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澳 門 政 府 雜 誌一九九○年，澳門849

行政澳門政府雜誌每年四期社 長 ：金邁豪（ M anuel G ame i ro ）社長助理：魏美昌（ Gary Ngai ）副社長：Celina Veig a de Oliveira編輯部：莫綺文（Cristina Mor eno ）廖 明（ Pet e r Li o ）編輯委員會：A lexandre Ros a , An a Soares , Cel ina Ve iga de Ol iveira,Cristi na M oren o , G ary N gai , José Pedro de Al m eida R e dinha ,Luís Filip e Evangelista , M ad ale na Sant os F errei ra , Manu el Gamei ro ,Paul o Tavare s , Pete r Lio M e ng , Vítor Ca lvet所有權：澳門政府出 版 ：行政暨公職司社址、編輯及行政部：巴掌圍斜巷十九號澳門郵箱463電話 ：323623 圖文傳真 ：（853）5發行及訂閱 電話 ：599551 2／59955排印：澳門政府印刷署1995年第一版第二次印刷印行：1000本ISSN 0872－91 74850

第 Ⅲ 册·第十期（一九九○年第四期）·一九九○年十二月目錄文化澳門社會和文化的多元性及其對過渡時期的影响 855魏美昌管理令談判成功的溝通 865Pedro Miguel Frade公共財政澳門地區的公共收入：起源與進展（1 980－1 989） 887J．H．Paul o Rato Rainha發展珠海與澳門基礎設施協調建設研究 903鄭天祥試論澳門的水動力條件與經濟發展的關係 911葉龍飛就業就業服務機構在發展進程中的作用 919José Manuel Bailot e Fernandes敎育對澳門學位問題管見 927黃就順職業培訓培訓的評估 939陳永桂………………法律諮詢 949摘要 953851

小 啓本 刋 創 辦 人 之 一 ， 華 紀 廉 博 士 ， 由 於 已 返 回 葡 國 而 不 再担 任 本 刋 副 社 長 。 他 爲 本 刋 所 做 出 的 積 極 貢 獻 將 銘 留 於 册 。在《行政》雜誌刊登已簽名之文章，文責由作者自負 。原則上，其他刊物可轉載或翻譯原刊於《行政》之文章，但要指明出處及原作者，並須獲得有關許可 。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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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90 No. 4，855－861澳門社會和文化的多元性及其對過渡時期的影响＊魏美昌＊＊多元化的背景及表現澳門，作爲南中國最早的東西文化的交滙點，已有四百多年歷史了，它有着豐富的文化遺產和非常多元化的人口組合，這在世界上是絕無僅有的 。文化的多元化起源於1 6至1 7世紀，那時葡萄牙的航海者、商人和天主敎徒在貿易和傳敎過程中將葡國及歐洲的文化帶至澳門。在那時，澳門被葡萄牙商船隊作爲聯結日本、東南亞、印度與中國的中間站，這些地區的文化便也融入澳門。這種文化的大融滙至今仍可以從那些與中國人、東南亞人、印度人及非洲人通婚的葡人的後裔——土生葡人的語言風俗習慣中找到痕迹。自從上個世紀香港成爲英國殖民地，取代了澳門作爲南中國貿易中心的地位，幷使澳門在許多方面依賴香港，盎格魯撒克遜文化便深深滲入澳門，使得英語成爲第一外語，在當地華人居民中比葡語更爲常用 。在近二十年的經濟勃興中，那些來自工業化國家的外國投資者及來自第三世界的“臨時居民”也將他们的文化帶至澳門。隨着澳門漸漸成爲一個“國際城市 ”，這個地區文化的多元化將會加強 。＊在1 990年1 0月在廣州擧行的關於澳門土生葡人硏討會上的發言，根據英文稿翻譯。＊＊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會長。855

然而在澳門，葡國文化仍佔西方文化的主體。儘管隨着“葡萄牙帝國”的沒落，它的地位已有所下降，它仍被看作澳門特色的一個重要方面，區別於與它毗鄰的以盎格魯撒克遜文化爲主的香港。葡國文化仍能作爲澳門的一個主要特徵，是基於以下原因的：1 ．葡語作爲澳門行政、立法、司法中唯一的官方語言，始終保持它的特權地位，逼使中國人及外國人在以上三個領域通過翻譯來使用葡語。2．作爲澳門行政基礎的葡國法律，屬於大陸法系，它與香港使用的普通法及大陸使用的社會主義法律是完全不同的，它不能靠其他法律體系簡單地替代。如果一個人對於葡國的語言和文化無良好的認識，他是無法理解和掌握葡國法律的。3．幾個世紀來，在澳門發揮重大影响的天主敎會中的許多神職爲葡人佔據，他们是傳播葡國文化的先驅者。敎會至今仍對澳門的大衆敎育、傳播及社會福利方面有着重要影响。4．土生葡人，這些已在澳門居住了一代或幾代的葡人的後裔，儘管他们中的一些人已與葡國失去了家族的聯系，有些不再能閱讀和書寫完美的葡語，但他們仍是葡國文化天然的繼承者和傳播者。由於他们通雙語，幷在公務員階層中担任要職，他们就成爲聯接葡國政府與使用華語的大衆的重要橋樑。而且通過他们的社會及家庭聯系將葡國文化及語言介紹給當地華人。土生葡人作爲橋樑以維持政府正常運作的角色是無可替代的，因爲來自葡國的政府高官，他們留在澳門的任期是短暫的，這使他們了解和掌握當地中國文化和語言幾乎是不可能的，同時也因爲幾乎沒有多少華人能具備良好的葡語知識以被提升到較高的職位。儘管1 949年以後，澳門土生葡人向各地移民使得他們的人數不斷減少，但他们仍佔澳門人口的近2％，他们在維持澳門特色中無論在社會或政治上仍扮演着一個重要角色。5．一小部份的華人已選葡語作爲他们的第二或第三外語。他們之中有些人是1 981年前在澳門出生的而相應成爲葡國公民，或1 981 年後通過婚姻、歸化成爲葡國公民，他們接受中文及葡文敎育，或通過業餘學習及特別訓練獲得他們的第二外語的知識。另外，從大陸及其他地方來的新移民，爲了在公職部門找到一份比私人部門有着更誘人的薪水的好工作而急切需要學習葡語的人，成爲前者的補充。這些人，在數量上不多，將於1 999年後成爲保持葡國文化延續的一個重要因素。簡言之，葡國文化在澳門繼續流傳的基礎是十分薄弱的。儘管近年來當地華人學葡語的興趣在不斷增加，也僅有3％的人能講葡語。即使在公務員中，也只有些非常小的一部份人能精通雙語，不計那些專職翻譯，他们無論從質或量來說距實際的要求都仍很遠。856

當前的問題在於：面對來自以英語爲主的毗鄰香港及國際上的強大競爭，特別是1 999年之後，當中文不可避免地成爲澳門的主導語言，澳門的葡國文化會否“失傳”，澳門會否有失去特色的危險？保持多元化的方法及關鍵保持澳門多元化是一個必須小心處理的政治、經濟、文化及心理問題。這個問題的政治方面，給予1 999年後的澳門特別政區“高度自治”已在中葡聯合聲明中陳述過。1 999年以前管制澳門的《澳門組織章程》的近期修訂亦是朝着給予澳門行政、立法、司法更大的自治權這個方向進行的。在澳門的基本法中，應更進一步明確自治的原則。澳門人始終感覺對於“高度的”自治仍無實際的保障，疑慮這個地區現有的自由將會被外來的不斷干擾所破壞，甚至在1 999年前會出現這種情况。出版和言論自由是構成澳門自由社會的基礎，是要堅定地維護並要進一步發展的。與毗鄰的香港比較，澳門的言論自由仍處於一個較低的水平。隨着大衆敎育和公民意識的提高，就可望聽到多樣性的意見，打破那種“只許用一種聲音說話”的舊傳統。無論是1 999前還是後，人们都不希望言論自由受到任何束縛。每個社會團體及個人的建議和意見都可在法律的限度內自由表達，而不用担心任何報復和迫害。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集會、示威、結社的權利是緊密相關的。儘管那些來自大陸的新移民的敎育水平和公民意識較差，新而獨立的社團在近年來還是迅速發展起來了，導致議政空氣活躍和社會行動崛起，其目的是保護他們的自身利益及表達他們對澳門未來的關注。當地學者分析，隨着社會進步，社會中不同階層之間，公衆與當局之間，澳門與鄰近地區間等的摩擦和冲突，將不可避免地增強，澳門將在90年代面臨更強大的社會爭論及行動之風暴，那也不足爲奇。作爲一個自由社會，不該採用任何強制性手段來制止人们的示威及請願，我們該尋找更有效的方法將這些行動引導到可接受的合法范圍以求得合理的解決。立法者要彌補社會某些領域中無法可依的漏洞，這是一個困難的工作，而法律專家及社團對市民進行法律解釋，遵守法律及怎樣正確運用他们的公民權和民主權之敎育則是更爲艱巨的工作。公民敎育在整個過渡期將是非常重要的。社會和政治的爭論及行動，對於動員公衆更廣泛和深入地參與決策提供了良機。換言之，它與政治結構的逐步民主化緊密聯系在一起，亦即意味着對主要社會、政治問題要進行更廣泛的諮詢，而不是走向另一個極端，將行政、立法權力嚴重分散，造成社會混亂。857

澳門政治多元化應在澳門組織章程及其與基本法的銜接中加以完善。近來圍繞修訂選擧法的爭論應促進社會、政治多元化的進一步升級，允許較弱的社團在立法會中有更多機會當選而打破一個團體的壟斷。要採取有效手段來極大地提高立法會的能力及效率，以使它如中葡聯合聲明中所要求的，逐漸具有接替總督立法權的能力，及更強的監督行政的權力。這種改善能大大增強人们對未來的信心。自由選擇國籍是另一個重要的信心因素，這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問題，如果處理不當，將會導致人材外流。大約有九萬名持有葡國護照被中國政府認爲是中國公民，而又被葡國政府認爲是葡國公民的華人，在1 999年後仍有移居葡國的權利，他们實際上成爲具有“雙重國籍”的公民。但在1 999年之後，他們的葡國護照將只被中國政府當作“旅行証件”來對待，在中國領土上不能得到葡萄牙領事館的保護。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下，他们害怕失去這種保護，一些人甚至想到如果他们得不到足夠的政治保險就放棄他們的中國國籍。那些經濟條件較好的人，特別是知識階層及中產階級，如果他们得不到選擇國籍的自由，失去旅行及移民的自由，或被拒於獲得公務高職之外，將會於1 999年前移民。土生葡人面臨的處境更加困難，他们比葡籍華人要面對更多的問題，他们對於失去葡國公民身份反應更爲敏感，他們也懷疑目前他们優於華人的社會政治地位能否維持，而不至於降爲中國的“少數民族”，遭受歧視，幷在中文成爲主導性的官方語言後，在公職方面的競爭敗給華人。另一個疑問就是他们能否保持與葡國政治黨派的傳統聯系，幷像以往那樣參加葡國的總統與國會的選擧。因爲中國已一再表示不同意將葡萄牙的黨派冲突引入澳門，澳門在1 999年之後理所當然會與葡國斷絕政治聯系。對他们來說，放棄中國公民身份、保持葡國公民身份的自由，也應意味他们能夠通過向駐澳門葡國領事館遞交簡便的申請手續將他们的葡國國籍傳給他們99之後在澳門出生的子女。最後，他们的子女應有權在澳門的類似國際學校的葡文學校中繼續接受葡文敎育，以使他們在畢業後能夠在葡國或其他地方繼續升學。在這些問題切實解決之前，土生葡人於1 999年之前可能移民的比例要比華人大得多，因爲他们在經濟上更富有幷有更多的海外關係。我们應該更爲仔細地調查由於前途的不明朗及心理恐慌造成的人材外流，努力使中葡雙方找出更爲實際和靈活的解決方法。否則，在接近99的最後幾年，人858

材外流在澳門產生的社會震蕩將比香港更大，因爲許多已得到他國居留權的人，將停留至最後一刻，他们因突然撤離所產生的眞空會更大，使得替補空缺變得更難 。如果澳門的經濟發展順利，如果能採取有效措施處理當今地方工業面臨的危機，如果澳門政府更具穩定性和連續性，在中國可靠的支持下完成各項大型的基礎設施項目，加強澳門在珠江三角洲的地位，本地人的信心必會加強。當然，加強當地人民信心的決定因素之一是中國的經濟、政治改革的發展，爲澳門實現眞正的“高度自治”創造更好的條件。回顧本文前部所提到的保持澳門特色的五個因素，許多都是十分脆弱和難以支撑下去的，但有一個例外，這就是葡國的法律體系，它被看作是保特澳門特色的一個關鍵因素。其於1 999年後的持續性在聯合聲明中得到了保証的葡國立法及司法制度，實際上是“一國兩制”之核心。它不能也不該爲香港普通法和大陸的社會主義法律所替代，否則澳門會立刻蛻變爲香港或珠海的附庸，意味着“一國兩制”之完結。建立一個獨立的強大的立法、司法體系是過渡期最爲難巨的任務。遺憾的是，過去我们忽視了它，導致完成這項工作所需的雙語法律人材嚴重不足。適用於澳門的法律主要由兩部份構成。第一部份是在葡國制定的，除《憲法》和《澳門組織章程》外，還有民法、刑法、刑事及民事訴訟法，還有其他一些由葡國自動引申到澳門的法律。民法，刑法及商法已有一個多世紀了，需要加以修訂以適合當前澳門特殊的環境。其餘的法律，無人能夠確切地知道究竟有多少，也要經過一個細緻的清理過程。這件困難的工作正在由政府的一個特殊部門來完成，對那些有用的進行保留、修訂、充實、歸類等工作，無用的則要廢除。所有這些法律要在1 999年前經過反覆諮詢鑒定，通過當地立法程序，成爲澳門自己的法律，譯成中文，幷於99年之後繼續生效。第二部份是地方制訂的各領域，如銀行、勞工、建築、土地租借、稅收等等的法律。它們也遠遠不能滿足社會各方面之需要，需加以充實，例如，使與投資、商業有關的各種需要得以滿足，增強澳門對外資的吸引力。如果有足夠的通雙語的法律人材，這些新的法律便能以中葡兩種語言同時訂立。但這在目前的七、八年內難以達到。因爲培訓高水平的雙語法律人材及翻譯需要很長時間，他们必須精通中、葡文及中、葡法律，以保証中文譯本的可靠性和精確性，避免混淆和錯誤，使中文譯本與葡文譯本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目前，這種程度遠未達到。當然，通過精細挑選學員，通過合理編排根據本地實際需要而訂的課程，培訓雙語法律專家（包括法官、律師、檢察官）的捷徑一定能夠找到。這項工作的進行離不開中葡雙方專家的密切合作。859

有了充足的法律專家，我們就能夠在居民中推廣普及法律知識，否則葡國法律對大衆仍是陌生的。如果不能用人們自己的語言，使他們接受他們所要了解和使用的法律，那麼法律將失去它存在的根基。普及法律及建立法治在公民敎育中是有決定性意義的。每個公民，不論種族、政治及宗教信仰和社會地位，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建立法治對推動政治多元化也具有決定性意義。隨着司法及立法制度的本地化，就能徹底解決中文成爲官方語言的問題，使中文不只是溝通的工具，而且成爲一種法律語言，具有準確性和有效性。由此，我們也能徹底解決公務員本地化的問題，因爲澳門的公務員制度是以葡國法律爲基礎的。當地人想要謀求高一級的職務，必須對葡語有良好的認識以便按法律來辦事。同時，由於公共服務之對象是講華語佔大多數的市民，葡國來的政府官員，特別是那些準備於1 999年後留任的，必須學習漢語。本地化進程中的雙語問題，在像加拿大、新加坡、香港等地已得到順利解決，値得澳門借鑑。強迫普通市民同時掌握兩種語言是行不通的，但對那些在行政、立法、司法中佔據一定職位的人來說，却是必須的。通過對新舊人員進行毫無歧視的培訓，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通過這種堅持不懈的培訓，才能使澳門的多元性得以生存和維持。結論十分明顯，只要採取正確的政策，作爲澳門特色的社會及文化的多元性，在過渡期及其後，是能夠得到保留和發展的。爲此，來自葡國、中國、澳門的各個領域的學者需要進一步合作，對澳門歷史、文化、人口、基本社會結構、經濟、財政及政治法律制度等進行更深入的硏究和更系統的探索，以便對本地的現實及特徵有更清晰更精確的認識，根據它與鄰近地區的聯系，比較它的優勢及劣勢，以發展正確的策略，保持它的特色。對中國來說，問題是如何保持澳門的拉丁風味，幷將其作爲與世界上拉丁語系國家發展聯系的理想橋樑，向世界其他地方顯示“一國兩制”構想的可行性，以利於中華民族的最終統一。對葡國來說，問題是留下一個被當地居民爲今後幾代生存需要而自然擁護的文化及制度，留下一個葡國歷史上引以自豪的葡國與東方聯系的據點。對澳門居民來說，問題是如何在更強大的經濟基礎上，保持和發展澳門的社860

會、政治自由，繼承以往的成果，以便在這個地區日益尖銳化的競爭中謀求更佳的生存。通過對澳門的深入研究，我们將能從各方面達到共識，謀求在過渡期及其後保持澳門的特色，防止其受不智之擧的破壞 。人們希望在澳門內外，進行更好的合作和協調，減少予盾和冲突，積聚所有積極的力量，在多元化中求團結，幷希望在下個世紀，澳門仍爲珠江口岸一個閃耀的明珠，保持多元化之勃興，保持其作爲中葡友誼不朽遺產的獨特性，而對人類進步作出微簿的貢獻。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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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90No．4，865－883令談判成功的溝通Pedro Miguel Frade ＊導 言各種不同層次的傳播已成爲推動現代社會發展經濟及社會活動之一股原動力。在近數十年內，傳播已成爲任何個人、團體、社團、組織及機構踏上成功道路一個極其重要的條件。與此同時，對傳播架構、服務及層次的管理亦成爲先進社會及發展中社會之一種基本活動 。＊任敎於里斯本新興大學並爲傳播管理顧問。①由於公衆的新興口味日益苛求，使到報章及電視這些傳媒不斷提供專業化的節目及內容。這是事實，但必須一提的是週刊讀物擁有部份公衆讀者的現象是由於刊物不斷發掘新策略，以爭取忠心讀者市塲所致。這些專業化的居中（報章及電視之間）產品與公衆讀者的供求關係是互爲因果的。因此傳播的專業化產物的湧現離不開推動專業化的需求，反之亦然。②有線電視及衞星電視的驚人發展使之成爲最易爲普羅大衆接觸到的傳媒，但無論如何，這似乎是唯一可以引証的例子。③用“社會傳播”這一詞對我們來說極不討好，在此必須清楚劃分其詞義與其兩個最流行的詞義不同。其一是“傳播”濫用“社會”一詞使它跟報界劃上等號，在葡國濫用這個語言上的曲解是始於74年後，興起使用“ 社會”一詞的熱潮，另一個意義是由於社會學不斷重複同一論証使成眞理，就是：旣然沒有社會就不存在傳播，那麼傳播必然是社會性的。但在這裏使用“社會傳播”一詞，是指那些在整體社會，國家及跨國性的範圍裏所發生的傳播程序。④這裏特別是指影像傳眞會議，在市塲上已開始証明常用。近數十年來，宣傳及公共關係已達致國際化水平，而高科技之傳統媒介①及革新之傳媒②的迅速發展，已証實了社會傳播③之重要性與日俱增。在另方面，由於微型電腦，電訊服務及文書電腦化之快速發展，使各企業、機構在管理業務上進入一個新紀元，而這種演變使雙方在瞬息間可互相傳遞及交換訊息，而無須倚賴傳統的傳遞工具。將文件本身以電子傳眞傳送，不過是電子傳遞取代傳統傳遞服務的第一個先兆④。另方面，有利於改善各種工作環境中個人與集體之間關865

係而採用的新方法，以及新領導模式的運用，是同企業及機構中的領導層擁有更多的“行爲技術”有關，這種技術可以消除各種環境下爲改善傳播而產生的日益增長的憂慮。今日通訊新環境最顯著的特點之一是其開放程度極大，傳播技術的運用非常靈活。對現今大部份企業和機構來講，傳播是一種普遍優化的手段，但其實施取決於更廣泛的策略選擇，要求專業化的訊息有助於達到傳播的目標。總而言之，這種選擇意味着一種潛在的更新，而常常表現爲一些人熱中於在本世紀末對企業和機構進行變革，而另一些人只是在競爭中坐享其成 。在現實生活中，無論在經濟、社會或政治上，誰能採用較佳辦法進行傳播，得勝率便會加強：誰擁有較佳傳播手段，誰就有實力。而任何其他領域就不如傳播可以通過簡單的自發行動來表現實力。但在實踐中，傳播亦有其複雜及困難之處，因爲各企業和機構要善於應付自發性，在任何情况下充份地與各方溝通。對於處於改革期的企業或機構，或處於政治、行政過渡期的地區來講，最重要的是並不是要關注並非永恆的固定收益，而是要關注保持靈活性，以便尋出解決急切問題的最佳辦法。對於那些負責企業與機構溝通活動的人來說，這些急切的問題包括執行新策略，尋找新技術或對那些被說成鐵般的眞相或事實提出質疑。那些求上進的組織以及那些維持現狀的組織，以前和現在的特徵是根據其所處環境的變化而承認正在策劃或實施的變革所可能和應該起的作用。那些求革新並創造歷史的企業和機構同那些只消極接受命運安排的無名羣體之間的根本區別在於前者懂得何時和如何進行變革，懂得引導變革 。今日，培訓企業及機構領導層的傳播技巧已成爲其成功之重要因素。對內而言，是顯示其組織方面之領導能力，而對外則顯示了其與各種不同的個人和集體對話之手段。開展一系列對話固然適用於無數的組織程序，但却產生一種普遍化的傾向，以爲領導人最佳的對話能力能夠解決幾乎所有問題，美式的商業對話從文化上被看作適用於一切商業洽談的模式，其實並非唯一的模式。無論是在管理還是在傳播方面都沒有一個預先擬好的普遍適用的解決辦法。在排除了科學的疑難之後可用同樣辦法觀察到，一個家庭內成員之間的互相溝通，一班青年人之交往及一羣朋友之往來，他们彼此交往都不拘一格，從而可斷言交往並沒有固定的模式或解決方法 。在任何機構內，無論是對內或對外，商談仍然是一個重要的環節。首先，普遍存在的事實是，一個領導人的組織活動是與組織內部的有關方面就內部的一切事宜不斷地進行商談。而對外我们亦經常進行談判。其次，談判的重要性在於它具有冒險性——在這個意義上，沒有任何談判過程是單純的，因爲有分歧才需要談判。而雙方的目標、利益及意見各異，處事態度及價值觀亦有不同，有人完全不顧道義，亦有人過於照顧對方的利益，完全超乎共識和實施的道德標準，因而難於比較。第三，談判之重要性在於它不會隨着對話行爲的吿一段落而結束，因爲談判達成的協議仍待執行。爲使談判眞正有效，使準備和進行談判及實行其結果的一切努力不致白費，談判時就必須創造條件使對方能遵守和履行協議。因此，要薩達姆·候賽因口頭答應撤出科威特較他眞正將伊拉克軍隊撤出來得容易 。866

因此，談判其實是傳播程序之一種或至少包含有導致此種定義的因素。但談判的過程很易惡化，引致雙方僵持。在這種情况下，爆發衝突會多於達成共識。因此，在以下的篇幅裏我们將談判視作談判性的傳播程序。同時，盡量闡明其重要的特徵，並界定一些指導性方針以引導我們邁向談判成功之道。溝 通以下提到“溝通”這個詞，將解釋爲兩個或以上的人、小組或組織之間發生的相互交往過程。由於我们主要的目的是討論“談判”，因此我們只談論各種人際交往過程，而我们所指的交往過程所包含的不只是一種簡單的交往。這裏所指的交往過程是使每個對象的自主性在與對方交往中受到影响。這是因爲在現實交往中一方對另一方的看法會不協調、誤解甚至勢不兩立，從而限制或加強各人將來在互相關係方面的效能。其實這方面的道理很簡單，但對於理解交往過程却是極爲重要的：在涉及兩個以上具相對自主性對象⑤的交往關係中，誰也不能單獨對這個關係的現在及未來做全面控制⑥。因此，從本文宗旨來看，應特別強調指出交往過程中，這種互相制約之關係。進行交往，上面提到的各個對象必須能動員下面提到的重要資源⑦。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中，資訊交換的基本部份是交往者透過口語、書寫等語言能力去進行。圖片與文字亦經常被使用。事實上，兩個來自同一文化的人之間，資訊的傳播主要通過語言，尤其是口語進行的。正如這方面的無數作者所多次重複過的，假如一些人同屬一個語系，他们便擁有足夠的能力去思考、表達、聆聽、理解以及充份地回答對方的話，在專門性的討論中，如肯定是談判性的討論，這種語言的能力便會透過專門的詞彙及術語的組合而有所發揮。而這或多或少是來自談判者所受的基本培訓，其過往及現在所擔任的職務，其技巧上的選擇，語言的喜好，以及意識形態或政治上的選擇等。明顯地，綜合上述的條件，可以得知連結交談者是一種互相制約的關係：在雙方談話過後，每一方在理解對方及令對方明白自己說的話的時候，都會發現受到“環境優劣準則”⑧所約束。在交談不受干擾的情况下大家都講究使用口語或語言來傳達信息。但是，若有任何干擾發生時，其注意力必然回到觀察其他事實的眞相上。⑤我們先排除這些考慮——容後再與讀者深入研究——在各種可能的個案中，每個人所保持的交流關係。⑥在只限於兩個人之間的交流關係中，總有較強的一方，能使本身的說話，如同眞理，而另一方，被迫同意。因此，在某些情况下，變成了是一種權力的施行。一方被迫接受那些實際上是毫無証據而被對方認爲是正確的意見。⑦留心的讀者無疑會發現，我們避免重複那些在任何的交往程序中的基本慣用名稱：信息來源發信人、收信人、編碼、解碼、傳送、接收者、渠道、符號、訊息、“噪音”及“及饋”。其中一些槪念，我們作了適當的處理，來配合我们的討論。而其中則沿用大衆的理解範圍，相信大家將會有一個接近我们想帶出的槪念。⑧環境優劣準則，在這裏被解作一些在交往中建立的規則，而這些規則會隨着交往者，參予時的個人表達方式有所變。這些規則是一個邏輯性的範圍，其中規定什麼是可以說及什麼是可以透露，什麼是可以期望對方說及什麼是不可以接受的話。因此，嚴格來說這些規則，可以應用於什麼可以說或必須說，以及什麼可以略去或必須省去。867

究竟哪一類情况才算是我們所說的交談中的障礙呢？高狄茂（GERAUD DECORDEMOY）在十七世紀於法國所寫名爲“語言的身體表達”（DISCOURS PHY－S IQUE DE L A·PAROLE）一書中，我們可能會找到些好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在表達其感情時留心觀察自己的眼睛，面孔以及其身體各部位的變化，而稍後又在對方身上看到同樣的變化，那麼便可斷定對方亦感受到這種情感…”，“我懂得辦別那些人”…“那些與我們相似的軀體”，“他們懂得自我克制的技巧，在我們交換大量信號後，他們擺出一副理解我思想的態度，又要我相信我也明白他們的思想，但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想矇騙我”。在交談中，由於缺乏信任，令注意力分散去猜疑對方的表情。相反地，一個交談者的表情態度不一致的話，可能嚴重地干擾別人對他的信心。在交談過程中，雙方的相互制約關係，並非只限於雙方語言交流的穩定性及恰當性；事實上，最影響這種關係的是口頭及非口頭的表達方式。對兩個屬同一文化，採同一語言的人來說，在交談過程中，口頭的表達方式是較易及較多被採用的。而非口頭的表達方式是指無聲的信息，根據發出者的意圖而發出和接收。假如根據傳播的定義，我們只限定於向特定的對象傳播特定的信息這種有意識的行動，事實上就廻避了可以合理地被介定爲與傳播有關的一系列無意識的行動。在兩個人進行口頭交談時，某些默默的身體擧動，包含了許多獨特的現象。首先要提的是“語言以外的現象”，一方面，口頭的交談須依賴身體機械式的結構——發音器官，這裏暫且不談聽覺器官，另方面，這個發音器官在某些物理應用上，有許多非常精確的社會價值：例如，兩個交談者極爲接近時，聲音可以顯示出雙方是否在對立，或一方受到另一方的恐嚇，以及一方是否信任另一方。總的來說，對談中“生理發音的突然中斷”足以顯示認識、感情或意願發生變化或受到干擾，而面部表情，身體姿勢及手勢，其中某些慣常的，可預料的動作的中斷，同樣可顯示這類干擾。在人與人之間交往過程中另一個重要尺度無疑地是每一方爲進行交往而擁有的適當空間。人與人之間維持的距離，在不同的文化下⑨或在同一文化但不同環境或社會敎養下⑩都具有不同的意義。爲了總結這一節涉及談判過程中體現交談特點的問題，應着重指出以下三點：1 ．首先，交談者爲進行本身的傳播行爲，必須依靠他對另一方的傳播行爲之理解，因此其自主性必然減低。⑨在今日已成爲研究人類文化對空間之適應的人類學探索的一本經典著作裏，——“神秘空間”（ TH E HI DDE N DI MENS I ON），作 者賀 爾 （EDWARD T HAL L）研究 不 同 文 化 在 交 流時對空間的採用有很大的差異：如美國、日本以及阿拉伯之文化。無論對於硏究學者，或對於以多種文化爲交流背景的實踐者，作者的結論都充滿探索的啓示以及實踐的暗示。⑩如承認各種社會團體，用同屬於他們的語言去適應對方時，有社會敎養存在的話，必須認同那些口語的，手勢的空間的社會敎養的存在，實際上在社會培訓時，特別注重這些社會敎養對空間的採用。868

2．其次，在我們平常所明白及理解的與雙方的口頭及非口頭表達行爲之間存在着嚴重的不協調。3．最後，從我们交往的願望來說，我們的控制能力與口頭和非口頭的表達方式之間總存在不協調。由此，我們可以想到對方亦有同樣的困難（要指出一點，這個推測不一定準確）。說 服與上面廣義理解的交談相反，“說服”在有意識的交談中是一個特殊的程序。就算是符合我们所屬的社會內公衆所接受的條件，我們的行爲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我們的良心及我們的交往者之注意力欠缺的情況下發生的。這樣並不表示在彼此交往時我們沒有留心別人對我們所講或所做的，而是因爲注意力有差異。有的注意力是在符合某些特定情況的交往規則中產生的，有的則是不符合這些規則。前者是在執行這些規則時有利於社會無意識行爲，後者則需要透過額外的努力才能解決有關的問題（11 ） 。這種額外的努力是出自某種行爲或態度，而無法辨認其在交往中的特性，這種額外努力稱之爲“說服的努力”。接受了這個名詞之後，即使一方有意要說服另一方，說服的決定是出自對方的行動或非行動被認爲是不可接受的。當然我們所說的不可接受的行動，其標準是非常有彈性的，它可以理解爲在彼此同屬的社會中因違法而受到譴責，也可以是某人的行爲與對方的特殊目的有衝突 。嘗試說服別人者，通常都認爲別人應依其已形成的想法去做，要對方相信，他對有關問題的解決方法，比對方認識得較好。通常說服的目的或多或少是否定別人的能力或意圖。因此說服所依據的交往關係，經常是衝突性多於共識性的 。現將與談判過程有關的人與人之間的說服關係的三種特點分述如下：第一，說服是有意識地提醒對方在某種情況、事件或過程中其行爲之不當，或使對方的行爲更恰當 。第二，說服雖然發生在兩個自主的個人的相互關係中，但却是由採取主動的人單方面指導及評價，指出對方不正確之行動、行爲、態度、價值觀及立塲。（11）由雷唐（KATHL E EN B. RE ARDON） 所 寫 的“ 說 服與 溝 通 ”（ L A PE RSUAS ON EN LACOMUNICAC ION：T E OR I A Y CONT E NTO ，PA I DOS COMUN I CAC I ON，巴薩隆拿，1 983）一書裏的第二十九頁裏有這樣的敍述“在我们與熟人交往時，我們可以預知對方某些行爲是無意識，都是一些浪費時間的內容。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改變雙方的熟絡關係，衝量事情的輕重，用有意識的行爲來取代那些無識的行爲”。869

第三，說服的結果受到否定的評價時，可能引致說服者衷心病狂地重複肯定其所捍衞的觀點，重整旗鼓，同時會產生一種挫折感及指向對方的反捕。尤其是當說服的過程發生在兩個權力相等的對象之間時，很多時會惡化至發生破裂或彼此之間展開公開對抗。每個說服性質的交往過程難免會有衝突，而最重要的是了解在談判中引起衝突的原因 。談 判談判是自發性的實踐，經常與衝突扯上關係。雙方在討論有分歧的問題，例如一匹馬的售價，首先，賣家報價當然要比他眞正希望賣出的價錢爲高，而對方亦會期望有個比實價爲低的價錢 。這個談判的過程，在費舍（Roger Fisc he r ）和烏利（Wi l l iam Ury）所著的一本名爲“談成”（Get t ing to Yes）的暢銷書內有敍述。特別提及的是，在兩方開始談判時，由於雙方都要極力保護自己（雖然保護的方式可以非常的不同），因而造成雙方各走極端 。存在着的另一些弊端，自發性的談判會導致談判雙方採取的立塲是都想用各自的道理來說服對方。正如我们在上面已提過的，說服失敗或遲遲未能達到目的，會使爭執升級。自發性的談判，由於雙方所採取的立塲，使每一方同時扮演說服者及被說服者的角色，即同時發出和接收說服性訊息，而這個雙生角色會令雙方同時成爲企圖說服者及說服的失敗者。在這種關係中，衝突已成事實，雖然許多時衝突只是潛在的。一個自發性的洽談者在採取及維護本身立塲時應怎樣做？首先應把握一扎實的基點，這樣有助於應付對方爲達目的而施加的壓力和技倆，直接讓對方明瞭己方所需，向對方提供有助於達成公平協議的基本原則。但很明顯，這種處理方法有很大缺點。首先，在談判過程中，由於涉及多方面，因而很難獲得各方面都認爲公平的協議：就好比一塲賭博遊戲，形勢不利時，靜待時機勝於一敗塗地，起碼仍有收復失地的機會。其次當談判者或說客遇到對方的抗衡時，他應訂下底線，保持本身的原則：“我必須貫徹始終”，或至少堅持一個假局（ENTRAPMENT）（1 2）。（12）假局（ENTRAPMENT）就是指內心予盾的過程；一個人會因此去堅持及重複一個行爲，即使是他已知及估計並無作用，甚至于事無補。這種墮入“行爲陷阱”的例子最易見於賭桌上的輸家，雖然當時一切都表明幸運之神不眷顧他，但當他仍然有機會翻身，都會在最後孤注一擲。另一個更常見的情況；我们等公共汽車的時間要比步行回家的時間還要久，但我們仍會等下去。文中的情況是指談判者感到有必要的不斷重複他的立塲——因爲他自己假設當時的情況，未必要他停止這樣做——直至最後談判成爲不可能爲止 。870

對手不肯讓步足以引致談判破裂，這時，談判者應該作出讓步以免浪費所有談判的人力物力。這種方法最大的弊病是影响雙方先前所保持的關係，雙方本來有機會互相溝通或在其他塲合透過不同的方法去達成雙方都滿意的協議。假若未能使用其他解决方法，縱使衝突未表面化，亦並非意味談判的障碍不大。當雙方的底線有很大距離時，在可能的情况下，認同對方的需要以求談判不致中斷，直至達成協議。談判者應該多花時間和努力，尋求可達成協議的條件。相當多的談判者憑經驗知道有某些情况，談判雙方都浪費時間來爭論，結果仍未能達成協議；同時，亦了解到在談判過程中涉及談判人員所要付出的代價。現在讓我們再詳細了解，“分歧”是如何在談判過程中構成的。這裏有需要認識，由費舍（F I SCHER）及烏利（URY）所描繪的兩個人物－“強硬的談判者”及“溫和的談判者”。首先我們要依據兩位作者，嘗試去了解兩者的性格特徵。若要分析這兩類人物的不同之處，可以說，前者是鬥爭型談判者而後者是協調型談判者；對前者而言，勝利是最重要的，不管它是個短暫的錯覺；對後者而言，爲保持雙方良好關係，不惜讓步，俾能和諧地談判。第二步是將兩個角式放在一起，看看他們之間可能出現的談判關係的特性對談判工作和結果的影响。節錄自費舍（ROGER F ISCHER）及烏利（WIL L I AM URY）的“談成”（GETTING TO YES）一書，HOUGHTON MIF F L IN CO．，波士頓 1 9 81 。需要提醒大家，以上兩個典型只是擧例，故此會稍爲誇張。事實上，很難會遇見如上述般溫和的談判者，相反，強硬的談判對手卻比比皆是。與此同時，如果我们不理會剛才列出的兩種型態談判者的關係規律，而進入現實的談判，我们發覺他们實際上是有很多共通點。了解這種關係規律對考慮那些導致談判過程中產生分歧的機制是極爲重要的。試想像一下，兩個強硬型的談判者就某一點歧見進行談判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如果沒有一個具有决策權的第三者居中調停，談判就很容易進入“對抗階段”，從而影响雙方未能從多方面正確評估談判實質內容，令原有分歧更有分歧871

試想像一下，兩個強硬型的談判者就某一點歧見進行談判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如果沒有一個具有决策權的第三者居中調停，談判就很容易進入“對抗階段”，從而影响雙方未能從多方面正確評估談判實質內容，令原有分歧更趨惡化，導致談判中斷或最終完全破裂。再看另一個例子，一個強硬的談判者與一個溫和的談判者討論同一樣的分歧時又會是怎樣的。溫和的一方所關心的是保持雙方良好關係而不與對方計較（處處讓步，可能情况下，不惜放棄利益）。讓我们假設那溫和型談判者相信讓步帶來好處，可以作爲加強雙方良好合作意願；但結果是使對手更堅定自己的強硬立塲，不斷需索，爭取利益。對剛才提到的在各種關係模式裏隱含的關係規律是怎樣的呢？大約六十年前，巴德遜（GR E GOR Y BA T E S ON）提出了“分裂起源”的槪念來探討這兩類談判者在談判中的各種關係。“分裂起源”或稱“衝突的產生”在方法學上是重要的，因爲它牽涉所有衝突關係的性質，衝突是不屬於或單由某一方引起的，也因爲它能解釋引起衝突過程的來源，當事人堅持本身行爲路綫引致不穩情况而發生衝突。巴德遜在他的“思想與自然”（Mind and Nature）一書中對“分裂來源”有一個簡明描述：“從題目而論，“爭勝規律”又或所謂循環論証等，於我皆耳熟能詳。我在新幾內亞 R IO SEPI K一個部落工作時，我發覺社羣之間及族系之間的各種關係均體現在行爲交往當中，發覺到甲表現的某些行爲擧動，乙會完全仿效。我稱之爲“對稱交流”。但也存在另一些交往，就是乙的行爲與甲不同，但補充了甲的行爲。不論是對稱或補充交往，這種關係有潛在向上發展的情况，就是我所稱之“分裂起源”（SCHIS MOGENESIS）…當時我注意到這些行爲可能會導致失控及制度崩潰”（13）。在一個自發的談判過程中，兩名談判者可能採取相關立塲或同樣強硬：在這情况下雙方會採用對稱行爲，當一方強化立塲或姿態，另一方亦會相應強化本身立塲。同樣，兩個溫和的談判者相遇亦會有可能同樣採取對稱行爲。當一個強硬談判者面對一或多名溫和談判者時表現出強硬行爲，這就是補充行爲。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有一方強化立塲，討論就會轉向個人化，使雙方難以交換訊息作深入研究，達成完整協議，所謂完整協議，是指一個能滿足在塲的談判者，或其所代表一方的主要利益的解決方案（14）。在（13） “思想與自然”（M IND AND NATURE ，BANTHAM NEW AGE BOOKS ，多倫多，1 980）一 書的 第1 1 6－ 1 1 7 頁有 關 B AT E S O N 寫這個槪念的目的之最先觀察，可參看NAVE N一書：“從三個角度，綜觀新幾內亞TRIBE DRAWN文化，因而對一連串的問題作研究”，史丹福大學出版社，史丹福1 958年。（同樣亦有法文版本，書名 LA C E R EMON I E DU NAV EN ，ED . DE M INUI T ，巴黎，1 9 7 1 ）。要對這槪念作深入研究，可參 閱 ST E PS TO AN E CO LOGY OF M I ND，CHANDL E R，三藩市 ，1 9 7 2 。（同樣亦有法文版本，共兩册，書名 VE R S UNE E COLOGI E DE L’E S P R I T ，E D. DU SEU I L ，巴 黎T．I 1 977，T．Ⅱ 1 980）。讀（14） 者可參閱 DEAN J. PR U I TT 的一本極佳的著作，“談判行爲”（NEGOTAT I ON BEHA－V l O R ）由學院出版社及 HARCOUNT BRACE JOVANOVTCH 出版社出版， 1 98 1 ， 特 別是第二章的 “ QUALTAT IV E F E ATUR ES OF A L T E R NAT I V E S ”及第四、五章的“ FORMSTAKEN BY I NT EGR AT I V E AGR E E M ENT S”和“ ANT E CE DENTS OF I NT EGRATE DA G R E EMENTS”。872

若在強硬談判者之間出現一個相稱關係時，以下的危險是無可避免的：可能引起衝突；談判中止或破裂。假如是強硬派遇上溫和派的這種補充式關係，便有較少的危險和關係損傷，但這並不保證談判過程的質素和結果不受影响。除非談判爭取到的目標是即時履行，否則談判結束時爭取到的並不是眞正的勝利：很多時，一個強硬談判者以爲從軟弱的對手那裏取得壓倒性勝利，但不久就發覺到協議未被履行甚至難以成事。過份一面倒的勝利永不會被失敗的一方承認，這樣得到的協議是極之脆弱的，除非用武力和施加壓力，否則難以實現，令事情更加混亂的是並非所有的談判都會有結果聲明的，這樣任何一方都可以隨時拒絕承認應有職責，義務和責任。談判者必須關注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防止衝突的發生。當然不可能完全用溫和談判者的姿態出現，因這只會令對方更趨強硬，有時亦需要交替使用，F I SCHE R和URY兩位作者對以上這點亦有類似見解，在他們的書中曾這樣寫道：待人態度應該溫和，對分歧事項則應強硬。當要將此格言付諸實行時，記着溝通是必須深思熟慮，按步就班，不能兒戲 。如何更好地談判在日常生活中，人與人的溝通關係完全可以是發乎自然的，若太刻意去爲每一次交往行爲的細節作準備，可能使別人難以忍受，因此用自然的態度與他人交往是防止人際關係流於形式化的最佳方法。不矯柔做作，態度自然是社會特定範疇內保存的一種社會價值，至於因談判所引致的交往，自然隨意的態度卻一無是處。要獲得良好的談判結果，實有賴談判者事前的準備。一般而言，充裕的準備可以大大增強談判者的溝通能力而不必受制於任何成見或一成不變的建議，準備充裕也就是使談判更具靈活性。談判過程在技術上可明顯區分爲三個階段：事前準備、磋商、結束及履行決議 。1、事前準備談判程序的事前準備可再細分爲兩部份：（i ）分析及（i i ）準備談判大綱。（ i ）分析雙方歧異這是談判的準備階段，談判者應盡量掌握有關分歧的資料及問題的本質。一個經驗豐富的談判者會充分了解問題本質，更會着重收集對方在有關問題上的觀點，於談判對手而言，何者爲主，何者爲次。如此，談判人員便可適時提出觀點，同時令對方清楚了解以便於達成協議。若未能直接與對方接觸，談判者應與其他獨立中間人接觸，了解談判對手最可能堅持的事項。一點特別需要研究的是分歧的起因（即：如何，那裏，誰人引起及爲何引起分歧？），以及有關分歧的先例（即：如何，何時，何地曾發生類似的分歧？）。蒐集這些資料，目的使在談判中可攻可守。藉着有關資料，去瞭解應採取的步驟及解决方案，以維護我方的意願及要求，同樣，亦可預先了解對方可能引述的，作爲支持達到目標的眞實個873

案。另外，蒐集對方談判者的個人資料及性格亦同樣重要，這樣可使我们找出適當的策略，針對談判對手的性格，從而更有效地與對手溝通。（i i ）制訂談判大綱爲使談判能順利進行，談判人員必須言行洽當，依據對問題及分歧的分析而制訂談判大綱，再配合爲針對談判對手性格而設計的工作策略，這是任何談判成功的必備條件。一個堅實的大綱應顧及到下列數點：·誰是談判對手？·在談判時，他們担負什麼任務？（誰是小組發言人？誰具有談判決策權？誰是觀察員？誰負責記錄會議內容的工作？）·每次工作會議應爲時多久？·在什麼情况下應該中斷工作會議？·若談判有時日的限制，應於何時提出討論分歧？·何者爲我方的眞正利益（當中，何者可以透露？）·哪些是我方的先決事項？·哪些是我方必須獲得的？·哪些是我方希望獲得的？·哪些是我方可能獲得的？·哪些是我方可以提出的解决方案？（關於此點，要強調的是在談判之初就應準備多個，而非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這完全是有利的。）·如果發生，特別是個人的問題時，應如何大事化小以至小事化無？2、 談判磋商一個良好的溝通在談判的磋商中有三個功用：·能促進彼此間良好的工作關係；·預防甚或阻止觸發個人問題與矛盾；·提高有效地達到目標的機會。充足的準備使我們從開始便能以最佳狀態與對方溝通：我們清楚知道自己的要求；如何表達；何者可爲及不可爲；而且對於談判對手的意願，我們已有一個874

概念。事實上預先了解情况使我們能更清晰，更有效率地與對方溝通，接着下來就是應該集中注意去增強我們的談判及溝通能力 。（ i ）觀察對方以及讓對方觀察我們必須明白，在談判中並非單從雙方的對話就可以達致良好的溝通。彼此理解對方言語上的內容其實也包含種種有含意的行爲。當中有些行爲是我们故意表露，亦有些是在無意中表現的。前面我们曾經提及表情、姿勢、主動、被動以及聲量變化等等的重要性。一個傑出的談判者會知道在談判對手面前時，一個簡單的擧動都已是向對方表達了訊息，反之亦然。同樣他亦知道在某些情况下可靈活控制有含意的擧動。因此，向對方發出訊息或蒐集對方訊息都應謹愼。下列的圖表提供一個竅門，以便觀察在談判中口頭或非口頭訊息的交換：1 ．“提示語”是指我們向對方所發出有含意的說話，並非所有“提示語”都是蓄意發出的，但對任何談判者來說都値得在談判期間將大部份“提示語”向對方發出。2 “含意”是指對方向我們發出的有含意的說話，如“提示語”一樣，並非所有“含意”都是蓄意發出，但明白所有此類有意無意的訊息對我們是十分重要的。3．“小動作”是指在我们說話的同時間所表現的一切行爲擧止。“小動作”極爲重要，適當使用可以使對方更容易感覺到及確認我們發出的“提示語”。4．“姿態”是指對手說話的同時所表現的行爲擧止，這些“姿態”關係到我们對其語意的理解，或對這些理解的程度。上述行爲對彼此的重要程度會因下列情况而有所不同：——如果彼此屬同一社會，同一文化，則各人對語言以外的行爲均有相當的準則，或有約定俗成的規律。——如果雙方文化或次文化都不相同，可以預料在語言上或語意上的表達有極大差距或當一個傳播行爲的傳者或受者有不同標準時便會出現這種情况 。當談判對手與我們屬同一文化，或我們熟悉其文化，當然有別於雙方文化有差異的談判。在第一種情况，我們可以掌握最起碼的文化規範，理解對方語言及動作的意思。對於第二種情况，由於未能掌握其文化準則，使我們難以詮釋對方言行，由於欠缺這些文化上的認議，令到縱使是簡單地觀察對方亦極之困難。875

在面對一個不同文化的對手時，談判者應要先認識一些談判對手的文化，尤其是規範其交際行爲的文化準則，以便在解釋對方的行爲時減少疑惑。事實上，由於不易搜集實用的有關文件或不能即時查詢到對方的文化，次文化和社會文化的資料，通常令到有關的準備工作困難重重甚或不可能。但是，即使這樣，作爲一個談判人員在談判時仍應嘗試理解對方行爲擧止的意思，同樣要顯示出他不是完全無備而來的 。首先，雖然許多的行爲擧止是受到當事人的文化所支配，但依然都是人類的擧止與反應，例如：渴望、不安、恐懼、憤怒，這些擧止表現縱然受不同文化的影响，但亦是人的生態本能，彼此都會有相近的表現。因此，在理解個別不同擧止表現的意思時，不應過份着重文化背景的差異，因爲生理表現是人類共有的，即使一時不明白，亦可於過程中辨認其意 。再者，文化模式並非觀察了解對方擧止的唯一依據，况且每人的擧止都有經常重複的規律，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就可以辨別它——個人的表達模式——的意思 。這個把對手的個人表現行爲的模式化是尤其的重要，因它使我们能夠觀察對手，有利於爭取達到我們的目標。模式化有兩個層次，應該加以識辨：——在一般交流的情形下所採用的傳播行爲的模式化；一般交流的情形是指，例如，當事人以個人典型的行爲或態度來回應某一特定的關係狀况（例如：當事人在傾聽某人的說話時，他通常的坐姿是靠着椅背，頭側向左邊同時間右手不自覺的把筆蓋開開合合，又或將筆蓋放在左手的手指間把弄，並不時點頭稱“是”以示在收聽及明白對方的說話） 。——當事人慣常神態的模式化：其慣常神態是指當事人與對方所處之交流關係狀况有變時他所作出的反應：即是，在有需要改變行爲以回應一個關係狀况的改變時，當事人會採用一種典型，個人的方式，這方式他曾在其他塲合有意無意地使用過而其效果至少是“不會令人不滿的”（1 5）（例如：當甲對乙懷疑或起疑的時候會神情嚴肅，身體向前移，左手握着右手同時鎖起眉頭凝視對方臉孔……這些的神情如果是發自某丙時，那它們不一定是表示“懷疑”，但認識甲的人就會知道，甲的這些典型的神態就是表示“懷疑”）。（15）我們用“不會令人不滿”這個詞，因爲我們知道到滿意／不滿以及非滿意／非不滿意這兩組詞，在認知及情感的層面上，意義都不相同。前一組詞是指個人對事物有意識地接受（滿意）或抗拒（不滿），他明白到這是主觀的行爲。後者則指個人的動作及行爲對事物作客觀的接受或拒絕，其認知及情感仍保持中立性，而他自己不會察覺其客觀的行爲 。876

雖然對談判對手個人行爲的模式化的硏究在很多情况下會相當重要，遺憾的是，事實我们並非時常有足夠時間或機會透過這方法去多了解對方。很多時需要即塲捕捉那些我们認爲可以正確認識對方的訊息，但這方面的訊息是絕無僅有的稀少。在這些情况下應加倍注意對方在說話時的擧動，尤其注意對方如何中斷原有動作以向我們表達什麼又或者聽了我們說些什麼而令他中斷動作。在討論過程中突然中斷某些擧動是顯示討論發展到出現一些令對手不安的情節：這時我們應要繼續觀察，嘗試認識接着下來對方的語言及感情的表達形式 。這裏所指的“觀察”並非單指留意可觀察的現象，相反，尤其重要的是定要明白“語言與擧止的相互作用”。因此，一個優秀的談判者會留意自己在語言或神態上最容易被識別的表達習慣，然後按談判需要作出調節 。更有效地觀察及傾聽的方法：a）當對方使用“我”、“我的”等字眼時要格外留神，因爲這些是人們所認識，表示個人本身的最鮮明的字眼。b）留意對方在說及他自己時有否使用“沮喪”，“担憂”，刺激”，“憤怒”，“不快”又或使用“興奮”，“激勵”，“鼓舞”，“喜悅”等形容詞 。c）當對方意欲爭取什麼而感到困惑時，留意他想表達的東西。d）當對方表示懷疑或憂慮時，應細心傾聽。e）專注和謹愼地觀察對方的可見行爲。f ）應注意對方與你說話時所採取的立塲和與你所處的距離及姿勢。（i i ）學習傾聽傾聽的技巧對達至談判的重要性値得我們在一節詳談。正如前面談及的“觀察”並非指單純的“看”，學習“傾聽”亦同樣不僅是發揮聽的能力，而是要懂得、能夠以及有意集中留心聽別人的說話。然而，令人不悅的是，有多少次我們發覺其他人在會議中根本就沒有細聽完我們的發言便已在準備答覆？有多少次遇上沉默的對手，可以在幾個小時長的會議中，對我們的講話或建議毫無反應？又有多少次我們提出了觀點，作出技術性意見後而只是聽到對方說：“好！但無論如何，我仍然認爲…………！”？懂得“傾聽”不單是有耐性，全神去聽別人講話，還要利用對方講話間沉默的空隙積極與對方溝通，使對方有理由相信我們不單在聽，而且了解並尊重他的講話。無論願意與否，當我們全神傾聽時亦同時向對方傳播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顯示出我們如何理解他的行爲擧止，如何接收他的信息，感覺如何以及對這些訊息的內容的看法。通常我們會疏忽了本身亦正在傳出信息，但事實上，當我们傾聽某人又或相反時，是不能對這傳播反饋當作不存在的。積極的傾聽不單是明白877

對方講話，還要令對方知道我們正在傾聽，而且有興趣繼續去聽。還要愼於控制我们的“小動作”，向對方發出那些我们認爲有用的信息，同時要盡可能避免發出沒用的“信息”。總而言之，我們要懂得何時和如何的向對方表現，令我们所發出的擧止和提示具有三個功能：聯系：作用在於令以對方爲主動的傳播不致中斷（如在對方講話中有稍長的停頓時，用“對”，“請講”，“請繼續”等詞，保持溝通）。探索：用以表示我们想更深入了解對方正在陳述的事項（如：用疑惑，不解的表情，以及類似“你覺得…？”，“你的意見是…？”，“你所指的是…？”，“然則你是說…？”等問句，進行探索）。轉換：目的在引導對方轉而討論我們或對方感興趣的事項（通常，這項功能是雙方使用“提示語”或“含意”去表明某事項已經講過，或彼此已有認識，而暗示轉換話題的意願）。爲着本身利益及在談判中促進積極的人際關係，對於談判對手的講話及所發出的迹象應避免不聞不問，視若無睹。改善溝通能夠創造條件，確立雙方更良好的關係，改善雙方溝通確實可以增強雙方的人際、技術及專業的工作關係，令對方感到我們所保持的溝通模式有更佳的進展，對我們而言是有利的。最佳的暗示是恰當及有份量的發問，這能顯示我們是留神，感興趣及尊重對方的講話，但過多地發問可能會令對方意識到這只是向他証明我們旨在全神傾聽，有些談判對手是不接受這一套的。（i i i ）集中在問題及解決方案的行爲。爲了改善與其他談判者的溝通，同時令對方感到被重視，有經驗的談判者會有條不紊地分辨出討論難題與討論解決方案的態度。這些態度如能恰當配合時機，其重要之處不下於其採用策略之用意。極端重要的是懂得仔細評估在討論中的每一個時刻，應掌握適當時機提出解決方案或進一步諮詢探索對方如何理解有關難題。一個客觀公平的解決方案在不適當的時間提出亦會遭我们的對手否決：要對方聽取我们的解決方案，先要使對方肯定到我們了解他們對有關分歧的理解，或証明我方曾經嘗試去了解，反之亦然。當我們在談判桌，剛和對方會面對方便聲稱已找到有關分歧的解決方案，這種急不及待自負的態度只會惹人討厭 。選擇“存疑的態度”或“解決的態度”的規則：1 . 當未能準確掌握事實的性質、問題的資料或對方的感受時應採用“存疑的態度”。2. 當感到需要辨别問題以便能提出一個更好，更適合的解决方案使雙方達成共識時，應採用存疑態度。3. 當已了解事實的眞相和問題的詳情，並已衡量過對方的感受及有足夠的資料而準備提出可接受的解決的方案時，應採用解決的態度。878

4．當感到是提出建議的適當時候，應採用解決的態度。5．遇有疑問時，返回話題再次提問：即再用存疑的態度。6．在轉換話題或達至最終結論之前要不時作小結紀錄。（i v）領域及其策略在討論中，其中一個我们稱之爲“環境優劣準則”的最敏感的暗示就是雙方所活動之談話領域的形成，轉變及消失。在一個按條理而進行的簡單討論中，談話者首要是應如何與對方開發共處一個或多個談話領域。這也就是前面提過的一塲關於交換“提示語”和“含意”，“小動作”和“姿態”的遊戲：彼此都可以細察到對方在彼此面前表現的傳播行爲。正如探索向前一樣，是會在有意無意之間，打斷對方的說話。所謂有意的情況就是我们希望會談內容集中在對方無法討論的事項或話題又或者是對方仍未能透靈的事實、計劃、條約或決定。所謂無意的情況是指妨碍開拓會談領域的因素並非出於個人意願，而是由於訓練不足，因而未能準確闡述的技術上的困難，例如停止知道對手更多資料的探索意願，但決意停止並非是由於想對方不了解情況（語言能力不足，缺乏詞彙、字義、解釋、技術培訓不足而至價值觀、道德觀有異，而構成妨碍開拓會議領域的非意願因素）。在討論期間應採用集中討論問題的態度，首要目的在取得更多對方如何理解和認識那些問題的具體資料，最重要的是進行探索。再一次強調，探索並不單指認識對方所設立的領域而是關於界定或建立術語，實際事項，研究方法，價値觀，道德觀，技術等範疇，在不同談判人員的角力中都可能會出現，因而造成不會令人不滿意的結果。因此雙方應共同界定所有涉及討論用語的範圍，通過下列要求，循着明顯的經緯是可以取得探索性的發展，從而使談判雙方更接近：——對術語，槪念，研究方法及學術範圍作詳細說明。——描述事實與事件，並再作闡釋。——界定有關的論題。——界定有關問題及問題的主綫。——列出各項爭論和推論的結果，或“預設”的計劃書和意見書。——對於會影响分歧的論題或問題，要列出有關意見，信念，先設觀念或其他槪念。——了解那些會影响對手個人或機構代表的談判態度的個人價値觀以至社會價値觀。——正如對方了解我们一般，應了解對方感興趣及優先事項，辨清對方的利益和優先事項，和對方怎樣去理解這些利益及優先事項。——認清談判時間及最後期限。——能評估對手決策權力的資料。879

爲適當地探索出能討論的範圍，應建立一個談話領域以期找到雙方都可接受的解決方案，談判人員應懂得收集他們感興趣事項的資料。老練的談判者會引導對方表露有興趣討論的事項，而不會令對方感到是被迫表達的。可以用多種方法令對方講出許多不必要透露的事。探索接近對手的其中一個較佳的方法是向對方發問，以獲取對方的資料。像訪問和調查一樣，問題的組織可以有三種：開放式的問題這種發問方式容許對方有最大的自由來組織答案；容許對方設身處地，自行判斷可透露的信息，及以最適當的程序去作答。開放式的發問讓對方自由理解問題並可隨意回答。例如：“在D．H．L AWRE NCE的“普魯士長官”這本小說中令，令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 ”“你對貴公司有什麼看法？”“你對自己的職業有什麼想法？”“哪一種特性最能確切地形容你自己？”封閉式的問題這種方式極度限制對方自由答覆問題，他只能用與問題相關的資料作答。例如：“你看過D．H．L AWR ENC E的“普魯士長官”一書嗎？”“這本小說中給你印象最深刻的是關於階級制度瓦解的危機，還是權力執行的危機？”“貴公司是跨國性公司嗎？”“你職業的報酬好嗎？”“說你有葡國人的特性是否最能貼切形容你？”預設式的問題這種方式旣非完全開放亦非完全封閉，而讓對方只能從我們預設的範圍中去選擇作答。例如：“在閱讀“普魯士長官”一書時，最令你感動的是什麼？權力及階級制度的瓦解是由於下屬不執法？是長官的狡詐令一個青年下屬，變得憤世疾俗？是叛變的悲劇結果？還是兩個人漸趨粗暴的行爲及反應造成的？”“爲什麼對貴公司有好感？是因爲公司有良好科技設備令你工作表現良好？是因爲管理階層能幹和信任你？是因爲那裏的設施宜人，現代化和運作良好？是因爲那裏有令人鼓舞的人際關係和工作環境？”“哪一種特性最能形容你呢？葡國人？青年人？未婚者？工人？獨立的人？”880

這些提問通常都是預設的而對方的答案是被限制在一定的範圍。旣非只有“是與否”的選擇，亦不是像開放式的問題般任由對方自由地作答的 。開放式的問題能創造一個坦誠融洽的工作關係，給予對方自由選擇答案會令對方留下良好的印象，感覺與我們一起，毫無拘束，而不是在面對一個想在最短時間內從他身上搾取所有情報的官僚。談判人員最適宜在談判開始的時候使用開放式的發問，用以擴大雙方的交流範圍及建立一個積極的工作關係。但在下列情況下，則應該逐步停止這種方式的發問：——當對方開始對我們這些過於空泛的問題表現得不耐煩以及似乎想轉移討論較實質或特別的問題 。——當對方覺得我們最大興趣只在於和他保持“積極的關係”而開始強化立塲的時候。封閉式的問題對加速會議的節奏特別有效。在此點上，它能：——讓我们清楚知道對方的答案 。——向對方指出我們不準備在細節上花時間（小心別讓對方誤解我們時間緊迫） 。——向對方指出在某些特別的問題上我們提供的意見或解決方案有賴於對方向我们提供資料 。過多的封閉式提問會令對方有被質問和被蓄意傷害的感覺。連串的封閉式發問是無建設性的，令談判關係緊張旣損害談判程序，又將分歧加深的。預設式的發問則可使雙方在得失利害上保持平衡，但我們必須愼於使用，因爲：——它可能會歪曲了對方答案所含的意思，而導至我們誤會對方在下列各點上的看法與我们相似：a . 關於問題的資料 ；b . 彼此間的關係 ；C．關於那些我們用以理解及評估問題的觀念分類及方法 。——它會令對方以爲我們知道他的所有問題，而幾乎毋須他向我們說出（1 6） 。（16）這裏所說的已比另一種預設式提問較爲眞實，那種只給予對方虛假選擇的預設式提問，如果不能適當地使用會相當冒險，它可能破壞談判中的工作關係。其特徵如下：——完全知道對方會有什麼反應，其目的只在剌激對方失言。——由於早知道事實的眞相，因而對彼方的答案其實是不感興趣的，或——作爲一種問話手段的方法，旨在令對方說出他們認爲早已推知的眞相（這種技巧在警方或軍方的盤問中經常使用）。——企圖令對方陷入談判的劣勢中。881

當我們想多了解某個特定問題又對談判對手的講話／談判基調滿意的，我們可以使用另一種談話技巧：三思—— 就是重覆和強調對方講話中，我们想知道的部份。三思熟慮方法使用得宜，則可以：——向對方表示我们理解其講話，但未完全滿意有關解釋。——向對方顯示，雖然仍有不滿之處，但我們仍能辨別對方在說話或要求中的重點。——讓對方明白我們相信能夠從對方給與的解釋中得到好處。（v）善於利用談判的時空雖然談判是在“現在”這一時空狀態進行，但是要解決的分歧卻追溯到“過去”以及伸延到“未來”，因此在談判進行中懂得運用，甚至擅於利用時空，對任何談判人員都有莫大的利益。當要探索問題的本質，特別是評估成因，在談判的每個階段裏最重要是懂得將問題定位於現在或過去。相反，擬定解決方案則牽涉到將來，可以是即時的，中期和長期的“未來”。因此，必須準確掌握時空，以免影响後來的談話。在談判初期——尤其是在第一次會面，或重新開始已中斷良久的關係——基本上是集中討論“過去”（評估分歧的原因）或集中於“現在”（詢問對方對分歧的意見，同時亦讓對方諮詢），但心須慬愼處理，以免對方覺得我們對有關問題準備不足。總的來說諮詢對方意見比我们自己研究對方更重要，沒有聽對方的意見，我们難以深切了解問題。如果在較早階段對方同意開始擬定解決方案，則必須轉而討論未來事項，若這是我方提出亦期望對方同樣有意與我们討論如何履行由對方提出的方案及有什麼條件。若是由我們的對手介紹一個解決方案，我们表現這種態度是很自然的事。我們應當注意對方在接納這種時空過渡時有否阻力，也許仍然保持在存疑態度的階段，較之強行解決爲佳，解釋談判中運用時空的時候應要提到的是仍有疑點時應該押後確立我們的解決方案，使對方有時間去透露（表達）其利益憂慮，優先事項，權力及決策權等等，可以使對方加強已作出的承諾，更可憑小量資料去換取大量情報。有資料基礎的抉擇，適當的安排，建基於我们的認識，而非對手估計或認爲重要者 。（續）（16） 例子：“你們對維修設施的作用意見分歧有頗長時間了，是嗎？”“你和上司的工作關係惡化，有多少日子了？”“你要我們在什麼時候在你的辦公室內設個酒吧？”所有這些發問都主動涉及問題的重點上，但並沒有要求對有關問題作詳細解釋。因此這些發問是相當冒險，我們必須極小心去運用，這種表達方式，我們必須肯定當時對方的態度行爲仍保持明朗化 。882

結 論希望以一個簡短的結論去結束這篇冗長的文章，在閱畢本文之後，若要認識談判溝通的六條金科玉律，可以歸納如下：1 ．懂得凝神觀察及傾聽對方 。2．懂得自我控制及觀察。3．對要討論的事項，有充足的資料及準備。4．盡量了解對手的作風（傳播特點）。5．對身處環境中的文化、社會傳播規則要有認識。6．要有創造力，經常是靈活運用，隨機應變更勝墨守繩規。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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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財政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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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 9 0 N o．4 ，8 8 7 －8 9 9澳門地區的公共收入起源與進展（一九八○－一九八九）黎溢年＊一、序言由公共團體，如國家或地區，所進行的財政活動，透過收入與支出，不但爲滿足大衆的要求；並對有關地區的經濟生活起着重要的作用。事實上，公共財政與私營機構是相互作用的，因此，公共預算政策的落實有賴於私營機構的反應，同樣，稅務政策亦有必要，根據私營機構的發展來决定 。澳門地區爲一內部公法人，在不抵觸葡萄牙共和國憲法與澳門組織章程的原則，以及在尊重兩者所定的權利、自由與保障的情况下，享有行政、經濟、財政及立法自治權 ①。由此，將簡短介紹如何取得與使用財政資源，以滿足公衆的需要及實現公共團體所追求的目的 。該項工作主要可以透過研究兩個官方文件：澳門地區總預算（OGT）及管理與決算帳目。此兩項文件大致上可以反映出主要的預算方針及其稅收和支出政策，由此，爲了了解公共部門的活動所產生的影响力，首先要研究貨幣手段和私營機構活動的各項規則 。＊ 澳門財政司副司長（由一九八七年一月始），曾任葡萄牙財政部公共會計司司長（一九八四—一九八六）。① 參閱經五月十日第1 3／90號法律所修訂的二月十七日第1 ／76號法律所載之澳門組織章程第二 條 。887

澳門地區總預算是一份制度性的文件，包括公共行政當局每年度的財政收入和支出的預測，同時亦是反映政府施行財政活動的藍圖②。管理及決算帳目則是一份官方紀錄，記載着一年來的財政活動及總預算所預測之收入和支出的實際實施情况③。公衆一般都較留意對預算案的分析或討論而對帳目的公佈却較少理會，新聞媒介差不多完全不聞不問。政治活動受制於公共財政活動是很平常的現象，當然，澳門亦不例外。預算內不看到一年（歷法年或經濟年）內對欲實行的預測及承諾，而帳目內則記錄着分配給各個公共部門或根據其目的與職能所使用的實際數額。對承諾與實際結果進行比較，可能對後者不利，因此，有一種欲降低對帳目中的實際結果的分析的政治願望，冀求在新的預算中能實現及超過以往許下的諾言④ 。對管理及決算帳目的研究或分析，可以從兩個不同的却互相關聯的角度着手：公共收入的角度與公共支出的角度。簡短的篇幅當然不可能包羅公共行政部門所有的財政活動，只能介紹一下近幾年來本地區公共收入的架構及其發展，及對財政政策提些淺見。另一方面，對公共機構的總體收入，即個別部門、自治基金及市政廳等收入的研究，暫且擱置⑤。二、對經常性公共收入的分析對一個公共機構財政活動的研究，除了解其支出的目的與組成部份外，對其財政資源及手段的來源進行觀察也是很重要的。財政來源的穩定可以更好地計劃，同時亦能應付行政支出與投資支出，而不致於因缺乏資源而犧牲投資支出。②有關地區總預算的性質和原則，請參閱J ORGE BRUXO，“澳門公共行政的預算周期”一澳門政府雜誌“行政”一九八九年六月第三 / 四期第1 05／1 1 2頁，及一九八九年十一月第五期第455／462頁。③十一月二十一日第41 ／83／M號法令，及修訂的五月廿六日第49／84／M 號法令及四月廿七日第22／87／M 號法令規定了地區總預算的編製及執行，公共會計及管理與決策帳的編製及公共行政部門財政活動的監察。根據其第35條“預算執行的結果載於臨時帳目及管理與決算帳目內，並由財政司負責編製”。④該項程序亦可稱爲“預算承諾周期”。⑤公共行政部門不單包括中央行政機關，而且還包括分權的公共機構，諸如：自治機構，自治基金及市政廳，有關市政廳的財政自治制度由十一月二十四日第1 1 9／84／M 號法令作出規定，及後，該法令由五月三十日第42／88／M 號法令所代替。其中若干機構，除了有總預算撥給的收入，如上繳收入或資助外，亦有自已的收入，但必須在預算中規定其數額（參閱十一月廿一日，第41／83／M 號法令第四條一款），幷且，在公共行政總收入的表內列明，因此通常被稱爲“指定性帳目”。而本地區自治機構的財政制度存在着相當大的混亂，有時，行政自治與財政自治並無區分，因此，對於後者，應使這些機構實行財政自治。888

按照研究的目的，公共收入可以分爲若干類。爲着對本地區公共收入作一個小規模的局部探討，我們將按照澳門財政法所規定的經濟分類法，將其分爲經常性收入和資本收入⑥，儘管我们現在只研究經常性收入。經常性收入來源於當年的收益，並在同期的預算執行中用盡（例如：稅項，收費及資產收益）。資本收入則來自儲蓄及改變耐久性資產所得之收入，包括往年的盈餘（例如樓宇的出售，財務投資，長期貸款及借貸之償還）⑦。表Ⅰ顯示出，有關經常性收入之本地區資源的類別，與財政司公佈的管理及決算帳目的分類略有不同。差別是因來自專營公司的收入獨立於直接稅，及在上述分類表中加揷了某些項目而引致的⑧。對表Ⅰ的收入進行研究時，首先可以發現，長期以來，每組的數値均有增長，其中一九八五年的收入是一九八○年收入的3．27倍而一九八九年的收入又是一九八五年收入的2．51倍：十年來，經常性公共收入增加了大約8．22倍。在扣除了通貨膨脹的增幅後⑨，收入的增幅仍是惊人的。這亦反映了，八十年代初開始的本地區經濟的迅猛發展 。對經常性公共收入的架構進行研究，可發現每組別的相對數値並不相同⑩，最突出的是，專營許可稅收與資產收入兩項數値就佔總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九（一九八○）及百分之九十五點六（一九八九年）。而另一項對收入架構的整體觀察，亦可發現在1 980與1 985年之間的比例發生變化後，於最近五年中仍維持相同的比例。這種變化之所以發生，是因爲各組別的增長速度不同，而對本地區財政活動產生影響。⑥本地區公共收入的經濟分類法載於十一月二十一日第41 / 83 / M號法令附件Ⅰ內（參閱修訂的五月二十六日第49 / 84 /M 號法令第十三條第一、二及三款）。⑦其他的分類法可能有：“普通收入”——在當年征收，並在以後年度內有可能繼續征收（如資產收益，收費及定期稅收），及“特別收入”——在當年獲得，但以後年度內很可能不再獲得，或至少未知何時可再獲得（如資產價値的變更，不定期稅收，貸款及貸款之償還）。該兩類收入並不等於經常性收入及資本收入。因爲，事實上，經常性收入可來自特殊情形（如：特別稅項），同時，資本收入亦有普通來源（例如，在很多情形下，每年都發生的投資資產出售的收入—— 動產，二手車等等）。至於更進一步的分類法，可以參閱Te i xe i r a R i be i r o ，J o sé J o a qu i m 的“公共財政敎程”。——哥英布拉一九八四年第二版第64 / 73頁 。⑧表Ⅰ內列明一九八○年度，澳門的經濟開始有明顯的增長，一九八五年剛好位於八十年代的中期，而以後的幾年，均有統計資料。⑨並無統計資料來評估一九八○年及一九八九年之間澳門地區的通貨膨脹，而多年來公共收入的資料以一九八○年的定價爲基礎，可以不受通貨膨脹影響而互相比較。由一九八五年起，統計曁普查司開始公佈消費者物價指數，以一九八二年十月至一九八三年十月作爲參考基數。（參閱消費物價指數——一九八五年年度報吿）。根據最後一次消費物價指數的年度報吿，以一九八二年十月至一九八三年十月爲參照基數，一九八八年平均指數爲1 33．68。⑩直接稅與間接稅二項收入統稱爲稅收。889

表Ⅰ. 經常性公共收入資料來源：管理與決算帳目（澳門財政司）890

在一九八○年，稅收是本地區經常性公共收入最主要的來源，相當於總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六點八；接着是專營許可稅收入佔百分之二十五點九；而資產收入只佔百分之十六點三。其他的收入——罰款；資產出售及服務性收入；轉帳和其他經常性收入——單項來說微不足道，總的來說大約佔百分之十一 。一九八五年及以後，稅收和專營許可收入的順序剛好調轉，後者於一九八九年相等於總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八點二，而前者佔總數的二十七點三，資產收入佔百分之二十點一（11） 。其他經常性收入逐漸式微，大約只等於同年總數的百分之四點四 。1．專營許可收入爲着更好地對專營許可收入進行研究，在表Ⅰ中，將其分爲：幸運博彩收入（賭塲），賽事博彩收入（12） ，及公用事業專營許可收入 。從表Ⅱ可以發現幸運博彩收入是專營許可收入最主要的來源，亦是本地區公共收入最主要的來源。單這一項，過去五年中每年都超過百分之四十，且超過了稅收的總增長 （13）。博彩專營許可合約於一九八○年及一九八六年重新修訂（1 4）。合約的修訂帶來了收入的大量增加，而對其他收入來講，並無此類的事發生。賽事博彩收入與公用事業收入的絕對數値亦有輕微上昇的趨勢，但過去五年其在公共收入中的相對位置基本上能維持不變，比例只有少許變化。公共收入的發展與變化，一般來說，受行政權干預的可能性很少，因收入是有條件的，許可合約的修訂是受到限制的，幸運博彩的金額主要是依賴賭客的行爲，合約的規則不能隨便改變，在將來的若干年中都已有規定，而公用事業方面，因其本身性質所限，將不會帶來很大的收入。賽事博彩收入可有一個絕對及相對的增加，主要依靠外界政治環境的發展，特別是對賽馬來說。另一方面，其他的賽事收入雖然有輕微增加的趨勢，但預計不會有很大的變化，因賭客已習慣了他們的投注方式，從而達到了穩定 。（11）資產收益包括由來自批地合約的公共收入在一九八八年與一九八九年，該項收益的一部分屬於將來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參閱第（19）條註釋。（12）彩票、賽犬、白鴿票及賽馬專營收益。（13）參閱表 1 資料。（14）澳門政府與澳門娛樂有限公司於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三十日簽署了修訂合約。在一九八六年九月廿九日簽訂了合約續期，並於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做了補充。891

表Ⅱ. 專營許可收入資料來源：管理與決貨帳目（澳門財政司）892

考慮到在專營許可所得的公共收入方面，行政權力進行干預的可能性受到限制，但要注意的是，對總收入而言，行政權力的影響却是很大的，例如稅收，其所具有的潛力仍未被發掘 。2．稅收對大多數國家或稅務區域而言，稅收是公共收入的主要來源，如果並非如此，那就屬特殊情况了。在澳門地區，由稅收所得之公共收入，並非是其眞正的主要來源，但仍可以說是公共收入的重要來源，因行政權力有可能對之進行干預及控制其發展 。在大多數發達國家，稅制是社會經濟政策的一個工具，直接影響整個經濟或經濟架構的發展。事實上，稅收可用來影響消費的增加或減少，對抗通貨膨脹，鼓勵出口，減少入口，協助及選擇經濟活動方面的投資，對財富更好地進行再分配等等。在澳門，和其他地區剛好相及，稅收作爲公共行政的財政資源，並不屬於施政範圍內任何旣定計劃的一部份。對稅制有效的運用以制訂總政策，有賴於稅務法律實際施行的能力，從而，在旣定的制度中，能達到受基本經濟因素（消費者與生產者）影響的稅務政策所預定的目標。從表Ⅲ可以看出，一九八○年與一九八五至一九八九年間，澳門的稅制架構，按照各項稅收的比例排列，通過稅項技術差異的比較，得出相對的比例數値。該表包含了所有直接與間接稅的收入，並根據傳統的分類法來做，而該方法目前已被廢棄。這些數據並不是對分類法的科學假設進行研究，只不過記錄在管理與決算帳目中，對稅務問題有興趣的讀者，提供一些常識。這個分類的其中一個解釋意味着直接稅由稅法指定的納稅人（納義務稅人與實際負稅人）承擔，而間接稅則透過轉移的方式，由第三者負擔，而該等人士則被稱爲實際負稅入。對表Ⅲ作出觀察的第一個印象和表Ⅰ的相同，十年內收入都有增長：一九八九年的總稅收是一九八○年（15）的四點八倍。另一個印象便是稅收的構成有微小的變化 。一九八○年，直接稅佔總數的大約百分之四十八點四，間接稅佔大約百分之五十一點六，至一九八八年，情形剛好相反，而一九八五至八七及一九八九年直接稅均超過一九八八年。（1 5）參照第⑧條註釋。893

表 Ⅲ. 稅收資料來源：管理與決貨帳目（澳門財政司）領取產品來源証和出口証的費用 。*894

表中消費稅的征收，由經濟司執行，其主要是向入口的消費品課征，單這一項，在一九八九年，大約佔總稅收的百分之二十二點六，及佔間接稅的百分之四十九點六。第二項最大的稅收是所得補充稅，在一九八九年，相當於總稅收的百分之十八點八，佔間接稅的百分之三十四點五 。在澳門的稅制中，職業稅和所得補充稅是合在一起的，其特征是根據工商業的盈利及個人的工作收益而進行的重叠征收。在一九八九年，向收益課征的收入佔總稅收的百分之十 。物業轉移稅，有關向有償性不動產轉移而征收的稅項，在一九八九年屬第三大稅收項目，並差不多等於房屋稅的三倍。而房屋稅是對房屋的擁有而產生的收益征收（如無出租，或聲明無出租，便作收益評估；如聲明有租賃，則根據實際收益征稅）。所有這些觀察與物業轉移稅可課稅資料的類別（不動產轉移的價值），使人覺得奇怪：該項稅收的金額恰好等於收益稅（職業稅與所得補充稅）的一半，及等於房屋稅（自住或租賃）的三倍。事實上，使人可以得出結論，似乎存在着非常大的逃稅現象（1 6），例如向收益課征的稅（及房屋稅），其可能是稅制實行的結果，或是納稅人有意違法 。行政權對稅制干預的可能性是多方面的，不單考慮到經濟或非經濟的因素，同時亦顧及課稅政策的意圖（1 7）。公衆的意見一般認爲，稅收的增加一定與稅率之增加，或課征新的稅種有關。事實上，這種關係可能存在，亦可能不存在，因爲稅款根據兩個基本要素計算所得——稅率和計稅依據——，只要將這兩個要素對調，便會得出相同的結果。因此，如欲增加稅收，並非一定要開征新的稅種或增加稅率，只要增加計稅依據即可。計稅依據的增加可以由該地區的經濟（及社會）因素發展所產生，或由對逃稅和漏稅進行斗爭的行政干預所引致。而干預可以用兩個方法進行：限制免稅額的實施範圍，及修改或增加稅務稽查的行政程序。爲對增加稅收的干預的可能性有更好地了解，宜對各個主要稅項的稅制，如征稅的對象以及控制的程序，作一番描述。透過對澳門稅制的詳盡介紹，讀者將對經常性公共收入，特別是對無須透過加征新的稅種或提高稅率便能增加稅收的潛力，有足夠的認識。3．資產收益資產的收益是本地區公共收入的第三大來源，緊隨專營許可收益與稅收。從表Ⅳ可以看到，批地溢金數值無論是絕對的或是相對的，都一路遞增。（1 6）或許可以斷定，收益稅的稅率比物業轉移稅的稅率是低得多的。（1 7）有關征稅標準的決定因素可以參照黎氏所著的“國際稅務比較”，於稅務硏究與技術，——一九八一年十月／十二月第274／276期第57至1 71頁及76／86頁。895

表 Ⅳ. 資產收益資料来源：管理與決算帳目（澳門政府財政司）* 包括“經濟與社會發展基金”的收入。896

根據土地法（ 1 8） ，土地的批給可以批地及租地形式（ 1 9） ，而所謂的批地只是將若干幅作同一用途的土地依法統一處理。一經批地，承受者必須按合約繳付溢金、年租金或地租。溢金的收益來自於本地區批地承受者因租地或批地需要繳納的合約溢金或土地使用價。假若是批地，該數值應一次過或分期繳納，正如租地一樣，其規定可以在政府有關批示中查閱。目前，由於每年士地批給有了限制，此項收入很可能將不能像前幾年那樣的幅度增加：與一九八五年相比，一九八九年增長將近六點四倍（ 2 0 ） 。另一方面，溢金的數值會對樓宇的建築價和賣價有所影響，如果數值太高，將對建築業的發展帶來負面影響，因此，就成爲對公共收入增加的另一種限制。對地租的徵收，原則上是根據本地區現行的民法規定，租金則由土地法管制，其內容已有預先調整的方案（ 2 1 ） 。然而，地租的調整會帶來公共收入的增加，因爲，該項收益的特徵是永不會有突出數値，而調整時只會遇到行政（或政治）困難。由參與企業管理所獲得之公共收入是從公營企業（“澳門發行機構”）營業結果的撥入以及從本地作爲不具名公司的股東所得的股息而來。該項收入不但依賴這些公司的發展與營業結果，而且亦關乎到本地區對這些公司財政參與政策的維持，因爲透過參與（資本收入暫且不研究）的轉讓可以帶來公共收入之增加，與此同時，參與企業管理的收入亦必將減少。三、結論與評語（1 8） 經 八 月 十 三 日 第8／83／M 號法律及七月廿一日第78／84／M號法令修訂的七月五日第6／80／M號法律。（1 9） 參閱經七月廿一日第7 8／84／M 號法令修訂的七月五日第6／80／M號法律。（20） 有關一九八八年與一九八九年度的數値並無扣除屬於日後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部份。因此，實際的收入會低於所指的數額。根據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附件Ⅱ，其中關於土地小組部份寫道：“從《聯合聲明》生效日起至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止，澳門葡萄牙政府從新批和續批土地契約中所得的各項收入，在扣除開發土地平均成本後，由澳門葡萄牙政府和日後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平分。屬於澳門葡萄牙政府所得的全部土地收入，包括上述扣除的款項，用于澳門土地開發和公共工程。屬于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土地收入，作爲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儲備基金，存入在澳門註册的銀行。必要時，澳門葡萄牙政府在征得中方同意後，也可將該項基金用于澳門過渡時期的士地開發和公共工程。”（21 ） 參閱經 七月廿 一日 第78／84／M 號法令修訂的七月五日第6／80／M 號法律第五十二條。對本地區公共收入經過不同的觀察和分析，可得出以下的結論：1 . 澳門地區的財政活動可以透過兩個法定的文件進行研究：地區總預算，及897

管理與決算帳目。後者是預算年度內，本地區財政活動的官方記錄，反映出預算案內的收入與支出實施的實際情況。2．對管理和決算帳的研究，可以透過兩個不同的但互相關聯的角度進行；公共收入和公共支出。公共收入的劃分可有多種形式，現採用資本收入和經常性收入二種分類。3．經常性收入來自當年的收益，而資本的收入則由儲蓄及耐久性資產的變更得之。由於資產的變更屬於資本收入，因此，現只研究經常性公共收入部分 。4．在一九八○至一九八九年的十年間，本地區的經常性公共收入增長了八點二二倍（包括通脹）在這期間，專營許可的收益與資產收益佔總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九（一九八○年）及百分之九十五點六（一九八九年）。5．在一九八九年，經常性公共收入各個種類的相對位置繼續得以維持。一九八五年以後，専營許可收益佔總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八點二，稅收佔總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七點三，而資產收益則佔百分之二十點一。幸運博彩專營收益不單是專營許可收益的主要部分，也是公共收入的主要來源，單這一項，過去五年（一九八五——一九八九年）佔總數就超過百分之四十（一九八九年爲百分之四十六點一）。6．幸運博彩專營收益佔了公共收入最主要的部分，而專營許可收益的發展和變化超越了行政權力可以干預的範圍，因博彩和賽事專營合約的更改，受到條件限制。7．在1 989年，直接稅和間接稅（稅收）總額相等于一九八○年總數的四點八倍；同年，針對若干消費品入口而徵收的消費稅佔總稅收的百分之二十二點六；所得補充稅（工商業盈利稅及工作收益差額稅）佔百分之十八點八。8．本澳的稅制架構與標準都相異於其他地區；如對有償性不動產轉移而征收的稅屬於第三個重要稅收（一九八九年佔百分之十五點八），於一九八九年相當於收益稅（職業稅與所得補充稅）的一半，及相當於房屋稅（自住或出租）的三倍。9．經常性公共收入的第三大項目是由資產收益所得。最具代表性的是土地批給合約的溢金，該項收入增加的可能性受到很大的限制，不單是因爲目前每年所規定的批地條件及合約溢金對不動產價格的影响，同時，亦與本地區企業的財政參與及經營的發展有關。最後，作爲簡短的評語，就對本地區的公共收入及財政政策發表一些意見：1 ．根據私人投資多元化的推論，投資或市塲也需多元化以減低風險；同時澳門地區也應爲其公共收入尋求多元化的來源。2．由財政參與的轉讓或其他資產的變賣所得之收入，雖然是公共收入的一個重要來源，但從長遠來說，本地區的資產將相對減少。3．經常性公共收入的架構在相當的程度上，受到博彩專營許可收益的影響，其不良後果是財政收入太依賴該項收益，並且使其超越了受行政干預的範圍 。898

4 . 本地區的稅收目的只是爲公共行政的財政運作籌集資金，而並不是施政範圍內旣定綱領的強制性組成部份。5 . 難然税收並不是本地區收入的主要來源，但由於行政權力可以對其進行干預和控制，因此，可以說是一個重要的來源。6 . 爲了增加稅收，無需提高現行稅率或開征新的稅種，只要改善現行的稅制以減少逃稅、漏稅，幷且透過對征稅政策的解釋，進一步組織及加強征收的行政能力即可。一九九○年五月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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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90 No．4，903 -9 1 0珠海與澳門基礎設施協調建設研究鄭天祥＊珠海與澳門若能協調發展，本世紀末將成爲擁有百萬以上人口的雙聯大城市，與港、穗一起，成爲珠江三角洲三鼎足之一，可帶動西江三角洲的發展；若相互競爭，則兩敗俱傷。本文從基礎設施建設探討兩地合作關係，供決策部門參考總投資達40多億港元的澳門國際機塲及深水港等大型基礎設施建設已相繼動工，珠海市又在最近推出了一個龐大的西區開發規劃，主要建設項目有：300萬瓩燃煤發電廠、高欄深水港、廣州至高欄鐵路、三灶機塲、香洲至高欄高速公路、400萬噸煉油廠、40萬噸乙烯等石化廠、三灶金海灘旅遊區及20萬畝圍墾養殖等等（見附圖）。總投資（不包括圍墾26億元、深水港、石化廠、煉油 廠 等 ） 達 1 5 0 ～ 2 0 0 億 元 。 這 個 龐 大 的 投 資 ， 相 當 于 1 9 7 9 ～ 1 9 8 8年珠海市十年 投資總額38億元的3．9 4～ 5． 26倍。 1 9 8 8年廣東省全 民所有制單位的社會固定資產投資也不過204．24億元。若不能說珠海西區規劃是一項舉國矚目的宏偉規劃，至少也算得上是全省一項龐大的開發建設規劃。不過，國家和地方在短期內都不可能籌集到這麼多的資金，資金來源主要寄希望于引進外資。那麼西區規劃的可行性及經濟效益如何？它對珠江三角洲、澳門、香港會有什麼影响？能否吸引外資投入？就成爲大家所關注的問題。＊廣州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副敎授903

從總體來說，珠海西區開發規劃無疑對珠江三角洲，尤其是對珠海和澳門，均會帶來巨大的促進作用。由于規劃過于龐大，必須選擇對區域發展最爲迫切，對珠、澳雙方都有利的項目作爲突破口，同時，從區域合理分工角度出發，對某些項目進行篩選，使規劃更加完善以及促進珠澳關係的發展，避免重複建設的矛盾和浪費，提高各項規劃建設的社會經濟效益，促進珠海與澳門的共同繁榮，宜組織有關專業人士進行各項專題硏討，以便爲兩地決策部門參考，本文起抛磚引玉作用。一、以高欄大型電廠作爲西區規劃建設的突破口由于人口與經濟的迅速發展，六十年代後期至今，廣東省一直缺電，1 986年缺電9 0億度 ，缺4 8％， 目前仍 缺3 0％左 右。從 1 9 7 9年開 始，不 得不 耗費大量外滙向香港購電，購電量逐年增加， 1 9 8 7年爲 1 2 1 7億度， 1 9 8 8年爲1 4．21 億度，1 988年底累計已購香港電量70．6億度。爲扭轉廣東電網嚴重缺電的局面，必須大力建設電站。珠江三角洲西翼佔珠江三角洲人口和面積的大部份，但目前還沒有一個大型骨幹電站，現有的以及在建的大電源，均在珠江三角洲東翼，需通過高壓綫橫跨寬達3公里的珠江，往西翼供電。珠江三角洲西翼各縣市，爲彌補廣東電網供電不足，還紛紛建設5萬瓩以下的小機組發電，效益低、成本高，也不能滿足需要。澳門的電力負荷也十分嚴重，現時總容量1 8．75萬瓩。爲解決供電不足，除不斷建設小電廠以外，擬投資4．5億澳門元，建7．5萬瓩新機組還以補償貿易方式向廣 東 電網 購 電。 1 9 8 4年 6月 30日 澳門 電 網與 廣 東電 網 幷網 ， 1 9 8 5年全年購入4730萬度電，佔是年澳門用電的1 1．4％。1 987年澳門用電5．04億度1 985年澳電每度售價爲0．885港元，工業用電價高出香港71．6％，超過台灣11 2．5％。目前澳門每度電價已突破1 港元，嚴重影响澳門經濟的發展。迫切需要新的較廉價的電源。我國的煤炭資源極爲豐富，今後燃煤電廠仍是發電的主要發展方向。從電力負荷、煤炭運輸、水源、珠澳合作與共同繁榮等綜合因素分析，在珠海市高欄島建設大型燃煤電站，是十分明智的決策。因爲：第一、珠海、澳門以及周圍地區的江門、新會、中山等縣市，經濟發展迅速，均是電力負荷地區，距離大電源比較遠，迫切需要建設一座大型骨幹電站。港澳財團曾設想在港澳之間敷設海底電纜，以便從香港南丫島電廠輸電到澳門，距離65公里，成本高。若從高欄電廠輸電到澳門路環，只有30公里，比從香港輸電，近一半以上。澳門單獨擴建電廠，由于容量小，成本高，煤炭來源和運輸也頗費周折。電廠汚染對澳門旅遊業有不良影响。若能與珠海合資建設高欄電站，則可大大提高效益，降低成本，大大改善珠海和澳門的投資環境，提高珠、澳產品在國際市塲上的競爭力。據廣東省電904

★力勘測設計院1 989年8月擬定的《珠海電廠初步可行性研究報吿簡介》，珠海電廠的發電成本每度0．1 3元，售價每度0．29元，爲澳門用電售價的1／3以下。第二，高欄島是珠江三角西翼建設深水港水深條件最優越的地址，通過建設高欄大型燃煤電站，可帶動港口建設以及鐵路建設。按珠海西區規劃建設300萬瓩燃煤電廠，每年煤炭耗量735萬噸（按設計煤種計算）至807．5萬噸，（按校核煤種計算），第一期工程爲60萬瓩，年耗煤量爲1 47～1 61 ．5萬噸，設3．5萬噸卸煤碼頭一個。第三，更重要的是通過珠、澳合資建電廠爲楔機，緩和兩地建機塲等所產生的矛盾，發展珠、澳合作關係，促進區域經濟發展。高欄電廠第一期的投資爲1 9．86億元，其中2／3爲外資及經濟特區電力開發公司投資，澳門是最理想的投資伙伴。不過，珠海電廠若能在1 991 年正式開始三通一平，則最快也要到1 994年底才能投產，無法解決澳門缺電燃眉之急，1 991 ～1 994年澳門還須繼續向廣東電網購電，或自建、擴建較小的機組。二、澳門國際機塲與珠海三灶機塲的協調問題澳門興建國際機塲醞釀了十幾年，前幾年還爭論是在澳門還是在珠海建機塲，最後由我國同意在澳門修建，幷于去年正式動工。這是澳門開埠以來最龐大的一項工程，該機塲不但爲澳門服務，也可以爲珠海和西江三角洲服務。鑒于澳門自由港的性質，今後要開辟多條國際航綫以及作爲香港的輔助機塲是不難的。目前，每年到澳門的國際遊客已達90多萬人，有了機塲以後，國際遊客還會大幅度增加。香港知名度高，國際航班多達87000班，對遊客更具吸引力。不過，從遊客心理分析，澳門有了機塲，從香港到澳門的國際遊客，一般是不會回頭從香港出境的；或者旅客先到澳門一遊，然後經香港出境。也就是說，到澳門的90多萬國際遊客，至少有單程從澳門機塲出入境。澳門附近有一個巨大客源市塲——香港，也會給澳門帶來可觀的遊客。因爲香港啓德機塲已接近飽和，1 988年客運量達1 530萬人次，規劃在大嶼山赤 角建新機塲，每年處理旅客8000萬人次，預計要在1 997年初才啓用第一條跑道。這樣， 1 99 3年建成的澳門機塲，在近期內還會起香港輔助機塲的作用，客貨運量都會有較大的增長，再加上吸引一部份西江三角洲的客貨運，據估計1 993年澳門機塲投入使用，客運量可達 1 4 0萬人次，貨運量5．4萬噸，200 0年客運量可達325萬人次，貨運量1 2．1 萬噸；201 0年客運量648．3萬人次，貨運量28．8萬噸（魏，1 989）。澳門機塲選在路氹兩島之間塡海區的東部，機塲跑道是深水港的防波堤，一舉兩得。內地旅客設專用通道及專車接送。反觀珠海西區規劃擬修復三灶機塲，該機塲距離澳門僅十多公里，原建于1 938年，佔地1 ．5平方公里，主跑道1 300米，副跑道800米，經過50多年，其設施大部份已報廢。當時修建三灶機塲，完全是出于日軍侵華、侵港的軍事需要905

，談不上任何經濟效益。現時規劃修復三灶機塲，要投資2．5～3億元，使其能起降B737、757型客機，遠期還要擴建，使其能起降B747型客機，成爲國際、國內兩用機塲。在這麼短距離內修建兩個國際機塲是沒有必要的。其實，即使澳門不建機塲，到澳門的國際遊客，甚至是到珠海市的國際友人，大都寧願借道香港機塲進出，也不會到偏遠的、規模和設施都比較小的三灶機塲出入。至于國內的旅客，中山市及江門市以北的珠江三角洲各縣市的旅客，大多就近到廣州、佛山機塲出入，特別是廣州擬在番禺縣境內，穗港澳高速公路交滙處附近修建新的國際機塲，珠江三角洲的旅客決不會捨近求遠到設施、規模都較小的三灶機塲出入。因此，修復三灶機塲，企圖吸引珠江三角洲各縣市的旅客，甚至吸引澳門的旅客，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珠海市交通委員會朱國金認爲：“澳門結合建港籌建國際機塲，以及珠海擬恢復使用三灶機塲，均因位置偏南，只具有地方意義，西翼中型機塲選址位置適中，能兼顧中、西部澳門、珠海、中山、江門、新會等市縣，……這樣的地點，應選擇在斗門北部或中山的南部……”（朱，1 989）。筆者十分同意朱對三灶機塲偏于一隅的看法，不過將澳門機塲與三灶機塲等同看待，却是不敢苟同的。因爲珠海不具有自由港的性質，不可能取代澳門機塲和作爲香港的輔助性機塲。1 98 0～1 988年，珠海市共接待外國遊客91 萬人次，只相當于澳門國際遊客的八份之一，而且大部份是到澳門後順道到珠海的。以其區區的國際遊客數，要建國際機塲是不經濟的。至于將珠海機塲向北移，企圖吸引中山、江門、新會的遊客也是不切合實際的。機塲北移就更接近廣州、佛山機塲以及未來廣州在番禺境內建設的新機塲，其吸引力大爲削弱。從近期來看，三灶機塲的客貨源只局限在珠海市及其所轄的斗門縣。1 988年珠海市及斗門縣的總人口不過41 萬人，大部份還是農村人口，以其區區的客源，連目前已建成的一個直升機塲都吃不飽，談什麼修復三灶機塲，未免爲時過早。遠期來說，當珠海西區規劃的大部分項目投產，珠江口油田開發進入盛期；人口和經濟的大發展以後，或許有了修復機塲的必要，不過，這可能已是接近21 世紀中葉的事情了。但無論如何也沒有必要將三灶機塲規劃建設爲1 200萬人次吞吐量的大型機塲，這個吞吐量是人口規劃60萬人的20倍，而現在世界上效率最高之一的香港啓德機塲，其吞吐量不過是人口的2．79 倍。事實上，三灶機塲廢棄50多年，其塲址一直沒挪作他用，只要將這塊土地繼續預留，以備將來之用，目前提出修復使用，至少是不合時宜的。珠海市應積極支持目前已動工的澳門國際機塲，如沙石供應，使其盡快投入使用，以適應這個區域經濟發展的需要。珠海向澳門提供砂石，不僅可獲得寶貴的外滙，而且機塲早日投產，就會早日給珠海帶來更多的國際遊客及投資機會。從區域條件分析，澳門擁有較多的國際客源，知名度高于珠海，是個自由港，國際機塲建于澳門，遠勝于建在三灶。旣然我國已同意澳門建機塲，在這樣一個相近的空域內，只能容納一個機塲。“從合作和大局出發，珠海應抱以支持協作的態度”（劉，1 989）不要因三灶機塲，影响珠、澳之間許多項目的全面合作 。906

★三、九澳深水港和高欄深水港的協調問題高欄港距澳門路環直綫30公里，距港島1 00公里，港池面積約80平方公里，比香港維多利亞港域還大，港內自然水深穩定在一7米至一9米，灣口水深－1 0米，－20米等深綫離岸不足9公里。從海圖看，從港區到主航道，等深綫較平緩，沒有很大起伏。對航行障碍較少。泥沙回淤量甚少，水域內泥沙含量僅及伶仃洋的★左右。可建深水泊位岸綫20公里，比香港維多利亞港大一半，可停泊5～1 0萬噸以上巨輪，幷可與西江、潭江內河聯運，是珠江三角洲西翼極爲難得的天然深水港址。高欄深水港的建設無疑將成爲珠江三角洲西翼中、小港口羣的首位港口，必將促進珠江三角洲，尤其是珠海與澳門的經濟發展。澳門正在九澳建設深水港，第一期工程完工後可停泊5000噸的沿海客貨輪，無疑對促進澳門與東南亞各國及我國沿海港口的直接聯系有重大作用。澳門政府還計劃續建第二期工程，使其能停泊萬噸遠洋輪，以擺脫目前對香港的依賴和降低貨物的運輸成本。因爲，目前澳門貨物經港轉駁，每噸運費高達370澳門元，不利于澳門貨在國際市塲上競爭。不過，這個主觀願望雖好，却與自然規律相悖。珠海九洲港萬噸碼頭的修建是前車之鑒。九洲港處于珠江口西岸回淤地段，經人工疏浚的深水港池和深水航道，沒有幾年就基本淤回原樣，第一年回淤約400萬立方米（李，1 990）。九澳港雖然比九洲港好一些，處在下游較深一些的岸段，自然水深一4～一5米。航道與潮流方向基本一致航道不易淤淺，但建設萬噸碼頭和航道，仍受到泥沙回淤的巨大危害。據估計，每年港池與航道的回淤量達1 1 0～1 86立方米（羅，1 989）。長期不斷地人工疏浚，經濟上是難以維持的。因爲，據估計，2000年澳門港總吞吐量不過500萬噸（魏，1 989）。澳門經香港轉駁的遠洋貨運約佔澳門水運總量的3／5左右，以此類推，2000年澳門遠洋貨運量大致在300萬噸左右，以300萬噸遠洋貨運量來維持一個年疏浚量約1 50萬立方米的港口，是很不經濟的，降低運費的效果將是不明顯的，從自然條件來看，澳門建萬噸遠洋深水港是很勉強的。因此，高欄深水港建設規劃被確定以後應重新研究九澳深水港第二期工程的必要性。可以考慮取消第二期工程，將其工程投資投放在高欄港上，和珠海市合資建高欄港，或獨資在高欄港購買和建設澳門專用遠洋碼頭及倉儲區。澳門至高欄港僅1 5浬，只有至香港路程的 ，使用高欄港至少比經香港轉駁要節約時間和費用，又可以避免在九澳，用高昂的疏浚費維持一個遠洋貨運不太多的萬噸級深水碼頭及航道。澳門投資者所担心的是，在合資建高欄港或獨資建專用碼頭及倉儲區，能否充份保証其自由港的性質及貨主碼頭的權益，這在投資合同上是需要協商和明確的 。九澳港以及珠江三角洲西翼各中、小港口應和高欄深水港組成子母港的區域合作關係，以充份發揮深水深用、淺水淺用的效益，遠洋輪在高欄港轉駁或卸貨減載後再駛往九澳、容奇、中山等中、小港口裝卸。高欄港的自然水深雖然比澳門九澳港優越，不過，澳門自由港的特殊優勢是高欄港無法比擬的，因此，在鉄路修到珠海以後，澳門港的轉口作用可以得到相907

當程度的恢復和發展，因爲鉄路會給澳門帶來上千萬噸的進出口貨運量，有了足夠的貨運量就不愁沒有疏浚費，那時澳門就可以考慮修建萬噸以上的深水碼頭。不過，即使立即籌集到建鉄路的資金，也要5～6年才能通到澳門、九澳萬噸以上深水碼頭至少要推遲到1 995年以後，才考慮是否需要修建。四、珠江三角洲西翼鐵路網建設珠海西區規劃擬建廣州經彿山、江門、新會至高欄的鐵路，全長1 65公里，投資8～1 1 億元。這個方案實際是珠江三角洲西翼鐵路網的中綫方案。我們已比較過東、中、西綫三個方案的優缺點（鄭等，1 989），在投資有限的情況下，傾向于先建西綫，投資充裕的情況下也可以同時成網。由于澳門黃就順先生發表了宜先建東綫的意見（黃，1 989），筆者想在這裏補充幾點意見，以便和黃先生商榷，順帶也對珠海西區規劃擬定的中綫方案進行評議。珠江三角洲西翼建設鐵路網，以便和全國鐵路網溝通，無疑對西江三角洲和澳門都會有巨大的促進作用。有爭議的地方是西江三角洲修建鐵路主要担負什麼任務？走向如何更合理？以筆者之見，西江三角洲鐵路網主要担負中長距離的貨運和開發粤西、及有豐富旅遊資源、礦產資源、能源的大西南的任務，將來還可與蘇聯東歐鐵路聯接，成爲蘇聯東歐至我國的第三條出海通道，是澳門國際機塲、高欄深水港、九澳港及其它港口的配套工程，幷不是担負廣州至澳門的短途客貨運。因爲廣州到珠海、澳門，現有二級公路和珠江水運，去年洛溪大橋通車後，廣州經番禺、順德到珠海、澳門，又多了一條通道，使公路運輸基本暢通，芳村至黃沙正在修建過江隧道，南石頭已規劃建橫過珠江的大橋，從西面進入廣州市區塞車的情形將根本改善，廣州到澳門一般只要二個多小時的車程。將來建成高速公路，穗澳之間只有一小時的車程。短程門對門客貨運輸非常方便，沒有必要使用一般的鐵路運輸，除非是高速鐵路 。珠海規劃的廣珠鐵路，從廣州經佛山，江門到高欄，在斗門縣平沙岔一支綫到澳門，這樣繞道走，廣州到澳門達21 0多公里，比公路遠60多公里，對澳門的客貨運輸沒有吸引力，難以引起澳門投資者的興趣。可見，無論中綫或東綫方案，對短途客貨運是沒有多大吸引力的，那麼我們再分析長途運輸又是如何？京廣綫雖然已修通了復綫，但客貨運輸很快就飽和了，京廣綫的客貨運輸，除了滿足廣州的需要以外，大部分已被香港所吸引，澳門港或高欄港都是無法與香港競爭的。在西江三角洲的東部或中部修建鐵路，就不如在西部了。西江三角洲中、東部河流多、大型橋樑多，佔用高產農田多（多用2800畝），每公里鐵路造價在800萬元，比西綫高200～400萬元，而沿綫縣市因交通方便而不感到有修鐵路的必要，甚至覺得有害，因爲佔用了近1 ．7萬畝高產農田。因此，廣澳鐵路沿綫縣市雖然富有，但爲建鐵路而地方集資幷不如黃先生想像那樣容易 。假若西江三角洲建設鐵路主要是加強與粤西及大西南的經濟聯系，這就與香港的腹地形成分工的局面。這樣，從西面來的客貨，經西綫的新興、開平、江門908

到高欄、澳門，就比經中綫的肇慶、佛山、江門到高欄、澳門，要近1 00公里左右，而且節省一座橫跨西江干流的特大橋樑。從新興到江門，大部份可利用原有新寧鐵路的基礎，沿綫橋涵工程少，佔用農田少，每公里鐵路造價約400萬元。西綫沿綫所經地區大部份是富有的僑鄕，聞說恢復新寧鐵路，頗有興趣，地方集資比較容易。綜上所述，澳門與珠海在機塲和港口建設上，因條件不同而應有所分工。首先應選擇對雙方都有利的項目進行合資、合作，如高欄電廠的建設，以便恢復兩地的融洽合作關係，使澳門的投資者更多地參與高欄港、鐵路、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建設，或利用其中介地位吸引外資，合資參與上述各項建設，就能使澳門在珠江三角洲的發展上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上述各項建設也應充分考慮到澳門方面的權益和關係。關係融洽了，合作的范圍就可以更廣泛。例如珠海西區海岸綫長、沙灘很多，尤其是三灶金海灘，沙質幼細、延綿2公里多，是個天然浴塲。澳門缺乏自然風景區，唯一的黑沙浴塲，美中不足是沙質呈黑色，有汚染感，也不適應人口增長的需要。從澳門乘飛翼船或在將來的高速公路上驅車到金沙灘，直綫距離25公里，只需半小時的路程，只相當于到台山上下川島海灘1 ／3的路程，三灶海灘的建設與鄰近的白藤湖農民渡假村一起，構成頗具特色的南國湖海自然風景區，是澳門短程旅遊的好去處。澳門的意大利建築置業有限公司已在三灶黃金海岸首期投資2000萬元修築30幢華僑新邨住宅。可是金沙灘就在三灶機塲附近，假若珠海堅持修復三灶機塲，不僅沒有經濟效益，也會使澳門人却步，不僅三灶金海灘無人問津，其它西區開發也會成爲紙上談兵。爲此，筆者建議成立一個穗、澳、珠有關學者和政府部門參加的區域開發研究會，對區內各項大型建設及其它合作項目進行專題討論，以協調各地權益和關係，避免重複建設，互相競爭，恢復珠澳在磨刀門引西江水供澳工程成功合作的氣氛。909

珠海市西区规划示意图參考文獻1 . 魏美昌：《從澳門看珠江三角洲交通佈局》，《行政》，第3／4期，1 989年，第247～259頁。2 . 朱國金：《珠海高欄列島港區規劃建設問題的研究》，1 989年1 0月28日（打印稿）。3 . 劉亞健：《協調發展珠澳大型建設之淺見》，《特區與港澳經濟》，1 989年2期，第70～75頁。4．李平日：《中山港海道泥沙冲淤初步研究》，《熱帶地理》，1 990年1 期，第23頁。5．羅章仁：《澳門港口發展問題初探》，1 989年3月。6 . 鄭天祥等：《珠澳鐵路是珠江三角洲和澳門經濟再度飛跌的加速器》，《行政》，第5期，1 989年，第547～555頁。7 . 黃就順：《對“珠澳鐵路”之管見》，《行政》，第5期，1 989年，第556～557頁。910

《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90 No ．4，91 1 －9 1 6試論澳門的水動力條件與經濟發展的關係葉龍飛＊多年來澳門經濟的高速度發展，是引人注意的。自中葡兩國政府聯合聲明發表以來，仍然保持着高於隣近地區的勢頭。對於在過渡時期和以後的澳門經濟，已有不少文章從政治、社會等各方面加以分析討論，都是表示樂觀的①②。本文試圖從某些自然環境因素來進行探討，以供參考。（一）澳門海域的水動力條件澳門在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南端，和面對着東部的香港，處在珠江口伶仃洋的兩側而與近於三角洲頂點的廣州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勢。因此它的水動力條件與珠江口的研究密切相關。筆者前曾指出，可以分爲東面和西面兩海域來討論③：1．澳門東面海域伶仃洋可能受下列四種因素所制約：a．珠江伶仃洋的凱爾文潮波根據筆者最近的研究結果④，珠江伶仃洋多年來的實測資料⑤，可以用凱爾文潮波的機制很好地解釋。這主要是因爲河口較寬，地轉作用（科氏力）的影響所造成的。這裏的潮汐是不規則半日潮，雖然有漲有落，潮流基本上是南北向的往復流。但是進一步分析“餘流”，可以簡化地說：海水靠東岸流入，河水靠西岸流出，形成的餘流是在東部自南向北流入，在北面頂部（虎門以南）折向西部，然後在西部向南流出，總的趨勢是逆時針方向的⑤。這種情况和北海是類似的，本來是海洋學的一般規律⑦。＊ 中國海洋物理學會（全國）常務副理事長、國際海洋物理科學協會（I A P S O）執行委員會委員（常任理事）兼物理海洋學委員會委員，現工作於中國科學院南海海洋硏究所。911

b．珠江口伶仃洋的河水大都通過西部的幾個口門流出珠江主幹的西江和北江的河水從虎門，蕉門，洪奇瀝和橫門等四個口門流出。這些“徑流”當然也構成”餘流”的一部分，和海水比較，這些河水鹽度較低，含沙量較多，汚染物也較多。因此在伶仃洋內，除了河口通常所具有的鹽度縱向梯度以外，還有較特殊的鹽度橫向梯度。即西部的鹽度値比東部的顯著降低。在這兩種梯度共同作用的結果，形成鹽度等値綫類似S形的平面分佈⑧，這也是上述凱爾文潮波共同作用的結果④。由此可看到鹽度値是東南部高而西北部低，反過來說，可以粗略估計含沙量却是東南部低而西北部高。如果汚染物主要是來自河水的話，將也有類似的情况。c．華南的沿岸流南海北部是廣東南部沿岸的淺水陸架，南海中部是相當平坦的深水海盆，兩者之間是很陡峭的陸坡。也是在地轉作用下，這樣的地形造成流向西南的沿岸流，和美國東部海岸的情况類似⑨。冬季盛行東北季風，吹動海流和這流向一致；即令在夏季，儘管盛行西南季風，也未能完全改變這種流向。沿岸流，至少“餘流”是這樣常年是西南向的⑤。綜合這三種經常性的因素，澳門東面海域是在一個較恒定的西南向的沿岸流的基礎上叠加着往復的近乎南北向的潮汐作用，以及由此產生的逆時針方向的“餘流”，也基本上是同樣的西南向。最近的一些實測資料，可以作爲佐証和參考⑤ 。d．颳風的作用除了上述三種經常性的因素外，突發的颳風也有重要的作用。南海中的颳風大多是由東南西北移動的熱氣旋，它的風塲和所引起的海流都是逆時針運動的。不論是太平洋颳風或是南海颳風，差不多都是從南面向澳門襲來，在澳門海域所產生的海流也多是西向或西南向的，也和上述的流向基本相同。2．澳門西面海域這裏是西江磨刀門淺灘。由於潮汐作用較弱，河水帶來大量泥沙①。更由於近年來人工圍墾和建造海堤，使衆多的島嶼逐漸連成一片，這裏幾乎變成一個封閉的海灣。潮波由南向北傳播，在北面被反射而形成“駐波”，潮流自南向北逐漸減弱⑩，更易於淤積。當然，這裏同樣也存在着颳風的突發性的作用，情况和上述基本相同，但是可能較弱。上述這些水動力條件，主要是根據近年的研究結果以及一些隣近澳門海域的實測資料來推測的總的趨勢。至於局部由於地形和人工圍墾而有所改變，將留待下面再討論。912

（二）澳門的淤積和汚染與水動力的關係淤積和汚染問題與澳門發展有密切關係。主要都是受水動力條件，特別是“餘流”所控制。1．淤積問題，雖然泥沙的淤積問題是複雜的，包括來源、輸運、沉積、凝聚等因素，但主要決定於水動力條件，特別是“餘流”的情况。珠江口東部香港一帶海岸多是裸露的基岩，海水所帶的泥沙不多。相對來說泥沙主要是由河水徑流帶來的，因此可以粗略估計珠江口伶仃洋海區的含沙量和鹽度是“負相關”，得出上述的東南部低而西北部高的平面分佈，而在澳門西部海域又受磨刀門河水徑流帶來泥沙的影響。因此在上述水動力的條件下，澳門的淤積是很嚴重的。從歷史資料來看：澳門在地貌學上稱爲“陸連島”（11） ，近70年澳門、路環和氹仔的面積竟分別增加一至二倍 （12） 。這對於澳門的經濟發展顯然是很有利的。有計劃的人工塡海造地，當然牽涉到經濟發展的佈局，要考慮將離島發展爲澳門的衞星城市。反過來說，淤積也成爲水上交通的嚴重問題。從歷史上說，澳門本來是最早的東西經濟文化交流的中心，發揮着重要的貿易樞鈕的作用，成爲早期帝國主義爭霸遠東的重要據點。但是當海洋交通由帆船發展到汽輪時代，澳門發展受到珠江口兩岸嚴重淤積的阻碍，竟而被珠江口東岸淤積很小、港闊水深的香港所取代（11）。這不能不說受到水動力條件的限制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2．汚染問題，隨着工業發展和人口增長，工業汚水和生活汚水必然逐漸增多，這是目前世界上普遍的問題，不少國家都已設有環境保護的專職機構和有關法規，對於澳門來說更顯得重要。這裏只討論海域汚染的問題，其他方面如廢氣、廢渣第另作研究。和淤積問題類似，海域的汚染與汚染來源、輸運、擴散、自淨等因素有關，但主要也是受到水動力特別是“餘流”的控制。首先：珠江口伶仃洋的逆時針方向的“餘流”，將“收集”從東岸（例如深圳、東莞），北岸（如虎門等）以至西岸（番禺、中山、珠海）各處排放的汚染物。儘管在潮流的作用下進退徘徊，也在水中擴散開來，但是終有相當部分送到澳門。這也和北海的情况類似，在那裏、英國、荷蘭、比利時、德國以至丹麥的汚染物都被“收集”到挪威海岸輸出⑦。其次，磨刀門帶出的汚染物當然也威脅着澳門西部海域。再就是香港一帶的汚染物及部分由珠江口入海的汚染物也會隨着沿岸流推送到澳門。由於這三種情况，澳門是一個汚染“會聚”的地方，在珠江口西岸“首當其冲”，更應該充分地重視防治汚染，保護環境。這些已經在相當程度上影響到旅遊業、漁業和水產養殖業（11） 。應該採取措施設法治理。913

（三）澳門經濟發展的幾個問題與局部水動力條件的改造上述關於澳門總的水動力條件，導致淤積和汚染，對澳門的發展有重要的影響。這種大自然固有的地理條件，目前人類還不能控制，但是，在一定範圍內，在局部海域的水動力條件却仍可以人工改造因勢利導，以達到發展的目的。1．塡海造地與離島建設計劃澳門土地狹小，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在總面積約1 7平方公里土地上，居民40多萬人，平均每平方公里2萬5千多人，比香港高出幾倍，而且人口分佈很不均匀，主要集中在澳門半島，離島（路環、氹仔兩岛）人口却甚少（11）。這是在發展經濟中需要注意解決的重要問題。增加土地面積和合理佈局顯然是主要的解決辦法的兩個方面。這裏先討論塡海造地增加面積的問題。由上面的討論，已知水動力條件利於淤積。人工塡海造地以加速淤積是很有效的，這已爲歷史所証實。目前在澳門與氹仔間採用建橋的辦法，不但保留通往澳門半島西岸的內港的通道，而且多少有利於淤積的疏導（當然還要靠人工浚深）是個好辦法。而氹仔與路環間却建造海堤，預期必將增快兩島之間自然淤積成陸，有如過去形成澳門半島“陸連島”的蓮花莖和加速形成大、小氹仔的“島連島”，也是有利的。但是大、小橫琴島的相連，以致內外十字門逐漸消亡，對澳門西部海域的淤淺却是很不利的。這在上面已有論述。其實局部的人工塡海造地是否得當，也是應從多方面來分析考慮的。例如汕頭港因在牛田洋等地圍墾過多，潮汐作用降低以致嚴重淤積。厦門因建造連通集美的海堤，改變了原有水動力條件，港內也顯著淤淺（1 3），並改變了原有的生態環境，名貴的“文昌魚”已瀕絕滅。估計同樣湛江港的淤淺也是因爲建造連通東海島等的海堤而造成的。很可能澳門的港澳碼頭航道的淤淺問題可以參考天津港的治理辦法而有所改善。國內已有不少成功的經驗和失敗的敎訓可作爲借鑒。2．深水港的建設澳門在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南端。這樣的地理位置對發展經濟是有利的。連通珠海、中山、江門市等珠江三角洲富庶的縣市，並且可經西江深入到廣西一帶。交通距離比去香港更近，也是很有利的。因此建設深水港減少由香港轉口以改善交通條件是關鍵性的措施。這是從需要出發來考慮的。至於條件方面，從伶仃洋地形圖可以看到路環島大担角接近水深5米的等深綫，自然是宜於建造深水港的位置（11），比珠海的唐家灣、九洲港和香洲港優越得多（14） 。當然這是與水動力條件有關，因爲是珠江口西岸“首當其冲”的位置。顯然，這澳門深水港仍不能比得上香港，但也可發揮很大作用，不但會促進其他交通設施（如第二座澳氹大橋以及可能的鐵路）的建設，並可以加促離島經濟的繁榮，緩解人口分佈的不均匀，等等。至於深水港的防波堤和航道的建造，需要更具體分析並與空港選址共同考慮，將另文加以論述。914

3．航空港的建設澳門隣近香港，相距只約60公里，往來有頻繁的水上交通，航程只需1 小時，距廣州陸上交通約80公里，似乎沒有興建大型國際空港的必要，但是興建中型空港是可以考慮的。現在空港選址在離深水港選址對面不遠，也會改變水動力條件，可以促進氹仔和路環兩岛容易淤積連成一片，但是也很可能導致深水港的淤淺，應該愼重考慮。這樣形成一個人造的“瀉湖”，可以借鑑 （1 5） 的經驗來研究處理 。至於空港跑道，有人建議建造橋樁式的結構。這是一種超大型的海上平台建築。熱帶強烈颱風侵襲的風浪，附生“海蠣子”很快使樁柱變粗，所受海流的冲激力量在設計上難以掌握等等海洋工程的難題較多，旣然這裏有淤積的良好條件，還是考慮用塡海造地的辦法穩妥。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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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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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 9 0 N o ．4，9 1 9 － 9 2 3就業服務機構在發展進程中的作用José Manuel Bailote Fernandes ＊確定就業服務機構的作用，是一項複雜的工作，需要對該機構所要服務的目前或未來的社會經濟狀況進行深入的分析，而且，該服務機構的規劃和其措施的實施不僅要與目前的社會經濟現實協調，而且（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也必須與其未來前景協調，這就進一步增加了上述工作的複雜性，加重了那些負責制定規劃和實施者的責任。當前的國際社會普遍認爲就業政策面臨衆多的挑戰（而且有加劇的趨勢），如技術改造、供求方面的變化和不平衡，對情況的展望以及敎育體系在質量和數量方面能作出的响應，所有這些因素都要求不斷和深入地分析情況，要求不斷努力尋求最合適的決策。另一方面，當一個“目的”是幾個因素相互關係的結果時，改變其中某些因素即可導致“目的”本身的改變，鑒此，由於上面提及的變化以及當前國際上從需要變化的危機中產生的其他一些變化，就逼使我們不得不對就業的概念作一番修改 。根據美國一所大學的研究，現有職業的一半將在未來十五年中消失，尙不能預見什麼類型的職業會取而代之（假設會發生取而代之的情況），唯一能預見的是服務性行業將有實質性的增長。＊勞工曁就業司勞工曁就業廳廳長919

正是這個服務性行業在近幾年裏最深刻地感受到職業的最傳統的特點開始發生變化，如固定的供職地點和時間，行爲的一貫性，以及嚴格等級化的相互依存和關係等方面的變化 。因此，就業服務機構作爲一個致力社會經濟穩定的機構，本身就應該不斷變化，適應新的現實幷走在新現實的前頭 。當然，我們的這種考慮，是針對實行市場經濟的工業化社會裏的就業服務機構的作用而言，至於實行計劃經濟的社會或發展中國家的就業服務機構的作用，則有明顯不同 。就業政策是與經濟政策、社會政策相互聯繫的，雖然早已如此，但不妨再重複一遍，正是由於這個事實，預先構思好的模式是不存在的（更確切些，是不該有的），而只有力圖對每一種現實所產生的特殊需要作出反應的靈活模式。譬如，在高失業率的情況下，就業服務機構將傾向於首先實施若干措施以創造就業機會，其作用幾乎都變得更具補充性，而在供求平衡的情況下，就業服務機構將傾向於扮演供求積極調停者的傳統角色，成爲促進供求平衡的催化劑 。許多迹象使我們相信，本地就業市場的實際情況近乎平衡，正是基於這種假設，我们繼續對本文的題目進行探討 。就業服務設立初期首要做的，是保證職業市場的供求關係的協調發展。一旦沒有對供求中的一方作出積極的反應，就不可能對供求中的另一方作出有利的反應，結果，供求關係的大失調就會不可避免地導致增長的停滯。因此需要確定提供何種服務以及在物質、人力和技術手段方面作出安排 。其次，是要保證就業服務本身的效率。這種保證必須通過實施現代化的管理方法來落實。首先要使用最現代化的宣傳推廣手段去宣傳就業服務，此外，還要系統地使用電腦化信息，主要是使供與求的信息得以快速傳播，使供與求得到即時調節 。然而，效率幷不單純是管理上的一個技術問題。它同樣也要求對組織方面的政策作出抉擇，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要求，主要應在人員和信息兩大資源上進行投資。無論在人力資源還是在技術上，組織方面的計劃都必須包括其主要職能，如信息、職業導向和就業安排。最後還要求在僱主代表和勞工代表之間建立起一種積極參與和技術性的關係 。下面我們就發展背景下的就業服務機構的作用的若干具體現象作一個簡要的闡述 。闡述問題的次序並非按其重要性來排列。我們在下文中闡述的各種職能應從其整體性及互補性來考慮 。920

（一）職業分類及工作崗位分析職業分類體系是一種規範性文件，用以叙述特定社會經濟背景下存在的職業，也是現有工作崗位的綜述。職業分類體系不僅是僱主團體和勞工團體進行談判的共同參考，而且可用於統一所要使用的術語，特別對就業服務機構來說，它還是一個可促使供與求“相互靠攏”的重要參考。當然，模式化的職業分類體系是不存在的，現有的許多職業分類在方法論、形式和內容方面都有明顯的差異。然而，無論以什麼形式出現，職業分類作爲共同的參考，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手段。職業分類體系的整個結構是以工作崗位的分析爲基礎的。事實上，正是對工作崗位的分析使我们得以確定每一個工作崗位的實質和實際特點，使我們得以進行客觀的描述，得出各種職業的定義。另一方面，爲了塡補這些崗位，在智能和職能方面的要求能作出客觀的解釋。（二）就業市場的信息就業市場信息的收集和提供，對那些正在選擇職業而要作出決定的青年人尤爲有用，而且很多情況下對他们的抉擇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當然，就業服務機構對某些現象，如職業關係和工作冲突，工作事故，勞動力費用等很難提供資料，儘管如此，仍應掌握基本信息，幫助潛在的勞動者（當然也包括僱主）作出決定。（三）就業安排就業安排的槪念在個體和總體上是不同的。在個體上，就業安排被理解或通過就業服務機構爲一位事先提出就業要求的勞動者找到工作。在總體上，就業安排被視作就業服務機構的職能，以達到就業市場的平衡。就業安排不能理解成一系列由衆所周知的單一技術界定的標準化行動，而只能理解成一種職能，一種能根據旣定政策容納不同的管理形式、風格、重點和方式的職能，理解成向每一個人提供的具體服務，理解成向僱主提供多方面的幫助，如人員的招聘、選拔和錄用。921

（四）保障就業的特別計劃根據自由經濟的規律，經濟發展和充分就業一般不能同時實現（特殊情況例外）。鑒此，就業被視作依附於發展的一個變量，使就業是每一個人的基本權利這一原則成爲一句空話，而這是現代社會所不能接受的。如此，當求過於供，而增加就業機會的總政策又顯得不足夠時，就必須實施一系列及時而又合乎實際的特別措施。在所有的特別計劃裏，就業服務機構無論在提供必不可少的資料，還是參與計劃的制訂和實施方面都起着重要的作用 。（五）就業服務在勞動力流動中的作用目前的大部分勞動力流動可以分成以下三種情況：①與傳統生活方式相關，完全不受公共權力機構控制的自然現象；②受原先組織形式制約的臨時流動，勞動力的接納可根據職位擁有情況予以控制；③可以落實到人的流動，即讓每一個勞動者得以佔據一個事先選定的合適工作崗位。當然，對這三種類型的勞動力流動需要政府方面分別作出不同的干預，就業服務機構的作用不僅是直接干預，而且還要提供服務，諸如信息，職業導向，就業安排，勞動醫療等。（六）職業指導最後就職業指導在就業服務這個大背景下所應起的重要作用談幾點看法。希臘哲學家柏拉圖（Platã o）在《共和國》一文中談到不同階層和不同心理特徵的職業，法國哲學家帕斯卡（Pascal） （十七世紀下半葉）則表達了如下一種思想：“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是選擇一種職業，使生活變得誘人”。但只是在本世紀初，隨着工業化的建立，職業指導才得以面世，作爲對就業市場參與者各種需要作出的一種反應。起初，是以及時指導的形式出現（Par－sons，美國波士頓，1 908年），從五十年代起經歷了一場急劇的演變，指導範圍更廣，而如今的職業指導是作爲對職業生涯的連續指導來理解的（Super，Ginzberg 等人）。這樣，職業指導是以幫助入職前或入職初期的青年人以及更換職業的成年人作出獨立自主、明確而又現實的決定爲主要目的的。922

爲此，職業指導應以達到下列諸點爲目的：1 ． 開展多學科的觀察，使正接受職業指導的人對於自己在開展本職工作方面所具備的能力、能動性和行爲有一個正確的認識或評價 。2． 向接受職業指導的人提供有關將來工作環境特點的情況以及爲勝任這一工作所應具備的專業知識和技能 。3． 向接受指導的人提供能使其發揮學習能力和職業活動能力的手段，使其得以承担他所選擇的工作 。4． 根據受訓人的情況爲其指明方向，幷有必要盡可能保證關注受訓人以後的就業和進展情況 。從發展前景來看，職業指導是保證職業供求利益達到平衡的工具，對現代社會的社會經濟發展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總而言之，我们僅就職業指導服務在就業服務機構裏的所應具有及更全面的作用作一個簡單的說明。我们認爲，就業服務機構應延續、補充和深化已在學校開始進行的有關各種職業的情況介紹和指導。因此，希望能建立起跨部門的有效聯繫並發展之，與此同時，同樣需要有其他層次的參與 。結語我們剛剛闡述的題目是如此之大，而文章的篇幅却永遠都是那麼有限，對有話而未能言盡，實在使人不願 。職業培訓對穩定就業市場所起的決定性作用，正屬上述這種情況。然而我们相信用相當的篇幅去闡述一個如此重要的主題，是値得的 。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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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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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 9 0 N o ．4 ，9 2 7 一9 3 6對澳門學位問題管見黃就順＊澳門乃彈丸之地面積僅1 7．42平方公里，包括澳門市區面積6．45平方公里及氹仔之3．883平方公里，路環之7．087平方公里。如與香港之1 071平方公里面積相比實在小巫見大巫。澳門人口在近九年來增加以倍數計，依澳門統計曁普查司公佈人口表列於下：（資料來原：統計曁普查司）一九八九年八月五日報載澳門統計曁普查司一年半前的資料，估計澳門全境共有非法入境的中國人五萬七千人而澳門保安部隊的測算數字則爲三萬至三萬五千人，一九九○年三月廿九日澳門政府登記非法移民爲四萬五千多人，故澳門人口實際已超過五十萬 。＊澳門敎育改革技術委員會委員 。927

從澳門九年出生數據顯示出生人數高達五萬九千二百三十二人，達百分之三十八，可見澳門人口逐年在遞增。自然增長率迅速在增長，未來人口如不作計劃生育，人口增長仍難以控制。從澳門人口分佈地區而論，一九八九年估計如後：澳門各堂區面積是舊的數據，路氹是新的面積數據 。從該表顯示澳門各堂區人口都在增加，而花地瑪堂區（即北區）人口遞增最速，由一九七○年的四萬人增至一九八九年的十三萬七千多人，幾達三倍多，爲各區之冠，未來在該區政府及私人建築商還準備興建大量高樓大厦，平民大厦容納新移民及拆遷木屋之居民，因此該區人口的增長會凌駕各區之上，况且該區居住之非法移民最多，要估計該區人口之眞確數字實在不易。事實該區已超越十三萬七千多人以上，密度確實驚人。按澳門人口年齡分組及性別統計，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卅一日人口估計數字表列於下頁。從該表可見澳門育齡婦女（十五歲至四十九歲）人口高達十三萬三千七百人，約佔總人口四成弱，比例實在不少，况且大量的中國移民的封建意識強烈，認爲兒女多是福氣的象徵。還可保障自己晚年的生活。因此未來澳門出生率的增加是無可避免的。澳門統計曁普查司公佈澳門母親年齡統計之活嬰數據如後：（資料來源：統計曁普查司）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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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表說明澳門育齡婦女大約每十六人左右生產一嬰兒，如未來移民中以年青婦女爲主的話，相信嬰兒出生會推向另一新高潮 。澳門政府最近已訂出1 991 ／1 992學年實行六年義務敎育，三年後即1 994／95年度推行九年義務敎育，作者絕不懷疑政府在財政上的承担力量，據政府公佈今年度的敎育預算爲三億七百萬，較去年增加百分之四十六（去年爲二億七千七百萬），而投資計劃的預算亦增至三千一百萬元，今年政府還會捐欵二千萬元資助擴建或興建學校，從上述數字的劇增說明政府在敎育方面意欲出現另一“大型建設”的模式，但澳門人口的劇增和育齡婦女的增加，出生人數的遞加及堂區人口的分佈不均種種因素顯示，以現時澳門學校有限的學位是否可滿足未來義務敎育的學位需求呢？這實在値得懷疑 。據澳門敎育司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公佈有關1 982／83年度及1 988／89年度幼稚園學生人數如後：澳門幼稚園學生人數表（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從上表可知1 982／83年度幼稚園總人數共一萬○六十人而1 988／89年度幼稚園總人數共一萬八千二百一十五人，七年間增加八千一百五十五人，依照比例計算，每年平均增加一千一百六十五人。據了解，澳門學校現有幼稚園的學額已飽和，許多學校祗能招收本校學生之弟妹或舊校友之子女。一些學校公開招生的要父母排隊，在寒風細雨下渡過一兩夜或可取得學位，故現在學位的緊張情况實在不容忽視，要解決此不正常現象需靠政府的力量 。近年澳門官校及私校幼稚園收生數字列於後：（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930

從上述數字顯示85／86年度官校幼稚園負担學位僅二百七十一人，而私校幼稚園負担學位一萬二千七百三十一人。86／87年度官校幼稚園學位增至三百七十八人而私校幼稚園學位增至一萬四千六百九十二人。87／88年度官校幼稚園學位共五百四十四人，而私校幼稚園學位負担一萬六千二百○三人。1 988／89年度官校幼稚園學位爲六百八十一人，而私校幼稚園負担學位達一萬七千五百三十四人。如以88／89年度計算私校幼稚園學生比官校幼稚園學生多達廿六倍之多，此乃說明政府要負起資助私校解決未來幼稚園之學位問題，否則單靠私校經濟力量實難以應付。如以幼兒班三歲入學，幼稚園低班四歲就讀，幼稚園高班五歲就讀計算，可清楚說明幼稚園入學的情况。（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硏究曁計劃室及統計曁普查司）從上述數字表明88／89年度幼兒班人數與出生人數對比欠二千三百八十個學位而幼低班高班入學率已達百分之百，但本澳出生數字並不能代表全澳兒童之因。據了解中國合法移民每年約爲一千四百多人而在澳居留之外籍人士達三千二多人，合共四千七百多人，如以其中四分之一爲兒童計算即有一千一百多名，所以充份說明幼稚園學位是不足夠的（註）。澳門中小學近年就讀情况據敎育司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公佈如後：官私校小學 各級人數931

小學各級總人數（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官私校中學各級人數932

中學各級總人數（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研究曁計劃室）舊制初一至初三爲初中、高一至高三爲高中、新制中一至中三爲初中、中四、中五爲高中、中六爲大學預科。從上述幼稚園、小學及中學各程度之就學率可知幼稚園已達百分之九十左右，而小學就學率達百分之八十，初中就學率約百分之六十，高中就學率僅爲百分之二十。依未來人口發展，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之學位級數比實在距離太遠。顯然現今中學就學率祇及百分之六十而高中就學率僅得百分之二十，恐怕明年實行小學義務敎育時及三年後實行九年義務敎育時，當會出現嚴重學位的不足，政府應未雨綢繆。學位不足會對敎學質與量的影響如下：（一）學位不足將會使學校每班人數增加，以吸納更多的入學兒童。茲將澳門學校之班數及每班平均人數列於後：（資料來源：敎育活動硏究曁計劃室）933

澳門私立學校承担起澳門敎育主要的任務，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的學生就讀於私校，而官校的收生制度是依照葡國敎育條例辦理，即官校之幼稚園每班爲廿人，小學每班爲卅人，中學每班爲廿五人的標準授課，敎師在此合理學生人數下敎學和改作業當然有良好的敎學效果，但香港政府亦規定每班不得超過四十五人而澳門私校由於學位緊張，學校被迫每班幼稚園和小學人數一般在六十人以上，中學在五十至六十人之間，敎師在此不合理學生人數下敎學和改作業，自然感到工作壓力增大，而要付出辛勤的勞動力及精神。這肯定會影響敎學的質量。據了解澳門中小學主科敎師每日要改作業簿超過百本以上，尤其是中、英文科之作文簿要花改卷時間特別長，敎師要將卷子携回家每日均要抽空“低斟淺酌”，細細“欣賞”學生的文卷，付出超額的時間，但每班事實人數衆多，老師在每日五、六課時的工作後還需負担如此龐大而沉重改卷的工作，當然會影響敎學的質量。近年來港澳在社會上出現不少問題學生，如無心向學、欠交功課，黑社會滲入學校，惡作劇的破壞及講粗言穢語等，與每班學生人數超額有關，事實班主任要徹底了解該班學生的品德操行因人數太多而難以進行，况且老師上課節數太多，卷子壓力透不過氣來，要照顧學生之品德敎育實非易事。（二）一所正規學校除具備課室，枱椅外，還得充實敎具，如物理實驗室，化學實驗室、生物實驗室、歷史室、地理室、電腦室、打字室，舞蹈室、勞作室圖書館……等。澳門學校由於每班人數太多學校設備往往無法合理使用，如設備顯微鏡僅得廿台，而每班人數爲廿五人，差不多每人可使用一台，當然敎學效果能發揮得淋灕盡至。如每班人數多達六十人而廿台顯微鏡要分三人一組使用，自然敎學效果打了大折扣，學校當局，敎師，學生相信絕不想出現此等現象；然而由於學額不足，學校被迫要收超額的學生，負担起沉重的敎學任務，使學校的設備難以收到預期效果。（三）學生學習的心理在正常情况下，當然喜歡老師能多點照顧，上課時能多聽多講，尤其是語文科如英語科會話，每班學生人數如在廿五人，每人可在班上每課均有機會用英語發問或作答，學生自然在口語方面定會進步神速，反之每班達六十多人，老師實在難以要求學生每課時有會話機會或作答測驗，如此定會影響學生學習的成績。現在一般學生的心理多是被動式的學習，老師能抓緊敎學，學生就會勤力一點，如老師因班裏人數太多而未能關顧，自然影響學生學習的成績。爲了解決學位不足，政府必須尋求和改善方法以紓緩敎學的壓力。依愚見：（1）增建新校及擴建校舍之辦法：近年來政府已協助濠江中學，培正中學，同善堂小學，鏡平小學，聖保祿小學，海星中學等校建新校或擴建校舍，增加中小學額不少，對不斷需求學位的兒童及敎學設施大大提高了敎學的質量，紓緩了近年來緊張的情况。但未來小學和中學在義務敎育實行期間，學位肯定有嚴重問題，政府應未雨綢繆。聞說政府準備批地培正中學及濠江中學建新校舍，以吸納更多的學生，盼此行動早日能實現，事實，現在全賴政府大力支持和推動，私校已再無能力購買土地發展，亦難以有龐大經濟去建新校了。934

（2）澳門北區學位最緊張，人口膨脹亦最迅速。而北區之私立幼稚園和小學僅得七間，中學三間，官校四間共十四間，合計約一萬多名。很明顯，北區學校無法配合人口增長的速度，但北區許多學校的面積較大，而校舍樓層低，可以改建或擴建校舍而吸納大量的學生，解決失學兒童入學的問題。不過北區學校大部份收費低，資金缺乏，要改建或擴建校舍存在不少經濟上的困難，政府一定要大力支持，設法提供巨額欵項或以無息貸欵方式解決建校經費。據了解，香港敎育司向學校可提供百分之八十的建校欵項，而澳門政府只提供百分之三十至五十，故許多經濟條件差的學校祗好放棄建校計劃 。現將北區之校舍面積，校舍現有之層數及學生人數列於後：（資料來源：“澳門學校的特徵”，1 988敎育司）從上述數字可見北區學校有發展前途，現已悉聖若瑟第五校及第六校勞工子弟中學已擴建中，對未來北區學位緊張起一定紓緩作用。（3）官校學生每班人數與私校每班人數相差太遠：官校中學每班僅廿五人而私校每班一般達五、六十人，幼稚園及小學生官校僅廿人至卅人而私校每班亦達六、七十人，相比之下，官私校每班人數相差達兩三倍，當然官校每班是合理學生人數，但可否每班略增一些收生，以減少私校的壓力，如幼稚園可增至卅人，小學可增至四十人而中學每班可增至卅五人，其實已比香港政府規定每班之四十五人爲少 。（4）政府將公共屋邨之低層樓宇交付社團辦校：近年來政府在北區興建不少公共屋邨及私人建築公司與政府合辦一批廉價樓宇，爲平民解決不少居住問題，但一般低層樓宇不大適合住宅，政府應考慮使用此等樓宇辦學，由於官方辦校收生人數太少而辦校經費開支龐大，政府可否委托社團爲工聯會，街坊會，中華敎育會，天主敎聯會等單位協辦，此可節省資源又可解決學位不足的壓力。近年敎育司已在舊馬塲民安新邨，永泰大厦及樂富新邨增闢三間幼稚園，解決五百名兒童入學問題，將來筷子基官立幼稚園及祐漢永添大厦相繼使用①，對紓緩北區學位會起到一定的作用。935

（5）澳門土地利用有限 大部作商、住及工業之用，要撥出更多土地建校相信會更困難，如向未來衞星城市之氹仔新建校舍將會吸納一部分中學生，政府應考慮解決未來初中學位嚴重不足的現象 。氹仔將來成爲一綜合性衞星城市，包括有工業、商業、住宅區，目前豪苑城基建工程已動工，可望在未來五年至十年內建成將可容納四萬人，約一萬個家庭。近年來氹仔市區之施憲督正街路口已相繼建成南龍花園、泉悅花園、華發苑、南華新邨、南華工業大厦等，新居民已紛紛遷入，估計氹仔在九三年國際機塲竣工時便會進入蓬勃發展時期、氹仔人口將會發展至十萬人。但以現在氹仔僅有一間官校，兩間私校，共有九百左右的學生，當然無法滿足未來約一萬多個學生就讀，因此政府應有一個長遠發展計劃以適應未來形勢發展和需要 。（6）澳門新口岸區正大量興建高樓大厦，尙有總統酒店對面之新塡土地，將來亦會用作興建高級住宅樓宇。未來該區人口必會逐漸增加，兒童人數亦會不斷增長。爲以現在整個新口岸區學校之佈局來說只有澳門學校綜合體（中葡中學曁葡文中學），聖羅撒英文部（中學），培道中學及聯國小學，該區至今尙未建立一間有規模的幼稚園及小學，很明顯，新口岸應計劃興辦完全小學及幼稚園，不然整個區的市政發展便難以配套 。據悉香港政府興建沙田新市鎭時，早已考慮到沙田中、小學及幼稚敎育問題，故在沙田紛紛設立不少官津校，解決沙田新市鎭的學生就近入學而不需每日乘車到市區上學之苦，減少家長負担、學生的勞累、交通的擠塞等問題。希望新口岸區能仿效沙田新市鎭的模式 。（7）利用上下午班解決學位問題：據澳門敎育改革技術委員會統籌人羅成達先生意見，將來會以上下午班解決學位不足問題，以達到盡量利用學校的空間。依照過去香港政府敎育政策實施上下午班制度發現存在不少問題，如師生接觸之減少、學生與學校的感情、學生的品德敎育、師資問題、學生課程之安排，及家長難於照顧等一大堆問題。現在香港政府擬在人口密度較疏之地區漸漸恢復全日制。如澳門必需用上下午班的辦法去解決學位緊張問題，應多諮詢學校，家長意見，參考香港上下午班辦學經驗，去蕪除菁，否則屆時會出現難以解決的問題 。現在澳門出現師資嚴重不足，上下午班制度需要雙倍敎師作敎席，如何迅速解決師資問題，也是實行上下午班要深思熟慮的 。學位不足是目前澳門敎育嚴重的問題，也是未來敎育最値得憂慮的問題，如不及早解決和計劃，將來一切敎育計劃推行必遭受到障碍，盼望政府從深遠處去考慮 。①（編者註）這兩間學校現已啓用（1 990／1 991 學年度），容納學生共約九百人。（注）一九八七年中國合法移民共一千六百八十九人；一九八八年中國合法移民共一千四百七十八人，一九八九年中國合法移民共一千四百六十三人而本地登記共二千八百四十三人 。936

職業培訓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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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三册，第十期，1 9 9 0 No．4 ，9 3 9 －9 4 6培訓的評估陳永桂＊導言談培訓的評估與談天氣無異。人人都以它當話題，但並不能談出甚麼實質。儘管近年訓練界開始重視評估，但不少導師，尤其是管理方面的，仍依然認爲管理培訓本身已是好事，用不着評估 。事實上，很多人對評估有不正確的觀念，以爲評估工作是難以掌握的。以下是一些我們常見的例子：“我沒法計算培訓的成果。”“我不知道要收集甚麼資料。”“若我不能計算成果，那麼評估也無用。”“計算只是用於生產行業和金融業的。”“太多因素會影響行爲轉變，使人難以評估培訓的結果。”“評估會帶來批評。”儘管有着這些問題，但差不多每位導師都同意培訓課程要受評估。不過，要做點甚麼和如何去做，則是沒有一致的意見。＊ 香港布政司署公務員訓練處（CSTC）總訓練主任，現任香港市政總署訓練學院院長939

評估是甚麼？據專家說，評估就是系統化地去決定某事物的市値，價値或意義的過程，價値是個模糊的概念，需要知道由誰評估誰或評估甚麼及根據甚麼標準來評估才有用。巴夫科技大學（BATH UNIVERS ITY OF T ECHNOLOGY）管理學專家A．C．HAMBL I N 在提及培訓的評估時把它廣義地解釋爲：“找尋培訓效果資料（反應），以衡量培訓價值的行動。”資料可以幫助決定培訓課程需否改進，繼續下去或全盤丟棄。然而“評估”與“評效”相異之處在於“評估”是衡量課程的總體成本與收益而“評效”則是計算究竟課程所達到的目標有多少 。有需要評估嗎？評估的基本目的是改進培訓效果，找出能有效地達致組織目標的訓練方式。缺乏這些資料便很難弄清楚課程中衆多環節的效用，例如進行方法、學習環境、課程內容、敎材、設備及編排等。評估也會顯視出導師的專業能力，有助於日後的課程安排。當然，評估的最終目的便是在成本收益及所達組織目標的基礎上來決定培訓課程是否需要繼續或修改 。評估甚麼？這個問題直接影响評估的進行方式。DONAL D KI RKPATRICK用以區分評估類別的模式相信是最廣爲人知和採用的。在模式中他提供了一個決定收集甚麼資料的思想架構，包括下列四個評估層次：反應評估評估過程的第一步便是計算受訓者對培訓課程的反應。反應可以解釋爲“受訓者對某課程的滿意程度。”在評估中這是最容易計算的，因此也是最常用的方式。事實上，一般人相信，滿意程度會直接影响效益的多少。因此，除了向受訓者講授資料以外，還要提高課程的趣味性來刺激學習的興趣。940

反應評估通常是在培訓課程結束後透過一個標準的問卷來進行，這樣可以得出即時而又可量度的資料反應，使人能夠及早對課程作適當的調校。對於評定導師的表現水平及比較各節的歡迎程度，這也是一個有用的方法。透過一些數學上的計算，評估者可以爲每一節甚至整項課程訂立一個“計算標準”。此外，資深導師亦可在培訓期間從學員的表現及談話中得到額外的零散資料 。在香港公務員訓練處（CS TC）所採用的評估方法之中，反應調查問卷可以即時顯示出課程的價値和評估學員對課程裏所學得的技能是否有用及能否應用。在某個程度上，也會反映出導師的表達方式和課程管理是否妥當 。課程結束後，所有塡妥的問卷及資料全交到導師及課程主任手裏以便作即時的參考。有關方面則定期檢閱評估報吿用以監察進行中培訓課程的效率是否合意。但我們必須記着反應評估本身是主觀的，而效果則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問卷的設計。此類評估的結果一般都有瑕疵和誇大 。學習評估縱使反應評估良好，亦未能保証學員能學習到甚麼。這便需要第二層的評估來測定學員學得甚麼知識和技能及有甚麼改變。這比測量反應更困難。要得到學員學習所得的可靠資料，可採用以下的方式：1 ． 以前試及後試的方法來測量知識，技能或表現。2． 對每一問題的答案作分析以比較前後試的成績。3． 如有可能以受訓及非受訓的小組進行比較。對於一些敎授技能的課程，例如：會晤技巧，演講及表達技巧，通信及技術操作等，學習水平的測量是比較容易；可以透過課堂活動，如示範、研究及實習、全體討論及實況模擬來評估。導師從學員的表現可測計他們學習了多少。在課堂內不能測計的表現可用筆試方式測量出來。此類評估必須有系統地和依據統計原則來處理。測驗設計可採用L I KE RT的是非題（“對”或“錯”／“同意”或“不同意”），語意差別表（“複雜”——“簡單”／“友善”——“敵意”），選擇題塡充或問答題。爲了增加所得資料之可靠性，或需比較一下前試和後試的成績 。觀察課堂表現去了解學員的吸收情況也是導師通常採用的做法 。長期語言課程的學員在受訓結束前常要接受口試和筆試以確定個別學員所達到的水平。在高級管理課程方面，例如紀律部門高層領導課程，學員必須完成一些與工作相關的指定作業，這可測試學員對部門事務分析與處理能力 。941

表現評估單單測量知識增長並不足以釐定培訓課程的有效性。學員是否能學以致用也未能藉此肯定。因此，機構都有一種傾向，利用他们在職表現的改變來測量培訓的效用。表現的改變可包括學員處理工作的靈活性、對他人的敏感性、與同事溝通的開放度等等 。測量表現必須要顧及受訓前後的分別。受訓期間與受訓後的評估須要有足夠的時間讓學員改變工作表現。評估時可以用面試方式。除學員本身外，也可以從從他們的上司，同事甚至下屬那裏問得一些反應資料，又或可以採用問卷調查 。可行的話，也可以用已受訓與非受訓小組作比較，找出其他可能影响工作表現的因素。此層次的評估是頗爲費時的。所以，在長期課程上，或決定長期課程是否需再辦時，方可應用 。因爲C S T C所辦的多爲“技術性”的課程，評估學員對技術的學以致用的程度是重要的。這是知道課程成敗的方法，雖然，有人質疑這種評估方法的客觀性與眞實性。但在沒有其他較簡單方法之前，上述方法應是可行的 。C S T C現時採用行動計劃與事後檢討作爲此一層次的評估。所有課程都透過與學員事後討論來檢討他们能否學以致用。學員在課程結束前都擬有行動計劃。此計劃把學員欲在工作上應用的技能表達出來。通常在課程二至三月後的檢討期裏，學員是要回報他們的進展情況，討論所學技能的作用，遇到的困難及如何將之克服等。導師則會適時地給予學員指導。所有經過應由學員有系統地紀録在工作調查問卷上 。導師們在課程與檢討期間與學員的接觸交流肯定是有用的。然而，由於監察學員在工作上的進展所費的時間不少，C S T C在可能情況事後與學員進行接觸 。以電話詢問和面談方式的接觸在盡可能情況下進行。導師需要指導學員至甚麼階段爲止是很難定斷的 。對於一些爲某一政府部門員工而特別設計的語言課程，評估時是需要主管人員對學員作一些課程前後的比較。他們要對學員的書寫能力有否提高給予評分 。效果評估對培訓課程效果的評估來說，最困難的階段或許是確定它能導致多少組織上的改進。就整體效果而言，員工工作表現的改變有否使組織也出現甚麼改變呢？上述三個層次的評估的特點是他们只集中個人而非組織方面的評估。對管理培訓的評估其中一個做法是爲整個組織的表現定出一些標準。如在培訓後整體效果能達到標準的話，計劃便算是成功了。事實上，培訓的最終目的是改進整體的表現 。942

在評估效果時，我们也可以計算和比較一下事前事後的環境狀况。一些可以掌握的資料也可用作表現的指標，如生產、質素、成本、產額、曠工、意外、投訴、勞工糾紛、損耗及利潤等。剔除一些可能改變效果的因素也是重要的。或許，我们需要拿受訓與未受訓人員的表現來作比較，使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差異。管理階層培訓課程是特別難於評估與量計的，它着重的是影響力、管理的勝任能力及工作表現。這亦是大多導師不想量計的原因。在CS TC，管理及語言課程是爲一般政府人員而設的，要測量它對某個別部門的效果尤其困難。或許在設有本身培訓單位的部門中可以比較容易得到一些測計的資料。香港C S T C 課程評估的方式圖一的流程圖顯示出 C S T C採用的課程後效果評估方式的大槪。評估過程首先是在課程結束兩三個月後的檢討期查驗學員有否在工作上使用所學技能。如果有的話，便量度計劃是否成功及請學員列出使用技能帶來的益處。倘若學員不能使用技能或有失敗的感覺時，我們便重測他對技能是否掌握自如，是否需要繼續學習 。當肯定學員能自如地掌握技能後，下一步便是找出問題癥結所在，爲何未能應用技能，然後讓他或他的同事幫忙找出適當的策略 。找出適當策略後，我們便問他是否願意接受一項額外訓練，課程主管會在數月後對他再行輔導。要是他不願意，我們便審閱他先前提供的問卷答案，看看他是否對有關的訓練課程感到滿意，然後我们會研究應否修改課程，或調整遴選的尺度 。着重結果的培訓開支的削減，資源的缺乏及同類活動競爭的壓力逼使培訓部門要作出切合實際的貢獻，大多數機構都想知道他们在人材培訓的投資是否恰當，所費的精力 、時間與金錢得到多少效益。“金錢用得其所嗎？”或“我们的投資有回報嗎？”因而作培訓的會明顯地着重於組織那些可確定效果和評估的課程 。評估並不是培訓的“事後孔明”，而有效的評估必須結合於課程計劃之內，並在開始時已定出系統的方案 。943

圖一：課程評估流程圖944

圖二：訓練及評估過程圖二的過程顯示培訓與評估之間的關係。我們的討論大多集中於計劃的設計，施行及效果評估。然而，同樣重要的是處境評估，即是評估該課程是否針對需求。事後評估與培訓需求及培訓目標等事前調查是緊密關連的，這也是培訓課程可以評估的目標 。培訓課程的設計及推行有不同的模式，然而，在設計過程中大部份的模式都遺漏了強調對預期結果的評估。爲了使培訓課程的設計及發展能有效地進行，我向大家提供了一個以成果爲主的模式，在每個模式過程都強調評估 。以成果爲主的培訓模式1 ． 進行一項對需求的分析透過面談或問卷確定工作表現中的不足 。2． 彙集基本資料及制訂發展課程目標資料的彙集回應了評估甚麼這個基本問題。在分析需求後要彙集基本資料才可以明確地知道課程應帶來甚麼改變。每一個目標都要有它的基本資料 。945

3．選擇評估方法／設計及訂定評估策略這步驟回應如何、何人、何時及何地這些有關評估的問題 。4．評估工具的設計 工具必須能提供可靠統計數字及易於使用。5．決定及發展課程內容及進行形式決定學員需要知道甚麼是課程目標、進行形式、敎導方法等 。6．測驗、檢討及開展計劃需要試驗、學員需知預期的目標是甚麼 。7． 適當階級收集數據按計劃繼續進行評估 。8． 分析及詮釋數據 問卷答案應予列表準備作展示之用 。9． 課程調整 分析資料並於需要時對課程作出修改 。1 0．計算課程的成本——利益或成本——效果從成本（金錢上）與效果的比較上判斷培訓行動的價値。成本——利益在普通情況下，兩者皆能以金錢方式量度。但很多時培訓的結果雖然可以見到，但未必能以金錢定價，這時便用成本——效果代替成本——利益。而效果的大小，一般是根據與目標的相近程度來判斷，焦點是在於目標是否清楚釐定。評估是值得的麼？沒有評估的培訓課程患在不思反省，如祗顧施行，不去測試成效，不作革新檢討或改進，這課程可浪費導師與學員的資源。評估不應只顧決定課程的去留，也應決定它須否改變以求獲得最大的效果 。評估的施爲可能是昂貴和費時的。因此在決定使用評估方法時，必須預計所得資料的運用和判斷它的作用是否與評估時所費的工夫相稱 。946

法律諮詢此部份是行政暨公職司司法技術廳解答本澳大部份公務員及政府人員感興趣的有關法律制度方面的問題 。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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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 三册，第十期 ，1 990 N o ．4， 949－ 95 0公職人員生育孿胎時可領取之分娩津貼問：公職人員產子有生育津貼，當產下一對孿生活嬰時其津貼款額應爲若干？答：　　按《公職人員章程》第21 4條1款所示，公職人員產子是有權得到是項社會福利。　　訂立此項福利的理由是政府有意分担公職人員生育時所遇到的即時開支，在或長或短的期間內生育多名子女是必然引致負担增大的。因此該條例訂明公職人員在生育每名子女時都個别有權獲得是項津貼。　　上述問題所指情况按例乃對每名活嬰都給予一份津貼，即津貼數額與產子（活嬰）數目相同。出任公職而對國籍要求的証明問：經由89年1 2月21日第87／89／M 號法令所通過的《公識人員章程》的第53條內文決定投考公職者須要呈交“身份証明文件副本”。然而，按該章程第1 0條3款所指，關係人的葡國或中國國籍乃由其認別証或護照証明 。現欲了解，投考公職時只呈交治安警察廳發出的身份証是否足夠，抑或必須出示上述其中一種証件以証明國籍 。答：　　《公職人員章程》第53條的內容應與第10條的內容相配合 。　　因此，依第1 0條3款所指，葡國或中國國籍係由認别証或護照作証明，第53條內所提的“身份証明文件”一詞應被理解作第10條3款所指之認别証或護照，故此，這裏身份証係不能用作証明國籍。949

呈交健康証明書的期限（對《澳門公職人員章程》第102條1款條文的詮釋）問：公職人員因病缺勤時，他應當於多少時間之內呈交健康証明書以証明其缺勤乃合理者？於病愈和恢復上班後才呈交健康証明書，當局會接受嗎？答：　　呈交健康証明書是確定因病缺勤合理性之程序的一項要求。《澳門公職人員章程》第1 02條1 款所定呈交証明書的期限係要讓當局知道有關人員有意享用合理缺勤的權利，使當局能合時地作出適當的工作上的安排，塡補期間出現的空缺。　　因此，確定一個由當事人在缺勤的第一日起計呈交健康証明書的期限，相信是立法者的意圖 。　　所以，當事人必須由生病日起計三個工作天之內呈交健康証明書 。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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