳門要充分發揮其“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優勢，促進自身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並增強澳門旅遊產業的輻射能力。而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產業的協同發展必須打破現行的行政體制和區劃限制，並有效整合旅遊產品和市場開發、旅遊交通和旅遊資訊的共建、旅遊政策和管理協作、旅遊人才和資本流動等方面資源。加強四大中心城市聯動，全面推進旅遊產業建設和旅遊經濟發展，營造聯合建設，治理共用的旅遊

104 環境。在全域旅遊背景下，加強粵港澳大灣區旅遊目的地形象宣傳，創新宣傳管道，擴大行銷範圍，聚合精準受眾，提升大灣區文化旅遊品牌的輻射力。儘管粵港澳三地在社會制度、法律體系、核心能力呈現了多方面的差異，這些差異正好是大灣區發展的關鍵，要實現大灣區內要素的自由流動，克服城市本位主義，各城市需要形成優勢互補、資源分享、合作互利的格局。 參考文獻： 1. Hoover, E. M. (1966). The location of economic activity. New York u.a.: McGraw-Hill. 2. Krugman, P. R. (1997). Geography and trade. Leuven; Cambridge, Mass.; London: Leuven University Press ; The MIT Press. 3. Marshall, A. (1890). The Principles of Economics: McMaster University Archive for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4. Porter, M. E. (1998). Competitive advantage : creating and sustaining superior performance. New York [etc.]: The Free Press. 5. Schumpeter, J. (1912). Theo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6. Weber, A., & Friedrich, C. J. (1929). Alfred Weber's theory of the location of industries. Chicago, Ill.: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7. 亢雄, & 馬耀峰: 《對旅遊“六要素”的再思考》, 載於《旅遊論壇》, 2(04), 2009, 475-478。 8. 馮衛紅: 《旅遊產業集聚的動因分析》, 載於《經濟問題》, 07, 2009, 114-116。 9. 劉佳, & 趙金金: 《中國旅遊產業結構與旅遊產業集聚空間關聯與相互作用的實證研究》, 載於《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學報》, 15(03), 2013, 40-49。 10. 劉建國, & 劉宇: 《2006—2013 年杭州城市旅遊全要素生產率格局及影響因素, 載於《經濟地理》, 35(07), 2015, 190-197。 11. 劉成昆, & 陳致遠: 《粵港澳大灣區城市旅遊競爭力的實證研究》, 載於《經濟問題探索》, 02, 2019, 88-94。 12. 劉春濟, & 高靜: 《中國旅遊產業集聚程度變動趨勢實證研究》, 載於《商業經濟與管理》, 11, 2008, 68-75。 13. 吳玉鳴: 《考慮空間效應的中國省域旅遊產業彈性估計》, 載於《旅遊學刊》, 25(08), 2010, 18-25。 14. 周江. 2011. 資源型旅遊地旅遊產業集群發展研究.碩士, 蘭州大學。 15. 張廣海, & 汪立新: 《我國旅遊產業集聚與全要素生產率關係研究》, 載於《商業研究》, 11, 2016, 186-192。

105 16. 張夢: 《旅遊產業集群化發展的制約因素分析——以大九寨國際旅遊區為例》, 載於《旅遊學刊》, 02, 2006, 36-40。 17. 曾凡臣: 《澳門旅遊業及其轉型發展戰略構想》, 載於《港澳經濟》, 11, 1996, 12-17。 18. 李國兵: 《粵港澳大灣區中心城市酒店業與經濟發展的耦合協調及動態關係》, 載於《企業經濟》, 39(11), 2020, 108-115。 19. 李姝姝, 邢夫敏, & 章玲玲: 《旅遊產業集聚對區域旅遊業效率的影響研究--基於中國省際面板資料的實證分析》, 載於《世界地理研究》, 26(03), 2017, 134-146。 20. 王兆峰: 《區域旅遊產業集群競爭力提升研究——以湘鄂渝黔邊區為例》, 載於《資源開發與市場》, 26(04), 2010, 368-371。 21. 王新越, & 蘆雪靜: 《中國旅遊產業集聚空間格局演變及其對旅遊經濟的影響——基於專業化與多樣化集聚視角》, 載於《地理科學》, 40(07), 2020, 1160-1170。 22. 王昆欣: 《試論旅遊活動“新六要素” 》, 載於《旅遊科學》, 06, 2005, 7-10。 23. 王煜琴: 《區域旅遊發展格局形成要素及演變機制研究——以中部六省為例》, 載於《旅遊科學》,23(02), 2009, 21-24。 24. 羅福群: 《粵港合作發展旅遊業具有廣闊前景》, 載於《廣東社會科學》, 04, 1986, 115-117+193。 25. 翟輔東: 《旅遊六要素的理論屬性探討》, 載於《旅遊學刊》, 04, 2006, 18-22。 26. 謝露露, & 王雨佳: 《旅遊產業集聚對經濟增長的空間溢出效應——來自長三角地區的經驗研究》, 載於《上海經濟》, 04, 2018, 17-32。 27. 趙磊: 《中國旅遊全要素生產率差異與收斂實證研究》, 載於《旅遊學刊》, 28(11), 2013, 12-23。 28. 鄧宏兵, 劉芬, & 莊軍: 《中國旅遊業空間集聚與集群化發展研究》, 載於《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 03, 2007, 289-292。 29. 馬曉龍: 《2000-2011 年中國主要旅遊城市全要素生產率評價》, 載於《資源科學》, 36(08), 2014, 1626-1634。 30. 馬曉龍, & 盧春花: 《旅遊產業集聚:概念、動力與實踐模式——嵩縣白雲山案例》, 載於《人文地理》, 29(02), 2014, 138-143。 31. 香港智經研究中心: 《未來之"旅"：回顧香港旅遊業 20 年的高山低谷》,2020。

106 澳門經濟學會 2022 年上半年會務活動 一、開展年度硏究計劃 今年上半年，本會繼續圍繞經濟社會發展的熱點問題，有針對性地開展專項課題硏究，積極發揮好民間智庫的角色和功能，繼續組織硏究力量，開展了以下的工作： (一)啟動《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2022》硏究 為加強對本澳經濟形勢的硏判，增強對硏究經濟問題的分析基礎，本會對有關經濟數據密切跟蹤，並每月發佈“澳門經濟景氣指數”。 (二)開展經濟課題硏究工作 本會組成硏究課題組進行《澳門體育產業發展策略研究》的專題研究。 (二)組織編輯發佈第五十二期《澳門經濟》學刊工作 一如既往，本會在上半年繼續組織第五十二期《澳門經濟》學刊的編輯發佈工作。這期的學刊，將改在網上以電子發刊形式刊登。 二、積極籌劃年度學術活動 (一)籌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 為鼓勵社會各界關心澳門，研究澳門經濟問題，並為培養本澳研究人才，本會於 2022 年將繼續主辦“澳門經濟論文比賽”。年滿十八歲澳門居民均可報名參賽；若聯名參賽者，則提交論文的作者中最少一人為澳門居民。比賽分公開組和學生組兩個組別，本會將邀請資深的經濟硏究專家及學者，對參賽作品進行評分，對得獎作品設立一等奬、二等奬、三等獎、優異獎等若干名，並將獲頒贈獎狀及獎金。 (二)籌辦澳門經濟硏究與實踐班 繼續開辦“澳門經濟硏究與實踐班”。配合特區政府人才政策，培養澳門經濟學術硏究人員，並為青年搭建向上流動平台。課程圍繞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

107 發展與前瞻；後疫情時期提振澳門經濟發展；參與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內容；參與大灣區發展的新狀況展開專題教學。本課程通過導師講授、與學員討論和分析並舉辦專題培訓分享會，提高學員的研究和分析能力。 (三)籌辦澳門經濟論壇(2022)、第十二屆澳珠合作發展論壇，第四屆粵港澳合作發展論壇。 每年上述三大論壇的舉行已經常態化。本會將繼續與有關合作方聯合舉辦本年這三大學術盛事。有關籌備工作已經開展。 (四)出版《澳門經濟論壇 2021論文集》 去年由本會主辦的“澳門經濟論壇 2021”在澳門落下帷幕。今年本會將出版並網上發佈《澳門經濟論壇 2021 論文集》。論文集收錄了是次論壇的主講嘉賓：本會理事長、澳門大學策略及規劃辦公室主任柳智毅和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鍾韻教授的主旨報告，以及本澳多名學者圍繞論壇主題的詳盡分析報告，主持人作的論壇綜述和總結等。論文集已上載至本會網站，歡迎登入以下網址詳閱https://www.macaueconomy.org/。 三、本會組織參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4 月 23 日，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率領會員一行 20 人前往參觀由特區政府及中聯辦合辦的“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參觀過程中，本會一行人細心聆聽導賞員講解，細覽珍貴圖片及視頻，回顧過去一年國家和澳門的發展歷程，領會國家如何沉著應對百年變局和世紀疫情，以及了解國家和澳門在完善國家安全體系建設方面的最新進展。 透過是次參觀，一行人深刻認識到國家安全是維護國家與澳門繁榮的基石，與居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更是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和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的重要基礎。 團友們認為今年展覽內容尤其是關於港澳部分較以往更為豐富、詳盡，一致認同維護國家安全是澳門特區實現經濟社會長期繁榮穩定的根本保障。如果沒有國家安全和穩定的政治和社會環境，經濟不可能復甦和發展起來。國家安全是經

108 濟發展的根本前提，經濟發展是國家安全的基礎和保障。經濟安全是國家安全體系的重要組成部份，必須堅持發展是硬道理，不斷提高國家的經濟整體實力、競爭力和抵禦內外各種衝擊與威脅的能力。澳門未來在參與全球化發展的進程中，在更好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過程中，必須堅持“總體國家安全觀”，以維護國家經濟安全為核心，有風險意識做好防禦，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健康可持續發展。 本會表示，未來將一如既往地堅定維護國家安全，並緊扣新時代下國家構建新發展格局的總體要求，在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全面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和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繼續貢獻智慧、建言獻策，為澳門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發揮積極的智庫作用。 澳門經濟學會參觀“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 會員細心聆聽導賞員講解，細覽珍貴圖片

109 劉本立會長為“全民國家安全教育展”題辭 題辭內容 四、其它活動 (一)與佛山-澳門經濟文化促進會考察團會晤交流 柳智毅理事長會見佛山—澳門經濟文化促進會關潤開會長一行，為促進佛、澳兩地的經濟與文化交流，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合作雙方進行座談交流。當日出席座談會的有佛山—澳門經濟文化促進會關潤開會長，陳景富理事長，副理事長關偉燦、區玉標，理事黃澤宏、黃龍德；本會柳智毅理事長、理事朱深勇和張清峰等。

110 本會會晤佛山-澳門經濟文化促進會考察團 (二)應邀出席“2022年澳門經濟形勢閉門研討會” 2 月 24 日，中國銀行澳門分行澳門金融研究院舉辦“2022 年澳門經濟形勢閉門研討會”，邀請了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馮家超教授和研究院馮崴嵬博士主講，研究和探討新形勢下澳門宏觀經濟和主流行業的發展。劉本立會長和青年委員會黃遠輝副主任出席了研討會並與與會嘉賓交流分享。 (三)接受媒體專訪 1、 2 月 12 日，本會應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邀請，李振國副理事長接受“濠門府第”節目的專訪，探討横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澳門適度多元發展等提出看法和建議。該節目於 6 月 11 日晚上 10:00 在香港無線電視 81 頻道播出。 2、 本會劉本立會長、柳智毅理事長以及多位理事會成員應邀接受媒體專訪或發表文章，探討疫情下的經濟復甦，以及對特區政府本年度施政報告的經濟財政領域、横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與澳門適度多元發展等提出看法和建議。

111 五、行政事項 本會於去年 12 月 12 日召開了第三十一次會員大會，審議並通過了 2021 年度 理 事 會 工 作 報 告、2021 年 度 財 務 報 告 和 2021 年 度 監 事 會 工 作 報 告。大 會 還 進行了新一屆（第十一屆）領導架構成員選舉，本屆架構成員共有 30 人，包括會長 1 人，副會長 1 人，理事會 23 人和監事會 5 人。 在第十一屆一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上，審議並通過了第十一屆架構成員分工和諮詢委員會。名單如下： 澳門經濟學會組織架構 第十一屆諮詢委員會 （2021 至 2024 年） 第十一屆領導架構成員 （2021 至 2024 年） 會員大會 會 長 ： 劉本立 副會長： 陳樹榮 理事會 理事長 ： 柳智毅 副理事長 ： 曾澤瑤 李振國 秘書長 ： 謝 君 副秘書長：梁俊剛 梁艷華 出版部部長： 彭小燕 副部長 ：劉熹明 陳子夏 聯絡部部長： 朱深勇 副部長 ：張清峰 財務部部長： 謝 君(兼) 副部長 ：許子琪 學術部部長： 周 平 副部長 ：劉成昆 呂開顏 唐繼宗 青年委員會主任：劉熹明(兼) 副主任 ：黃遠輝 張清峰(兼) 梁嘉豪 主 席 ：蕭志偉 副主席 ：蘇振輝 委 員 ：陳敬紅 廖錦智 甘樂年 蕭志成

112 澳門產業經濟發展研究所所長： 唐繼宗(兼) 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研究所所長： 王 耀 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發展研究所所長： 呂開顏(兼) 中葡商貿合作平台發展研究所所長： 梁嘉豪(兼) 澳門中醫藥與大健康產業發展研究所所長 楊日科 澳門經濟與金融研究所所長： 黃遠輝(兼) 澳門科技創新與數字經濟發展戰略研究所所長： 余渭恆 澳門會展商貿經濟發展研究所所長： 張清峰(兼) 澳門文化及體育產業發展研究所所長： 梁艷華(兼) 澳門社區經濟與中小企業發展研究所所長： 梁世權 澳門經濟與人力資源開發研究所所長： 陳子夏(兼) 當代澳門經濟研究所所長： 劉健豪 “一帶一路”與粵港澳大灣區研究所所長： 周 平(兼) 區域經濟研究所所長： 劉成昆(兼) 監事會 監事長 ：秦勵常 副監事長：劉智龍 李偉達 監 事 ：連信森 鄧卓輝

113 澳門經濟大事回顧 （2021 年 12 月至 2022 年 5 月） 澳門金管局與香港積金局簽署加強兩地退休保障領域合作諒解備忘錄 去年 12 月 14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與香港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管理局以視頻連線方式舉行了《合作諒解備忘錄》簽署儀式，備忘錄內容為雙方決定加強在退休基金領域的交流合作。 《合作諒解備忘錄》由澳門金管局行政管理委員會主席陳守信，及香港積金局主席劉麥嘉軒共同簽署。雙方認同退休保障對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要性，港澳監管部門有需要在資訊交流、專業培訓及技術分享方面加強合作，以有效加強監督並提升退休基金計劃服務提供者及中介人的質素，推動退休基金業務的穩健發展，以及鞏固退休基金計劃對供款人的保障。 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系統啟動 “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系統（CSD）”於去年 12 月 15 日正式啟動，澳門金融管理局與中央國債登記結算有限公司合辦系統啟動儀式，由行政長官賀一誠等嘉賓主禮。同日並有兩筆債券率先於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結算一人有限公司進行登記託管。 是次啟動儀式吸引了約 200 名本地及內地的金融機構及企業、律師事務所及會計師事務所等機構代表出席。儀式結束後，隨之舉行由澳門證券基金行業協會主辦的“澳門債券市場發展論壇”，邀請到內地及澳門的金融業專家學者圍繞主題進行主旨演講及圓桌討論，基於澳門債券市場的新形勢為未來發展建言獻策。 2020 年本地居民總收入 12 月 23 日，統計暨普查資料顯示，2020 年以當年價格計算的本地居民總收入為 2,425.6 億元（澳門元，下同），較同年以當年價格計算的本地生產總值（2,044.1

114 億元）多 381.5 億元，反映對外要素收益錄得淨流入。2020 年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為 356,001 元，同年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為 300,007 元。 剔除價格變動的影響後，2020 年本地居民總收入實質下跌 39.2%，而同年本地生產總值實質下跌 54.0%；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實質下跌 39.9%，同年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實質跌幅為 54.5%。 國家發展改革委與澳門特區政府舉行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聯席會議第三次會議 去年 12 月 28 日，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同有關部門與澳門特區政府以視頻形式舉行支持澳門全面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聯席會議第三次會議。國家發展改革委副主任寧吉喆、澳門特區政府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出席會議並致辭。 國家發展改革委、港澳辦、外交部、教育部、科技部、財政部、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商務部、文化和旅遊部、人民銀行、國資委、海關總署、銀保監會、証監會、中醫藥局、開發銀行、出口信用保險公司、中央政府駐澳門聯絡辦、外交部駐澳門特派員公署和澳門特區政府行政法務司、經濟財政司、保安司、社會文化司、運輸工務司及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的有關部門人員參加會議。 2021 年第四季支付卡和移動支付統計 2 月 7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發佈的統計資料顯示，2021 年第四季由澳門銀行發行的個人信用卡及扣帳卡數量均錄得升幅，期內信用卡及扣帳卡的簽帳總額亦按季上升。與此同時，本地移動支付工具的交易筆數及金額按季持續增長。 2021 年下半年度中小企業信貸統計 2 月 11 日，澳門金融管理局發佈的統計顯示，2021 年下半年新批核的中小企業信貸按年錄得升幅。與此同時，未償還中小企業貸款餘額按年上升，主要行業的中小企業貸款的佔比保持平穩。 2021 年特區財政儲備投資收益情況

115 澳門金融管理局 2 月 22 日公佈發佈的統計顯示，澳門特區財政儲備在 2021年採取審慎的投資管理，全年錄得 147.4 億（澳門元，下同）投資收益，年度回報率為 2.3%。過去五年，財儲的平均年回報率為 3.5%，同期的平均年度通貨膨脹率為 1.6%。 截至 2021 年底，財政儲備的資本金額為 6,431.7 億元，其中，基本儲備及超額儲備分別為 1,390.8 億元及 5,040.9 億元。 2021 年第四季澳門綜合利率 澳門金融管理局 2 月 24 日發佈的統計顯示，2021 年第四季本地銀行的資金成本略為下跌。截至 2021 年 12 月底，澳門元綜合利率按季大致持平於 0.48%，而港元綜合利率則從 2021 年 9 月底的 0.82%，微跌 1 基點至 0.81%。 經濟發展委員會舉行 2022 年全體大會 “經濟發展委員會 2022 年全體大會＂3 月 14 日下午召開，大會由經濟發展委員會主席、行政長官賀一誠主持。會議上，經濟發展委員會副主席、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介紹了澳門的經濟情況，經濟發展委員會下設的經濟適度多元、人力資源及社區經濟發展三個政策研究組的組長分別報告了過去一年的工作情況，多位委員亦就澳門經濟發展提出了意見及建議。 粵港澳大灣區首個跨境數據驗證平台上線試運行 3 月 25 日，粵港澳大灣區首個跨境數據驗證平台——粵澳跨境數據驗證平台在粵澳兩地正式上線試運行。這是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發佈後，粵澳加快跨境數據便捷有序流動，探索建立開放型、合作型、示範型跨境數字服務融合的又一創新實踐。該平台技術方案與粵澳“健康碼”跨境互認一脈相承，首階段以金融信息作為試行範疇，亦將為粵港澳跨境深度合作提供實踐經驗。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佈《降低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業綜合成本的十條措施》 3 月 28 日，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管委會發佈《降低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企

116 業綜合成本的十條措施》（以下簡稱《橫琴降成本十條》）。根據該政策，合作區計劃通過擴大補貼範圍、制定專項政策等綜合措施，回應區內企業痛點、堵點及難點問題，從涉及企業經營的多個環節提供具體支持。 紓解民困，關顧民生： 現金分享提前 4 月 1 日分批發放 特區政府於 4 月 1 日至 5 月 13 日推行《2022 年度現金分享計劃》，透過銀行轉帳或郵寄劃線支票兩種方式，分批向約 697,000 名澳門永久性居民每人發放1 萬澳門元，以及向約 42,000 名非永久性居民每人發放 6 千澳門元。 “澳人食住遊”復活節反應踴躍 2022 年“澳人食住遊”本地旅遊及酒店體驗活動期為 1 月 29 日至 8 月 31日，每名澳門居民可獲最多 280 澳門元本地遊旅費補助一次，當中包含 100 澳門元餐飲卡(行程有提供餐飲的路線除外)。此外，每間客房最多可使用兩位澳門居民的名額即 400 澳門元資助金額。 旅遊局 5 月 11 日公佈，“澳人食住遊”今年先後推出 35 條路線，截至 5 月10 日，合共錄得 72,767 人次報名，其中 31,999 人次報名參加本地遊，40,768 人次住客參與酒店體驗，酒店套票已銷售 17,120 間。 惠譽維持澳門特區“AA”長期信貸評級 4 月 7 日，惠譽國際評級有限公司（Fitch Ratings，下簡稱“惠譽”）公佈維持澳門特區的“AA”長期本外幣發行人信貸評級，評級展望為“穩定”。 惠譽維持澳門特區屬於第三高級別的“AA”評級，主要是基於特區的穩健財政和對外收支狀況，以及政府在經濟調整期仍堅守審慎的財政管理。與此同時，惠譽預期經濟逐步復甦將支持澳門銀行業的穩定營運環境及財務狀況。根據惠譽的評級定義，“AA”評級表示擁有非常穩健的財政實力來兌現財務承諾，而且這種實力不易受到可預見的事件影響，因此預期違約的風險極低。 IMF 第四條款磋商報告發佈 肯定澳門特區穩經濟政策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結 2022 年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四條款磋商，並

117 於 4 月 13 日發佈代表團工作人員報告。代表團肯定澳門特區政府有效運用財政資源減輕疫情對經濟造成的負面影響，預測澳門今年經濟增長 15.5%，明年經濟增長 23.3%。 IMF 肯定澳門防疫情、穩經濟的政策 IMF 代表團於今年 1 月 10 至 21 日期間，以視頻會議形式進行 2022 年澳門特區的第四條款磋商，已於 1 月 24 日發佈了總結聲明，並於今日（美國時間 2022年 4 月 12 日）發佈代表團工作人員報告，對澳門特區宏觀經濟及金融狀況作更全面的評估分析。 IMF 肯定澳門特區政府有力的防疫政策，以及有效運用財政資源減輕疫情對經濟造成的負面影響。經濟展望方面，IMF 預期本地需求及訪澳旅客回穩將帶動今年特區經濟增長 15.5%。同時，預測與博彩牌照重新批給的有關投資增加，及澳門特區與粵港澳大灣區的進一步融合，將支持澳門特區明年的經濟增長提速至23.3%，而長期潛在增長率則約為 3.5% 的水平。 IMF 指落實適度多元政策可增澳門經濟韌性 IMF 認同澳門特區的經濟多元政策，認為若得到有效實施，將有助增強澳門特區的經濟韌性，建議可採取多管齊下的方式增加有助經濟多元的專業技術型勞動力供應、增加資訊和通信技術等基礎設施的投資、促進區域合作，以及優化營商法規等。 在促進現代金融業方面，包括建立“澳門中央證券託管系統”、“跨境理財通”的成功落地，以及協調金融機構推出“聚易用”等工作均獲得 IMF 肯定。 IMF 並提示在發展過程中亦要持續強化金融監管框架，以維護金融穩定和誠信，且歡迎特區政府的反清洗黑錢及反恐怖融資活動政策措施，建議應不斷強化。 IMF 再次確認澳門元與港元的聯繫匯率制度，有助維護澳門特區的經濟金融穩定，並有賴於執行逆週期財政政策、維持充裕的外匯儲備及穩健的銀行體系，以及保持勞動力市場的靈活性。 2022 年 4 月份外匯儲備數字及澳匯指數 澳門金融管理局 5 月 13 日公佈， 2022 年 4 月底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外匯儲

118 備資產總額，初步統計為 2,146 億澳門元（265.5 億美元），較 2022 年 3 月經修訂總額 2,154 億澳門元（267.2 億美元），下降了 0.4%。2022 年 4 月底的外匯資產總額，約相當於 2022 年 3 月底澳門流通貨幣的 10 倍或廣義貨幣供應（M2）中屬於澳門元部份的 86.7%。 “第三輪抗疫電子消費優惠計劃” 5 月 10 日起登記 6 月 1 日起使用 經濟及科技發展局、澳門金融管理局和社會工作局 4 月 29 日舉行聯合新聞發佈會，公佈“第三輪抗疫電子消費優惠計劃”的登記、領取及使用詳情。為提振內部需求，紓緩疫情下居民和商戶的經濟壓力，特區政府推出“第三輪抗疫電子消費優惠計劃”這項臨時性措施。經聽取社會意見後，“優惠計劃”在使用限期及使用範圍上均作出了優化。 凡於登記期間內持有效或可續期的澳門永久性或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人士，成功登記及經核實後，每人將獲發 8,000 元（澳門元，下同）的電子消費優惠，包括 5,000 元“啟動金”及 3,000 元“立減額”。5 月 10 日起接受網上登記，登記期至明（2023）年 1 月 13 日；成功登記的居民最快可於 5 月 23 日起領取優惠，領取期至明年 1 月 17 日。其中，本輪電子消費優惠的使用期為 6 月 1 日至明年 2 月 28 日，較去年延長了兩個月。 使用範圍方面，本輪電子消費優惠允許用於自來水、電力、天然氣、燃料、電訊及視聽廣播服務，讓居民按需要自主作出合適的消費應用及選擇，包括用於支付民生方面的費用負擔。其餘不可用範圍與去年相同。 澳門貼現窗基本利率調升至 1.25% 澳門金融管理局 5 月 5 日把貼現窗基本利率調升 50 個基點至 1.25%。鑑於澳門元與港元掛鈎，兩地政策性息率變動必須基本一致，以維持港澳聯繫匯率制度的有效運作。因此，澳門金管局跟隨香港金管局同步調整其基本利率。在港元與美元掛鈎的聯繫匯率制度下，香港相關的利率調整是基於美國聯邦儲備局在 5月 4 日（美國時間）調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 50 個基點所致。

119 統計局陸續發佈本地多項經濟統計數據 2022 年第 1 季旅遊物價指數為 116.96，按年上升 1.02%，主要是手信餅食和煙花爆竹的價格上調所致，而酒店房價和手袋售價下調則抵銷了部份升幅。各大類指數中，娛樂及文化活動的價格指數受煙花爆竹價格上揚帶動，按年顯著上升22.27%。食品及煙酒(+5.86%)和藥物及個人用品(+3.64%)亦錄得同比升幅，住宿(-3.70%)和衣履(-1.36%)的價格指數則有所下降。 受鄰近地區疫情反覆的影響，3 月入境旅客按年減少 30.2%至 526,912 人次，按月亦減少 19.6%。不過夜旅客（369,661 人次）同比增加 5.7%，而留宿旅客（157,251人次）則減少 61.2%。受留宿旅客數目下跌的影響，旅客平均逗留時間同比下跌0.4 日至 1.2 日；不過夜旅客的平均逗留時間維持在 0.1 日，留宿旅客則增加 0.7日至 3.6 日。 3 月綜合消費物價指數(103.39)按年上升 1.07%，升幅主要由家傭薪酬和外出用膳收費調升，以及汽油、電力和機票價格上升帶動，而住屋租金、通訊服務費用和豬肉售價下調緩減了部份升幅。 受訪飲食商戶在 2022 年 2 月的營業額按年下跌 5.3%，當中西式餐廳、中式酒樓飯店和日韓餐廳分別下跌 8.5%、7.7%及 7.2%。零售業方面，受訪商戶在 2 月的營業額按年上升 29.7%；鐘錶珠寶(+49.3%)、百貨(+41.1%)和皮具(+37.8%)的營業額升幅較顯著，汽車(-22.5%)的營業額則明顯下跌。 3 月向公眾提供住宿服務的酒店業場所共 120 間（不包括用作醫學觀察及自我健康管理，下同），同比增加 1 間，可提供客房數目上升 8.7%至 3.9 萬間。由於留宿旅客減少，3 月客房平均入住率同比下跌 24.8 個百分點至 30.4%。 同月酒店業場所住客同比減少 41.3%至 36.5 萬人次；內地住客（26.9 萬人次）下跌 50.2%，本地住客（7.0 萬人次）則上升 23.6%。住客的平均留宿時間按年增加 0.1 晚至 1.8 晚。 今年首季酒店業場所的客房平均入住率同比下跌 4.2 個百分點至 40.7%，住客減少 5.6%至 137.2 萬人次，平均留宿時間則增加 0.2 晚至 1.9 晚。 3 月份在本地參團的旅客有 1,700 人次，同比減少 51.6%；而透過旅行社購買交通、住宿及遊覽等外遊服務的本澳居民亦下跌 81.4%至 2,800 人次。首季的本地參團旅客同比增加 92.6%至 1.1 萬人次，透過旅行社購買外遊服務的本澳居民

120 則減少 55.8%至 1.1 萬人次。 今年 3 月底總人口為 681,700 人，按季減少 1,500 人，主要是居澳外地僱員減少所致。女性人口多於男性，有 361,300 人，佔 53.0%。

121 澳門主要經濟數據

澳門經濟 2022年第1期(總52期) 出 版︰澳門經濟學會 主 編︰柳智毅 執行編輯︰蘇振輝 出版日期︰2022年6月 ISSN 2957-8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