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經濟》第十四期目錄2001年2月澳門經濟發展要走特精優靈搭之路.................................董輔奶1知識經濟與高技術產業化........................................路甬祥6新形勢下的澳門微型經濟發展定位.................................楊允中24論澳門財政政策的作用和職能.........................楊道匡、周燕、郭小東39澳門銀行業如何面對二十一世紀的挑戰.............................區宗傑45澳門地產建築業的現狀及發展前景.................................馮邦彥52博彩業發展之初探..............................................葉建華58淺談離島城市規劃近況與展望.....................................崔世平61珠澳合作邁向新世紀...................澳門經濟學會、珠海經濟學會課題組68探討改革開放至今中國貨幣政策的演變與發展.......................尉東君80博奕論與現代經濟學............................................黃念誠95區域合作的理想途徑及華南經濟在東亞的角色國際研討會加入WTO後中國內地與港、澳、台及日本經貿關係展望...............馬洪101中國西部大開發與海峽兩岸及多國的經濟合作.......................林凌1082000年澳門經濟學會主要活動紀要....................................123

徵稿《澳門經濟》乃澳門經濟學會出版的學術性期刊，由有關領域的專業人士及學者負責審稿及編輯。編審宗旨以f同學術觀點爲導向，理論與實證分析並重。本刊歡迎澳門及澳門以外地區人士投稿，爲設合本刊主題，編委會將以澳門經濟或大中華經濟區(包括中國大陸、台灣、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爲硏究重點的論文爲首選，同時亦接受各類書評投稿。來稿可以中文或英文書寫，一式兩份郵寄：澳門米糙巷三號載生樓四樓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經濟》編輯部收執行編輯：楊允中、陳守信編輯委員會：楊允中、劉本立、楊道匡、高展鴻、蕭志偉、陳守信、侯桂林、陸美嫦

澳門經濟發展要走特精優靈搭之路董輔扔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名譽所長、中國北京大學教授從北京到澳門才感到澳門作爲一個獨立的經濟實體眞是小。經過多年的的塡海造地,其土地面積才不過23.6平方公里，人口不過43萬，本地生產總値只有546億澳門幣(1998年)。在中國內地人的眼裡，香港就夠小的了,而澳門卻比香港要小得多，土地面積僅爲香港的2%,人口不到香港人口的7%，其經濟實力更無法望香港的項澳門小，在經濟發展上自然有其難處和短處。地域小、人口少，內部市場就小，在許多方面必定規模不經濟。何況，當今世界經濟正加速走向一體化,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都不可能把自己封閉起來，躲開激烈的國際競爭，澳門經濟這樣小如何能在這種國際環境中立足和發展實在費思考。但世界上許多事都有正反兩面，小固然有其短處,又何嘗不會有其長處？澳門經濟小,要在國際競爭中立足並發展，依我的陋見,貴乎“特、精、優、靈、搭”幾個字。下面分別道來。一、特所謂特就是澳門經濟必須有自己的特殊之處,特色之處、特長之處。要特即別人無法取代,至少難以取代。小而特，雖小也有自己特有的生存和發展的空間。澳門的經濟應該說有自己的“特”處。博彩業是其最特的地方。但是這項“特”漸漸地不那麼“特”了，週邊東南亞一些國家開賭場了，澳大利亞也開賭場了，據報載平壤也要開賭場了(不知消息可靠否?)。香港禁賭(跑馬、彩票不在內)，但已有七、八條賭船到公海中去賭，對此澳門一些人士不滿意,港澳雙方會如何協商處理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樣，作爲澳門經濟首“特”的博彩業已不那麼特了，不是他國、他地不可取代了。這樣下去，澳門經濟的發展將失去

一根最重要支柱。然而，除可與香港協調賭船問題外，澳門無法不讓其他國家和地區開賭。那麼'â門怎樣保持和發揮這一“特”呢？那就要使澳門的博彩業創造出自己的特色來，使澳門的博彩業與衆不同，更具吸引力。我不懂博彩業,說不出它如何才能更特。我相信澳門人自己會找到路子,想出辦法。自由港是澳門的另一特,這是就內地而言的,但這不是她的“獨特”，因爲香港也是自由港。可是，由於澳門沒有深水港，這就使其自由港的這一特,比起香港來就遜色多了。澳門國際機場建立後情況已有變化。澳門終歸是自由港、貨物、資金、人員進出自由,沒有外匯管制，除極少數貨物外，其他貨物免繳關稅，有些稅率比香港低。爲發揮自由港在澳門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澳門需要具體比照香港等自由港，除港口等自然條件無法改變外,應使貨物、資金、人員進出更方便、更省時、更節省，一些妨礙其更好發揮自由港功能的問題如法律落後、法律的國際化程度低、英語使用不普遍等都亟需解決，否則會大大沖淡其作爲自由港的特色。與歐洲、與葡語國家有密切聯繫，與歐盟簽訂了合作協定，享有歐盟的一些特殊優惠，是澳門的另一特。這一特是香港也不具備的，但在世界經濟一體化的發展中,這一特也會漸漸變得不那麼特了。人們固然可以利用澳門這一特發展與歐洲、與葡語國家的關係，也可以不經過澳門這一中介。是否利用澳門的這一特，要看澳門的這一特發揮得如何。也就是最終要看經過澳門的中介比自己直接或經過其他中介去作能否更方便、更有效、更節省。舉例來說，即使不懂葡語，只要懂英語，人們就可與葡語國家的商人溝通，如果澳門像現在這樣，雖然一些人懂葡語(其實懂葡語的也不很多，甚至還會減少)，而英語又不大普及，水平不高，那麼人們要利用澳門的中介與歐洲、葡語國家發生經濟往來就不方便了。二、精就是精巧、精細、精微、精美。精雖然不是因爲小就要精，但由於小，就必須精。瑞士國家小，製造精巧、精微、精美的鐘表確實是再恰當不過了,瑞士的湖光山色也是十分的精美的。澳門比瑞士小得多,土地那樣少，其他自然資源幾乎沒有，她的經濟只能追求精。澳門的南歐建築和景點能給人以精美的享受。在澳門無論是旅遊景點的建設、商品的製造還是商貿服務，都應講求精,萬萬不可追求宏大的氣魄。澳門市區那些古老狹窄的街道就可以裝扮得更精美，成爲吸引遊客的去處。澳門的製造品

也應具有精的特點，這裡沒有發展起珠寶首飾加工之類的精細產業是令人遺憾的。今後高科技更加發展了，澳門雖然沒有發展高科技產業的實力，但借用他人的技術，在這裡製造某些精細、精巧的高科技產品應是可能的。缺乏高質素的勞工是實際的障礙，但弓丨入內地的質素較高的技術人員和勞工，對勞工進行培訓，逐漸就會形成高素質的隊伍。總是先開發出了精巧的產品，才會培養出能製造出精巧產品的勞工。台灣成爲世界生產電腦的重要基地，也並不是先有一批現成的製造電腦的工人,但其勞工的基本質素良好。中國人生來就精，腦子精、手藝精。澳門人同樣是中國人，豈能不精？同爲中國人的地方，澳門的經濟豈不能精？三、優就是優質、優秀。澳門的經濟發展，必須追求優質、優秀。拿服裝來說，有配額的保護還可生存於一時，到2005年,配額取消，澳門的服裝靠甚麼與內地、與周邊一些發展中國家競爭？澳門工資較低，那是與香港比，如與內地比、與周邊一些發展中國家比,不僅不是低,而是高，甚至高得很多。澳門一企業家對我說,這裡服裝業的工人每月工資爲3,000澳門幣左右，大陸只有幾百人民幣，而在老撾每月只相當於60港幣(澳門幣與港元大體等値)。澳門靠甚麼去競爭，只有靠優質。優質才會有更高的附加値，才能承受較高的工資成本，才能有更強的市場競爭力。另一位澳門的企業家吿訴我，他的工廠生產的牛仔服用的是國外名牌，在澳門可賣2，000至3，000港元一件，賣給國外每件15至20美元一件，而國外零售市場可賣150至200美元一件,這樣,雖然外國賺了大頭,他只賺小頭,但他還有賺頭，如果取消了配額，那些靠配額獲得國外市場,生產只賣幾美元一件的非名牌服裝的企業就沒有競爭力了，就得轉移出澳門或者關閉了。那麼如何生產出優質的服裝？靠優良的技術、優良的管理、優良的員工。我參觀了兩家製衣廠，技術和管理都屬上乘^問題是這樣的企業在澳門不多，許多生產一般服裝的企業在配額的保護下目前還感受不到市場競爭的威脅，或者已打算2005年後遷出澳門。澳門經濟要發展，不論發展何種產業，都只能從優質、優秀方面拓展生存和發展的空間。

四、靈就是靈活、靈通，或者說對市場的快速反應。俗話說船小好掉頭”。澳門經濟規模必須靈活、靈通，能對市場的變化作出快速的反應才能立足，而澳門作爲自由港，市場信息靈，也具備這種條件。但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企業生產應主要是小批量的。我在兩個製衣廠看到，那裡的設備大多有兩大套，一套是適應大批生產的，生產量大、成本低,同時另一套是適應小批量生產的,雖然生產成本高一些，但小批量訂貨的價格也高一些。今後澳門的製造業應更多地向小批量、靈活、快速反應方面發展，其他產業也應該具備這樣的特徵。但要作到這一點並不容易,因爲不僅企業要作出努力，對生產工藝、管理作出相應的調整，而且在社會環境上也要作許多改革和改進。澳門人對原有政府的行政效率之低頗有怨言，亟需改革，在世界市場的信息的收集，傳輸和處理方面也有許多事要作。澳門生產曁技術轉移中心設立了快速回應部門，爲企業提供快速回應的技術支援服務，是很有意義的。五、搭就是搭順風車,或者說借助外力，借船下海。澳門經濟規模小，旣不能“一而全”，也不應“小而全”，而只能有所不爲才能有所爲。必須借助外力，善於借船下海,搭便車。澳門特別應注意主動地搭香港、內地和台灣的便車。搭便車於己有利，也於人無損，甚至雙方有利，即使佔了人家的便宜，只要是合法地佔便宜並沒有甚麼不對。澳門與香港靠得很近，在許多方面依賴於香港，甚至受制於香港，例如，澳門幣與港元掛鈎，香港利率也自動調整。香港經濟太強，吸引力和輻射力都很大,處在香港經濟的強磁場內，澳門的經濟不可能不受香港“磁力”的影響。但澳門也可利用這種地理區位和經濟區位，搭香港的便車。香港港口條件好，澳門沒有深水港,轉運到世界各地的貨物自然流向了香港。那麼在澳門建一個深水港如何？建設一個澳門港，通過疏濬可以改善澳門的對外運輸港口條件，但受一些條件限制,耗資也大。更好的辦法是從澳門的路環島建一座橋，直通香港的大嶼山，這至少可以使澳門從香港四方面受益:一是縮短貨物由澳門運至香港出口的時間,降低其成本,從而使澳門的轉口功能得以發揮;二是香港在大嶼山建迪士尼樂園，這會大量增加經澳去港或經港來澳的遊客;三是吸引更多的香港人到澳門居住，購買只及香港房價約七分之一的澳門住房；

四是香港與澳門有一條動脈相連了，香港有一部分產品或零部件可轉移到澳門生產。有人提出在澳門建立資本市場，我認爲不妥，澳門經濟規模太小,資本市場建不起來，不如搭香港的便車，讓香港的證券市場在澳門設一分場，與香港連網，或者讓香港一個證券公司來澳設一個營業部，澳門企業到香港發股票,發債券，澳門居民在澳門炒香港上市的股票、債券。目前，在澳門的銀行裡放兩台電腦，聚幾個股民，由銀行代理買賣股票，旣無人氣也殺熱氣，更得不到專業服務,這不是辦法。澳門與珠海與珠江三角洲也都有相互可搭的便車。上面給發展澳門經濟送上的幾個字，只是一點思路，對澳門經濟缺乏深入硏究,上述看法，定有不當之處。

知識經濟與高技術產業化路甬祥中國科學院院長啟示世界經濟已經走向了全球化、貿易化的時代,加入WTO的國家與地區已經到了136家，中國如果不是意外的話，也將很快成爲WTO的一員。1996年,OECD發表了《TheKnowledgeEconomy》的報吿，提出了基於知識的經濟新概念。1997年2月，美國克林頓總統也正式在他的報吿中採用了《KnowledgeEconomy》的提法。這就意味着在一些發達國家已經認識到世界經濟已經進入了跟過去的農業經濟，跟傳統工業經濟不同的時代。我們國家在1997年9月黨的十五大上也正式確立了“科敎興國”和“可持續發展”的長遠戰略。1998年2月，歐洲議會又通過了“歐盟第五框架計劃”，主要的目標是要維護歐洲的硏究地位，提高歐洲的競爭能力。日本人在總結了他們過去的經驗與敎訓以後,也在1995年和1996年分別出台了新的“科技基本法”和“科技基本計劃”，從技術立國改成科技創新立國作爲法定的國策，它不光是注意技術方面的發展，更注意科學方面的發展,來適應知識經濟時代。1997年12月，中國科學院向中央提出了“面向知識經濟時代建設國家創新體系”的報吿，受到國家主要領導人的高度重視，江主席親自對這個報吿做了重要批示，而且在一次中央領導會議上向大家推薦了這個報吿。1998年5月，江澤民主席指出“當今世界，科學技術突飛猛進，知識經濟已見端倪”。香港特區在這樣一個時代也提出了“創新科技委員會”的概念，董建華特首在1998年1月正式聘請了田長霖先生作爲創新委員會的主席，我也參加了創新委員會的工作，我們做了18個月左右的硏究，向香港特首提交了兩份關於香港未來科技創新與經濟發展方面的建議書，其中大部份觀點已經爲香港特首所接受。中國、美國、歐洲等一些國家與地區在最近五年內提出了一些新概念，1997年夏天採取了一些新的行動。下面我們看一下經濟方面發生的一些現象,1997年夏天，起始於東南亞一些國家的金融風暴席捲了亞洲，且影響到世界的其他地區，當然這個影

響現在還繼續存在，不過像韓國，馬來西亞,中國香港等地區已經開始從金融風暴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恢復的比原來要快些，但是要眞正的擺脫金融風暴的影響，重新走上較高的發展速度的道路，依我的看法，還要在產業結構調整,科技創新能力的提昇方面，作出艱鉅的，比較長時間的努力，才能夠做到。90年代後半期以後，日本的經濟持續衰退。90年代以來，相反的,美國的經濟卻連續增長，到4月份爲止已經連續108個月保持高增長，低通賬,低失業率，這是在美國歷史上也不多見的。世界上信息產業，高科技產業和以知識爲基礎的服務產業迅速的崛起，成爲發展最迅速的產業，增長率超過傳統產業的一半以上。NASDAQ板塊行情飛漲,一批信息與網絡企業正在高居榜首。Microsoft的市値曾經到達過GM的十倍，當然最近一段時間情況又有些變化。NASDAQ因爲種種方面的原因，現在又出現了NASDAQ的行情有一點下降。估計波動還會不斷的發生，但是從總體上看,跟信息跟網絡有關的新的公司，它的股値遠遠的超過了它的實際價値。有的人認爲這裡邊有許多泡沫成分，我也讚成，但是，這也反映了人們對於新興產業的期望。除了上面所講的這些新的現象以外，我們還應該注意到，世界的環境，氣候發生了很大變化，ElNeno和LaNino效應不斷的拓展，全球變化影響增大、洪澇、颶風、熱浪頻發、水土流失、荒漠化、大氣和水污染日益嚴重，南極臭氧洞不斷擴大，全球的氣候變暖、物種瀕危、人口爆炸。我不知道昨天澳門的大水是不是跟ElNeno有甚麼關係，但是據說也是從1912年以沒有見到過的，這樣靠海邊的一個城市居然有這樣大的積水，許多山泥傾瀉。在最近300年以來耕地面積不斷的擴大，相應之下森林的地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特別是1900年以後，森林面積縮小得很快，現在中國的森林覆蓋面積已經只有僅僅剩下13%，當然有些國家保護的比較好一點，仍然有百分之四十幾，四十三,或個別的甚至到50%以上的地區。二氧化碳也是在最近的200年左右漸漸的增加,那就造成了溫室效應的加劇，我們的地球環境就變暖。最近的幾百年，人口大幅度增長,這當然也反映了醫療方面的進步，生活條件的改善，但是這也對我們的自然環境，對人類的可持續發展產生了嚴重的影響和巨大的壓力。再一點,我們的人口結構不斷的發生發展老齡化，發達國家老齡人口的比例已經超過了15%，進入了老齡化時代。根據1998年年底我國人口數據的推算，中國目前60歲以上的老年人口也將達到1.25億，從總數來說，佔世界老齡人口的1/5,總數

居世界第一位，有人估計到2020年，中國也要進入老齡化的時期。二、分析下面我們把這些羅列的現象做一點粗略的分析。世界正走向全球化的知識經濟時代，它旣是全球化,同時又是知識化，未來的競爭與合作是全球化以知識創新爲基礎的，高技術爲核心的競爭與合作。知識的創新，知識的傳播和知識的創造性應用將成爲經濟和社會進步的最主要的推動力。信息產業，以知識創新爲基礎的製造業、服務業將成爲經濟增長的主要領域和新的支柱。初級產品的生產，佔據的比例從1976年34%下降到1996年的13%;以資源爲基礎的產品在比例上維持不變，當然數量上它還是增長了11%;而高技術產品，中等技術產品這兩塊有很大的增長，中等技術產品從原來1976年的22%增長到了1996年的32%，高技術產品從11%增長到22%,兩項相加增長21%，這是增長最大的一塊;低技術產品的比例在縮小，是從21%下降到18%。所以傳統產業的數量趨於飽和,而以知識與技術爲基礎的品質、品種、服務方面的競爭變得越來越激烈。因此只有具有知識創新，技術創新，以及經營管理創新能力的國家、地區、企業,在未來的發展中才能眞正掌握主動權和具備強大的競爭能至於前面所講到的日本經濟的衰退，東南亞的金融風暴，都是反映了這個趨勢跟背景。因爲東南亞國家原來被認爲是經濟增長最快的地區，但是前一段就發生了嚴重經濟危機，當然這個原因表面上看是這些國家的金融結構有弊端，不是很健康。但是深層次的硏究，這些國家的產業還是比較傳統,多數是從發達國家轉移出來的一些產業。再進一步硏究還是這些國家的創新能力不夠，多數還是模仿型的產品。因此江澤民總書記在1998年8月有一個非常著名的論斷“創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這完全是千眞萬確的。建設國家創新體系,改革敎育體制，培育一大批創新人才，是面向21世紀全球化知識經濟時代的基礎工程，這是很自然的結論。所以只能依靠新知識和知識的新應用，才能實現人口、能源、排放的零增長，因爲這個問題現在發達國家已經提出來了，經濟希望持續發展，但人口希望能夠基本維持零增長，在中國不是零增長的問題，中國希望到2030年或者是下個世紀下半葉，我國人口能夠慢慢回落，比如恢復到5億，或4.5億左右人口，那是比較適合中國這片土地的資源生態環境的。這個過程要有半個世紀左右才能夠實現。另外要

實現能源的零增長，經濟增長，能源不增長,這點其實一些發達國家已經基本做到了。排放的零增長，現在也被發達國家首先提出了。它們要不斷的減少,不光是要零增長，而且要減少排放,走上與自然生態協調的可持續發展的道路。人的健康，智力的發展，服務年齡的拓展，也只能依靠知識的創新和知識創造性的應用。包括如果只從事勞動密集型的體力勞動爲主的勞動力，他過了60歲以後就很難勝任了;但是從事智力方面的勞動，創造性的勞動，可以拓展服務年限,可能年紀大一點，經驗更多一點,知識更豐富一點,還可以繼續爲社會做貢獻。也只有走調整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發展知識經濟的道路,才能保持世界持久和平和共同的繁榮，這點也很明顯。因爲本世紀雖然科技有很大進步，技術有很大發展，但是本世紀的上半頁連續發生了兩次世界大戰，這當然有帝國主義的本性問題，但是再仔細硏究，它背後實際上有爭奪資源，爭奪市場問題。而只有走知識經濟的道路，因爲知識經濟比較少的依賴於資源，而且知識經濟跟全球化的時代可以不靠傳統的方式，不靠傳統的一定要佔據主力,一定要強佔市場的辦法,而可以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和平的競爭。所以只有走知識經濟的道路，才能夠眞正的保持世界持久的和平與繁榮。當然我們現在離這個道路，離這個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三、對策首先當然是要落實(我這裡講的對策主要是指我們中國的對策，當然尤其也包括香港特區與澳門特區)科敎興國和可持續發展戰略，這個內容很豐富，我想就不展開了,大家思考的一定比我更全面。第二點，要建設國家創新體系。這個工作國家也已經在做了，最近二年多大概大家注意到新聞，一定會了解到,中央決定支持中國科學院開展知識創新工作試點,知識創新工程的目標也是江主席確定的，即攀登科學技術高峰,爲我國經濟發展、國防建設和社會進步作出基礎性、戰略性、前瞻性的創新貢獻”。科學院主要是做硏究，技術硏究跟高技術的創新。同時，中央政府也做了決定，支持敎育部提出的21世紀敎育振興計劃,21世紀敎育振興計劃的目標是:“大力推進義務敎育，職業敎育,繼續敎育和高等敎育，基本建立起終身敎育學習體系，瞄準國家創新體系的目標，培養造就一批高水平的具有創新能力的人才,爲中國現代化建設提供充足的人才支援和知識貢獻，將12億人口負擔轉變爲無可比擬的智力資源”。從去年開始,就大幅度的增加了高等學校的招生名額。去年比前年增加了43%，

今年還會有同樣的比例上升,而且有些學校已經開始了春季招生。過去中國，我們一直以爲人口多是一個負擔，但如果是受了敎育的人口，有創新能力的人口就不是有負擔，而是一個最大的創造資源，而且隨着創造力的提昇，隨着它對社會的貢獻能力的提昇，它的經濟條件，生活水平提高了，市場也越來越大。所以如果我們中國現在的12億人口到2030年，30年以後，估計最高峰到15.6億左右人口，如果到那時候我們的敎育水準有很大的提高，我們的創新能力有很大提高的話，中國到那時不光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個經濟實體，而且是最大的市場，是最強大的一個創新能力的民族。中央在去年召開了技術創新大會,技術創新就是要通過深化改革，從根本上形成大利於科技成果轉化的體制和機制，加強技術創新,發展高科技，實現產業化，在更高的水平上實現技術發展的跨越。從今年開始，中央政府又提出了要進一步推進東部地區的高技術產業發展,中部地區產業轉型和以加快基礎設施建設，恢復和保護利用生態資源,大力發展當地特色經濟和優勢產業，發展科技敎育爲重點的西部地區大開發計劃。所有這些措施實際上就是在推動，建設由政府、大學、硏究機構以及企業在內的中國的創新能力跟創新的體制。因爲根據世界各國創新體制的實際情況的硏究來看，政府、硏究機構與大學與企業在國家創新體系當中所能夠起的作用是不相同的。政府主要是做政策、規劃、基礎、公益和戰略硏究方面的支持工作，另外做創新能力的評價，公平公正的評價;國立硏究機構與大學則主要做前瞻性、基礎性的硏究，與戰略性的高技術前期的硏究與發展;而企業則主要是着重做產品，工藝和服務以及相關的硏究發展，包括一部分基礎性的硏究。政府通過法律,政策與資金(一部分資金)來支持國立硏究機構與大學，而國立硏究機構與大學以人才，以知識來回報政府支持，同時將人才、成果與知識不斷的轉移給企業,提供給企業。政府也通過法律，政策方面的完善，通過政府的宏觀管理和科技與產業方面的規劃，通過對基礎設施方面的投資，通過對市場秩序方面的管理等等，爲企業創造好的發展環境，同時爲企業也提供一些信息方面的服務，政策方面的服務，法律方面的保障。而企業主要要順應市場的需求，它旣要從事技術創新，同時也要行銷和管理方面的創新，來增加它在市場當中的競爭能力。企業不斷的從硏究機構與大學當中吸收人才、成果和知識，同時也向硏究機構與大學反饋資金與需求;企業同時用稅收的方式來回報政府,讓政府能夠有能力作一些基礎的建設方面的工作，包括技術硏究與高技術硏究發展的工作。同時企業也要爲政府不斷的提供經濟的微觀跟宏觀方面的發展趨勢的一些信息,比方通過

政府的統計機構或者通過政府的硏究機構來搜集，分析。在這樣子一個創新構架當中，很重要的還要有民主與法治的保證，要有市場經濟的基礎，要有創新文化方面的環境。離開這三方面，三個因素要起很好的作用跟互相的配合,也是不可能的。港澳地區將適應新時期的發展，在發揮傳統優勢的基礎上,發展信息港，發展以知識爲基礎的服務港，發展金融和貿易以及實踐管理等方面爲基礎的一個創新港，或者是科技的創新港，同時也可以發展成爲交融東西方文明的文化港。我們要充分發揮港澳和內地的不同優勢和互補型的合作，我想到的大概可向這樣一些方面發展:一個是面向全球市場需求,推進產、學、硏和金融方面的結合，孕育與發展高科技產業；第二可以吸引、培育和凝聚國際化、專業化、本地化的優秀人才創新創業，包括開展R&D，包括參與高技術企業的經營管理，包括發展會計財務、金融、法律、商貿，各種各樣的中介服務方面的企業。第三要聯合起來加強R&D的全球、網絡化和本地化。就第三點而言，傳統經濟的時代，硏究與發展主要集中在一些發達國家，而且一些公司的R&D也是相對集中的，比如西門子，它的硏究發展部主要集中在慕尼黑，它現在還有35,000多人在抓R&D，很集中;美國的AT&T，是它最主要的硏究與發展部門。但隨着經濟全球化,因爲經濟全球化往往是伴隨着硏究發展跟製造的本地化同時發生的，所以硏究與發展也要走全球化的道路。許多發達國家不光在本國設R&D，而且到市場比較大的地方，到高智力的創新人才比較集中的地方，去辦自己的R&Do現在像Microsoft,像AT&T，像日本的NEC等公司，包括西門子公司都在北京、上海、深圳選擇了點，它們要在中國辦R&D，而且還會不斷擴大。所以現在的硏究與發展逐步的全球化、網絡化跟本地化了。因爲它的通訊沒有問題，它的知識的交換也沒有問題,這樣做成本更低，這樣做更加快的能夠適應當地市場的需求，尤其是在軟件跟服務行業方面。因爲它跟本地的文化,傳統習慣都是密切相關聯的,你集中在一個國家開發並不一定能夠在全世界市場有競爭能力，有適應能力。所以我覺得澳門也好，香港也好,發展高科技也可以採納全球化、網絡化跟本地化的概念,不一定僅僅是本地化。第四，鼓勵原始創新。但是光原始創新並不全面，因爲現在知識是全球化了，網絡都出來了，許多原始創新一旦發生,很快，當天甚至是即時的就傳播到整個世界了，我們可以拿來用,而且可以把很多的原始創新集成起來，來適應我們市場的需求。所以我認爲，我們還可以發揮我們的聰明才智做集成創新，要做集成創新，很大程度還要依賴於觀念方面的創新,這也很重要。創造一種新的觀念可能帶出一個新的產品，

可能帶出一個新的經營理念。比如像美國著名的計算機公司Dell公司，創立者原來只有30多歲，就是戴爾先生,他就是搞了一個行銷的概念，服務的概念，結果現在已經成爲計算機行業當中在世界排頭的公司之一，在某一些產品方面超過了IBM。但是現在又出現了eCom，就是網上電子商務的概念,這也是新的概念，也許以後會出來網上的銷售,會超過傳統的方式,現在已經有“亞馬遜”書店，它在圖書的銷售方面,通過網上銷售,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當然經營創新也很重要，另外原始的創新，集成的創新，觀念與經營創新，它還要有體制創新的保證，否則沒有一個好的體制，往往束縛創新人才跟創新思想的出現與突破。對一個企業，對一個地區，對一個國家,都要容納創新思想的應用與發展,在體制上應該是一個合理的體制。其次我們應該推行行銷、服務與製造的虛擬化、網絡化和全球化。現在製造業發生了很大變化,過去的製造業在一個屋頂底下,往往要搞小而全，資金有了後期的資料不夠,往往要把前期的原材料也補上。現在不是這個概念了，現在製造業已經虛擬化了。你只要把握住市場，把握住好的時機，中間環節都可以放出去讓人家去做。世界上那個地方做起來最好,質量最好最便宜，你就到那裡去委託它做,然後把全世界優勢集中起來，變成我的品牌，變成我的產品來銷售。大部分利益還是被這樣的聰明人賺走的,做OEM只能賺一點辛苦錢。另外當然這就是製造的虛擬化。現在聰明的人開一家公司不用買甚麼設備了,它主要要有好的人才，有的人才專門做市場,有的人才專門提出新概念，做新的時機，它就能夠利用全球多餘出來的生產能力來發展它的產品。因爲現在有網絡了，交通也便利了，它可以這樣做。所以在網絡跟現代交通的面前,所有的封建的，小生產的觀念跟小生產的生產方式或者是傳統的小而全，大而全的生產方式,都被沖垮了，沒有競爭性了。而且這種虛擬經濟，虛擬的製造業，它好處還是非常flexible,非常快的可以調整，它沒有負擔。假如市場變了，時機變了。它馬上可以變,它的合作夥伴可以調整幾個嘛，它又可以發展了。而傳統的，把甚麼機器都買來,都在一個屋頂下來做的，產品一發生變化，市場一發生變化，包袱就丟不掉了。所以在這點上，我覺得澳門第一比較狹小,澳門的人口比較少，或者是專業人才相對短缺的這些弱點,我們如果引入虛擬製造，網絡的概念，我們都可以避免，都可以得到補救。另外我們要充分的利用科技板塊的發展，美國的NASDAQ,香港也已經開始，內地雖然沒有提科技板塊,實際上中國的證券會已經鼓勵科技企業上市，而且委託科技部，委託科學院做科技企業的信證的認定。我們到現在爲止一年多時間已經認定了89個企業，認爲它是屬於高科技範圍的。但是它能不能符合上市的經營，管理跟效益

方面，經銷方面的條件,要等證券會去審查了。有了科技板塊以後，在中國做風險投資就有了出路。因爲投資高科技企業，它的風險比投資傳統產業還要大。傳統產業有多少糧食要求，有多少副業要求，有多少飼料，產原料的需求是可以算出來的,而科技產業因爲科技發展的速度很快,品種也層出不窮，而且市場的競爭也更加激烈，所以風險投資是風險大，如果成功的話利潤也大。那麼根據美國方面的統計，認爲投十個項目，有兩三個項目成功已經是很好的了。那麼它就要有一個資金的測試機制，因爲即使是一個很好的企業，很好的項目，眞正的要走過盈虧的轉折點，也要兩三年時間，長的要五六年時間,而其他的一部分企業可能因爲風險大虧本了，那這個風險投資就要個頭很大，要有這個承受能力才可以。但你有了科技板塊呢,它可以在發展當中上市，把一部分風險轉移到更多的投資者身上，而且也有利於企業的經營管理更加透明化,更加規範化,更加健康的發展。所以這點現在中國也有條件了，不光是可以利用美國的科技板塊市場,股票市場，也同樣可以利用香港的、深圳的、上海的，我想澳門也有同樣的機會。再一點我看，要促進金融資本、工業資本與知識資本的結合，這點很重要，因爲在傳統工業經濟時代，金融資本跟工業資本兩個是很重要的,工業資本裡邊包括現金，也包括設備、廠房等等。但是在知識經濟時代,金融資本、工業資本當然是不能省的，但是知識資本變得更重要了,知識資本起關鍵性作用了，所以知識資本要受到更多的尊重和充分的估價。比如我前面提到的虛擬製造，如果按照傳統的做實際製造的話也許一個項目要投資一個億，但做虛擬製造可能幾百萬,千把萬塊錢就可以了，因爲其他的人家已經投了，你就利用人家的資源就可以了，而這個千把萬可能大量的又要投到要請好的市場開拓人員，要請好的design工程師，要請好的網絡管理，經營管理的專才。這些人不光要給他較高的工資，很可能還要給他option,要給他一定的股權，否則他說，我旣然很聰明，可以做virtualmanufacturing,那爲甚麼我一定要給你做呢，你不過就是百萬資本嘛，我也可以問人家借一點資金,再湊一點錢，也可以去做老闆嘛。我們科學院裡面現在也已經感覺到這樣子一個問題了，就是“聯想”現在發展的很快很大,大家老是問爲甚麼，主要我覺得有很多其他的原因可以解釋，很重要一點，我們科學院比較注重尊重“聯想”創業者，“聯想”的硏究開發人才他們的知識資本，現在“聯想”的市値最高的時候已經到了1000億港幣，但這兩天有點跌，大概也是在600億,700億港幣的水準吧。現在35%的股權，期權屬於他們創造者跟優秀的職工。如果沒有這點，我看“聯想”不可能發展到現在，也許有許多人跳出去另外自己開公司

了。所以科學院已經在國家的支持下硏究了政策，原來對職業性的知識產權過去只分配給個人5%，現在已經拓展到可以25%,可以35%。對於某一些軟件，對投資依賴比較小的，對人的聰明才智依賴更多一點的產業，如果你轉化成功,即便是職業性的發明，職業性的成果,原來國家給過錢支持的，個人也允許佔50%，我想這是符合世界潮流的。我最近剛剛訪問德國跟法國回來,這兩個國家都是典型的歐洲大陸的觀念,而且也是法制比較健全的國家。20年前我在德國的時候,他們是不許大學敎授去自己辦公司的，它認爲你拿了公務員的薪水又自己去辦公司,這是不公平的，不道德的，僅僅允許建築敎授，法律敎授跟醫生，可以在學校批准情況下開個事務所，或者兼一個職，工程方面敎授可以做公司的顧問，拿來的薪水要向系主任,校長報吿的，多了還不可以。現在情況就不同了，它鼓勵所有的敎授不光可以辦公司，而且你去辦公司，找到替代的人，你還可以停止敎職一年，工資照發,第二年是停薪留職，你辦不成功還可以回來。我看有一點，美國的發展速度使得德國人法國人有點眼紅，有點急了，它也變化了。而且跟我們國內一樣，它已經允許智力型的發明。因爲我在德國的時候也已經有5個發明登記了專利,當時我査了它的法律，非常淸楚個人只能拿獎勵，因爲你是professional的invention,所以知識產權是屬於硏究機構，屬於國家的,而且還有這樣的規定:如果你有了professional的invention你不報,你辭職自己開公司，也有這種人啊，它法律上規定的兩年內你跳槽或者辭職,你不能夠做跟原來工作性質相同的發現，也不能登記跟原來相同的專利，如果登記了，原來的顧主可以來追訴它的產權。我這次跟德國的麻普學會的主席(相當於科學院長的資格)碰面,他們講:我們現在也認識到了要給個人比較高的知識產權比例，25%,35%，它還沒有到50%。我跟他說我們軟件50%了，他的一個秘書說要組織一個團到中國來考察，他說看來是要給50%，不給50%的話，有的軟件只要有台計算機，它在家裡就可以做。所以你沒有給足一定的比例，知識資本就跑掉了。另外要信守國際、國內、全球統一市場競爭與合作的規則。因爲現在這些規則，包括知識產權保護,包括市場的品質方面的管理,品質方面的管理不光是傳統的一些品質管理概念，還包括安全性，它與環境的相融性，對人的健康無害等等,都已經有約定俗成的規定了。包括前面講到顧主與顧員之間的關係，或者是企業與企業之間的合作關係，都有新的規則，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我覺得市場引導高科技發展我們是很注重的。很明白的，市場有需求我們就去辦企業，就去開發產品，但是我覺得這僅僅

講到了問題的一半。更重要的一半是高科技創造新的市場。這個不要多講了，沒有手機以前，也沒有人想到，要用有線電話就很好嘛，但是手機一出現以後，世界上居然有那麼大的市場，中國現在手機已經超過7，000萬用戶了，也就是五年不到的時間啊。沒有高科技的發展，哪有這麼大市場。沒有計算機的時候,有人想到有PC,有計算機這樣大的市場嗎？沒有光纜,我們能不能想像網絡經濟出現啊？所以這並不是有了市場才推動科技發展的，而是科技發展也同樣可以創造新的市場。有些需求在科技沒有突破以前，你是很難想像的，更不可能發展。所以我仍然要講兩句話:市場引導高科技發展，高科技創造新的市場。而且高科技創造的市場可能更有突破性，更加宏大。美國人之所以能夠取得優勢,它主要是用的後面一條。已經有市場的東西，有的它已經不願意再做了，讓出來讓其他國家地區去做吧，因爲利潤已經很薄了,它就發展高科技,創造新市場，然後它先做個三年五年先做一年也好啊，它這個巨額利潤已經都賺走了。所以在這兩句話底下,我看我有很多聯想可以展開。比如像:按市場需求用高科技改造傳統產業、傳統工藝和傳統產品。我在會前碰到澳門一位年輕的企業家梁先生，他是做牛仔褲的，說在美國市場上零售價格可以銷售到3,000塊澳幣，3，000塊人民幣或者3，000塊港幣,差不多吧。那麼我估計出口的出廠價格可能500塊左右吧，普通的牛仔褲可能出廠價格20塊錢，相差那麼多。牛仔褲我覺得應該是傳統產業啊,但你如果採取新的材料新的工藝，採取更新的fashiondesign,它就增値了，就可以成百倍的增値。所以傳統產業也未必都沒有前途，傳統產業如果有新的高科技含量進去，它就可以增値，就可以發展。這裡何先生在，它做發光二級管，發光二級管當然是種新的產品，來替代原來的白熾燈，那就找到了很多新的市場。比如美國有許多人在野外開Party的時候，它需要照明的燈,這個發光的二級管又經濟又漂亮嘛，而且不怕下雨、刮風。就是這樣一個發光的燈泡,燈泡實際上是一個傳統產業嘛，但是高科技進去以後它就不一樣了,它有了新的市場，可以有新的增値。所以我想澳門的企業家是很聰明的。不光要發展新的高科技產業，同時還可以在傳統產業方面來發展高科技。在這方面，我也跟科學院科技人員說:我們要經常跟傳統產業做的好的企業家合作,看看他們的傳統產業有沒有可以跟我們的新材料、新工藝、新的設計能夠結合起來發展。當然我們要瞄準市場需求開發新產品跟新工藝。我們要按照市場需求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創新管理、行銷與服務，這也是很重要的。我們要依靠原始創新或創新集成,創造新的產品，開拓新的市場。

第三點我想說的是可以優選的高科技產業領域。首先當然是計算機與通訊了，C&C,Computer&Communication,這個市場是最大的，滲透力也是最強的,各行各業都要用它，從政府機關一直到學校,到企業，沒有地方可以離開它，家庭裡邊也離不開它。因爲人的價値越來越高了，老齡人口越來越多了，所以健康與醫藥又是一個大產業，而且甚至包括許多塗料、油漆等等，都要跟環境相容，沒有毒的，而且要光澤，品質方面都要非常好的,這都是精細化學品的產物。新材料與器件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新興的產業,包括功能與納米材料與器件。機械電子一體化產品,這個範圍很寬。包括現在的家用電器，都是機械電子一體化的產品，裡邊都要有芯片，都要有軟件配合，都不是單純的機械。而且它的機械部分越來越多的被高分子材料所替代，金屬材料、金屬原器件越來越少了。內地有一些洗衣機加了模糊控制，銷路好了，價錢貴了。模糊是甚麼，模糊就是一個芯片裡邊有一點簡單的模糊原理設計的軟件。我是不買模糊控制洗衣機的，買它覺得多付了它錢，但社會上相信，而且也的確有點效果,模糊一下也許對機能有點效果，對不同的衣服洗滌的效力會有一點提高。我是屬於比較保守型的,我覺得我還是買比較可靠的就行了，我就是例外了。年輕人，我子女這一代，一定是買模糊的,他認爲是新的好啊。所以這就是機電一體化產品。我們這次會後要簽約，就是這個電匯牌的一個控制系統，一個生產線，它是典型的機電一體化。我們瀋陽自動化硏究所，就擅長於做機械、電子、計算機軟件結合的產品和系統，他們在中國做機器人是最好的。楊俊文博士吿訴我,Newsweek裡邊曾經報導過它排到世界十個頂尖級的計算機硏究發展跟製造商之列,機器人的硏發跟供應商之列。我們要査到這個Newsweek國內要好好做做廣吿啊,全世界十個，中國就這一個排上號。他們從海底機器人,從解放軍的可以排雷的機器人,從安全方面可以去抓恐佈份子的機器人一直到工業機器人都做,現在工業機器人已經做成了幾十條生產線了，我們王所長就在座，這是典型的機電一體化產品。包括我們現在的隨身聽啊，錄音機啊都是機電一體化產品。新能源與環保也很重要。傳統的能源，原子能大家害怕，說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出了問題以後，許多西方國家現在都反對再造新的原子能，不過我覺得原子能還是安全的，不過設計，管理上要進一步嚴格起來。那麼新的能源呢，大家覺得比較有希望的就是生物能、風能、太陽能,以後可能還有氫能,包括燃料電池等，這是人們所歡迎的。

環保,澳門我前兩年來，看到你們的垃圾焚燒場，所有澳門的垃圾在那裡都可以處理了，很乾淨，走道裡邊好像一個辦公室差不多，沒有感到垃圾焚燒場的感覺,沒有氣味,這就是環保啊。我們內地，我回到北京以後,給澳門做了很多宣傳，所以見到他們,我們內地的環保部門的官員跟省市的市長要到澳門來看看，說這可以推廣嘛。據說用的是德國跟日本的技術。敎育文化藝術也將是大的產業。因爲知識經濟時代最重要是受敎育的人，是有創新能力的人,那麼敎育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業了，它也會變成產業。因爲家庭把子女的敎育看成是對未來的投資，個人會把自身的敎育，終身的學習，終身受敎育，看做是對未來發展的投資,企業會把對職工的敎育看做是企業競爭力的提高的一種投資。那旣然是投資，它就有回報的。敎育當然有人願意花錢啊。所以國外私立大學都興起了，另外像有一些專業讀MBA的，人家會願意出大價錢自我培養。文化藝術也更重要了。前面已經舉例子了，現在衣服已經不是禦寒的功能了，衣服要漂亮啊。今天可能因爲生產力曁科技轉移中心是屬於政府的一個派生機構，他們很節省，杯子還是比較傳統的式樣,這個杯子在市場上肯定賣不起很高的價錢，但你如果從材料從設計上有創新的話，有藝術的話，這個杯子可能賣100倍的價錢。所以以後的產品要功能跟藝術相結合,否則fashiondesign爲甚麼這麼紅呢，爲甚麼模特可以賺那麼多的錢啊,這就是說這個時代已經到來了。不過過去主要在衣服上面,以後要滲透到幾乎所有的產品當中。功能化藝術化結合，當然沒有功能化的滿足，就不可能有藝術化的需求啦。全球性以知識爲基礎，以網絡爲平台的中介服務越來越受到歡迎。第四點，我覺得澳門跟內地可以共同建設網絡化的R&D中心，可以共同建設孵化器,科技工業園。科技創新能力強的企業，可以共同發展金融，商務及管理中心。我們共同來推進中西文化的融合，繼承跟創新中華民族有特色的創新文化,這也是很重要的。而且澳門有這個優勢，因爲一國兩制嘛,而且澳門傳統上跟歐洲的文化有傳統的聯繫。如果把內地的優勢跟香港的優勢更好的結合起來，鼓勵澳門以及周圍地區靑年人創新，鼓勵東西方文化交融;當然不是只學西方人,還要繼承中國的優秀傳統，結合起來,鼓勵靑年一代人超過年長的一代人，在老一代人的鼓勵跟支持下，我想澳門的繁榮和發展是毫無疑問的。(路甬祥院長於2000年4月15日應澳門生產刀暨科技轉移中心邀靖,在溴門以〈知識經濟與高技術產業化>為題發表演說。本文為路院長是次演說的部份整理文稿。）

路院長講話之答問部份問:可否簡單介紹中國科學院的情況,特別是貴院與澳門方面的關係？答:科學院是一個國立的硏究機構,今年50歲，就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的一個月-1949年11月1號宣吿成立的,是毛主席批准的。現在一共有在職人員四萬九千名，其中70%是科技人員，30%是管理人員。我們有122間硏究所，分佈在全國各地,北京、上海最多，其他如廣州，東北的瀋陽、長春,西部的烏魯木齊、蘭州、西安、成都、昆明都有我們的分院。主要從事基礎硏究,數理化、天地生;另外就是公益性的硏究，就是與公共利益有關的一些硏究,比如環境啊，生態啊，資源方面的—些硏究;第三部分是戰略高科技，就不是般的高科技，而是有戰略方面重要性的高科技。科學院在改革開放以後，也開始重視產業化的工作。所以在我們科學院麾下,現在已經有接近500間公司,其中一個最大的試點公司已經是上市公司，最大的是“聯想”。科學院同國內外的企業、地方、政府,同港澳地區，都有多種多樣的合作關係，同澳門，尤其是同生產力曁科技轉移中心,跟楊俊文博士，跟關副主席這個組織有緊密的聯繫。我們和澳門已經做了幾個項目，比如說科學院地理所的一個企業，叫做地理信息中心,在澳門回歸以前開始做澳門之窗，現在一方面送給了駐澳門的解放軍，另外一方面已經商業化了，在市場上銷售了，做成了一個光盤。另外比如我們已經和澳門的企業，在電匯牌的自動控制，加工的自動控制和自動控制設備方面,有了成功的合作。現在還在討論當中的還有一批項目。我們與澳門之間還就歐洲的尤里卡計劃在澳門地區的發展，以及廣東地區的高科技產業發展進行過合作，包括展覽會的工作，包括硏討會等等。以後我相信與澳門特.區的企業與政府之間的聯繫會更多。問:澳門產業結構轉型之後，在發展知識經濟路線方面應採取甚麼策略，可否選取發展重點，實行跨越式發展戰略？答:我因爲對澳門的情況了解不是很深，所以我只能很一般的說。我覺得澳門在企業轉型過程當中要充分的考慮及利用澳門的地理環境和一國兩制方面的優勢，尤其是在澳門有經驗的傳統產業方面可以做一些高技術化轉型的工作。並不一定都放棄傳統產業，而是有選擇的來提高傳統產業產品的質量，更新它的品種，改善它的管理和行銷戰略，同樣也可以具有優勢的。另外利用澳門全球聯繫網絡比較多，澳門的經營管理有一定的基礎與經驗,可以與珠海，可以與內地的製造業聯繫

起來,形成網絡^的,旣是全球性,又是本地化的發展戰略與結構。另外澳門在人才方面，可能經營管理的人才有一些，相信也不夠。在硏究與發展方面，比如設計的人才,integration方面的人才可能就更少。我覺得可以從內地,從海外弓丨進一些必要的人才。我這次到歐洲走一走，原來德國和法國都是非移民國家，他們對引入外界的人才是很保守的，現在這兩個國家都開放了智力移民，要引進一批，尤其是在計算機、通訊領域的優秀人才，企業申請，政府批准就可以引進。香港也在科技創新委員會提出建議以後採納了這個建議。所以這是世界上一個變化。我記得三十幾年以前，曾經有一些勞動力短缺的國家引進國外的廉價勞力，主要是去塡補比較髒，比較累的工作崗位的空白,本地人不要做。現在這個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引進高智力人才、創造性人才，不管你是那一個國家，那一個民族，你只要爲我所用，我就把你請來，而且爲你提供更好的條件。我覺得澳門是不是可以從這裡做些考慮，我想是有條件可以做的。在進行高科技新產業發展方面，我跟香港的先生們女士們也提過同樣的建議，跟澳門我也同樣。我覺得要充分考慮把澳門的優勢和內地的優勢結合起來,比如說做Internet,做風險投資還是要到北京、到上海、到深圳，這一帶技術比較密集的，源頭比較多的地方去搞。當然，澳門有一些企業家已經這樣做了，比如在座的賀田工業中心，很早以前就已經和浙大，中國紡織大學等建立了兩地合作的硏究和開發的中心，而且已經取得了成效。所以我覺得這也是很好的經驗。問：澳門絕大多數企業是中小型企業，規模不大，資金不雄厚，且都習慣於傳統的舊經濟模式，面對知識經濟時代的來臨，不少已有創新的想法，但缺乏創新的膽量，也覺得自主創新的力量還不足。請問您對此有何忠告？同時，您認為政府方面可否提供政策方面的支持和鼓勵呢？答:我覺得創新觀念問題或者是創新的意識問題始終是束縛一個地區，甚至一個國家發展的重要的因素。我們比較一下美國和歐洲就可以發現:美國的創新意識,創業的意識就要比歐洲強，歐洲自己也認識到了:我們是一個保守的歐洲。所以他們要變革，包括從敎育制度做起。不是單純的灌輸知識，而還要鼓勵創新和創業，同時當然要建立一個法制化的環境。但是法制不要成爲束縛靑年人，束縛創業者的一個羅網,而要成爲他們創新與創業的一個很好的保護平台。所以我覺得在這方面，可能要澳門的志士能人從各方面來進行硏究,從文化觀念上，從輿論上要做些調整和改變，鼓勵創新，而且還要逐步的去除對創造新產業，開拓新市場的比較

恐懼的心理或者說比較保守的心理。因爲我們只要想想比爾蓋茨，十幾年前，他還是在一個汽車房裡邊有三個顧員，小的不能再小的企業了，現在居然走到世界的排頭，它的市値一度是GM的十倍，他靠甚麼，就是靠看準了一個方向。當然，他擅於不斷的提昇他的經營管理理念，不斷的吸引優秀人才。當人家都還在考計分牌，考工資牌,不斷在考的時候，他的公司裡面大概89年以前，已經實現了彈性工作制，完全自由工作，不需要考這個牌，你可以穿着拖鞋上班。只要他考核了你有沒有爲公司提供了創新的idea,創新的軟件產品，你在家裡做也可以。當然不可能每個企業都這個樣子，但他成功了，在軟件開發領域他突破了傳統企業管理觀念，他成功了。而且我覺得一個小企業成長爲一個大企業，它有許多因素，但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是企業的負責人或者企業的業主,他要有不斷上升的理念，如果他沒有上升理念，滿足於開個夫妻老婆店就夠了，這當然不可能發展成爲大企業了。我覺得在這方面，香港的李嘉誠先生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原來是給人家打工,後來自己做塑料花，後來香港在傳統經濟裡面作爲一個口岸，他就發展碼頭、倉庫，中國經濟發展起來，他就跟中國合作起來做基礎設施，當現在信息經濟、知識經濟時代來了他就自己和鼓勵他的兒子去做網絡產業。當然現在社會上對他這個人有不同的評價，有褒有贬，但我覺他是個成功的企業家,從他的發展過程當中，他不斷的適應時代，我覺得這點至少是可取的。只有不斷適應時代，適應變化，我們澳門才能夠有未來的發展。包括澳門的旅遊業，澳門的娛樂產業等等,以後看來也要引入一些新的技術手段,比如VirtualReality,就是虛擬場景，從現在開始很有用，不光拍電影，像《Titanic》，就有許多都沒有道具的，靠VirtualReality,計算機做出來的。所以我想在這方面,我很難有一個很確切的建議,但我覺得要不斷的開拓，不斷的鼓勵尤其是靑年人突破傳統。我覺得這個很要緊,但是另外一方面要完善法制，要有一個共同信守的遊戲規則,這也很重要，如果沒有的話也會造成混亂。問:知識產權在知識經濟中的作用如何？目前有人提出一些互聯網上的專利，對科技及電子商務發展不利，另外，目前公開源代碼的做法，越來越受到軟件界的認同，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支持廢除對軟件的專利保護，這些努力是否會對知識經濟有好的影響，對我國會有何影響？我們應如何應對？答:我覺得知識產權保護，從總體上來看，我認爲是應該加強的。因爲知識產權是知識性勞動或者創造性勞動的產物,如果不保護它，那就是不鼓勵人們的創造性勞

動,他花了很大的功夫精力創造出來的東西被人家無償佔用了，他當然不高興了。另外，要完成知識創新，知識產權的產生，它是需要投資的,包括直接的投資和間接的投資,甚至包含着終身的經驗的積累，或者是父輩的投資的積累，所以知識產權從總體上我是讚成要保護的。但知識產權從當時建立的那一天起，它在保護的同時是鼓勵,因爲有法律保護了,它可早期公佈,公佈了以後，它有許多的基礎、概念和技術知識又更好的與全人類共享，大家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再往前走,再往前發展，你有本事再超越嘛，你可以登記一個新專利。當然知識產權保護也不斷面臨新的挑戰，比如說軟件，現在軟件要發展了，如果你不公佈源代碼，它就很難在你軟件基礎上進行發展，就必然會產生某一個大的軟件的壟斷，公司的壟斷,或者是阻礙技術進步，因爲它的源代碼不公佈，你就沒辦法在它基礎上再創新。所以這是一個新的問題。我覺很我們採取的立場要鼓勵競爭,要鼓勵創新，凡是利於競爭，有利於創新的知識產權保護規則的調整,我都舉雙手讚成。但是在取消對軟件的保護方面，我個人認爲是不是提的太極端，或太過分了，你也可以採取其他的辦法，比如說採取軟件保護，但時間可以短一點。因爲現在傳統的知識產權保護的時間很長，18年，甚至20年，而現在的軟件發展很快，可以規定它知識產權保護的時間短一點,比如5年，或者10年，或者是多少年，這樣來鼓勵軟件方面的更快速度的創新，而且也鼓勵一個老軟件更快的爲大家共享，成爲人類的共同財富。比如現在又出現一個人類基因測序的問題，現在有一個美國公司已經宣佈，它已經可以在今年內完成人類基因的測序，但是科學家認爲它商業化的的測序，準確率大概只有70%左右，要眞完成百分之九十幾，還要等三年到五年。美國政府列了一個人類基因組計劃，中國也參加了，也承擔了一部分測序方面的工作要完成。企業當然希望測序完成之後都保護起來,成爲它的專利。但多數人，包括一些發達國家的政府，都認爲基因是一個天然存在的物質,你可以測試它,但不能獨佔它,應該爲人類共享。但是基因當中的某些片段起甚麼樣的功能,作用，或者這些片段怎麼進行重組，可以改善人的健康狀態，或者是可以避免人的某些遺傳性疾病，這就包含着人的創造性了，可以給予一定的保護。當然也許可能有人認爲好的東西應該無償的拿出來嘛，但另外一方面基因測序和基因硏究是要投資許多的，如果沒有一定的保護,沒有一定的鼓勵，就很少有人願意去做這樣根本性的工作了，這對人類的進步又是不利的。所以像這些問題現在科學界、政府各界，包括政府高層，都在進行熱烈的討論。當然發達國家更傾向於要保護的多一點，因

爲他們發展的東西多,希望多保護對他們有利;發展中國家更傾向於公佈的早一點，公佈的多一點，大家可以共享。我在第三世界科學院，在國際的科學院聯合會裡始終是站在發展中國家這一邊的，不光爲中國講話，也要爲發展中國家講話,希望共享人類的知識資源。我跟他們講:你們要想開一點，知識資源不等於物質資源，它是可以共享的。物質資源,比如這個杯子我今天用了，楊先生就不能用了，我是獨佔的，而且這個杯子打破了，或者買走了，它就不存在了;而知識呢,千千萬萬人可以共有，而且用的人越多,可以用的知識越能夠發展，更多新的東西出來。所以你發達國家現在比較早的掌握了新的知識，你早一點公佈，早一點讓發展中國家更多人共享，大家都聰明了，大家都發展了，不是市場就更大了嗎,對你自己發展也有利嘛。當然發達國家的人沒有那麼簡單,他們總希望自己再賺兩年錢以後再提供出來，所以關鍵還是我們要爭氣，要自己發展，我們也有自己的原始性創新，也有自己新的東西,然後可以跟他們交換嘛。問:澳門巳經回歸祖國，作為澳門人，我們想多了解一些國家科技發展的整體水平及未來發展的前景，可否請路院長為我們做一個展望？答:這個問題太大了。因爲我覺得中國的科技整體水平現在距離發達國家還是有距離的，在發展中國家當中我們是走在前列的，或者是最強的發展中國家之一吧。在一些領域當中,我們已經走到了國際的先進水平，或者是接近了國際的先進水平。我們主要的缺點是原始性創新還不夠，另外，產業轉化,尤其是規模性產業轉化的能力還不強，比較大的差別是中國有自主創新能力的企業還不多，多數的企業還比較習慣於傳統的辦法，就是擴展實際生產規模，購買國際上成熟的設備和專利來進行。所以要改變這個狀態，我想還要一些時間,不光要提高我們全民族的敎育水準，要支持一部分有創新能力的硏究機構和大學來發展前期的硏究，同時更要建立一個公平的市場經濟，競爭環境，鼓勵企業逐步成爲技術創新的主體。因爲根據我的觀察，一個企業要成爲技術創新的主體，只有當企業認識到除了技術創新，除了管理創新，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在市場上取得優勢的話，它才會這樣做。這個話再講的明白一點，就是要把一切不利於公平競爭的因素都去除掉,不能走私，不能批條子，只有老老實實到市場上競爭，如果它沒有管理創新,沒有技術創新，它就得不到競爭優勢，這個時候企業才會眞正的把R&D當成自己的生命線。我想這也是爲甚麼Microsoft現在對美國的經濟貢獻那麼大，但是美國的法官，美國的政府還不斷的要敲打它，說它壟斷，要把它拆散。因爲只有公平的競

爭才能鼓勵技術進步，才能夠保持一個國家不斷有新的東西出來,有競爭能力。所以中國政府的領導人，黨的領導人現在也都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前兩年打擊走私，我覺得不光因爲走私是一種違法行爲，打擊走私也是使中國的經濟走上一個法制化軌道，也是大大有利於科技創新的。我們感覺到打擊走私以後，到科學院來要高科技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也許是我的一種偏見，但我想這兩者之間實際是有聯繫的，並不是沒有聯繫的，所以我想我們中國的科技發展還是很有條件的，因爲我們有很好的敎育傳統，中國的家庭就重視敎育，而且建國以來又建立了很好的科硏方面的基礎,政府現在又有明確政策科敎興國,可持續發展”而且我們還有海外的許多華人華僑,尤其在美國我們有幾萬，二三十萬的優秀科技人才，他們也會用各種方式來回報國家，與內地合作,與港澳地區合作。我們還有一國兩制，還有港澳台地區的科技力量。所以我想把這些力量很好的鼓勵起來，組織起來發展的話,我們中國科技還是有很光明的前途的。但是科技發展是要投資的，特別是基礎硏究,如果沒有足夠的投資,沒有穩定的環境，它也不會一朝一夕產生出來。比如說1900年發明的量子理論,馬克思•布朗克提出來的，有了這個量子理論以後才有後面電子、光子技術,才有後來的計算機，而且這個量子理論，包括稍微晚一點的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實際上都是一種自由基礎硏究的產物，當時並沒有想到這些東西對以後的經濟發展,人類的文明進步有這樣大的貢獻與力量。如果當時逼着愛因斯坦和馬克思•布朗克去做比較近似的應用硏究的話，這個成果就不會出來了。當然在另外一方面我們要鼓勵更多的科技人員瞄準市場需求,要爲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國防安全做貢獻。我想我只能這麼籠統的介紹一些情況吧。

新形勢下的澳門微型經濟發展定位楊允中澳門經濟學會第一副會長澳門回歸一年來，在何厚鏵特首和特區政府的積極推動下，經過各界居民的共同努力，經濟復趋的勢頭已逐漸淸晰地顯現出來。何特首於2000年11月9日向立法會宣讀第二份施政報吿時透露,2000年澳門將結束連續四年的負增長並有望取得4%的實質增長。相信這個重要信號的透露將進一步調動各界人士的信心和積極性,推動下一年度取得更加令人鼓舞的發展。此時此刻，人們對形成已久的嚴峻經濟形勢絕不可掉以輕心,心理上不可存有僥倖心理,也不宜在觀察當前經濟時保持片面性。理性地思考、客觀地觀察、積極地探索，仍是解決澳門經濟定位與發展路向上的基本態度。本文試圖就此提出若干基本分析,不妥之處謹請各界朋友及時指正。一、新經濟已向全球範圍滲透世界經濟正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結構性變革，在全球化、信息化、網絡化、一體化推動下，大多數經濟體系將先後進入新的穩定快速增長期，亞太、北美、歐盟都將取得新的驕人發展，國際經濟格局將產生新的深刻變化。以知識化、信息化爲主要內涵的新經濟，其發展的主要動源和表現形式都將實現轉換,全球區域結構的比重將出現較大調整。新的科學發現和技術發明，特別是高科技的不斷創新及其產業化，將對世界發展和人類進步產生巨大而深刻的影響。根據美國學者分析，新時代的“新經濟”具有下述四個最主要的特點:（1)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美國發生的信息產業革命有力地帶動了高技術主導產業的增長和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極大地提高了勞動生產率，從而構成了持續9年有多的經濟增長的基礎。（2)知識在這種新經濟中的作用大大增強。一些純粹的“知識產業”成爲整個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發動機。現在幾乎60%的美國工人是知識工人,80%的就業崗位是由知識密集型部門創造的。（3)新經濟是以全球市場爲導向的經濟。信息技術

特別是互聯網使“地球村”越來越小。資本、生產、管理、商品、勞動力、信息和技術等在全球範圍跨國界流動。各國、各大企業間的經貿、技術聯繫與合作大大加強，同時競爭也趨於激烈。（4)新經濟是以經濟周期淡化爲特徵的經濟:一是周期的擴張期較長;二是衰退時期縮短，生產下降幅度較小;三是擴張期持續出現通脹率和失業率“雙低”的罕見現象;四是經濟擴張伴隨着企業投資的強勁增長。①總之，由依賴資源、依賴投入的擴大、依賴有形產品和有形資產的增加，向依賴信息和智慧、依賴產出的擴大、依賴無形資產的增加轉移，是一個突出特點。當前，一種基於互聯網，以交易雙方爲主體，以銀行電子支付和結算爲手段，以客戶數據爲依托的全新商務模式—電子商貿(E-Commerce,或E-Bussness.E-Trade)正大行其道。1998年5月世界貿易組織132個成員國簽署了《關於電子商貿的宣言>，標誌着電子商貿時代的曙光業已出現。到2005年，發達國家電子商貿將可能由當前佔貿易總額的二成擴大到七成以上,成爲貿易的主要形式，資訊科技的發展將全面改變人們的思維和生活方式。2020年的世界，對於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的居民來說，將是多元化、快節奏、多選擇的活動空間。在經濟全球化、信息化、網絡化、智能化的推動下,在高科技、高思維、高競爭、高效應的運行環境下，預期到2020年全球經濟將可能比2000年實質增長1.5-2倍以上,而亞太地區將可能實質增長2.5-3倍以上。其中，到2010年，據世界銀行預測，中國、俄羅斯及(美國、歐盟、日本之外)其他國家佔全球經濟份額將會由12年前29.20%上昇至42.30%(表5)。相信到2020年上述比例將會繼續上昇。二、遠東和亞太地區有型適度超前亞太經合組織(APECU8個成員國共有人口22億以上,佔全球近半數，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成員國總GDP已逾12萬億美元，區內貿易佔全球40%以上。以“四小龍”爲龍頭的遠東地區和東盟國家在過去三十年間經濟發生了巨大變化，推行改革開放政策的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更取得舉世矚目的巨大飛躍。根據亞太經合組織(APECU994年發表的茂物宣言，到2020年亞太地區各國之間將完全實現貿易與投資的自由化。20年後，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將在亞太地區出現，上述兩大①轉引自李京文主編,2000年中國經濟全景(北京:團結出版社,1999年11月），第4頁。

經濟體系的合成,將在全球經濟格局中佔據一個主要龍頭地位。隨着區內貿易自由化的實施，這個區域無論就發展速度還是發展質量都將m身於全球領先地位。以西太平洋沿岸各國爲代表的亞太地區發展結果是令人震驚的。世界銀行十多年前的報吿是這樣說的自從20世紀60年代，亞洲經濟的高增長速度是其他國家的兩倍還要多，是拉美國家的三倍左右，是非洲撒哈拉地區的五倍。其經濟的增長速度也明顯超過了世界工業水平和盛產石油的中東及北非地區。在1960年至1985年間，曰本和亞洲‘四小龍’的人均實際收入上升了四倍多，在東南亞和新興工業化國家也上昇了兩倍多。”②兩三年前的金融風暴洗禮，令亞洲一些國家進入一個以強調質量和效益爲標誌的發展新階段。20年過後，包括中國在內的這個地區勢將繼續適度超前，變成全球最大、最活躍的經濟中心區域之一的前景，是不需懷疑的。三、20年後中國經濟會發生新的巨變“中國只用了一代人的時間，取得了其他國家用幾個世紀才能取得的成就。在一個人口超過非洲和拉丁美洲人口總和的國家，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最令人矚目的發展。”③中國正在經歷從傳統的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從傳統的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轉型，而“轉型的合力，產生了強大的旋渦和逆流，它們可能是破壞穩定的潛在因素，而且總是難以預測”。③但，人們有理由相信,隨着未來四五年期分層階段積極而務實的推進，當改革開放第二個二十年結束時，中國經濟將達到一個具標誌性意義的新水平，東部沿海部份省、市將率先進入中等發達經濟行列。拫據國務院發展硏究中心所進行的硏究,中國經濟從2000年到2020年平均潛在增長速度可達7.3%左右。按不變價計算，2020年GDP將比2000年翻兩番多;按匯率計算，中國人均GDP將超過5，000美元，即相當於1997年世界人均水平，而GDP總量則可超過日本，僅次於美國和歐共體居世界第三;如果按購買力平價(PPP)計算，則GDP總量可能接近當時美國的水平。⑤到2020年,中國的出口佔世界總進口的比重將可能②WorldBank,theEastAsianMiracle:EconomicGrowthandPublicPo/;Vv(OxfordUniversityPressandtheWorldBank,1993),p.2.③世界銀行,Í2020年的中國—新世紀的發展挑戰》，轉引自楊叔進，中國：改革•發展與穗定（中國發展出版社2000年1月版)，總序第1、2頁。④同念。⑤李善同等著(中國經濟增長前景>，見<澳門日報〉，2000年4月26日，A4版。

⑥中國科學院<2000中國可持續發展戰略報告〉第8頁。⑦（澳門日報>,2000年6月1日，A4版。⑧香港<文匯報>,2000年6月10日，A1版。從目則的2.8%上升到8.6%,實增二倍以上，外貿佔GDP的比重約在30%左右,與發達國家通常的外貿依存度更爲接近。正如江澤民在中共十五大報吿所指出:“展望下個世紀，我們的目標是:第一個十年實現國民生產總値比2000年翻一番，使人民的小康生活更加富裕,形成比較完善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再經過十年的努力，到建黨100年時，使國民經濟更加發展,各項制度更加完善……”這是中國在21世紀前五十年實施新“三步走”的前兩步。根據中國科學院所作的相對保守的預測,到2020年，中國人均GDP仍將達到2，125美元(1990年不變價)，年均增長率在7.2%-4.9%之間，爲保持可持續發展，應推行“控制人口、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維持穩定、科學決策”的戰略。©根據另一份題爲《中國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與制度變革〉的硏究報吿,“中國經濟在今後20年內將繼續以平均超過6%的不含水份的眞實增長速度發展。到2020年中國人均GDP達到目前中等收入國家平均水平時，中國將吿別貧困”。⑦國家計委經濟硏究所的硏究報吿指出，“未來十五年,無論從供求因素看，還是從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來看，中國GDP應能夠實現7%或略高一點的中速增長。”⑧目前,中國電子商務正繼續以高幅遞增。據2000年初的最新統計，目前全國已有4萬家商業網站，今年網上交易額可達4，000萬美元，三年後將達38億美元，成爲全球第二大網站市場。至2000年9月中國電話用戶總數突破2億戶,其中固定電話1.35億戶，移動電話6，500萬戶，網絡規模居世界第二位。預期到2003年移動電話將突破一億戶，其中30%將是網上用戶，到2010年用戶總數將突破2億戶，其中40-50%將是網上用戶。2000年第一季度中國互聯網用戶已達到1，000萬戶，預期五年之內中國將成爲僅次於美國的全球居第二的因特網（Internet)用戶群。到2020年，中國網站數、網民數都將位居全球領先地位。隨着改革開放的深入，隨着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完善，隨着由2000年開始西部大開發的啓動,隨着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潛力的合理調動,到2020年，中國將有可能形成世紀級強國的雛型，爲在二十一世紀中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打下鞏固基礎。如海峽兩岸得以通過新理念、新智慧順利實現“一國兩制”原則下的和平統一，那麼，大陸、港澳台共同組成的大中華經濟體將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經

濟實體之一。四、大珠江三角洲經濟帶的隆起大珠江三角洲通常指包括港澳和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的總稱，面積爲4.27萬平方公里，其中珠江三角洲爲4.16平方公里,香港爲1，084平方公里,澳門爲23.6平方公里;人口共2，760萬,其中珠江三角洲爲2,056萬,香港爲660萬，澳門爲43萬。由三部份組成的大珠江三角洲區域經濟，或可稱之爲粵港澳經濟大三角。歷史上，三地之間自然形成資源共享、互通有無、平等互利的經濟合作關係,改革開放20多年來更進一步發展成一個合作層次不斷提昇的較爲緊密型的區域經濟整體。隨着港澳先後回歸,在進入新世紀後,三地經濟面臨着全面擴大互惠互利、互補優勢的合作態勢，並進一步提昇合作效益，使之成爲遠東和亞太地區的一個主要增長源的光輝前景。珠江三角洲通常指廣東省九個市四十個縣(縣級市、區)所組成的珠江下游廣闊地區，範圍包括廣州、深圳、珠海、東莞、中山、佛山、江門、惠州（惠城區、惠陽、惠東、博羅等縣）、肇慶(端州區、鼎湖區、四會、高要縣)。該區是全國吸引外資數量最集中的區域，也是吸納外地勞工最多的區域之一。區內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快速提昇,交通通訊發達，部份高新科技產業和服務產業已具較高起點，城鄕差別迅速消除，城市化水平不斷提高。這個區域與長江三角洲一起已成爲全國經濟發展的兩大箭頭。根據現有規劃,廣東珠江三角洲一些基礎較好的城市將有望分別於2005-2010年間逐步提前實現基本現代化的目標，到2020年，由珠江三角洲帶動的廣東全省將有望提昇到當時中等發達國家的平均水平或接近平均水平。其中省會廣州將通過“外向帶動”、“科技興市”、“可持續發展”三大戰略，推進經濟體制和經濟增長方式的根本性改變，建成具工業基地和交通中心、商業中心、金融中心、科技中心、信息中心、敎育中心、文化中心、旅遊中心地位的現代化中心城市，全面發揮其龍頭帶動、示範帶頭、綜合服務、吸納創新的作用，可望於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內率先進入中等發達經濟行列。同澳門水陸相連、唇齒相依的珠海,在已經實現歷史性跨越的基礎上,通過堅持可持續發展、科敎興市、深入改革開放、依法治市等基本經驗，通過高新產業開發區、珠海保稅區、臨港工業區、橫琴經濟開發區、外向型海洋開發區等五大經濟功能區的建設，預期將在2007年率先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目標，並在原有海濱花園城

市的基礎上將逐步發展成爲一個有產業優勢和環保優勢的現代化先進城市。五、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發展定位香港這顆“東方明珠”已全面復甦，其廣闊發展前景正展現在人們眼前。“香港的遠景目標，不僅是要保持中國主要城市之一的地位,更要成爲亞洲首要國際都會。”兩者相輔相成。“香港若能成爲眞正的國際大都會，當可對中國的發展進程發揮重大的作用;另一方面，香港作爲中國的主要城市之一，亦享有獨特優勢,可進一步鞏固本身的國際地位。”⑨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未來發展具很大相關性。實行“一國兩制”是中國的首創，在國際上沒有先例。港澳雖然規模大小不同、發展層次有異、法律體系不同,但同爲“一國兩制”示範區，同樣保留原有社會、經濟制度50年不變，同爲國際自由港，且兩地咫尺相隔，合作基礎廣泛，因此，通過生產要素的合理交換，進一步取得互補互惠、共同受益的空間極大。六、澳門未來經濟的主要支撐點回歸後的澳門是直接歸屬中央政府領導的兩個行使高度自治權的特別行政區之一。澳門也是一個典型的微型經濟體系,其規模有限，但獨具優勢，運行自成一體且地位受國際上重視與認同。經過近30年的加速發展，到九十年代中期，已達致一個相當不低的發展水平，被國際經貿組織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和地區名單之中。回歸前出現的不景帶來不少困難，但只是暫時性現象。特別行政區成立後在“固本培元、穩健發展”的施政方針帶動下，經濟正迅速復甦,預期2000年將結束近幾年的不景局面,適應新經濟形勢，一個新的更協調的發展周期即將出現。澳門旣是一個強勢經濟體系，又是一個弱勢經濟體系，強中有弱，弱中有強;旣是一個經濟達到不低水準的地區，又是一個發展存在不少變數的地區，現代和傳統並存,開放和保守兼俱。故此，強調合理定位,強調科學設計發展路向就十分重要，也十分迫切。⑨香港策略發展委員會〈共瞻遠景,齊創未來>第Ⅴ、Ⅵ頁。

澳門應在“微”字上作大文章，以期不斷突破時間和空間局限;在效益上下大工夫,以期不斷提高經營管理水平,不斷提高環境和生活質量;在思路上敢於創新,以期不斷生產要素，不斷提高國際競爭力。澳門應成爲一個有“一國兩制”特色的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保持均衡的國際化中等規模明星城市。七、澳門未來經濟的主要支撐點1.is展旅遊博彩中心的地位澳門將依據基本法的授權，在維護社會整體利益前提下自行制訂旅遊娛樂業的政策。通過積極果斷、合理有序地開放賭權,全面引入競爭機制，古老的博彩業將注入現代化、科技化、信息化的活力。作爲中國版圖上唯一興賭的地區，澳門將逐步成爲亞太區最主要的現代化科技主導型博彩基地。作爲綜合性旅遊城市，澳門的觀光之旅、會議之旅、消閒之旅亦將以其適度收費和優良服務而提高形象，形成規模，成爲名符其實的經濟龍頭。2.完善多元中介服務中心的功能經過特區成立後二十年的努力，澳門應力爭成爲信息流、資金流、物流的集匯站，其多元化、綜合性中介服務基地將成爲其對外競爭優勢之一。原有的金融、保險、法律、會計、諮詢、敎育等行業將會全面擴充並達到國際一流水準，電子商務、出版、廣吿、形象設計、包裝設計亦可望拓展空間，甚至爲周邊地區提供優質服務。地產亦可衝出低谷重獲新生，成爲特區活躍的產業之一。3.調整成新型生產開發中心通過新一輪調整轉型、適應化，澳門具本地特色的製造業有望重建起來，一是自行硏制開發適路產品,二是同大陸各地互補合作進行轉化開發，三是引進歐盟合作夥伴共同開發。產品應集中在小批量、高附加値系列，包括化妝品、時裝、中藥、綠色食品、高檔玩具、精品、現代旅遊用品,以及資訊產品等等。只要取向合理、措施得體，逐步實現科硏成果產業化，帶動佔98%以上的中小企業逐步實現轉型，不僅勢在必行，而且前景樂觀。

4.創建資机科技中心在向21世紀新經濟形態轉化過程中，積極尋求探索發展適宜本國、本地區條件和特點的高新產業,建立新的增長點，擴大經濟發展的有效支撑點,推行可持續發展戰略，已成爲當今各國普遍關注的一個焦點。澳門特區政府、企業家和有識之士都應加速轉換觀念,調整思路，不失時機地進行論證，全面部署，藉助鄰近地區發展高新產業的優勢,挖掘本地潛在優勢，迎接時代挑戰。積極培植本地新一代產業，尤其在資訊產業方面，並非無路可行。在澳門環境、體制、融資、區位均俱優勢，最大制約是科技人才，而人才也具兩面性，人才旣難求又不難求，只要政策對頭，絕對有條件緩解這一制約。大有大作、小有小作,只要積極進取，旣要適應全球共同性發展規律,又實實在在地從自身實際出發，若干年後通過建立若干個高新科技或適用科技孵化器或支撑點，實行科硏成果的嫁接、轉移和產業化，培育一個全新的經濟活動領域並非是不可能的。八、有利條件與機會作爲強勢經濟，澳門發展的有利條件很多，機會不小，包括：1.擁有一個高穩定度的社會，平穩過渡實現政權交接。廣大居民對國家主權的認受程度較高,民族凝聚力也較強，這是新一輪發展的重要資源和強勢。2.“一國兩制”原則與基本法保障的優勢是長期有效的，澳門特區尤其受到中央和全國各地的破格關注、支持。3.已取得相當不低的發展成果，1995年起已被國際組織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地區名單之內,在全球微型經濟中可進入第一梯隊。4.對國際市場的應變能力、創新能力，特別是年輕一代企業家的開拓精神,年輕一代公職人員和廣大市民的上進心、自強不息奮斗精神，均不容低估。5.宗敎、語言、民族交融歷史較長,兼容並蓄，取長補短，社會寬容度、兼容度較高。6.擁有廣闊的特定海外聯繫紐帶:一是海外數千萬華僑華裔中相當部份同澳門存在深厚淵源,這是一種效應持久的網絡優勢;二是分佈四面八方數以萬計的土生人士亦可適當加以利用。7.國際自由港、低稅制的體制仍是不可取代的優勢,依然可資開發利用。8.聯繫與緩解兩岸關係的特定作用可以進一步發揮，這是澳門現階段和未來一段長

時期內的一個重要優勢和機會。9.位於全球高增長帶中段的有利位置，前有亞洲“四小龍”和東盟各國作爲借鑑,後有祖國大陸的龐大腹地可資全面依靠。10.聯繫歐盟仍不失爲傳統優勢，回歸後澳門由於歷史傳統因素完全可以繼續扮演一個活躍在祖國大陸與歐盟之間的重要媒體、中介、助推器的角色。11.長遠觀察，在發展同葡語國家關係方面，同樣是具有很大潛質的，下一世紀巴西有望成爲拉美經濟的龍頭，莫桑比克、安哥拉等國在非洲大陸的地位亦會更形重要，發展同這些國家的關係，也是需要珍惜、重視的一個方面。九、有待揚長避短、重點突破的制約作爲弱勢經濟，澳門發展的難點和制約絕不容掉以輕心，其中：1.從1993年經濟下滑至今已七八年,從1996年出現負增長至今也已四年。連續多年負增長打擊的陰影會長期存在，不僅影響投資預期而且也影響消費心理。2.規模過小，資源不足，不易形成規模效應，土地規模和人口規模難以得到根本性解決。3.欠缺大型深水港，令澳門喪失發展現代海運業的機會，自由港功能的發揮大打折扣。4.對外綜合性現代交通聯繫網絡尙未形成,令澳門難以通過自由港的優勢成爲現代物流轉運交換中心。5.居民文化素質不高待長期關注，勞動人口中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下者高達70%以上，這在資訊產業蓬勃的新經濟時代尤其是一項極爲突出的制約。6.傳統運行模式具正負兩面效應。傳統與現代並非對立概念，在保留、發揚傳統前提下加速現代化進程是一個正確選擇。在人們的觀念裡有時把傳統與保守劃上等號，這是不公平的，傳統社團代表人物並非一定保守,非傳統社團的代表人物並非一定不保守,不擇手段一味追求金錢、權慾滿足的人任何時代都會有,但始終要被社會發展所淘汰。在澳門，恐怕沒人敢講自己是絕對的現代先進生產力的代表,由於特定環境的局限都會程度不同地具有保守的一面;有人在這方面有保守性，有人在那方面有保守性;有人可能保守一面輕一點,有人可能重一點。因此，在當前，設法突破保守思維的束縛則具有普遍意義。

+'有待促進並加速達致的幾項目標1.擁有一個高效、廉潔、問責的政府及依法行政、合理用權、服務意識強烈的公務員隊伍。2.擁有一個被國際社會，特別是鄰近國家、地區廣泛認同的良好形象，不僅有完備的法律、法規保障，而且執法部門與廣大市民都有自覺的法治意識。3.擁有一個眼界開闊、同心協力、自強不息的社會群體:不僅有小家觀念，還要有大家觀念;不僅善於創新開拓,而且善於合作共事;不僅困難時肯於共度時艱,而且順利時樂於與人分享成果。4.擁有一個具現代企業家精神、敢於在新經濟大潮中迎浪而進的現代經營創業者隊伍。5.擁有一個好的積極可行的發展目標和發展思路，堅持探索發展規律應成爲社會性的共識,而不是少數人手中奇貨可居的專利。十一、認真解決好幾個關係1.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的同步與協調同經濟發展已經達到一定基礎一樣,澳門的人文發展指數(HDI)亦達到相當不低的發展成果，1995、1996、1997年分別爲0.86,0.86,0.85，但事實上澳門的敎育水平、收入水平、社會保障水平、醫療健康水平、文化道德水平均處於同上述指數不相稱的位置，居民的現代意識更相對滯後，画待進一步重視與協調。2.一業為主與相對多元化的關係近年的經濟不景令不少人對澳門未來發展的信心打了折扣,澳門的博彩業是一大優勢，需要因勢利導、繼續改善，但從長遠觀察，單一經濟或一業爲主的思路是不可取的。儘管澳門發展博彩旅遊之外的產業難度和風險會更大些,但採取相對多元化的發展路向絕對是利大於弊的選擇。3.基礎薄弱與合理嫁接的關係澳門旣有多重相對優勢，又有不少相對劣勢，基礎薄弱和人才不足是後者中的兩

個較爲突出的難點，但憑借有利因素的發揮，澳門亦有條件吸納越來越多的外地企業和科硏機構把某些成熟的硏究成果轉移過來進行商業開發。4.外部條件與内部條件的關係要加快發展就要充份利用好一切可資利用的內部和外部條件，寄望於外部條件得到不斷完善是必要的，但無論政府和民間都需要把基點牢固地建立在內部條件的合理有效利用之上，這是一個不容動搖的信念。5.經濟措施與非經濟措施的關係發展經濟當然要緊緊依靠對基本經濟規律的正確認識和合理利用，依靠見諸於法律的經濟性措施的推動，但事實證明，有時非經濟性措施亦有極大的作用，包括提昇居民文化道德水平、鞏固居民對發展前景的信心指標等等，都是不可偏廢的。6.依靠體力與依靠智力的關係在進入發展新型知識經濟時代，勞動者的體力與智力的價値相應發生變化。一方面要爲高素質的專業人才的加速成長創造有利環境,另一方面又要爲境外有條件前來澳門發展的高級專業人才的進入開放綠色通道。但在承認智力勞動日趨重要的同時，不可有意無意輕視體力勞動者,社會要盡可能多地爲年輕一代體力勞動者的“轉型”提供條件。7.政府施政與民間開相的關係在經濟不景打擊下社會各個層面都是受害者，對於行使高度自治權的特區政府，人們寄以極大期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這是正常的。但搞好本地經濟,必須靠來自政府的指引與來自民間的開拓所形成的合力方可奏效。8.傳統理念與新經濟意識的關係在澳門這樣特定的環境，每行每業、每家每戶都要考慮傳統理念的繼承，又要面對新經濟意識的衝擊，勤儉、刻苦、誠信、合作這類傳統美德永遠都不會過時,但對新經濟意識、新發展思潮的主流方向和基本內涵以及表現特點也要給予足夠的關注,主動適應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9.發展的無限性與認識的有限性的關係對於任何一個國度、任何一個經濟體系而言，其發展空間都是永無止境的，永遠沒有發展的絕對飽合，有的只是對其認識的有限性而已，因而我們要設法突破認識的有限性,不斷擴大對發展客觀規律的自覺適應性。十二、確保新一輪經濟協調發展的若干相關因素1.優化人口結構,全面樹立以人為本、知識本位、大科技觀的認識體系高素質的人、高素質的社會群體是未來推動經濟與社會發展的主要動源，是參與國際競爭的前導性資源。在現代社會,作爲社會成員的人、人的生活質量、人的平等機會、人的發揮空間，要受到社會性的關注與認同，也要令到每社會成員都牢固地建立起“天生我才必有用”的信念，力爭變人爲才，爲社會多作貢獻，奉獻畢生聰明才智，也分享社會發展的一份成果。人的價値的實現，主要靠自己的堅持不懈的開拓，靠對現代知識體系孜孜以求探索,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追求過程，在資訊信息時代尤其不容放鬆;對任何成功人士不例外，對暫處逆境的人士也不例外。人要作命運主人，要作時代主人，當然也要作認識現代科技,掌握現代科技的主人，這就要認識到人的大腦的利用度還很有限，每個人都可因人而異、因勢利導地開發自己的潛質，對來勢洶洶的資訊大潮不能怨天尤人，不可以持抗拒、反感、排斥態度。總之，對科學、技術、知識的掌握也有相對性，只要量力而爲、全力以赴，任何人都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取得主動,拓展活動空間。根據推算，如期望未來20年逐步達到中等發達國家平均水平,則年均增長應在5.8%或以上,人口總數控制在50萬以內,或者通過優化人口素質、優化人口結構，使生產與領域發生更大的突破方可。2.文化多樣性或多元文化並存是澳門一個特色，也是澳鬥值得重视開發的一項資源在澳門、語言、宗敎、藝術、飮食、民間習俗都有較深的內涵和較厚的底蘊,這種厚實的文化沉積層加上國際自由港的地位，導致今日的社會環境相對輕鬆、寬容，繼承

傳統，兼及中外。在進入新世紀、面對新發展的客觀形勢下,這是增強全澳居民社會凝聚力、提高信心指標的一大有利因素。這個優勢不能輕視、不能丟失,而且要適時開發利用，發揚光大。3.繼續發揮好傳統社困的基礎作用在澳門，無論傳統的工商社團還是基層社團,在過去歲月裡都爲本地的穩定發展作過不容抹剎的巨大貢獻。在迎接回歸的過渡期、在回歸後的治澳建澳初期,他們都發揮着社會基石的特殊作用。在進入發展新經濟的資訊時代，他們當然繼續擁有廣闊空間可以發揮,這是勿需懷疑的。面對全新的歷史時代、面對不斷湧現的新興社團的競爭，傳統社團亦應反時、果斷地作出適應，作出回應:一方面應通過新陳代謝、吐故納新不斷補充新血液來完善管理，增加運行活力;另一方面,則應提倡公平競爭、提倡引入寬宏、寬容、寬鬆的合作共事機制，在澳人治澳、科學建澳的大前提、大原則下走向聯合、走向共同參與、共同發展。不要滿足於分餅機制，不要滿足於吃現成飯的老化、脫節思維。4.培植、擴充中產階隊伍宜成社會共同關注焦點現代各國、尤其是發達國家的經驗表明，由無產者佔大多數向中產階級佔大多數轉換是社會進步的必然結果;凡發達國家，其中產階級不僅數量曰益擴充，而且活力、作用亦受到社會的普遍認同。現代概念的中產階級,關鍵主要不在於他們的經濟地位處於中間層面，而是在於他們作爲以專業知識作爲服務社會、參與競爭的資本，特別是他們之中創新意識強烈的一族對其所在企業、機構也好，對整個國家、地區也好都帶來超常突出貢獻。澳門存不存在一個中產階級？今後他們會不會成爲主導力量？這旣是一個理論課題，又是一個極具現實意義的問題。在澳門構成大資產擁有者身份的人相信不多。在爲數一萬五千個各類企業中，中小企業至少可佔98%以上，他們中間相當一部份是小本經營者，無論就財富佔有還是知識佔有,他們恐還不夠中產階級的層次。一部份具有專上學歷，具有專業人士資格的企業家，包括海外留學歸來的各類專業人士和第二代年輕企業家應具中產階級身份。至於分佈在社會領域的律師、醫師、工程師、會計師、核數師、測量師、廣吿設計師、畫家、大中學敎師、歌星、編輯、記者以及專家學者和高級公務員，以及自學成才者等等組成的中產階級，事實上不僅早已存在，而且日

益活躍。雖然作爲“知本家”，他們分佈在社會各層面,有的作爲成功人士已被社會認同,但總體觀察,澳門的中產階級依然不夠成熟:一是數量仍弱，二是層次不高，三是活力不足，形象有限。經未來20年的演進,相信隨着澳門的經濟提昇至一個更高形態的發展水平，澳門的中產階級亦將逐步成爲社會最活躍的層面，不僅在工商各界政府部門居核心地位，在基層社團亦會成爲主導力量。5.認同創新意識的重要性創新意味着資源的最佳配置與利用，創新意味着人類智慧的深層次調動,創新是提昇國際競爭力的核心。離開創新，經濟發展形態的轉換就不能實現;離開創新，社會就不能發展。創新要體現在各個領域，從制度創新到技術創新，從管理創新觀念創新,尤其是觀念創新，這是在競爭中取得優勢、保持優勢的前提。創新並非標新立異、想入非非,而是在形勢挑戰面前順應客觀規律的一個必然反應。在人類已默默然進入資訊社會、網絡時代的今天，還以唐•吉柯德式的虛無主義態度對待周邊事物，那是無濟於事的。正確態度是積極適應，即使不能全面適應也要局部適應;即使不能立竿見影，也要做到有所促進。在澳門，要求各個生產、服務領域均通過創新突破是不實際的,但全面建立創新思維,提昇創新意識卻是今後要着力關注、加速推進的一項歷史性任務。6.合理解決生態平衡要建立綠色環保型城市。經濟發展不應以損害環境爲代價,不應以降低環境標準爲基本要求。在澳門，海域的污染、大氣的污染、噪聲的污染、植物被破壞、綠化短缺都嚴重存在,應弓丨起特區政府足夠重視，及時加大立法與執法力度。同時也要周邊地區作好必要協調，以期通過共同努力保護好頭頂的藍天和腳下的綠地，讓子孫後代永遠生活在優質的環境中。社會生態的失衡和破壞同樣應引起全社會的警惕、重視。按照綠色GDP理論，實質發展成果是每年GDP扣除自然部份的虛數(污染、環境退化等)和人文部份的虛數(疾病、失業、犯罪、人口失控、管理不善等)的結果。澳門每年因這兩個“虛數”所造成的損失爲數驚人。在信息文明階段，人們的經濟觀、發展觀、自然觀、地區形象觀均應引入新取向、新標準。認眞關注這個問題對當今的澳門,相信極具啓迪性，値得深

7.中資企業在澳門經濟的一些主要领域中佔有不低的比重，其地位與作用舉足輕重無論是資產重組的國有企業，還是中資同本地資本合作、合營企業都面臨一個新的歷史使命:它們是直接同國際市場接軌的經營主體，要在追求經營效益同時努力探索參與國際競爭的基本規律，它們也是實踐“一國兩制”方針、服務澳門特區的長期穩定發展的重要力量。因此，中資企業亦要積極作好定位，發揮好功能角色，繼續開創與延續各自的發展史。8.啟動社會智囊探索發展現律建立現代諮詢制度，提高政府各種重大決策的科學性、務實性和前瞻性，是現代政治學和公共行政學所總結的重要經驗之一。在澳門，一方面要全面總結並提昇公共行政決策的正確性和執行政策的公平性，另一方面則千方百計認眞吸納民間智慧有效地建立起社會智囊的啓動機制。十三、結束語總之，作爲一個微型經濟體系，澳門不僅有必要有條件在原有發展成果基礎上繼續攀登，而且有必要有條件適應新經濟大潮，不斷開拓創新，以期在未來二三十年內逐步發展成一個經濟比較繁榮、環境比較優勝、居民生活質量較高的中等規模國際性明星城市。在偉大祖國向中等發達國家平均水準攀昇的世紀進軍中，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新一輪發展將是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一個重要因素，同時也將構成國際間衡量發展指標的重要參照値。

論澳門財政政策的作用和職能楊道匡周燕郭小東澳門經濟學會副理事長中國中山大學研究人員中國中山大學教授澳門回歸後，如何運用財政手段使特區政府達到管治社會，振興經濟的目的，已曰益成爲一個備受廣大居民關心的問題。本文擬對此問題進行分析,提出作者的看法。一、澳門財政職能的特點現有宏觀經濟理論表明，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具有運用財政、金融等政策和手段進行宏觀調控的職能，具體來講也就是界定和保護產權的職能、控制壟斷的職能、提供公共品的職能、宏觀調控職能和社會保障職能。由此弓[申出的財政職能也就包括資源配置、分配、經濟穩定三大職能。本世紀三十年代以後，凱恩斯主義的興起使得各國政府紛紛加強對經濟運行的干預,更爲注重財政政策的運用，利用稅收、轉移支付,財政阽息等各種財政手段爲宏觀經濟的平衡穩步發展創造有利條件。實踐證明,政府對經濟的干預往往是必要且有效的,財政職能的發揮在當今各國經濟發展過程中發揮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澳門地區有其自身的實際經濟特點,存在着制約財政職能發揮作用的特定因素：1.澳門面積僅有25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僅45萬多，自身消費市場和生產能力非常有限，經濟規模很小,這決定了當地的經濟對外依賴性較強，受外部的影響大，是典型的海島經濟。周邊經濟環境繁榮,澳門經濟將較好地發展;周邊經濟環境衰退,澳門經濟亦受拖累影響。2.澳門經濟結構簡單,生產規模小，產業結構單一，產業鏈的連鎖作用難以充分發揮，從而也將導致財政政策影響力受到局限。按照產業鏈理論，某些產業具有一種幅射的作用，能夠向前向後影響其他產業。如汽車產業，向前能夠影響公路、油料等產業及汽車服務業,向後能夠影響鋼鐵、橡膠等產業。當財政政策向這些產業施加影響時,能夠迅速地波及其他相關聯產業，發揮出巨大的槓桿作用。而澳門經濟顯然不

具備這樣的經濟環境。3.財政規模小,導致政府運用財政政策時須非常審愼。澳門每年的收支規模僅在130億澳門元左右，且不設財政儲備，這使得政府若想運用財政政策干預經濟時，資源十分有限。4.過去，葡澳政府對澳門的治理能力非常有限，工作效率低下，治理方針很不明確，往往帶有短期行爲傾向。因此造成了政府長期以來對澳門經濟的“無爲而治”狀況。這使得運用財政手段調節經濟缺乏現代化的、科學的管理體系與經驗。由以上對澳門財政特點的分析可知：第一，在澳門現有經濟條件下,財政職能作用發揮餘地較小，發揮的作用相當有限。這主要是因爲澳門經濟受外界環境影響大，尤其是香港和內地經濟的發展。因此政府在對運用財政政策燙平經濟周期方面，不能寄望過高。第二，財政職能作用的發揮具有不平衡性。三大財政職能不可能均在澳門相當充分地發揮作用，其發揮作用的範圍與程度各有所不同。具體來講，公平收入分配與優化資源配置發揮的潛力要大一些，而穩定經濟的財政職能則要弱一些。第三，財政職能作用在發揮過程中也許會出現偏差。這是由政府行爲目標所決定的，當政府行爲取向短期化時，也就是主觀上忽略澳門長期發展考慮,僅顧當前經濟狀況時，就會造成財政職能作用的偏差。雖然財政職能在澳門實際經濟狀況下難以充分有效地發揮作用，但是，積極地使用財政政策，增強澳門經濟的總體實力，減小外圍經濟環境的影響，將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實行“高度自治”中的一項重要職能。結合澳門實際情況,靈活地運用財政政策手段，實現財政職能，發揮財政槓桿作用，特區政府仍然大有可爲。二、穩定經濟與資源配置財政職能的具體發揮資源配置職能是指調整社會現有人力、物力、財力等社會資源的結構與流向，使其達到資源結構合理化，資源運用效益最大化。財政的這一職能是由資源的稀缺性和社會共同事務的客觀存在性所決定的。具體來說,公共產品在提供時，存在着市場失靈,資源無法高效地流向公共部門。各國的實踐證明，市場這種協調機制所表現出來的缺乏效率往往能夠通過政府這一協調機制來進行彌補。政府通過籌集和運用財政資金，施行相應的財政政策、稅收政策與國債政策等財政工具來調節資源在不同地

區之間、不同產業部門之間、政府部門與非政府部門之間的流向與結構,使得資源配置更爲合理有效。經濟穩定的職能則是指調節供求總量與供求結構上的平衡，使整個國家或地區的社會、政治、經濟保持穩定。在自由放任的市場機制作用下，社會往往不能實現充分就業、物價穩定、國際收支平衡，並且難以克服經濟滯脹現象，就澳門來講，其經濟屬海島型經濟，受外圍經濟影響頗大，從而容易造成經濟的不穩定。政府通過調整一般稅收的稅率、關稅率,改變公共支出與稅種來影響物價水平、就業水平和經濟增長，可以實現社會總需求與總供給的大體平衡和社會供求結構，包括供求的地區間結構、部門結構、產業結構的大體平衡。美國哈佛大學的波特敎授認爲，一國(或地區)的競爭優勢,由生產因素、需求狀況、相關與輔助行業和企業的策略與結構等四個基本因素，以及機遇和政府政策兩個附加因素共同構成。波特敎授更認爲在上述因素中，生產因素起着最爲重要的作用，企業是生產因素發揮作用的核心力量。因此，一國競爭力是否強大且不被替代，關鍵在於企業的發展。與波特的競爭優勢理論相承，“內生增長理論”（ThetheoryofEndogenousGrowth)亦稱“新增長理論”也認爲一國或一個地區的發展與科學技術、科技人員密切相關。該理論論述了長期經濟增長率是由內生因素決定的，也就是說在勞動投入過程中包含着因正規敎育、培訓、在職學習等而形成的人力資本,在物質資本積累過程中包含着因硏究與發展、發明、創新等活動而形成的技術進步,從而把技術進步等要素內生化，得出因技術進步的存在，要素收益會遞增而長期增長率爲正的結論。以上述兩個理論來分析澳門經濟現狀可以發現，澳門雖然具有自由港、低稅率和地理位置較好等基本因素,但是科學技術和科硏人員等推動因素卻相當薄弱，企業發展因而缺乏創新動力。由於地域和人口規模較小，致使市場需求十分有限，外來資金因此又覺得發展空間狹小不願大舉投入。而與制造業發展關係密切的相關和輔助行業則未能配套，由此限制了工業的持續發展。與此同時，政府的財政干預力量十分有限。這就決定了澳門政府應通過建立有序的經濟秩序，提升澳門總體經濟水平與經濟實力，爲企業、人力資本、技術等諸因素創造一個良好的經濟環境，從而提高澳門抗擊風險的能力。具體來講。現代市場經濟需要政府進行有效的引導和調控，明確澳門經濟發展路向，政府積極制定相應的產業政策和措施，利用財政手段促進技術進步與產業升級，是擺脫當前澳門經濟困境並促使未來澳門經濟穩定、健康發展的有效途

澳門有其自身的優勢，例如實行自由港政策，貨物、資金、外匯自由進出,人員出入境也較爲自由;實行低稅制、簡稅制,所得稅最高稅率僅爲15%;具有與歐盟較密切關係等等。然而，澳門的劣勢卻也是十分突出的：1.產業結構較爲單一,博彩業獨領風騷，盡管發展了出口加工業、建築地產業和金融保險業，但旅遊博彩業佔據本地生產總値的40%以上，每年帶來的財政收入佔政府收入的40%-60%;2.產業結構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爲主,且工廠規模小,技術水平不高；3.澳門現有人口結構文化素質偏低,65%的勞動人口只有相當於初中以下的文化程度,文盲、半文盲佔二成，科技人才極爲缺乏；4.原有的專營制度不利於創造自由、開放、公平競爭的投資環境。澳門的這些劣勢是葡澳政府長期對經濟發展採取無所作爲，自由放任的結果，不但未能眞正維持市場的自由與競爭，反而使澳門經濟發展具有相當的盲目性。爲了扭轉這一局面，特區政府應利用財政手段，對經濟進行積極、適度的干預，實現經濟穩定快速發展，資源得到合理配置。首先，利用稅收減免,稅式支出，財政貼息等手段，充分發揮財政資金的“酵母”作用。由波特的競爭優勢理論與內生增長理論可知，人力資本與技術進步對一國或一地區發展所起的決定性作用。因而加強財政政策對高科技產業的傾斜，是知識經濟時代的边切要求，也是目前各國通行的辦法，高科技產業離不開科學技術研究，科學技術研究包括基礎性研究、應用性研究、技術開發或服務性研究。其中基礎性研究的成果並非一家獨佔,它可以迅速成為共同知識，整個國家或地區從基礎性研究中獲得的收益遠遠大於研究人員個人或企業得到的回報，但個人或企業不能或難以承擔其費用和風險，沒有財政資助則難以進行。另外兩類硏究則直接爲生產、生活服務。政府應制訂財政鼓勵高科技發展的專項政策，明確科技進步的方針、目標、重點、鼓勵形式，資金投放和優惠的程序。財政應吸收借鑒國際稅收優惠的形式，如降低稅率、減免稅、費用列支、加速折舊、稅收抵免、延期納稅、稅收抵扣等，鼓勵企業和個人向科技領域投資，鼓勵基礎科學和應用科學與經濟結合。這樣才能扭轉澳門經濟衰退的局面，實現工業的升級換代，由勞動密集型工業逐步向資本技術密集、高附加値的工業過渡。第二，建立科敎基金，提高居民素質，培養高技術人才。依靠技術進步和勞動者素質的提高推動經濟增長是財政政策的着力點。政府可以在財政預算中直接設立科

敎基金,直接增加人力資本投資，以提高整體居民的文化素質，並且引導社會加強職業培訓和繼續敎育。由於澳門科技人員缺乏，財政上還應考慮進行一定的優惠政策，向其他地區弓丨進澳門發展所需要的外來人才。例如香港的“優秀人才計劃”就十分値得借鑒，而澳門引進專才的“門檻”還可以相對降低。現代競爭，從根本上說是人才的競爭，是科敎的競爭。澳門已經缺乏自然資源，若能開拓人力資源，必將取得巨大的發展。第三，財政資金的投入要注重效益，以最小的投入換取最大的產出。逐步推行規範化的財政投資政策,提高資金使用效率。國外許多經驗證明，加大國家基礎性建設投入，從而促進國民經濟結構合理化，實現經濟高效益增長，是一條行之有效的方法。因此，明確財政投資資金的投向，並且監督其使用效率，是實現財政優化資源配置職能的必備條件。第四,財政通過稅收、投資和轉移支付等政策，配合產業政策,調整存量與改善增量，優化產業結構，改變本地經濟對博彩業的過分依賴，眞正建立起具有澳門特殊競爭優勢的支柱產業。三、公平分配財政職能的發揮分配的職能則是指利用財政手段實現社會的公平分配機制。市場機制是會產生不平等後果的，而政府財政在進行再分配方面具備有利地位。首先，政府擁有強制徵稅的權力，該項權力使政府能大規模地進行再分配;其次，政府能夠通過稅收制度的頒佈解決由於要素市場的不完全性與壟斷定價所產生的收入分配問題。例如公共敎育、保健服務,福利服務、房屋補貼等等都是利用政府預算實現再分配的。財政的本質作用就是進行再分配，實現社會的相對公平。一般來說，社會公平與經濟效率是一國或一地區宏觀經濟運行的兩大重要目標。當經濟發展水平達到一定層次後，分配不公平會防礙經濟效率的提高。經濟學基礎理論認爲，在自由放任的市場經濟條件下,市場機制是自動追求效率最大化的。這樣，資源會逐漸集中到少數人手裡，造成收入差距懸殊，分配不公。另一方面，由於歷史的原因，會造成社會某些團體因爲佔有有利地位，使得社會分配向他們傾斜，同樣會造成不公平。在實際操作時，財政實現收入分配職能的機制和手段主要有：1.劃淸市場分配與財政分配的界限和範圍。原則上屬於市場分配範圍的,財政

不能越俎代庖;凡屬於財政分配的範圍，財政應盡其職。如應由市場形成的公司顧員、薪金利潤、租金收入、財產收入、股息收入等,財政職能只能通過再分配進行調節，而醫療保健、社會福利、社會保障等，則應由財政進行集中性分配。2.加強稅收調節。稅收是調節收入分配的主要手段，主要表現在間接稅可以調節各類商品的相對價格，從而調節各經濟主體的要素分配;公司所得稅可以調節公司的利潤水平;個人所得稅可以調節個人的勞動收入和非勞動收入，使之維持在一個合理的差距範圍內；3.通過轉移性支出，如社會保障支出、救濟支出、補貼等，使每個社會成員得以維持起碼的生活水平和福利水平。總之，財政維護的公平應包括經濟公平與社會公平兩個方面。經濟公平使得要素投入與要素收入相對稱，社會公平則使人們的收入差距控制在社會所能接受的合理範圍之內。政府對經濟的干預已是世界各國發展不爭的事實，特區政府應把握時機，在制訂經濟政策時，適當地利用財政這一重要的經濟槓桿，引導澳門經濟穩步、高效地發展。四、財政儲備問題澳門財政預算屬於平衡預算，力求收支平衡,即使在執行過程中有少量盈餘，亦將盈餘滾存計入下一年度的財政收入中，作爲一項資金收入來源，在編制預算時不留財政儲備。這一做法與毗鄰的中國內地和香港形成鮮明的對比。澳門屬於微型海島經濟，資源匱乏，土地面積狹小，同時還實行着自由港制度，因而決定了澳門經濟對外部具有強烈的依賴性，這也就造成了澳門財政收入的不穩定性。在編制預算時，留有財政儲備，一方面可以保證政府的一般性支出，以維持正常開支;另一方面，當遇到經濟膨脹或收縮時，能夠積極主動地運用財政政策來穩定、調節經濟。並且對澳門未來產業結構的轉型也大有裨益。如最近幾年，受東南亞金融風暴以及中國內地通縮的影響，澳門經濟持續衰退，但卻因爲沒有財政儲備而不能像內地和香港一樣運用財政政策來刺激經濟復蘇。當然，在儲備量的確定問題上，應愼之又愼，要充分考慮到澳門的總體財力及實際情況，但無論如何，對於財政儲備制度應否建立;其數量和規模如何較爲適合；以及財政儲備與土地基金、外匯基金的職能和作用如何劃分介定等問題，都有待作進一步的深入硏究。

澳門銀行業如何面對二十一世紀的挑戰區宗傑澳門匯業銀行主席究竟“龐大就是威力”與“嬌小就是秀麗”這個爭論了幾十年的銀行業發展路向，在二十一世紀是否兩者都仍然行之有效呢？本人對此是持肯定的態度。當今世界經濟一體化及貿易自由化的趨勢越來越顯著，以電子及資訊科技爲代表的信息經濟的迅猛發展,金融工程技術的日趨完善，這加劇了金融市場全球化的發展。外匯市場國際f匕及資金市場環球化,令金融市場的運作無遠弗屆，各大金融機構透過互聯網絡，可以打破時間及區域上的界限，爲顧客提供全天候式的金融服務。銀行業也因此而加劇了兩極化的發展。究竟“龐大就是威力”與“嬌小就是秀麗”何者佔優勢？這曾是銀行界很久以來的一個具爭議性的話題。銀行業無論以何種形式存在，兩種規模的兼容已成爲新經濟時代銀行業發展的一個基本特點。到底澳門銀行業在這個時代的轉變中,如何根據自己的發展規模，在建立和鞏固現有業務之餘，發掘潛在的生存空間,以應付未來的挑戰呢？一、世界銀行業的發展趨勢自從二十世紀九十年代開始，隨着新經濟的來臨，金融與貿易的不斷發展，銀行間的競爭也日趨激烈。由於經營成本的上漲，銀行間依賴自身的“機體發展”也顯得很困難。所以，各銀行意識到必須要重新裝備自己來增加市場價値，通過調整經營策略，擴大與國際間的合作來強化自己的功能，才能增強競爭力及與時代發展相適應。因而在全球的大銀行中掀起了收購與合併戰，透過重組及精簡來增加競爭力。顯著的例子就是：1.美國的萬國寶通銀行在近年與旅行者金融集團合併。2.匯豐銀行集團繼前年在南美收購了一系列銀行後，去年又收購了美國的利寶銀行，再於今年收購法國的商業信貸銀行。3.曰本的東京銀行在近年與三菱銀行合併後,再於今年與三菱信託銀行合併。

4.德意志銀行及德國的捷能銀行也於去年宣佈合併,但後來吿吹。總之，全球各大國際性銀行均不斷透過收購與合併，以躋身於世界十大銀行之看來,這種銀行的收購與合併熱潮預計將會持續下去。由於資訊科技的進步,令國際性的大銀行可以透過他們的資訊網絡,即時同步地收集其分散在全球數以千計的分行及數以千萬計客戶的交易往來狀況，把業務拓展至全球。所以，國際性大銀行只需專著於發展及提昇他們的管理能力，通過併購行動，即可擁有不斷增長及極具規模的經濟體系，以壟斷零售銀行及企業銀行業務市場,提高銀行的盈利能力。預期在未來的二十年內，零售銀行業務、企業銀行業務和信託銀行業務將會由少於十家世界級的巨無霸銀行來壟斷。而一些較小規模的國際性銀行,他們需要調整經營策略，以發展成爲地區性銀行或國家性的銀行作爲市場定位。而大部份的銀行將會發展特殊專業性的業務，以向一群特定或地區性的客戶提供全面的理財服務作爲他們的出路。即以“嬌小就是秀麗”這個概念來作爲他們生存的手段。二、港澳銀行業所受的影響香港是重要的國際金融中心以及全球第八大銀行中心,香港銀行業的發展時刻緊貼世界銀行業的發展趨勢。由於匯豐銀行是香港最主要的發鈔銀行，也是一間積極進取的國際性銀行集團,並在香港處於領導地位，故此，也促使香港的銀行業朝兩極化的方向發展。又如中國銀行將在本年度與其所管理的十一家中資銀行合併而發展成爲全新的中資銀行集團,並擬發展成爲區域性的國際銀行機構。香港的其他銀行則採取“嬌小就是秀麗”的政策來全力提供能賺取較優厚邊際利潤的消費性銀行服務、投資銀行服務以及拓展金融衍生工具的服務市場。澳門銀行業在本地只擁有一個很小規模的金融市場，其在發展上很大程度需要依賴香港的金融市場來擴闊自己的活動空間。故此，澳門銀行業市場的風氣很容易受香港影響。爲了達到適者生存,很多行家在競爭策略上都追隨香港的方式和方法。例如,香港銀行間近日掀起了利息戰，這種風氣很快就蔓延到澳門。由於澳門金融市場的規模有限，這種現象的出現，只會令澳門的銀行業的經營更加困難。除了國際性銀行在澳門的分支機構以外，其他的銀行也要循“嬌小就是秀麗”的方向來發展。爲此，澳門的銀行業首先須要加速轉型，提供高度專業化的服務，以賺取更可觀的費用

收益;否則，勢將難以生存。三、科技的挑戰在歐美等先進國家，其銀行的經營理念,已由傳統的利息收入漸漸地轉向以服務性收入爲主。這是基於企業及個人銀行業務的迅速增加及客戶對銀行服務品質要求的不斷提高,促使上述先進國家的經營策略走向電子科技化，利用電子科技,建立起銀行新的資訊科技系統及自動化作業系統。而通過電腦連線,爲銀行建立起電子銀行服務層面，可以打破在時間及距離上的界限，形成一個二十四小時的交易系統，而且深入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令企業、家庭及個人都可以電子科技爲媒介，與銀行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這旣可以減輕因大量人手作業所產生的經營成本,又可以提高商業效率。由於電訊及電子資料處理技術的進步，已構成金融機構在資訊服務上的競爭,爲結合電子技術及統一銀行資訊系統,達成最有效的電子銀行服務，澳門銀行業是須要投入大量資金在電子儀器設備和系統的建立方面，嚴謹考慮在電子交易中對顧客資料的保密程度，以及培養專業化的科技人才。同時，須要改變管理階層的思維概念，提高專業管理水平，才能把銀行服務成功地實現電子化，以適應新經濟及科技進步所帶來的挑戰。四、澳門銀行業的開放澳門是屬於一個微型的外向型經濟體系。雖然現有銀行已達21家，總行加分行數目合共有133家，平均每3，500人就有一家銀行提供服務，表面上看市場上已達到了飽和的狀態。但是，由於在未來的二十年裡，港澳和珠江三角洲的經濟將會融合爲一體,憑借現有的條件和可能開發的新機遇，珠江三角洲經濟共同體,將有望成爲遠東和亞太地區主要的增長源之一。由於澳門的銀行體系要面向大珠江三角洲經濟共同體的龐大市場，故此,澳門特區政府可因應市場的需求，引進一些中型的外資銀行來澳門設立離岸服務中心。爲保障本澳銀行機構的業務不會受到衝擊，及令本澳銀行業的發展不至遭受損害，澳門特區政府在引入離岸銀行開業前，須附設條件加以規範。例如規範每家離岸

銀行只可以在澳門開設一辦事處;在吸收存款方面，只可以提供支票戶口的服務及可以接受一百萬澳門幣或以上的不少於三個月的定期存款。這樣,旣可以保障本地銀行業的發展，又可以增加澳門經濟的活力以及爲本地創造大量優質的就業機會。五、人才的培訓由於資訊科技的突飛猛進及金融自由化的出現,加上各種金融衍生工具的增加，令銀行的業務更趨複雜。銀行業務愈複雜,風險也隨之增加,於是對專業性要求就更高。面對金融業務量和業務品種的不斷增加,以及現代化程度的日益提高，已具備一定專業技能和累積了一定工作經驗的員工，如果不及時進行知識更新，也難以適應銀行業迅速發展的要求。尤其是中、高級業務人員，往往承擔着對業務運作的指導和監督責任。因此，要使他們足以勝任,在職能培訓方面就顯得尤爲重要。面對二十一世紀銀行業所面臨的巨大挑戰，我們需要培訓出具備以下的素質和能力的中、高級銀行管理人才。1.國際級的會計和審計知識以及扎實的電腦程式應用水平。2.專業的金融理論知識、技能和宏觀的經濟理論。3.全面的銀行經營管理知識。4.流利的英語應用水平。5.具有本地經濟法知識、國際經濟法知識和國內經濟法知識。6.強而有力的文字表達能力、分析能力、公關能力和凝聚力。除了要加速培訓主管人員以外，整個行業的員工都須要在知識方面提昇,只有在經營概念上的轉變才能令銀行業得以成功實現轉型，以及應付珠江三角洲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對資本集資市場的需求。有鑒於此，銀行間應摒棄在同業間挖角的陋習,而應致力培訓自己本身的員工,以增加銀行從業員的質與量。在培訓方面，我們除了可以利用各大專院校以外，建議由澳門金融管理局和澳門銀行公會共同採取主動措施，尤其是澳門的銀行公會將在這方面扮演主要的角色，催生和營造適當的環境，凝聚整個行業的僱主，爲銀行的從業員作出有效的培訓。增加員工的新知識、新技能，發揮創造性的思維潛能，以擔負起應變、進取、創新和發展的任務，從而迅速地提昇銀行在經營上的專業水平。此外，澳門金融管理局及澳門銀行公會還可以積極組織澳門的銀行業與先進的銀行體系進行業務交流，相互啓發以及

共同指導，促使同業共進。此外，澳門金融管理局亦應主動透過澳門銀行公會向在澳經營的各銀行諮詢及硏究國際結算銀行、國際貨幣基金及世界銀行經常發出的監管及經營指引。我們還須要派出專業人員，前往香港證券交易所學習證券上市及風險管理方面的知識,令澳門的銀行業在改革中充滿活力。由於澳門的經濟結構特殊，是以旅遊娛樂博彩等相關性的行業爲主導，所以，澳門銀行從業員容易受到貪污受賄等風氣的引誘，同時，澳門賭場林立，也爲洗黑錢提供了方便的門戶。故此,澳門的金融管理局及各銀行的僱主應積極地爲銀行的從業員提供道德及操作準則指引，端正他們的工作態度，並就他們的工作能力、道德修養和風險管理的嚴謹性進行經常性的意見交流，建立健全的銀行從業員隊伍。六、内部監管的完善隨着金融衍生工具的創新和資訊科技的發展，我們除了提供傳統市場的銀行服務外，將來還要發展虛擬銀行業務,資產管理業務，投資銀行業務及金融衍生工具的買賣服務等,而且我們服務的客戶將會超越地域上界限。在此情況下，資金的流動就會加快,融資的企業就會越來越增加，投資的複雜性和風險系數就會加大。雖然面對種種風險,但銀行不可能把稍有風險的企業就拒諸門外。作爲銀行的職能，是有扶助中小企業和促進經濟發展的義務,所以,在履行義務的過程中,風險就不可避免。爲實現銀行的效益性、安全性和流動性的經營目標，我們就要以正視日益增長的風險,改善和加強內部風險管理與控制，作爲銀行生存和發展的首要基礎條件。所以，銀行須要經常檢討各類風險的或然率，例如外匯風險、市場風險和政治風險等。同時，爲了令澳門特區有一個穩健的金融體系，銀行在內部監管方面就需要加強。爲此，提議遵照英國的吉百利報吿的建議，組成一個理想的董事會結構。即三分之一的成員來自主要的股東;三分之一成員來自行政管理階層;三分之一的成員來自銀行以外的專業人士。由不同人士組成的董事會是一個檢討銀行日後表現的最佳機制。該等人士也須要爲公司在管理上的失當負上刑事責任。其次是建立隸屬於董事會的各類管理委員會，例如內部稽核及法規遵守委員會和信貸風險管理委員會等。前者的功能是制定內部稽核的工作範疇，跟進內部稽核的工作報吿,檢討銀行有否遵守銀行管理守則和法例以及國際結算銀行所建議的“二十四個基本原則”。後者的功能是負責公司的信貸風險決策，對企業所面臨的風險進

行分析及管理，其建議應交由董事會審議，然後透過董事會主席交由執行董事下達各管理階層去執行。此外,還要賦予各主管人員獨立的管理權，避免責任上的交叉和重七、與監管機構的互動一個行業的進步，除了經營者及從業員能及時地作出變革,以追上時代的發展步伐外，作爲監管機構其衡量的標準也須要隨着社會和經濟的發展而作出改變。過往的監管機構存在一種誤解,認爲規模大的銀行要比規模小的銀行安全。其實每間銀行不論大或小，都是受同一套法例去監管，例如銀行毎借出一百元的貸款均須要有八元以上的資本作爲後備金。故此，細的銀行可以出事，則大的銀行同樣可以出事。而實際上大銀行出事的比率並不比細的銀行低。衡量一間機構是否健全，首先是視乎該機構有否欺騙的意圖。假如兩種機構都不存在欺騙的意圖，都是在同一種素質的管理下運作，我並不認爲大的機構要比細的機構安全，細機構要比大機構危險。另外，作爲監管機構，其責任不單只要稽核銀行的賬目，還要特別評估每間銀行的管理素質及誠信，並規定所有銀行的賬目都須由國際認可的核數師來核數，保證每間銀行都是在平等的條件下進行運作,創造公平的競爭環境。另外,由於澳門的反貪污法例並不能管轄到每間銀行內部貪污的問題,建議由澳門的金融管理局來塡補這方面的空缺，立例嚴懲受賄的銀行從業員，以確保銀行業能健康地發展。八、澳門銀行業的出路由於新經濟的發展，銀行的業務不再局限於存款、貸款、匯兌及結算等一般貨幣性業務方面，加上企業不再依賴銀行作爲籌集資金的惟一渠道，而是利用資本市場來集資或利用商業票據來融資。在貿易方面，商號也漸漸放棄使用信用證而改用記帳方式進行交易。而在存款方面，高資產客戶也逐漸懂得直接投資於債券及商業票據市場，以增加收益。所以,銀行在傳統的業務方面將會逐漸萎縮而且在競爭上也遜色於規模大的銀行。所以，規模小的銀行就需要尋找其他新的發展空間。在二十世紀人們的投資意念已有所增強，而本世紀將會爲更多人帶來創富的機會，再加上各種金融投資工具的泛濫，銀行有需要爲企業及個人提供度身訂造的的投

資服務。即有需要爲某一特定客戶而策劃和設計各種金融服務的靈巧結合及其在特定條件下的金融創新。於是,投資銀行業就應運而生了。我們可以協助企業、機構和個人客戶進行證券交易、項目融資、資本市場集資、商業票據發行、風險管理及資產管理等。目的是令客戶掌握先機,運籌帷幄。我們可以充當中小企業的管理及財務顧問,協助本澳的中小企業由小規模擴展至中規模或大規模，最後幫助他們往香港證券市場上市集資及作爲他們的保薦人,從而鞏固澳門的經濟基礎。在正常情況下,中國將於年內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內地的金融市場隨即進行開放。雖然,澳門的銀行(國際性銀行的分行除外)均屬中小型銀行，不容易將分行擴展至中國大陸市場，但由於電子銀行的興起,澳門的銀行除了不能在中國大陸吸收存款外,仍可透過互聯網絡，爲國內客戶甚至海外華人市場提供部份銀行及金融服務，例如證券及外匯買賣、貿易融資及項目融資等。而且港澳和珠江三角洲的經濟在未來的二十年內將會融爲一體，所以，我們除了服務本澳市場外，也可以把服務的視線有針對性地瞄準珠江三角洲西岸的城市，爲他們作融資安排，向資本市場集資及提供其他金融服務的支援。此外，由於澳門與歐盟的淵源，我們可以用離岸銀行的形式，爲葡語國家提供服務;或當葡語國家企業尋求進入中國市場時，我們千萬不要浪費爲他們提供服務的機會。九、結語澳門的銀行業雖然無可避免地要遭受金融系統在結構上的轉變所帶來的衝擊及世界性經濟氣候的影響。但只要我們審時度勢，及時地進行改革，加強各類風險管理，提高危機意識;充分發揮作爲輔助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以及銀行在規模上小而精的氣質，加強與澳門金融管理局在政策上的互動，分享在金融管理方面的先進技術及管理知識水平,力爭參與“港元即時結算系統”及現正籌劃的“美元即時結算系統”，從而改善銀行業的經營環境。再者，澳門銀行業市場的擴大及拓展是極需依賴金融管理局及特區政府在政策上的配合，在海外市場的宣傳和推介以及完善各種程序法規。我確信，在同業的共同努力下,澳門的銀行業定能配合大珠江三角洲經濟的發展勢頭，在區域經濟中放出異彩。(本文為區宗傑先生在2000年5月10日舉行的商業銀行行長高峰研討會上發言稿）

澳門地產建築的現狀及發展前景馮邦彦中國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所長地產建築業是澳門經濟的四大產業支柱之一，素稱澳門經濟的“寒暑表”。90年代初期，在政府大量批地、外來資金大規模流入、以及投機炒風熾熱的背景下，澳門的地價、樓價飛漲，地產建築業呈現一派虛假的繁榮景象,盲目樂觀發展，大量新樓盤動工興建，新口岸在短短數年間就蟲立起的20棟商住大廈。這種情況已遠遠脫離了市場需求和實際購買力可能承受的水平。從1993年下半年起,隨着大批新樓盤的的落成、市場供過於求、以及部分外資撤退，澳門的地產市道從高峰急跌，樓宇空置率迅速上升，資金大量積壓。在短短時期內,地產建築業就從極度的繁榮迅速陷入低迷不景的困局。經過長達7年的消化，目前澳門地產市場供過於求、嚴重失衡的情況仍未徹底扭轉，地產建築業的前景令人關一、當前澳門地產建築業的困境目前，澳門地產建築業的低迷不景,突出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1.地價、樓價大幅下跌，樓宇空置率急升，資金大量積壓。澳門的房地產市道自1993年下半年起調整,持續下滑,1996年曾一度出現輕微的反彈，1997年受到亞洲金融風暴的衝擊終於一蹶不振。據估計，從1993年下半年至今，澳門的樓價平均已從高峰期水平下跌約五成。一套地點適中約60-70平方米的中型住宅，在最高峰時期一般可售80-90萬元，目前僅可售40-50萬元。商業樓宇售價的跌幅可能更超過五成，新口岸的一些商業樓宇，最高峰時每平方英呎可售2,000元左右，而目前的售價僅爲600-700元，相當於高峰期水平的三成左右。至於樓宇的空置數目，可說相當龐大。據新城市規劃曁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總工程師崔世平先生的硏究，自1985年以來，新落成的樓宇單位中，累積的空置單位有67，000個,佔新建成單位的45%,如果保守一點用兩年延誤的方法計算，也有56,000

個，而最樂觀的估計仍有42，000多個。其中，住宅樓字的空置單位約在3-5萬之間，商業及寫字樓空置單位約8000-13，000個左右。而積壓的資金保守估計約有500億元，有人甚至估計超過1,000億元。最典型的例子是被譽爲澳門“明日尖東”的新口岸塡海區，因該區的土地大部分是在1991年至1992間批出，在1993年高峰期動工的，落成後遇到地產市道空前不景，大量單位無法出售,空置率相當高。每當入夜，該區相當部分樓宇窗口是漆黑一片,成爲澳門地產市道低迷活生生的見證。2.在供過於求的總體形勢下，新批出的建築准照、新動工樓盤、以及新建成的樓宇面積均大幅減少。從新批出的建築准照看，1993年是174個，其中住宅樓盤的准照148個，除了1994年一度增加到181個之外，隨後年份逐年減少，到1999年僅得42個，其中住宅樓盤准照34個，不及高峰期的四分之一。從新動工樓盤看,1993年是170個，1994年達到創記錄的199個，隨後也逐年減少,到1999年僅得51個，僅相當於高峰期的25.6%。隨着新動工樓盤的減少，新落成樓盤數目和新建成樓宇面積也大幅減少。從新落成的樓盤看,1993年是206個,1995年達到235個，創下新紀錄，主要是前兩三年大量動工的樓盤相繼落成，但隨後亦大幅下降，到1999年新落成樓盤減少到65個，不到高峰期的三成。從新建成樓宇的建築面積看,1993年是142.7萬平方米，到1996年達到190.8萬平方米的歷史高峰，但之後則急劇下降，到1999年僅達66.9萬平方米，相當於1996年的三成半(表1)。表11993-1999年澳鬥地產建築業發展概況年份1993199419951996199719981999已批出建築准照(個）174181142114865142其中,已批出住宅建築准照(個）14814110385713334新動工樓盤(個）170199154109927451新落成樓盤(個）2061422351661089065新落成樓盤單位數目(個）156689553943216866909683215389新建成樓宇建築面積(萬平方米）142.7114.1122.1190.8115.096.966.9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曁普査局

3.地產建築業對澳門GDP的貢獻急降。據統計，地產建築業在90年代初中期全盛時，在澳門GDP中所佔比重曾一度高達12%左右，然而，隨着地產建築業的不景，這一比例已經急降。以建築業爲例，1993年,建築業佔GDP比重是7%，到1998年已跌至3.8%(表2)，約跌去四成半，照此類推，地產建築業在澳門GDP的比重已可能降7-8%。難怪有學者指出，長此下去，地產建築業將不再成爲澳門經濟的主要支柱。表21993年至1998年建築業在澳門GDP中比重（％)年份199319941995199619971998建築業7.06.86.04.54.43.7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査局二、澳門地產建築業發展的有利及不利因素澳門地產建築業經過長達7年的調整消化，目前仍未看到有跡象走出谷底，其中的關鍵因素是沉澱在市場中爲數高達40，000至60,000個空置的樓宇單位,這對一個人口僅43萬人的小型城市，內部經濟持續不景，外部剛遭遇亞洲金融風暴的襲擊，確實構成了沉重的壓力。根據最樂觀估計，澳門現時空置的住宅樓宇單住至少有40，000個,如果每個單位平均居住人口3.5人，按戰後人口增長高峰期1981-1991年的人口平均增長率3.9%計算,要消化全部空置住宅單位至少需要7年時間。實際上，目前澳門人口增長率已經不可能達到這麼高的水平，澳門地產建築業的消化期可能長達10年以上。換言之，按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澳門房地產市場的調整期可能還要持續7-10年時間。大量空置樓宇需時消化，積壓其中的逾500億元的龐大資金無法週轉，導致大量企業虧損、破產、淸盤，並使銀行的壞帳增加,這對澳門經濟的發展造成了相當深遠的負面影響。80年代以來,推動澳門房地產發展的資本力量主要是本地華資、港資、尤其是中資，它們在房地產泥足深陷,嚴重影響了澳門的投資、消費，亦成爲澳門經濟近年來遲遲無法走出低谷的原因之一,這反過來影響了房地產業的復蘇，形成惡性循不過,從中長期看,澳門地產建築業並非表面看到的那樣悲觀，實際上一些中長

期的因素將對澳門的地產市場產生持續的積極影響。這些因素主要是：1.澳門地少人多的基本因素並無改變。目前，澳門土地總面積僅21.45平方公里，人口總數約43萬人，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約20,000人,其中，約90%以上人口聚集在僅7.84平方公里的澳門半島，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高達50，000多人，即使以平均人口密度計，也是香港的4倍左右。因此,澳門地少人多的矛盾十分尖銳，土地仍然是澳門極寶貴且短缺的資源。這一點將對澳門地產市場長期發生重大影響。2.澳門社會對房地產的需求將持續增加。70年代中期以後，從內地移居澳門的人口近15萬,其中以靑壯年居多，導致80年代澳門出生率上升至每年7,000多人，使澳門人口結構趨向年輕化。目前，這批人口已到結婚年齡，對住宅樓宇的需求迫切。而前幾年持臨時居留證的約3萬人士，現時也已全部辦妥更換澳門居民身份證手續，成爲澳門居民。他們融入澳門社會，也增加了對置業的需求，澳門人口的持續增長將是對澳門地產市場長期發生影響的另一因素。3.澳門經濟經過持續調整終將步出谷底，這是刺激地產建築業復蘇的根本因素。目前，澳門已平穩過渡，特區政府已順利運作，並正根據澳門人民的利益規劃未來發展藍圖。隨着“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等一系列方針的貫切落實，澳門的政治、經濟正進入一個新的發展時期。目前,亞洲金融風暴已經結束，香港以及外國經濟正趨好轉，內外因素的配合將推動澳門經濟逐步走出谷底，並帶動澳門地產市場復蘇。因此，對澳門地產建築業的發展前景,仍可審愼樂觀。三、幾點對策性建議目前,澳門地產建築業面臨着供求嚴重失衡的結構性問題,可謂“積重難返”。要解決這一問題，必須得到澳門特區政府、工商界、以及全社會市民的高度重視,齊心合力,治標和治本的方針並舉，近期和中長期發展策略相結合，目標是爭取在未來的五年時間初步消化現時空置的大部分樓宇，並逐步建立一個平穩可持續發展的房地產市場。1.近期發展策略近期發展策略應以減少供應、剌激需求、消化現存空置樓宇爲重點。(1)減少供應

參政府應果斷暫停批地(個別特殊情況可例外)，對於未依期繳付溢利金或長期擱置已違約土地，應依法收回(或可建議政府減收溢利金)。參暫停興建經濟房屋。政府可與地產發展商磋商，硏究將原定經濟房屋區內已建成的空置私人住宅樓宇轉變爲經濟房屋的可行性。此舉旣可消化部分空置樓宇，使發展商套現部分資金，也可滿足輪候經濟房屋人士的需求。參地產發展商應暫時擱置或延遲地產發展計劃。1998年和1999年，澳門地產市場已陷入低谷，然而期間新落成單位仍有3，710個，這實際上進一步加劇了供求的失衡,加深了地產業的危機。(2)剌激需求春健全房地產法制，簡化地產交易手續。澳門應借鑒香港的經驗,健全房地產發展和交易的相關法例，以保障投資者、消費者的利益，尤其是對一些涉及房地產交易的法例,諸如《物業轉移稅法》等進行修訂，簡化立契程序,提高立契效率，縮短登記時間，降低物業轉移稅，以改變目前澳門立契程序繁雜、緩慢、收費偏高等問題。同時，應強化對置業者的利息津貼優惠，以刺激本地居民對住房的需求。•進一步完善《投資居留法>。可考慮把投資金額和投資者的素質結合起來,形成“投資額加專業技術”的打分形式,以吸引內地以及週邊地區的投資者和專業人才在澳門居住購房。•澳門的住房樓宇價格大幅低於香港，生活費用也只是香港的約40%,澳門的社會制度、風俗習慣均接近香港，生活條件甚至優於香港。澳門可利用這方面優勢吸弓[香港部分退休人士和新移民來澳購房居住。爲此,可考慮取消香港人在澳居留和進出境的限制,簡化居留手續，並進一步改善兩地的交通。•澳門要吸引外地投資者、專業人才、部分退休人士來澳居住發展，就要設法完善居住環境的配套設施，諸如良好的醫療、敎育設施等，包括興辦高素質的國際學校，以提高澳門居住環境的總體質素。•特區政府可透過半官方機構組織地產商到鄰近地區，如香港、內地鄰近省份等進行推介，使外地人士對澳門的地產樓宇質素、價格、配套的生活環境有更全面、深入的認識。2.中長期發展策略解決澳門房地產市場供求嚴重失衡的問題，根本的出路在於澳門經濟的全面復

蘇、繁榮。因此，中長期發展策略的關鍵，是重新確定澳門經濟的發展方向，採取措施推動澳門經濟走出谷底，步向全面繁榮，並根據新時期澳門經濟的定位重新規劃整個城市的發展藍圖和土地利用計劃，從而使地產建築業的發展建立在一個穩固並可持續發展的基礎上。根據澳門發展策略硏究中心的硏究，新時期澳門經濟的定位可描述爲:在“一國兩制”的基本框架下,維持並強化自由港的功能，在區域合作與分工中成爲綜合性旅遊博彩城市和中介性商貿服務城市，並以綜合性旅遊博彩業和中介性商貿服務業這兩個產業爲主導產業,促進澳門經濟結構的多元化、現代化發展，並帶動澳門整體經濟的持續發展和社會的穩定繁榮。從目前的情況看，澳門經濟要全面復蘇,關鍵是要將澳門目前以博彩業爲核心的旅遊博彩業拓展爲博彩旅遊、渡假旅遊、觀光旅遊、文化旅遊、商務旅遊、會議旅遊、展覽旅遊互相融合及互相帶動的綜合性旅遊服務業，這一轉變必將爲澳門帶來無限的商機,吸引本地尤其是海外的投資者進入，從而打破目前澳門經濟的悶局，迎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與此同時，澳門應重新規劃整個城市的發展藍圖、發展策略、以及土地利用計劃，形成自己的特色，以配合未來經濟的發展路向。地產發展商在樓宇發展方面，也應防止重蹈90年代初期新口岸地區結構設計與外形設計千篇一律的覆轍，以強化澳門作爲區域內旅遊娛樂城市的特色。假以時日，澳門地產建築業必將迎來新的發展時期。

博彩業發展之初探葉建華澳門地産業商會副秘書長博彩專營權將於2001年12月31日屆滿，現時特區政府正委托世界著名的安達臣顧問公司進行硏究。該公司硏究國外博彩業的運作後，將會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並寫成報吿來建議未來博彩業的發展方向。在此,筆者僅作一初步分析。一、專營權的反思水、電、巴士等公用行業,涉及基本民生所須。而且，絕大部份只供本澳人口內部使用，外部需求是少部份。因爲市場需求受到局限,但是提供這些服務卻需要大量投資,爲了保障公用行業投資者的回報，政府唯有給予其專利權，然後再加以監管其收費價格，從而使專營公司有合理利潤而不是謀取暴利。反觀來住港澳客輪,來住各地之飛行航線，因爲不只是涉及內部需求;而是海外遊客均會使用。所以，澳門政府對航線的營運亦基本是持開放態度，任由有意的投資者加入經營。澳門是自由市場經濟體系，對影響基本民生之公用事業給予專營權，已是迫不得已的做法。（港澳之電訊業已開放,客許多家公司經營而競爭，香港亦有城巴加入與中巴爭奪港島區之巴士乘客。)對於不涉及基本民生的業務,特區政府更應持開放的態度，並且引入競爭機制，才能體現市場經濟的精神，畢竟市場經濟的一個重要因素，是容許投資者自由進入市場。二、消閒賭客之目標市場有待加强澳門的賭場，與世界各地的賭場很不一樣。中國人好賭的特性，不論是港澳或東南亞華橋大都只是澳門賭場的“豪客”，都有其“博殺”精神。細細注作娛樂消閒者只是極少數。筆者因緣際會、曾經到過澳洲;東南亞馬來西亞雲頂，柬埔寨，菲律賓;歐洲的拉

脫維亞,俄羅斯，士耳其，希臘的賭場參觀過。他們給我最深的印象是:賭檯多，服務員多’賭客少(賭場老闆當然不欲見這種門堪羅雀的局面，只希望門庭若市)。即使你在賭檯旁邊，下注一、二美元，亦有舒適座位可坐,更可隨時揚手叫服務員，要咖啡、橙汁、汽水、三文治,穿載整齊的侍應們都會笑面奉上。更有甚者,另設免費任食自助餐以留住賭客。在澳門，可能只有在貴賓聽“博殺”的“豪客”才解享受上述服務。外國的賭場,假如你贏了錢，付貼士，服務員會拿着貼士籌碼輕敲二下“噹噹”,然後帶着笑臉說聲多謝“Thankyou”,在澳門的賭場，這是匪夷所思。所以，外國的賭場都是儘量營造一個舒適愉快的環境，賭場商人明白這才是留住賭客的手段。不過，這種環境亦可使客人視博彩爲娛樂消閒，碰碰運氣之餘亦同時作樂。在提供這種娛樂氣氛上，澳門尙待加強。其實，港、台、東南亞、日本或其他地區的遊客，因爲他們的國家或地區沒有賭場，所以很多遊客抱着到賭場一遊,消磨時間，消閒作樂的好奇心理。抱着這種心理的遊客，到了澳門的賭場，可能因爲人多擠擁無位可坐,或注碼太大而望“檯”輕嘆。假如博彩業開放的話，引入競爭機制,筆者預期賭場經營者會致力爭取這個“消閒賭客”的市場。雖然他們下的都是細細注，但是細水長流，“山大斬埋有柴”，積少成多,亦是可觀的利潤。賭場經營者如在這方面做得有聲有色，再輔以大型歌舞節目以娛賓，將會吸引大量“消閒賭客”來澳觀光及“消閒賭博”。如此，則整個賭客市場的餅是增大了。專營公司亦不一定有所損失。三、博彩業對澳門整體經濟的影響政府來年便要檢討博彩業的發展，假如政府決定開放市場的話，將會引來商人投資，對澳門經濟有下列推動作用。第一、新經營者大興土木建造酒店及賭場，將會提供大量建築工人及後期的旅遊服務人員職位，使失業率下降。而且，工人亦因職位增多而“形勢比人強”，感受到安全及收入穩定或增長,這是經濟學上的勞工市場需求上升，勞工薪金價格自然上升的過程,使他們的消費意慾上升,對促進經濟增長有一定的幫助。第二、博彩業的轉型將會吸引大量“消閒賭客”。細細注的賭客在輕鬆愉快的“貴賓式服務”環境下，當然樂意作博彩娛樂上大半天。這樣，他們延長留澳的時間,多住一、兩天亦是可能的。旅客延長留澳時間，酒店業，飮食業,手信業等等與旅遊息息相

關的行業均會受惠。再者,吸引大量“消閒賭客”來澳，對旅行社，港澳船務及機場業務，酒店業務等。肯定有所裨益。客量上升及在澳時間延長,兩者都會惠及澳門這個微型經濟體系及以旅遊爲主的城市。第三，政府增加庫房收入假如政府批出新的博彩經營權，可以向該等公司收取一定的經營權費用外，還可以收取其所得稅。筆者前面之論點，是認爲市場的餅會增大，所以政府的稅收亦會增加，這是政府所樂見的現象。假如政府因博彩稅收增加,而能減少市民的負擔，舒民解困，還富於民，則澳門居民開懷之餘，亦會稱頌特區政府的仁政。拉斯維加斯,本爲荒漠，卻把賭博事業搞得有聲有色，物價與天公試比高。澳門，作爲全中國唯一的合法賭場，地理位置優越，爲亞洲區域經濟中心，期望特區政府出好手上這張牌，爲澳門的博彩娛樂事業揭開新的篇章！

淺談離島城市規劃近況與展望崔世平澳門崔世平工程師事務所總經理一、引言2000海島週活動舉行了《海島的未來發展》硏討會,從硏討會的三大主題可以看出主辦單位的重點是概括了城市發展的主要領域。本文的重點是放在從城市規劃談到生活質素。這是一個綜合性比較強，也日益受到重視的課題。首先，筆者會淺談土地利用、基建設施、文物資源和人居狀況等方面的近況，然後分析海島市在區域發展、特區分工、環境保護和居民生活等方面宏觀條件及一些具體的項目，最後指出居民的可以參與方式，務求使大家一齊發揮主人翁的精神，將我們的地方建設得更美好。二、城市發展近況海島市在八十年代迅速發展,住宅區、工業區、對外運輸區等紛紛在這段時間後陸續出現。1.土地利用離島的土地面積從二十世紀初的8.2平方公里，經過近半個世紀才增加到1957年的9.6平方公里,在八十年代中至九十年代土地就迅速增到目前的17平方公里。從土地利用分類而言，生態防護綠地、荒地及建設中地和對外交通是最主要的用地類別。前二者合共佔離島近六成的土地，所以稱離島爲澳門的郊區是合適的。建設用地約爲6.96平方公里(氹仔4.24，路環2.52和路述0.2)，土地儲備約爲4.52平方公里，主要分佈在路氹城、聖母灣、聯生工業村及氹仔飢悅酒店對出地方。2.基建設施澳門特區的對外交通的海、陸、空三方面在離島都有點。對外交通用地佔了離島

用地的11.2%,其中澳門國際機場一個地方就佔了近1.9平方公里。海路方面，路環的九澳港包括了集裝箱貨運碼頭，油庫碼頭和水泥廠碼頭。陸路方面全長1,246米的蓮花大橋爲澳門特區開拓了第二條通往珠海的通道。道路方面，在過去10年內道路總長度增加83%,由1991年的39.15公里(氹仔21.29公里，路環17.86公里）擴展至1999年的71.74公里（氹仔39.40公里,路環32.34公里)，從這個角度看來，離島的交通系統發展可算是與發展建設並進的。3.文物資源被政府引入受到保護的文物建築中，有近20%是位於離島。其中被列爲紀念物的有16個敎堂和廟宇;評定爲具建築藝術價値之建築物3個分別是海島市政廳大樓、路環圖書館大樓及福隆新巷(宜安街)當鋪;已評定之建築群中的3處地方包括嘉謨前地/海邊馬路、賈梅士前地/買賣街和馬忌士前地/客商街/恩尼斯總統前地等;已評定之地點也有3個分別是氹仔市政花園、路環十月初五街和路環海拔高度80處。此外,黑沙公園曾經發現古人遺跡，意義深遠。4.人居狀況在1970年離島人口有7，223人，至1991年人口增加到10，314人及至1996年中期人口普査中有21，021人。氹仔的人口密度是3，063人/平方公里，路環的人口密度只有316人/平方公里,與澳門人口密度最高的聖安多尼堂區96，582人/平方公里差距甚遠,怪不得不少澳門居民向離島遷移。由於九十年代初中期有大量的居住單位落成，空置率目前仍高。根據2000年11月官方資料顯示，氹仔居住單位有20，514個、經濟單位1,778個;路環居住單位1，249個、經濟單位323個。故此總供應量達23，864個,按目前單位人均數3.1人計算,離島已建成的居住單位可供73，978人居住，雖然目前是供過於求，但居民是否有良好的居住環境呢？這就要看看現有地塊的開發情況了。根據初步對氹仔低地的一個典型高層建築物的調査顯示，該地段面積約八千平方米，建築基層密度達85%,建築面積約九萬平方米，建築倍數達11.3倍。四層裙樓中，地面層爲商業、1-2字樓爲停車場、3字樓爲平台及高層住宅入口。上面有5座二十多層高塔樓，住宅單位800個,平均建築面積爲86平方米，佔全幢樓宇的77.5%,商業佔7.5%，停車場佔15%。按住戶平均人口3.1人計算可容2,480人，即人均居住面

積近28平方米,與中國40-50萬人口城市的水平相若。人均用地則不到3.2平方米，顯示用地密度很大。商住比例爲1:10.3，地塊內缺少綠化環境，但平台有游泳池和其他室外休閒設施，可以說是能照顧到居民的一些需要。由於入住率低停車場並不顯得擠擁。綜合而言,這地塊使用強度很大,不同用地功能呈垂直分佈，與一般的平面式分佈不同。這是大都市的典型用地方式,但對郊區而言,則有點兒稠密。三離島未來展望海島市的城市發展始終是離不開澳門特區的框架，中國城市規劃大師吳良鏞院士指出“發達地區(如我國沿海的三角洲地區)正從以城市爲核心的城市化(citybasedurbanization)轉向以區域爲基礎的城市化(r^ionbasedurbanization)”。①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卡斯特爾敎授(ManuelCastells)更直接指出“香潜—深圳—廣州—珠海—澳門”是一個正在形成的都市區域，這裡將成爲‘21世紀卓越的工業、商業和文化中心。’”©故此，離島的角色是必須服從區域發展所賦予它的任務。1.灕島的角色離島在澳門特區所扮演的角色是多元化的，氹仔島是居住新區和工業區，路氹是一個較全面規劃的新市鎭,計劃15年內可供15萬人口居住及工作,主要的對外公路、一都位於此。除了路環西北部的聯生工業村之外，路環島則基本維持目前以綠化爲主的郊區。隨着特區的主導思想,將以路氹城爲重點與彼鄰的橫琴島大規模合作形成合作發展區，所以路氹城的原本規劃已有所改變。故此，在這個千禧之始，離島在區域的角色，在澳門特區的角色實在適宜通過有系統的科學論證方法進行再確認。2.重新認識的考慮因素在離島角色的重新認識過程中，有一些因素是需要愼重處理和不容忽視的。a•規劃法例澳門政府過去是對氹仔、路環和路氹城作出規劃，然而由於沒有正式獲得其法律地①吳良鏞,“城市世紀•城市問題•城市規剌與市長的作用”,{城市規劃>,第24卷第4期(2000年),第18頁。②ManuelCastells,TheRiseoftheNetworkSociety(BlackwellPublisher,2000).

位，只是作爲內部指引o這個做法對市場動向及投資者訴求可以很靈活的作出修改，但是在修改過程中，有機會忽視原規劃的用意或未能評估修改後其長遠影響,因而令新舊規劃出現不銜接的情況，甚至有反作用。故此,有法律地位的規劃是不可缺少的。b.整體規劃適當的將空間與建築物作出理想的結合，有助創造出優質的生活條件，亦是城市規劃的最終目的之一。“城市發展不能沒有規劃，這已爲中國城市發展的歷史所明。”③理論歸理論,實踐才顯內涵，我們近鄰一深圳便是一個好例子。去年,深圳獲得國際建築師協會(UIA)在城市規劃專業的阿伯克隆比爵士獎頒授給“深圳城市總體規劃”。深圳市在20年間由成爲經濟特區到今年位居中國重大城市行列，其總體規劃作用重大。《深圳城市總體規劃(1996-2010年)>是1993年開始着手修編，對城市發展目標、城市建設策略、城市結構與功能佈局、土地利用規劃、城市綜合交通規劃和環境保護等進行細。國際建築師協會主席莎拉女士的評價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展這麼快,城市規劃實施得這麼好，是在幾代規劃師的努力下，將自然環境、城市建設和社會經濟發展有機地結合起來，旣滿足了城市人口和經濟陕速增長的需要,也妥善解決了城市與區域的關係,使深圳保持了良性的持續發展，堪稱是快速發展城市的典範。”④深圳要走20年的路，眞希望回歸祖國僅一週年的澳門可到2020年能更成功。小區規劃也是很有意義的，比如氹仔住宅博物館、“食街”官也街和附近一些有潛力的旅遊點等，這個地區單獨的吸引已經很大，若能連貫起來相信價値較高，適時進行這個地區的規劃工作是有經濟、旅遊和文化價値。c•基礎建設城市發展速度旣依賴基建也促進基建。今年和明年的基建項目政府已公佈,不在這裡重覆了。離島的發展是長遠的工作，在中長期建設上，有一些項目可能會値得考(i)對外方面離島的發展由於路氹城是規劃爲鐵路和公路對外重要連接點,那處的規劃必須科學^處理。雖然那裡目前發展尙未成型，但對規劃上的預留用地面積及選址需要審愼處理及反覆思考。吳良鏞院士說過“‘審時度勢、因勢利導’是規劃的靈魂,戰略上的失③吳良鏞,“城市世紀•城市問題•城市規劃與市長的作用”,〈城市規割>,第24卷第4期(2000年),第19頁。④王富海,“把握城市脈胳,引導持續發展”,<世界建築導報>,第68期(1999年5月）,第8頁。

算不但浪費驚人，而且後果每每難以逆轉，將貽害永遠。”⑤除了鐵路公路外，具長遠前瞻性的工程如連接兩個特別行政區的通道和離岸深水港等大型工程都很可能選址離島。這些工程都應服從珠江三角洲整體規劃的佈局。(Ü)自身方面路氹城的馬路陸續開始建造，但據聞路氹城原規劃已有不少修改,這些規劃後的修改對規劃的道路位置和尺度是否有充分的硏究和協調，相信不容忽視。若更小心處理的話，可能對整個路氹城規劃進行再硏究也不算浪費公帑。澳氹第三條連接通道的事情已經放在工作日程上，選點及設計將陸續展開，這類大型基建除了從設計角度着眼外，與此同時建議進行一個“門檻分析'將有助分析項目的整體效益。蓮花橋的事情就是一個例證,未經充分分析便上馬，建成之後使大家都在找尋其生存的空間。這類門檻分析旨在對發展過程中所遇到的較大的一次性建設投資項目只有克服一系列發展門檻之後才能延續發展，從一個階段躍進另一個階段的分析。簡單的例子可以是離島人口或運輸量達甚麼水平才需要再建島與島之間的連接通道。就離島本身而言，目前人口不多，泊車需求不成問題,不過，爲了長遠發展,應該及早硏究公共停車場的佈局。同時，隨着參與性旅遊的開發，觀光點周圍的交通設施不容忽視。d.環境保護路環較理想的長遠發展相信還是以郊區角色爲主，對於島上的新發展項目應由專才進行環境評估。然而對海上環境的影響則需與珠江管理部門及珠海市密切協調。澳門本身亦應培養這方面的人才增加保護澳門利益的能力。黑沙海灘是全澳難得的天然資源及文化古蹟點之一，也爲市民提供了良好活動空間。近期那處出現沙石流失的不穩現象，爲求保護這個自然資源適宜組織硏究隊伍深入地進行科學分析，從問題根源到治理方法進行調硏。路述城一帶所形成的濕地,漸漸成爲多種鳥類的棲所，世界僅存六百多隻的珍貴的候鳥黑臉琵鷺也選擇了這裡生活。如何平衡發展與保護自然環境是大家必須面對的課題，積極面對可起實質的作用。當然如果橫琴是合併在一起考慮兩地經濟的發展，那麼一來，路氹城的發展壓力可能減輕，用地的迫切性也相應舒緩了。⑤吳良鏞.“城市世紀•城市問題•城市規劃與市長的作用”,<城市規剌>.第24卷第4期(2000年),第22頁。

e.康樂設施隨着離島人口增長，社區康樂設施的整體佈局也應該受到重視。從生活區的綠化小品到區域性的大型設施可以有層次的計劃和發展，特別是大型活動場所、停車場及公共交通系統必須重視。正視籌備中的2005年東亞運動會各項設施的選址是實踐這個工作的一個切入點。四、官民合作劊新貌城市規劃，服務的對象是廣大的市民，力求提升市民生活質素。故此，若果希望城市發展穩健，市民安居樂業，政府在規劃的工作上也應制造空間給市民參與，這個潮流是世界各國做城市規劃工作者經過長時期的前線工作得到的結論。市民的參與可以有不同形式。以社團組織參與是澳門常見的模式。政府還有通過不同委員會形式邀請專家學者參與諮詢工作。而澳門較少用的個人直接參與也是可以考慮的。只要目標正確任何善意的方式都是應該鼓勵的。古語云爲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我們市民的願望。我國城市規劃大師吳良鏞院士對國內一些市長講的一段話正好說出大衆的心聲希望市長具有詩人的情懷、旅行家的閱歷、哲學家的思維、科學家的嚴謹、歷史家的淵博、革命家的情操，……充分發揮創造性，與城市建設工作者，以及廣大的人民群衆一道,共同建設美好的城市環境。百姓安居樂業，社會秩序自然就和諧統一,而這正是我們期待的21世紀美好的人類家園。”⑥就讓本人用以上的說話與各位與會的政府官員、嘉賓學者與及傳媒、市民互勉。嗚謝:本文得以順利完成是有賴臨時海烏市政局馬家傑主席、謝德恩部長和盧德全工程師提供的資料和支持。謹此致謝。⑥吳良鏞,“城市世紀•城市問題•城市規劃與市長的作用”，〈城市規劃〉,第24卷第4期(2000年),第30頁。

參考文獻:1.王富海，1999年5月，〈把握城市脈胳，引導持續發展〉，《世界建築導報>，第68期，第8-11頁。2.吳良鏞,2000年,〈城市世紀•城市問題•城市規劃與市長的作用〉，《城市規劃》，第24卷第4期，第17-22頁及30頁。3.崔世平、趙炳時等，1999年，(21世紀澳門城市規劃綱要硏究》,澳門發展與合作基金會。4.歷年統計年鑑及人口普査(1991，1996),澳門統計曁普査局。5.ManuelCastells.2000TheRiseoftheNetworkSociety.BlackwellPublisher.6.PeterHall.1996.Urban&RegionalPlanning.RoutledgePublisher.

珠澳合作邁向新世紀—《珠澳合作邁向新世紀》課題組澳門順利回歸祖國以後，社會穩定，經濟復蘇，人民生活安康，再一次證明了鄧小平“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正確。爲使珠澳兩地經濟合作在新的形勢下取得更大成就，認眞硏究兩地合作歷史和未來,提出兩地在新世紀合作的新思路，對兩地的發展意義重大。本報吿從現實和可操性出發，對珠澳兩地經濟提出了具體合作設想，以期對擴大兩地經濟合作範圍，提高兩地經濟合作層次有參考作用。一、珠澳經濟合作歷史回顧珠澳經濟合作源遠流長,相連的地域，相親的血緣，決定了珠澳兩地自然的不可分割性和經濟合作的必然性，也形成了兩地互助的經濟合作關係。回顧珠澳兩地合作關係，經歷了改革開放前，珠海主要作爲澳門的後勤供應基地，改革開放和珠海創建經濟特區後，經貿往來不斷加強並日益緊密的階段。可以預見,在澳門回歸祖國，新世紀到來之際，珠澳合作必將邁向“區域經濟聯合”的新階段。一直以來，珠澳之間基於自然的地緣、物緣和人緣關係，珠海主要作爲澳門的後方基地，在水、電、農副產品等方面保障對澳門的供應。據記載,早在本世紀初,一些商人就啓用船隻從珠海灣仔運淡水到澳門。珠海從1959開始正式對澳門供水,到目前已投資5億多元興建了三個對澳門供水工程，澳門居民日常所用鮮活農副產品有10%左右來自珠海。70年代末期，國內改革開放後,珠澳經濟合作的大門正式打開。1978年,澳門商人就首開對中國直接投資的先河，在珠海興辦全國第一家補償貿易企業“香洲毛紡廠”，揭開了珠澳經貿合作的序幕。80年代初期珠澳合作主要是澳商利用珠海廉價的土地、廠房及勞動力等資源，單向對珠海投資，在珠海興辦企業，開展經貿合作。據統計，從1978年至1999年底,澳門在珠海投資項目累計1,848項，佔珠海市外商直接投資項目數的34.3%，合同利用澳門資本15.6億美元,佔珠海合同利用外資的15.5%,

在珠海的直接投資額7.96億美元，佔珠海市外商投資總額的15.8%，澳門商人在珠海的投資已涉及珠海三大產業,投資項目規模和層次也不斷提高。珠海對澳門出口累計15.5億美元，佔全市外貿出口總額的8.1%，澳門成爲珠海僅次於香港的第二大經貿伙伴。從80年代中期起，珠海也積極利用澳門這個“窗口”，在澳門設立公司企業，參與澳門貿易、旅遊、工業及基礎設施建設，珠澳雙方的合作從初期單向投資發展到了雙向合作。珠海在澳門的投資領域涉及產業投資、旅遊酒店、進出口貿易、地產建築、基礎設施建設等多個方面，據不完全統計，珠海在澳門舉辦各類企業20多家，資產總値過百億元。此外，珠澳之間在敎育、科技、文化、衛生、學術、勞務輸出等方面也進行了多種合作與交流。總之，20多年來，珠澳兩地合作基於地緣、人緣的自然因素及雙方經濟發展的內在需要，已經形成了不同層次、多個領域的合作關係，合作的模式從改革開放初期的以民間爲主的“前店後廠”的加工貿易模式向“雙向投資，互動發展”方向發展。珠澳過往20多年來的合作，由於澳門尙未回歸祖國，在澳萄政府管轄下，雙方商談合作須遵循外交途徑，而商界合作往往只從自身利益考慮，兩地的宏觀經濟合作並不順暢，且存在分歧和誤會，在一些大型基礎設施的建設上存在重復建設及不協調的競爭現象,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合作的進展，錯失、延緩、阻滯了兩地發展的好機遇。二、新時期珠澳經濟合作關係分析在澳門回歸祖國，並成爲特別行政區政府之後，硏究珠澳合作關係，認眞總結珠澳以往合作的得失，分析珠海與澳門在新時期所面臨的形勢及珠澳經濟發展的優劣勢，對珠澳正確引導新時期兩地的合作，眞正實現區域合作的互補優勢，達到“雙贏”的目的十分必要。1.珠澳合作面臨的新形勢珠澳進一步合作,是在新千年伊始，經濟全球化、區域經濟合作日益加強，知識經濟時代來臨及中國即將加入WTO的大環境下,是在澳門回歸祖國後，在“一國兩制”的前提下，兩地都迫切需要通過加強區域合作來增強經濟實力，提昇雙方在區域經濟

中地位的情況下的合作。這不但使兩地進一步擴大合作具備了客觀條件，而且更有了主觀積極性,同時新的形勢又對兩地合作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們堅信珠澳兩地的合作必定會邁上一個新台階。2.珠澳各自經濟發展的優勢與不足a.相對澳門來講，珠海的優勢有:發展空間廣闊,市場容量較人，需求層次多。珠海陸地面積1，630平方公里，爲澳門的近70倍，同時擁有廣闊的海洋和衆多海島，發展潛力巨大。珠海擁有豐富的土地、勞動力、技術、人才等優勢，投資成本低於澳門，可獲得比較高利益。珠海設有保稅區、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海洋試驗區、橫琴經濟開發區、臨港工業區、歐洲工業園區等多個功能不同、享有多種優惠政策、具有不同開放開發程度的經濟功能區,可吸引不同層次的投資者,對外商投資兼容性強。珠海擁有相對比較完善的港口、機場、公路及在興建中的廣珠鐵路等交通設施,對外交通相對順暢，且承載力很強。珠海擁有良好的生活和工作環境，在可持續發展方面走在全國前列，有利於吸引國內外科硏成果和科技人才。不足有:經濟運行機制的市場化程度不夠高，尙難以適應國際競爭的要求。產業基礎薄弱，經濟總量不大，質量不高,沒有培育起優勢比較突出的主導產業。建設資金及外向型經濟人才缺乏，經濟發展的內在動力不足。b.相對珠海來講，澳門的優勢有:澳門是國際自由港和低稅率地區，在吸引投資和商貿方面有較優越的條件。澳門有獨特的發達的旅遊博彩業，可爲地區財政收益提供保障，使政府能夠維持低稅率制度，爲投資者提供優惠的稅務環境。澳門回歸祖國後，成爲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特別行政區政府在行政、立法、司法、經濟、貿易事務方面享有高度的自主管理權，可以自行制定和實施經濟貿易法律政策和措施。澳門與海外市場，尤其是與歐盟和葡語地區關係密切,並享受歐盟和美國市場給予的關稅和配額優惠。澳台直航後，澳門又有與台商聯繫方便的優勢。特別在澳門回歸後，中央政府和國內其它地區對澳門的經濟發展提供更多支持和保障。不足有:市場空間狹小、資源缺乏，海島型經濟特徵，導致對外依存度高及容易受外圍因素影響。生產經營成本相對珠海比較高，產業結構和資本構成禾能多元化，勞工受敎育程度偏低，企業缺乏創新能力。

3.澳門回歸給珠海和澳門帶來的機遇a.給珠海帶來的機遇澳門回歸後，成立特別行政區政府，在處理珠澳合作關係時，與以往比較最大的變化，就是兩地的關係從原來需要由中葡雙方外交關係處理，變爲中國內部的兩個地區之間的關係，很多以往較爲敏感的外交關係問題,可以改爲在中央支持下，直接由珠澳兩地政府以政策和政府行爲相互加以協調，這爲珠澳建立“區域經濟聯合體”創造了條件，而且有可能使珠澳成爲大珠三角中的另一個區域經濟中心，形成與“港深穗”對應的另一個“澳珠穗”經濟走廊，從而會大大提昇珠海在區域經濟中地位,促進珠海更快發展。b.給澳門帶來的機遇澳門回歸祖國，對外聯繫保持不變，作爲中國另一個與香港具有同等地位的特別行政區，大大提高了澳門政治地位。同時有祖國大陸強有力的支持,使澳門外部發展空間更爲改善。實行澳門回歸後,澳門自治，有了一個通過一系列民主程序產生，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的澳門特區政府，代表澳門人民的意志，通過銳意改革，建章立制，爲促進澳門的長期發展和繁榮提供了保障。4.珠澳經濟合作定位綜上分析可見,珠澳之間存在明顯的資源互補性，產業互動性，經濟運行機制互助性,通過合作來提昇兩地經濟地位的必然性。只要經過雙方共同努力，統一認識，站在區域共同發展繁榮的高度,在高層次上開展合作規劃和推進工作，一定可以做到資源共用,利益均享，達到共同發展,實現雙贏目的。新時期珠澳兩地的經濟合作可定位爲“區域經濟聯合體”。這一聯合體是在“一國兩制”前題下，在保持澳門資本主義制度50年不變的原則下,盡量強調“一國”的經濟作用,有組織地尋求和達到珠澳兩地經濟運行機制的銜接,提高珠海經濟運行的國際化水平，使珠澳兩地在資源、設施、產業、市場、城市功能等方面協調互補，共同發展,形成緊密的經濟合作關係。珠海應充分發揮作爲澳門經濟發展的“腹地”作用，澳門應進一步暢通促進珠海走向國際市場的“橋樑”作用。雙方共同努力，水平互動發展,將珠澳兩地建設成爲亞太地區獨具特色的“區域經濟聯合體”。

三、新時期珠澳經濟合作主要内容新時期珠澳經濟合作可從產業合作、基礎設施對接、區域合作開發等方面着手，在合作總體規劃、合作機制建立、合作方式完善等方面着力。通過密切合作關係,擴大合作領域，提昇合作層次來提高合作效益，實現珠澳優勢互補，功能互補，互動發展，共同提高,力爭在新一輪經濟競爭中攜手共進。1.提昇產業間互補合作，促進經質往來產業的合作是珠澳長期經濟合作的“切入點”，珠澳產業的合作應突出重點，扶強補弱，協調發展。a.旅遊業的互補合作澳門具有特色的歐陸風情及博彩娛樂業，與珠海秀麗的自然環境和正在興起的旅遊項目相得益彰。把旅遊業作爲珠澳產業擴大合作的“突破口”,是目前兩地合作最易開展,長遠合作互補性強，潛力大，易見效的產業。首先,珠澳旅遊的合作應合理分工，盡量避免重覆。珠海主要利用海濱城市的自然旅遊資源，大力開展海洋、海島、生態、會展、博覽、休閒、渡假及國際航空及汽車賽等旅遊，澳門則充分利用其博彩旅遊業及歐陸風情城市的特點，開展觀光、會議商務、文化、購物和消閒娛樂等旅遊，吸引更多遊客。其次，應加強聯合推廣和共同促銷工作,將兩地旅遊業作爲一個整體來宣傳和促銷,同時加強與香港及廣東省其它城市旅遊合作，共建“粵港澳大旅遊協作區”。再次，蓮花大橋開通後，與澳門一橋相連的橫琴島對外交通條件得到根本的改變,如何創造性地開發利用好橫琴島成爲珠澳兩地共同關心的問題。我們認爲，橫琴島的開發應充分體現其所處的特殊地理位置和其在珠澳經濟合作中的作用，可考慮共同設計、共同開發體現中西文化特色的“珠澳旅遊綜合開發協作區”主要發展以大遊游樂、體育項目、會議展覽、療養渡假等項目，同時對橫琴島實施較爲寬鬆的出入境政策，方便國內外遊客上島旅遊。此外，兩地旅遊企業應加強合作，制定行業經營策略,提高經營效益，保護旅遊消費的合法權益。通過兩地旅遊業全面合作，使珠澳旅遊業眞正實現優勢互補。在合作與分工中形成區域性、獨具特色的集遊樂、博彩、休閒、渡假、療養、會展、購物爲一體的多功能、

全方位旅遊區。b.商貿服務業的合作國家進一步放寬外商對商貿服務業投資領域，爲珠澳合作創造了良好條件。兩地可通過對現有的各大型會展場館進行合理利用，定期聯手舉辦各類商品展覽、交易、投資洽談等國際性會議，以帶動商貿業發展。積極開展大型商業零售跨境“連銷經營”業務,豐富區內商品供應;共建具有特色的區域購物中心,探索新型的營銷機制;共建珠澳花卉和農副產品加工配送基地;共建“澳門國際商貿城”等。利用中國即將加入WTO的機遇，積極開展會計、審計、律師、評估等中介服務合作，發揮澳門中介服務及外向型人才優勢，促進珠海中介服務業向外向型國際化方向發展，提高珠澳服務貿易業水平。充分利用澳門對外聯繫廣泛優勢,聯手促銷兩地名優產品，共同開拓國際國內市場，促進貿易業發展。c.敎育科技及信息產業合作加強敎育合作，促進珠澳雙方各個階段敎育的溝通與聯繫,互爲雙方敎師培訓、學生實習、學術交流提供方便，同時嘗試合辦中小學及大學敎育。加強大學敎育、在職培訓敎育合作，利用珠海正在建設中的“大學園區”的高等院校與澳門大學合作，培養一批外向型復合人才。科技合作是珠澳迎接知識經濟挑戰的關鍵，長遠合作的重點。首先對加強通訊業合作,共建信息高速公路，爭取實現珠澳兩地政府、海關、口岸、銀行等關聯部門有關信息聯網，提高政府運作效率。積極利用澳門的歐洲資訊中心、世界貿易中心、生產力曁科技轉移中心、聯合國軟件硏究所等國際性資訊科硏機構,以及珠海正在建設中的集大學、科硏機構、高新技術企業爲一體的“科技創新海岸”的硏究開發、孵化轉化功能，加強合作，集中雙方專業人才和優勢資源,合作開發和利用好這些資源，建立一個功能強大的、輻射面廣的綜合信息網絡和科硏開發基地，爲兩地產業的優化升級提供智力、科技、信息支持。加大信息產業開發力度，共同推動以軟件爲特色的信息產業發展。充分利用珠海南方軟件園、高新技術產業示範基地及高新區四個科技工業園區的資源、政策優勢，合作開發技術含量高、附加値高的高科技項目。聯合共建“珠澳風險投資體系”,加大對科技產業投入,形成兩地共同開發、共擔

風險、共享利益的科技合作與交流新模式。此外應加強聯合開展知識產權保護工作，建立完善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d.金融保險業合作金融保險業是珠澳兩地發展比較薄弱且合作急待加強的產業。珠海要積極利用澳門國際金融信息渠道通暢、市場反應敏捷、離岸金融業務發展潛力大、易融入香港等國際金融市場優勢，爲珠海建設引進資金和設備。兩地金融業發展可從建立信息及人才培訓機制開始,爭取實現銀行支付與淸算對接，共同防範金融風險;擴大對澳門居民金融服務範圍，提高金融業社會服務水平。澳門可利用國內放寬外商對金融、保險業投資限制的機會，利用澳商在珠海投資比較多的優勢，在珠海開設銀行或參股珠海金融企業，爲澳商投資企業和珠海經濟建設服務；積極爭取澳資銀行經營人民幣業務，珠海應鼓勵符合條件的國內銀行在澳門開辦離岸金融業務；此外珠澳雙方還可合作開展租賃業務，建立保險公司之間的合作與風險消化機制等。e.房地產業合作珠澳房地產業的合作應從兩地城市功能定位的高度出發，充分利用澳門國際性城市和珠海生態環境優美、消費水平較低的優勢,進行全面科學的硏究與規劃,對珠澳兩地房地產業的開發進行通盤認眞考慮，確定各自不同的發展重點和方向，正確引導兩地房地產業的健康發展。澳門可利用其社會制度、生活方式與國外接近，醫療、保險、交通、通訊等社會服務設施齊全，對外聯繫方便,有獨特的遊樂設施等優勢,主要以發展大型的、高級寫字和商用樓宇及住宅樓爲主，吸引更多的國際客商和周邊地區人員居住。珠海可利用土地資源豐富，環境優美的特點，主要以發展商住樓宇爲主，考慮規劃建設高檔次、管理完善，集居住、娛樂、購物、學校等爲一體的配套完善的花園式住宅區，以緩解澳門空間不足的矛盾,使有意在珠海和澳門生活、經商、養老的人士有更多的比較和選擇機會，從而使兩地房地產業避免過分重覆造成的積壓和浪加強珠澳房地產開發企業合作，引導澳門地產開發商收購珠海的爛尾樓、參與珠海城中舊村改造、成片開發珠海的閒置土地等。對現已興建的積壓物業，珠海兩地應積極爭取中央政府支持,適當放寬投資、購

房移民政策；同時應加強聯合促銷工作，提高綜合配套服務水平，從根本上盤活兩地的房地產存量。珠海新口岸聯檢大樓建成後過境通關的人流、物流顯着增加，拱北口岸一帶必將成爲商業旺地，澳門可積極與珠海合作，共同開發拱北口岸地帶，力爭開發出一條具有高水平的、開放的、繁華的商業“黃金旺街”。f.此外,珠澳兩地在海洋產業、現代化農業及高附加値的工業發展方面，都有廣闊的合作前景。2.加強口庠及基礎設施建設合作，為區域經濟融合創造良好條件大型基礎設施合作建設與銜接是珠澳兩地進一步發展與加強合作的“紐帶”，而口岸建設與管理對接則是珠澳進一步擴大合作的關鍵。已經建成的橋樑、港口、公路、機場及在建中的鐵路將把珠澳兩地從水、陸、空全方位聯繫起來，只要實行方便、高效的邊境、海關管理政策,對促進兩地經濟發展，提昇兩地在區域經濟中的地位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珠澳兩地政府部門，對聯繫兩地的大型基礎設施應統籌規劃，遵守市場配套資源的原則，充分考慮雙方的共同利益，合理佈局、協調發展，實現資源有償共享，特別在涉及兩地共同利益的大項目的規劃論證及建設中,應廣泛徵求雙方意見，並預留兩地合作機會。a.口岸建設與管理的合作與對接珠海兩地人流、物流交往頻繁，加強口岸合作意義重大。口岸基礎設施建設應充分考慮雙方的實際需要，爭取共同規劃,加強合作建設，提高利用率。口岸管理應盡量向國際慣例靠攏，方便交往和管理。在監管和通關方面，可向國家主管部門提出建議，作爲一個國家兩個地區之間的人員往來，出入境可開展聯合辦工，實行背靠背單向查驗，即一方驗進，一面驗出,使口岸合作切實向便利人員出入境和貨物通關目標邁進。對外籍人士及貨物按國際慣例辦理。應加強兩地口岸信息交流、檢驗檢疫技術交流，提高電子化管理水平。加緊硏究珠澳兩地24小時通關問題,使口岸合作的實現突破性進展。b.港口的合作開發與利用一直以來,由於澳門缺乏深水港，遠洋運輸需經香港中轉接駿，運輸費用高，不利澳門進出口貿易發展和自由港作用的充分發揮。要從根本上解決澳門對外交通運輸不便的問題,充分發揮澳門自由港的優勢，興建深水港十分重要。但澳門因缺乏建深

水港的自然資源和條件，目前就近利用珠海港這個華南主樞紐港是十分現實和明智的選擇。爲給澳門開創良好的對外運輸通道，可考慮在珠海港劃出一段岸線，供澳門開發建設“澳門(珠海)專用港區”作爲澳門的專用港區，力爭實施完全意義上的自由港政策。這不但能使珠海港的資源優勢與澳門自由港政策充分結合起來,使中央對澳門的支持落到實處，在體制上、對外開放上實現突破，在合作方式與經營模式上實現了創新，而且可降低澳門建港成本和運輸成本，同時也提高了珠海港利用率。此外，從長遠發展來看，澳門還可通過在珠海萬山島建深水港，拓展另一海上通道。C.兩地機場的合作對接珠澳兩地已建成並投入使用了大型機場,但從目前兩地機場的運作來看，利用率都不高，閒置浪費現象比較突出，對兩地資源的充分利用都不利，因此，加強兩地的機場的分工合作，對避免惡性競爭，提高資源利用率十分重要。從現實與可能出發，在分工上澳門機場以國際客運爲主,同時發展貨運業，珠海機場則應利用其廣闊的的機場腹地，主要以貨運爲主。珠海機場本身是以國際性機場的要求建立，目前正在積極爭取開通國際貨運航線，長遠來講，將珠海機場定位爲“國際貨運”機場，對珠澳、珠江三角洲及華南地區都有現實的意義。近期珠澳兩地機場可在航線、航班、運價之間加強協調，同時硏究在兩個機場之間如何建立快速幹道，開通兩個機場直達專車運輸或專用水上航線，簡化通關驗證手續，促進人貨快速流動，爲兩地機場的對接和“聯體經營”創造條件。d.鐵路及高速公路的建設及延伸廣珠鐵路計劃已經確定，珠海至澳門段鐵路旣是廣珠鐵路的延伸，也是京廣澳鐵路的重要組成部分，珠澳鐵路經珠海東站至澳門氹仔島東南側塡海區至澳門,這對改善珠澳兩地陸路運輸，實現海鐵聯運,海陸空聯運意義十分巨大。但因資金問題，鐵路建設進展緩慢,澳門須做好交通系統的對接和管理等準備工作,同時可考慮與珠海合作共建,促進鐵路盡快建成。根據國家公路網的佈局規劃、京珠高速公路從珠海金鼎、東部沿海經蓮花大橋到澳門,在建中的珠海連接江門的江珠高速公路，從珠海西部沿海經蓮花大橋進入澳門，東西雙向公路的全線建成，對進一步改善澳門陸路對外交通，加強珠澳與華南、西南地區的聯繫十分重要。澳門應做好運輸站場及與城市道路的對接貫通工作,保證整個路網順暢。e.伶仃洋跨海大橋的建設協調

伶仃洋大橋已經國家計委批准立項，珠海爲伶仃洋跨海大橋建設,爲聯通珠港澳三地做了大量前期硏究工作，但隨着形勢的變化，對大橋的走向及建設方式仍需要進行深入硏究,要促成這一宏偉工程進入實施階段,還需要珠港澳三地達成共識，並在許多方面取得協調。爲打通珠三角的大循環通道，加強三地的合作，兼顧三地的共同利益，三地聯合共建伶仃洋大橋是現實的、也是必要的。目前珠港澳三地應加強溝通，共同協商,提出最佳的合作建設方案。3.以合作開發功能區為突破口，實現珠澳產業和城市功能互補功能區的合作開發是珠澳經濟合作的“承載地”，是進一步密切兩地合作關係,完善兩地城市功能，提高合作層次的重要策略。由於澳門的發展受空間和資源約束比較大，爲進一步延長澳門產業鏈、擴大澳門經濟發展和生活配套空間，完善澳門的城市功能，珠澳兩地聯手,在適當地帶開發利於兩地產業結構調整、增強經濟實力及改善兩地綜合經濟和居住環境的功能區,對解決兩地共同面臨的一些問題有重要作用。合作開發功能區，應堅持超前規劃，功能開發,實現利益共享。a.合作開發珠海與澳門臨近經濟帶環繞澳門，珠海有橫琴開發區、保稅區、歐洲工業園區及南屛工業園區及灣仔鎭，澳門氹仔和路環兩個離島,相臨區域合作開發，對兩地經濟發展意義重大。(i)橫琴島、路環島、氹仔島三島綜合開發區。珠海的橫琴島與澳門的氹仔和路環島已由四座大橋分別與珠海市區和澳門本島相連,三個島有着相似的自然環境，處在特殊的地理區域，長遠來看，將這三個島的發展通盤考慮，早作規劃，十分必要，雙方根據本地區總體發展規劃，從三島所具有的優勢出發，進行總體發展規劃,使三島的發展各有側重，體現特色。(Ü)合作開發珠海保稅區保稅區是目前中國對外開放程度最高的區域。珠海三平方公里的保稅區緊鄰澳門，可通過在“橫琴大橋”與“蓮花大橋”之間建立供保稅區貨物進出澳門的“專用通道”,通過“兩橋一通道”將保稅區與澳門聯繫起來，以充分利用珠海保稅區經營成本較低的優勢和“境內關外”的政策優勢，合作開展出口加工、倉儲和對外貿易業務，使珠海保稅區的特殊作用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又可爲澳門發展加工貿易業及保稅倉儲提供空間。珠澳兩地還可利用保稅區的優惠政策開展科硏及用硏究及推廣工作，共同吸引

大型跨國公司的硏究開發中心在保稅區內落戶，提昇保稅區出口加工業層次。(iii)合作開發歐盟及台商投資區澳門可充分利用對台直航及與歐盟關係密切的優勢，利用珠海土地、勞動力、水、電資源及科技工業園特殊優惠政策和中國市場廣闊的優勢，合作開辟台商或歐盟投資區。目前珠海已在保稅區附近設立了2.7平方公里的“珠海歐洲工業園”，計劃以經營歐洲名牌日用工業品爲主，與珠海保稅區的倉儲區連結起來,將珠海變成中國的歐洲名牌日用工業品批發中心之一。澳門可充分發揮對歐盟聯繫密切的優勢，積極吸引歐盟企業前來投資，合作開發珠海歐洲工業園。澳門還可選擇珠海現有科技工業園區、台商投資比較集中的、配套比較完善的地區，合作共建“台商投資區”，吸引台商開發有主導產業的、附加値比較高的、產業關聯度強項目，以進一步提高兩地工業層次。珠海可充分利用國家鼓勵境外加工貿易的政策，與澳門聯手合作，到澳門“聯生工業村”去興辦企業,旣可解決產地問題，又可直接打入國際市場,促進珠海對外貿b.在珠海臨港工業區合作共建“出口加工區”臨港工業區位於珠海港,地域廣闊，面積達64.4平方公里，海、陸、空交通便利，規劃以發展重化工業、原材料工業、修造船、大進大出加工業及倉儲業等臨港工業。爲加快珠海臨港工業區發展，珠海已成立臨港工業區管理委員會，並賦予其市一級經濟管理權限，實行一系列優惠的政策。澳門可利用資金優勢，與珠海合作發展重化工業、倉儲業及修造船業，組建遠洋運輸船隊，大力發展遠洋運輸業，聯合共建區域物流中心。合作開發臨港工業區,有望從根本上優化兩地產業結構，奠定兩地經濟穩步協調發展的基礎。同時可充分利用國家有關建立“出口加工區”的政策,在珠海臨港工業區的大平灣合作建設3平方公里的“出口加工區”，以承接澳門紡織製造等加工業因配額的逐步取消，需向投資成本低的地區轉移的趨勢，解決澳門勞工就業,優化澳門本地產業結構等問題。四、加強珠澳合作的策略爲充分利用澳門回歸這一歷史機遇,推動珠澳經濟合作向更高層次、更廣闊領域

發展，必須以更加開放的姿態,採取一系列前瞻性、創新性、可操作性強的措施,引導和促進珠澳合作發展。1.建立多層次合作協調機制，引導珠澳經濟合作向更高層次發展a.建立政府層面的協調促進機構。建議成立“粵澳聯席會議制度”，下設“珠澳經濟委員會”具體硏究珠澳兩地經濟合作的規劃、政策、機制的協調等問題，從全局上把握珠澳經濟合作的方向、及時處理兩地合作中出現的問題，爲提昇兩地的合作層次創造良好條件。b.由兩地政府官員、專家學者聯合成立一個“珠澳經濟合作硏究機構”，長期硏究兩地不同時期的合作思路、合作重點、合作方式及策略，供兩地政府決策之用。c.加強民間團體和企業界的協調作用。由兩地社團、商務組織牽頭，不定期開展一些本行業和領域的專項合作硏究工作，促進兩地合作向務實方向發展。2.積極創新，爭取實行一系列新的政策措施a.在改善管理，確保安全前提下,進一步簡化邊境口岸管理手續，使口岸管理與服務和國際慣例接軌，口岸運作效率進一步提高。在適當時候，實現珠澳口岸24小時通關;撤消特區二線;允許在珠海暫住人員辦理“澳門旅遊”，促進粵港澳人貨快速流動，帶動經濟的繁榮。b.充分發揚創新精神，給特區實實在在的改革開放“試驗權”，將對支持澳門經濟發展政策落到實處。對目前珠澳兩地提出的有關“設立珠澳旅遊綜合協作開發區”在珠海建立“澳門(珠海)專用港區”、“珠澳兩地機場聯體發展”、“澳門到珠海保稅區的專用通道“、珠澳合作開發“出口加工區”等有關政策問題給予重視和專門硏究，爭取有一兩項突破，推動兩地合作取得實質性進展。c.對珠澳之間的跨境大型設施建設應加強協調與合作。特別對港口、鐵路、公路、跨海大橋的建設應盡快組織權威部門進行硏究,爭取兩地合作共建,共同經營管理,共同受益。d.對涉及各產業合作發展的具體政策應深入硏究,並爭取一項項解決和落實。

探討改革開放至今中國貨幣政策的演變與發展尉東君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院研究生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如果我們不很善忘，當有人在您面前提及“金融危機”,相信一定會聯想起1997年蓆捲亞洲的金融風暴;更會回想到1994年幾乎摧毀墨西哥經濟的“龍舌蘭危機”。或許有人會問爲什麼以索羅斯爲首的對沖基金可以隨處肆虐？答案當然不少，但有一點不容忽視的是:受影響國家的貨幣供需調控失度是物腐蟲生的原因之一。在經濟發達的國家，如美國,貨幣政策是非常重要的，它的任何輕微變動，便足以影響其經濟盛衰，甚至令全球經濟震盪。雖然今天中國經濟實力不能與美國並論,但過去20多年改革開放的努力，其經濟實力在亞洲也舉足輕重。然而，由於人民幣仍不能對外自由流通，所以中國的貨幣的影響力仍着重於本國的宏觀經濟調控格局。由1998年起，兩度下調法定存款準備金比率;七度下調存款利率;甚至用到向存款者收取20%利息稅等等,目的都是指向近年國內經濟發展放緩、內需和投資不足的內部經濟環境。正因如此，部分對中國不大瞭解的朋友常易墮入中國不存在的貨幣政策的誤區。事實上,中國自1949年建國始，直至1984年才正式立法建立中央銀行制度，制度雖然建立了，但全面賦予中央銀行職能卻是1995年才頒佈的《中國人民銀行法〉和《商業銀行法》之後，層斷了46年之久。在制度不全的環境下,確令人們懷疑中國貨幣政策是否有存在過,更遑論對其瞭解。爲了認識中國貨幣政策的特點，筆者認爲有必要對其形成的過程和各改革階段進行探討。本文架構分四部分，一是簡單介紹中國貨幣政策形成的背景和過程;二是闡述和分析貨幣政策及相關制度的改革成因;第三部份集中討論初創時期貨幣政策的特點;第四部份則探討90年代的貨幣政策，如何應付經濟的急遽變化;最後是爲本文作一小結。由於能力所限，下筆時深感力有不遞，幸得董輔祀敎授和關鋒講師的悉心指導，

給予筆者很大啓迪，並最終得以完成本文，特在此致以謝意。一、中國货幣政策的形成改革開放前，中國經濟基本上是一個典型的資源約束型經濟,社會的總產出要受資源、要素供給的制約。生產部門不是按市場需求來決定產出量，而是按資源和要素的供給量作標準，價格失去應有的彈性。在信息決策方面，高度集中的指令模式，也違反經濟發展的規律，例如60、70年代盛行的勞動力就業“統包統配、內部消化”政策，表面上是極低的失業率，實際上卻是浪費生產力的供需配置。從市埸經濟理論的觀點看，貨幣政策是管理總需求的重要組成部分。透過中央銀行增加或減少貨幣供應量,以調節總需求和總供給的關係，最終達致刺激或抑制通脹、穩定經濟的目的。然而，中國的貨幣需求也與其他經濟部門一樣，完全服膺於供給的制約，與經濟活動相關的固定和流動資金，幾乎都要通過國家計劃的統一分配，扭曲了貨幣對宏觀經濟的調控能力，尤其是改革開放前，中國仍採用生活必需品配給制度，這也影響市場對貨幣的需求。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國家採取直接的財政、信貸、物資控制，貸款必須按計劃發放和使用,那個時期的貨幣政策，與信貸計劃無異，故此當時的貨幣政策,無論從學術的角度，或者實際的操作，基本上都不具備宏觀調控的功能。隨着改革開放政策推動市場經濟的深化，財政和貨幣政策在宏觀調控中的作用也曰益明顯。特別是80年代初期,中國政府根據當時農村改革中“農業生產責任制”的成功經驗，把改革重點推向城市，同時在農村也開始推行第二階段的改革。對國有企業資金的供應方式，也從過去直接由國家行政部門撥款改由銀行貸款。“撥轉貸”的政策，與及農村大量浮現的鄕鎭企業，形成社會上龐大的資金需求。制度的轉變，使城市、農村居民的收入水平相應提高，從圖一看，1998年城鄕居民的儲蓄存款爲53，407.5億元，爲1978年210.6億的253.6倍，特別是定期存款的增幅仍在不斷擴大,增幅高達324倍。民間的留存資金不斷擴大，加上企業的留成資金,形成了明顯的資金分散化，如何吸收這部分資金運用於經濟活動，正是過去兩年金融改革中一個老生常談的課題。金融調控的要求，也就越來越明顯了。亞洲金融風暴的出現，給中國政府和金融界帶來了警示，明白到建立完善金融制度的重要性。一方面要應付金融風暴的衝擊，另方面也要解決改革開放以來積壓的

問題,國家更大程度地關注金融體系的改革，這從今天主管財經的重要官員其專業化、專職化的選取，可以得到印證。中國貨幣政策的形成，只是十多年間的事，主要是因應當時的經濟變化而發展，屬內生推動型。但隨着全球經濟一體化及中國經濟準備與世界接軌的趨勢,尤其是加入WTO後要面對國外金融業的競爭,外貿發展也不能長期依靠美元作爲主要支付貨幣，金融系統管理的改革和強化，與及建立一套行之有效，有科學理論根據的貨幣政策，正是中國經濟改革當務之急。圏一城鄉居民儲蓄存款年底餘额(1978-1998)資料來源：〈中國統計摘要1999〉，頁78二、货幣政策與金融制度的改革改革前中國的財政管理均直接由財政部門負責，金融機構只是作爲財政部門的“出納窗口”，作爲中央銀行角色的中國人民銀行，同時兼備一般商業銀行職能，業務以存貸款爲主,並沒發揮中央銀行應有作用。直至80年代初期，經濟改革下對資本和金融管理體制的需求不斷提高，加上當時的銀行制度使專業銀行間各自爲政,中央

銀行只專注於存貸業務而不履行其中央銀行宏觀調控職責，與當時資金融通日趨活躍的情況大相庭徑。爲了解決這一現象，中央政府終在1984年1月正式賦予中國人民銀行從事中央銀行的職能，同時將其存貸款業務轉移到工商銀行、中國農業銀行、中國人民建設銀行、中國銀行、中國投資銀行、農村信用社等商業金融機構。然而，中央銀行的確立,並未完全發揮中央銀行在宏觀調控中的作用，即貨幣政策在中國宏觀經濟中並不能發揮其應有影響力，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行政干預。行政干預不僅涉及國有企業，銀行領域也不例外。各商業銀行，特別是國有商業銀行的分行，與地方政府的關係千絲萬縷，不得不接受地方政府、甚至是一些大型國有企業的各種不合理貸款要求。另一方面，由於國有企業在其經濟結構中佔有很大比重，他們的營運資金過去一直由中央財政部門撥付，但國家在八十年代開始推行“撥轉貸”政策，迫使大批國有企業向銀行舉債，作爲同種同源的國有商業銀行，又怎能把他們拒諸門外呢？!結果便是形成大量不良貸款，最終由總行向中央銀行要求貸款來化從表一①可見，國有企業的貸款，由1979年到1983年，平均增幅是11.2%，但由1984年開始，便大幅增長至24.1%，1986年的增長率,更達到25%。其中原因是1984年推行的“撥轉貸”，導致貸款大幅攀升。1987-1988年則是中國對企業推行承包制的一年，②企業爲求擴大自身利益，也競相向銀行爭取借貸。在這種情況下，中央銀行透過貨幣供應量來調控經濟的作用，無形中便給沖淡了。此外，由於長期負債、經營管理不善、社會福利體制等等因素，國有企業虧損日益嚴重。截至1995年計，虧損額高達540.61億元,爲1978年的12.8倍，反映出中央銀行流向國有企業的貸款,存有很大的風險成份。1993年，國務院公佈了《關於金融體制改革的決定>，並在1995年制訂了《中國人民銀行法》和《商業銀行法>，強化和落實中央銀行職能。在《中國人民銀行法》中，規定“作爲通貨政策的手段，可以運用存款準備金比率、基準利率、再貼現、再貸款、公開市場操作等貨幣政策工具”，體現出中國在貨幣政策上，開始把西方市場經濟體系的調控方法正式引入中國。由1993年起，中國人民銀行開始採取以信貸計劃來控制信貸規模的措施，並開始編制人民銀行貸款年度計劃。但與此同時,國家又實施兩項對銀行流動資金管理帶來制約的措施:1.投資項目審批權;2.直接融資自主權。地方政①摘自許健,中國經濟帱軌中的貨幣控制(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1997年),頁62。②參昆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编,改革開放20年重大決策述要(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9年),頁1-58。

府對項目投資具備審批權後，加速把銀行的流動資金貸款轉化爲固定資產投資，使國家控制固定資產投資增加阻力。儘管各種管理金融秩序的法規在1995年後相繼出籠，從法律上確定了中央銀行在貨幣政策上的相對獨立性，但政府與中央銀行的關係、中央銀行與國有專業銀行的關係仍存在灰色地帶。在國有企業與國有銀行關係沒有任何實質性變化的情況下，國有企業往往夥同地方政府，以行政干預的方式向國有銀行索取貸款，間接造就中央銀行與國有銀行之間的倒逼貨幣供給關係，亦限制了中國貨幣政策的調控作用。1994年，中國的通脹率達到21.7%的歷史最高點，中央政府開始大量利用宏觀調控的工具，而貨幣政策也被廣泛利用。例如:從1994年起對金融機構試行資產負債比例管理和風險管理;由1994年第三季度起按月向社會公佈貨幣供應量等。同年更成立三家政策性銀行,分別是國家開發銀行、中國進出口銀行、中國農業發展銀行，目的是借助政策性的金融手段來影響企業對貨幣的需求。1998年,一方面因應亞洲金融風暴引發的通貨收縮，另方面也受到國內百年一遇的長江水患,工人下崗等問題,使中國經濟面臨很大的挑戰。在經濟發展急速逆轉的情況下，銀行體系中長期積壓的不良資產問題逐漸浮現，中央銀行旣要穩定人民幣匯率，又要保持國民生產總値高增長，貨幣政策也相應作出調整，明顯的變化是取消了貸款限額控制、改革存款準備金制度、三次下調中央銀行和金融機構的存貸款利率、恢復債券回購的公開市場操作、補充國有商業銀行資本金、試行“五級”貸款分類制度……等等，手段運用之多，調控力度之強前所未見。③中國的貨幣政策,甚至是經濟政策，一向以來都以供給作主導,1998年貨幣政策與過去的區別是,中央銀行開始大量運用貨幣調控工具，例如中央銀行將法定準備金率從13%下調到8%，透過乘數效應來擴大貨幣供應量。從貨幣調控的理論來說，大幅調整法定準備金比率，是一種非常激烈的措施，而中國一下子下調5%，正反映出中央銀行極想發揮政策功能的意圖。而1999年11月，中央銀行再把法定存款準備金由8%下調至6%,短短兩年內,法定存款準備金比率下降幅度竟超過50%,就算是西方社會也屬非常罕見的,說明中國政府不惜一切，欲透過擴大貨幣供應量來刺激需求，從而製造以需求作主導的市場環境。概括而言，改革開放20年間，中國的貨幣政策由無到有,由直接調控過渡到間接③參見戴相龍主编,中國貸：幣政策報告(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1999年)，頁1-3。

調控，由單一的增加貨幣供應量發展到運用多種政策性工具，反映出中國財經官員對市場經濟管理的技巧日趨成熟。然而，與中國經濟改革比較，貨幣政策的起步較遲，儘管1984年已開始建立中央銀行制度，但眞正運用貨幣政策作宏觀經濟管理工具僅始於1992年,而延至1998年才大幅採用準備金制度、公開市場操作等政策工具作調控，起步遲是中國貨幣政策的缺點。表1國有企業贷款情況（單位:億元)年份銀行貸款增長比率虧損情況19781,684.60-42.0619791,837.509.1%36.3819802,100.5014.3%34.3019812,360.6012.4%45.9619822,582.809.4%47.5719832，865.5010.9%32.1119843，555.9024.1%26.6119854,282.0020.4%32.4419865,353.3025.0%54.4919876,173.1015.3%61.0419887,201.4016.7%81.9219898,683.1020.6%180.19199010，652,3022.7%348.76199112,338.8015.8%367.00199215,030.9021.8%369.24199317,947.8019.4%485.96199419,395.608.1%402.22199523,051.0018.8%540.61貨料來源:摘自〈中國經濟轉軌中的貨幣控制〉,頁62三、初創時期货幣政策的特點(1984-1991)1984年中國人民銀行開始行使中央銀行職能，正如上章所述，國家亦同時推行“撥轉貸”政策，除此之外,企業在工資決定權上有更大的自主性，加上對外貿易改革，導致了投資膨脹和工資大規模上漲，經濟過熱明顯。這個時期的貨幣政策,主要功能

是輔助國家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轉軌，但由於計劃經濟成份仍然很高，加上當時的放權讓利政策，貨幣政策基本上是倒逼型的。從表二可見,在1983-1986年間，國家的基本建設支出大幅增加，1984年更高達27.7%,信貸總額的擴張也很驚人，1985-1990年間平均增幅達22%，經濟過熱的後果，形成通貨迅速膨脹，通脹率由1984年的2.8%，急升至85年的8.8%。1985年3月和7月，中央銀行分別提高了部分存、貸款利率以壓抑過熱的經濟增長,意圖降低通脹率，同時把人民幣匯率由1美元兌2.8人民幣贬値至3.2人民幣。連串的措施，導致經濟增長的急剎車，GDP增長率由1985年的13.5%急跌至1986年的8.5%。1985年的貨幣調控措施主要有：1.嚴格控制貨幣發行和貸款規模，對貸款規模實行指令性管理,貨幣發行計劃和貸款規模不得突破，人民銀行總行對專業銀行總行和人民銀行的信貸計劃、信貸差額和現金投放、回籠計劃按季進行控制；2.兩次提高儲蓄存款利率，以穩定城鄕居民儲蓄,提高企、事業單位定期存款利率,同時提高流動資金和固定資產利率，控制固定資產投資規模，調整中國人民銀行再調控利率；3.加強現金管理,恢復工資基金管理制度，各企、事業單位的工資基金由銀行按規定監督支付，以控制現金投放；4.將建設銀行的信貸資金納入中央銀行信貸資金的管理範圍；5.加強外匯和外債管理。④由於1985年的通漲率是8.8%，爲改革開放以來的最高點，面對突如其來的高通漲，掌管財經的官員顯然很是緊張。從上述介紹的措施可以看到,1985年的財政貨幣政策仍以行政命令爲主體,經濟槓桿的使用，如提高儲蓄利率等,也帶有一定的指令性計劃色彩。但是，建立存款準備金制度,調整中國人民銀行再調控利率等間接調控手段也開始應用，結果把通漲由8.8%拉回至6%,GDP也由13.5%回落至8.5%。由於運用的方法不夠成熟，導致1986、1987年的經濟收縮,國家基本建設由1986年的671.82億元下降至87年的628.12億元,出現-6.5%的負增長。同年1月份的工業增長速度爲5.6%，2月份下降到0.9%。⑤由於無法頂住要求放鬆銀根的壓力，中國人民銀行由3月開始，以放鬆流動資金調控，取消對專業銀行貸款規模的指令性④摘自〈上海證券報〉：題爲(逐步走向間接調控》。⑤參閲薛萬样著中國貨幣調控模式選擇與制度設計(上海：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1998年)，頁16。

政策等，推行適度放鬆的貨幣政策。同年11月，區域性銀行間的資金拆借市場出現，在這些因素帶動下,銀行各項貸款增加1,685億人民幣,增長率達28.5%，農村信用社貸款更增長了42.1%。1988年，中央銀行提出“控制總量，調整結構”的貨幣政策，決定繼續收緊貨幣供給，並訂出當年現金發行量爲200億元。然而,國家在1988年對國有企業引入承包責任制,同時大力推行放權讓利的政策，結果造就一大批政企不分、官商不分、轉手倒賣的公司，同時國家又推行價格改革闖關計劃，形成社會對高通脹的預期，貨幣、信貸從上半年起迅速增長，通脹率升至18.5%，爲改革開放以來的最高水平，全國由南至北出現了四次擠兌儲蓄存款、搶購商品的風潮，這也是1989年六•四事件的導火線之從1988年開始，一直到1991年,國家從財政、信貸、資金、現金等方面均採取了十分嚴厲的緊縮措施，在貨幣政策方面主要有：1.從1988年9月開始，中央銀行重新恢復對貸款規模的限額管理，實行按月考核的做法,對突破規模的銀行追究其行長責任，以強硬的計劃經濟手段控制信貸總量；2.嚴格貨幣發行的指令性計劃管理和現金管理；3.1988年9月起調高存、貸款利率，1989年2月再度提高存、貸款利率；4.開展保値儲蓄；5.1988年9月起將法定準備金率由12%上調至13%，1989年3月建立了統一的存款準備金制度；6.嚴格控制人民銀行再貸款的資金來源和投向，要求向重點產業和行業傾斜。由1988年至1991年的中國經濟問題,一方面固然是經濟結構的內生問題，但由於六•四事件的影響，也蘊含着政治的問題。1988年的高通脹，間接引致了學生運動，從而使政府更小心翼翼地處理經濟過熱的問題。中國政府在1988年第4季度起實施“治理整頓”,利用各種手段緊縮投資和貨幣投放，“治理整頓”的結果，使經濟迅速下滑，國民生產總値的增長，由1988年的11.3%大幅下降至1989年的4.3%，至1990年更跌至3.8%,是改革以來最慢的增長率。分析這一時期的貨幣政策，可以發現以下幾個特點：1.仍然以指令經濟手段進行貨幣總量控制，這在重新恢復貸款規模的指令性管理可以得到印證；

2.在恢復貸款限額管理的同時，也運用法定存款準備金比率、存貸款利率等間接手段，並開辦了保値儲蓄；3.通過制定信貸政策和控制中央銀行貸款投向,對重點國企實行產業傾斜,使中央銀行在調控基礎貨幣上的主動性和靈活性受到削弱。從上述分析與當年中國的政治氣氛推論，相信這一時期中國政府正處於改革與“回頭”的十字路口中。中國由1984年開始建立中央銀行制度，推行金融貨幣改革,試圖採用西方經濟理論中的宏觀經濟管理手段來控制經濟秩序，但由於中國長久以來奉行計劃經濟模式，經濟發展以供給作導向,扭曲了市場的經濟關係。中央銀行在運用貨幣政策上，要配合政府的行政措施，例如“撥轉貸”、“發展重點產業”等的指令性政策，貨幣的間接調控功能無法得到重視，當然也沒有相應的制度和條件讓其發揮。直接的宏觀管理措施，只會加深對市場發展的傷害性。再者，在宏觀經濟政策本質上“時間滯後”的特性下，政策發揮作用時多不合符要求。總的來說，1984年至1991年間的貨幣政策，並未能起到對宏觀經濟間接調節的作用。表2支出、物價、信贷及經濟增長單位:億元年份基本建設支出增幅零售物價上漲率信貸總額GDP增長率1980419.396.0%-7.8%1981330.63-21.2%2.4%-4.5%1982309.15-6.5%1.9%-8.5%1983382.8123.8%1.5%-10.2%1984488.9327.7%2.8%-15.3%1985583.8019.4%8.8%6498.313.5%1986671.8215.1%6.0%8343.18.5%1987628.12-6.5%7.3%10095.611.6%1988633.370.8%18:5%11904.911.3%1989625.76-1.2%17.8%14203.94.1%1990725.6016.0%2.1%17467.83.8%貨料來源:1.〈中國經濟轉軌中的貨幣控制〉，頁32.2.〈中國現階段經濟分析〉，頁50.

四、趨向成熟的货幣政策(1992-1999)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發表,重新啓動中國的經濟改革。1992和1993上半年，中國經濟又出現了新一輪的擴張。投機熱、房地產熱、股票熱等現象比比皆是，投資和消費的膨脹，市場對貨幣的需求急增,引致貨幣的超額投放。從圖二可見，1992至1993年間，廣義貨幣M2的增長率皆處高位，1992年是31.3%,1993年更創下歷史性的37.3%，比起上一波高通脹期的1988年，M2貨幣增加了24，780億元。這個數字反映着甚麼意義呢？從表三可以看到，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M2貨幣由1,159億元上升至1988年的10，099億元需時達10年之久，但由1988年至1993年短短5年間,M2貨幣卻增加了24，780億元！同時，貨幣供應的增長幅度遠高於整體經濟的增長速度。1993年M2貨幣的歷史性增幅，也就導致了1994年的21.7%高通脹。爲了解決高通脹問題，由當時的國務院副總理朱鎔基一手策動的“宏觀調控”緊縮政策，在1993年以死命令的方式，雷厲風行地在全國展開，並在1996年把瀕臨爆破的經濟泡沬成功控制，也就是被外國經濟學者喩爲奇蹟之一的“軟着陸”。1993年的貨幣政策是通過緊縮信貸方式，包括提高利率、減少向銀行再貸款、把再貸款權歸回總行、收回逾期再貸款……等。1993年價格上漲的因素是貨幣超額供應和房地產投資過熱，從而使1994年出現了食品價格上漲、農產品和其他管理價格的向上調整。爲了更好地運用宏觀調控工具，也爲了解決中央政府持續經年的財政短缺問題，中國政府在1994對財稅制度作出重大改革，建立了中央與地方的分稅制度,同時國務院也作出了《關於金融體制改革的決定》,並在1995年頒布了《中國人民銀行法》和《商業銀行法》，從法律上確定了中央銀行在貨幣政策上的相對獨立性，並規定其首要目標是穩定幣値。同時，中央銀行對金融機構亦開始試行資產負債比例和風險管理，並在1994年第三季度開始按月向社會公佈貨幣供應量,1998年更正式取消了貸款限額控制，表明了政府要強化中央銀行的獨立性意圖。經過連續幾年的強行收縮，經濟過熱的問題是得到解決，但新的問題卻又出現。1997年的第三季度，可說是中國90年代經濟發展的另一個轉折點，當時的情況是，爲了確保中國，特別是香港的貨幣不受橫掃亞洲各國的金融風暴衝擊,中國政府堅持以人民幣匯率不贬値來作抗衡，結果是保住了香港的經濟,但卻直接影響中國的對外貿易。同時，經濟改革經歷了十多年的發展,也到了瓶頸地帶，國有企業的低效益爲國家財政帶來沉重壓力,中、西部區域

⑥參見中國經濟時報要聞版，題爲〈今年GDP增長7.1%>，99年12月30日。⑦參見中國經濟時報要聞版，題爲(法定準備金率下調>,99年11月19日。⑧同上。發展的不平衡、國民收入差距拉大等，使中國的經濟發展面臨嚴峻考驗。1997年的經濟增長速度是8.8%，1998是7.8%,1999是7.1%;⑥固定資產投資增長則由1996年的18.2%下降至1997年的9%;物價持續下落，至1999年底，連續26個月處於通貨收縮狀態。總需求不足、失業問題惡化、銀行體系的不良資產問題浮現,使90年代以投資拉動經濟增長的局面出現變化。令人沮喪的是，中央銀行在貨幣政策上的轉變，卻是姍姍來遲，直至1998年初才開始啓動，政策上的滯後,削弱了貨幣政策的調控能力。由1998年開始,中國面對的經濟難題已是投資不足和內需不足。雖然政府不斷透過擴張性財政政策和較中性的貨幣政策試圖在宏觀上調整中國的經濟，但成效並不明顯。就貨幣政策而言，中央銀行在1999年已運用過多種政策性工具，如調整商業銀行準備金比率、再貼現率、利率和公開市場業務等，但仍不能成功。銀行“惜貸”和“愼貸”情況依然嚴重，居民儲蓄存款額居高不下，反映着1999年的貨幣政策並未達到預期的目標。貨幣政策不能發揮預期作用的原因，並非政策上運用不當,而是仍受到經濟結構和體制上的限制，透過行政指令而非市場自行配置的調控模式還在運行着，窒礙中國向市場經濟轉軌的速度。截至1999年11月份止,中國1年期儲蓄存款利率降低至2.25%，在第四季度更向存戶開徵利息稅20%,相當於存款利率降低至1.18%,目的是希望刺激居民的投資和消費意欲,但結果仍因居民的收入條件限制和預期未來支出增加而不能奏效,迫使中央銀行在11月再把法定存款準備金比率由8%下調至6%,⑦藉以增加商業銀行的可調配資金，進而吸引企業投資。另一方面，累計1999年全年11個月的零售物價共下跌了3%，居民消費價格下降1.4%,說明1999年是供過於求的一年。從表面數據看,2000年的貨幣政策仍是採用較寬鬆的手段,特別是在臨近1999年結束的時間，把法定準備金比率再調低2%，據專家估計，可爲金融機構增加2,000億元的資金，⑧充分表明中央銀行欲透過乘數效應來大幅增加貨幣供應量的決心，同時也顯示出中央銀行的貨幣調控手段漸趨成熟。

圖二貨幣供應量與GNP增長率比較圖（1978-1998)資料來源:〈中國統計摘要1999>,頁78

表三中國貨幣供應量(1978-1998)貨幣數量貨幣增長率M2佔GNP比重GNP(億元）GNP增長率年份MO(億元）Ml(億元）M2(億元）MOMlM21978212.0943.51,159.1---32.0%3,624.1-1979267.71,177.11,458.126.3%24.1%25.8%36.1%4,038.211.4%1980346.21,443.41,842.929.3%22.6%26.4%40.8%4,517.811.9%1981396.31,710.82,234.514.5%18.5%21.2%46.0%4,862.47.6%1982439.11,914.42,589.810.8%11.9%15.9%48.9%5,294.78.9%1983529.82,182.53,075.020.7%14.0%18.7%51.8%5,934.512.1%1984792.12，931.64,146.349.5%34.3%34.8%57.8%7,171.020.8%1985890.03,340.95,198.912.4%14.0%25.4%58.0%8,964.425.0%19861,218.44,232.26,720.936.9%26.7%29.3%65.9%10,202.213.8%19871,454.54,948.68,330.919.4%16.9%24.0%69.6%11，962.517.3%19882,134.05,985.910,099.846.7%21.0%21.2%67.7%14,928.324.8%19892,344.06,382.211,949.69.8%6.6%18.3%70.7%16,909.213.3%19902,644.47,608.915,293.412.8%19.2%28.0%82.5%18,547.99.7%19913,177.89,358.319,349.920.2%23.0%26.5%89.5%21,617.816.6%19924,336.011,731.525,402.236.4%25.4%31.3%95.4%26,638.123.2%19935,864.016,280.434,879.835.2%38.8%37.3%100.7%34,634.430.0%19947,288.620,540.746,923.524.3%26.2%34.5%100.4%46,759.435.0%19957,885.323,987.160,750.58.2%16.8%29.5%103.9%58,478.125.1%19968,802.028,514.876,094.911.6%18.9%25.3%112.1%67,884.616.1%199710,177.634,826.390,995.315.6%22.1%19.6%121.7%74,772.410.1%199811,204.238,953.7104,498.510.1%11.9%14.8%131.4%79,552.86.4%貨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

五、小結中國經濟的特點是國有經濟和集體經濟佔主要比重，甚至商業銀行也屬於國家所有，形成銀行的信貸對象只能局限於國有企業，結果是貨幣的主要供應者是國家(中央銀行+國有商業銀行),貨幣的主要需求者也是國家(國有企業+集體企業),在這種主、客不分的供需的關係下，貨幣政策的調控作用往往被消弭了。以1999年國內經濟收縮的情況爲例,爲什麼中央銀行增加了貨幣供應量仍不能刺激消費和投資呢？部分原因是基礎貨幣供應的渠道不暢通:第一,以財赤向銀行透支的做法，已被全國人大立法禁止;第二,外匯收購量減少;第三，商業銀行把貸款權限收回總行,並要求管理者承擔放款責任，導致“惜貸”行爲;第四，以行政指令制定的貸款限額，與促進中、小型企業投資的政策相矛盾;第五，監督機制不全，使銀行流向市場的資金不能到位,產生不了經濟的鏈帶效應。除此之外,由於國企改革而引發的下崗和取消福利房問題，使人們對前景預期呈負面，儲蓄成爲了人們唯一的心理保障,使中國貨幣結構中，M2中的準貨幣比例，由1994年的56.2%大幅升至1999年7月的65%,儘管政府在過去兩年7次調整利率，甚至近期以徵收利息稅的方式來影響居民的儲蓄存款增長率,但效用也不大。上述情況一方面反映出貨幣的流通機制存在問題;另一方面則是銀行的貸款對像也是越來越少，原因是大部分國有企業都存在負債，其中呆壞債比重也高，在這種情況下,銀行根本很難再對其大幅貸款，雖然國內不少成功的鄕鎭企業、中小企業和個體戶都希望透過貸款來擴大市場，但中國的銀行都是國有大銀行，運行成本高，制度僵化，很難對這些資金需求者提供融資。供應是有了，但供應渠道不暢通，需求也有了，但也只能望門興嘆，貨幣政策又怎能發揮其應有效用呢？這些問題，相信不能單憑傳統的貨幣調控政策來解決。中國如果要繼續向市場經濟發展，仍須不斷改革阻礙經濟規律的體制，在現有的機制下，貨幣政策的調控功能,相信較難得到進一步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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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奕論與現代經濟學黄念誠中國暨南大學教授博奕論是硏究理性的決策者在衝突或合作中如何選擇最優策略的理論,與經濟學硏究人們以有限的資源滿足無限的欲望時，如何作出合理的經濟行爲十分相似。自從1944年馮•諾依曼和摩根斯特恩的巨著《博奕論與經濟行爲》出版後的半個世紀以來,博奕論就一直引起衆多數學家和經濟學家的極大興趣與關注，他們把博奕論作爲一種新的經濟硏究方法去分析在衝突或合作中的經濟主體的行爲規律,解釋了許多過去無法解釋的經濟現象，得到了許多更加符合現實經濟生活的結論和成果，從而把傳統經濟學硏究推向了一個嶄新的階段。其中最爲傑出的代表要數1994年和199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得主納什、塞爾騰、豪爾治尼和維克里、米利斯等五位博奕論專家和經濟學家的工作。他們提出的納什均衡、非合作博奕理論和非對稱信息激勵經濟理論等等,打破了傳統微觀經濟佔宏觀經濟的理論框架和硏究方法，開創了現代經濟學的新紀元。他們用納什均衡、非合作博奕理論來分析和解決經濟、政治、法律等多種領域的現象和問題，也逐漸成爲引人注目的主要學術潮流，得到了高等學校、硏究機構以及有關部門的重視。目前，在歐美一些名牌大學，博奕論不僅是經濟系的重要課程，而且是其他社會科學各系的熱門課程。縱觀新古典經濟學的發展過程，它顯然是古典經濟學的繼承和發展。早在1910年，首屆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拉格納•弗里希在一次公開演說時就指出:19世紀的古典經濟學曾一度被一些經濟學家認爲從內容到形式都臻於完美的整體，其價値和價格理論己經完全闡明，再沒有可增添的東西了，但後來的發展否定了這個論斷並逐漸爲新的理論和方法所突破。其中一個突破來自邊際主義革命、它利用邊際分析方法大大改進和完善了古典經濟的生產成本觀點;另一個突破則來自計量經濟學，它利用集經濟理論、數學、統計學三者於一體的定量分析方法，極大地補充了古典經濟的單純定性分析，使某些簡單粗糖的理論變得更加精確、嚴密和可信。邊際分析和計量經濟分析，促使新古典經濟學的誕生，並爲當代的市場經濟的運作和秩序奠定了理論基礎和科學方法。

然而，人類的實踐(包括生產實踐和社會實踐)活動是永無止境的。舊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又會出現。隨著人類社會的進步，科學技術的發展以及市場經濟的繁榮，當人們在經濟實踐中遇到諸如市場並不完全，情況並不確定,信息並不對稱，決策並不獨立，合同並不完全,交易並不免費，資源並不都由價格配置的時候，便會逐漸發現新古典經濟也並非盡善盡美,當它的理論假設或結論一旦不能被實際的情況和觀察的數據所證實而受到懷疑、責難、批評和修正的時候，一種新的概念理論和方法，一種新的數學模型和工具便會應運而生。於是在確定性情況下的選擇和最優理論之外，又創立了不確定性情況下的選擇和最優理論;在瓦爾拉斯的均衡和帕累託效率概念之外,又形成了納什均衡和以納什均衡爲基礎的一系列精煉均衡概念,在完全信息完全合同的情況下，又發展了不完全信息不完全合同情況的委託代理,機制設計和產權理論;在運用微積分等古典數學工具之外，又大量應用了概率論、數理統計、運籌學(含博奕論)等現代數學工具以及企集組織理論和公共產品選擇理論等等。它們都在或者改寫，或者創新傳統經濟學的理論體系和硏究方法，促使新古典經濟學的發展進入到一個全新階段。特別是近一、二十年來，隨著博奕論與信息經濟的深入,傳統經濟學發生了很大的變革。今天的經濟學理論越來越貼近現實了，對現實經濟活動的解釋能力也越來越強了，解決辦法，也越多了，比如說,20多年前，微觀經濟學理論還很難爲企業經營決策提供多少戰略性指導，而今天，博奕論正成爲企業戰略管理和經營管理的基礎;20多年前,經濟學家對金融衍生市場還比較陌生，對公司融資的手段和方法也幾乎無話可說，而今天，不確定性經濟和信息經濟成爲公司融資的理論基礎,20多年前,許多經濟學家還認爲可通過政府的管制來彌補市場的缺陷和不足，而今天，政府管制卻被認爲是資源配置無效率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從而導致了日益高脹的經濟自由化浪潮。那麼，在促使新古典經濟發生變革的過程中，博奕論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影響呢?或者說，博奕論是如何促使傳統經濟學發生革命性的變革呢？根據我們的綜合和理解，歸納起來主要有如下幾個方面：一、加強了微觀經濟學在整個經濟學中的地位和作用,促使經濟學體系和結構的變化。經濟學科是個內容龐大的學科系統,根據具體的硏究對象又可細分爲理論經濟學和應用經濟學，宏觀經濟學與微觀經濟學等等，它們都各有獨自的理論體系和硏究方法。不過近二十年來,經濟學硏究似乎有一種共同的趨勢,那就是越來越重視微觀經濟學的硏究，越來越重視爲它們各自的理論尋找微觀經濟理論的解釋，都試圖運

用微觀經濟學的模型和方法，即通過對經濟個體行爲規律的分析去解釋各自領域內的各種經濟現象和問題，討論這些現象和問題所包括的利益關係和所隱含的內在機制和必然規律，爲各自的理論提供微觀經濟的依據。這種趨勢是社會經濟發展對經濟理論要求不斷提高的必然結果。因爲脫離微觀經濟，而直接從宏觀層面的假說出發的經濟理論，並不能解釋表面經濟現象和問題背後的內在機制和規律，而對於比較複雜的現實經濟關係和問題就更加缺乏有效的分析方法,難以提出合理的解釋，並容易造成理論與現實的矛盾。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尋找經濟理論的微觀經濟依據的普遍傾向，試圖從微觀經濟個體的行爲規律入手，去發現經濟現象背後的深層次原因和機制，從而更深刻和準確地分析和解釋各種經濟關係和問題，這是非常合理和自然的事情。在各種經濟理論探索和尋找微觀經濟依據的過程中,博奕論一直扮演著極爲重要的角色。由於經濟問題特別適合於用博奕方法來描述，所以博奕論可以憑借它與經濟學這種天然聯繫的優勢，首先在微觀經濟學中找到了突破口，其方法是先放寬傳統微觀經濟學中原來較爲嚴格的基本假設,再用博奕論方法去分析各種經濟個體在衝突或合作中的行爲規律和特徵，進而爲其他經濟學理論的硏究和探討打下堅實的基礎。目前，除了博奕論本身已經進入到經濟學的核心體系，成爲現代經濟學，特別是作爲現代經濟學最重要基礎的微觀經濟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外，博奕論的思想原理和概念方法也已經滲入到微觀經濟，宏觀經濟，勞動經濟,企業組織理論，國際經濟。貿易經濟的絕大部分領域,改變和發展了這些學科領域的原先內容和結構;改變和發展了原來的經濟學體系中各個分支學科的內涵。就拿微觀經濟學來說,今天的微觀經濟學不僅是現代經濟學的基礎理論，而且還是現代經濟學的前沿陣地。其中有關人力資本理論，交易成本與產權理論,公共選擇理論，非對稱信息與委託一^代理理論,拍賣機制與信息揭示原理，激勵機制設計原理等等,更是現代經濟學中幾個較爲活躍的硏究領域。它們不僅擴寬了微觀經濟學的硏究範圍，而且爲解決現實經濟的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路。二、改變了經濟學家的思維方式和硏究方法，增加了經濟硏究的廣度和深度。例如,傳統微觀經濟學是以一系列假設條件作爲前提的，其中一個最基本的假設就是完全競爭市場假說。根據這個假說，價格是由市場決定的,在市場上，無論買方還是賣方都只能在這個經定的市場價格基礎上作出自己的最優決策。旣然市場上任何一方單獨的行爲大都不能影響市場價格，當然也就不能影響其他行爲人的最優決策。也

就是說，在完全競爭市場上，各個行爲人之間的決策是互不相關,這顯然與現實不符。換句話說，在現實生活中，這種完全競爭市場是不存在的。面對現實的生活和眞實的市場，就促使經濟學家必須改變傳統的思維方式和觀點，確定新的觀點,即在經濟活動中，某個行爲人的決策總會或多或少地影響其他行爲人的決策，而其他行爲人的決策也會或多或少地制約他的決策的觀點。採用這種觀點來分析經濟，更能反映經濟系統的本質，更能解釋現實經濟現象和解決現實經濟問題。又例如，在傳統經濟中，均衡是一個被廣泛使用的概念，而局部均衡分析和一般均衡分析也是常用的經濟分析方法。在經濟發展的初級階段，社會經濟問題還比較簡單，現實經濟生活對經濟學的要求也較低的情況下，它們尙能滿足一般經濟硏究分析的需要，在經濟分析中發揮重要作用。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經濟活動複雜程度的不斷提高，它們的缺點也就逐漸暴露出來了。因爲它們對經濟問題作均衡分析時，爲簡單起來，往往要把參與經濟活動的各個個體或局部孤立起來，而忽視它們在經濟活動中各種直接的相互作用和影響,所以就不可能很好地解釋現實社會經濟，由於經濟個體或局部之間的相互作用所產生的各種經濟現象和問題。爲此，這時的經濟分析方法，就必須向能夠反映微觀經濟行爲主體之間的關係與作用的新思路和新方法轉變。而博奕論所倡導的博奕均衡分析方法正是從局部均衡分析和一般均衡分析所忽視的微觀經濟個體之間直接的相互作用出發，硏究經濟個體的行爲規律，並以這些規律爲依據來有效地分析社會經濟中的各種現象和問題，以及對現實經濟關係作出準確的判斷和預測。換句話說，博奕論在經濟分析中的應用，正好改變了傳統經濟分析(即局部均衡分析與一般均衡分析）的那種以個人孤立決策爲基礎的分析方法，而側重於經濟活動多個利益主體的行爲所產生的相互作用和影響的分析，從而使新的經濟分析方法更能反映經濟系統的本質。從傳統供求均衡分析向現代博奕均衡分析的轉變，正好反映了經濟學硏究從過去迴避經濟活動中經濟集團之間的相互作用向重視經濟集團內部矛盾,影響機制約方面的轉變，反映了經濟學家的思維方式和硏究方法的轉變。這樣就可以大大拓寬經濟學家理解經濟關係的視覺，增加經濟硏究的廣度和深度。比如，博奕論的引入,創造乃適宜於寡頭壟斷分析的方法，拓展了市場結構分析的範圍，推動了產業組織理論的發展。再比如，博奕論以信息揭示原理的角度出發，把市場價格機制分析這一新古典理論的核心擴展爲一般機制分析，並極大地促進了機制設計理論的發展。三、加強了經濟學與其他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聯繫。由於博奕論是硏究人類

在決策方面的行爲和規律，而人類的決策又不僅有經濟決策,而且還有政治、軍事、法律等方面的決策,博奕不僅反映人類經濟行爲的規律，也反映人類其他行爲的規律，甚至反映除人類以外其他生物的行爲規律—生物進化博奕規律。因此，博奕論的應用決不限於經濟學,在社會科學的其他領域，例如，政治學、法學、社會學等，博奕論也正在成爲它們的極其有用的分析工具。大量的文獻資料和硏究成果表明,博奕論在經濟學的成功應用，其原理和方法也可以推廣到其他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的相似問題中去。就拿政治學來說吧，近一、二十年來，社會科學的硏究正呈現出某種突破性的進展，與傳統的社會科學相比,有幾個顯著的特點:1.現代社會科學把經濟學的個人行爲理論作爲自己的理論基礎，從而爲社會科學的所有學科(例如政治學)提供了這樣一種基本觀點，即理解群體行動的唯一正確途徑是理解組成群體的個人，怎樣爲了實現旣定目標而作出各自的選擇;2.現代社會科學由於使用了博奕理論因而可以預測競爭過程的均衡狀況,即可以吿訴人們，選民與議員、黨派之間、國家之間怎樣在不同條件下作出各種不同的決策，從而使現代政治學理論具有更大的效力;3.現代政治學正醞醸用數學模型來模擬選舉過程，候選人策略，立法過程，國際關係以及政治經濟的發展過程,以便說明任何個體行動者的決策,都取決於其他行動者的決策及其相應後果。從而使人相信,政治學理論的核心內容是硏究各種互相依賴力量之間的決策過程，而以合理策劃相互依存戰略爲主題的博奕理論就必然會成爲它的基本分析工具。由此可見，博奕理論對現代經濟學的另一個重大貢獻就是，它促進了經濟學與社會科學(包括政治學、軍事學、法學等)和自然科學(比如生物進化理論)之間的聯繫，使得現代經濟學的思想原理和分析方法在這些學科的硏究中得到了推廣和應用。換句話說，通過博奕理論的橋樑作用,加強了經濟學與其他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的聯繫，擴大了經濟學在其他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的影響。反過來，其他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的硏究成果也將進一步促進經濟學的發展，形成了經濟學與其他科學的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良性循環。從上述可以看到，博奕理論與現代經濟學有著密切的聯繫。博奕論已進入了現代經濟學的核心內容，成爲重要的組成部份。爲了進一步闡明這種看法,下面不妨引述幾位博奕論專家的精闢論述來作爲上述分析的總結。首先，對不完全信息動態博奕的硏究作出重大貢獻、1990年度美國克拉克獎得主克雷普斯敎授指出:在過去一、二十年,經濟學硏究方法經歷了一次漸進式革命—

非合作博奕理論的用語、概念和方法逐漸佔據了經濟學的中心地位。35年前，經濟學家曾經設想用博奕理論解決經濟問題，遺憾的是成效不大，20年前，人們開始在講授工業組織的敎科書中引入博奕理論，但內容十分有限。……如今則大不相同，在經濟學或者與經濟學有關的金融、會I十、營銷、政治等學科中，人們已經很難找到不懂博奕理論也能進行硏究的領域。……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是，非合作博奕的基本概念,已經成爲經濟系學生的主修內容。其次,曾在工業組織領域作過深入硏究，並應用博奕理論而取得成效的泰羅爾敎授指出:正如理性預期使宏觀經濟學發生革命一樣，博奕論廣泛而深遠地改變了經濟學家的思維方式。因些，對今天學習和硏究經濟學的人來說,理解和掌握博奕理論知識是十分必要的。最後，一位美國政治經濟學雜誌評論員指出:博奕理論在對人類的行爲進行規範硏究，並使之納入嚴格的科學軌道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貢獻，爲後人硏究“個人選擇”、“社會選擇”方面帶來的啓迪作用是難以估量的。它在經濟學中引進現代邏輯工具,並以驚人的慨括威力來應用它，堪稱是20世紀最偉大的科學成就之一。對於追趕經濟學革命、政治學革命潮流的人們，博奕論斷然不可不學。

加入WTO後中國内地與港、澳、台及曰本經貿關係展望馬洪中國綜合開發研究院理事長WTO是一個世界性的貿易組織。中國在加入WTO後，經濟的開放度將會更高，中國內地的經濟體制與政策也將進一步與國際慣例接軌，會更加有利於世界各國和各地區對中國投資和貿易活動。這一形勢對中國內地與香港、澳門、台灣的經貿關係有何影響？對華南經濟圈以及中日之間的經濟關係有何影響？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會出現甚麼新的變化、新的問題和新的特點？針對這些情況我們應做甚麼準備？本文擬就上述問題進行探討。一、近二十年以來，中國内地與香港、台灣、澳門四地的經濟增長率是亞太最快的地區之一，中國加入WTO，兩庠四地的經濟互補性將會更強，這就為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和經濟發展提供了更多的機會。最近二十年，中國內地在持續高速增長。在經歷了80年代10%左右的超高速增長之後，90年代仍然保持着8%的快速增長。據估計，今年的增長率將達到8%。從經濟總量來看，中國內地經濟已加入世界經濟大國之列。如果我們在今後的十年或二十年仍然能保持7%左右的增長速度，則中國內地的人均國民生產總値與經濟強國間的差距將進一步縮小。香港經濟是從60年代開始起飛的,其經濟增長率一直較高,是亞洲四小龍之一。近年受東南亞金融危機的影響,香港經濟曾經歷了一段時期的下滑和負增長，而目前已經復蘇。香港特區政府預測二零零零年本地生產總値增長率爲8.5%,最近則把預測値調高到10%，這表明香港經濟已經開始好轉。自東南亞金融危機以來，香港不斷進行經濟轉型，其目標是在保持傳統的亞洲金融中心、服務中心、轉口貿易中心的基礎上,使香港的服務業在更深、更廣的範圍內，與中國內地的經濟發展進一步結合，在先進的資訊科技的支持下，成爲亞太區重要的信息科技服務中心。

作爲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台灣，其經濟也是從60年代未開始起飛的，歷經二十餘年的高速增長，如今已在世界經濟格局中佔有重要地位。在東南亞危機中，台灣是東亞受衝擊較小的地區之一。今年，台灣的經濟增長可望達到6.28%。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期，預計仍將保持較快增長。澳門經濟規模不大，但發展水平較高，1998年人均本地生產總値達1.6萬美元，接近歐盟國家的平均水平。澳門的經濟支柱是以旅遊、博彩爲代表的第三產業。其第三產業佔整個經濟比重的84.9%，就業人口佔68.9%。其中博彩業及與之相關的住宿、購物業,在90年代一直佔生產總値40%以上。澳門工業規模不大，以勞動密集型、科技含量低的出口加工產業爲主，其中紡織品和成衣是澳門居第一位的出口產品，出口値佔總値的80%。受東南亞危機影響,澳門經濟近年發展較週邊地區爲慢。但澳門同樣在消化衝擊帶來的影響，今年可望取得1.5%至2%的正增長。兩岸四地之所以能取得較高的經濟增長率，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透過較強的產業結構的互補性，在產業轉移、貿易驅動的基礎上，獲得了廣闊的增長空間。中國內地工業部門齊全，經濟規模龐大，爲香港、台灣、澳門前來投資貿易提供了物質條件。台灣爲出口導向型經濟，在通過發展勞動密集型工業帶動經濟起飛的基礎上，重點發展高技術產業，並且利用中國內地的改革開放政策,成功地把一部分勞動密集產業、化工、電子信息產業的下遊企業移入內地，與台灣相關企業配合，形成了完整的產業分工,實現了產業升級。澳門注重發展旅遊觀光、博彩爲主的第三產業。在澳門旅遊觀光產業中，中國內地的遊客的數量已佔到第二位。香港作爲支柱產業的金融服務、轉口貿易均圍繞着在中國內地投資、融資和對外貿易進行。香港的工業生產則主要在內地進行。兩岸四地經濟的相互補充和結合，實際上已經形成在亞洲乃至國際的一個重要的經濟合作區域。這種經濟上的互補和結合,在中國加入WTO後，將會得到進一步的強化，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將會獲得更多的機會和更廣闊的空間。二、中國加入WTO後，兩岸四地的經濟關係會出現一些新變化、新将點，在WT◦的框架下，作馬獨立關税區的經濟合作將得到進一步的強化。1、加入WTO後，兩岸四地間的經濟關係和與WTO其它成員國的經濟關係旣有相同之處，又有不同之處。加入WTO以後，根據最惠國待遇的原則,港澳台和其它外國資本進入中國內地市場的條件是一樣的，但港澳台資本更具顯明的優勢。中國加入WT◦後，中國內地與香港、澳門、台灣仍要按照“一國兩制”的原則促

進相互之間的經貿互動。兩岸四地是不同的獨立關稅區，這一點是我們與WTO其它成員國的不同之處。在加入WTO後，我們將會得到一個多邊的、平等的、互惠的國際經貿環境，大大促進中國內地與港澳台的經濟貿易的發展。同時，作爲各自獨立的關稅區,中國內地與港澳台又可以按照WTO的規則，採取更加方便、靈活的措施加強我們之間的經貿關係的發展，開展多種形式的經貿合作。盡管加入WTO後中國在處理對外經貿關係時要遵守有關最惠國待遇的規定,現行的某些對港澳台資本的特惠政策會逐漸“淡化”，港澳台資本會與外資處在公平競爭的同一起跑線上,但港澳台資本所具有的不少獨特優勢仍然會發揮作用。而且,這種優勢將隨着中國經濟對外開放程度的提高,而得到加強。外資仍將借重港澳台資本的優勢開拓中國市場,這就給港澳台資本提供了衆多與外資合作發展內地業務的機會。兩岸四地特殊的人文、地緣和政治關係及各自經濟發展方向的互補性，使港澳台地區具有優先進入角色的可能。2、加入WTO後，港澳台資本參與中國內地的經濟建設的範圍和規模將會更廣、更寬，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將會更爲緊密和廣泛。WTO的原則是使各成員國能夠更爲便利的在全球範圍內以各自相對優勢開展經濟活動。中國加入WTO後，港澳台在加大對中國內地投資的同時，其投資重點也將從一般製造業向技術密集和資本密集轉移。以開拓中國內地市場爲目標的港澳台資企業將大量湧現，預計以借助內地企業現有市場份額和銷售渠道爲目的的合資企業將成爲主要進入方式。在服務貿易領域的逐漸開放的影響下,兩岸四地的經濟協作將更爲緊密和廣泛，四地之間的貿易額將有明顯上升。加入WTO將掀起中國又一次對外開放的高潮。儘管有跡象表明，跨國公司有可能在對中國的新一輪投資中領先,但港澳台資本仍可憑借20年來在中國內地市場打下的基礎而扮演更加積極的角色，發揮更大的作用。港澳台一向在實業投資方面佔有重要地位，在金融領域也有不少資本和人才涉足其中，這些資金、人才、技術和經驗都是中國發展所需要的,從而給港澳台資本提供了更多的商機。3、加入WTO後,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將在更高層次上得到強化，產業升級將形成新的產業分工和合作。加入WTO後’中國內地的廣闊市場將會更加開放，大量的西方跨國公司也將更加重視中國市場，更加重視對中國市場的經營。因此，加入WTO後中國市場在國際經濟領域的地位將得到進一步提高。面對世界範圍內的競爭，兩岸四地產業都會面

臨產業的升級，產業結構將面臨一次重大的調整。最近幾年，港澳台資本在內地的投資和經營活動已進入一個調整階段，內地沿海地區經過十多年來的高速增長，工資和地價水平已大幅攀升，對主要從事勞動密集型加工裝配的港澳台資企業形成越來越大的成本壓力。這就必然要求港澳台資對內地的製造業投資,一方面應說意創新，大力推進技術升級，鞏固旣有的相對優勢;另一方面則應深化與內地的國際分工關係，在更高層次和更寬闊的領域構築合作平台。從區域經濟的角度來看，充分整合珠江三角洲地區基礎設施建設、加強高新科技和環境保護等產業,提高包括香港、澳門、台灣在內的整個華南地區產業結構的檔次，已是面臨緊迫任務。三、加入WTO後，兩岸四地的經濟關係會出現一些新情況、新問題，兩岸四地所扮演的經濟角色有可能發生一些變化，某些合作的方式有可能會出現相對停滯甚至有所弱化。1、加入WT◦後，中國內地與台灣的經濟關係將更爲緊密,原來的垂直分工體系會有弱化的趨勢，而水平分工體系會得到強化。從80年代中期開始，台灣製造業大規模向內地轉移，首先是大批下遊產業中的小企業內移，集中在粵閩兩省，有些大企業的某些工序轉移到內地生產，與台灣大致形成了垂直分工體系。九十年代後期，台灣的大中型企業和高新技術產業開始向內地轉移，原先上下遊的產業分工模式逐漸爲水平分工模式所替代，投資區域逐步向具有良好投資環境和雄厚工商業基礎的沿海地區以及內陸地區大面積幅射和伸延。加入WTO後，這種垂直分工的體系進一步弱化，而水平分工體系則會得到強化。尤其是信息產業,中國內地不僅是重要的製造基地，也是重要的消費市場。台灣的信息產業在全球佔有重要地位。1999年,其信息工業產値已達210.23億美元，僅次於美國和日本，名列全球第三。目前台灣主要的電腦商均在內地設廠開業，電子信息產業已逐漸取代傳統產業，成爲台商對大陸投資的主流。台資雲集的廣東東莞市,已成爲全球著名的電腦配套、採購中心。台商赴大陸投資持續發展,會促使兩岸的經濟關係更加緊密，競爭與互補並存。預計台灣對大陸的出口會繼續保持增長。同時，台灣當局將不得不照世貿的有關規定大幅放寬對大陸進口產品的限制，自大陸的進口額會大幅提高。台灣的貿易順差將會逐步縮減，兩岸貿易不平衡的局面有望得到改善。

2、加入WTO後,中國內地與香港、澳門的經濟關係會發生一些變化。特別是香港，原來的“前店後廠”關係會有所弱化,而作爲金融中心、信息中心的服務功能則會得到進一步強化。加入WTO後，港澳的“中介”、“橋樑”作用仍然不會消失。香港和澳門均實行自由港制度和較低的稅收制度，且交通便利,通訊設施完備,地理位置適中。尤其是香港,在法律、會計、金融、保險、零售、影視、旅遊、知識產權保護等方面都有着良好的專業人才，可以與國際直接溝通，而這些服務貿易領域恰是中國內地的薄弱環節。因些，港澳可以爲中國內地提供與國際慣例接軌的服務,起到“轉換站”的作用。香港是以服務業爲主導的經濟體系，服務業佔本地生產總値的84%。香港的專業服務的從業人員將成爲中國加入WTO的最大受益者。香港憑借對國際市場的認知、與海外公司的聯繫以及多年積累的經驗和信譽，仍繼續擔當中外貿易的橋樑。無論是意欲走向世界的內地企業，還是準備進軍內地市場的外資公司，都不僅需要香港的專業服務，也需要以香港作爲一個中間的過渡。因此,這種橋樑作用不會消失，而是將以另一種形式得到加強。中國加入WTO後，會逐漸開放金融與資本市場，香港金融界可爲內地企業的改組改制、發行債券和融資提供服務。而且中國對外貿易總量的大幅度增加，則將爲香港銀行的整體業務提供廣闊的空間，有利於鞏固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澳門與中國內地的經濟關係也呈現日益緊密的趨勢。近年來，澳門對內地的投資增長很快，目前已列於對內地投資的第九位。到1998年底，澳門在內地投資項目有6,414個，實際到位資金33.44億美元。去年，澳門與內地進出口貿易額爲62.4億澳門元，其中澳門從內地進口額達50.9億澳門元。這裡重點提一下粵港澳的經濟關係。粵港澳是在80年代初期形成“前店後廠”的關係的，即在香港接單，在珠江三角洲地區生產。中國加入WTO後，粤港澳的經濟合作會出現新的變化。香港的發展空間狹小,需要充分利用鄰近地區的條件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因此,如果香港、澳門和毗鄰的深圳、珠海以及珠江三角洲地區建立起互爲配合、取長補短的經濟關係，粵港澳的經濟合作就會踏上一個新的台階。3、加入WTO後，兩岸有可能實現“三通”,香港和台灣的經濟角色會隨之發生變化，台灣經香港轉口的貨物將相對減少。但總的來看,香港國際航運中心的地位不會動搖。隨着兩岸先後加入WTO，兩岸的“三通”的問題勢必提上議事日程。兩岸的“三

通”有利香港經濟的穩定，但同時也會使香港的中介角色淡化，會對香港的航運、金融服務及旅遊業帶來一定的衝擊。香港每年處理來往於台灣與大陸的貨運量達一百萬個標準貨櫃箱，如果兩岸全面實現“三通”，預計香港轉口台灣及大陸的貨量會流失八成。目前，珠江三角洲與台灣的貨物主要經香港轉口。如果船隻可自由進出深圳的港口，則香港的航運及貨運業就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響。有人擔心，隨着中國內地外貿體制改革的步伐的加快，加上中國港口等貿易口岸的迅速發展，將會加劇兩地的競爭，弱化香港作爲中國主要港口地位。從總體來看，儘管香港在處理中國進出口貨物總額中所佔的比例會有所減少，但由於香港在呑吐量、航線、效率及支援服務素質方面的優勢，其轉口貿易量不會減少。據預測，華南地區的貨物量足以維持香港及國內相應港口的經營。即使實際的貨櫃起卸、堆放、集裝、倉儲等作業在其他港口進行，而很多與轉口貿易有關的行政、商務及財務事宜仍然會繼續在香港辦理。因此，中國加入WTO後,香港作中國主要港口的地位在可預見的一、二十年內是不會動搖的。4、加入WTO後，隨着中國參與經濟全球化進程的加快，金融風險也將會加大，這就需要加強兩岸四地在金融領域的合作，增強抵禦金融風險的能力。金融是現代經濟的神經中樞,人們比以往更加注重它的正面和負面影響，更加注重地區間金融的合作與協調。中國加入WTO後，面對世界經濟全球化和資金流動日益加速的發展趨勢，中國將進一步加快金融體制改革和對外開放步伐，努力提高本國金融機構的國際競爭力。我們要在實際工作中促進兩岸四地金融領域的進一步合作與協調發展，從宏觀角度注意防範金融風險。四、中國加入WTO後，莓南地區與日本的經濟合作關係有進一步加強的趨勢，它有助於亞洲的穩定與繁榮。中曰兩國都是亞洲地區的大國。經過東南亞金融危機的衝擊，包括日本在內的亞洲各國已經走上經濟復蘇的道路。目前,亞洲地區仍是世界經濟最具潛力、也最有活力的地區。區域經濟的發展爲中日之間加強經貿合作提供了有利的環境。日本已連續7年成爲中國最大貿易伙伴，中國也已成爲曰本第二大貿易伙伴。日本是中國吸收外資的主要來源國之一，在華日資企業已有近2萬家，實際投資總額264億美元。日資在香港、澳門、台灣的投資以及透過三地對中國內地的投資，使中國的華南地區與日本的經濟關係呈現進一步合作的趨勢。

在中國加入WTO後，中日作爲兩個經濟大國,其經貿合作還將促進亞太地區經濟的穩步發展，對探索亞洲區域合作的理想途徑,從總體上提高亞洲地區的經濟和貿易水平，將起積極的作用。另外，在區域經濟合作進一步緊密的背景下,加強多邊渠道的交流也將是中日經貿合作發展的重點。最近召開的東盟加中日韓經濟部長會議，即10加3會議，討論了加強合作開發湄公河流域等有關亞洲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問題，這將會促進亞洲國家的經濟合作與發展。中國的華南地區是日資投資的密集區之一，日資對中國華南地區的經濟增長起了積極的作用。中國加入WTO後，中國華南地區還將是日資投資的重點地區。這一地區經過近二十年的發展，已擁有相當的經濟實力，在高技術產業的加工和製造方面尤爲突出,具備了參與國際分工的有利條件。我們可以預見,中國加入WTO後，曰本會有更多的技術密集型企業轉移到中國的華南地區，從而帶動中國華南地區的產業升級。中日雙方應在進一步擴大合作規模的同時，提高合作的質量,盡快形成一個更高層次的合作新格局。五、有關對策1、在“一國兩制”的政治構架和WTO的有關規則下，爲了保持和促進香港、澳門的穩定和繁榮，早日實現祖國的和平統一，在中國內地市場開放的過程中，我們應該有選擇地在某些領域如金融、商貿、航運、諮詢等服務貿易領域先行向香港、台灣、澳門開放市場，借助港澳台多年來形成的與國際交往的優勢和市場經驗,培養內地企業的適應性,增強在國際市場競爭中應有的“抗體”。對於港澳台資本,應採取更加靈活的政策吸引到中國內地投資。2、爲了進一步促進兩岸四地的經濟合作,促進區內經濟的發展，在WTO的基本原則下，可考慮首先在廣東等地與香港之間尋求一條更加緊密的合作途徑。3、兩岸四地應加強金融領域的合作。爲共同抗擊金融風險,四地在貨幣的監管方面建立緊密的聯繫渠道，就有關問題互通信息，增強防範金融風險的能力和警覺性。應加強四地金融經濟信息交流，建立經濟預警系統。兩岸四地硏究機構加強合作、交流信息、分享硏究成果，對防範金融風險有重大作用。4、進一步加強粵港澳經濟合作。在製造業方面要繼續加強合作，提高合作檔次。在信息產業、物流業、銀行業、法律服務及其他服務業方面。進一步加強合作，克服目前存在的體制性障礙和限制，爲兩岸四地在WTO,框架下的經濟合作提供更廣闊的領域。

中國西部大開發與海峽兩岸及多國的經濟合作林凌中國綜合開發研究院副理事長這次會議的主題是“區域合作的理想途徑及華南經濟在東亞的角色”。在這方面幾位先生已作了精彩的發言。我想，我們的討論還可以把視野放得更寬一些，把視角再從東、南向西、北轉移一些，那麼，我們就會看到，中國的西部大開發正在對中國的東部地區，對台灣、香港、澳門地區，對東亞、東南亞、南亞、中亞、俄羅斯諸國以及世界上許多國家產生越來越大的吸引力，成爲中國海峽兩岸、中國與周邊國及其他國家經濟合作的新領域。展望未來，中國的西部大開發將出現多國參與的新格局，形成區域合作的新亮點，這對東亞經濟發展產生的影響決不能低估。下面我從這個角度發表一些看法，供各位參考。一、西部大開發:中國資現第三步戰略目標的重大舉措80年代中,中國共產黨根據鄧小平的建議，制定了中國實現現代化的三步走的戰略目標。第一步,解決全國人民的溫飽問題;第二步，使人民生活達到小康水平;第三步，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步伐。這三步走的戰略目標都是以不斷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爲核心的，前兩步,到本世紀末已經提前實現。在生產力水平大大提高的基礎上，商品短缺狀況基本結束，溫飽問題已成過去，人民生活已在總體上達到了小康水平。現在已經具備了實施第三步戰略目標的基本條件。中國所以能在20年時間內，“只用了一代人的時間,取得了其他國家用了幾個世紀才能取得的成就”，①並能生氣勃勃地向着新的目標邁進，根本原因是中國堅定不移地抛棄計劃經濟體制，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堅決改變平均推進的區域發展①世界銀行,2020年的中國（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97年9月），第1頁。

戰略。實行非均衡發展戰略。後者的指導思想，就是鄧小平所說的一部分地區有條件先發展起來，一部分地區發展慢點，先發展起來的地區帶動後發展的地區，最終達到共同富裕。”②具體的實施,就是鄧小平所講的“兩個大局”的戰略部署一個大局，就是東部沿海地區要加快對外開放，使這個擁有兩億人口的廣大地帶較快地先發展起來,中西部地區要顧全這個大局。另一個大局,就是當發展到一定程度，就要拿出更多的力量來幫助中西部地區加快發展,東部沿海地區也要服從這個大局。”③80年代初，中國從實施東部沿海發展戰略開始，推進第一個大局的實現。從建立深圳等五個經濟特區到浦東的開發開放;從開放14個沿海城市到每一個省市的重點區域推進;從全國統一政策到東部特別是特區吸引資金和各種生產要素的政策洼地的形成;從勞動密集型產業國際轉移的承接到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從外向型產業的開發到國內消費潮流的引導;從多種非公有制經濟成分的成長到新國有企業(南國企)④的建立;從計劃經濟體制到市場經濟體制的迅速轉變;從單一國有資本到五種資本⑤特別是東部資本的積累;從小城鎭、小城市的興起到大中城市的現代化建設；從區域性經濟增長中心到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三個全國性經濟增長中心的成長；從港台和外國小企業的導入到著名跨國公司的搶灘登陸;從強烈的二元經濟結構反差到工業化中的經濟起飛;從物質生活的富裕到人民群衆生活方式、精神風貌的變化;……，這一切,使東部沿海地區在短短20年時間內，形成爲中國經濟的高地，國家綜合國力的強大支柱。根據國家統計局提供的資料，2000年中國的GDP已達到1萬億美元，比1978年增長6倍。⑥1999年，東部地區的GDP已佔到全國GDP的63%，人均GDP達到1,211美元,超過全國人均數786美元的54%,外商直接投資佔到全國的87%，進出口貿易佔到全國的92%,聚集起來的東部資本爲數達數萬億元。3)這些數字表明,部小平設計的中國第一個大局構想已經超乎尋常地順利完成,非均衡發展戰略取得巨大成功;同時表明，中國已有足夠條件向第二個大局的構想開發西部邁進。在東部超常規發展的同時，西部也在發展,但因發展速度低，東西部之間的差距迅速拉大。根據1999年的統計，西部在全國GDP中所佔的比重降至15%，人均②引自〈鄧小平文選>第3卷,第374頁。③轉引自江澤民同志在1999年6月9日在中央扶貧工作會上的講話。④南國企是綜合開發研究院學者提出的一個概念,與之相對應的是北國企。南國企是指改革開放後在南方建Í起來的國有企業，北國企是指計劃經濟體制下在北方建立起來的國有企業。其主要區别是資本金來源不同,企業内部機制不同。對這兩類不同的國企，改革政策應有所區别。⑤2000年11月國家統計局宣佈的數字。⑥五種資本指國有資本、民間資本、港澳台資本、外國資本、東部沿海資本，是作者於1997年提出的一個概念。見林凌，轉铟期的中國經濟(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9月）,第171頁。

GDP僅爲507美元,比全國平均低64%，比東部人均低1.39倍,而1980僅爲1.05倍。城鎭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比東部低1.4倍,農村居民家庭人均純收入比東部低2.1倍。⑦這種差距的擴大，是事先預料到的事情，或者說是有意製造出來的，而且是用“顧全大局”的政治要求，打了招呼的。但是，差距的拉大畢竟是有限度的，如若差距過度拉大,所帶來的不僅是經濟問題，而且有政治問題，社會問題、民族問題、宗敎問題、國際關係問題、邊疆安全問題。處理不好，會引發一系列矛盾。而且從中國的現代化來說，如果僅是東部而沒有西部的現代化，這種現代化也是不成功的。因此，當東部沿海發展取得的大成就、國家有了較強綜合國力之時，把區域發展戰略轉移到西部開發上來，開始實施第二個大局的構想，以實現東西部的協調發展，也適逢其時。中國正是在需要與可能兩個條件都已具備的情況下，於世紀之交，開始了西部大開發。中國的西部大開發，根本目的不僅在於縮小東西部發展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全面建設小康社,加快中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步伐。從經濟社會和人民生活水平來看，西部是落後的，但從發展前景看，卻有看巨大的潛力，開發西部對整個中國的現代化有着重大意義。西部是中國石油、天然氣、煤炭的巨大基地，對中國這個貧油、貧氣的國家來說，油、氣是最爲寶貴的資源。西部也是中國可再生能源水電的巨大基地。西部水能資源的開發，足以改善全國的能源結構，使全國都能用上淸潔、廉價的能源，大大改善全國的生態環境，使經濟、社會和環境得到協調發展。爲此,西部大開發一開始就啓動了“西氣東輸”和“西電東送”兩大工程。這兩項工程耗資巨大，僅“西氣東輸”,初步估算就達1200億元(折合146億美元)。“西電東送”工程耗資估計將數倍於這個數字。這樣巨額的投資，將爲中國和外國的投資者提供巨大的商機。西部是中國主要河流—長江、黃河、珠江、瀾滄江的發源地。長期以來，由於不懂和不重視上游的生態保護，原始森林和植物受到嚴重破壞，造成水土大量流失，土壤沙化,長江變成黃河，黃河累累斷流，中下游災害頻繁，國家和人民的生命財產損失慘重。西部地區的生態環境則越來越變得脆弱,沙塵暴的襲擊成爲新的災難。針對這種嚴重情況,國家在西部大開發中又啓動了天然林禁伐、退耕還林還草和“山川秀美”工程，並撥出了巨款，向退耕農民無償提供糧食和種苗，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以保⑦根據<中國統計年鑑2000〉計算。

障這一工程的實施。這是一個改善西部地區生產條件和生態環境的巨大工程，是建立全國主要江河生態屛障的偉大事業,這一工程的實現將惠及全國和子孫萬代。在西部的投入，將在全國獲得不可估量的回報。西部是中國二元經濟結構最突出的地區，古老耕作方式的農業、游牧式的畜牧業和傳統手工業與現代工業、高新技術產業並存。西部也是重工業畸重、輕工業嚴重落後的地區,70%的輕工業產品（包括家用電器)市場均爲沿海地區的商品所佔領。西部還是國有經濟佔有70%以上的比重，非國有經濟很不發達的地區。國有大企業多，民間小企業少,鄕鎭企業比東部地區落後很多。在現代工業中,重型機械製造業、航空航天業、電子信息業、核工業、石油天然氣採掘和加工業、有色稀有金屬採掘、冶煉和加工業、軍事工業、中藥製造業、食品飮料業在全國佔有重要地位。豐富的、多樣化的亞熱帶、熱帶和高的植物資源和旅遊資源獨具特色。在這樣一個地區，各類產業、各種所有制經濟、各種層次的技術,特別是先進的適用技術和高新技術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在西部大開發中，積極調整產業結構和技術結構，加強農業，發展特色經濟，推進優勢資源的合理開發和深度加工，加快培育旅遊業，完全能夠形成經濟優勢。西部的基礎實施，包括交通、通信、水利、電網、城市基礎設施等，在全國都處於落後地位，現代信息網絡的建設更嚴重滯後。在西部大開發中，進行鐵路、高速公路、鄕村公路、機場、碼頭、郵電通信、水庫、農村電網、電視廣播的建設，任務繁重,耗資巨大。現在國家鐵道部、交通部、水利部、信息產業部、廣播電視部、國家電力公司、城鄕建設部等政府部門，都作出了有關西部建設項目規劃，有些優先佈局的項目已開始實施。這些重大工程，主要由中央財政性建設資金、其他專項建設資金、銀行貸款和利用外資解決，國家要求不留資金缺口。這些項目的建設將對擴大中國國內生產資料的需求,對國內外投資者提供良好的機遇。西部最薄弱的環節，莫過於十分低下的敎育、科技、文化、衛生等社會基金公共服務的水平。全國至今仍未解決溫飽的2400萬人口中，98%集中在西部;適齡兒童入學率、靑壯年文盲率在全國都是最低的;在一些偏遠地區，生活居住條件、飮水條件、衛生條件，仍很惡劣，居民與世隔絕，遠未改變愚昧落後狀態。要推進西部大開發，交通、水利、通信、能源等基礎設施建設固然十分重,作爲提高人的素質的敎育、科技、文化、衛生建設，從長遠發展意義上看，更有重要意義。敎育旣是全國居民共享的社會基本公共服務，也是基礎設施建設。在西部大開發中，國家對西部的敎育已經給了特別的關注。如加大基礎敎育的政府投入,加快培養本地經濟發展急需的各類人才，提

高西部人民享有社會基本公共服務的水平。增加扶貧的投入，搞好以工代賑，重點解決貧困人口溫飽和通路、通電問題。對於少數缺乏生存條件的地區，有計劃地實行移民開發。這些都是西部大開發中對人力資本的投入,具有長遠意義。實施西部大開發與80年代實施的東部沿海發展戰略面臨的政治、經濟、體制背景已有很大的不同。80年代東部發展戰略的實施，是在我國推進改革開放政策的初期，計劃經濟的色彩還比較濃厚,政府對經濟的領導和直接干預作用還相當強大,政策傾斜有很大的力度，對港澳台資本、外國資本、內地資本形成強大的吸引力，各種資本及其他生產要素(包括高級人才和廉價勞動力)在東部這個政策洼地上積聚。與此同時，在東部率先發展非國有制經濟，市場體制和機制自發形成。加之,東部國有經濟比重甚小，沒有北部、西部那麼多的包袱。使東部的發展旣獲得計劃經濟尙有餘威之益，又獲得市場經濟先行之利。這是東部所以能夠超常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20多年後的中國，無論政治、經濟、體制和國際環境都發生了重大變化。正如《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計劃的建議所說:“20多年的改革開放和發展，使我國生產力水平邁上了一個大台階，商品短缺狀況基本結束，市場供求關係發生了重大變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初步建立，市場機制在配置資源中日益明顯地發揮基礎作用,經濟發展的體制環境發生了重大變化;全位對外開放格局基本形成，開放型經濟迅速發展，對外經濟關係發生了重大變化。⑨這些環境的重大變化，使西部大開發旣不能像60年代初三線建設⑩那樣，由中央政府直接主持，全國各地向內地搬遷工廠，靠中央財政撥款來推進;也難以像80年代初東部沿海發展那樣，享受兩種體制之利。必須根據變化了的新形勢，特別是我國經濟市場化程度已高，國際化程度不斷加深，即將加入WTO的新形勢，開拓新思路,創造新模式，採用新方法。在諸多對策中,西部重最要的對策是要創造一個能夠吸引外部資本和留住本地資本的新體制、新機制和新環境。據一些專家估計,中國西部地區目前尙處在工業化的初期，要進入全面推進現代化建設的階段,需要花費50年的時間和10萬億元的投入。且不論時間估計顯得短⑨（人民日報>2000年10月11日。⑩三線建設是60年代初由毛澤東發動的、以備戰爲目的的建設運動。一線指東部沿海,是戰爭前沿;三線指西部地區,是戰略後方基地;其餘地方是二線。三線建設就是在西部一些地區進行戰略後方基地的建設。經過近10年的努力,在西部建設成了一大批現代工業、常規和尖端軍事工業,以及科研機構,爲西部奠定了現代工業基礎。西部若没有三線建設注入的現代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至今還是一片與世隔絶、愚昧落後的不毛之地,東西部的差距不知比現在要大多少倍。

了一些，即以10萬億元的投入而論，大約相當於中國2003年的GDP總量。這麼大一個數字的資金如何去籌措？在市場濟條件下，主要要靠吸引國內外的資金來解決。經過20年的改革開放,中國已由單一的國有資本發展爲國有資本、民間資本、港澳台資本、外國資本和東部沿海資本五種資本。再經過若干年的改革，特別是中國進入WTO之後,國有資本將被全面解放出來，民間資本將被廣泛地動員出來，港澳台資本將大量湧向大陸,外國資本將進一步進入中國的服務貿易領域，東部資本將以更大的規模活躍在全國各個地區,並走向國際市場,中國的資本市場將逐步和國際資本市場接軌。這些對西部大開發的資本需求來說，都是一個良好的機遇。現在的關鍵是，西部有沒有具有吸引力的政策和機制把這些資本吸引進來，有沒有培育出足以使五種資本馳騁的資本市場。資本的特點是獲取最高的利潤。哪裡利潤高，資本就向哪裡流，任何力量都難以阻當。資本流動需要以資本市場爲依托。然而西部的市場特別是資本市場是一個弱勢市場,是一個吸引力很低的市場，不但對上述五種資本缺乏吸引力，對西部現有資本的凝聚力也是比較小的。而東部地區，由於有了自我積累、自我發展、自我擴張能力,又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對各種資本仍然有很強的吸引力，高新技術的投入仍會向東部集中，東部的增長速度,至少在幾年內還會超過東部，東西部之間的差距不可避免地還會繼續拉大。這樣，在客觀上就形成一個東西部之間爭奪資本的格局。西部市場的弱勢,旣與經濟體制市場化取向改革滯後有關,更重要的是經濟發展水平低下，強勢市場難以形成，再就是投資環境不良，政策不規範，法制不健全，投資者缺乏安全感。要較快地改變這種狀況,除西部要加大改革力度、在體制創新上多下功夫外，國家的政策支持力度也必須加大。在實施沿海發展戰略中，沿海和內地的政策落差是很大的。這種落差，在沿海地區特別是特區造出一片政策洼地,吸引各種資本向這個洼地聚集。西部要形成對各種資本的吸引力，同樣需要建造出這樣的政策洼地,否則吸引力就難以形成。如果僅僅把東部現行的政策搬到西部，政策一律平等,仍然沒有落差，各種資本爲甚麼要去西部投資呢？如何在西部建造政策洼地,形成政策落差,激活西部資本市場，使國內外投資者願意到西部投資，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中國政府正在制定這方面的政策，西部各省市區也在作這方面的努力,相信不久就會向國內外投資者招手。

二、中國西部大開發是多國參與的亞洲内陸大開發西部大開發是中國的事情，但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來中國訪問的外國領導人都要問一問西部大開發，中國國家領導人都要利用國內、國外的各種場合向世界介紹中國的西部大開發,如同80年代初向世界介紹東部沿海發展戰略那樣。各種各樣的會議、論壇、交易會都有世界著名的跨國公司董事長、執行官、總裁和著名學者參加，到中國西部來尋找商機;今年10月20日規模宏大的“2000中國西部論壇”在成都舉行之後，10月27日又有35家國際金融巨頭峰會(包括美洲銀行、花旗銀行、美聯銀行、大通銀行、匯豐銀行、渣打銀行、法國巴黎銀行、意大利聯合銀行、德意志銀行、德國德累斯登銀行、瑞士銀行、日本富士銀行、東京三菱銀行等)在成都召開，硏究如何進入西部金融市場;一些國際組織、外國政府機構和基金會，特別是生態保護組織、關心中國農村扶貧的組織、願意幫助中國中小企業發展的組織，都紛紛來到西部,開展工作;今年11月18-19日，由前日本駐中國大使佐藤嘉恭率領的日本學者和銀行家20多人的代表團，與中國學者一起,在成都舉行了西部大開發與中日經濟合作硏討會，他們都提交了關於中國西部大開發論文，作了精彩發言；11月30日，由前澳大利亞駐華大使費思芬(St印henFitzGerald)率領的代表團又到了成都，對四川的原始森林禁伐、退耕還林、農村扶貧、婦女問題、衛生問題等，同中國學者進行了詳細的座談，準備在西部大開發中盡一些力量,在此之前，他們已在重慶作了三個農村項目。更令人注目的是,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總理朱鎔基在中俄兩國元首、總理定期會晤中,在同中亞五國領導人的會晤中，都達成了多項經濟合作協議;在參加東盟10+3會議上，在訪問東南亞鄰國中，也達成了多項經濟合作協議。這些協議許多都與中國的西部大開發有關。在朱鎔基總理訪問日本時，森喜郞首相表示，日本將於明年派一個官方和民間混合代表團到中國西部進行考察。爲甚麼中國西部大開發會受到國際社會特別是鄰國這樣的關注？我認爲這要從中國西部大開發在亞洲內陸地區開發中的地位來考察。中國西部大開發是亞洲內陸不發達地區的大開發。展開世界地圖，我們會淸楚地看到，在亞洲大陸上,東部、南部沿海地帶都已得到相當程度的開發,而西部地帶則開發程度很低，在中國西部以及和中國交界國家的南部和北部，形成一個不發達地帶。早在80年代中期，中國西南各省社會科學院的學者就和香港21世紀學會的學者黃枝連敎授等合作,多次探討了亞洲西部不發達地區的開發問題。當時都還是學

者之間的交流議論，現在情況已經發生很大變化，中國已率先展開了西部大開發，其他國家也開始在這方面作出努力。硏究和重構北、南絲綢之路，■引起許多學者的興趣。開發亞洲大陸不發達地帶,打開太平洋通向歐洲、大西洋，以及亞洲內陸通向印度洋的陸上通道，已開始提上議事曰程。具體來說，在中國960萬平公里的國土上，不但有長達8000多公里的海岸線與東亞、東南亞諸國隔海相鄰，還有10000多公里的陸上邊境線與東亞、東南亞、中亞、南亞以及蒙古、俄羅斯諸國緊密相連。這長長的陸上邊境線絕大部分都在中國的西部。因此，從一定意義上說，中國的西部大開發,也是中國繼實行東部沿海開放戰略之後，實行的沿邊大開放和大開發。1.中國西部的新疆和內蒙古兩個自治區，與原蘇聯的中亞諸國、蒙古國、俄國接壤。中國已有二條鐵路與這些國家相連。一是從江蘇連雲港到新疆阿拉山口、經中亞諸國到歐洲大陸,直至荷蘭鹿特丹港的歐亞大陸橋;二是從北京經滿洲里沿西伯利亞大鐵路通向俄國直至歐洲的陸上大通道;三是從北京經蒙古國的烏蘭巴托再沿西伯利亞大鐵路通向俄國和歐洲的陸上通道。這三條橫貫亞歐的大通道，五、六十年代就陸續建成,但尙未發揮它們應用的作用。西部大開發的啓動，加快了新疆第二(精河經伊寧到霍爾果斯）、第三(喀什到伊爾克什坦)、第四(克拉瑪伊到塔城)條國際鐵路通道的建設,到2005年即可與吉爾吉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的鐵路接通。同時，在中國的鐵路提速中，把北京到烏魯木齊客車的運行時間從61小時縮短爲48小時。這樣,新疆的大開發就可與接壤的國家密切聯繫起來,形成國際間的互利互補效應，使中國、俄國、中亞四國上海峰會的合作協議得以順利實現。上述歐亞國際鐵路通道在東部的動向很値得我們關注。最近，由於南北朝鮮關係的改善,南北中斷50年的京義鐵路,於2000年9月18日舉行了重建儀式。不久之後,日韓兩國硏究機構達成了交換建設海底隧道地質情報資料的協議。倡建的日韓海底隧道長200公里,是一條集物資、信息傳輸爲一體的現代化的高速通道，有關硏究機構對它的經濟效益已作過初步測算。日本創價大學敎授濱勝彥認爲，如果這個設想得以實現,那麼在21世紀，就有可能開通從日本東京經朝鮮半島、北京到鹿特丹以至倫敦的特別快車。中國西部地區就會成爲亞洲、歐洲之間物流、人流、信息流的■古絲綢之路有北、南兩條。北絲绸之路,指由現在的陕西西安經甘肅、新疆、中亞、伊朗到古羅馬的絲綢之路;南絲绸之路,指由現在的四川成都經雲南昆明出緬甸到印度、西亞、歐洲的絲绸之路。

中心，他樂觀地估計,這個目標有可能在2010年實現這樣的格局儘管是一種設想，但不是不可能的。2.西部大開發中，中國政府決定建設從新疆到上海的天然氣管道。這條輸氣管道長4,167公里,經過8個省市自治區，總投資1,200億元，折合約150億美元。這條管道，如果僅僅用於中國國內輸氣，其成本、效益還値得進一步硏究。因爲中國是一個貧油、貧氣的國家,與其東輸不如在西部就地利用，上海及東部其他地區則可利用中國海上油氣田的天然氣，或向國際市場購買液化氣。有的學者提出，西氣東輸可考慮從伊朗開始，經土庫曼斯坦、哈薩克斯坦(與俄國管道相連)，再進入新疆,或到連雲港,或到北京、天津，或到上海。如果能夠這樣，那麼它的意義和價値就很大了。■由於天然氣產地和銷地的不同，向國外買氣、賣氣已成爲國際的慣例。有的用管道輸送，有的用液化氣。俄國和中東的天然氣是用輸氣管道送到歐洲的,中東和印尼的天然氣則是以液化氣運到日本、韓國的。現在的趨勢是發展管道輸氣。今年以來，中國和俄國、日本和俄國、韓國和俄國等頻頻接觸,討論俄國西伯利亞的天然氣輸往這些國家的問題。初步考慮的方案有：由俄國的伊爾庫茨克、赤塔、哈巴羅夫斯克進入中國東北、華北、朝鮮半島;或由伊爾庫茨克經蒙古的烏蘭把托經北京到連運港。這些設想如能付諸實施，亞歐之間又可形成一個天然氣資源共享的管道網絡。西部大開發在這方面又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3.中國西部的雲南與東南亞的越南、老撾接壤,與泰國、柬埔寨緊鄰;與南亞的緬甸有很長的邊境線。雲南的瀾滄江流經老撾、泰國、緬甸、越南，就是著名的湄公河。雲南的怒江流入緬甸就是著名的薩爾溫江。早在80年代，在亞洲開發銀行的倡導下，湄公河流域諸國就有開發瀾滄江、湄公河實現通航之議，並在中國雲南和老撾境內開展了航道疏峻工作。但因條件不成熟,進展十分緩慢。2000年4月，中、老、緬、泰簽署了《瀾滄江—湄公河商業通航協定》，在11月召開的第4次東盟與中國領導人會晤的會議上，朱銘基總理明確表示:湄公河流域的開發，有利於促進兩岸經濟的發展，縮小東亞國家之間的發展差距。中國已對境內航道進行了全面整治，中方還將出資幫助疏通湄公河在老、緬境內的航道，爭取如期實現瀾滄江—湄公河通航。昆曼公路是已確定建設的由中國昆明至泰國曼谷的公路,是連接中國與東盟的■引自日本創價大學教授濱勝彦在“西部大開發與中日經濟合作”研討會t的發言：《西部大開發與21世紀絲绸之路發展的可能性>,20000年11月19日■李岱，〈新歐亞大陸橋天然氣資源國際合作前景議>,《經濟地理>,第2期(1999年)。

一條重要紐帶。昆曼公路的貫通，有利於促進中國與中南半島國家的聯繫，推動雙方經貿領域的發展。在上述會議上，朱總理表示: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中方願與老撾、泰國和亞洲開發銀行合作，承建老撾境內的路段,爲昆曼公路的早日貫通作出貢獻。泛亞鐵路是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提出的構想。這條鐵路南起新加坡，經中南半島的馬來西亞、泰國，入緬甸，再經中國的瑞麗，直至昆明。中國進入緬甸的鐵路還可沿伊洛瓦底江到達緬甸的仰光,入孟加拉灣,南下印度洋。在抗日戰爭時期，著名的中緬公路曾對中國軍隊在緬甸抗擊日軍，支持國內抗日戰爭發揮了重要作用。建議中的泛亞鐵路，將把中國與緬甸以及中南半島諸國密切聯繫起來，在開發這一落後地區中聯手共進。現在昆明經廣通到大理的鐵路已經修通，下一步就是向瑞麗延伸。在11月的會議上,朱總理對泛亞鐵路作了積極的評價。他指出，這條鐵路建成後，可在中國境內(經昆明、成都、西安)與歐亞大陸橋銜接，形成一條相互開放的國際大通道。他表示，中國支持建設泛亞鐵路的設想，並願通過投標等方式參與建設。■以上我從三個方面探討了中國西部大開發及亞洲內陸地區開發面臨的前景和課題。這些問題顯然不是中國一國的問題,而是多國合作開發的問題。即使是西部大開發本身,也必須實行大開放促大開發的戰略，吸引多國投資者參與。爲此，對西部大開發必須進一步拓展思路，更新認識，大力推進沿邊開放，把西部大開發與中國、俄國、中亞四國上海峰會、東盟與中國對話會達成的經濟合作協議結合起來，把西部大開發納入亞洲內陸大開發、亞洲發達地區與不發達地區相結合的大開發、亞、歐大陸相結合的大開發、連接太平洋、印度洋的大開發的廣闊視野中。同時中國和有關國家的政府和學術機構要加強這些方面的硏究,爭取國際組織的支持,爲亞洲和世界的發展作出更大貢獻。三、中國西部大開發海峽兩岸的經濟協作中國海峽兩岸三地的經濟協作，是以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爲契機發展起來的ô東部沿海發展戰略的實施，爲港、台資本和企業進軍大陸提供了最爲有利的機遇。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後,兩岸三地的經濟和相互協作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但自1999年之後,經濟協作又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特別値得關注的是“台灣投資大陸的■引自中國新聞社新加坡2000年11月25日電(中國將積極參與湄公河流域的建設>(記者陳靜)

第三次浪潮”正在形成(香港《亞洲周刊>11月12日報道)。中國海峽兩岸的協作，從1987年算起，已有14年的時間。14年大體開分三個階段。一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和小型企業向大陸轉移階段。這類企業,至今估計香港有10餘萬家,台灣有4萬餘家。二是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李登輝實行所謂“戒急用忍”政策階段。兩岸三地經濟增長減緩，協作水平有所停滯或下降。三是進一步高漲階段。台商到大陸投資呈急劇上升態勢從1999年以來出現的新的高漲，有以下幾個特1.中小企業投資下降,大企業集團投資上升。80年代初,香港小企業大批遷往珠江三角洲地區，90年代初，台灣中小企業相繼到大陸謀求發展。現在不少中小企業都已成長爲大型企業，有些還成長爲世界級企業。如台灣的“康師傅方便麵”已成爲大陸家喩戶曉的品牌;乾隆軟件以11萬美元投資起家，佔領了大陸證券軟件市場。這兩家公司均已在香港主板和創業板上市。旺旺食品在大陸創造了非凡的業積，98%的銷售在大陸市場。1999年旺旺在新加坡上市，當年盈利達6，100萬美元。現在由於大陸市場日趨成熟,中小企業進入已很困難，以台塑集團、宏仁集團爲代表的大型企業紛紛到大陸投資，目前宏仁集團投資額已達5億美元。2.勞動密集型產業投資停滯、並有所下降，高新技術產業和基礎設施投資大幅上升。80年代到90年代中，港、台到大陸投資舉辦的企業都是製造業和服務業等勞動密集型傳統產業，現在這些產業有的已經從大陸撤出，如塑膠製品、玩具、製鞋、成衣等，有些還有一定市場，但總體上已無發展前景。去年以來，特別是今年,台商到大陸的投資中,電子產品製造業佔了很大比重。台灣“經濟部”公佈的數子顯示，2000年前三季度台灣對大陸的投資比去年同期增加106%,其中電子產品製造業佔了56%。台灣八大電腦商:宏基、神達、大衆、廣達、仁寶、英業達、華宇、鴻海已“全員到齊”，■數位聯合、亞太線上、英普達等ISP業者，蕃薯藤、奇摸、雅虎等主要入口網站，紛紛以實際動作強灘大陸的龐大的商機市場。■香港投資者則以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投資爲主，有些已進入西部基礎設施市場。3.台商的海外投資,明顯出現由東南亞向大陸集中的趨勢。2000年11月18日在台灣舉行的“台灣與東協國家關係硏討會”上透露，“受到中國大陸開放的吸引，及投資優惠的提供，先前保持觀望態度的台商，已不再猶豫大陸的投資風險，把部分製■台灣(經濟日報>,2000年11月25日（廣達登陸八大電腦廠全員到齊>(記者林信昌）■台灣<中央社>,2000年12月3日

造線遷往大陸，被當成營運策略的必要調整。”■又據新加坡《聯合早報>2000年12月1曰報道，當記者採訪李光耀資政，請他對台商在大陸和東南亞投資發表看法時,李光耀說:“相比之下，台灣無法在東南亞地區找到比中國更好的投資地點。東南亞地區，台灣會面對文化、語言和成本偏高的間題。”⑱4.大陸對香港的投資大幅增加，國內大型電子信息公司、石油化工公司、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公司,紛紛在香港設立子公司，並在香港上市。中國工商銀行還在香港進行了收購工作。有些企業還以香港爲頭堡，打入東南亞市場。以上這些新特點的形成，主要基於以下一些原因：1.中國經濟已克服亞洲金融危機造成的影響，出現重大轉機，國內需求開始回升，投資不斷增加，外貿增長加快，外匯儲備達到1，600多億美元，2000年的增長速度預計可達8%左右，走出了連續7年的低速運行狀態。特別是中共中央關於“十五計劃”建議的提出，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積極財政政策和穩健的金融政策的繼續實行,發展軟件和集成電路等高新技術產業優惠政策的公佈，展現出中國經濟未來的美好前景,對台、港投資者形成強大的“磁吸效應”。■2.中國經過15年的艱苦談判和鬥爭，即將加入WTO，隨之，台灣也將成爲WTO的成員。這樣，中國的兩岸三地將最終在WTO共同規則的基礎上建立起經濟合作的伙伴關係。中國加入WTO使中國的對外開放加入一個新的階段。關稅的減讓，服務貿易的開放,國民待遇的實行，將使中國的投資環境得到進一步的改善。面對中國這樣一個龐大的市場,大批外國投資者將紛紛湧入。台商作爲中國人，擁有比外國投資者更優越的地位，疾足先登，搶佔商機,是很自然的事。3.經濟全球化和信息化已形成不可阻擋潮流。台灣經過近10年來的發展，高科技產業有了走向全球化經營的本錢。但如果不進一步走向國際化，就可能喪失競爭優勢。日本著名的索尼公司基於台灣生產消費性家電產品成本不符競爭力，日前宣布將傳統影音家電產品生產線移往馬來西亞生產索尼對台灣緊縮投資的動作，引起台灣廠商的高度重視。又據香港《大公報〉報道，台灣生產資訊硬體產品比重，已由1995年的72%,降至1999年的52%,而同期大陸比重則從14%提升至33.2%。®出■台灣(中國時報>,2000年11月18日（東南亞台商帱向大陸發展>■新加坡〈聯合早報>2000年12月1日■“磁吸效應”是近來台灣報刊經常出現的用語，見台灣〈中國時報>2000年11月19日〈台商登陸上海灘磁吸■香港(亞洲周刊>2000年11月12日■香港〈大公報>2000年11月20R根據台灣“經濟部”内部研究報道

■新加坡《聯合早報>2000年12月1日■林凌，轉型期的中國經濟(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9月）,第621頁。■{中央社》台北10月23日電於在經濟全球化和信息化中搶佔先機考慮，最好的選擇是到大陸發展。4.台商中的巨子以企業的本能衝擊台灣當局的“戒急用忍”政策。1997年，李登輝實行“戒急用忍”政策，限制日益繁榮的兩岸投資和經貿往來。使台灣經濟的發展受到很大影響，企業受到很大損失。台灣政權更迭後，企業中的鉅子們，從經濟全球化的趨勢出發，從台灣的利益出發,以企業的本能，毅然到大陸投資。他們可能會遇到政治風險，但正如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所說如果台灣對大陸的‘戒急用忍’政策不改變，台商必將通過第三方，比如在香港、美國或日本設立新公司，對中國進行投資。這主要是因爲中台兩個經濟體彼此能夠互爲補足的緣故。”■“戒急用忍”政策是台灣當局爲破壞兩岸經濟協作制定的政策，是置台灣於死地的自殺政策，必然要被台灣企業、台灣人民所唾棄。綜上所述，中國兩岸三地經濟協作出現的第三次浪潮，是在經濟全球化的大潮流推動下形成的，“是血緣關係、地緣關係、同一文化歷史關係、同一語言文字關係和利益關係在經濟領域的自然回歸，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現在這種形勢還在向更好方向發展。中國兩岸三地的協作，20年來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今後，東部沿海仍然是港商、台商投資的重點。目前台商的高新技術產業大部設在上海、廣州、深圳等地，因爲那裡有較好的投資環境、配套條件和科技人才資源，適宜於這些產業發展。但是,不可忽視的是，中國大陸實行的西部大開發，也爲港、台資本和企業創造了不可多得的商機。爲此，台灣中華台海兩岸和平發展促進會理事長林洋港先生，於今年10月間率台灣工商界人士100多人，考察了烏魯木齊、蘭州，在成都參加了“2000中國西部論壇”並在午餐會上發表了熱情的講演，提出了多條台商參加西部大開發的建議。又據台灣《中央社》報道，台灣“大陸委員會”將舉行硏討會，討論全球化對兩岸關係的影響,大陸西部開發等問題。■國務院港、澳辦公室副主任陳佐洱也在“2000中國西部論壇”上就港澳與西部合作的領域作了簡潔的分析。不久,香港特區政府又在陝西省協辦下，在西安舉辦了“陝西香港節”。這些活動預示着港澳台地區參加西部大開發的序幕已經拉開。關於西部大開發的內涵和重點,我在文章的第一部分中已經作了簡要的介紹。

我認爲，台灣、港澳和西部都有合作的廣闊領域。台灣是我國的寶島，是新興工業化地區—“亞洲四小龍”之一。經濟、科技、管理、資本都有較強的優勢，但資源缺乏，科技人才不足。這些優勢和不足，與大陸西部有很強的互補性。台灣參加西部大開發可考慮在以下幾個方面展開：1.農業合作。西部農業落後，急需提升農業技術，調整農業結構，推進農業的現代化。台灣在農業方面有較好的經驗積累，可與西部特別是條件相近的西南地區進行合作。如獨資、合資組建各種加工、貿易的農業公司，推廣糧、畜、菜、果、等先進技術,開拓市場,帶動農戶的發展。2.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發展先進適用技術產業。台灣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已基本轉移出境,設在東部的企業也因勞動力成本等上升，競爭力下降。西部勞動力成本低,但運輸成本高，可有條件地進行轉移。西部日用消費品生產十分落後,最需要用先進適用技術進行改造,是台灣中小企業投資的一個重要領域。3.用BOT等方式,參與西部基礎建設。基礎設施建設是西部大開發的重點,投資巨大。只要有合理回報，有法律保障,台灣大財團可按國際慣例投資。4.高新技術產業。在60年代的三線建設中，西部地區特別是重慶、西安、成都、綿陽等地建設了一批航空、航天、核能、通訊、儀表、大型設備製造、發電設備製造等企業和科硏院所,有很強的設計、製造能力。改革開放後，又進行了大規模的引進和改造,設立了國家極高新技術開發區，並聚集了大批科技人才。西部的高等院校也集中在這些地區。西部又是中藥生產的集中地，國家在成都等地設有中藥中醫硏究院所。在西部大開發中，西安、成都、重慶都對發展IT、IC產業、通信產業、軟件產業、民用飛機製造業、中藥產業等進行了規劃,並已開始設施，摩托羅拉等著名公司已進入成都、樂山。綿陽是國家大力支持建設的科學城，中國工程物理硏究院、中國風動硏究院、長虹電子公司等都集中在這裡。這些情況說明台灣的高新技術企業完全可以在西部找到良好的發展機遇和合作伙伴。5.旅遊業。西都有豐富的、具有中國特色的人文和自然旅遊資源。台商可以與西部有關省市區合資興辦旅行社，聯合推出台灣西部旅遊線路。林洋港先生建議，在兩岸“三通”沒有實現前，大陸可先宣佈歡迎台灣的航空公司單向直飛西部的西安、成都、重慶、烏魯木齊、昆明等機場，組織大陸和台灣旅客到兩地考察或觀光、旅遊、利益均分。6.金融服務。中國加入WTO後,將允許外國銀行到西部開設分支機構,開展人

民幣業務。台灣銀行當然也在允許之列。爲了方便台商在西部地區的發展，林洋港先生還建議,台灣有關銀行也應突破當局障礙,到西部開設分行,在金融方面爲台商提供服務，同時謀求本身的發展。香港是世界著名的自由貿易港、國際金融中心、國際旅遊中心、世界航運中心，有着功能齊全的服務。香港還有亞洲第二大證券市場，是內地企業向國際市場籌資的重要陣地。澳門作爲台商前往大陸的中轉站，也有自己的獨特作用。港澳同西部的合作可從7個領域展開：金融領域—香港在金融方面資金充裕，融資渠道多，可以作爲西部地區境外籌資和獲取保險、匯兌及其他金融服務的主要窗口。可以選擇更多的素質好的企業在香港上市。在擴大與周邊國家聯繫中，還可利用香港，“借船出海”。基礎設施建設領域—香港的一些大財團,已採取BOT等方式在西部進行了高速公路建設投資。今後仍然會是大財團投資選擇的熱點之一。旅遊領域—港澳有較高的旅遊服務水平及海外推銷、酒店管理等能力，西部有豐富的旅遊資源，可以通過合資舉辦旅行的形式,聯合推出港澳—西部整體旅遊線路，實行兩地優勢互補。服務領域—香港是服務聞名於世的城市。在航運、商業、法律、會計等服務領域，專業人才衆多。這些正是西部的薄弱環節。香港可在這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服務，適應加入WTO後的需求。科技領域—香港高科技方面有資金和市場營銷優勢,西部一些城市，如西安、成都、重慶有科技和人才優勢,可選擇IT、中藥等有價値的項目爲突破口，進行合資合敎育領域—利用香港的優勢，爲西部培養更多的對外貿易、經濟管理和服務業等方面的專門人才。

2000年澳門經濟學會主要活動紀要1.2月29日及3月18日本會聯同澳門中華總商會及澳門發展策略硏究中心主辦了“齊齊關注《商法典》”系列活動。第一次活動邀請了法律、金融及會計專業人士介紹了《商法典>，有近400位社會人士參加,而第二次活動進行了意見交流，亦有200多位與會人士出席並參與討論，對促進該部法典的完善發揮了一定作用。2.6月17日下午,召開會員大會，選舉了第四屆領導架構成員。會後舉行本會成立十週年酒會。澳門特區政府運輸工務司歐文龍司長、社會文化司崔世安司長、中央駐澳聯絡辦公室李水林副主任，以及各界嘉賓出席了酒會。場面氣氛熱烈。3.7月6日，本會與中華總商會聯合主辦“現代科技與澳門經濟”專題講座，邀請了中國國家科技部原副部長惠永正敎授擔任主講嘉賓。會場座無虛席,聽衆對專題講座內容評價較高，在澳門社會上產生頗大的反響。4.7月29日至30日，組織會員前往順德市參觀旅行。此行豐富會員的康樂活動，加強會員間的溝通，以及讓會員了解鄰近地區的新發展。5.10月10日，爲支持和配合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施政，本會特舉行內部座談會，就特區政府過去一年的施政實踐及未來施政方針提出意見和建議。其後,本會將有關意見整理成報吿，送交特區政府參考。6.10月17日，爲加強國際學術交流，推廣澳門形象,本會邀請了日本國立一橋大學敎授米倉誠一郞先生來澳門講學及交流。當日舉行了內部座談會，會上米倉敎授介紹了當前經營革命的新思想和資訊科技的新情況，獲聽衆好評。

7.6月至12月2曰，本會與澳門發展策略硏究中心共同就“澳門202Ü—未來20年遠景目標與發展策略”課題進行了較深入的硏究，得到特區政府和各界人士的鼎力支持,先後在7月份、10月份召開了諮詢座談會,並在此基礎上完成了有關報吿及印刊成書。12月2日舉行了該報吿書的發行儀式，特區政府行政長官何厚鏵先生、經濟財政司譚伯源司長、運輸工務司歐文龍司長、中聯辦宗光耀副主任、外交部專員公署韓肇康副特派員以及各界人士約二百多人出席了發行儀式。8.12月3日，本會參與協辦海島週《海島的未來發展》硏討會,本會代表作爲硏討會主講嘉賓作了專題發言。9.12月6日至12月12日，由本會協辦的“區域合作的理想途徑及華南經濟在東亞的作用”國際硏討會首次在澳門舉行。出席會議的有來自曰本、韓國、台灣、內地等專家學者。本會理事會特抽出專人負責跟進有關協辦及宣傳工作,主辦機構曰本綜合硏究開發機構(NIRA)及來自各地的專家學者亦感到很滿意。10.2000年全年，本會澳珠經濟合作課題小組繼續跟進與珠海經濟學會合作的硏究課題。6月6日組織了本會會員到橫琴開發區及珠海市出口加工區進行實地考察,珠海市政府對本會到訪很重視。其後，組織理監事會成員對珠海方面提交的硏究初稿進行討論及把修改意見反饋給珠海。目前有關硏究報吿已進入印刊成書出版的最後階段。

本公司暨各聯營公司已於二零零一年一月十二曰（星期五）正式遷往以下地點：澳門漁翁街52-58號海二地下A舖電話：（853)555777傳眞：（853)590350電子郵箱:newcity@macau.ctm.net特此知照，敬希垂注。折域市建集投資有限公司暨家家寶投資有限公司欧亞質晷有限公司素淥物業發展有限公司金淥國際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资淥物業螢展有限公司海怡物業管理有限公司謹啓搬遷啓事售樓熱線：現場售樓處辦公時間768288(假日照常）業權人:斩域市建某投資有限公司層下淥源物常螢展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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