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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131—1137開放改革的大勢不可逆轉吳志良*澳門已經進入百年未見之變局。社會經濟經過回歸後的固本培元，特別是2002年博彩業適度開放後數年的“跳躍式”發展，經濟高速增長，財政收入大幅增加，工資中位數不斷提高，失業率顯著下降，社會快速變化，發展勢頭，舉世矚目。與此同時，經濟結構、社會關係等方面的各種問題和潛藏的深層次矛盾也逐漸浮出水面。澳門的發展方向和未來前景再度引起世人關注。圍繞這個問題的討論剛剛開始，有人歡欣鼓舞，信心百倍，也有人感到不適應，甚至迷茫、浮躁、驚慌失措。因此，值得密切留意。一澳門發展方向和未來前景這個問題，在回歸前也曾引起廣泛的討論。那時候，經濟不景，治安不靖，人心不安，社會不穩，然而，當時市民雖然感到萬分無奈和失落，但並沒有放棄，因為心中都有一個美好的期盼和一個堅定的信念，相信回歸後澳門人當家作主，一定能夠把特區治理好、建設好。事實上，澳門特區成立後，政府和社會上下一心，同舟共濟，克服了特區初創時期百廢待舉的種種困難，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績。國家主席胡錦濤2004年12月出席澳門回歸五周年慶典時，對此給予了高度評價：澳門回歸祖國五年來，社會面貌煥然一新。以何厚鏵先生為首的特別行政區政府帶領社會各界人士團結奮鬥、開拓進取，克服了亞洲金融危機、外部經濟環境變化和非典疫情等帶來的種種困難和挑戰，妥善解決了一系列關係澳門全局和長遠發展的重大問題。今天的澳門，社會安定祥和，經濟持續增長，民眾安居樂業。實踐證明，澳門人是完全有智慧、有能力、有辦法管理好、建設好、發展好澳門的。–––––––––––––––*歷史學博士，澳門公共行政管理學會會長
1132與此同時，胡錦濤主席也提出了四點希望：“第一，要以人為本，不斷提高政府的管治水平；第二，要集中精力，大力促進澳門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第三，要著眼長遠，加緊培養澳門發展所需的各類人材；第四，要維護安定，努力建設包容共濟的和諧社會”。換言之，特區成立五年取得了顯著成績，亦存在不少問題和矛盾，需要加以解決。而且這些問題和矛盾是深層次的，需要更多勇氣、努力和時間才能逐步解決。始料不及的是，去年立法會選舉之後，社會形勢便出現了逆轉。這種“突然”的變化，來得十分猛烈，產生了巨大的沖擊力和震撼力。至今年“五一遊行”，潛藏多年的深層矛盾終於表面化、公開化，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不適應的情況表露無遺，部份人不禁對澳門的發展方向和前景產生疑問。在不同語境下提出相同的問題，自然有其相同和不同之處。不同的是，回歸前面對的是不發展，社會動盪不安、經濟停滯不前，而現在則是因為發展本身引發的，屬於增長的煩惱。尤其是這次增長不僅僅是增量，而是制度的變革，是“跨越式”的變化，經濟跳躍發展，社會快速轉變，其結構、速度、深度和廣度都遠遠超出人們的意料。而相同的是，人們對澳門發展方向和前途的熱切關注，在相當程度上，問題的內涵和本質也大同小異，即澳門需要怎樣的發展，應該如何發展。從積極方面看，提出這樣的問題並加以深入思考和廣泛討論，又是一件令人鼓舞的事情，體現了市民當家作主和主人翁精神，反映出市民對社會事務的關切和參與，也反映了市民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因為這是一個時刻存在又必需回答和解決的問題。二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須弄清楚“澳門從何處來”，瞭解分析澳門演變至今的歷史軌跡及其潛在的發展模式。澳門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港口城市之一，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中國最早的特區。16世紀正值世界歷史步入近代化，經濟一體化剛剛邁
1133出第一步，東西方的經濟、貿易和文化交流往來方興未艾，澳門作為中國貿易開放港口城市和特區，積極參與了早期全球化的過程並發展成為亞洲最重要的貿易城市之一。可以說，澳門的興起是早期全球化的結晶。必須指出的是，澳門17世紀中葉前長達一個世紀的繁盛，基本上以壟斷中日貿易為基礎。隨著周邊地區市場的逐步開放和其他西方列強的接踵而至，澳門失去了獨佔貿易之利而日漸衰退，至鴉片戰爭，港口城市地位更加被香港所取代。其後一百多年，經濟發展隨波逐流，從鴉片貿易到苦力貿易再到博彩業，期間儘管一度發展漁業、炮竹等產業，但潮起潮落，一直停留在低度發展的階段，長期被人遺忘，默默無聞。現代澳門的興起，是隨著20世紀70年代末中國改革開放而真正邁開步伐的。經過四分之一世紀的高速發展，澳門的政治、經濟、社會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澳門回歸後，特別是經過近年的快速發展，澳門這顆東方的鑽石更加璀璨奪目，舉世聞名。可以說，澳門的發展是中國改革開放政策的結果。澳門的興起和發展，完全有賴於她在中國秩序內作為特區的地位及其所帶來的制度、政策優勢，正是此一比較優勢，為澳門帶來了“利差”。而利用優勢、產生“利差”的必要條件，是經濟社會的對外開放以及參與區域和國際競爭。由此我們可以說，澳門的生存基礎和發展水平，完全取決於其開放的程度，取決於其競爭的能力。然而，“利差”的大小，則視一個地區在區域和全球競爭中的相對比較優勢和開放程度而定。比較優勢是相對的，開放程度也是相對的。如果其他地區的比較優勢和開放程度提高了，那麼，這個地區的“利差”就會相對減少。在這種情況下，若要維持較大的“利差”，就必須提高競爭力。澳門開放博彩業，引入適度競爭，爭取在區域分工中比較優勢的最大化，以博彩旅遊業帶動其他產業的發展，便成為必然的政策選擇。這一選擇，與傳統的發展模式一脈相承，符合歷史發展的規律，也是現有條件下最可行的路徑選擇。可是，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博彩業適度開放是一次制度性的變遷，是跨越式的發展，是從低度發展往高度發展的質的飛躍，需要從思想上、觀念上、心理上、知識上和能力上做足準備，去迎接前所未有的挑戰。
1134三全球化的浪潮如火如荼，席捲世界的每一角落，迫使不同民族、不同國家打開開放的大門。而科技革命引發的信息社會和知識經濟的發展，把人類文明提升至一個新的水平，也把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的競爭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階段。全球化對人類文明進步是禍是福，沒有人能夠預見，但如果不想退出地球，除開參與全球化的競爭，似乎沒有其他道路可以選擇。澳門本來就是早期全球化的產物，雖然在不同時期的參與程度有強有弱，但從來沒有離開過全球化的競賽場。既然路已經選好，那為甚麼還要問“往何處去”呢？到底是不知道身處路途的何段，還是完全迷路了？正因為此，我們要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一個常年習慣在鄉村公路開車的人，突然進入高速公路，有人興奮不已，感到柳暗花明，也難免有人會產生迷茫和混亂，甚至因失去方向感而焦慮和驚慌。我們恰恰處於這種狀態之中。首先，澳門的興起和發展基本上是被動的，雖然有我們自己的參與和努力，但主要驅動力基本上是外源外生的，我們只是順勢而為，借勢發展，獲得“利差”不是因為具有特殊的本領或過人的能力，而是時勢造成。換言之，我們很少主動規劃修築公路，甚至對路況也缺乏全面的瞭解，只管開車，有時跑得快些，主要由於車子比別人的好，駕駛技術是否比人強都無法斷定，如今突然進入高速公路，難免對自己的能力和信心產生懷疑和不安。其次，澳門的興起和發展完全由國運國勢決定，而擁有的比較優勢也主要相對於內地的省市，缺乏區域、國際競爭的現代經驗。隨著全球化的進一步深化以及內地的全面開放改革和經濟快速增長，我們必須承認，澳門的比較優勢在加速下降。內地近20多年發展的速度、深度、廣度，都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之外，與深圳、廣州、上海、北京這些城市比較，澳門在許多方面非但沒有優勢，還顯得落後了，從而受到前所未有的外部壓力。
1135再次，澳門城市化和現代化是跳躍的，其過程十分急促。值得關注且十分有趣的是，對外開放沒有帶來相應的內部開放，經濟的增長沒有帶動社會的相應進步，硬體的裝備沒有相應的軟體配套，而回歸前長達12年的過渡期中社會又主要將焦點放在政治議題上，未能及時糾正和調整這種內部不均衡、不全面的發展，從而令經濟與社會之間的矛盾潛伏得更深，它們之間的關係也更加緊張了。其實，大家對這些情況和問題決非毫無覺察，甚至還有不同程度上的討論，但是，澳門的特殊發展形態和特殊社會環境使得它們長期處於朦朧狀態中。我們習慣了無風無浪的日子，習慣了和風細雨的演變，習慣了沒有競爭的生存方式，習慣了平靜、安逸、舒適的生活，況且，澳門社會這種傳統的運作模式一向行之有效，也沒有必要去點破這層面紗，打亂和諧的氣氛和融洽的關係。然而，這種自我滿足、自得其樂的局面只能在相對保守和封閉的社會狀態下維持，這種和諧是一種低度的和諧，這種融洽是經不起重大利益衝突考驗的。一旦加大開放程度，一旦引入競爭，一旦受到比較激烈的外部衝擊，朦朧的面紗就被撕破，傳統的內部運作模式就會出現低效甚至失靈的現象，導致各種問題和矛盾短時間紛紛呈現，人們的心理就會受到更加猛烈的震盪，社會和政府就要承擔更大的壓力。這便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四回歸近7年來，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和財政收入翻了一番，人均收入也有較大的提高，但並非所有人都分享到經濟增長的成果，貧富懸殊還有所擴大；社會福利逐年增加，但社會保障的制度尚有待完善，多數中年人對退休後的生活感到徬徨；失業率持續下降，但面臨新的競爭，就業安全感大不如前；房地產大幅升值，令部分人的財產大幅增加，但也令一部分人的置業夢更加遙遠，令租房者負擔加重；城市設施有了明顯的增加，市容市貌也有了相當的改善，但整體城市發展依然缺乏長遠的規劃，大量新建築還引起部分人對文物保護的擔憂；遊
1136客的急劇增加，拉動了經濟增長，也為環境帶來極大的壓力；部分人收入的增長，提高了購買車輛的能力，也增加了道路的負荷，交通問題更加凸顯；教育投入不斷增長，但居民的平均學歷和文化水平仍然嚴重偏低，專業化程度仍然嚴重不足，遠遠不適應知識社會的要求；居民的參與欲和歸屬感與日俱增，但參政議政的水平仍然偏低，參政議政的機會仍不均衡，社會流動的管道也不夠暢通；政府推行以人為本的改革多年，但離社會快速發展的要求與市民的熱切期望還很遠；而法律與社會脫節的情況依然，其現代化前路漫漫。種種問題和矛盾，使得人們對發展方向及其前景產生疑問和擔憂。不可否認，也不必諱言，澳門正處在發展的十字路口。固然，政府與社會需要群策群力，想方設法解決和舒緩前述的問題和矛盾，但首先要弄清楚和取得共識的是，我們應該以甚麼心態去看待這些問題和面對矛盾。只有以平常心來看問題，以客觀、理性的態度來探討問題，才能對問題有正確的認識和理解，才能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才能對症下藥，找到多數市民可以接受的最佳方法和方案，及時、快速、有效地解決目前的問題，總結經驗教訓，鞏固開放改革的成果，探索出澳門未來發展的策略、模式和道路。如果拋棄偏見，客觀、理性地分析目前碰到的問題和困難，我們不難觀察到：第一，這些問題、困難和矛盾中，大多數其實早已存在，由於澳門社會和政治長期處於低度整合和低度發展水準，未能及時化解而潛伏多年。近年跨越式的發展只是加速了問題的暴露、困難的顯現，加劇了矛盾的緊張關係。從長遠眼光看，這反而是一件好事，我們總不能永遠將問題掩藏起來而置之不理。第二，當然，發展也帶來許多新的問題、困難和矛盾。但是，這是發展進入樽頸階段難以避免的痛苦過程。在某種意義上，是發展必經之路和需要付出的代價。其他國家和地區在現代化進程中，也付出了代價，也出現不勝負荷或不願意付出代價的現象，特別對那些在此一過程中得益不多甚至利益受損的人，更是如此。然而，發展的問題必須在發展中解決，退縮只會使得問題更加嚴重。
1137第三，對長期習慣平靜、安逸生活的澳門人來說，這一次轉變實在來得太急太快，短時間很難適應，更沒有思想、心理、知識和能力上的迎戰準備。突然加大加強的心理壓力，令不少人顯得無所適從。這樣，有些本來不是問題的現象，可能都成為很大的“問題”了，甚至產生某些幻象，從而加深了問題的嚴重性和矛盾的尖銳性。誠然，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和一個負責任的公民，對任何新情況、新現象都應該有敏銳的觀察和密切的關注，及早做好預防應對的準備。但是，常識告訴我們，情況越多越複雜，就應該越冷靜、越理智，否則我們的判斷力會受到嚴重影響，我們的信心可能會動搖。我們正處於歷史發展的關鍵時刻，澳門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遇和條件來打開格局，振興經濟，革新社會，我們甘願為眼前的困難和問題所嚇倒嗎？況且，我們仍然在許多領域保持優勢，如果我們像回歸初期那樣同舟共濟、齊心協力，鼓起勇氣克服眼前的困難，進取創新，讓開放改革的能量充分釋放，確保經濟持續、穩定增長，再過五、六年，生產總值可能再翻一番，公共財政也更加健康、穩定、鞏固，那時，居民的教育、醫療衛生和社會福利將會有更好的保障，生活素質可以得到大幅改善；如果我們利用此一千載難逢的機會開拓視野，吸取知識，積累經驗，提升技能，我們的自身素質和信心亦將明顯提高，安居樂業指日可待。更為重要的是，把特區管理好、建設好、發展好，是歷史賦予澳門人的神聖使命，是實現“一國兩制”、“澳人治澳”的偉大事業，是祖國和人民對我們的殷切期望，我們能輕言放棄嗎？即使捨得放棄，在全球化的烽煙中，我們如果不衝出重圍，還有退路嗎？卡爾．波普（KarlPoper）在《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一書中說，嘗過自由果實的人，不可能再回到愚昧的狀態。澳門的大門已經打開，不可能再關閉；開放改革剛剛邁出關鍵的第一步，但大勢已經不可逆轉。無論前面有多大的挑戰，無論前面有多少艱難險阻，我們只能堅持改革信念，不斷自我提高和完善，堅定不移地在開放的道路上走下去。捨此，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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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139—1159–––––––––––––––*歐洲研究學會主席1.對此問題，將另文敘述。文化創意產業及其在澳門的發展麥健智*“要使人們能夠理解、使用、欣賞並熱愛創造的象徵、內容、風格、理念、計劃、短篇小說和設計時裝，需要巨大的能力。這便是文化產業所創造的不同的‘意義塊’。從字面意思來講，文化產業及有創意的藝術家是這一切的中心。他們是資訊工業的創造者。”——桑塔•塞爾基•興格（印度記者及知識份子）一、前言最近，政府展開對文化產業在澳門發展可行性的討論，並立即引起社會各界積極的反映，尤其是在十分關注經濟、社會和城市發展的學術界和企業界。澳門經濟社會的變化始於2002年博彩業適度開放的結果。公共及私人投資的急速發展及旅遊界，包括博彩業所獲得的巨大成果極大地提高了人均生產總值。儘管近幾年由移民造成的澳門人口增長率超過了往昔，在2005年達到4.9％（見後頁表1）。然而，對於經濟的良好發展，帶本地輿論，以及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人，已經意識到新的經濟發展形勢只會給那些與賭場及配套行業有直接關係的人帶來好處，而很難帶給其他經濟部門及居民中的其他人帶來明顯的經濟好處。至於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雖然並不是同義詞，但是它們1在某些領域卻可以作為同義詞使用，並且可以成為博彩和旅遊發展的一個補充部分。這種明顯的補充性質進一步加強了澳門特別行政區所採取的發展模式的結構及其可持續性。基本說來，這是一個以高附加值服務為主的外向型經濟。同時已經融入地區性經濟網絡之中，但不僅僅局限於此。
1140表1人均國民總產值（時價）（10美元）3國民總產值（10美元）（時價）3年度資料來源：以統計暨普查局資料為基礎。這些部門的重要性日益增加。在整個亞洲，無論是在日本，還是在韓國，還是近來在新加坡、香港和臺灣。都可以看到這種情況，這些地方的當局都制定了或正在制定推進這些產業的公共政策，使人們增強這樣的一個理念，即這些工業代表著發展的新戰略。這是知識社會及全球化自然的結果，彼此有著密切的聯繫。在內地，無論是中央政府，還是地方政府也在討論並發展文化產業。一個例子便是中國的文化部成立了一個文化產業司，同時在2004年由國家統計局對這些產業進行了分類。著名的文化產業區已如雨後春筍般到處遍佈。無論是在世界性的大城市㝯，還是在國際化程度不很高的地方，已經有了各種不同活動來促進這一理念，包括會展、會議及各種專題訓練班。2將文化產業引入澳門的旅遊的理由實在是非常充分的。本文目的在於討論在澳門建立文化產業的可行性。我們是以這類活動現有的統計資料為基礎並以澳門創意產業中心的經驗為基礎，順便將回顧其它國家在這方面走過的道路。尤其從學術的角度來分析每一種文化產業，及它們取得的令人振奮的經驗。–––––––––––––––2.從2004年開始，在位於中國西部擁有3000萬人口的世界最大的城市——重慶市政府的推動下，並在澳門特區政府的支持下，我們通過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參與了“文化管理官員計劃”。
1141二、對文化產業問題的討論2.1基本理由文化產業的概念首先是由狄奧多•阿多諾和麥克斯•霍克海默在1947年發表的《啟蒙辯証》中闡述的。兩位作者對資本主義的發展採取了一種批評的態度。他們激烈地抨擊文化中“標準”產品的氾濫和複製。從某種形式上而言，這兩位作者的意思是大眾化的文化在戰後的工業社會中，可以起到“人民的鴉片”的作用。這是馬克思為宗教所下的定義。然而，從音樂到電影、到建築，根據他們的看法，已經變得千篇一律，只是重複某些已有的形式，毫無創新，同時，無病呻吟。藝術作為對社會批評的一種工具，已為文化產業化所取代。我們來援引這部著作中的一段話：如果是一個藝術部門，它只是通過另外一種表現方式和非常不同的內容來重複已有的模式，如果一部電視小說的故事情節只不過是用來顯示掌握這些技巧的有用素材，例如爵士樂——歌舞劇兩極的經驗——無論是原創，還是低惡的模仿，或是將貝多芬交響樂的一段生硬地改編成一部電影的配樂，把托爾斯泰的小說改編纂成一部電影劇本，那麼這些理由都不過是為了滿足大眾的自然願望，只不過是一股熱氣。文化產業的發展有明顯的效果，技術細節遠遠超過了能夠表達一種思想的原創。因此，這種創作實際上與原來的創作欲念一起被扼殺了。這種態度的必然結果是確定一種由國家提倡的文化產業發展的政策。這要求在文化當中承擔一系列的責任。這是針對私人活動而言的，國家對藝術、文化的提倡可以用來消除那些市場上的不良影響，可以遏制文化的工業化。文化和藝術創作行為的表現形式，可以是個人化的，也可以是集體化的。這是它所唯一關心的。同時，這㝯還有一個潛在的文化概念，即高級文化。它是高水平美學和藝術質量的表現形式。然而，經常發生的情況是，市場的這種“主導”傾向性，正如阿多諾所批評的那樣，為國家主導性所取代，或為國家精英關於藝術—文化世界的控制所取代。在意識形態為主的時代，在國家將文化工具化
1142時代的東西，甚至今天還會以不同的形式出現，還可以在世界的某些部分看到這種現象。它是一種對文化藝術在社會中用作理解的形式。2.2文化產業的再生及創意產業的出現20世紀下半葉，整個世界經受了深刻的改變，開始出現了新的經濟模式。因此，為工業社會帶來了末日，取而代之的是消費社會。變化一浪接一浪，而且頻率越來越快，範圍越來越廣。經濟的數位化使這一過程進一步複雜了。在消費社會中，再次引用興格關於“意義塊”的論述具有巨大的重要性。大規模的普及，拿阿多諾的話來講，是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前期，它創造了各種各樣、千篇一律的產品，相當雷同。消費者沒有進行選擇的任何可能，只能夠消費它們。但是這一情況隨著市場上質量不相上下的代用品的大量湧現，也產生了發明各種不同促銷技術與概念的需要。正是在此不同的情況下，才產生了文化產品並將其作為價值的因素。每個消費者有其不同的價值觀，因此，他們準備購買產品和服務時，不僅僅考慮到產品、物品的內在價值，同時也考慮到它的“象徵性邊際用途”。3象徵也是文化。4換言之，這便是人類學意義上的文化。5“文化”所涉及的是一系列精神、物質、知識、情感、社會或某個社會團體的特徵。除此以外，還包括藝術和文學、生活方式，社團生活的方式，價值體系，傳統及信仰。這便是時裝工業的蓬勃發展，設計之所以成為千千萬萬種產品的區別成份，甚至包括那些耐用消費品。因此，如果我們不考慮到另外一個重要的區別的因素——科技，將是十分嚴重的。在此背景下，耐人尋味的是，德國仍然是世界上高–––––––––––––––3.這種“正在進行中的工作”的稱法受到了“邊際用途”理論的啟發並受到了奧地利學派，如哈耶克關於消費的實例的影響。4.人類學視“文化是一種生活方式”。5.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文獻，包括在“喬德普爾共識”宣言的文件中。
1143檔服裝的最大出口國。並不僅僅因為其設計質量的高乘，同時也因為其它大量生產的國家，例如中國仍然未掌握它的技術。如表2的描述，文化產品的世界性貿易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在這些文化產品中，毫無疑問首屈一指的是唱片工業、多媒體、電影等。表21980-1998年期間世界文化產品的貿易（百萬美元）總數發展中國家發達國家資料來源：教科文組織上述產品的生產及推銷，很久以來便與非常專門的工業術語聯繫在一起的。這些術語為大家所熟悉，唱片工業、電臺、電視、時裝工業、電影工業及其它，那麼這一“新的雨傘”，即文化產業或稱之為創意產業有何需求呢？文化產業現在是作為一種概念而再生的。它將在更廣泛的範圍，甚至全世界範圍內立足。它出現的背景已經同使阿多諾怒髮衝冠的那個時代有所不同。它反映了工業普及、全球化及消費主義的發展，如同前面說過的那樣，這些文化產業的內在力量在於它們能夠回應目前世界消費者潛在需要的能力。同時，作為一種經濟活動，它們又能夠介入一種新的組織經驗，更加敏捷、更加適應知識社會的要求。這一經驗出現於20世紀80-90年代之間。起初產生於藝術家和設計師狹小的社團之內。他們組織了微型和小型的文化產品生產企業，並經常使用已經搬遷了的工廠所廢棄的設施。他們表現出很強的創造和競爭能
1144力，創造了高增值的產品和服務。出現最多的是北歐，但是在美國及所有地方都有。6隨著資訊和通訊的革命，這些成果非常容易傳播。從設計到陶瓷、軟體到時裝、音樂到建築，還有傳統的產品。這些經驗的重要性不僅僅局限於其經濟價值，同時也在於它恢復城市功能的能力及其社會內容。某些國家尤其重視這類企業，例如芬蘭、冰島、英國和荷蘭。上述國家大部分位於北歐。小國的經濟成就，例如芬蘭和冰島直接與它們的創新能力、創意能力及所採取的一系列鼓勵措施的公共政策有關。最能說明問題的例子便是愛爾蘭。它制定了一個對藝術家免稅的稅收政策。這一政策吸引了全世界的設計家和藝術家，包括出生於澳門，並在香港接受教育的澳門人約翰•羅札。同時這一政策還將世界最大的搖滾樂團U2留在國內。文化、創意力及創新和經濟成就之間的關係使得學者、政治家、城市規劃者等開始尋找新的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在這一大堆經驗與概念中，我們可以找到為何目前對文化及創意產業如此重視的原因。2.3文化產業的定義2.3.1價值鏈對於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的理論闡述，實際上是以價值鏈的概念為基礎而改造的。價值鏈是由競爭力理論的戰略家波特爾提出的。7他的分析基礎是解析產業的創造週期，同時找到每個文化創造過程的環節。它受到知識產權的保護並可產生價值。從我們下面提供的以傳統音樂8為例的表格，可以看到價值鏈的整個流程。這一表格以瑞典民樂作曲家協會主席瓦利斯博士所作的一個報告改編。–––––––––––––––6.從某種意義而言，這是那些著名的汽車庫“世界之末”的新版。在這些地方出現了搖滾樂隊，而後出現了比爾•蓋茨和其他人的實驗室。7.哈佛大學教授。其主要著作有“競爭策略”，自由出版社，紐約，（1980）及“競爭優勢”，自由出版社，紐約，1985。1994年成立了“內城競爭力計劃”，以促進城市中貧困區的發展。8.根據瑞典民樂作曲家協會主席瓦利斯博士在2002年12月由澳門歐洲研究學會/澳門知識產權協會/澳門知識產權協會/亞歐基金會共同舉辦的“亞太文化產業發展策略”研討會上的發言改寫。
1145表3傳統音樂的價值鏈作曲出版藝術代理出品統籌生產市場及推銷經銷交貨消費者知識產權的租賃作曲及出版權藝術家及出品權經銷權作者權代理演員及出品人代理知識產權代理版權代理這種提法有一個好處便是可以通過文化產品因素的報酬估計出其增值。同時也有不妥之處，大部分僅僅限於是否有知識產權的權利。這是一個法律的範疇，由於很難將其用於屬於公共領域的困難，所以它是製作過程的一種傳統方式，並不包括目前創意活動所遇到的廣泛的問題。在此我們再舉一個例子，這便是日本電影導演的情況。他們的工作沒有“特許權”9的報酬，因為他們被認為是他們所在的製片公司的工作人員。這種情況不是唯一的，在創造者接受固定工資的情況下，他們的報酬也不是與他們所持有的知識產權帶來的價值直接聯繫。2.3.2創意集群通過價值、成本，或以不同方式來創造“競爭優勢”促進形成了一個創意集群，以提高補充活動的效率。創意集群的創始人便是那個文化事業推進人埃文斯。10他對創意集群有如下的評論：創意集群包括非營利性企業、文化機構、藝術場地和藝術家，同時還要有科技區及多媒體中心。創意集群是生活和工作的地點。在此，文化產品即被消費又得到生產。它們全日開放，在那㝯可以工作，可以消遣。它們擁有多樣性和變化，因此，在人流繁華和多文化的城市環境當中蓬勃發展。這些環境有它自己獨特的性格，又與世界有著密切的聯繫。–––––––––––––––9.在日本，電影導演的作者權，根據1971年的法律，由製片人擁有。10.西蒙•埃文斯曾在香港生活並參與了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在澳門舉辦的頭幾次“邊緣藝術節”。
1146創意集群的區域基礎多變。從城市和社會的角度來講，這是十分重要的。歐洲早期的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的經驗，如同我們前面所言，與城市區域的更新，包括工業產品的老倉庫區及廢棄的工廠有關。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社會性的日程。創意集群的模式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規模，形成了創意科技區，例如北京城便有計劃設立這樣的創意區。2.3.3文化產業及創意產業如果二者之間有所不同，那麼文化產業和創意產業之間，有何區別呢？通過價值鏈的方法可能會造成混淆，實際上，現在已經不加區分地混淆使用。所有的文化產品均是創意產品或者所有創意產品都是文化產品嗎？要涇渭分明地區分它們的定義，實際上是很困難的。事實上，採用了模糊的用法，例如在香港的情況下，香港當局為給制定有關政策提供根據，要求香港大學文化政策中心對文化及創意產業作調研。這種混淆使用表明，要在實際上將兩者區分開來是十分困難的。一方面，這些產業產生至今時間仍然不長，另外一方面的因素是，這些概念現在還沒有在所有的發展國家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在歐洲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因此，在很多情況下，實際上是換衣不換人。例如非常重視這些產業的北歐國家和英國，大部分國家都採用了“創意產業”這一叫法，然而這一稱呼在法國、德國，甚至在西班牙並不通行。很奇怪的是，在意大利這樣一個時裝和設計的國度，也還是喜歡使用“文化產業”這個詞。創意產業只是局限於出版業、電臺、電視、電影及唱片業。我們認為，一個產業要被定為文化產業必須達到三個條件：•有相當數量的文化產品；•面向市場；•其產品生產應該是有組織、有意識的過程。
1147這些條件將此概念限制在有組織的經濟活動的範疇內。它與其它的文化和創意行為有所不同，因為後者都是藝術表現形式或者自然獨特的創新。例如，在博物館中展出的一幅圖畫作品不是文化產業的產品，是一部藝術作品，然而，如果它在一個畫廊㝯出售的話，便是一個包括在文化產業範圍之內的產品，即藝術中介。就創意產業而言，儘管有一個團隊參與，通常將其認為是一種個人的創造行為。我們以建築師的工作為例，這是一個創造性活動，對此毫無疑問，然而，他所署名的每個建築設計方案實際上是一個團隊工作的結果，同時包括了文化成份、技術成份和科技成份。歸根結底，每個建築師建設的每座樓房都有其象徵意義，同時也是一個文化行為，其構思也是文化行為。在此情況下，我們究竟應該如何將其工作分類？是作為文化產業還是創意產業？對此，每個國家或地區在分類方面有自己的選擇，我們認為，所有的創意行為都有一個文化的潛層。但並不是所有的文化行為都是創意行為。創造性的概念包括新的含義。我們認為，應該以如下的方式表示：創造性=革新+價值。11因此，一個建築師的工作屬於創意產業的範疇，但同時又是文化產業的一個次範疇。於是與一般人認為的相反，我們認為文化產業的概念比創意產業的概念更加廣泛。2.3.4創意城這是另外一種可能的提法，而且是在1990年代有了很大的發展。在美國和許多歐洲國家，十分流行創意城。這一概念來源於資訊社會所提出的新挑戰。資訊社會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用甚麼辦法才能吸引創造力，給它創造在某個城市區域昌盛的條件。其前提假設是，在知識社會中，競爭力的根源正是在於創造性成果。《創造性階級的興起》一書的作者是這一論點最著名的捍衛者。他為城市的創造性制定了指標。他認為，區域的經濟發展是以三個以T開頭的字為基礎的——科技、天才和容忍。佛羅里達為其城市和地區設立了創造性指數。這些指數便是以三個T為標準的，適用於美國268個地區。三藩市是美國–––––––––––––––11.這是華威大學比爾頓博士的用語，參見其在2005年12月在貝爾法斯特召開的第3屆“創意聚集區發展國際會議”上的發言“人才濟濟之間：為創造性定義”。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及澳門創意產業中心向此次會議派出了代表。
1148人口超過100萬以上城市中最具創造力的城市之一。這一點顯而易見。我們同時還可以援引蘭德利12著作中涉及香港的論述：如果香港欲成為一個知識經濟，需要有創造力的人員。知識經濟唯一能夠運作的辦法便是有一群具有創造力的人⋯⋯香港經濟的未來取決於文化重要性的顯現，因為文化的競技場是未來經濟的研究部門和發展所在。2.4一些最重要的歐洲經驗 在歐洲，對於文化產業有著不同的立場和概念。歐盟本身在統一化方面經驗很豐富，但是在這方面沒有能夠邁開大步。1999年5月，在德國輪值期間，召開了一次會議並且通過了“埃森宣言”，為歐洲文化產業制定了十大標準，其目的是增加歐洲的文化產業並準備接受21世紀的挑戰。下面我們來看一下這十大標準的內容：1.文化產業是一個不同的經濟部門；2.文化產業面向未來；3.文化產業可以保障並可以在地區範圍內保障並創造長期就業；4.文化產業可以增強地區的內在潛力；5.文化產業可以宣揚歐洲的歷史遺產；6.文化產業要求一個積極的文化政策；7.文化產業需要一項積極的經濟政策；8.文化產業需要城市發展政策的支援；9.文化產業需要一體化的城市及區域政策；10.文化產業需要在歐洲範圍內有一個合適的定位。–––––––––––––––12.城市規劃師及數個政府的顧問。曾參與英國伯明翰和曼徹斯特等城市的改造計劃。其著作有：“創意城市：城市規劃創新人員的全套工具”。這是發表於2002年6月香港總商會會刊上的訪談錄。
1149這一系列的功績是無可置疑的，至少它強調了兩個方面，將文化產業定為一個不同的經濟部門，同時說明了這個部門與其它方面多元化的關係。在歐洲國家中值得指出的是英國，它的創意企業的模式給予澳門創意產業中心靈感。英國政府認為，創意企業是那些以創造競爭力及個人天才並具有創造財富和就業，通過知識產權的產生和開發創造財富和就業機會的工業。這一定義在對它有批評看法的人看來，過分強調個人的努力。此點已經反映在以此概念為基礎制定的政策之中。在我們討論的情況下，這些政策過分強調支持個人的創意行為，輕視了組織的作用，輕視了個人和公司之間相互依賴網絡的成立，輕視了創造、生產、流通以及創造力管理能力的培訓。就目前某些國家公共政策而言，在某些歐洲國家，無論是國家性的還是區域性的都是培訓和推廣的工作，成立中小企業的發展點，鼓勵投資，進一步完善有關法律，將文化私有化並加強國家私人的夥伴關係。上面列舉的這些措施的目的是提高競爭和企業組織的能力，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的法律並降低在設立新活動過程當中所面臨的危險帶來的成本。2.5教科文組織的立場教科文組織為了面對越來越多討論關於文化及創意產業的興趣，同時意識到它的社會及文化重要性，2005年2月22-26日在印度拉賈斯坦的喬德普爾城召開了亞太地區創意社團研討會。參會者有80人，其中包括香港政府、巴西文化部副部長奧利維拉及各個國際組織，包括亞洲開發銀行、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及其它組織的代表。此次會議已經成為了一個里程碑。80多位參加會議的專家13通過了一項題為“喬德普爾共識”的宣言，對文化產業進行了文字上的定義。現轉載如下：文化產業是那些生產有形和無形的藝術及創造性產品的產業。它有可能通過開發文化財產並生產以（傳統的和現代的）知識為主的產品–––––––––––––––13.澳門通過創意產業中心及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參加了此次會議。本文作者對其成立及運作情況發表了一個演講。
1150和服務創造財富。文化產業的共同點是所有產業均使用創造力，文化知識和知識產權來生產具有社會和文化意義的產品和服務。這一提法僅在上述文獻的背景下有效並未代表教科文組織所制定的立場。由此可以看出，要簡單直接地給文化產業下一個定義是十分困難的，因此，上述會議同時決定將進一步討論這個問題，分成不同的時期，要求進行實驗和研究，尤其是制定一個辭彙表和合適的統計分類，以便在將來能夠統一概念並設立全球性的比較資料庫。行文至此，作為總結，我們想提出這個部門最主要的因素，因此，我們將轉用此次會議的準備文件，14其內容如下：——文化產業部門發展的動力•社會組織及價值•人力資源的開發•文化產品的管理•技術發展•基礎設施（有形基礎設施，機構安排，法律條文即金融安排）——文化產業的三個主要集團1）藝術創造和出品包括•表演藝術（話劇、芭蕾、歌劇和現場音樂演出）•藝術創造（塑造藝術，視覺藝術，文字及文學）•文化機構的展覽，如博物館、畫廊、書店等等。2）傳統的文化產業（通常是地方性的）包括：•當地出版的書籍、報紙和雜誌•電視和電臺•當地音樂的錄製和銷售–––––––––––––––14.阿斯克魯德及恩吉爾哈德，“文化產業的部門論述”，（3，8）文獻。
1151•當地手工藝品的生產（陶瓷，紡織品，傢俱等等）•當地生產的軟體和多媒體製品•當地設計師為各種生產單位的設計3）新型大眾化文化產業•大規模國內電視及電影製片和發行公司•全國性的媒體，包括電視、電臺及大型報刊•跨國媒體產品的生產，包括電視、電臺，大型報刊•大型書籍出版社•大型音樂錄製和經銷公司•歌舞劇、音樂會、搖滾樂等商業性演出和主題公園等•廣告•時裝及休閒製品的設計•圖文及工業設計•建築設計•網頁設計製作•軟體設計製作對這個單子可以持支持或反對的態度，也可以對它的分類持同意或反對的態度。的確，在某些方面，它並沒有達到預想的那種完美的境界，但是它對許多情況以範疇區分，例如書籍的出版。它們之間的區別僅僅是規模，而不是內容的劃分。然而，從經濟的角度來講，這㝯面牽扯到企業組織及其複雜性。現實情況的確是不同的，然而，這個單子並未包括與歷史文物、建築物及相同的經濟活動有關的內容，這樣使我們不得不提問文化旅遊是否應該列入教科文組織所規定的文化產業的範疇之內。另一方面，其它產業尤其是網頁設計及製作，我們將其歸入創意產業，而不是將其歸入文化產業。
1152然而，隨著關於這些問題的理論進行探討的時機成熟，這並不是本文可以完全闡述清楚的，最好暫且不予以深究。本文包括了促進文化產業的經驗，同時也有那些成為創意產業的經驗，還有二者之間的結合，即在香港的情況下，稱為文化創業產業。2.6亞洲與文化創意產業在這新的棋盤上，中國的位置如何？中國大陸的文化產業15其規模比我們所瞭解的要大得多，對文化產業已經有了定義。從統計學的角度將其定義為：“提供文化產品和服務及公眾娛樂的行業及其分支”。這一分類是《國民經濟行業分類》的重新組合的結果。它在全中國適用，將文化產業分為三個不同的同心圓。中心之外有一個邊緣帶，最後是相關產業圈。中心所在的是有共識的文化產業，包括文化產品和服務的生產，尤其是包括下列產品：•出版、影像產品、電子出版物、電臺、電視、電影、表演藝術、文化演出場所、文物保護、博物館、圖書館、劇院、檔案館、文化研究等。在邊緣部分有新科技和我們一般可以稱之為“文化產品服務開發”的產業項目。主要包括：•互聯網、旅行社、風景點、文化服務、室內娛樂活動、娛樂公園、體育表演、網吧、文化中介服務、文化產品銷售與租賃、廣告業、會展服務等。有關的產業，例如文具店、照相設備、樂器、玩具及工藝品銷售的生產及銷售等。比這一分類更為重要的是，中國政府將大力發展這一產業的堅定立場，例如，將設立幾個文化產業集聚區。在某些城市，包括首都北–––––––––––––––15.這是由國家統計局在2004年3月29日與中共中央宣傳部及文化部共同制定的《文化及相關產業分類》。
1153京，現在各種文化創意區如雨後春筍。有些是很強大的私人投資，而且是具有替代作用的。這是中國政府這一立場明顯的標誌。如果中國大陸已經將文化產業劃為一個十分廣泛的範圍，那麼在香港目前所採用的定義，如同我們前面概述過的那樣，統稱為文化創意產業，但是實際上它的劃分是很嚴格的。在這種劃分中，所強調的是私人企業的計劃。目前香港所執行的劃分如下：•廣告•建築•古董與藝術品•設計•數碼娛樂•影視•音樂•演藝•出版（包括印刷、出版及多媒體等）•軟件與電腦•電視與廣播這一劃分的基礎是確定了兩個基本的特徵。它是經濟活動，同時有一個能夠創造財富和就業機會的生產體系。也就是說包括了所有非主要的經濟或生產活動，其附加值並不明顯的表現在一個產品上。這樣的企業不包括在這一產業部門內。如果將香港的分類同中國內地的分類進行一快速比較的話，可以非常容易地看到二者之間的區別。香港的分類不包括由國家倡導的活動。另外一個特徵是所謂與文化產業有關的產業（文具店、照相設備、玩具等等）未包括在香港的分類之中。值得強調的是，香港在理論和實踐兩方面所作的準備工作是我們目前所知的最詳細的工作。16–––––––––––––––16.這是由許焯權先生所進行的工作。他與同澳門創意產業中心和澳門歐洲研究學會的接觸很重要。
1154三、澳門文化創意產業3.1現狀在澳門，人們並不常談及文化產業，然而，並不意味著澳門人對此一無所知。實際上，這一與文化產業有關的議題，已經由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在上個世紀最後10年進行了研究。這表現在2000年舉辦了一次創意產業與發展的研討會。數位國際專家參加了這次會議，包括芬蘭官方機構的代表。當時崔世平（JoséChui）工程師得到了澳門歐洲研究學會的贊助進行了他的研究工作，提出了將瘋堂區改造為創意產業區的設想。這一設想雖有提出，但未得到實現。2002年在亞歐基金會的贊助下，又召開了一個題為“發展策略與亞洲和歐洲本地文化產業”的研討會。參加這次研討會的有亞洲和歐洲的專家。2003年8月成立了澳門創意產業中心（其英文縮寫是CCI）和澳門創意空間，以進一步推動澳門創意社團的工作和聯絡。同時在此中心中，進行了一系列與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在各個創業領域有關的活動，例如攝影、電視片、瓷器、時裝、繪畫等等。近幾年來，世界各地的專家，尤其是歐洲、北歐的專家來到澳門輔導這些培訓計劃，其目的首先是幫助當地的創意人員提高他們的能力，其次幫助他們準備更好地迎接競爭。同時也組織和贊助了各種各樣的國際活動，包括在亞洲和歐洲推廣澳門本地的創意者。澳門創意產業中心的目的是成為當地創意者的平臺，幫助他們提高這一部門的職業水平並推進澳門在國際上的創意活動。17這一方面，已經在亞洲和歐洲進行了數次推廣活動，其中包括參加米蘭一個國際展覽會，這是展示設計和傢俱的重要國際櫥窗的展覽會。這一計劃是由英國文化委員會及宜家傢俬贊助的，同時也得到了其它一些世界著名的企業，例如參加在里斯本召開的“實驗設計展覽會”的企業的幫助。澳門的創意品牌通過這一展覽會，得到傳播。還在澳門周邊的其它國家和地區舉辦了展覽。應該承認，關於文化產業內容的及創意產業的討論現在仍未有最後的結論，因此，我們在此採用英國的模式，同時作一些適合澳門本地情況作修改，因此，實際上是–––––––––––––––17.關於澳門創意產業中心的詳細情況，可見www.creativemacau.org.mo。
1155一邊學習，一邊實驗。我們劃分了12個活動領域，將它們視為本地有潛力和有競爭力的領域，例如，建築、手工藝、視覺藝術、表演藝術、服裝設計、建造、影片及電視、電子遊戲、音樂、廣告、資訊和軟體。這是應該予以支持的領域。還有一些其它的領域，例如時裝設計及資訊軟體的開發也得到了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的支援。該中心是一個半官方性質的機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佔有其資本的大部分。3.2澳門的相對優勢我們找到了幾個澳門可以成為一座創意城市的長處。它們是：•澳門豐富的歷史及幾個世紀以來接連不斷多文化接觸所形成的多元文化。從整體上來講，這是十分有利於創意活動的文化背景。•這一背景同時由於澳門歷史城區被列入人類遺產更加具有知名度，前途更加光明。•世界上目前存在的創意群體一般會被吸引到，除了有多元文化外，還有自由且允許有不同存在的地方。這些條件澳門都具有。•澳門的多元文化格局有賴於澳門天賦的人才能，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他們都是年輕人，許多人受過專業培訓，同時具有在世界各地生活的豐富經驗。•這些產業完全與新的博彩經濟相輔相成，同時也與澳門這一國際著名的旅遊地相輔相成。•文化產業可以幫助傳統的紡織、製衣業創造自己的品牌。•CEPA、9+2平臺及同葡萄牙語國家的關係，無論從市場還是就其它地方人可能定居澳門的興趣而言，是吸引和發展創意產業的補充因素。上面講到的各種因素顯而易見，然而，我們想進一步探討這些創意產業和新的博彩及旅遊之間的互補關係。所有我們可以想像出的創意領域，從建築到自然，設計、影片及電視到出版活動、軟體的生產、照片，甚至美術、繪畫、建築、音樂、戲劇，所有這些都同旅遊
1156有關，而且越來越與新興的博彩產業有關。這些部門的發展需要一系列創意文化性質的專門知識的支持。它涉及到交流，節目的製作及其它娛樂，環境的設計，樓房的設計，軟體和多媒體產品的生產和廣告。此類多元創造可能很多，在此不一一列舉。然而促使這些多方面關係能夠形成的關鍵在於使用當地的資源。當然我們也聽說過本地資源非常稀少，並非所有人都能夠勝任國際客戶要求的程度，因此，我們可以假設這一說法是符合某種現實的。但正是這些挑戰才使人才不斷增長其才幹。然而，我們並不是說一切都要服從於文化創意產業，一切都要服從當地的旅遊和博彩業。通過市場，文化及創意產業應該有自己更加宏偉的計劃，應該將眼光投向中國市場和其它出口的可能。3.3澳門本地創意社團的特徵通過2005年2-5月對澳門創意產業中心成員所進行的一項採訪調查，我們18得出了定居於澳門的創意者的某些特徵。這可以幫助我們理解與當地的市場及社會環境有關的某些本地特徵。正是它們限制了本地的創意產業。•就專業水準而言，幾乎所有的被採訪者都有很高的教育程度，57％有大學文憑，23.6％高等教育肄業，70％人聲稱他們現在的職業活動與他們的學歷相符。•在市場方面，87.4％的顧客為本地顧客。在這些顧客中，46％為中小企業，28％是政府部門。•在出口方面，香港是他們服務的主要出口地，佔30.9％；其次是中國大陸，佔22.5％。•至於所需品的購買，53.3％是在日本採購的，25％在中國大陸，12％在香港。從跨部門的情況來講，25.5％的產品來自於創意部門本身，其次是印刷所，佔19％。–––––––––––––––18.這是對澳門創意產業中心成員及非成員所作的訪談。他們共同的特點是他們的職業活動基地在澳門，儘管澳門可能不是唯一的活動基地。接受採訪者達273人，其中67%出生於澳門，17.5%出生於中國大陸，8%出生於亞洲國家，5%出生於葡萄牙。53%的被採訪者為男性，44%為女性。大部分被採訪者屬於3個領域：廣告業（32%），設計（46%）和視覺藝術（30%）。
1157•至於就業和收入，43％人為個人單獨經營者，其中24％，在必要的情況下，僱用2-3個工人。這些僱員的收入水平，每月超過1萬澳門元的人佔23％，佔38％每月的收入在5000-7000澳門元之間，佔23％每月的收入是5000澳門元。38％的單獨營業者年工資在9-18萬澳門元之間，31％的人年收入在9萬澳門元以下。至於這一部門的需求和前途，被採訪者所關心的是下面幾個方面：•在市場問題方面，47％的人強調客戶能夠進一步瞭解創意者的工作是“重要的”；有75％對有更好的商業接觸表示“非常重要”及“重要”。•大部分人（75.9％）對應該在國際上對創意企業加以宣傳表示“很重要”或“重要”。83.8％的人對在當地的宣傳持有相同的意見。•至於在創意部門的專業水準方面，83.1％的人對具有高水準的專業人員表示“很重要”及“重要”。86.5％的人認為，要有豐富的經驗。•至於作為政府客戶與政府的關係，76.5％的人對提高政府招標和公開諮詢的工作及其透明度認為“十分重要”。上面的情況可以幫助我們勾劃一下澳門創意產業中心成員的輪廓，但並不能完全代表“創意階級”19的全部，然而，可以說，這一階級的大部分人都在澳門創意產業中心㝯工作。因此，我們想對澳門的創意產業做些總結：1）主要為本地市場服務，出口面向香港和中國大陸；2）主要市場是中小企業和政府部門；3）最有代表性的領域是設計、視覺藝術及廣告業。不甚具代表性的是同資訊領域有關的工作；4）創意部門內部已經有著某種協調，其表現便是有了部門之間的輸出和輸入；–––––––––––––––19.這是由佛羅里達所採用的稱呼。
11585）創意部門的專業人員有很好的教育水平，但是仍然感到需要進一步提高並需要更多的經驗；6）他們感到要在當地和國際上給他們進行宣傳並需要更佳的商業接觸；7）主要的都是微型企業。小規模的生產及與其它經濟部門相似的中等工資。8）由於前述原因，本部門的就業規模是相對來講較小，同時是帶有季節性的。本部門基本上以各種計劃為主。9）他們希望政府作更多的宣傳，同時在政府招標和公開諮詢當中應該有透明度。3.4對澳門文化產業發展的幾個建議結合澳門的比較優勢，本地創意產業的特點及現有的經驗和西方及亞洲在這方面的實踐經驗，我們可以為澳門文化產業的未來提出幾個建議： 3.4.1短期措施•政府應該通過有關機構來協調各個與文化產業有關的單位的工作，包括公共服務、高等教育機構、專業協會，以便對澳門的文化產業進行一個普查，20找到優先發展的領域，同時提出具有結構效果的公共政策，尤其是關於教育、培訓、推廣和保護知識產權的公共政策。尤其是各種參與這一工作的單位，除了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和創意產業中心主辦以外，應該還包括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文化局、旅遊局、旅遊學院、民政總署、澳門金融管理局、建築師協會及設計師協會等機構。協調工作應該由可持續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協調。•統計暨普查局應該迅速地研究、建立適合這一新的部門需要的統計分類。–––––––––––––––20.這一調查具有“畫圖”的性質。在英國和香港已經進行過這一工作。
1159•簡而言之，澳門的文化產業部門應該包括澳門創意產業中心已經明確的那些領域及文化旅遊。3.4.2中期措施•爭取提高統計資訊的質量，對這一部門進行經濟研究。•推廣一個連續性的培訓計劃，提供水平更高的藝術教育。培訓能夠使我們能夠做得更好，教育幫助我們做的與眾不同。蘭德利告誡我們說：藝術和文化是知識經濟研究和發展的部門。•大規模地在國際上推廣澳門創制的品牌，鼓勵創新和對在本地和國際上推廣澳門本地的創意產業予以獎勵。•在瘋堂區和㞛仔成立創意集群區。•對漁翁街的工業樓房進行改造，為向需要更多空間的文化產業提供地點。•幫助設立文化產業發展點。•進一步方便商業註冊及專利的手續及降低價格。•改善對知識產權的保護並研究既防止保護主義又能使當地的產業能夠同外部的企業進行競爭的措施。這些活動是不受任何控制的。澳門目前經濟模式的可持續性，從廣義上來講，是更加完善各個部門之間的連接，尤其是旅遊、博彩部門同其它經濟部門的連接。在我們所討論的題目中，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可以為文化旅遊、博彩的有機結合提供關鍵的因素，而不是像現在我們所看到的背道而馳的情況。相信澳門社會許多階層都持有同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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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161—1173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對外國投資的優惠及措施CarolinaMargaridadeOliveiraSimões*一、引言澳門是世界上最佳投資機會地區之一，奉行一種對經濟不予以干涉的政策，稅收低，匯率穩定，外國企業的利潤及資金可以自由進出。澳門的稅收體系是世界上最低地區之一，只有兩種稅收，一種是營業稅。這是固定的，年稅根據每種不同行業有不同的稅率。另外便是補充稅，主要是針對工商活動的收入課稅。這一稅收的平均稅率在2％，最高為15％。這種情況便構成了“稅收天堂”。為了對外國投資者提供方便，政府採取了一系列稅收和金融的鼓勵政策。在工業方面，促進了某些產業政策目標的實施，例如推進了產業的多元化。為出口的增長作出了貢獻並增加了出口行業附加值的提高，同時也為科技部門提供了稅收優惠的政策，1因而為科技現代化作出了貢獻。其具體內容可見下述專門立法的規定。A、市區房屋稅的豁免，豁免期在澳門市不超過十年，在離島市不超過二十年。上述豁免只限專租作工業用途的不動產收益；B、營業稅的豁免；C、所得補充稅削減百分之五十；–––––––––––––––*澳門理工學院公共管理學士1.2月8日第1/86/M法律，後經7月12日的第35/93/M法令修改。
1162D、不動產轉移稅削減百分之五十，然而該等不動產須專用於有關工業活動的經營，包括商業、行政及杜會服務的設立；E、上款所指不動產轉移的承繼稅、贈與稅削減百分之五十。2根據“私營企業利息補貼制度”的規定，還可以有財務鼓勵：3•只要是一併購置、建設和租賃設施及購買新的設備，均可以從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獲准營業的信貸機構獲得澳門元的銀行貸款期，其優惠利息介乎4%-5%之間；•對那些製造經濟風險很高的新產品的投資計劃，給予有償或無償的資助；•對澳門特別行政區有利的創新計劃；•對澳門特別行政區有益的防污染設備的設置。對於澳門來說，吸引外國投資具有戰略意義，且可改變其面貌的政策之一。根據澳門的需要和經濟發展，同時根據每年政府施政報告的內容，這些政策是由促進貿易和吸引外資的機構來推進的。最重要的機構之一便是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它的活動我們將在下面加以詳細介紹。澳門特區政府吸引投資的政策及其措施在於支援當地企業，幫助它們尋找新的出口市場，推進經濟合作並方便當地企業及外國企業家，通過參加會展、調研，或者在澳門或者在其他地區互相交流經驗；另一方面，通過澳門商務促進中心向中、小企業提供專門的服務和資訊，尤其是關於不同市場的最新消息，使它們有更良好的條件進入這些市場。為了使當地的企業家能夠利用中國市場發展的巨大機會，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同大陸的有關機構保持著密切的合作。貿促局不時瞭解和分析最新的消息和資訊，並充分瞭解中華人民共和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帶來的機會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西部開發的巨大潛力並加強同珠江三角洲以及粵西地區的合作。–––––––––––––––2.在將一個或以上的產業設施轉讓給一個法人的情況下，此項獎勵可包括全部免稅。3.6月1日的第23/98/M法令。
1163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當務之急主要是在不同的國家和地區尋找貿易機會，尤其是考慮到本地企業家進入國際市場的需要，同時進一步發揮澳門特別行政區作為促進中國及中國周邊地區和貿易夥伴之間貿易平臺的作用。在對外合作計劃方面，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有關政策基於兩個主要方面：一，吸引外國投資者對內部市場和地區市場的潛力進行投資，推進本地企業家在國外投資，以便進一步加強澳門作為經貿服務平臺的作用。在優惠措施方面，值得一提的是，政府提供稅收、金融及多元化出口方面的支持。只要是涉及經濟多元發展，向新市場出口，提高產品增值稅及科技現代化的項目，在事先申請之後，都有可能獲得免稅的優惠。在金融方面，政府設立了低利率的銀行貸款，用來購買工業樓房以及新的設備。對出口多元化的鼓勵可向在經濟局註冊的企業提供，尤其是那些由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所主辦的推銷活動，但是必須事先提出申請。從分析最近幾屆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的情況來看，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收效最大的投資項目是正確找到了潛在客戶，提高行業的職業水平並提供高質量中介服務的項目。在此意義而言，現在已經明確必須要在這方面作更大的努力，充分發掘經濟局和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之間的互動，將它們作為本地及外國企業者進行投資的共同平臺。一個具體的例子便是緊貿安排。中國大陸和澳門之間簽訂的緊貿安排，無論是對於外國企業，還是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企業和投資者，都是一項具有重大意義的措施，因為它進一步加強和加深了澳門與中國大陸之間的互動關係。緊貿安排不僅僅是世界上最具經濟力的泛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發展成功的決定性因素，同時，也為澳門與中國內地之間進一步的經濟融合提供了良好的條件，使得貿易和投資更加方便，物流及服務業更加自由。緊貿安排是一種在兩個不同的關稅區之間的自由貿易的協定。通過它，273類在澳門生產的產品可以零關稅進入中國內地的市場。澳門本地的企業家和專業人士有更好的條件進入中國的市場，外國的投資者可以在澳門找到對他們有吸引力的投資點，例如同當地企業共同開發計劃。
1164另一方面，緊貿安排促進了澳門同亞洲、歐洲及北美洲國家之間的貿易關係。澳門政府積極支持增值產品的發展，尤其是重視品牌的建立和推廣。此外，政府不斷努力加強澳門作為區域性服務及貿易平臺的作用。同時作為仲介服務的平臺，進一步發揮它作為中國與葡萄牙語國家進行重要聯繫的平臺作用。為了進一步推動中國內地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共同繁榮和發展，為了進一步增加雙方同其他國家和地區的關係，中國內地及澳門特別行政區決定進一步加強二者之間的密切關係，也就是說，在一個國家內，在兩個獨立的關稅區之間保持一種如同自由貿易夥伴性質的關係。考慮到中國內地和澳門之間，在經貿合作方面的傳統經驗和關係並考慮到進一步提高經濟合作的水平，促進經濟的進一步發展，使之更為長久，中國內地和澳門特別行政區之間的貿易將被置於世界貿易組織的原則範圍之內。緊貿安排的目的是中國內地為澳門特別行政區製造的產品提供進入中國市場的優惠條件。這是以世界貿易地區經濟合作的規定為基礎制定的。為了幫助企業充分利用這一機會，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在緊貿安排簽訂之後，進行了一系列的宣傳活動，主要是舉辦了各種說明會，派發了小冊子，設立了熱線電話，在網頁上公佈資訊，使企業和澳門工商業、各行各業、提供服務的企業，在緊貿安排於2004年正式生效之前，能夠認識並瞭解它。一方面，緊貿安排促進同中國內地的關係，另一方面又促進了澳門特別行政區未來的經濟發展。澳門是一個自由港，大部分在中國內地生產的產品均可免稅進入澳門。考慮到澳門與中國內地之間兩地市場的規模，這一協定帶來的優惠，對於澳門來講具有決定性的作用。不干預的政策表現在低稅、穩定的外匯兌換機制及利潤和資本的自由輸入輸出。澳門特別行政區目前是世界上最佳投資地區之一。為了促進和加強葡萄牙和澳門特別行政區之間的投資關係，雙方簽訂了《關於對所得避免雙重徵稅和防止偷漏稅的安排》。
1165三、離岸服務及外匯投資服務離岸服務作為一種非金融性的服務是由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管理的，而屬於金融性質的離岸服務則是由澳門貨幣局監管的（www.amcm.gov.mo）。澳門的離岸服務的特點是針對市場，必須由非居民或外國人經營，其相應的活動必須以澳門圓以外的貨幣進行。根據第58/99/M號法令的引言，“鑑於澳門地區經濟向第三產業發展之自然趨勢，以及本地之基礎設施，尤其在交通及通訊方面基礎設施之完善，故宜在本地區設立一國際貿易中心，以發展五月四日第25/87/M號法令所定之最初模式。”。被認為是澳門特別行政區重要的投資計劃或重大的投資法人及被認為對澳門有特殊重要性的管理人員及具有專長的技術人員可以向投資局申請定居澳門，其具體的規定請見第3/2005號行政法規（核准投資者、管理人員及具特別資格技術人員居留制度）。向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申請澳門居留是免費的。4這一法律5將某些投資計劃視為重大的投資，如下：（一）設立工業單位，但其活動的性質須對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的發展及多元化有所貢獻；（二）設立服務性單位，尤其是提供金融服務、顧問服務、運輸服務及為工商業提供輔助服務的單位，但須對澳門特別行政區有利；（三）設立酒店業單位及其他被認為有利於旅遊業的類似單位。市場對於這些吸引外國投資的措施有何反映？根據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主席李炳康對澳門論壇報6的訪談披露，在2000—2005年之間，有關部門收到了7939份通過購置不動產定居澳–––––––––––––––4.根據第3/2005號行政法規第21條，按照本行政法規的規定獲給予臨時居留許可及為臨時居留許可續期，以及獲發居留許可憑單，無須繳付任何費用。5.根據第3/2005號行政法規第2條。6.“投資拘留額已經達到100億”，參見http://www.jtm.com.mo/NEWS/20060711/03local_d07.htm
1166門的申請。這意味著批准了27589人的居留申請。根據李主席所透露的資訊，購買上述不動產的投資總額達到100億澳門圓。這一款項已經由定居申請者支付完畢。根據同一報刊發表的消息，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主席在對關翠杏議員的書面質詢回答中說，在27589被獲准居留澳門的人中，6998人是35-44歲年齡組的人士，佔申請人數的25.37％，14歲以下的兒童獲准居留澳門的人數是5884人，佔總數的21.33％，65歲年齡組以上的人員僅佔3.24％，數目僅為895人。在訪問中，李炳康特別強調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正在積極進行修訂投資暫時居留條例。該條例從2005年4月開始實施，並在每年年初公佈申請居留和獲得批准的數目。四、在中國的外國直接投資20世紀最後25年的特點是跨國化現象日益加速，也就是說，外國直接投資日益增長的規模形成了固定資本及造成了國際物流業，尤其是跨國公司的增長。它們已經成為世界經濟的主要角色。全球化過程正在加速。全球化並不僅僅是世界化，尤其是各種不同方面的綜合，主要是金融及資訊技術的全球化。此外，還有另外一些方面，例如它是一個人們意料之外的過程，而且規模巨大，包括了將近1/3的世界人口向市場經濟過渡。它於20世紀80年代開始於中國，然後逐漸擴散至蘇聯及所謂的人民民主國家。這意味著第二世界和第三世界的結束及唯一的一個世界的勝利。這也就是經濟體系的勝利。一般稱之為市場經濟，但是嚴格來講，可以稱其為全球市場的資本主義。外國企業進入某國市場自由化已經同時具有使生產機器現代化的作用。在此背景下，開放了外國直接投資並對世界貿易制度進行了改革。對中國企業和外國企業的合資進行了規定，成立了經濟特區（1980年5月）。同時，將某些沿海城市對外國直接投資進行開放（1984年）。這樣便結束了1949-1978年這一階段的向內發展時期，而以向世界市場
1167開放的策略取代之。這一逐漸的開放儘管是小心翼翼的，集體主義的舊理念及害怕由此造成的難以控制的局面的擔心使得這些改革具有某種實驗的性質。毫不奇怪的是，為了開始這一過程，中國中央政府選擇了國家的南方地區，而遠離了中國的心臟地區的北部和中部。這樣做可以避免某些有可能產生的不良影響。於是中國國營企業或集體企業，尤其是市一級的企業同國外同類和資本家之間的關係，尤其是同海外華僑、香港、澳門、臺灣和東南亞華僑的聯絡日益密切。如今亞洲已佔全世界外國直接投資的60％。最大吸收投資國是中國。中國有世界工廠之稱，主要是它遼闊的國土和廉價的勞動力。另一方面，程度更高的產品和服務依靠勞動者的高度專業技能，也依靠日益提高的生產力和相對低廉的成本。如果政府不善於將所擁有的款項用來進行妥善的投資，用來改造傳統的產品，幫助建立在全世界有銷路的新科技領域的產品，不佔領國外市場的份額，那麼情況將變得越來越困難。如果在中國和世界上最有生機及創造性的投資者之間沒有緊密的合作的話，那麼接近歐洲的生活水平將是海市蜃樓。五、中國經濟的發展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經歷了三次投資的浪潮。每次不同，但一浪接一浪。它們不是中國政府或經濟當局已經思考好的策略，而是當局對隨時產生的因素因勢利導。第一個發展階段開始於80年代末，其結果是內陸鄉村地區的工業化，同時為農民提供了在國家計劃之外生產和銷售的機會，造成了一種計劃之外經濟的出現。在90年代初，出現了一種被稱之外匯投資的新來源。這些投資絕大部分來自臺灣、香港和海外華僑。它造成了一種新的生產體系，包括紡織業，成衣業、電子業、電子設備業，而且將生產逐漸遷往珠江三角洲。這一週期一直延續到1997年的亞洲經濟危機。第三個和目前的階段來自工業化國家（美國、日本、歐盟）的直接外匯投資。上述國家的400個最大的通訊、石油、汽車、工具、機器製造的跨國公司已經在中國設立了生產總部。中國採取了許多措施來
1168吸引外國投資並設法進入世界貿易組織，取得了主辦2008年奧運會及2010年世界博覽會的權利。這些是吸引外國投資者的主要項目。從1978年開始，中國國民總產值的實際年平均增長率為8％。2002年，中國領導人提出了在2020年將國民總產值翻四翻的目標。這意味著在此期間，每年的增長率至少達到7％。這必定會進一步刺激日益增長的能源需要。能源的增長已經超出人們的意料之外。對環境的破壞已經在全世界造成了影響。即便我們對中國的統計數字的可靠性加以懷疑，但毫無疑問的是，對任何一個在近年訪問過中國和善於觀察的人來講，他們都已經看到了中國經濟增長的規模。近年來，經濟增長率甚至可以證明1998年以來確實達到了他們預定的目標。一系列重大的公共投資計劃減弱了1998年這一階段的不良情況。表1-國民總產值增長率19981999200020012002200320042005國民總產值7,87,68,48,39,110,010,19,8實際增長率(%)資料來源:世界銀行;中國統計資訊中心經濟發展在沿海地區和東部速度更快。它們集中了中國60％左右的人口，尤其是廣東省和位於其北部的福建省，在80年代和90年代吸納了大量香港和臺灣企業的投資，但是近期來中央政府一直在支援以上海為主的長江三角洲的發展。一般認為沿海地區的增長可以帶動內陸地區，使得幾千萬的勞動者向東部省份移民並且制定了發展內地的計劃，目的是降低巨大的地區和社會差別，看來這種預測是沒有理由的。2000年上海人均總產值達到了5000美元左右，然而中國大部分人口的平均總產值未超過750美元。從中國外貿在國民總產值中所佔的比重，可以看出中國外貿的重要性。1998年佔34％，2002年上升到49％。從1979年開始，中國外貿的年增長率是15％。在同一時期，世界的貿易增長率為7％。另外一些
1169亞洲經濟大國，例如日本、南朝鮮以及亞洲新興的經濟國家有時候可能保持更高的經濟發展率，甚至長達30年之久，然而由於中國人口的規模及其保持高速發展的潛力，中國對全球經濟產生的影響遠遠高於上述其他經濟大國所產生過的影響。在2003年的世界出口排行上，歐盟佔第一位，所佔的市場份額為19.3％；其次是美國，佔第二位，市場佔有率為12.7％。中國則佔市場佔有率6％，位於第四位，僅次於日本（6.5％）。在進口方面，中國繼歐盟和美國之後，佔世界第三位。百分比提高十分迅速（40％）。中國增長的很重要。它佔了2003年世界貿易增長的2/3。六、外國投資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發展根據統計暨普查局關於外匯直接投資的資料，對2002-2004年期間，已投資的行業和通常居住地進行了一項分析。至2004年底，外匯直接投資的總額達到了31億9千1百萬澳門圓，比2002年和2003年分別提高了18％和10.6％，其中金融活動佔77.6％，總額達24億7千7百萬澳門圓。非金融投資佔4.8億澳門圓。文化創意活動、彩票及其他服務行業是金融活動中增長最快的行業。2003年增長了15億5千萬澳門圓，2004年增長了33億8千萬澳門圓。表2–澳門直接投資概況億澳門圓經濟部門澳門外國投資總額20022003Δ2004Δ總計26131285322041319123380非金融活動20319218751556247742899文化及娛樂活動,彩票與其他15016165821566189112329工業29142793-1212761-32其它229925002013102602金融活動581266578457173480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局
1170表3–按國別在澳門的直接投資（按國別及地區）億澳門圓通常居住地澳門外國投資總額20022003Δ2004Δ總計26131285322401319123380香港1898520255127020775520中國大陸308435564723716160葡萄牙2678275375276613英國820685-135610-75美國34362828530442416其它2203466541000346資料來源:世界貿易組織根據上表的分析，直至2004年末，外國直接投資的總額已經達到了31億9千1百萬澳門圓。主要來自於香港，其累計總合為20億7千8百萬澳門圓，其次是中國大陸和美國，分別為30億7千2百萬澳門圓和30億零4百萬澳門圓。值得強調的是來自美國的投資逐漸增長，其增長率在2002年和2003年分別為+887%和+484%。可以猜測到，這一增長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所採取的開放主權政策的結果，因為大部分專營商和分包商都是美國企業。下表是根據世界主要貿易夥伴的貿易值所制定的，其中可以看到中國同世界貿易額的高速增長率。表4–貿易收支(出口與進口對比)出口進口10億美元年變化率%10億美元年變化率%20031990-2002200320031990-2002200320002000世界7274641675576416歐盟(15)2894461729144418
1171出口進口10億美元年變化率%10億美元年變化率%20031990-2002200320031990-2002200320002000美國7247-541306929日本47253133835-314中國438152235413152140印度56914117081223亞洲1897881717348619南部共同市場10661196912-2610非洲17332221653417資料來源:世界貿易組織近兩年來，中國外貿的增長達到了兩位數字。增長主要是因為外資企業的生產。它們在十年之中（1992-2002），從20％上升到了總出口的52％，佔了全部製造業的90％。紡織品出口從1996年的23％上升至2002年的18％左右；機器製造及電器從21％增長至36％。這一變化主要由於來自於臺灣、日本和韓國企業的投資。中國最大的出口市場為美國。在2002年佔中國全部出口的21.5％，而歐盟佔18.2％。中國進口的增長也是令人矚目的。除了進口日益增多的消費品之外，中國的進口基本上是以進口出口產品所需要的元件為主。中國主要的進口地是歐盟和日本，佔其進口總額的18％。表5–2002年主要貿易夥伴出口%進口%美國21,5歐盟18,1歐盟18,2日本18,0香港17,8臺灣12,9日本14,7韓國9,8韓國4,9美國9,2德國3,4德國5,4
1172出口%進口%荷蘭2,8香港3,7英國2,5法國1,4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機器及運輸設備”是中國進出口的重要項目。消費產品的進口近年來有所增長。進口產品主要是為了滿足生產外銷產品的企業所需要的零件。除了這種依賴性的進口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情況就是石油及其製品。中國的需要目前佔世界需求量的10％。石油的進口近年來增長十分迅速，甚至成為了中國經濟增長的致命弱點。中國的能源消耗在2003年增長了15％。五、總論通過這一研究，我們可以看到，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在推廣澳門外貿及吸引外國投資進入澳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並促進了澳門與其他國家和地區之間的貿易關係，以期進一步相互瞭解、發展友好合作。同時，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是外國人同中華人民共和國，甚至同其他國家和地區進行貿易的平臺。這從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11年來獲得的良好業績中可以得到證明。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一個經濟部門，而且是中國和外國之間聯繫的平臺。它協助政府達到了數個目標。澳門特別行政區現在是投資者的重要目的地。值得指出的是緊貿安排的重要性，它為區域貿易提供了方便，許多部門通過這一安排可以獲得零關稅的優惠，原因在於澳門是一個自由港。這一安排的當務之急是鞏固成果，促進適當的部門多樣化，改善貿易環境，提高總體競爭能力，增強政府服務，支援中小企業，加強職業培訓，改善職業安全和衛生，促進同外部的聯繫並融入區域經濟發展，促進穩定和可持續發展，不斷改善居民的就業狀況，保持公共財政的穩定和鞏固金融狀況，逐漸改變各部門的結構並改善貿易環境。
11732001年12月，中國被接納為世界貿易組織的一員這意味著要承擔82項承諾。有些到2005年底必須實現。在這些要兌現的承諾當中，至少有兩項是很容易達到的，第一是禁止偽冒，強迫尊重知識產權；第二項是中國向外國銀行開放，使中國的國民可以向外國銀行借貸並存款。這一措施的本身可以導致中國金融的穩固，因為中國壞帳的數額很大，約佔總賬目的1/4。而且這些壞帳都出現在大型國家銀行身上。中國在世界貿易中所佔的份額不斷增長，這是同外匯、外國直接投資的高速增長緊密聯繫的。這是一種現實，越來越重要，所以工業化世界，尤其是歐洲（歐盟在2004年上半年成為了中國的主要出口地）在最近20年中，已經面臨了中國及其他東南亞國家的競爭。中國經濟增長的前景十分樂觀。如果按照現在的增長，中國經濟過熱的危險使得中國政府採取了一些極端的措施，例如：1）控制信貸，尤其是控制冶煉、水泥和不動產；2）嚴格掌握價格，以遏制通貨膨脹。經濟發展需要信任。這是生產體系持久發展的基礎。難道中國私有經濟的發展及一系列給它制定的條例能夠帶來經濟學者、消費者、企業和勞動者權力的發展嗎？大部分人口，尤其是從事新興工業生產的人口，相信最主要的發展是經濟發展，無論是個人的還是集體的。經濟發展會帶來個人和社會權力的改善。我們認為，這種看法有幾個薄弱之處：首先不能夠只看成績，有時候也要考慮到成績是如何取得的；第二，不可以忘記國家企業的體系以及整個政治體系，而這一政治體系是由為國家和黨控制的體系所制定的規章管理的。全面的結構改革計劃目前正在制定之中，必須加以實施，必須克服目前的困難和未來中國經濟的危險。然而，目前還很難說市場經濟已經佔了主導地位，市場經濟的規律已經成為了主要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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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5《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175—1187從科學發展的視角解讀澳門特區政府的施政林媛*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在每年的11月份都會發表下一個財政年度的《施政報告》，除了對上一年度的施政情況進行總結和反思，還將提出下一年度的施政重點和改革措施。尤其重要的是，歷年的《施政報告》對特區政府成立以來一直堅持的施政理念、施政原則、施政方針和施政目標作出解讀，清楚地詮釋出特區政府科學施政、適度改革和穩健發展的治政路徑。特區政府經過短暫的治理實踐，治政的理論提煉還有待時日。本文嘗試借用科學發展觀提供的理論基礎，通過回顧特區政府成立以來提出的七份《施政報告》中的主要內容，以科學發展為脈絡，作簡要的總結與分析。一、科學發展觀理論概述2003年，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了“科學發展觀”的理論，其基本價值取向是堅持以人為本，實現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科學發展觀是針對當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中存在的突出問題和矛盾提出來的。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巨大成就，但不可否認，也存在一系列突出的矛盾和問題，概括為發展不夠全面和協調，持續發展能力較弱。2003年中國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首次突破了一千美元，預計到2020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將達到三千美元。根據世界發展進程的規律，當人均國民生產總值處於五百美元至三千美元的發展階段，意味著經濟社會發展進入一個新的關鍵階段，也往往對應著社會矛盾最為嚴重的時期。借鑒其他發展中國家的經驗，如果把握不好這個發展的關鍵時期，就容易出現經濟失調、社會–––––––––––––––*澳門科技大學博士研究生
1176失序、心理失衡、社會倫理需要重建等現象。科學發展觀的提出說明中國政府意識到了自身發展的危機，體現了中國政府治理理念的昇華。科學發展觀，簡單來說就是堅持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觀。科學發展觀的本質和核心是堅持以人為本1。堅持以人為本，既包含中華文明的深厚根基，又體現了時代發展的進步精神。中華文明歷來注重以民為本，尊重人的尊嚴和價值。中國古代思想家早在千百年前就提出了“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天地之間，莫貴於人”等思想，強調要利民、裕民、養民、惠民的觀點。今天強調的“以人為本”，繼承了中國古代的民本思想，但又與它存在著實質上的區別。中國古代的民本思想，體現了樸素的重民價值取向，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和階級矛盾、減輕人民負擔的作用。民本思想中的“民”，是相對於“君”、相對於統治者而言的，其本質是為了維護封建統治者的統治地位。近代西方人本主義在反對封建、崇尚科學，反對專制、崇尚自由，反對神性、張揚人性的變革浪潮中也強調人本主義的精神。但由於西方近代人本主義強調的是脫離具體時代和各種社會關係的抽象的人，西方當代人本主義強調所謂“感性的”、“個別的”主體，都因其注重缺乏社會實踐性的“抽象人”概念而陷入空談。通過對“以人為本”不–––––––––––––––1.當前關於“以人為本”的理解在學術界有多種傾向：第一種是從馬克思主義人學角度來詮釋的，認為“以人為本”所講的人是講“人民”。“以人為本”也就是“以人民為本”。堅持“以人為本”一定要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基礎來講，“以人為本”不能是以少數人和抽象的人為本，這也是目前學術界佔主流的觀點。第二種是從西方人本主義思潮角度來講的，認為人本主義所講的自啟蒙運動以來呼喚和宣揚的“感性的、物欲的、自私自利的人”已經在社會生活中廣泛存在。學者大多認為抽象地談論人的普遍本質和人性，局限於“抽象的人”的研究是沒有意義的。第三種觀點認為“以人為本”既不是“人本主義”意義上的“抽象的人”，也不是某些學者所認為的純粹馬克思主義人學意義上的“人”。隨著社會的發展，所處的社會環境已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比如中國的社會階層就已經發生了分化，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中央政府在這時候提出“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就是基於解決改革中出現的各種社會問題，以建立“和諧社會”為目標的。這個和諧社會一定不可能只是一部分人的和諧，而應該是全體人民全社會的和諧。所以此時政府提出建立和諧社會是有明確地導向的，主要是偏向弱勢群體，鞏固黨和國家的社會基礎。由此可見，研究“以人為本”一定要注意其所處的複雜語境。
1177同含義和來源的辨識，今天提倡的“以人為本”，一方面堅持的是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體現了人民當家作主的歷史地位，體現了執政黨執政為民的執政理念。另一方面強調的“人”是每一個具體的個體，是政策指向的真實對象。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三中全會上，提出的“以人為本”是因應中國社會的發展現實，賦予其中國社會的特色，深化了“以人為本”的內涵，體現了政府與民眾之間的新型治理關係，體現了主權在民、發展為民的民本主義精神。“以人為本”，就是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從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出發謀發展、促發展，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切實保障人民群眾的經濟、政治和文化權益，讓發展的成果惠及全體人民。科學發展觀是用來指導發展的。“所謂發展，其目標是使全體人民在經濟、社會和公民權利的需要與欲望方面得到持續提高。經濟增長所強調的主要是物質生產方面的問題，而發展則是從更大的視野角度研究人類的社會、經濟、科技、環境的變遷、進化（或進步）狀況。發展所要求的是康樂，是人的潛力的充分發揮，發展的涵義不僅在於物質財富所帶來的幸福，更在於給人提供選擇的自由，即人的個性的創造性的公平、全面發展的自由。”2對於發展的認識，人類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的。多數發展中國家在轉型期都經歷了“效率優先”的發展戰略，在經濟生活中表現為對高速度經濟增長的強烈攀比。這方面的理論代表是“哈樂德—杜馬模型”（Harrod—DomarModel），其曾受到國際社會廣泛認可的倫理支援就是生產先於分配，發展和公平不可兼得。要想達到經濟發展，必須犧牲社會公正。這種觀點在政治學上的反映，就變成了“實力論”。“實力論”者認為，衡量一個國家的實力，就應只以軍力、國力、國民生產總值（GNP）等作為發展的指標和尺度。總之，效率優先的增長模式和實力論者的共同特點就是只重經濟，將政治參與和社會參與丟在一邊不予考慮。到了九十年代，世界經濟獲得前所未有的發展，物質財富空前增多，但是各國的社會緊張程度卻在增加，全世界有五分之一以上的國家近年來經歷過民族衝–––––––––––––––2.鄧聿文：“科學發展觀基本內涵、提出及實踐”，參見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8198/32784/45495/3258442.html。
1178突。3強調“效率優先”的發展戰略，由於只注重經濟增長的自身缺陷而受到了挑戰，世界各國都根據自己的國情進行戰略性調整，在這種情況下，持綜合發展觀的未來學家們提出了“以滿足人的需求為中心的價值取向”，從而將發展的內涵界定為“發展=社會+人”。1995年3月在哥本哈根召開的各國首腦會議通過了《哥本哈根社會發展問題宣言》和《社會發展問題世界首腦會議行動綱領》，這兩個文件闡發了不少重要的理論觀點：（1）社會發展以人為中心，人民是從事可持續發展的中心課題，社會發展的最終目標是改善和提高全體人民的生活素質。（2）社會發展與其所發生的文化、生態、經濟、政治和精神環境不可分割。（3）社會發展是全世界各國人民的中心需要和願望；也是各國政府和民間社會各部門的中心責任；社會性發展應當列入當前和跨入二十一世紀的最優先事項。上述觀點是對綜合發展觀和持續發展觀的繼承和突破，民主、透明和負責的政府管理，對社會公平與社會正義的追求，以及協調經濟、社會和環境保護的可持續發展等理念被世界各國作為現今之後社會發展方略的主要精神。中國經過二十幾年的改革開放，取得了經濟迅速發展，人民生活普遍改善，綜合國力大大增強的非凡成就。然而，以發展經濟為先導的非均衡發展戰略，在中國改革的初期被演繹成收入分配不公平有利於資本形成和經濟增長，國民生產總值（GNP）的高速增長就是一切，甚至付出了社會、政治、文化方面的代價。簡單地認為只要把經濟的蛋糕做大了，經濟增長的效益就會通過“涓滴效應”4（trickledowneffect）自動流入社會下層，一些社會經濟問題就會自動改善。因此，導致中國出現了農村和城市發展不平衡、區域發展不平衡、經濟發展與社會其他方面的發展不平衡、社會發展和自然發展不平衡等現象。–––––––––––––––3.何清漣：“什麼樣的“發展”？——對發展中國家現代化道路的反思”，參見http://china-week.com/html/01087.htm。4.涓滴效應（Trickle-downeffect，又譯作滲漏效應、滴漏效應），也稱作“涓滴理論”（Trickle-downtheory，又譯作利益均沾論、滲漏理論、滴漏理論），指在經濟發展過程中並不給與貧困階層、弱勢群體或貧困地區特別的優待，而是由優先發展起來的群體或地區通過消費、就業等方面惠及貧困階層或地區，帶動其發展和富裕。
1179這些不平衡已經成為中國進一步深化改革的瓶頸和制肘。因此，需要一種新的思維模式來指導並實現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戰略。科學發展觀理論施政治理注重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的發展。“全面發展”，就是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全面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實現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協調發展”，就是要統籌城鄉發展、統籌區域發展、統籌經濟社會發展、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統籌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推進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相協調，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的各個環節、各個方面相協調。“可持續發展”，就是要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實現經濟發展和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高度重視資源和生態環境問題，增強可持續發展的能力。總之，科學發展觀的理論意義，在於其深刻的哲學含義，需要從馬克思主義、西方人本主義等理論入手，從探討人的問題的不同思維模式轉化，與中國的現實相結合，從歷史的實踐的角度，在複雜的語境下作具體分析。科學發展觀的實踐意義，通過對社會發展理論的不斷探索和應用，有助於政府執政理念、施政原則和政策方針的正確性與有效性的提高，對中國未來的發展影響深遠。二、科學發展在特區政府歷年《施政報告》的體現澳門特區政府自1999年12月20日成立以來一直堅持科學施政的態度，在“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指引下，以前瞻和務實的態度處理特區的大事小情。特區政府的思路是在積極促進經濟增長的基礎上，大力推動公共行政改革、法務、教育和醫療等領域的改革，在社會治安和民生福利的改善方面也做了大量的工作，短短幾年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回顧特區政府回歸後的七份《施政報告》的中心議題，從2000年以來，陸續提出了“固本培元、穩健發展”、“刺激經濟、紓解民困”、“突出重點、兼顧多元”、“深化改革、促進發展”、“優化結構、強化合作”等方針，一直到2005年提出的“提高居民的綜合生活素質”，以至2006年強調的“可持續發展”，都緊緊圍繞著科學發展觀的幾個核心因素。也可以說，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社會發展正
1180是特區政府對“以人為本，實現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科學發展觀的不斷探索與實踐。特區政府回歸前後面臨著政治生態的巨大轉變。澳葡政府時代的統治實際上是一種管治分離的殖民統治，是以總督為代表的威權政制。回歸後，政府與民眾的角色以及之間的關係出現了根本性的轉變，從過去由外來技術官僚佔主體的殖民政府演變成本地培養的公務員為主體的特區政府，澳門民眾從過去的被殖民者變為新政府的參與者。因此，特區政府急需建立一種新的治理模式來樹立新政府的形象和影響力。但由於澳門特殊的歷史原因、社會情境和管治基礎，並沒有現成的治理模式可以參考。特區政府成立之初擬定了“以民為本”的服務型政府的改革方向，這是一種本質上的改變，將威權政制下政治權力不對人民負責，從根本上轉變為以謀求澳門人的利益為施政的目標。在特區政府獨特語境下的“以民為本”，強調的是每位具體的居民的根本利益，尤其是弱勢群體的民情民意。特區政府《施政報告》中發表的一系列經濟政策，民生福利等措施都貫穿了“以民為本”的精神實質，體現了對“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的思考。在2000年的《施政報告》中，新一屆政府明確提出了“在特區初期，必須以‘固本培元，穩健發展’為政府整體政策的基本目標。這個目標不但構成本年度施政報告的主題，在未來幾年，它依然是特區政府和全體市民共同努力的主要方向。”“‘固本培元，穩健發展’的戰略含義，就是用固本培元來奠定穩健發展的基礎。與此同時，兩者緊密互動，根基促成發展，發展鞏固根基。根基初步穩固的局部領域，將率先走出發展的第一步，逐漸形成全局的改觀。”以人為本是發展的目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是達到這個目的的手段。因此，特區政府正視回歸初期經濟發展停滯的現實，採用穩健發展的政策，使澳門的經濟逐漸復蘇，邁出發展的第一步。“促進經濟的復蘇與重建，是政府當務之急。為使此一艱巨而長期的任務得以逐步完成，政府將透過基建工程，改善投資硬環境，增強澳門的國際競爭力，並為區域合作創造條件。政府更將致力完善自由開放、公平競爭的市場軟環境，並通過市場環境的整治和優化來推動經濟復蘇。同時，政府將努力創建和諧的勞資關係，實現經濟與社會的協調發展。”
1181“澳人治澳”促使澳門特區政府實現了從官僚主義的“衙門文化”向民本主義的“公僕文化”的轉變5，也為“以民為本”的施政理念的提出和落實奠定了政治和行政的基礎。在2001年的施政報告中明確提出“‘以民為本’是國家公共行政的基本理念，亦是我國傳統行政文化的精華所在。澳門回歸祖國，管治權出現了質的變化，澳人治澳的基本原則得到全面貫徹。因此，毫無疑問，特區政府的施政必定充分體現本澳市民的整體利益。在全體公務人員中進一步強化服務特區、服務市民的公僕觀念，是特區政府繼續改進行政運作的基本出發點”。政府政策的制定、政府機構的設置、職能的調整、行政程序的設定、人員及財力資源的配備均以公共利益的需求為依據。特區政府進行了一系列簡化行政程序、實行服務承諾、推行“一站式”服務和跨部門合作等改革措施，為居民提供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優質簡便服務。在2002年的《施政報告》中提出了“面對機遇與挑戰並存的2002年，特區政府將以刺激經濟、助民解困為施政的重點，不但採取有力措施，高效處理當前的民生急務，而且連帶地開始解決一些長期揮之不去的民生問題。與此同時，加緊為澳門的全面復興作準備。為此，特區政府將積極致力於促進就業、發展文化教育、改善民生，確保社會的穩定和發展。同時提升政府本身的質素和社會整體的競爭力，推動經濟的復蘇。”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就需要不斷提高人民的物質文化水準和健康水準。所以特區政府審時度勢地將民生問題作為這一年施政的重點。當時特區的經濟狀況剛剛好轉，特區政府不僅增撥二千萬澳門元援助單親家庭、殘疾人及長期病患者三類弱勢家庭和貧窮學生，還提供四億澳門元作為失業和待業人士的培訓費用。特區政府特別設立了“民政總署”，主要負責公民教育、文化康體和綠化衛生等範疇的事務。“這一機構除提供日常的市政服務之外，還將大力推動各種社會民生工作，這亦正是政府落實‘以民為本’精神的全新安排。”而且，特區政府也深刻地認識到無論落實長期或短期的政策，都必須繼續強調“以民為本”的理念，更要強調將之貫徹於具體施政中。“在市民–––––––––––––––5.婁勝華：“澳門特區行政文化建設的理性審視”，載《行政雜誌》第18卷第1期（總第67期），澳門：澳門行政暨公職局，2005年2月。
1182的經營和生活尚處艱辛境地時，我們更應關心社會的動態，傾聽市民的心聲，瞭解民困之所在，從而不斷提高施政的水準。”2003年《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號召全體澳門居民“勇於自我更新，不懈與時並進，發揮澳門本身的優勢，實現全面發展，必定構成澳門人走向成功的主要奮鬥特徵，也是特區政府今後長遠的主要施政方向所在。”特區政府在短短幾年的執政中，已經認識到追求全面發展的重要性，而且也認識到每一位澳門居民的努力是實現全面發展的基礎。因此，在施政中更加強調施政的周全性與預見性，注重社會整體的協調發展，希望為澳門的未來發展打下更穩固、更全面的基礎。澳門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系，受到自然條件和資源環境的限制，其產業結構的發展一直存在問題。如何實現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是擺在特區政府面前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施政報告》明確提出，“突出重點、兼顧多元，是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基本思路。”因此，催生新的經濟增長點，並根據發展潛力和本身條件，政府繼續培育和支持會議展覽業、離岸服務業、物流業、中藥業、環保產業等新興產業。還指出“遠交近融，是我們拓展對外關係的基本策略。我們將進一步創設機會，透過走出去和請進來雙結合的方式，並結合我們正積極推動的會展產業，努力構建各種合作平臺。”因為根據澳門本身的資源要素、比較優勢，以及產業結構發展定位等多種因素進行綜合考慮，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澳門必須走對外合作之路。隨著澳門經濟未來新發展，需要更大的合作空間。只有具備寬敞的腹地和強有力的依託，澳門才能實現可持續發展。由此可見，特區政府一直本著高瞻遠矚、實事求是的態度來處理發展策略，不會因經濟在短期內的快速復蘇，而忘乎所以。相反，是從澳門的實際出發，以探求可持續發展的態度來制定策略。2005年《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指出“發展經濟的根本目的，就是要逐步提高市民的生活品質，促進市民的全面發展；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則需要一個團結和諧、與時並進的社會環境。這就說明，提高市民的生活品質，是‘以民為本’理念的實踐，是澳門社會對人的關懷的回應，亦是確保社會穩定和發展的客觀要求。因此，特區政府在未來五年以至更長的時期㝯，都將與廣大市民一道，為市民生活品質的提
1183升而共同努力。”政府明確了以“全面提升市民綜合生活素質”為戰略目標，以“提升市民綜合素質”為中心的施政綱領延續了澳門特區政府成立以來一直堅持的“以民為本”理念，既對中央提出的科學發展觀作出積極回應，也對澳門社會進一步的穩定和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綜合生活素質的提升，體現於整體人文發展情況的優化，而提升綜合生活素質的方法，是透過持續提升居民的素質和競爭力，來促進澳門整體社會的發展進步。其中，強調了兩個層面的內容：其一是作為外部力量的政府，通過更好地整合社會資源，改善特區的教育、醫療、居住、交通、環境等領域，使居民的平均生活水準和生活素質得以提高；其二是作為內在因素的個人，堅持終生學習的精神，通過不斷的自我進修來增值，在道德涵養、文化底蘊和藝術修養等方面不斷提升，增強自身的素質和競爭力。在2005年3月，特區政府成立了“綜合生活素質研究中心”，著重就提升居民綜合生活素質的各方面進行集中和深入地研究，並在此基礎上制定借鑒國際先進經驗、適合澳門實際情況並獲得充分科學理據支持的策略，透過相關的施政安排逐漸付諸實施，並借此優化和加快政府現有的工作，使居民和社會的期望，尤其是其中迫切的期望，能得以儘快實現。綜合生活素質研究中心的成立，是特區政府審慎思考未來發展邁出堅實的一步。在2006年的《施政報告》中，特區政府仍強調“將特別注重於提升經濟發展的品質和可持續程度，著力於經濟和社會的協調發展，努力使發展的成果轉化為整體市民生活素質的提升”。一年多來，提出的“全面提升居民綜合生活素質”的施政方針已得到社會各界的廣泛擁護。與此同時，隨著泛珠三角和亞太區的區域合作日益深化，澳門作為促進中國和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平臺功能日益明顯，在博彩業的帶動下經濟發展亦日趨國際化。經濟的迅速增長，為澳門的社會發展帶來新的挑戰。因此，特區政府所面對的新問題層出不窮。比如，矛盾日益激化的勞資問題引申出人力資源政策急需調整；人口發展政策的改變又對教育、公共衛生和社會治安造成影響；城市擴展對生活環境的改善造成壓力；教育改革和人力資源培訓在發展知識型社會時面對挑戰；以及經濟結構適度多元化的相關問題等。合理的公共政策必定要建基於審慎地研究和科學的決策。因此，行政長官擴大了原“綜合生活素質研究中心”的職能範圍，並更名為“可持續發展策略研究中心”，透
1184過中心所開展的研究工作成果，為正確制訂和協調相關策略、目標和公共政策提供理據，確保特區未來的可持續發展並能逐步提高居民的生活素質。由“生活素質”向“可持續發展”的轉變，是層次的提升和範圍的擴大，在“以人為本”的基礎上，考慮到“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的需求。說明特區政府敏感地把握到當前形勢的轉變和澳門社會發生的變化，更加重視創新和改革的精神，強調政府官員和各界人士的承擔意識與責任感，時刻思考如何為下一代創立好的基礎。科學發展觀要求全面、協調的發展，必須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全面推進經濟、政治、文化建設，實現經濟和社會的協調發展。經濟的穩步發展為提升市民生活素質以及社會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重要的物質基礎。澳門特區政府在成立初期，將經濟發展作為重中之重，努力開拓發展空間，促進經濟復蘇和產業的重新規劃。在經濟取得一定成效之後，政府的著眼點就從經濟逐漸向民生的改善和生活素質的提高來入手，以期達到經濟和社會協調發展的目的。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報告》的內容驗證了特區政府在回歸後的政策走向基於科學發展的目的，體現了科學發展的內涵與意義。三、展望特區的未來發展當前全球化的熱潮一浪高過一浪，區域化合作作為首要任務擺上了議事日程。對於成立不久的特區政府來講，既是發展的機遇又是面對的巨大挑戰。挑戰不僅包括對政府執政能力和管治威信的挑戰，也是對澳門的價值觀念和發展理念的挑戰。在過去的發展歷程中，澳門一直處於特殊的保護環境中，使她曾經在中西文化交流中一展輝煌，也使她在近代經濟發展中一度受挫。但到了全球化時代，開放交流、與世界融合成了必定的趨勢。澳門選擇一條怎樣的發展道路和發展模式才能在未來的競爭中佔領一席之地，就需要首先確立一個正確的發展觀。將科學發展的觀念融入澳門特區政府的管治之中，從不同的視角深入分析，有其不同的深刻含義。從政府治理的角度分析，“以民為本”理念的提出，標誌著特區政府改變了過去殖民時代的“官本位”思
1185想，用一種新的思維模式來適應“一國兩制”新形勢的挑戰，努力創造社會的公平與正義，使政府的服務對象更明確，職能更深化。而且，更注重對未來的影響及為未來發展創造的條件，注重政府的管治措施更貼近實際情況，制定的公共政策更具有遠見卓識的意義。從政府治理的有效性分析，特區政府雖然有“以民為本”的初衷，但未必就會取得促進經濟增長和社會穩步發展的預期成果，使民眾享受到經濟與社會發展的成果。因此，特區政府不僅採用了新的思維，還需要通過切實可行的政策和有效的實施才能得到民眾的支持，需要實事求是地從促進經濟發展和改善民生事務的層面謀求特區真正的發展。在“以民為本”的基礎上，堅持並深化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的理念，才能督促政府從只注重經濟指標轉向注重民生品質的提高、環境的持續發展和社會的整體和諧。從個體發展的角度分析，科學發展觀也對每一位澳門人提出了新要求。每一個個體既是享受到發展成果的個體，又是促成發展的主體。政府將民眾的利益放在首位，從外部條件上提供了民眾能持續發展的因素，為個體主觀能動性的發揮創造了條件。因此，要求每個人要有承擔、有責任，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尋求未來的發展，為了子孫後代的利益而尋求全面和可持續的發展。澳門未來社會的和諧發展，責任不僅僅在政府，更在於每個人付出的點滴努力。澳門受到自然條件的限制，必須充分發揮自身的長處才能把握未來發展的機遇。這就需要澳門勇於挑戰自己，調整發展滯後的領域，開創有比較優勢的領域。特區政府作為一個年青的政府，在幾年的施政磨練中已經明確了堅持“以民為本”和追求“可持續發展”的決心。因此，需要進一步結合澳門的實際狀況，將“以民為本”和“可持續發展”的理念繼續深化到各項發展策略和公共決策中。正確的治理理論的提出，關鍵是對當前最為突出的主要矛盾的把握。中央政府因應時勢地科學發展觀理論準確地把握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脈搏，科學地提出了治理新模式和新思路。澳門特區在今後的發展中，也要在警惕社會矛盾、尋求和諧發展層面關注幾個關鍵性的問題。
1186第一，在保證經濟穩步發展的基礎上，解決經濟與社會發展的“長短腿”問題。澳門確定了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產業的基礎上，正在積極尋求多元化發展和區域合作的道路。但近年來旅遊博彩業的快速發展，超出了澳門人的預期，這個小城面對著從未有過的輝煌，也衝擊著澳門人安分保守、固步自封的傳統心態。結構性的失業、行業間的收入差距，已經引發了社會不同階層和行業間的內部矛盾。社會發展與其所承載的文化、生態、經濟、政治和精神環境不可分割。為了應對經濟發展帶來的社會轉型的矛盾，特區政府需要積極向文化、科技、教育、衛生、生態環境保護等領域傾斜，尋求經濟與社會的和諧發展。第二，“行政主導”體制下的特區政府“有形的手”發揮的社會調節作用還要不斷強化。澳門作為一個低稅制的自由港，貨幣與港元掛㟝等制度，使得政府無法利用稅收和利率兩個有效的經濟調節工具解決行業之間和個人之間的收入差距拉大問題。因此，要通過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提升教育水準等措施，建立合理配置公共資源的制度設置，培育強大的中產階層，使合理的社會階層結構成為今後社會制度安排和政策選擇的核心。歷史經驗表明，在社會中間階層規模較大的社會，社會資源的配置一般都比較合理，分配差距比較小，社會各階層之間的利益矛盾和衝突一般都不會很大，這樣的社會最穩定、最能保持可持續發展的態勢。一直以來澳門的中產階層擴展緩慢，現在是一個適當的時機通過調整社會階層結構來尋求社會內部的和諧發展。第三，提高政策研究和社會管理水準。為維護社會穩定，保證經濟和社會協調發展，還要注意全面構建現代化的社會管理體系，積極構建“澳門社會穩定預警系統”。社會穩定預警系統，就是要科學、定量、即時地診斷、監測並預警社會穩定的總體態勢。目前，美國、日本等一些發達國家已經建立了相應系統，監測全球或區域的穩定狀況和動亂熱點，分別為其戰略決策、安全體系、外交政策、經濟發展、政策後效評估、危機綜合對策等提供全方位服務。澳門雖然是一個特區性質的地區性城市，但由於其獨特的產業結構和歷史緣由，使它一直得以保持國際城市的形象，而且直接加入國際性的競爭。因此，作為一個國際性的都市，一定要保持前瞻性的視野來看待國際事件，周
1187邊地區和本地社會的安定是關係其發展存亡的關鍵，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政策研究和社會管理水準是置於不敗之地的奧妙所在。更為重要的一點是，每位澳門居民需要提升自身的素質。社會發展以人為中心，人是追求可持續發展的中心課題，社會發展的最終目標又是改善和提高全體人民的生活素質。因此，在“澳人治澳”的特區政府，每位澳門居民都是主導者，要用可持續發展的眼光來為澳門的未來做出努力。此外，政府政策的正確性也需要實際執行的準確性來保證，這也是對人的素質的重要考驗。今天，澳門人可以感到驕傲，他們擁有世界文化遺產的歷史城區，擁有舉世聞名的博彩產業；未來，澳門人會感到更加驕傲，他們擁有嚴謹務實的特區政府，擁有幾十萬有承擔和責任感的澳門人共同建立的持續發展的特區。在科學發展理念的指引下，澳門的明天會更好。參考文獻1.《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施政報告》，2000年-2006年。2.蘇東斌：“智慧的選擇——對2005年施政報告的理論分析”，載《澳門研究》Vol.28，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6月。3.婁勝華：“澳門特區行政文化建設的理性審視”，載《行政雜誌》第18卷第1期（總第67期），澳門行政暨公職局，2005年2月。4.婁勝華：“連續性與發展性：何厚鏵04《參選政綱》與99《參選政綱》文本比較”，載《行政雜誌》第17卷第4期(總第66期)，澳門行政暨公職局，2004年12月。5.鄧聿文：“科學發展觀基本內涵、提出及實踐”，參見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8198/32784/45495/3258442.html，2006年6月22日。6.俞可平：“社會公平和善治：建設和諧社會的基石”，參見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8198/32784/45495/3261252.html，2006年6月22日。7.何清漣：“什麼樣的“發展”？——對發展中國家現代化道路的反思”，參見http://china-week.com/html/01087.htm，2006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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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9《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189—1201–––––––––––––––*澳門大學法律學院教授項目融資的法律分析里貝羅*1.導言對項目融資某些方面的特殊討論，要求我們對整體合同有相當的掌握，因此我們很早便察覺到，不可能通過一篇文章來講透這個問題，這樣做是不適宜的，不負責的，也是一條危險的道路。因此，我們充分意識到這方面著作的缺乏，本文不過是起一個拋磚引玉的作用。這個問題可以是一個終身研究的課題。無疑目前在葡語方面尚無更深刻的研究。2.歷史概況一般的傾向是將項目融資同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英國及美國律師行那些瘋狂的活動聯繫在一起。但這不是事實。嚴格來講，是它們創造了結構，進行了發展，但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希臘、羅馬人時代。項目融資這一理論根深蒂固的看法是一種共同分擔投資風險的活動。我們在當時的海運借款契約當中便可以找到它的痕跡。它是由當時的希臘及羅馬海上商人向某種形式銀行家所要求的，要求他們來分擔海上航行的風險。如果因為任何原因，海上航行失敗的話，這一貸款不必償還。如果安全抵達某地的話，那將共同分享商業航行的利潤。此種長期的，但是有限制的，而且要分擔風險的投資最早可以追溯於1299年。當時住在加斯科涅的一個名叫富雷斯可巴第的銀行家與英國王室談判貸款開發英國得汶郡地區銀礦的事情。當時的貸款是通過對礦山的開發來支付的。
1190在十九世紀也有此種情況，例如，倫敦的金融家贊助了南美洲和印度的許多鐵路建設的項目。這一金融機制的繁榮是從上個世紀七十代年開始的，當時成立了英國油田開發公司，例如英國石油公司。當時這種投資的風險很高，而且前途未測。危險在於是否可以找到能夠支付貸款的石油儲量。歷史上經常有公私夥伴關係使用融資投資和完全私人投資的例子。最具意義的例子便是私人投資的方面。1988年，在美國由奇異信用建立了一個很大的飲料包裝工廠（尤其是飲料罐）。當時的這一計劃投資額高達1億50萬美金。其廠址設在美國印第安那州的蒙蒂塞洛。這是一次獨立的投資。它同可口可樂公司和百事可樂公司簽訂了合同，為這兩家大的公司提供他們所需要的20％的飲料罐頭，使得它們不必進行巨大的投資。90年代，在討論國家在改革當中的作用時，我們看到了一種新的項目融資投資。這便是所謂的公私投資夥伴關係，尤其是在電力、交通、運輸系統，電訊、供水及最近在衛生方面的合作。1最著名的例子便是歐洲的迪士尼樂園，英國與法國之間的海底隧道，以及蘇伊士運河、高速火車、布宜諾斯愛利斯的水源淨化及供應系統和三峽大壩。2最近幾年來，在亞洲經濟危機、歐洲預算危機和那些缺乏集約型資本的項目中，不斷採用了新的金融方式，尤其是在發展國家中，大量使用項目融資的辦法，作為解決集約型投資項目的最佳辦法。3.融資項目概念的特點描述及其定義從歷史角度，可以分析融資項目的普遍特徵。我們特別來看一些在法律方面最有成效的例子，所涉及金融機制將另文分析之，儘管在某些情況下，這些機制也明顯是需要經過法律考慮的。–––––––––––––––1.KENSINGER&MARTIN，《項目融資》，1988年。2.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些例子：在電力方面有來賓、河北（邯風）、安徽（合肥）、廣東（珠海）、湖南（長沙）、山東（中華）、福建（湄洲灣）。
11913.1這一概念主要因素的簡單分析融資項目的主要特徵在大部分合同和有關文獻中，有下列因素：1）在這些專案中，我們可以見到一系列複雜的合同。儘管普通法作了統一的規定，有些是非常典型的，而大部分卻是非典型的；2）參加者有多方，所以有著不同利益的捲入；3）所有的方面都承認在此投資中存在著相當大的風險，因此決定在某種責任條件的情況下，進行共同分擔；4）在所有的計劃中，可以建立一個新的和獨立的法人。在英國法律體系中，稱之為特殊目的載體；我們使用葡語的工具公司的叫法，3儘管在巴西使用更多的是特殊目的企業/公司這種稱呼。這是一種商業公司，通常是股份公司。參加開發的企業要共同出資，其唯一的作用便是管理某個開發項目。在大部分情況下，如果不能執行合同的話，只能動用工具公司本身的資金；5）這種項目原則上意味著一個比較長的週期。是長期的合同；6）所涉及到的是大規模，需要大量資金的投資。企業本身不具備如此之多的本身資金，而且幾乎永遠超過了它的借貸能力；7）一般來講，有資產回收的特殊規定，風險和責任分擔的規定，同時還有第三者金融貸款償還的特殊條件，正如庫斯伯特指出的那樣，“所涉及的貸款的償還，從根本上來說，受制於已融資項目的財產。”4也就是說，投資唯一要做的是管理可以支付債務的金融流量。3.2這一概念在葡語中的用法我們在這㝯所作的特徵概括，是用於一般項目的投資融資，據此，可以對其葡語的稱謂進行概念界定。–––––––––––––––3.我們在葡萄牙語中使用這種稱呼是因為葡萄牙共和國財政國務秘書在“項目融資——國家財政展望”的研討會上，第一次正式使用了這一說法。貝倫文化中心，里斯本，葡萄牙，1996年7月1日。4.CUTHBERT,Neil,“財產與項目融資:法律與法例”，R.5:2000年3月。
1192在有關此問題的巴西和葡萄牙的理論文獻當中，我們找不到能夠用來準確翻譯它的辭彙，沒有找到一個能將項目融資翻成葡語的辭彙。然而，我們認為作為直接翻譯的主要因素，可以是我們觀察到的那些特徵，因此，至少我們可以把它翻成項目融資。這種譯法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是準確的，因此，在本文當中，我們將採用這一用法。4.界定這種概念規定所容所必須的因素4.1項目融資的定義幾乎如同所有的經濟學的理論那樣，項目融資可以被定義為是一種專營的複雜的金融體系。它可以涉及自然資源或其他任何性質的專營，其基礎是以自己的金融流量的管理來有計劃地償還所欠下的長期債務。5從法律的角度而言，這一定義是欠缺的，不足以值得法學家對其進行研究。4.2主要法律層面的考慮融資項目的一個基本特徵便是分擔風險，尤其所簽訂的所有項目融資的合同的風險。在英國體系中，它意味著一種特殊的合同關係，在其以前的合同的基礎上，可以解決雙方所產生的任何問題。所有條款為合同本身所解釋，不涉及任何法律條文。所有的關係都是完全以私法為基礎的，雙方之間有著絕對的平等。然而在大陸體系中，如同我們所知道的那樣，法律傳統是不同的。嚴格而論，在以大陸法為基礎的法律體系中，都已經有現成的商業合同可循，所以足以用來解決所有項目融資的合同問題。這一情–––––––––––––––5.經常引用的是FINNERTY在《項目融資》，1992:2中的界定（為我們所翻譯）：“項目融資是彙集資金本來資助經濟上分開的資本投資專案。在此項目中，資金提供者將來自於項目的現金流動作為基本的支付手段本來償還貸款並回收投入的資本。”
1193況，再加上狹義的合同自由和雙方責任的一般制度，足為任何一項項目融資正常發展提供了良好的條件。在另外一篇文章中，我們將證明某些項目融資的特殊問題，在大陸法的情況下，可能是不能夠完全說明問題的，需要進行立法，尤其是當國家是項目融資的一方的情況下，儘管這總需要有條文。在此情況下，在某個項目融資合同中，公共利益會遷就傳統的合同特點。這種情況，由於其本身的特殊性和使用項目融資這一辦法的巨增，現在已經成為項目融資範圍內的一個新的小項，這便是公私合夥關係（對此已經作了某些立法，例如，德國、巴西、西班牙和葡萄牙）。為某一定義的法律範圍進行界定，必須要為這一界定找到最基本的特徵：1）對計劃所帶來的風險的分擔，在普通情況下，是對等的，也就是說，對債務償還的責任作出的特殊規定；2）計劃所帶來的風險可以呈現不同的特徵；a）金融方面：利息及匯率的浮動，貸款的可能性，壞賬；b）環境方面，民事責任方面：天災，人員身體不適引起的後果，民事責任；c）運營方面：建設，原料適當與充分的供應，價格的調整，不可抗力的情況；d）政治方面：國家政治的發展，規定及稅收的變化，通貨彭脹率；3）工具公司責任的限制範圍，因為不同股份公司的特點而有未完全解決的問題；4）特殊貸款的計劃；5）複雜的合同系列：a）銀行合同；6–––––––––––––––6.《澳門商法》，第840款起。
1194b）擔保合同；7c）保險合同；8d）項目合同；e）工具公司合同，通常為股份公司；f）自然資源開發合同或在可運用的情況下，提供公共服務的專營合同；g）許可證及技術合同h）各種不同性質的金融合同（信托，對沖，要求償還，發放，掉期業務，消極擔保及股本）。除了上述特點以及涉及的法律工具需要進行調整，以便能夠符合項目融資的條件外，也需進行其他的調整，以適應融資對等的基本原則。在大陸系統中，必須進一步研究對責任的交叉，所有參加者的保障及所有介入的法律工具。不做這項工作，一旦遇到分歧，法律調解工作將非常緩慢且複雜，以至影響到正常的解決。這種危險的本身便使某項融資在不完善的法律體系當中失去了它的誘人性。4.3商法中有關規定的不足及民法中義務制度的不足通過初步的分析，只要在一篇文章的範圍之內，便可以說，澳門（及葡萄牙）的民法和商法（及零散的商業法），就其總體而言，儘管做了大量的系統化工作，使得那些無法歸類的合同可以在一個基本上統一的範圍內簽訂，但是關於公司合同的綜合規定，康采恩合同，經濟利益集團及一般的義務規則本身並不妨礙項目融資的發展。然而十分明顯的是，在責任交叉，風險的分擔及在某些問題的進一步處理方面，9影響到了融資項目所必不可缺的靈活性。–––––––––––––––7.同上，第911款起。8.同上，第962款起。9.貸款的名項，優先貸款的規定，工具公司的責任特徵及稅收專門規定（各方的帳戶或工具公司的帳戶）等。
1195我們決不敢對那些法律條款進行交叉式的分析來判斷它對項目融資是否充分或合適。我們認為，這是一個需要進一步研究的題目，需要做大量的工作，但是我們敢於考慮的是，在大陸法的體系之內，需要對項目融資的主要方面及指導方針的體系進行分類。在英國法系中，在激烈地討論與項目融資有關的合同標準化的問題。即便在普通法中，也渴望獲得某種法律保障。這在大陸法中，只有通過做出具體的規定才可以得到保障。法律範疇的規定可以是這一系統化努力的出發點，但是它必須做到如下幾點：要有一個複雜的合同體系（金融、生產及保障）來執行一項具有法人資格和對第三者可以有限負責的投資計劃，但是同時根據不同的主體，執行平均分擔償還債務及優先獲得貸款的特殊規定。在法律上作出分類的主要優點是不需要簽訂大量合同，這樣降低了合同本身的複雜性。這與英國體系的典型做法截然不同。主要的短處在於，它與大陸體系的本身特徵有關，即其本身的不足，在合同沒有做出預測的情況下，只能訴諸法律，因此更加容易產生法律衝突。一方面，由於法律費用的昂貴，增加了項目的風險；另一方面，也威脅到了項目融資所需要的靈活性，儘管我們認為這一弱點可以通過仲裁來得到補償。5.公私夥伴關係項目融資的對象可以是純粹的私人項目。最近十幾年來，也開始將項目融資大量引進公共利益項目之中。項目融資起源於政府在私人領域方面尋找某種投資。最早的這種夥伴關係的例子便是對自然資源的開發：a）石油和天然汽——對油田、煉油廠，輸油管道、輸氣管道的財政提供；b）礦山業——尤其是拉丁洲和非洲；c）電力——建立新的電廠、水壩、水利發電站和再生能源中心。
1196這是政治學方面的一個十分重大的課題，我們的分析僅僅局限於公私夥伴關係合同最突出的法律的層面問題。在公共行政改革及國家用作更新的首要方面，現在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公私夥伴關係。這主要表現在供應、金融及基礎服務的開發使用方面，例如，能源、通訊、供水、固物垃圾、交通網，及一些社會性服務，例如，衛生及教育和某些防衛和法律方面的公共設施。葡萄牙從90年代初開始，公私夥伴關係越來越發展，主要體現在建設——經營——轉讓和設計——建設——融資——運營方面使用了項目融資這樣的私人金融方式。項目融資的這一特殊用法，相對來講是一件新鮮事物，目前尚無很多可以援引的理論，更不用說有案可循，這使我們對某些與這些合同有關的問題產生了注意。因此，以在葡萄牙頒佈的與此問題有關的最近法律為基礎並圍繞巴西有關法律提案的討論（在參議院等待批准），我們準備尋找一下公私夥伴關係的基本特徵並對葡萄牙的法律解決辦法提出一些批評性的分析。5.1葡萄牙的公私夥伴關係——4月6日的頒佈的第86/2003號法令4月6日第86/2003號法令的前言指出：“⋯⋯在於同私人方面建立一種長久的關係。這是一種公私合作的關係，將風險，尤其是技術和應用方面的風險轉給私人部門，因為私人部門對這些問題更加熟悉，而且處理更加得心應手。”從這段文字當中，我們可以看到兩個基本的特徵：一是計劃的長期性，10二是將風險轉移給私人夥伴。11在巴西法律草案中，如同其他合同一樣，提出的時限是30年。葡萄牙法律僅僅規定最低期限是3年或3年以上。我們認為，提出時間限制是有意義的，尤其是當考慮到這是–––––––––––––––10.4月26日Decreto-Lein.º86/2003，第2款，第5條，第d小條。11.同上，第7款。
1197一個項目融資的情況。如果不界定一個時限，可能會產生一種對後人價值昂貴的情況，因為償還的利息將越來越高，很有可能會為濫用權力提供方便之門，並對公共利益產生嚴重的威脅。至於範疇問題，上述尚未決定的法律告訴我們，它的適應對象是任何一種滿足集體需要的活動，而巴西法律是將規範立法和其他的任務排除在外。上述兩種解決辦法似乎都失於過嚴。葡萄牙法律已經注意到將其他法律工具引入其中來規範夥伴之間的關係，例如，公共工程專營合同，公共服務專營合同，長期供應合同，提供服務合同，管理合同及合作合同。12這一法令在實質性的問題上並沒有突出重大性。儘管如此，立法者並沒有忘記保留特殊制度13——“如果某個部門的特殊情況有需要的話”，依據需要和合宜的標準。這些特殊部門的制度可以淩駕於經濟、金融、技術，特殊檢測、準備、預估、跟進和合作關係計劃形成的估測之上。14最複雜的問題之一便是責任的分攤。至於這個問題，立法者僅僅局限於清楚預見私人的責任，至於公共方面的責任，只是預設它有一種優先權。這樣便為預設這些責任屬於私人方面開了先例。15在融資項目中，我們前面看到的一個基本原則便是風險的平均分攤，然而葡萄牙立法者在這方面沒有足夠的勇氣，儘管在第7條堅持將風險主要轉嫁給私人方面，但是也制定了一條比較公開的條款。我們認為，這個條款有些過分，它規定了分攤風險條款的內容。葡萄牙這一法律最大的獨創性在於它的監查系統。通過第8款，第9款及第12款的各項規定，4月26日第86/2003號法令規定了在籌劃、研究、評估、招標、判給、檢查及跟進方面，要任命2個委員會。16必須–––––––––––––––12.同上，第2款。13.參見關於衛生領域公私夥伴關係的8月20日的Decreto-Lein.º185/2002。14.同上，第3款。15.同上，第5款。16.計劃跟進委員會和建議評估委員會。
1198要有2位部長的參與，同時要有3個政府單位或政府部門的參與，此外還要公佈5個批示。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聯合批示。整個過程對於所有的夥伴來講，都是獨立的。換言之，如果某個主管單位負責15個公私夥伴關係計劃，它必須在全過程中，任命和協調至少30個委員會，要有60個人參予，要有簽署90個批件。儘管相對集中於財政部手㝯，但是在任何情況下主管準備建立公私夥伴關係的參與是必不可缺的。5.2對葡萄牙解決辦法的批評性評論為了節省本文的篇幅，我們只能夠指出那些可能因葡萄牙關於公私夥伴關係的法律而產生的某些問題如下列各點：1）首先，在公私夥伴關係方面，尤其是在政治學及經濟學方面會引起一些問題。國家將無權力來安排私人投資的方向，唯一的辦法是不得不拒絕夥伴關係項目。這取決於被任命的委員會的意見，於是出現了十分嚴重的透明度的問題，同時也失去了區別輕重緩急的機會，也失去了推廣與環境及十分重大社會意義計劃的機會；2）特殊制度所預見的情況使得在部門談判中更加有團體的利益，所以國家可以讓私人夥伴滿意的報酬來承擔投資的成本，或者以非明確形式的國家保障形式。在葡萄牙法律文獻中，對此種可能無任何的限制；3）另一個對項目融資精神的打擊是對風險的分攤。這要符合平均的原則。原則是有的，但是總是在這樣多的委員會的意見中有例外。這一規定的不精確性，使得規定本身無甚作用；4）對一系列的公共/政治風險無任何的規定，而這些應該是在此種性質的規章中預先規定的。如同我們已經談到的那樣，與國家的政治發展有關的風險，規定的改變、稅收或匯率改變的危險；5）為了實際地執行靈活的原則，沒有制定任何一種解決官僚問題的機制，反而卻將公私夥伴關係置於所有的法律條款及現有的規定之下，需要得到批准，需要獲得所要求的行政諮詢意見。這在一方面提
1199高了計劃的成本，使它更加費錢，另一方面，為實施和對這種公私夥伴關係計劃進行技術跟進使私人企業增加了收入。當然最理想是有一種統一的體系，一個辦公室或者稱公私夥伴關係一站式服務。通過這種方式，所有的界定、定義，準備、招標、判給、修改、檢查、批准、行政許可及跟進都集中於一個不受制於為每個計劃而任命的專業機構，也不受制於有關的利益，也不受制於無可避免的政府執政期的影響。我們所涉及的是那種超過政府平均執政期的長期計劃，因此，有一種對公私夥伴關係進行總體跟進的高度職業化的機構是有意義的；6）存在最低的懲罰標準或者在可能不執行合同義務的情況下的懲罰。如果制定一個法律專門規定，制定一條更好保護公共利益的條款，尤其是針對那些特殊部門的規定和合同條款是毫無意義的；7）但是在第6款，1，e）中，17假定了公私夥伴關係。我們可以看到，它是體現這一法律精神的條款。這一條款是量身打造的，它使得公共部門在不懷疑項目融資的情況下，對某些方面作出特別的規定。2001年10月8日，在某份葡萄牙全國性的報紙上，卡爾多佐教授已經刊文警告說：“這些機制的長處或者危險已經為其他國家的經驗所廣泛證明。在這些國家中，近年來越來越多地運用此種機制。然而，在這些國家中，存在著使這些機制有效運行必要條件，例如，1）過程的透明度及其在規定和統計方面的緊密跟進；2）市場機制有可能運作，至少保證這些金融貸款不具有暗中的國家保障。暗中保障不過是拖延國家負擔以及逃避預算控制的一種辦法（著重處由我們所加）。”我們完全贊同這種看法。然而葡萄牙法律即便不存在的話，也無損大雅。除了那些正式的跟進機構和監察機構，這對於公共利益來–––––––––––––––17.參見上述法令。（著重處為我們所加）:“1——公私夥伴關係的發起及簽訂必須具備；（......）e）夥伴模式的設定，除非在有合適理由的情況下，不可危及或盡量避免出現針對私人合作夥伴的任和形式的和法律允許的長期賠償的特殊條款和制度及因過分或不足的負擔，或對承諾的預測和時限無法合適測定而危害至對公共利益評估義務及實現時，由國家單方面決定的合同修改。”
1200說，是微不足道的。其主要的困難在於是否違憲。這一法律已經對無甚作用的臨界點提出了挑戰。這一法律對公私夥伴關係（使得計劃的貸款可以實施而給予融資者的保障的特殊規定）所必需的（暗中）保障無任何涉及，同時亦未涉及公共銀行（儲金總局）在此種投資中的作用，然而巴西在此情況下，卻專門對巴西國家發展銀行的作用作出了規定。鑒於合同內容的形式、期限、償付的機制、所提供服務的價格以及支付的機制等等，對於完全保障的條款是很難預測的。未對私有化或專營機制之間的區別作出相當明確的規定。未規定簡便排解糾紛的體系（主要是通過仲裁）。在多邊外國投資的情況下，這是特別重要的。這一政策不明的結果便表現為私人夥伴的不安全感，尤其是當它們遇到葡萄牙法律辦事慢、費用高的問題時。沒有要求法律很好地解決這些問題，但是它有義務要尊敬和嚴肅地規定靈活性、透明度、平等性這些原則，而又不形成對那些稱之為特殊部門規定的破壞。透明的原則，在我們所分析的法律中，受到了特別的損害。不僅僅對於私人夥伴，而且對公共利益來講，產生了副作用，同時，在公共輿論面前的可信度也受到了影響，也就是說，需要保障一個最基本的項目問責制。6.結論通過本文，我們想對此問題作一歷史回顧，將它同其他法律範疇和副範疇區別開來，並且涉及到了某種現在正在葡語國家已經實施或準備的法律規定並根據目前規定的不足，證明有必要對此課題進行理論研究。我們感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之一便是一種大陸體系現已成為英國體系所“殖民”。英國體系中的所有合同都有明確的保障。我們也看到，目前英國體系也在進行合同標準化的努力。這是最基本法律的統
1201一化，而這正是大陸法的精髓所在。另一方面，我們可以看到某種過分的法律化（然而我們不可以放棄對這些原則作出明確的界定），因為它會扼殺融資項目最基本的特徵之一——靈活性。靈活性、透明度及平等原則的重要性已經得到了證明。這是一個法律和政治方面非常重要的問題。它現在越來越成為了許多西方國家，尤其是那些已經確立了福利制度的國家討論的中心，尤其是涉及一種提供公共服務的公私夥伴關係的亞範疇。要承認的是，我們雖然作了一些努力，但是還沒有太大的把握。在本文當中，將某些涉及此題目常用英文術語翻譯成葡萄語。這不過是一種純粹的嘗試，肯定需要作進一步的論證，將其同葡萄語現有商法的術語更好地接合起來。本文主要揭示了在涉及到複雜的保障及金融系統，涉及合同的公私性質，涉及不可抗力原則，涉及非法或合資合同無法解釋的情況，涉及嚴重的事實錯誤和法律錯誤的情況，涉及合同責任及其所有的義務一般制度需要修改或廢除融資項目和公共關係夥伴關係的特殊制度的情況下，進一步研究項目融資及公共關係理論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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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203—1214中國—葡語國家接觸十字路口上的澳門葛德婷在一段很長的時間，澳門一直是遙遠的葡萄牙王國與東方地區，尤其是與中國貿易的重鎮。澳門產生於對利潤的盲目追求。這是當時葡萄牙人所建立的居留地之一。通過它，葡萄牙人開始了同東方各國人民更深層的貿易關係。不僅僅是雙邊基礎上，同時也是一個多邊基礎。在亞洲不同國家之間進行貿易交流。面對英國人在香港的定居，增加了競爭，澳門逐漸失去其作為商業重鎮的重要性。在整個20世紀，澳門企圖發展其他工業，例如製衣業。然而博彩業是澳門收入最高的行業。直到如今，博彩業仍然是經濟收入十分充裕的主要來源。隨著英國管轄下的香港回歸中國，葡萄牙人也必須要將澳門的管制權交還中國。在中葡雙方經歷了數年的談判和準備，主權回歸直到1999年12月20日才最後完成。歐洲集團的加強，尤其是通過歐洲經濟共同體、歐盟以及採取了統一的貨幣等複雜的結構，使歐洲集團成為了澳門的一個日益重要的夥伴。目前，歐盟已是澳門第二大出口地，僅次於美國。同時也是澳門第二大進口來源地。僅次於中國大陸，已經位於香港之前。考慮到澳門經濟所面臨的這一巨大經濟及貿易重要性，毫不奇怪的是，葡萄牙在結束其行政管轄之前，曾經企圖深化澳門同歐共體的聯繫。葡萄牙作為歐盟的成員，曾經為澳門尋求連接中國和歐洲的作用，因為它具有某些明顯的特徵，例如，免稅港的特點，有利於貿易和投資的環境，其接近歐洲的法律及行政體系，以及西方與中國文化的融合共處。的確，在澳門管治權移交以前，曾經邁出了一些步子，旨在進一步加深同歐盟的關係，尤其是通過澳門和歐盟於1992年6月15日簽訂的貿易合作協議，同年9月成立的澳門歐洲資訊中心，還有3年後成立的＊–––––––––––––––*里斯本技術大學社會科學高等學院教員
1204澳門歐洲研究學會及於1999年11月將澳門駐布魯塞爾代表處從葡萄牙大使館分離出來等措施。作為進一步推動歐洲和亞洲之間商業關係的方式，澳門從1998年起，舉辦了“尤里卡”活動。澳門特別行政區特首何厚鏵將歐洲作為他首次正式出訪的目的地，便是強調了澳門在全世界的重要性。然而，隨著中國外交政策經濟方針的發展，中華人民共和國給予澳門一個實際的作用，讓它成為與葡萄牙語國家連接的平臺，尤其是講葡語的非洲國家。在此情況下，於2003年在澳門舉辦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它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常設機構，每三年召開一次會議。這一論壇的目的是為加深中國與葡語國家在各個方面的合作作出貢獻。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亞洲小龍經濟當中的澳門隨著1987年鄧小平提出的改革開放政策，中國的內部經濟結構產生了很大的變化，開始現代化，同時對外開放，中國的外交政策也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從80年代中期開始，當時流行的口號是：“和平與發展”。鄧小平這位“小舵手”提出的口號逐漸成為了中國領袖們在其正式演講中所使用的辭彙。的確，中國需要一個和平的外部環境來努力發展其經濟。這是中國目前政策的“主導動機”。其目的是為了在短時期內建成一個小康社會。然而，儘管中國的經濟近年來發展迅速，但仍然需要解決許多問題，需要面對很多挑戰來達到更廣泛的發展，這便是所謂的科學發展觀。1為了達到這些目的，中國政府已經一再提倡對外開放，同較發達國家保持友好的關係，同時也與另外一些發展中國家保持良好的關係，主要目的是多方面發展他的對外關係。在80年代，中國著重發展了同兩個冷戰時期的大國——美國和蘇聯的關係。隨著柏林牆的倒塌–––––––––––––––1.參見MARTINS,Dora——“中國對全球化挑戰的政治回應”，載《中國研究》卷八，社會政治學院，里斯本，2006年，第269-295頁。
1205和蘇聯的解體，整個國際結構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便產生了一個由超級大國美國所主導的單極秩序。80年代末的天安門事件使中國在國際上受到了孤立，尤其是受到了西方國家的孤立。他們嚴厲地譴責中國政府的態度。這一事實使得北京瞭解到加強其對外政策獨立性的重要性，避免過分地附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天安門鎮壓之後，西方國家所採取的措施使得中國的經濟發展放慢了速度。這使得中國要尋求新的夥伴，以擴大選擇的可能性。在整個90年代，中國企圖加強同他的亞洲鄰國的關係，尤其是同韓國、日本和東南亞國家。最近又加強了同中亞國家的關係。除此以外，他還企圖接近另外一些發達國家，例如歐盟。2004年，隨著歐盟的擴大，他現在已經成為中國的主要貿易夥伴。總的交易額達到了177.290百萬美元。迅速發展的中國經濟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和能源，然而這些資源在中國國土日益稀少。近幾年來，北京正在尋找這些資源新的來源。在發展中國家㝯找到了一種能夠滿足他們需要的替代解決辦法。一方面，中國現在已經同非洲那些原材料與能源資源豐富的國家接近，以換取中國同他們的合作和對他們發展的幫助。這些關係的加深也通過了一些對話論壇，例如，成立於2000年的中非合作論壇。其主要目的是，在平等的原則下，推動與這些國家的談判與合作。論壇已經出現了成果。中國和非洲國家之間的貿易在2000年已經超過了10百萬美元。4年之後幾乎翻了三倍，已經達到了29.470百萬美元，其中13.800百萬美元是出口，15.650百萬美元是進口。中國同拉丁美洲的接近步伐更大。戰略是相同的：通過合作論壇及中國在拉丁美洲大陸的投資來促進友好關係，發展貿易關係。主要是尋找能源和原材料。中國向拉丁美洲國家出售低廉的產品。2004年此種貿易已經達到了40.200百萬美元，相當於比較前一年增長了50％。在跟拉丁美洲貿易的情況下，貿易赤字更大，比非洲還大，達到了3.540百萬美元。另一方面，中國也企圖加強他同世界上發達國家中先進國家的關係，建立良好的關係，推進雙邊貿易。同時，進行協商以加強其第三
1206世界的集體領袖的地位。2就此意義而言，他同巴西、印度及南非合作，進一步加強了對發達國家的要求。中國提出了一種可以替代華盛頓模式的共識經濟模式。此種模式稱為北京共識。企圖在各個國際論壇上，尤其是在世界貿易組織範圍之內，維護發展中國家的利益。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領袖之一的地位得到了承認，這使得發展中國家邀請他來參加二十國集團，3同時參加了最後一次的八強高峰會議。似乎這一集體領袖的行動產生了一些成果，例如，最近富國宣佈準備豁免不發達國家的債務。我們認為，正是在此情況下，澳門才尋找一個積極同葡語國家接近的角色。澳門特別行政區具有明顯的優勢，尤其它是一個自由港，具有與歐洲相同的法律及行政管理體系。它的環境適合貿易和投資，同時是一個地區性的服務平臺，中文及葡萄牙語同時是官方語言，而且這㝯中西文化和睦交流。與中國、葡萄牙，甚至其他葡語國家的企業家和其他專業人士有著廣泛的接觸。這使得這些市場得到了廣泛和互動的認識。自從中國將發展經濟作為首要任務之後，它的眼睛便盯上了葡語國家那些巨大的自然資源儲藏，同時也盯住了這個擁有兩億人口的消費市場。不僅僅是葡萄牙和巴西，通過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企圖進一步接近使用葡語作為官方語言的非洲國家。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外交關係的聖多美和普林西比除外。另一方面，除了講葡語的國家外，還希望進一步發展這條亞洲巨龍和葡語國家所在的地區集團的關係，尤其是南部市場和整個拉丁美洲，非洲，最後才是歐盟。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的成立適逢葡語國家的地位有了不同方式的提高。20世紀討論了進一步加強葡語國家之間的聯繫，更由於1974年4月25日的革命以及後來這些葡萄牙殖民地的獨立進一步加強了這一機構聯繫的必要性。英國人已經這樣做了，他們成立了英聯–––––––––––––––2.MARTINS,Dora——“中國在不發達國家中的領導地位”（inRIOS,Xulio——中國外交政策：一個崛起的大國的外交，Barcelona:EdicionsBellaterra,2005.3.這非正式的論壇於1999年在7強的建議下成立。由最發達的國家和大部分發展中國家組成，目的是探討有關世界貨幣金融體系的問題。2005年，中國擔任了其主席職務。
1207邦；法國人也這樣做了，他們成立了法語區。1989年，巴西總統薩爾內（JoséSarney）在馬拉尼翁的聖路易斯（SãoLuísdeMaranhão）召開的一次葡語國家會議上，提出成立一個葡萄牙語國際研究所。十年後這才成為了現實。其主要宗旨是：推廣、捍衛、豐富和傳播葡萄牙語，將他作為一種傳播文化、教育、資訊和掌握科學、技術知識的媒介並成為國際論壇的正式語言。4經過一系列的準備會議和巴西政府和葡萄牙政府的首倡下，終於在1996年7月7日在里斯本成立了葡萄牙語國家共同體。其主要目標是：進一步推進這些國家人民之間的人際關係，推廣、豐富葡萄牙語，在葡語國家範圍內，增進文化交流，智力及藝術傳播以及文化、學術、政治—外交、經濟及企業合作。5葡語國家共同體的總部設在里斯本，其創始成員國有安哥拉、巴西、佛得角、幾內亞比紹、莫桑比克、葡萄牙、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東帝汶於2001年7月21日被接納為成員國。葡語國家也通過其他方式進行了自我推廣，尤其是1986年成立了葡萄牙語首都城市聯盟。這是一個跨城市的協會，其宗旨是“進一步促進各成員城市之間的瞭解及合作，進行文化、科學、技術交流，創造經濟、社會和交流機會，進一步促進各城市居民的進步和福利。”6其主席是里斯本市。以前和現在的葡萄牙語國家首都為成員，其中包括澳門。澳門是創始會員之一。在學術方面，於1986年成立了葡萄牙語大學協會，其主要宗旨是“促進各成員國大學和高等教育及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7遵循這一目的，已經舉辦多次活動，尤其是舉行年會。第13屆年會於2003年4月在澳門舉行。最後一屆，即第15屆在里斯本科技大學社會及政治系舉行。9個葡語國家和地區的高等教育機構是這個協會的正式成員，其中澳門地區有7個成員。同時也成立了一些企業方面的葡語國家的協會，例如葡語國家企業家論壇。它於1998年在葡萄牙成立，其宗旨是加強世界各地葡語社團之間的貿易聯繫和關係。最近，它的總部已經遷往澳門。–––––––––––––––4.參見葡萄牙語國際研究所官方網頁。http://www.iilp-cplp.cv5.參見葡語國家共同體官方網頁。http://www.cplp.org/6.參見葡萄牙語首都城市聯盟官方網頁。http://www.uccla.pt/estatutos.htm7.參見葡萄牙語大學協會官方網頁。www.aulp.pt
1208澳門在推進葡萄牙語世界方面也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例如，通過每年舉行一次的葡語國家國際貿易大會。除此以外，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跟葡語國家與其類似的機構和商業協會簽訂了協議，例如澳門的葡萄牙商會、亞洲葡萄牙貿易中心、葡語國家國際貿易協會，以及葡中工商協會。另外在同中國的關係方面，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成立的時刻適逢中國和世界不同地區之間，例如非洲、阿拉伯國家、南部市場、安第斯集團、加勒比集團及拉丁美洲總體成立了論壇，同時與不少國家和地區簽定了自由貿易協定。正是在此背景下，中國政府同香港和澳門簽定了緊貿安排協議。它們分別簽定於2003年6月和11月。其主要目的是促進這一地區產品及服務的自由流通，同時促進貿易和投資。如同與香港簽定的緊貿安排，同澳門簽定的緊貿安排，規定了在第一階段，從2004年1月1日開始，對273種產品實行零關稅。這意味著佔2002年出口總額的96％，對大陸貿易總額的93％。至2006年1月1日，除了現在已經免稅的273種貨物之外，從澳門免稅進口的商品還會增加。另一方面，大陸給予澳門18個主要服務行業進入大陸市場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同時採取了7項措施來簡便澳門與大陸之間的貿易。除了這些同北京的雙邊協議之外，澳門和香港特別行政區現在通過兩個地區性安排，一是大珠江三角洲，二是泛珠江三角洲已經成為中國現實，尤其是華南的一部分。前者由珠江三角洲9個城市組成，例如廣東、深圳和珠海，還包括香港和澳門。這是一個經濟最發達、充滿活力的地區——珠江三角洲—香港—澳門。它現在是世界主要製造地，而香港和澳門又是後勤、金融、資訊和服務中心。泛珠江三角洲是一個更大的經濟區，包括廣東、澳門、香港，還有另外其他8個周邊省份。82004年6月，9省負責人及香港和澳門負責人（9+2）簽訂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定”。這有利於進一步完善資源的分配並加強各方面的地區性合作，同時提高國際競爭能力。這些地區性安排是由大陸倡導的，同時是多邊性的，同時又是省與省之間雙邊的。它將兩個特別行政區融合到中國實際情況之中，這樣便產生了互利。葡萄–––––––––––––––8.它們是：福建、江西、廣西、海南、湖南、四川、雲南和貴州。
1209牙似乎已經承認了澳門的橋樑作用，通過它可以接近經濟蓬勃的廣東省。2004年10月，在里斯本舉行了“粵澳—葡萄牙經濟技術貿易合作交流會”。後來又於次年1月在澳門舉行了相同的論壇。這兩次論壇的目的都是為了發展新的貿易機會。在2003年舉行的幾次籌備會議之後，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最後正式成立。第一屆論壇於該年10月12-14日在澳門舉行。9之所以選擇澳門特別行政區是因為澳門具有特殊的歷史和文化背景，同時它擁有良好的法律和行政體系，適合貿易和投資的環境及自由港的特徵，獨立稅區，成本低，葡語和中文同時為官方語言等條件。這些特徵使得澳門成為了一個推進中國與葡語國家進行經濟貿易合作的理想平臺。這一論壇由中國和7個葡語國家組成：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佛得角、幾內亞比紹、東帝汶。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未加入，因為他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外交關係，但是邀請它參加了某些推進對華貿易的非正式活動。這一論壇不具政治性，其目的是經濟合作和發展。預計每三年召開一次會議，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負責組織工作。同時，在第一屆論壇期間，通過了行動綱領，其目的是進一步推進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的交流和投資。它涉及了許多領域，例如政府間合作、貿易、投資、企業合作、農業、捕魚、基建、工程、建設、自然及人力資源。102003年的會議開的非常成功，舉辦了很多活動。主要是簽訂了“貿易促進機構（商會）合作協議書”，同時舉辦了“貿易投資項目庫”。參加這一活動的有三百多個參加國家的商會和企業協會，其目的是促進投資、技術合作等聯合項目。為了協調論壇的工作，成立了論壇秘書處。秘書長是王遼平。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臺港澳司司長。這是因為這一論壇隸屬於該部。2004年2月，成立了一個常設秘書處。–––––––––––––––9.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在中國商務部的網頁上www.mofcom.gov.cn/static/ck/zhongyts/ck.html/1.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的網頁也有涉及wwwipim.gov.mo/pt/relation/àqndex.htm10.“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2003年部長級會議——經貿合作行動綱領”，2003年10月13日，澳門：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常設秘書處，2003年。
1210在此論壇成立之後，為了推進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的合作，舉辦了多次活動。2004年6-7月間，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為葡語國家的官員和私人機構舉辦了中國經濟管理培訓班。2004年9月6日，在澳門舉辦了中國與葡語國家政策及投資環境的國際會議。10月底，論壇常設秘書處在北京和澳門為7個葡語國家的有關官員舉辦了中國經濟旅遊發展培訓班。10月，在第九屆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期間，由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和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共同舉辦了國際貿易投資論壇，其主題是“加強地區合作、共創商機”。在此貿易展覽會期間，還舉辦了中國和葡語國家產品展覽。這一匯展十分成功，參加的外國和本地代表團高達70個。其中有政治性的、也有企業性的代表團，參加者總數達到1300人。他們來自中國不同的省份和地區，葡語國家和其他國家。值得強調的是，大部分來自葡語國家的展臺都同中國和世界的其他客商簽訂了合作協議。根據常設秘書處已經通過的工作計劃，2005年將大力推廣論壇並且向成員國介紹它的發展潛力。因此，從3月25-30日期閒，在安哥拉舉辦了“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經貿合作洽談會”（2005年）。常設秘書處一個代表團參加了這一會議，後來又在4月1-5日期間，訪問了莫桑比克，以便在這個非洲國家推廣它的活動。5月17日，在北京舉行了一個推廣論壇的研討會。有40幾名葡語國家，包括葡萄牙、莫桑比克和幾內亞比紹的專家及外交官參加。關於論壇的評論極佳。根據第一次論壇所作出的決定，論壇每三年舉行一次。下次部長級會議將於2006年舉行。根據論壇副秘書長王成安在本年7月發表的聲明，下次論壇很有可能於2006年初在里斯本舉行。同時，還將成立一個翻譯中心，以便滿足越來越多的與論壇各項活動有關的口、筆譯的需要。論壇對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關係的影響葡語為世界第七大語言。作為論壇成員的這些葡語國家，構成了一個將近兩億兩千萬人口的市場，其發展潛力十分巨大。一方面，論
1211壇是進入其他葡語國家市場的門戶，例如歐盟的三億七千萬消費者，南部市場的兩億消費者，南非聯盟等等。中國已經意識到這些巨大的潛力，所以才積極地倡導成立了這一論壇。從另一方面來看，論壇也是葡語國家進入巨大中國市場的好機會。使用葡語的國家，尤其是葡萄牙和巴西可以利用澳門進入中國市場，尤其是進入華南的市場。在此方面，緊貿安排對於鞏固澳門作為區域性貿易及服務平臺的作用具有決定性意義，將葡語國家同大珠江三角洲地區聯係起來。澳門有潛力成為葡語國家和中國之間的經濟、服務平臺，尤其是華南各省，甚至是被稱為由海外華人構成的“大中國”。此外，正如葡萄牙駐澳門領事歐廷睿（PedroMoitinhodeAlmeida）所指出的那樣，葡萄牙很瞭解使用葡語的非洲國家的市場和當地條件，可以在中國、葡萄牙、安哥拉、莫桑比克、佛得角企業之間成立合資企業。論壇可以為它提供很好的機會。11的確，論壇對中國和澳門來講，是一個進入非洲市場的良機，將澳門特別行政區和使用葡語作為官方語言的國家聯合起來，也可以利用葡萄牙和巴西在這些國家的經驗。來自這些葡語國家各方面的企業家和專業人士，他們現在還住在澳門或者曾經來過澳門，他們可以幫助澳門特區政府，甚至中國政府打入這些國家的市場。通過論壇，可以建立一個三方、四方，甚至更多不同國家企業和代表團的夥伴關係。這是此次論壇的特色之一。它可以帶來許多好處。以此方法可以發展各方之間的合作，獲得雙贏。這些長處以及論壇所舉辦的各項活動已經取得了成效。2002年，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關係為6.100百萬美元。根據論壇副秘書長王成安3月在盧安達透露的資料，中國和葡語國家之間的貿易往來在2004年已經達到了18.000百萬美元，增長了63%，12比2002年翻了三倍。在葡語國家中，巴西無疑是中國主要的貿易夥伴，佔了同所有葡語國家貿易的一半。這一貿易額從2000年的2.300百萬美元增長到了–––––––––––––––11“葡萄牙駐澳門總領事歐廷睿說，大陸和澳門舉辦此次論壇顯示了遠見卓識”inwww.ipim.gov.mo/english/relation/index.htm12“論壇表現了不同”，載《句號報》，2005年3月29日，www.pontofinalmacau.com
12122004年的9.100百萬美元。中國和巴西之間的良好貿易關係，還可以從下面的事實得到證實：現在巴西已經是中國在拉丁美洲最重要的貿易夥伴，同時，中國是巴西在亞洲的最大貿易夥伴，也是世界範圍內的第二大貿易夥伴，僅次於美國。除了貿易關係之外，投資也是中巴關係中的一個重要項目。根據美洲發展銀行的最新資料，中國在巴西的直接投資已經達到90百萬美元。2005年慶祝了中巴重新建交30周年，舉行了一系列的活動。鑒於這兩個大國之間良好的雙邊關係，論壇將進一步促進巴西與澳門的接近，而非同中國大陸的接近。正是在此意義上，本年6月20日至25日，澳門特別行政區特首何厚鏵對巴西進行了一次官式訪問。陪同他的有一個由15個企業家組成的代表團。根據巴西外交部亞大司外交官的說法，“澳門政府的主要目的是吸引巴西企業，澳門可以成為巴西產品進入亞洲的門戶。”13澳門作為巴西產品進入中國市場橋樑的作用很大，尤其是進入珠江三角洲地區及其周圍地區。這是巴西政府從此次官式訪問中看到的一項未來的設想。安哥拉現在是中國在葡語國家中的第二大貿易夥伴。雙方之間的貿易在2004年達到了4.900百萬美元。這與前一年相比，增長了108%。這種貿易對於中國來講，是有赤字的，因為中國從安哥拉大量進口石油。除此之外，中國投資家現在對安哥拉的新建大型項目有著極大興趣。至於葡萄牙，它是第一個同中國建立外交關係的葡語國家。儘管它同中國的貿易額遠遠不如巴西和安哥拉，但是近幾年來也有了很快的發展。根據中國商務部的資料，葡中雙邊貿易在2000年為300百萬美元。在2004年頭11個月中已經上升到786百萬美元，與前年相比增長了48％。其中525百萬是中國的出口，261百萬是進口。這給葡萄牙造成了負差。作為推動兩國貿易的一種方式，葡萄牙總統於本年一月訪問了中國，攜帶了一個由120個企業家組成的代表團。訪問期間，簽定了7項在教育、科技及法律方面的合作協定。莫桑比克儘管幅員遼闊，雖然30年來同中國的貿易有了發展，仍然位於一個比較低的水平。目前雙方貿易總額達到了歷史性的120百萬–––––––––––––––13.“何厚鏵：巴西需要來到澳門”，中國國際廣播電台，2005年6月16日，http://po.chinabroadcast.cn
1213美元。另一方面，中國想向葡語國家提供援助，主要是低息貸款。根據2005年6月10日簽定的一項協議，中國政府向莫桑比克提供了3百萬歐元的無息貸款，用於發展技術和經濟項目，尤其是消滅貧困。至於佛得角和幾內亞比紹，貿易額也比較低。然而，論壇為雙方企業建立合作關係提供了良好機會。比如中國建材工業對外經濟技術合作公司和一個佛得角代表團於2003年簽定了一項投資額為54百萬美元的水泥廠合同。這使得佛得角從純粹的水泥進口國成為了出口國。最後要提到的是最年輕的國家東帝汶，其百業待興的經濟不可能有很大的作為。很長時間內，帝汶同澳門之間保持著非常密切的聯繫，因為在數個世紀中，這兩個地方都隸屬於葡屬印度。從19世紀下半葉起，帝汶還屬澳門管轄。這種情況一直到1896年才結束。這一共同的過去，可以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同帝汶之間關係的加強，尤其是在人員培訓方面的決定因素。然而，中國在帝汶的主要興趣是其沿海所蘊藏的能源財富。論壇可以是雙方不僅僅在商業方面，而且是在投資，經濟技術合作，金融及物質交流方面接近的紐帶。另一方面，儘管這個論壇僅僅是經濟性的，但是我們認為，論壇為中國，澳門及不同葡語國家的負責人提供了接觸的機會，進一步加深了雙方之間的關係，這將在其他領域有所反應。中國政府對經濟關係最為關注，其中同葡語國家的關係使得葡萄牙語成為了一種重要的對話工具。因此，不僅僅在中國大陸，更主要的是在澳門，學生們對葡萄牙語的課程有了新的興趣。例如，2000年，東方葡萄牙學會只有200名學生，至2004年有了近1千名學生。14中國通過澳門論壇同葡語國家的接近，現在已經創造了一個很好的環境。它將進一步加深這一關係，並且可以達成某些非經濟性的協議。已經有了例子，中國政府在今年6月所表示了同莫桑比克和安哥拉進一步加強軍事合作的願望。 –––––––––––––––14.FREITAS,Màhrcia——“中國的擴張可以挽救澳門的葡萄牙語”，inBBCBrasil,2004,Outubro,28.www.bbc.brasil.com
1214餘論在葡萄牙管制的最後幾年中，葡萄牙堅持給予澳門一個中國和歐盟之間橋樑的作用，使澳門以及葡萄牙政府在中國同歐洲的接觸中，有所用處。葡萄牙所展開的一系列活動是在同中國保持良好的政治關係範疇內進行的。此種關係一直保持到現在。然而，儘管在澳門舉辦了各種推廣歐盟的活動，這種作用僅僅是政治和文化範疇的。根據中國目前的外交政策方針，經濟無疑是首要任務。帶著這個目的，中國現在同許多主要國際集團，例如，國家和地區性的組織發展了經濟、貿易關係。大量自由貿易和合作協議紛紛簽定。中國政府也在通過“全方位開放”的策略來推進私營企業的對外交流，鼓勵中國企業在外投資。北京現在已經積極發展同世界許多地區的合作論壇，例如，中非合作論壇。正是在此形勢下，中國政府聰明而務實地倡導了中國—葡語國家論壇的成立，賦予了澳門在中國和葡語國家接觸道路上十字路口的作用。通過各種不同的活動，進一步加深了各方之間的經濟貿易關係，取得了良好的結果。我們認為，中國促進這一論壇的主要地區是非洲。從那㝯可以很優惠的條件獲得原材料和能源，但是，對葡語及葡語國家文化的不瞭解可能成為障礙。不僅僅通過澳門，而且通過在這些地區已經擁有長期經驗的葡萄牙和巴西可以向中國提供對這些市場的瞭解。另外，葡語國家可以利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優勢，將其產品輸入中國市場或者在中國的某些地區進行投資，尤其與澳門有著密切聯繫的華南地區。澳門對漢語和中國文化瞭解可以幫助葡語國家進入中國。通過澳門使中國和葡語國家關係更密切的主要方式是建立雙邊關係或不同國家的企業和代表團之間的關係。通過它將各方面聯繫起來，為談判的成功作出積極的貢獻，大家共享巨大的利潤。幾個世紀之後，澳門再次充當了中國和西方國家之間經濟交流橋樑的作用。在此情況下，是同葡語國家的交流。我們認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之間的經濟貿易關係前途無限。
1215《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215—1228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經貿聯繫中的澳門平臺定位芻議葉桂平*2002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提出了要積極打造澳門作為“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臺”1、“粵西地區商貿服務平臺”以及“世界華商聯繫與合作平臺”的戰略構想2。其中自從“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臺”（以下簡稱平臺）這一概念誕生以來，得到了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大力支持3，對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起了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且這種效應正在不斷釋放。4究其原因，主要是平臺的發展有利於澳門經濟的持續發展，並且可以使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關係更加密切，而這種關係的加強又符合各方的利益。所以，各方都有足夠的激勵支援平臺的發展。目前，學者都認同澳門的平臺功能對中國和葡語國家有利，5,6,7然而，卻鮮有學者從政策和經濟層面系統地分析以下問題：中國與葡語國家開展–––––––––––––––*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1.葡語國家包括：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幾內亞比紹、佛得角、聖多美和普林西比和東帝汶。2.雖然三個平臺的構想是由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於2002年的施政報告中首次提出，但是澳門對充當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臺的探索在回歸不久便已展開。3.由中國中央政府發起並主辦，澳門特區政府承辦的首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於2003年10月在澳門成功舉行，標誌著澳門特別行政區在中國與擁有豐富資源的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中的平臺作用已經得到認同。4.葉桂平，“區域經濟合作潮流下的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服務平臺”，澳門研究，2005（3），p.70-73。5.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和國家商務部國際貿易研究院聯合課題組，“連手開發——中國內地、澳門與葡語國家三方經貿合作發展構想”，國際貿易，2003（10），p.26-31。6.邵鋒，“中國與葡萄牙語國家的經貿往來及澳門的平臺作用”，商業經濟與管理，2005（2），p.24-28。7.李炳康，“澳門：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平臺”，中葡經貿合作論壇，2003年10月。
1216加強經貿合作對各方在政治和經濟上有甚麼意義？澳門作為平臺的發展在政治和經濟層面對各方會產生甚麼影響？澳門具有哪些條件使其可以實現平臺的功能？由於8個葡語國家中有5個（安哥拉、莫桑比克、幾內亞比紹、佛得角、聖多美和普林西比）位於非洲，因此，本文嘗試圍繞非洲葡語國家、中國和澳門的互動關係，以上述問題為出發點，從政治和經濟的角度探究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開展經貿合作的意義，分析澳門的平臺政策對中國以及葡語國家帶來的好處，並且提出提升澳門服務平臺層次的政策建議。二、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商貿合作的重要1.促進南南合作近年來，正當世界多極化趨勢和經濟全球化進程發展的同時，南北經濟和技術差距日益擴大，不平等的問題日趨嚴重，許多發展中國家的正當權益受到了嚴重的侵蝕。8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之一，將與其他發展中國家一起，共同反對各種形式的強權政治和霸權主義，力圖建立一個公平、公正的國際新秩序。“南南合作”即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間的經濟合作，包括發展中的民族主義國家間的合作及其同發展中社會主義國家間的合作，對維護和加強發展中國家的利益有重要的意義，受到了發展中國家的普遍歡迎。9在2004年世界貿易組織（WTO）“多哈回合”中，南方國家之間團結的加強，增強了自己在南北對話中的力量，進而逼迫北方國家做出讓步，最終使協定得以達成，這充分證明“南南合作”重要性。中國與非洲國家，包括非洲的葡語國家開展廣泛的合作是“南南合作”的重要組成部分。2000年10月，中非合作論壇在北京宣告成立，並–––––––––––––––8.余建華，“合作共贏：與發展中國家外交的新發展”，社會觀察，2005（4），p.8-9。9.梁守德、洪銀嫻，《國際政治學理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p.196-197。
1217舉行了首屆部長級會議。2003年12月在亞迪斯亞貝巴也召開了第二屆部長級會議。本著“務實合作，面向行動”的原則，中國與非洲國家在2004年積極落實會議所確定的後續行動，中國領導人與非洲國家的領導人進行了多次互訪。中非的人力資源開發方面的合作也得到進一步加強，同時中國對於非洲最不發達國家對華出口部分商品也給予了免征關稅的待遇。中國與多數葡語國家的關係屬於“南南合作”的範疇，同時也是一種有利於世界和平、有利於促進共同發展的“共贏”關係，因而是進步的。2.符合政治利益進入新世紀，國際局勢愈加變得複雜多變，世界安全環境出現許多新的不穩定、不確定的因素，一些深層次的矛盾也正逐漸地湧現。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始終堅持不渝地奉行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妥善處理和發展涉及我國外部環境和世界穩定的各種關係，我國的對外開放不斷擴展，國際地位日益提高，在維護世界和平與穩定、促進共同發展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也已成為我國在新世紀的重要任務之一。世界上的葡語國家多屬於發展中國家，並且大多在非洲，而且與中國一樣都屬“第三世界”10。加強與這些“第三世界”國家的團結與合作，實行全方位開放，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戰略，將使我國能夠進一步博採眾長、補己之短，始終立於主動的地位，從而在國際舞臺上的地位和作用獲得更顯著的提高和增強。事實上，絕大部分非洲葡語國家都是中國忠誠和友好的朋友，這在中國北京取得奧運會主辦權、上海取得主辦“世博會”資格等重大事情上，非洲葡語國家都發揮了較大作用。為此，在對外關係上中國應鞏固與國際友好國家，尤其是葡語國家的關係，為我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營造良好的國際環境，為維護世界和平和促進共同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10.中國正式使用“第三世界”概念是從70年代開始的。1974年2月22日，在與贊比亞總統卡翁達談話時，依據當時國家形勢的重大發展和變化時，毛澤東主席第一次明確地提出了三個世界的戰略思想，給予“第三世界”以新的解釋，並認為中國屬於“第三世界”。
12183.抑制“台獨”在非洲葡語國家中，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是所謂與臺灣當局“建交”的國家。究其主要原因，還是臺灣當局祭出的“金錢外交”手法所致。幾內亞比紹，也曾經受到臺灣當局的利誘，而與中國斷交並與臺灣當局“建交”。對於聖多美與普林西比這一至今尚未與中國正式建交的葡語國家，中國應該努力拓展“經濟外交”策略，積極通過其他葡語國家的關係進行游說，爭取早日與之建立正常的邦交關係，放棄支援臺灣當局繼續走“台獨”之路。同時，對於這些曾在“一個中國”的立場上態度有所搖擺的葡語國家，比如幾內亞比紹，我國更應該通過與葡語國家的關係加緊進行鞏固工作。2003年在澳門舉行的“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以及由此建立的合作機制，為中國提供一個向這些國家表達善意的極好機會，也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關係。4.符合經濟利益通過商貿合作，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經濟都將獲益，從經貿因素層面來說，這些非洲葡語國家雖然大多屬於發展中國家，但卻普遍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與中國經濟的互補性也較強，發展潛力巨大。此外葡語國家也多屬於不同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而且這些組織的情況各異，在不同方面存在發展機遇與合作潛力。例如，幾內亞比紹、佛得角屬於西非國家經濟共同體（CommunauteEconomiquedesEtatsdeI’AfriquedeI’Quest,CEDEAO）的成員，安哥拉參與東南非洲共同市場（CommonMarketforEasternandSouthernAfrica,COMESA），莫桑比克也正在為實行南非發展共同體貿易協定（SouthernAfricanDevelopmentCommunity,SADC）作最後準備，因而具有協助中國企業將業務輻射到擁有超過二億美元的消費者的西非世界和2億人口的南非市場的潛在力量。尤其是安哥拉參與簽署的《洛美協定》（LomeConvention）（現在被《科托努協定》取代），對轉口市場意義最大。根據《洛美協定》和《科托努協定》（CotonouAgreement），歐盟向簽署該協定
1219的非洲、加勒比、太平洋國家開放市場，給予免除全部關稅、取消進口數量限制等優惠措施。另一方面，在近二十多年的發展中，中國在應對經濟制度轉變、調整經濟結構、解決發展中的不平等和環境污染等方面積累了大量的經驗。因此，通過與中國加強合作，這些非洲葡語國家可以從中國學習到發展的經驗，也可以在中國尋找培訓、技術轉移以及援助建設等，以保證能夠更好地應對發展中所遇到的問題。11三、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商貿合作的現狀1.商貿合作關係的特點近幾年來，中國與非洲的葡語國家的貿易高速增長。根據中國統計年鑒（如下表1），從2000年至2005年，非洲的5個葡語國家與中國的貿易總額從2000年的19億美元增長至2005年的超過71億美元，5年間增長將近4倍，並且從2002年以來每年都比上一年約翻一翻。表12000至2005年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貿易額00年進出口01年進出口02年進出口03年進出口04年進出口05年進出口總額（萬美元）總額（萬美元）總額（萬美元）總額（萬美元）總額（萬美元）總額（萬美元）安哥拉187,64376,755114,836235,173491,087695,462佛得角518221184260275519幾內亞（比紹）4808304501,235602579莫桑比克3,3483,3234,8517,16211,94416,501聖多美和普林西比12126162315655合計192,00181,255120,337243,853504,064713,116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1，2002，2003，2004，2005，2006），中國統計出版社。–––––––––––––––11.陳敬紅，“如何利用澳門商貿服務平臺促進環保產業的發展”，兩岸四地環境論壇—環保科技與產業，2005年11月10日。
1220截至目前為止，中國內地與非洲葡語國家雙邊經貿關係呈現出以下特點：首先，非州葡語國家目前在我國內地對外經貿中所佔比重還非常小，與2005年中國14,221億美元的對外貨物貿易總額相比12，中國與五個非洲葡語國家貿易額在中國內地對外貿易總額中所佔比重大約0.5%。這表明了非洲葡語國家的市場潛力尚未得到充分發掘，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其次，這種經貿關係是高度不對稱的。儘管非洲葡語國家不是中國內地的重要貿易夥伴，但中國內地是非洲葡語國家的重要貿易夥伴，中國內地是安哥拉第二大出口市場（僅次於美國）。最後，中國從非洲葡語國家的進口額大於對五國的出口額。這反映了中國對非洲最不發達國家部分商品進入中國市場給予免關稅待遇的政策極大的促進了非洲葡語國家對中國的出口。除了貨物貿易外，中國也向非洲葡語國家輸出資金和技術，中國政府積極鼓勵本國企業“走出去”，把資金和技術帶到非洲；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到非洲葡語國家投資，投資總額也不斷增加；中國公司還為非洲國家承建了大量交通、通訊等基礎設施；近年來發展迅速的中非農業合作也為非洲國家解決溫飽問題做出了顯著貢獻。2.互補作用仍未充分發揮由於工業化進展迅速且國內資源稟賦不足，擴大利用國外資源已經成為中國經濟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按照下表2所示，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經貿合作的進一步發展是基於各自的資源稟賦、比較優勢等方面的經濟互補性，處於飛速發展中的中國積累了相對豐富的資本和實用技術，同時也面臨著資源稀缺和高技術的瓶頸；非洲葡語國家經濟處於起飛階段，需要相當的資本、技術支援，同時其豐富的自然資源也有待進一步開發；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強烈的互補性，使其–––––––––––––––12.資料來源於《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出版社，2005年。
1221有望形成一種多方共贏的國際合作格局；非洲葡語國家向中國提供資源產品，中國向其提供工業製成品和投資。表2 中國、葡語國家、澳門資源稟賦對比專案中國非洲葡語國家澳門勞動力豐富豐富不豐富資本較豐富，積累迅速稀豐富技術實用技術豐富，高技術稀稀缺經貿資訊豐富自然資源稀缺豐富稀缺市場廣闊迅速成長，初具規模狹小中葡經貿人才稀缺稀缺豐富資料來源：邵鋒，中國與葡萄牙語國家的經貿往來及澳門的平臺作用[J]．商業經濟與管理，2005（2）：24-28。迄今中國對葡語國家初級產品的利用遠遠談不上充分，發展空間非常廣闊。如安哥拉是南部非洲的第二大林業資源大國，木材資源也相當豐富，每年可砍伐的木材量為50萬立方米。近兩年來我開始零星進口安哥拉木材，2002年我國進口的安哥拉林產品僅有7萬美元軟木，與同年我國進口原木共21億美元相差甚遠，遠遠沒有挖掘出安哥拉的木材出口潛力；與此同時，包括安哥拉在內的西非沿海是有潛力的遠洋漁場，漁業及魚產品也是安哥拉政府提出的外國投資第三號優先領域，但2002年整個中國內地從安哥拉進口的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僅有16萬美元，與同年我國的總進口額15億美元也有很大差距。133.制約進一步合作的因素儘管我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是符合比較優勢原則的，但是由於非洲葡語國家社會環境不佳，存在現實的政治動蕩、政變、內戰、–––––––––––––––13.資料來源於《中國統計年鑒（2003）》以及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課題組編寫的《泛珠三角地區合作與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框架下的澳門戰略》研究報告。
1222軍事衝突等風險，社會治安混亂，危及我國商人、企業員工人身安全。這些國家的經濟政策環境和商業環境均存在眾多缺陷，此外，其中一些非洲葡語國家在臺灣當局的“銀彈攻勢”下立場不穩，從根本上動搖了我國與這些國家的經貿關係。除此之外，由於雙方在語言、文化、法律等多方面的差異，彼此的資訊交流不足，使雙方缺乏充分的瞭解，尤其像一些中小企業和發展水平不高的企業在實際操作中更是面臨很多困難。因而能否幫助雙方的企業突破這些障礙，需靠澳門這一溝通的橋梁和紐帶。四、平臺有助促進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澳門商貿服務平臺在跨區域經濟合作的趨勢下，以低稅制、政府高效服務、具競爭力的各種商貿服務為支撐體系，吸引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將服務部份設在澳門或利用澳門拓展更大國際營商空間。企業除了可以通過澳門商貿服務平臺進行資訊交流、人員培訓、業務洽談、產品展覽、展銷等活動和得到所需要的各種商業支援服務以外，還能與不同區域的企業和機構進行交流與合作。1.與非洲葡語國家具有廣泛的聯繫由於語言、文化和人文關係，澳門已通過多種渠道與非洲地區的葡語國家建立了廣泛的聯繫。而且，澳門的行政架構和法律體系源自於葡萄牙，與其他葡語國家的行政和法律相近，這有助於內地與葡語國家瞭解對方的市場制度；同時，葡語是澳門特區兩種官方語言之一，葡文學校、報章、雜誌、電臺、電視等一應俱全，葡文教育或有關資訊的傳播在澳門相當普及；再者，有一些澳門居民移居葡語國家，因此他們對內地與葡語國家的風俗及文化相當瞭解；此外，澳門的企業家對中國和葡語國家的市場都非常熟悉。因此，在我國與葡語國家開展商貿活動的過程中，澳門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1223表3近年來澳門與非洲的葡語國家經貿活動表時間地點活動名稱2005年10月19-23日澳門莫桑比克工商業部部長ANTÓNIOFERNANDO率團參加第十屆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2005年10月19-23日澳門佛得角經濟、發展及競爭部部長若昂．佩雷拉．席爾瓦率領的代表團參加第十屆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2005年8月27日-9月1日莫桑比克澳門企業家代表團與福建省代表團一行18人赴莫桑比克參加“馬普托國際貿易展覽會”及進行考察2005年7月17日澳門葡語系國家官員媒體會議代表團訪澳門2005年6月1日澳門葡語都市聯盟代表團訪澳門2005年5月31日澳門商務促進中心葡語系國家官員會議代表團訪澳門2005年3月30日至4月2日佛得角澳門企業家代表團訪佛得角2005年3月29日安哥拉中國、澳門及葡語國家貿促機構/商會在安哥拉舉行工作會議2005年3月28至30日安哥拉首都羅安達中國與葡語國家企業經貿合國際展覽中心作洽談會2005（安哥拉）2004年8月30日至9月5日莫桑比克澳門商貿訪問團參加“FACIM-馬普托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2004年2月19日澳門商務促進中心莫桑比克贊比亞塞谷地的投資推介會2003年10月12日至14日澳門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2003年8月25日至9月5日安哥拉和莫桑比克考察訪問及參加在莫桑比克馬普托市舉行的“FACIM-馬普托國際貿易展覽會”資料來源：筆者根據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網頁（www.ipim.gov.mo）的相關報道整理而成。
12242.一國兩制的政治制度優勢在一國兩制之下，澳門背靠強大的祖國，可以繼續作為獨立的關稅單位在國際舞臺上發揮作用。按照《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規定，澳門擁有高度自治權，獨立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及終審權，可自行制定有關行政、經濟、民事、刑事等方面的法律；可以以“中國澳門”的名義單獨同世界各國、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關係，簽訂和履行協定，並參加國際商務、文化及體育活動。隨著內地居民自由行政策的實施、《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的生效及“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定”的簽署，為澳門提供了難得的發展機遇。3.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澳門位於珠江入海口西側，面臨南海，靠近繁忙的國際主航道，背靠地廣物豐的祖國大陸，是泛珠三角區域對外的視窗，與香港只有一水之隔，處於東亞經濟最活躍的華南經濟圈內，佔據了優越的經濟地理位置。因此，澳門與祖國內地形成了極為密切的經貿關係。這種緊密聯繫，形成了澳門外向型經濟發展的中國因素，從而強化了外資投向中國內地的橋梁作用，凸現了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意義。4.中西交融的歷史文化澳門有400多年同西方經濟、文化交流的歷史，是中西文化交彙之地。作為東西方文化的交彙點，其文化具有濃厚的拉丁色彩，在語言、文學、音樂、戲劇、美術和飲食等方面形成了獨特的風格，尤其是建築蘊含著濃厚的拉丁風格和中國傳統風格。此外，澳門歷史城區成為中國第31處世界遺產，提升和豐富了澳門旅遊業、文化創意產業的層次及內涵。5.自由開放的經濟體系澳門是著名的國際自由港，具有獨立的關稅區地位；外匯不受管制，稅制簡單，相對其他發達的市場經濟國家或地區，具有經營成本
1225低的優勢；政府沒有外債，且公共財政收支平衡；享有多項外貿優惠；人員流動方便，與世界上幾十個國家和地區簽訂了互免簽證協定；澳門的發展水平已經躋身於中等發達國家行列。6.獨具特色的產業結構澳門在“以旅遊博彩業為龍頭、以服務業為主體，其他行業協調發展”14這一明確的產業定位下，逐漸形成了富有特色的產業結構，在今後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內，旅遊博彩業仍然是澳門的經濟支柱。在旅遊博彩業的支援和帶動下，澳門將有更多的資源發展高科技產業及升級現有的旅遊博彩業。7.廣泛的資訊與國際網路澳門在國際上擁有特殊的地位。澳門參加各類國際組織和國際公約與全球接軌，並參與國際事務，同時繼續在經濟、貿易、金融、航空、航運、文化、教育、環保、衛生等方面拓展對外關係。以“中國澳門”名義參加11個政府間國際組織及29個非政府國際組織，適用共計161項的國際公約15，並和超過100個國家、地區有著聯繫。在上述的基礎上，澳門特區政府提出要將澳門建設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服務平臺”，也是具有其合理性的。並且，經過幾年來的努力，平臺的作用也已經逐漸體現，尤其是首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於2003年10月在澳門成功舉行，更標誌著澳門在中國與擁有豐富資源的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中的平臺作用已經得到認同。–––––––––––––––14.特區政府2002年施政報告，p.10。15.資料來源：澳門特區政府網頁http://www.gov.mo/egi/Portal/rkw/public/view/showcomp.jsp?id=InfoShowTemp&docid=c373e9ffdd746b538f7e1584228bdec3，2005年12月28日。
1226五、進一步提升服務平臺層次的對策建議1.繼續加強對澳門服務平臺功能的宣傳澳門商貿服務平臺可協助內地的民營企業及中小企業“走出去”；把海外企業特別是葡語國家企業及世界華商“請進”內地，為內地充當對外交流與合作的服務平臺，發揮“外拓內引”等多方面的功能。這些功能正在不斷獲得完善，特區政府每年都積極組織對平臺功能的宣傳，然而在宣傳力度上還需進一步加強。尤其在對平臺的宣傳上，特區政府應該把重點放在對澳門自身的宣傳、中國或非洲葡語國家的宣傳及通過澳門進行經貿活動可為雙方帶來的優惠這三項。比如，澳門特區政府屬下設有澳門商務促進中心，使進駐的企業不僅在投資啟動初期減少成本和風險，中心免費協助企業利用中心的現代化辦公設備、商品展覽場館、多功能會議室及洽談室等設施和一系列周全的服務進行交流，尋找合作夥伴、進行商業配對、推介自身的產品和服務，充分發揮輔助中小企發展的功能，是中小企的商務服務平臺。同時這一中心還設有免費內地經貿諮詢服務，因而這些資訊應該進行進一步宣傳，以增進內地及非洲葡語國家中小企業的瞭解，善用澳門平臺拓展商機。2.不斷培養和引進綜合性人才綜合性人才是商貿服務平臺之本，而對比一些發達國家和地區來說，澳門的人力資源素質依然較低，目前70%的勞動人口是初中或以下學歷。由於要奠定澳門的“平臺”地位，高素質、專業化的人才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回歸前澳葡政府並沒有重視為澳門培養專業的商貿服務人才。單靠澳門本地現有的人力資源素質，並不足以滿足擔當平臺的基礎，因而引入內地和葡語國家的專業機構及專才等“外援”，積極將之轉化為澳門的“人力資本”。與此同時，不斷加強對本地人才的培養，使他們既具有商貿服務方面的知識，又懂得英語、葡萄牙語、普通話和廣東話等語言和方言，以便在本澳形成一支專業的服務隊伍，保證平臺策略的實現。
1227在培養本地人才的同時，澳門也應該繼續為葡語國家的人民提供培訓。一直以來都有許多葡語國家的人民來澳門學習，同時也有相當多的中國內地居民來澳門學習，這也恰恰說明為甚麼會有許多葡語國家的官員和政要都有在中國和澳門工作和學習過的經驗，澳門為何具有較好的人脈關係的原因之一。建立及強化資訊網路和人才培訓機制，以建立澳門持續的影響力及與各國的聯繫。比如，這些培訓政策和機制應該進一步強化和更新內涵，使澳門真正成為頗具影響力的培訓平臺。3.進一步挖掘非洲葡語國家的商機非洲葡語國家的發展正處於起步的階段，有很多地區都是百廢待興，自然資源豐富，勞動力便宜，因此從原材料、基本設施建設、投資建廠、日常生活用品、環保產品、中藥產品等方面都有很多商機。例如，安哥拉的石油和磚石等資源仍未充分開採；莫桑比克擁有非常豐富的木材及雲石資源，而且產品出口歐美等地不受配額限制；佛得角的旅遊資源尚待進一步開發；在幾內亞比紹開展無線電話網路服務以及在幾內亞比紹國內進行腰果的深加工也是具有投資價值；聖多美和普林西的海洋資源以及石油資源豐富，亟待開發。除了上述的內容，在非洲葡語國家還有很多很好的投資機會有待澳門和國內的投資者去發掘。4.善用非洲葡語國家的輻射能力非洲的葡語國家大多屬於不同的區域經濟合作組織，其中東南非洲共同市場南非發展共同體貿易協定、《洛美協定》和《科托努協定》等組織。透過這些組織澳門和內地企業可以將市場拓展至整個非洲，並且利用歐盟和美國對一些非洲國家提供的優惠措施，將市場拓展至歐盟和美國等國家。5.強化澳門本地對非洲葡語國家的產官學研究在推進澳門發展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臺方面，強化產、官、學三方的合作機制，整合各方資源，通過會展業來推動澳門落實
1228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服務平臺的切入點。另外，澳門也要加強對非洲葡語國家經貿、金融法規、市場特點及相關的國際貿易慣例的研究。6.貫徹《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精神，積極為建立中非新型戰略夥伴關係的目標而努力中國剛剛於今年1月12日發表了《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16。按照該文件所指，其旨在宣示中國對非洲政策的目標及措施，規劃今後一段時期雙方在各領域的合作，推動中非關係長期穩定發展、互利合作不斷邁上新的臺階。雖然文件並未直接提及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論壇”，只在第五部分提到中非論壇的作用及後續行動內容，但對於作為正在積極探索打造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服務平臺的澳門來說，文件的發表將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作用。通過鞏固自身的優勢，澳門平臺將是中非建立政治上平等互信、經濟上合作共贏、文化上交流互鑒新型戰略夥伴關係的重要途徑。7.增設“信用認證”平台功能機制，提昇商貿往來的數量與質量作為“商貿服務平台”，澳門還應該考慮增設其“信用認證”平台機制。隨著中國內地、澳門及非洲國家對外貿易的飛速發展，加之電子網絡技術的發達，常常會成為一些“商貿騙子”的目標。這些“商貿騙子”常以“網絡高額佣金騙局”、“皮包公司騙局”、“貿易合同騙局”、“邀請函騙局”、“長途電話騙局”及“國際機構商務代理詐騙”等形式進行不誠實和不公平的交易，大大妨礙了中國內地及澳門企業家與非洲國家進行貿易的信心，因為畢竟兩地在語言、政治、法律和文化等方面確實存在較大的差異。此時，如果作為“商貿服務平台”的澳門能夠創設一個“信用認證”服務機制，構建完善的商貿資料數據庫，協助中國內地、澳門及非洲企業家進行資料審核，必將大大提高“商貿服務平台”的質量，增進商貿往來的數量。–––––––––––––––16.本文參考的《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文本為刊載在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網頁上的《文件》全文。http://www.idcpc.org.cn/zhonggong/060112-w.htm，2006年1月。
1229《行政》第十九卷，總第七十四期，2006No.4，1229—1249澳門：全球化時代中國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汪海*一、引言在一定意義上而言，澳門與全球化的歷史緊密相連並佔據著其中的重要地位。早在16世紀，澳門就是聯繫亞、歐、非、美等各大洲的著名國際商埠。在幾個世紀的漫長年代中，澳門也是東西方文明交彙之地，是世界文化交流的重要樞紐。儘管由於多種原因，近一個多世紀以來，澳門國際交流樞紐的作用受到很大局限，但仍然保持著其基本功能，只要條件適宜，就有可能重新煥發生機。澳門回歸祖國後，機遇正在到來，這一機遇就是中國實行對外開放政策，尤其在加入WTO後，中國已加速融入全球化潮流中。2003年10月，在國家高度支援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成功舉辦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標誌著回歸祖國後的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有了新的方向和新的定位——澳門已經成為“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臺”，也有條件能進而成為“中國與拉丁語系國家的經貿交流平臺”，成為“全球化時代中國重要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在中國融入全球化的進程中發揮更加突出的作用。二、中國需要面向全球構建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隨著市場經濟的推動、科學技術的發展、現代交通的便利和互聯網等大眾傳播媒體的普及，21世紀的世界已進入全球化加速推進的新–––––––––––––––*江蘇省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
1230時代，無論國家、企業還是個人之間的聯繫都更加緊密，商品、資本、技術、知識、資訊等將在全球範圍內加快流動，相互作用、相互交融，從而深刻影響人們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深刻影響全球經濟、社會的發展變遷。中國是一個大國，人口規模居全球之首，經濟實力在各國排名第四，對外貿易額為世界第三，經貿發展速度更名列前茅，在全球化進程中必然會佔有日益突出的核心位置。同時，中國也是一個人多地少、自然資源相對貧乏、人均GDP還處在世界100名之後的發展中大國，現代化的進程將長期受到資源短缺和技術落後的雙重緊迫約束。基於這種國情，中國要推進現代化，就必須面向世界，充分利用國際資源和國際市場，大力引進國外先進技術，積極借鑒其他國家發展的成功經驗。因此，中國有可能會比其他大國更廣泛、更深刻地融入全球化潮流之中。在交通運輸高度發達的現代，地球越來越“小”，空間距離已不再是制約國際交往的主要因素。當今世界有60多億人口，200多個國家，2500多個民族，3000多種語言，還有多種多樣的宗教、文化和文明。不同國家、不同文明、不同民族的人員、商品、資本、知識、技術、資訊等要在全球範圍內順暢流動，更需克服的是語言、文化、制度等方面的各種障礙。例如在互聯網的虛擬世界中，上網語言就已成為劃分空間的唯一邊界。而不同文化、不同文明、不同價值觀念之間的巨大差異，更是阻礙全球交往的深層因素。因此，全球化實際上是一個充滿了各種文化差異和價值觀念衝突的過程。要跨越這些尖銳複雜的矛盾和衝突，就需要增進不同國家和文明間的跨文化聯繫與對話。中國要實行對外開放，走向世界、融入世界，首先也必須推進跨文化的交流與溝通。在全球化背景下，一個大國需要全方位地與世界各國保持密切聯繫，通常按照國內不同地區的歷史文化背景和國際聯繫方位，構造定向聯繫不同國家、不同文明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美國的紐約、洛杉磯、邁阿密分別是通向歐洲、亞洲、拉丁美洲的門戶，俄羅斯則以聖彼得堡和海參崴為聯繫歐、亞兩大洲的樞紐。這些國際交流平臺都有優越的地理位置、多元的語言文化環境，並同特定的國家和地區保
1231持著傳統的密切聯繫。以美國邁阿密為例：邁阿密位於美國佛羅里達半島東南岸，是美國距拉丁美洲最近的城市，自然成為通向拉丁美洲的門戶，邁阿密海港60%的貨物出口到拉美，邁阿密機場是世界上飛往拉丁美洲航班最多的國際航空港。邁阿密是美國與拉丁美洲的貿易中心，美國對中美洲的貿易有56%經由邁阿密處理，與加勒比地區和南美洲各有39%和24%的貿易由邁阿密處理。在邁阿密，設立了1000多家跨國公司的拉美地區總部，還設有50多個外國領事館、32個雙邊國際貿易商會、40多家外國銀行。邁阿密能夠成為美國進入拉丁美洲市場的門戶，一個重要優勢就是擁有110萬具備多元文化背景和使用多種語言的勞動力。邁阿密2/3以上的人口為來自古巴、巴西、哥倫比亞、委內瑞拉等國的拉美裔居民，為跨國公司提供了大量雙語人才，並使邁阿密成為美國唯一以拉美方式做生意的城市，成為拉美人最喜愛的採購、投資、度假、置產、接受教育和醫療服務之地。每年前往邁阿密的國內外遊客超過1100萬人次，其中來自拉丁美洲的佔1/3。邁阿密的國際商業中心地位是如此重要，以至被稱為“拉丁美洲的經濟首都”1。對於正在融入全球化的中國，具有強大跨語言文化溝通能力的邁阿密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範例。語言是人類交流的基本工具，是文化傳承與傳播的主要載體，也是構成民族、國家和文明的核心要素，語言上的溝通自然成為跨文化國際交流的前提。儘管世界上有數千種語言，但95%以上人口所使用的語言還不到100種，60%的人口僅使用12種主要語言。其中，英語、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阿拉伯語、俄羅斯語等少數幾種國際語言通行於世界大多數國家。也就是說，一個國家只要構建了包括這幾種主要語言在內的跨語言國際交流平臺，就可以在全球範圍內同大部分國家保持有效的跨文化聯繫與溝通。長期以來，中國一直以香港為主要對外交流門戶。由於歷史的原因，香港通用的國際語言是英語，香港對外聯繫也以英語國家為主。英語是世界上最廣泛使用的國際語言，香港中、英文並重的人文環境，十分有利於香港成為中國同英語國家的交流平臺。然而，英語並–––––––––––––––1.阮海斌：《邁阿密——進出拉美的門戶》，《國際市場導刊》2003年第4期。
1232不是唯一的國際語言，它遠不能充分覆蓋全球。事實上，只有70多個國家不同程度的通用英語，僅佔世界國家總數的1/3。因此，以英語為主要對外交流工具的香港就難以同非英語國家進行廣領域、深層次的溝通。例如，香港和拉丁美洲國家無論在語言、文化、法律等方面均缺少共通性，以至香港與拉丁美洲的經濟聯繫相當薄弱。香港報紙曾提出，要把美國邁阿密作為香港“進軍拉丁美洲市場的跳板”2。如果香港自身都無法方便地直接進入拉丁美洲市場，中國內地就更不能充分借助於香港。中國作為一個大國，面對豐富多彩的大千世界，僅有一個香港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應直接面向廣大非英語國家，構建更多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除英語外，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等拉丁系語言，也都是重要的國際語言。世界上使用拉丁系語言的國家主要分佈在南歐、非洲、拉丁美洲和太平洋地區，共有80多個，比通用英語的國家還多。拉丁語系國家不僅為數眾多，而且在當今全球經濟社會發展中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然而，中國同拉丁語系國家的聯繫卻明顯落後於同英語國家的交往。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中國和拉丁語系國家之間缺少一個像香港那樣高度發達的跨語言、跨文化國際交流媒介。隨著中國對外開放的不斷深化，在1980年代就已提出了“再造幾個香港”的構想。但香港優越的區位條件、廣泛的國際聯繫、多元的語言文化環境和高度開放的自由港制度，都不是內地城市在一朝一夕中所能成就的。最有可能成為香港式國際交流平臺的，是和香港唇齒相依、命運與共的澳門。澳門的區位條件和自由港制度與香港相似，作為中國對外交流門戶的歷史則比香港還要久遠。更為重要的是，澳門通用屬於拉丁語系的葡萄牙語，並同廣大拉丁語系國家有著傳統的經濟文化聯繫，完全有條件成為中國聯繫拉丁語系國家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與香港錯位發展，互為補充。香港加上澳門，兩大國際交流平臺的對外聯繫範圍可覆蓋世界2/3以上的國家，能夠在中國融入全球化的進程中發揮重要的先驅與核心作用。–––––––––––––––2.香港《快報》1992年6月13日報道。
1233三、澳門構建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的優勢澳門是中國歷史悠久的“對外交流之門”，早在16世紀，澳門就是聯繫亞、歐、非、美各大洲的著名國際商埠。澳門地處珠江口，珠江幹流深入中國內地，並經由廣西桂林附近的靈渠溝通長江和大運河。在以水路運輸為主的時代，澳門的經濟腹地涵蓋了全國最富庶的地區。中國是當時經濟領先的大國，絲綢、茶葉、瓷器等豐富物為正是經由澳門國際商埠源源運往世界各大洲的廣闊市場。澳門在幾個世紀的漫長年代中，是西學東漸、中學西傳的唯一通道，在東西方文明對話與文化交流史上佔有重要地位。鴉片戰爭之後，香港和澳門相繼成為自由港。由於港口泥沙淤積等原因，澳門國際商埠的地位被香港所取代，逐漸成為以博彩旅遊業為主體的“東方蒙地卡羅”。然而在澳門500年歷史中，大部分時期的基本定位和主導功能都以國際貿易、文化交流為主，其歷史傳統、文化積澱和制度安排等，都是與它的這一功能定位相適應的。換言之，澳門的歷史定位，更突出的應是“國際商埠”、“文化樞紐”，而非“賭城”。澳門之所以成為“東方蒙地卡羅”，只是19世紀澳門因港口淤積失去國際商埠地位而做出的權宜之計。這種被動選擇在當時可能有其一定的現實性，但在各方面條件都已發生重大變化的今天，是否還要繼續單一依賴博彩旅遊業，甚至發展成“東方拉斯維加斯”3，就需要進行認真的思考和探討了。拉斯維加斯所在的美國是資金充裕的高收入富國，也是賭博合法化國家。而澳門所在的中國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人均GDP僅為美國的1/30，在相當長時期內，資金都是稀缺資源。同時，中國內地又實行嚴格禁賭政策，與美國存在根本區別。澳門同拉斯維加斯相比，在經濟基礎、政策制度、發展環境等許多方面都有巨大差異，如果脫離內地資金稀缺和實行禁賭政策的實際，無序和過度擴張博彩業，就會出現與周邊地區經濟生態、社會生態嚴重失調現象，不可能持續發展。同時，澳門土地、人力等資源都極其有限，博彩業“一業獨大”，擠壓–––––––––––––––3.葉國華：《談香港回歸的體會》，《澳門經濟》1998年第5期。
1234其他行業生存空間，整體經濟就會失去平衡。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如全部繫於博彩業之上，也有很大市場風險。近年相繼出現的亞洲金融危機、香港經濟不景氣以及非典型肺炎疫情等，都曾對澳門博彩旅遊業造成了很大衝擊。2005年初內地嚴令禁賭，澳門輿論紛紛呼籲，必須抓緊尋找和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國家“十一五”規劃已經明確提出，要“積極支援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明確新的發展定位，尋找新的發展方向，已是勢在必然。進入新世紀，對澳門而言，最大的變化就是它已回歸祖國。澳門是“微型經濟”，今後的發展不能不受中國內地的巨大影響。中國要進一步擴大開放，融入全球化潮流，必然期待澳門盡快恢復和擴展國際交流平臺的功能，成為世界進入中國的門戶，成為中國走向世界的橋梁。而澳門也具備多種優勢，有條件擔當這一重要角色。1.廣泛的對內對外聯繫澳門回歸祖國後，與內地的聯繫進一步加強。2003年10月內地與澳門簽署了“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協定”，2004年6月澳門、香港與內地9省又共同簽署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定”，為澳門與內地的經貿合作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在對外聯繫方面，澳門作為單獨關稅區，同世界上120多個國家和地區保持著穩定的經濟貿易關係。澳門是世界貿易組織、世界旅遊組織、聯合國教育科學和文化組織等30多個國際組織的成員，適用160多項國際條約，同69個國家有領事關係，獲得49個國家及12個地區給予免簽證待遇，居住著來自5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外籍僑民以及來自東南亞的5萬多歸僑。澳門背靠祖國大陸，又有廣泛的國際聯繫，可以在中國對外合作交流中發揮不可多得的橋梁、紐帶和中介作用。2.高度開放的經濟體系澳門是歷史悠久的自由港，長期實行自由經濟政策和免稅、低稅政策，商品、貨物、資金、外匯自由進出，自由交易。企業自由經營，不受干預。人員自由往來，手續簡便。像香港、新加坡一樣，澳
1235門是世界極少數幾個經濟開放度、自由度最高的地區之一。在全球化背景下，跨國主體和跨國活動與日俱增，澳門高度開放自由的市場經濟政策和制度安排，能夠更好地適應人員、商品、資金、技術、資訊等在世界範圍內順暢流動的要求，有利於澳門率先跨越各國間因不同國家疆界和經濟制度而築起的障礙壁壘，發展離岸經濟和跨國經濟，促進中國與世界各國的交流。3.多元的語言文化環境澳門最獨特的優勢，是它與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有著相同、相近的語言文化背景，並與這些國家保持著傳統的密切聯繫。在澳門，中文和葡文同為官方語言。世界上使用葡語的有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等10多個國家和地區，以葡語為母語的有2億多人。更重要的是葡語和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等同屬印歐語系拉丁語族，它們均由古拉丁語演變而成，故其語音、語法和辭彙都有許多相同、相近之處。以拉丁系語言為第一語言的國家有法國、義大利、葡萄牙、西班牙、巴西、墨西哥、阿根廷等30餘國，可稱之為“拉丁國家”4。這些“拉丁國家”主要分佈於南歐和拉丁美洲，不僅語言相通相近，在民族、文化、地理、歷史、宗教、法律等方面，都有鮮明的共性。例如，其實行的法律都屬於羅馬法系，居民主要信仰羅馬天主教，構成世界文明體系的一個獨特單元。此外，世界上還有50多個國家和地區通用拉丁系語言。拉丁語系國家為數眾多，而且在當今世界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在全球10大經濟強國中，就有4個是拉丁國家。歐洲的拉丁國家經濟實力雄厚、科技文化發達，法國、意大利、西班牙都是世界經濟大國。這些國家不僅高科技產業領先，時裝、珠寶、食品、化妝品等高檔消費品產業集群也聞名於世。拉丁美洲有巨大發展潛力，其中巴西國土面積居世界第5位，地大物博，自然資源極為豐富，僅可耕地面積就相當於中國的3倍。亞馬遜熱帶雨林是世界最大的多樣性生物寶庫，地下–––––––––––––––4.汪海：《澳門：聯繫拉丁國家的“香港”》，《港澳經濟》，1988年第2、3期。
1236礦藏價值30多萬億美元，鐵礦儲量居全球之首。阿根廷號稱世界“糧倉”和“肉庫”，有大量“過剩農產品”需要打開國際市場。非洲3/5的國家和地區通用法、葡、西等拉丁系語言，其中法語國家剛果（金）素有“世界原料倉庫”之稱，稀有金屬和有色金屬儲量居世界前列。葡語國家安哥拉石油、天然氣、鑽石、黃金、森林資源豐裕，現已成為中國原油進口的主要來源國。另一個葡語國家莫桑比克有充足的土地和淡水資源，沿海平原面積超過了我國華北平原和松遼平原，而橫穿其沿海平原的贊比西河水量多於密西西比河、尼羅河、㝱河，充分開發後可以成為像珠江三角洲、湄公河三角洲那樣的“魚米之鄉”。莫桑比克的貝拉港、馬普托港還是剛果（金）、贊比亞、南非等世界級礦產富集區的主要資源輸出港。拉丁語系國家與中國經濟互補合作有廣闊前景，應是中國全方位開放、多元化拓展經濟聯繫的重點物件。然而，由於語言的障礙、文化的隔閡，中國同這些國家的交流至今仍非常薄弱，遠遠落後於中國和英語國家的聯繫強度。以葡語國家巴西為例，巴西國土面積相當於東南亞及南亞國家的總和，經濟規模和市場容量與中國相近，但目前中巴貿易額還不及我國同東南亞英語國家菲律賓一國的貿易額。中國與歐盟的貿易磨擦集中於南歐拉丁國家，西班牙“埃爾切燒鞋事件”典型和深刻地凸顯了中國開拓歐洲市場的文化溝通問題。走出國門，擴大對外投資，是中國融入全球經濟的重要內容。在跨國投資活動中，如何克服異國的文化衝擊，如何駕馭投資國與受資國的文化差異，是跨國企業面臨的最大挑戰。與西方跨國公司相比，中國企業的跨文化管理經驗極其缺乏。對大多數拉丁語系國家而言，中國企業更是完全陌生的異質文化現象。中國著名海外投資案例——首鋼投資秘魯鐵礦遭遇的困境，很大程度上就是文化整合失敗所致。2004年11月，在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問拉美期間，與巴西、阿根廷等國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定，計劃投資上百億美元建設基礎設施，開發能源礦產。加強中國與拉美國家的跨文化溝通，已成為當務之急。中國的發展，也為拉丁語系國家的資金流動、技術輸出、商品貿易、資源開發提供了巨大市場和無限商機。然而，這些國家與中國交流，首先必須瞭解中國，也需要有一個聯繫中拉的跨文化橋梁。強化中國與拉丁語系國家的相互聯繫，一個必然的選擇是充分發揮澳門的中介和橋樑作用。
1237澳門與拉丁語系國家有著相同或相近的語言文化環境，並與拉丁語系國家保持著傳統和廣泛的聯繫。澳門曾是亞洲同歐美非洲拉丁語系國家之間的貿易樞紐。至今，法國、義大利、葡萄牙等拉丁國家仍是澳門的主要貿易物件。澳門的外資銀行，也以葡、法等拉丁國家居多。中國和拉丁國家初始的科技、文化交流，均以澳門為中介。一些主要拉丁國家的對華交流先驅如義大利人利馬竇、西班牙人龐迪我、法國人金尼閣、比利時人南懷仁等，都是經由澳門進入中國的，他們在東西方文化交流史上均做出了突出貢獻。目前澳門的外籍居民主要來自拉丁語系國家，有的甚至來自幾內亞比紹、宏都拉斯和馬達加斯加等遙遠的拉丁語系小國。而最早遠赴葡萄牙、義大利、巴西等拉丁國家的中國人，也是經由澳門出國的。在文化、教育、宗教、法律等許多方面，澳門與拉丁國家都有顯著的共性和深厚的淵源關係。澳門的中拉多元文化環境和中拉國際聯繫優勢在中國以至東亞都是獨一無二的，甚至連香港這個國際交流樞紐都難以與之相比。如果這些獨特優勢不能被充分利用，不僅是澳門、也會是中國的巨大損失。自從哥倫布航海時代起，中國對世界的認知和全球化經驗就開始落後於西方。但即使在長期閉關自守、屢屢實行海禁政策的明清時期，仍然保留了澳門這個與世界被動交往的“後門”。然而由於這種交往的被動性，也使得中國與西方的差距不斷拉大。現在，澳門雖已回歸祖國，但中國不可能再回復到澳門開埠前的閉關鎖國時代，中國的發展已和世界息息相關。在全球化加速推進的大趨勢下，在中國主動對外開放、主動走出國門的當代，中國要深入瞭解世界，更要與不同國家和文明建立全方位聯繫，實現平等合作、和諧共存。已經回歸祖國的澳門，應是中國與世界交往，尤其是聯繫歐洲、拉丁美洲和非洲不可多得並必須積極利用的橋梁和紐帶。澳門廣泛的國際經濟聯繫、深厚的多元文化底蘊和高度開放的自由港制度，十分有利澳門跨越不同語言、文化和制度障礙，參加國際競爭與合作。在全球化加速推進的大趨勢下，澳門的最佳定位應是“東方邁阿密”，即成為全球化時代中國與拉丁語系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平臺。邁阿密不僅是美國的著名旅遊度假中心，旅遊業繁榮興旺，更擁有發達的貿易、金融、會展、物流、諮詢等國際中介性產業和高增值
1238服務業，是聯繫美國和拉丁美洲的橋梁。澳門成為“東方邁阿密”，無論對澳門經濟的多元發展，還是對中國的和平崛起，都有重大意義。四、澳門構建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的策略澳門構建中國聯繫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的國際交流平臺，受到國家的全力支援，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和澳門各界也在很大程度上取得共識。《澳門日報》1987年8月27日發表文章《澳門發展途徑探索》，提出應利用澳門多元語言文化環境和傳統對外聯繫優勢，使澳門“成為中國與巴西等葡語國家及拉丁語系國家交流的橋樑”。《澳門日報》1995年7月7日報道，國務院港澳辦公室副主任陳滋英認為：與拉丁語系國家的聯繫，是澳門的優勢。1997年2月，由廣東港澳經濟研究會和澳門經濟學會完成的研究報告《澳門經濟發展的若干策略》指出：“澳門完全有條件充當中國和葡語及拉丁語系國家之間的橋樑和中介”。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何厚鏵在2001年度施政報告中就表示，“特區政府將採取更有效的措施，使澳門真正成為內地與歐盟及拉丁語系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和文化交流橋梁”。2003年10月，在國家高度支援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成功舉辦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在論壇上指出：中國希望通過這次論壇，建立一種合作機制，成為中國和葡語國家參與經濟全球化的重要平臺5。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成立以來，在擴大雙邊貿易、促進相互投資、加強基礎設施建設、開發自然資源、培訓專業技術人員等領域的合作都取得了明顯效果。2004年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額達182.7億美元，比論壇初創的2003年大幅增長65.7%；2005年雙方貿易額更達231.9億美元，首次突破200億美元的規模。截至2005年6月底，中國在葡語國家承包勞務累計簽訂合同額20.9億美元，完成營業額10.4億美–––––––––––––––6.[美]菲利普·R.哈里斯、羅伯特·T.莫蘭著，關世傑譯：《跨文化管理》2002年版，第222頁。
1239元；中國對葡語國家投資達1.66億美元；葡語國家在華合同投資額5.44億美元，實際投資額2.29億美元。澳門與葡語國家的經貿合作也在積極開展，澳門博彩娛樂有限公司於2004年斥資9000萬歐元購買葡萄牙電力公司的股份，並在研究對其他葡語國家投資意向。澳門吸收來自葡語國家的資本也有大幅增長。澳門企業正在為中國內地企業到葡語國家開展經貿合作提供翻譯、諮詢、代理、培訓、資訊以及介紹合作夥伴、進行市場調查、開發營銷通道等多種形式服務。“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第二屆部長級會議將於2006年9月在澳門舉行，確定2007—2009年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方向、合作領域和合作方式。同時還將舉辦中國—葡語國家企業家大會、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等一系列經貿促進活動。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的成立，標誌著澳門已開始成為中國一個重要的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但要充分發揮澳門在中國對外開放、參與全球化進程中的巨大潛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當前，亟待解決的主要有三大重點問題。首先，是強化澳門的“中國與葡語國家交流平臺”功能，並爭取進一步提升為“中國與廣大拉丁語系國家交流平臺”。單一的葡語平臺難以為澳門集聚足夠的人氣，難以形成具有規模效益的強大國際中介性服務產業，更難滿足中國全方位擴大開放的迫切需要。世界上通用葡語的國家和地區只有10多個，而使用西班牙語、法語等其他拉丁系語言的國家有70多個。其中法國、義大利、西班牙、墨西哥等在世界上都有很大影響，經濟實力明顯強於葡語國家，中國同樣需要與之加強合作，構建國際交流平臺。而澳門同這些國家有著相似的拉丁文化底蘊和傳統的經濟貿易聯繫，又有中國—葡語國家合作平臺的良好基礎，突出的優勢無可替代，能夠順理成章地升級為中國與西語、法語等拉丁語系國家的交流平臺。第二，是要盡早解除約束澳門經濟發展的“地小、水淺、人少”的主要瓶頸。澳門地域狹小，沒有深水港，缺少雙語、多語人才和專業人才，嚴重束縛國際交流平臺功能的充分發揮。需要與內地、尤其是同近鄰珠海在土地開發、港口利用、人才培養等方面加強合作，實現優勢互補。第三，是培植開發與澳門國際交流平臺相關的各類產業，實現經濟多元發展。構建澳門國際交流平臺，需要逐步培育發展國際貿易、航運、金
1240融、旅遊、會展、物流、諮詢、教育、文化、創意等產業，形成強大的國際中介性服務產業和關聯產業集群，強化澳門的國際交流功能，並在博彩業之外構造新的產業增長極，帶動澳門經濟多元發展。要解決上述問題，可考慮採取以下具體對策。1.積極營造西語、法語平臺，加快澳門由“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臺”向“中國—拉丁語系國家經濟文化交流平臺”的升級進程在拉丁系諸語言中，西班牙語是與葡萄牙語關係最緊密的親屬語言，也是重要國際語言。世界上通用西語的國家有20多個，人口約4億，是葡語國家的兩倍。甚至最大英語國家美國，也在朝著英、西雙語國家的方向發展6。西語國家主要分佈在拉丁美洲和歐洲，與葡語國家語言相通、地緣相近，在民族、文化、歷史、宗教、法律等許多方面都有共同的根基。2003年，中國與西班牙建立了“中國西班牙論壇”，通過兩國政府間的合作，進一步加強在各領域的雙邊關係。至今，中西論壇已成功在北京、巴賽隆納和上海召開了三次年會，有力促進了中西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今後，可以爭取把中西論壇的中方會址固定設在與西班牙有傳統聯繫的澳門，逐步營造“中國—西語國家交流平臺”，為今後澳門由“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平臺”向“中國—拉丁語系國家交流平臺”升級，提供堅實的臺階。世界上大部分西語國家都在拉丁美洲，而拉美是發展中國家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的主要國際合作夥伴。中國和拉美發展水平相近，也需要深入研究借鑒拉美發展的經驗教訓。因此，中國—拉美關係亟待擴展。澳門“中國—葡語國家論壇”，已把中國同拉美最大國家巴西緊密聯繫起來。除巴西外，拉丁美洲基本上都是西語國家，但在中國和拉美20多個西語國家之間，尚未形成全面合作機制。可爭取在澳門舉辦“中國—葡語國家論壇”和“中國—西班牙論壇”基礎上，進一步設立“中國—拉丁美洲論壇”，利用澳門的中介優勢全面拓展中國和拉丁美洲的友好合作關係。–––––––––––––––6.王延春：《他們為什麼選中義大利》，《經濟觀察報》2006年6月12日。
1241澳門與歐洲有傳統的聯繫，歐盟在澳門建立了亞洲首個“歐洲資訊中心”，設立了歐洲—中國企業家俱樂部，並與澳門簽定了《澳門與歐盟貿易及合作協定》，澳門成為“歐盟投資夥伴計劃”受惠地區。澳門還與歐洲合作，成功舉辦了多次“尤里卡亞洲”科技交流活動。澳門與歐洲的傳統聯繫主要側重於葡萄牙、西班牙、法國、義大利等南歐拉丁國家，而中國同南歐國家的合作前景又極為廣闊，不僅在高技術方面，就是在時裝、珠寶、食品、化妝品等傳統產業領域，其“拉丁風格”的創意設計理念、品牌營銷理念和具有“拉丁文化根植性”的地域產業集群，也很值得亟待升級換代的中國勞動密集型製造業學習仿效。歐盟是中國最大經貿合作夥伴，近年歐盟的年經濟增長率只有1%左右，而中國對歐出口卻每年遞增30%以上，不能不引發嚴重貿易磨擦。目前中國同歐盟的紡織品、皮鞋、家具等重大貿易磨擦主要集中於南歐國家，而中國又是南歐國家高檔消費品的潛在巨大市場。同時，無論是日用消費品還是高技術產品，都可以走“南歐研發、中國製造”的優勢互補之路。因此，中國和南歐國家之間完全可以找到解決貿易磨擦的雙贏方案。在科技、文化、教育等其他領域，中國與南歐也有巨大合作前景。但雙方合作的障礙，如同義大利政府經貿官員所說，“一個在歐洲，一個在亞洲，文化差異很大，雙方需要溝通磨合”8，澳門正可以成為中國與南歐國家跨文化溝通的最佳平臺。可借助“中國—葡語國家論壇”和“中國—西班牙論壇”的有利條件，爭取在澳門舉辦“中國—南歐國家合作論壇”，擴大中國同10多個南歐拉丁語系國家的聯繫。澳門在強化葡語、西語國際交流平臺的同時，也能進一步向法語、意語等其他拉丁系語言國際交流平臺發展。非洲是一個有著巨大發展潛力的大陸，中國同非洲經貿聯繫卻相當薄弱，對非洲的文化影響力就更落後於發達國家。由於非洲國家為數眾多，且以中小國家為主，同中國的雙邊溝通渠道相對分散薄弱。為加強中非交流，已建立了“中國—非洲論壇”合作機制。非洲大部分國家通用法語、葡語、西語等拉丁系語言，而澳門已成為中國與非洲葡語國家的合作平臺，和法語、西語非洲國家也有相近的文化背景，並且是中國距非洲最近的國際交流門戶，可以爭取把中非論壇的中方會址固定設在澳門，使之成為連接中國和非洲的重要紐帶。
1242隨著澳門向“中國—拉丁語系國家交流平臺”全面升級，澳門對外聯繫範圍將逐步涵蓋所有80多個拉丁語系國家。長期以來一向落後的中拉聯繫，能夠因澳門國際交流平臺的促進而加速擴展。在全球化的大趨勢下，澳門這一中國和拉丁語系國家的交流平臺，不僅在跨越語言和文化交際障礙的層面，是“國際經貿合作與文化交流平臺”；也會在超越文明和文化價值衝突的層面，成為“東西方文明對話平臺”。英國著名歷史學家湯因比認為，人類歷史的真正載體是諸多自成一體、各有根據的文明形態，有史以來的人類文明具有多元性，在人類歷史上曾出現過20多種自成體系的偉大文明7。美國哈佛大學亨廷頓教授提出：文明是人們的最高文化歸屬，是人們認同的最廣泛的文化實體。目前世界上存在著8種文明，即西方文明、東正教文明、伊斯蘭教文明、印度教文明、儒家文明、日本文明、拉丁美洲文明和非洲文明。在冷戰後的世界，衝突的根源主要是文化的，而不是意識形態和經濟的。全球衝突將發生於有著不同文化的國家和集團之間，尤其是伊斯蘭文明和儒家文明有可能形成對西方文明的挑戰8。當今世界，各種文明究竟是走向衝突，還是走向對話和共存，這是關係到全球和平與發展的重大抉擇。亨廷頓也認為“在正在來臨的時代，文明的衝突是對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脅，而建立在多文明基礎上的國際秩序是防止世界大戰的最可靠保障”，“各文明的人民應尋求和擴大與其他文明共有的價值觀、制度和實踐”9。不同文明之間，既存在可能會引起衝突的文化獨特性、差異性，也有文化價值觀的相通性、相容性，而各文明的共性和共有價值觀就構成文明對話、交流的基礎。聯合國曾把新千年開始的2001年定為“不同文明對話年”。西班牙首相薩帕特羅在2004年9月舉行的聯合國大會上，提議在不同國家和文明之間開展建設性對–––––––––––––––7.[英]阿諾爾德•湯因比著，曹未風等譯：《歷史研究》，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第15—43頁。8.[美]塞繆爾·亨廷頓著，周琪等譯：《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年版，第23—33頁。9.[美]塞繆爾·亨廷頓著，周琪等譯：《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年版，第370—372頁。
1243話，建立“文明聯盟”，受到聯合國秘書長安南和許多國家的支援，中國也對這一倡議表示贊同10。中國要爭取實現和平發展，就需要與具有不同文明背景的國家廣泛合作。中國主張推動不同文明的對話和交融11，共建和諧世界12。在世界上一些有著悠久歷史的多種語言、多元文化交彙地區，不同的文明經過長期接觸碰撞和交往得以拓展視野，能以多種視角觀察世界和審視自身，並逐漸相互理解、認同，甚至相互吸收、融和，達成共識和採取共同行動，這些多語言、跨文化地區也就成為溝通不同文明的國際交流平臺。當今區域一體化程度最高的歐盟，其創始成員國使用許多種官方語言，主要分屬南歐拉丁語系文化區和北歐日爾曼語系文化區。自羅馬帝國“日爾曼蠻族入侵”和“宗教改革”時代起，這兩大文化區之間就發生過無數的衝突和戰爭。歐盟建立後，為克服語言文化差異導致的衝突和障礙，歐盟總部、歐洲議會和歐洲法院等主要機構均設置在處於南歐拉丁語系文化區和北歐日爾曼語系文化區交界線上的雙語城市布魯塞爾、斯特拉斯堡和盧森堡13，利用其跨語言中介作用和跨文化溝通能力消除隔閡、協調利益、促進交流、凝聚共識。歐盟是當代全球化和地區一體化發展的典範，由歐盟的經驗，可以清晰地前瞻未來全球化進程中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的重大作用和一些多元文化國際名城可能會擔當的關鍵角色。澳門是世界著名的東西方文明交流樞紐。在澳門，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印度教、伊斯蘭教、巴哈伊教等多種宗教長期共存。澳門居民絕大多數為華人，外籍居民包括中、葡混血的“土生葡人”，其他則來自亞、歐、美、非等各大洲數十個國家，在澳門這個彈丸之地“五方雜處”，和睦共生。《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澳門居民不因國籍、血統、種族、性別、語言、宗教、政治或思想信仰、文化程度、經濟狀況或社會條件而受到歧視，並特別規定澳門葡–––––––––––––––10.《人民日報》2005年11月16日報道。11.《人民日報》2006年4月23日報道。12.《人民日報》2005年12月7日報道。13.[美]H·J·德伯里著，王民等譯：《人文地理》，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130頁。
1244裔居民的利益依法受到保護，尊重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展現了中華民族、中華文明的博大包容精神。聯合國和平獎獲得者、日本著名學者池田大作曾指出：“人們發現澳門從來就是一個各種思想相互寬容的社會。在澳門，葡萄牙人文主義和中國的宇宙觀和諧相處。中西文化互相尊重，互相學習，澳門這種開放而兼收並蓄的精神給予各國不同文化增添了光彩。不言而喻，澳門文化將像燈塔一樣，給這個不安寧的世界帶來光明和希望”14。澳門構建中國同80多個拉丁語系國家的跨文化交流平臺，也將成為東方文明與西方文明、拉丁美洲文明、非洲文明等人類主要文明的對話平臺。尤其在東西方文明對話中，澳門有條件能夠擔當重要角色。500年來，澳門一直是東方的中華文明與西方的拉丁文明交彙之地。拉丁文明是西方文明的源頭，在19世紀以前也是西方文明的主流。而古拉丁語和意語、法語、西語、葡語等現代拉丁系語言又是拉丁文明的載體，是研究拉丁文明和西方文明的鑰匙。構建澳門跨文化交流和文明對話平臺，中國可以更好地瞭解不同文明特別是西方文明的發展變遷，汲取不同國家、不同文明的發展經驗和優秀成果，在經濟崛起的同時加快實現文化崛起，實現中華文明的復興繁榮；中華文明也可以更好地走向世界，充分發揮自身的影響力和“軟實力”，與世界各個不同文明共存共融，這是構建澳門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更為深遠的意義所在。2.積極擴大與內地互補合作，解除土地、港口、人才等資源短缺對澳門發展的嚴重束縛澳門地域狹小，沒有深水港，缺少雙語、多語人才和專業人才，長期束縛澳門的正常發展，極大限制國際交流平臺功能的充分發揮。然而澳門所缺少的，正是內地富裕的。鄰近澳門的珠海橫琴島土地面積3倍於澳門，充分開發後足以容納數十萬人。珠海高欄深水港能停泊10萬噸級海輪，內連珠江流域和華南腹地，外通五洲大洋，可與澳門–––––––––––––––14.黃漢強：《澳門的經濟》，北京：新華出版社1999年版，第113頁。
1245自由港優勢互補，建成國際樞紐港。珠海大學城集聚了多所全國和華南著名大學，適當調整後能夠滿足澳門的人才需求。因此，只要積極擴大與內地、特別是與近鄰珠海的互補合作，束縛澳門發展的上述難題都可以得到解決。澳門經濟被稱為“微型經濟”，但就經濟總量和人均收入而言，澳門都高於許多國家，已不能算是“微型”。制約澳門發展的最主要因素是空間狹小，土地“微型”。解除澳門空間束縛的重點，在於同珠海合作開發橫琴島。橫琴島土地面積有86平方公里，與澳門最近距離不足1公里，並已建成連接兩地的澳珠大橋，加快開發勢在必然。但跨境合作開發具有很強的特殊性，要成功運作，關鍵需有明確的功能定位和特殊的政策支撐。開發橫琴的目的，是為了支援澳門更好的發揮“中國—拉丁語系國家交流平臺”作用，強化澳門作為“東方邁阿密”的功能。因此，橫琴開發區應以貿易、金融、會議、展覽、旅遊、物流等為主導產業，發展“總部經濟”，成為拉丁語系國家跨國公司、跨國銀行“進入中國的門戶”；建設介紹展示拉丁語系國家的展覽會議設施和各類博物館、主題公園等，成為中國瞭解拉丁語系國家的“拉丁世界之窗”。集聚中國面向拉丁國家的跨國企業以及研究拉丁語系國家的大學、科研機構，成為“走向拉丁世界的橋梁”。鑒於橫琴島是處在澳門和珠海間的一塊四面環水、地形特殊、易於管理的海島，可考慮對橫琴島實行高度特殊的開放政策，與澳門實現人員、商品和資金的自由進出，創造同澳門類似的自由港環境，吸引澳商、外商和內地企業前來投資、貿易和經營，把橫琴島建成與澳門優勢互補、有利完善澳門國際交流平臺功能的跨境自由貿易區，建成澳門與珠海經濟合作和共同發展的主要增長點。澳門地小人少，單靠澳門自身，很難在短期內實現經濟結構調整和城市功能轉換。而開發利用橫琴島，把橫琴島建成“內地澳門”，可以與澳門優勢互補，盡快成為“東方邁阿密”。橫琴島充分開發後，未來的澳門—珠海能夠形成擁有上百萬人口和強大輻射功能的國際性聯體大都市，在中國對外開放和國際交流中發揮重要作用。現代化海港、空港是一個國際交流樞紐必須具備的重要基礎設施。澳門已建成國際機場，但沒有深水海港。對外交通不便是歷史上澳門國際商埠衰落的主要原因，至今仍嚴重制約著澳門的發展。由於
1246珠江口岸線有東沖西淤的自然特點，在澳門鄰近海域建設深水港代價很高，近期難以實施。最可行的辦法是與珠海共同建設和利用地處珠江入海口的高欄港，將高欄港部分港區劃為保稅區或自由港區，建設連接澳門的封閉通道，使澳門自由港與高欄深水港互為補充，共同建成國際性樞紐港。澳門是中國距歐洲、非洲、美洲眾多拉丁語系國家最近的地區，隨著中國對外經濟聯繫的不斷擴大，可以考慮開闢澳門到這些國家的海上航線。最重要的“拉丁語系國家航線”有兩條：一是澳門經蘇伊士運河到葡萄牙和南歐拉丁國家的國際航線，用中國的勞動密集產品換取這些國家的技術密集產品；二是經莫桑比克、西非到巴西和拉丁美洲的國際航線，用中國的日用消費品換取這些國家的農產品、礦產品和資源密集產品。澳門和珠海還可在高欄港利用國外資源、原料、資金、技術，開發大進大出、深度加工的臨港產業，發展港口經濟。澳門作為中國的一個對外交流門戶，也需要加強與內地和香港的交通聯繫。目前，澳門和珠海是我國沿海發達地帶極少數不通鐵路的城市之一，不僅阻礙了同內地的交往，也影響了自身的發展，要盡快建設廣珠澳鐵路和城際軌道交通線。澳門和珠海地處西江入海口，西江是珠江水系主幹，發源於雲南，流經貴州、廣西、廣東等省區，全流域通航里程近1萬公里，是華南最大的“黃金水道”，也是中國西南省區出海的傳統主通道。地處西江口的國際商埠澳門，則是西江流域和大西南對外貿易的傳統出海門戶。歷史上西南的茶葉、絲綢、蔗糖、銅、錫、鉛、朱砂、麝香、桐油等豐富物產，多由西江水道經澳門運往日本、菲律賓、印度、歐洲和美洲。西江流域上游資源富集，下游經濟發達，澳門和珠海可與沿江城市加強合作，共同開發西江航運，共同建設西江流域經濟帶。在廣珠澳鐵路建成後，應考慮將廣珠澳鐵路沿西江向上游延伸到梧州、柳州，接黔桂、焦柳、南昆等鐵路，形成大西南又一條出海大通道，並和西江水道、沿江公路等組成溝通港澳與西南腹地的現代化綜合交通走廊，強化港澳與內地的聯繫，促進大西南的開發開放。澳門、珠海和香港同處珠江口，相互間年客運量超過1000萬人次。目前澳門、珠海與香港的陸路交通需迂回繞行，十分不便。建設澳門、珠海到香港的跨海大橋已成為三地的共識，需要加強合作，及早建成這一重大工程。
1247在澳門，中文和葡文同為官方語文，然而真正通曉中葡雙語的人才為數甚少，中拉多語人才更為稀缺，這是澳門與邁阿密等多元文化國際城市的最大差距所在。沒有大量雙語和多語人才，澳門就無法為中國和拉丁語系國家交流提供良好的服務，難以成為發達的國際交流平臺。澳門存在中葡雙語文化環境，是東亞唯一以葡語為官方語言的地區。澳門人學習葡語，相對於香港和內地而言，有明顯的比較優勢。葡語是世界主要通用語言之一，學習葡語還有利於掌握法語、西班牙語這些重要的國際交流工具。因此，應鼓勵澳門的華裔居民學習葡語，也要支援澳門的葡裔居民掌握中文。澳門具備推行雙語教育的有利條件，可以借鑒瑞士、比利時、盧森堡、新加坡等國家的經驗，在中小學教育階段就普遍實行中、葡雙語教育或中、葡、英及中、葡、法等多語教育，培養更多中葡、中拉雙語人才。為加快構建澳門國際交流平臺，還可以從中國內地及拉丁語系國家大量引進中拉雙語人才。中國內地大學生所學外語基本為英語，已是世界最大的學習英語群體，而法、西、葡等有數億人使用的主要國際語言均被視為“小語種”，學習者寥寥無幾，人才培養明顯失衡。應當根據中國全方位擴大對外交往的實際需要，實施相對均衡的外語教育，造就更多能掌握法語、西語、葡語等國際語言的各類人才。可以把鄰近澳門的珠海大學城作為全國中拉多語人才和跨文化人才培養中心，借助澳門多語環境、國際聯繫優勢及珠海高教優勢，面向國內外大量引進和培養各類跨語言、跨文化人才和專業人才，重點是培養澳門緊缺的西語、法語、意語人才，以滿足澳門中拉國際交流平臺發展之需。3.積極拓展與廣大拉丁語系國家的經貿文化聯繫，開發多樣化中介服務產業，強化澳門的國際交流平臺功能，帶動澳門經濟多元發展以澳門為跨文化國際交流平臺，全面拓展中國和拉丁語系國家的經貿文化聯繫，可採取“請進來”和“走出去”等多種舉措。“請進來”，在“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等中拉合作機制的基礎上，舉辦各類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商品交易會、展覽會、博覽會，積極吸引拉丁語系國家的跨國銀行和跨國公司來澳門投資、貿易和經營，擴大與這些國家的商貿交流，發展貿易、航運、物流、保險、法律、會計等國
1248際中介性服務業。廣泛收集拉丁語系國家的市場動態、商情預測、經營決策等資訊，逐步形成國際金融貿易中心、國際中介服務中心和國際資訊諮詢中心。吸引拉丁語系國家的旅遊、文化、體育等機構來澳門興建具有拉丁特色的主題公園和旅遊景點，舉辦各種文藝表演、文化展覽、體育競賽等有著濃厚拉丁色彩的文化旅遊活動，推動澳門與葡語和拉丁語系國家的人員往來，推動澳門國際旅遊業的發展。吸引拉丁語系國家的大學、研究部門來澳門設立分支機搆，開展科技和教育合作。與拉丁語系國家的世界名城發展“友好城市”、“姐妹城市”關係，全面擴展澳門的對外交流。“走出去”，利用澳門與拉丁語系國家的跨文化溝通優勢，利用中拉合作論壇等合作機制和聯繫渠道，利用澳門輻射拉丁語系國家的海空國際航線，與內地及海外華人、華僑聯合在拉丁語系國家舉辦各類經濟、文化、科技交流活動，構建中國在拉丁語系國家的商品營銷網路、旅遊宣傳網路、技術引進網路、資金融通網路、資訊溝通網路、科教合作網路、文化傳播網路等。利用澳門同拉丁語系國家的傳統聯繫，加強中國與歐盟的雙邊關係，加強中國同非洲、拉丁美洲發展中國家的“南南合作”，加強中華文明與不同文明的對話交流。構建澳門國際交流平臺，需要培育發展澳門多樣化的貿易、金融、旅遊、會展、物流、法律、諮詢、教育、文化、創意等國際中介性服務產業集群，以強化澳門國際交流平臺功能，推進中國的對外交往。具體路徑可考慮從澳門旅遊客源充足、旅遊會展設施發達和文化旅遊資源豐富的實際出發，以會議展覽業、商務旅遊和文化旅遊業為龍頭，引領澳門國際中介性服務產業集群的發展進程。在中國—拉丁語系國家合作論壇基礎上，廣領域、大縱深地持續採取多種後續行動拓展中拉聯繫，在總體把握拉丁語系國家國情和中拉交往需求基礎上，規劃、策劃、組織各類豐富多彩的相關會展、旅遊、節慶等活動，利用澳門的多元文化特色和中國的巨大市場前景吸引國內外人氣，集聚國內外要素和產業，在廣泛的國際交流中，進一步帶動貿易、金融、物流等其他現代服務業成長擴張，形成類似香港那樣發達的國際中介性服務產業集群。澳門以這些產業集群為主體，完全可以在博彩業之外構造具有“反磁力”的新經濟增長極，帶動產業結構升級優化，真正走出一條社會繁榮穩定、經濟多元發展的新路，也能在中國融入全球化的進程中，發揮更加突出的作用。
1249五、結語2005年，中國舉辦了紀念鄭和航海600周年的盛大活動。鄭和七下西洋，最遠到達非洲東海岸，其規模之大，在當時世界上無人可比。然而，這一壯舉卻未能持續下去。明清兩代封建政權甚至多次頒佈“禁海令”，長期實行閉關鎖國政策。鄭和航海100多年之後，葡萄牙人繞過非洲好望角，穿越印度洋來到中國澳門，從此開始了西方列強全球擴張的“哥倫布時代”。在對外開放與閉關鎖國之間，中國有太多的歷史經驗與教訓需要反思、需要記取。澳門回歸祖國，標誌著西方殖民擴張歷史的終結，也迎來了一個新的時代。在當今的全球化時代，中國更應發揚鄭和七下西洋對外開放、友好交往的精神，面向世界、走向世界。在未來中國的對外開放中，澳門能夠發揮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澳門雖是一個彈丸之地，但500年的東西方交往讓它蓄積了驚人的能量。中國的改革開放，已使一些鄰近澳門的漁村、小城在短短幾十年時間中變成人口數百萬、上千萬的大城市。中國加快推進現代化和加速融入全球化，也能夠讓澳門再次成為舉世矚目的國際名城，成為中國向葡語國家和拉丁語系國家的開放門戶，成為“東方邁阿密”，成為一個全球化時代的國際交流和文明對話平臺。鄭和開創的“西洋航線”，將會由澳門繼續延伸，直至廣大葡語國家和拉丁語系國家，這不僅有重要的現實價值，更有深遠的歷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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