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澳 門 政 府 雜 誌一九八九年，澳門741

行政澳門政府雜誌每年四期社 長：金邁豪（Manue l Gameiro）社長助理：魏美昌（Gar y Nga i）執行社長：華紀廉（Gu i l herme Vale nte）編輯部：廖 明（Pet er L i o）編輯委員會：Ant on i o Te i x e i r a，Ce l i n a Ve i g a de O l i v e i r a，Ga ry Ng a i，Gui lherme Va l en te，Jos e Pedro de Almei da Re d i nha，Mada l ena San tos Ferre ira，Manue l Game iro，Pe dro S iz a Vi e i r a，Pete r L i o所有權：澳門政府出 版：行政暨公職司社址、編輯及行政部：巴掌圍斜巷十九號（亞洲）澳門郵箱463電話：323623發行及訂閱 電話：599551 2／599551 4圖文傳真：（853）594000排印：澳門政府印刷署第二次版，一九九五年印行：1000本I S SN 0872－91 74742

第Ⅱ册·第六期（一九八九年第四期）·一九八九年十二月目錄文化澳門是十六至十八世紀中西文化交匯的橋樑 745黃啓臣組織結構廿世紀最後廿五年間的澳府組織結構 769An tón i o Tavare s de Cas tr o＊行政暨公職司主辦“本地化”研討會的內容（1989年10月1718日）本地化：需要討論的課題 797金邁豪香港公務員的本地化 801高思雅公務員本地化：澳門公職人員協會的看法 805薛柏關於公務員本地化問題的意見 809歐少雄本地化：澳門建築師協會的看法 815馬斯華東亞大學在“本地化”過程中的角色 819黎祖智在葡就讀計劃：一個公務員本地化的計劃 825安麗婷使澳門人材資源本地化，使澳門社會本地化 833羅世賢本地化戰略的參考方針………………839孟敬賢法律諮詢 845摘要 847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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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 9No． 4 ，7 47 －7 6 5澳門是十六至十八世紀中西文化交匯的橋樑黃啓臣＊中西文化的交流源遠流長。但具有近代意義的中西文化交匯，則似是從葡萄牙於1 553年（嘉靖三十二年）進入和租居澳門開始。以後西班牙、荷蘭、英國等西方國家接踵而來，於是中西的經濟、政治和文化發生了大規模的頻繁的關係，互相激蕩、互相滲透、互相影響、互相促進。而在十六世紀中葉至十八世紀末葉的歷史時期，澳門作爲中國的領土、葡萄牙租居的特殊地區，不僅是東西方貿易的轉運港，而且是中西文化交匯的一座橋樑。本文旨在探索這一時期中西文化交匯的過程、內容及其規律。要說明的是，本文所說的中西文化是狹義的文化，即通常所說的哲學、科學、技術、文學、美術、音樂以至宗敎等與精神文明有關的東西。至於廣義的文化和深義的文化姑且不論。一、耶穌會士是中西文化的溝通者＊ 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副敎授貿易的航道同樣是文化交流的通道。自從1553年葡萄牙人進入和租居澳門之後，迅速開闢了澳門——果亞——里斯本、澳門——長崎、澳門 ——馬尼拉——墨西哥三條國際貿易航線進行貿易。於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等西方國家的商人紛至沓來澳門貿易經商，贏利發財。與此同時，耶穌會士（Socie t as J esus，The Soci e－t y of Jesus）也紛紛隨商人東來澳門，並進入中國內地進行傳敎活動。1 556年（嘉靖三十五年）耶穌會士公匝勒斯（Gregorio Gonzales）先期到達澳門，接着在日本養老的神父巴達爾·撒加高（P．Baltha Sar Gogo）、狄野高·貝勒拉（Diego Pereira）、方濟各·貝勒茲（F ra ncis Perez）、代塞拉（P．Emma nue l Teixeira）及平托（FAnd re P into）等也於1 560年－1561年（嘉靖三十九年至四十年）相繼來到澳門傳747

敎，並於1565年（嘉靖四十四年）建立一會所，以後發展爲聖保祿學院 。1568年（隆慶二年）利比拉（Joannes Baptiste Ribeira）和利拉（Pet rus－Bonaven tu re Riera）二人又抵澳門。據不完全統計，至此時已有10多個耶穌會士來澳門傳敎了。鑒於澳門傳敎活動業已開展，敎宗庇護五世（PiusV）任命卡內羅（Melchior Carneiro）爲澳門主敎，並於1568年5月到達澳門主持公開的傳敎活動。卡內羅到澳門先後建立敎堂望德堂（Igreja de Lá zaro）爲傳敎基地，並建立仁慈堂（Santa Casada Mi－seri cordia）、辣匝祿麻瘋院（Hospital de Lá zaro）和拉法醫院（Hospital de Rafael），以收容無辜嬰兒和醫療病人爲手段，吸引澳門華人信奉天主敎。又鑒於澳門的公開傳敎活動順利開展，1576年（萬曆四年）一月二十五日，敎宗額爾略第十三世（Gregorius ⅩⅢ）承葡萄牙國王士巴斯梯斯（Sebastiã o）的請求，頒布詔令：成立澳門敎區，負責管理中國、日本和安南等地區的傳敎事務，直接受果亞宗主敎統領。澳門即成爲東方最早的天主敎基地。1578年（萬曆六年）耶穌會東方視察員兼副主敎范禮安（Alexendre Valignani）來澳門視察傳敎情况，得悉耶穌會士滯留澳門未能進入中國內地傳敎的主要原因，是他們不懂得中文漢語，於是他寫信給果亞的印度區長雷斯（Vincent Ruiz），極力要求和推荐主張用中國語言文字對中國傳敎的羅明堅（Michel Ruggieri）來澳門傳敎。經批准羅氏於1579年（萬曆七年）7 月22日抵達澳門。在這裏請一位中國畫師敎學中文，而卡內羅主敎則敎他習熟中國禮儀：“在謁見長官的時候要跪着；要磕極深而又經過功夫很長的頭；在提到別人的時候，要用讚美的口吻；在說起自己的時候，却要用謙卑的詞句”。①羅明堅在澳門學習了二年二個月，掌握了中文單字12，000個，和熟習了中國的一般禮節。於是，他即利用隨葡商每年到廣州參加夏秋兩次定期市（交易會）的機會，了解中國內地的情况和接觸中國官員，並請求批准在廣東內地居留傳敎。1580年（萬曆八年），得中國廣東地方官允留住在廣州“每年款待暹羅貢使之驛館中。”②時適逢貪財好貨的兩廣總督陳文峯派人去澳門要求葡萄牙官員以商人名義來肇慶晋謁。於是，葡萄牙當局即命在廣州的羅明堅以商人的名義代表官員帶着歐洲的珍貴物品去肇慶晋謁總督，後被批准留居肇慶。1582年（萬曆十年）羅明堅由肇慶返澳，見到“寓香山澳學華語、讀華書”③的會士巴范齊（FranciscusPasio）和利瑪竇（Mattheaus Ricci），並於十二月十八日帶巴范濟回肇慶；次年九月又請利瑪竇至肇慶，同住在天寧寺開展傳敎活動。此是耶穌會士進入中國內地傳敎之濫觴。①裴化行著、肖濬華譯：《天主敎十六世紀在華傳敎志》第1 88頁。②費賴之著、馮承鈞譯：《入華耶穌會士列傳》第34頁。③沈德符：《萬曆野獲編》卷30。羅明堅和利瑪竇並不滿足於肇慶傳敎。1586年（萬曆十四年）羅氏應新任總督郭應聘之請，去浙江紹興開敎，利氏則留肇慶開展傳敎活動。利氏以帶來的地圖、日規、天體儀、自鳴鐘等中國罕見的歐洲禮物贈送肇慶的地方官吏，獲得知748

府王泮的好感和幫助。經總督批准，1 584年（萬曆十二年）得以在肇慶東城崇寧塔旁建立敎堂和寓所，耗費銀子250両。這是耶穌會士在中國內地建立的第一座歐式敎堂。王泮送扁額名曰“仙花寺”。1 589年（萬曆十七年），總督劉繼文意欲攫取利瑪竇歐式住所爲己有，利氏不願受價，提出另覓別城建屋居住爲條件。總督最後定准利氏到韶州（關）另建寓所。並免費撥給靠近北江河邊的土地給利氏建寓所及敎堂之用。1 590年（萬曆十八年），利氏在韶州建成中國式住宅及敎堂各一所。從此之後，利瑪竇即利用韶州這個南北交通樞紐的有利條件，不斷往北推進傳敎活動。1 594年（萬曆二十二年），利瑪竇以給路過韶州的兵部侍郎石星的兒子診病爲條件，隨石首途上北京。但他經梅嶺到南昌入南京時，不受南京官吏的歡迎，即旋回南昌，得在韶州相識的一中國醫士款待居留。1597年（萬曆二十五年），范禮安任命利瑪竇爲會督（權力相當於中國敎區會長），並命他前往北京會見神宗皇帝，請求在北京居留傳敎。1598年（萬曆二十六年）九月，利氏與郭居靜（Lazarus Cattaneo）乘新任南京禮部尙書王忠銘荐引入北京。但時值日本侵朝戰爭爆發，利氏未得允准謁見神宗，而旋回南京。1 600年（萬曆二十八年），利氏經中國敎徒瞿太素介紹，蒙南京禮部給事中祝石林發給往北京的路票，又經祝介紹乘姓劉的太監運絲綢的船再入北京。1 601年（萬曆二十九年）1月24日，在太監的周密安排下，利瑪竇帶着天主圖像一幅、天主聖母圖像兩幅、《天主經》一本、珍珠鑲嵌十字架一座、報時自鳴鐘兩架、《萬國圖志》一册、西琴兩張等禮物去拜謁神宗。神宗收了禮物，召見利氏，待爲上賓。後經禮部趙邦靖斡旋，於1 605年（萬曆三十三年）獲准搬出“四夷館”，在宣武門東首擇第居住。利氏在此買了一座有40個房間的大宅院作爲“北京會院”（今南堂），用以居住和傳敎活動。與此同時，郭居靜在南京已就任耶穌會長，並應徐光啓、李之藻之請，於1 608年（萬曆三十六年）、1 61 1年（萬曆三十九年）先後到上海、杭州、嘉定等地開展傳敎活動。至此，耶穌會士經澳門入內地傳敎已打開了局面。據統計，從利瑪竇在肇慶接收第一名敎徒至1 61 1年的十八年間，在廣州、肇慶、韶州、南京、南昌、杭州、上海、嘉定、北京等地入會信敎的敎徒已達2500人④。在澳門、肇慶、韶州、南昌、南京、北京等地設有敎堂，並有歐洲神甫13人，澳門的中國修士7人。爲天主敎在中國進一步傳播奠定了基礎。④德禮賢：《中國天主敎傳敎史》第60頁。利瑪竇等從澳門入內地傳敎成功，使耶穌會總會長欣喜若狂。於是再派遣大批會士前來經澳門入中國內地傳敎。爲了方便新來的會士學習中文漢語和中國禮儀，范禮安向羅馬耶穌會總會長建議和請求在澳門建立一所大學進行培養訓練，然後入中國內地和赴日本傳敎。1594年（萬曆二十二年）果亞耶穌會長魯德拉斯（Antonius de Luadros）批准范氏的請求，委托貝勒茲、代塞拉、平托三人，將澳門原來只有小學規模的聖保祿學院擴大和升格爲大學，設置中文、拉丁文、神學、哲學、數學、天文學、物理學、醫學、修辭學、音樂等課程，其中最重要的課程是中文，即學習中國文字和語言。這是耶穌會在遠東建立的第一所大學，成爲749

（在中國宣傳西方文化和向西方傳播中國文化的橋樑。從1 594年（萬曆二十二年）至1 779年（乾隆四十四年）的1 80多年，聖保祿學院一直是培養入華傳敎的耶穌會士的訓練基地。據統計，由里斯本來澳門傳敎的耶穌會士430人，其中有200人在此學院學習中文，後有1 30人被派往中國內地傳敎⑤。又由於葡萄牙享有東方護敎權，所以不僅是耶穌會士要經澳門入華傳敎，其他敎會如方濟各會、多明我會、奧斯定會等的敎士亦多經澳門入華傳敎。有鑒於此，康熙、乾隆皇帝索性作出了關於凡入華傳敎必須“赴廣東澳門天主堂住二年餘……學習中國語言”的決定⑥。而入中國內地傳敎的一切經費亦由澳門運入，散給各敎堂。可見，澳門實際上是耶穌會等進入內地傳敎的門戶和樞紐。經過耶穌會士入華傳敎的廣泛活動，使明清之際的1 80年間，敎徒不斷增加。據統計，1 585年（萬曆十三年）全國有天主敎徒20人，次年增至40人，1589年（萬曆十七年）增至80人，1 605年（萬曆三十三年）猛增至1 000人，1 615年（萬曆四十三年）增至5000人，1 636年（崇禎九年）增至3．8萬人，1 650年（順治七年）增至15萬人，1 664年（康熙三年）增至25萬人，1735年（雍正十三年）增至30萬人⑦。與此同時，全國敎堂林立，據統計，崇禎末年，全國十三布政司建有敎堂，1 667年（康熙六年）全國僅耶穌會敎堂已達1 59所；1 660年（順治十七年）方濟各會有敎堂1 3所；1664年（康熙三年）多明我會有敎堂21所。這些敎堂遍佈在北直隸的北京、正定、保定、河間；山東的濟南；山西的絳州、蒲州；陝西的西安、漢中 ；河南的開封 ；四川的成都、保寧、重慶；湖廣的武昌；江西的南昌；建昌、吉安、贛州；福建的福州、汀州、延平、建寧、邵武；浙江的杭州；江南的南京、楊州、鎭江、淮安、上海、松江、常熟、蘇州、嘉定、太倉、崑山、崇明；廣東的澳門、肇慶、韶州等40個市、縣⑧。可見天主敎在中國廣爲傳播之一斑。⑤王治心：《中國基督敎史綱》第 1 01 頁。⑥陳垣：《康熙與羅馬使節關系文書》第5頁；軍機處檔《福建巡撫雅德拏獲西洋人方濟覺筆摺 》 。⑦參閱沈福偉：《中西文化交流史》第373－374頁。⑧參閱王治心：《中國基督敎史綱》第 1 25－1 28頁。⑨《中國叢報》 1 836年。⑩《明史》卷326，《外國傳·意大利》。（11）周揚：《三次偉大的思想解放運動》，載《光明日報》1 9 7 9年5月 8日。耶穌會士到中國傳敎的目的是“使中國人同基督敎國家的大衆一起承認和崇拜眞神上帝”⑨。但是，由於這些“東來者，大都聰明特達之士，……其所著書多，華人所未道”⑩，特別是“意大利耶穌會士利瑪竇等，以傳授科學知識爲佈道手段，他們帶來的科學知識不僅爲中國所無，而且在西方也還是很新頴的” 11）。因此，一個不以耶穌會士主觀意志爲轉移的客觀效果和社會功能得以實現。這就是：耶穌會士努力了解、熟悉和研究中國的文化，並向歐洲他們自己的祖國介750

紹與傳播，激發着歐洲各國近代資產階級啓蒙運動的開展；而中國的有識之士又通過耶穌會士學習和吸取歐洲西方的科學技術和文化知識，促進中國近代科學的發展。兩者互相吸收，取長補短，共同提高，不斷進步。二、中國文化經澳門向西歐國家的傳播中國文化西傳由來已久。至十六世紀中葉後，由於耶穌會士東來經澳門入中國內地傳敎，需要通曉中國語言文字，和對儒家思想的了解，因此加強了對中國語文的學習和對儒家經典的翻譯、注釋。於是儒家經籍傳播和流行西歐各國，傳誦一時。至十八世紀末（乾、嘉時代），歐人研究漢學之風已由耶穌會士擴大到一般學人。在各大學內經常擧辦中國語文講座，並出現了專門硏究漢學（Sinology）的學術組織。從此，中國文化得以在歐洲各國廣爲傳播，對歐洲文化產生了強烈的影響。1、儒敎思想激蕩着西歐的古典哲學到中國傳敎的耶穌會士爲傳敎需要，十分注意研究中國的傳統宗敎——儒敎、佛敎和道敎。特別像利瑪竇等有名的耶穌會士，更崇拜儒家哲學的自然神觀。他們研究孔子，翻譯、註釋儒家經典，撰寫專著，向他們的祖國介紹儒家哲學思想。例如比利士會士柏應理（Philippus Couplet）於1681年（康熙二十年）著《中國之哲學家孔子》（《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西文四書解》），全書分《柏應理上法王路易十四書》、《論原書之歷史及要旨》、《孔子傳》及《大學》、《中庸》、《論語》譯文四部分向西歐國家介紹了儒家的經籍，便於西方學人接受。接着衞方濟（Franciscus Noel）著《中國哲學》（《Philosophia Sinica》，和翻譯了《四書》、《孝經》、《幼學》，向法國介紹了他研究儒家思想的心得。從澳門回去的一批耶穌會士把大批儒家經籍贈送給德國的古典哲學家萊布尼茲（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激起他研究中國哲學的興趣，於1715年（康熙五十四年）寫成《論中國哲學》一書，全面地向西歐國家介紹中國哲學和文化，高度稱讚中國文化之偉大：　　 “我們從前誰也不相信在這世界上還有比我們的倫理更完善，立身處世之道更進步的民族存在，現在從東方的中國，竟使我們覺醒了 。”　 　 “在實踐哲學方面，歐洲人就大不如中國人了 。”於是他向西歐國家的有識之士呼吁 ：　　“ 我甚至認爲，必須請中國派出人員，前來敎導我們關於自然神學的目的與實踐 。”（12）（12）Dentens：《Opera Omuia》tlv，ptl ，p78－86 轉引沈福偉：《中西文化交流史》第449頁 。751

就這樣，萊布尼茲汲取了儒家自然神學的思想，開創了德國古典思辨哲學，並傳授給他的學生澳爾夫（Chri st i an Wol f f），澳爾夫把思辨哲學更加系統化，第一次將哲學分爲本體論、宇宙論、心理學、自然神學、倫理學、經濟學、政治學等七方面，並認爲哲學的一切原理皆可用數學或演繹的方法建立起來。澳爾夫的哲學體系爲康德（Immanuel Kant）所接受，最後創立眞正的德國古典哲學，流傳至今，影响至廣至深。2．中國古典經藉的西傳耶穌會士在中國傳敎過程中，不斷翻譯出版中國古典經籍，使之得以在歐州各國知識界中傳播。1593年（萬歷二十一年）利瑪竇首先將《四書》譯成拉丁文寄回意大利出版，書名爲（《Tet rab ibl i on Sinense de Moribus》）。後來會士殷鐸澤（Prosper I ntorcet ta）、郭納爵（Ignat ius da Costa）合譯了《四書》，把《大學》譯名爲《中國的智慧》（《 Sapien t ia Sinica》）於1662年（康熙元年）在建昌出版；又譯《中庸》，名爲《中國之政治道德學》（《Sinarum Scient i a－Pol i t i co－Mora－l i s 》）分別於1667、1669（康熙六、八年）在廣州、果亞出版。又雷孝思（Joan－Bapt Regis）譯《易經》，名爲《中國最古典籍〈易經〉》（《 I－King，Ant iqui ssimusSinarum L iber》） ，於1839年在斯圖亞特出版。現在梵蒂岡圖書館還藏有中文《易經》稿本14種。宋君榮（Anton ius Goubi l）翻譯《書經》於1770年（乾隆三十五年）在巴黎出版。與此同時，耶穌會士還編譯不少中國字典寄回歐洲各國出版，如衞匡國（Mart i nus Mar t i ni）編譯了《中國文法》（《Grammati ca S inica》）；1728年（雍正六年），馬若瑟（Jos－Mari a de Prémar e）寫成《中文扎記》（《Not i t i a Li n－guae Sinicae》），擧例13，000條；格拉蒙納（Baz i l i us a Glemona）寫成《中拉字典》等，爲歐洲各國人民學習中國語文和中國文化提供極大的方便。3．中國文學的西傳耶穌會士杜赫德（J．B．du Halde）著《中華帝國全志》四册在巴黎出版，被視爲中國的百科全書，系統地向歐洲國家介紹中國的社會科學，其中第三卷譯有《古文觀止》和《趙氏孤兒》等文學名著。1 761年（乾隆二十六年）英國出版了英譯本，《好求傳》小說，書末附有《中國戲提要》、《中文彥語集》、《中文詩選》等文學著作，向西歐國家介紹了中國文學的發展和成就。這對於歐洲十八世紀的“啓蒙運動”發生了相當大的震動和影响。德國著名文學家歌德（Goethe）曾以《趙氏孤兒》、《今古奇觀》改編爲劇本《埃爾彭羅》（Elpenor），在歐洲轟動一時，備受各界人士的歡迎和贊揚。4．中國醫學的西傳耶穌會士在中國傳敎中實踐感到中醫學和中草藥學的神奇而紛紛研究，把中醫藥書籍翻譯或編寫專書出版，向歐洲國家介紹傳播。法文本《中國脈訣》於1671年（康熙十年）在格萊諾爾出版。上述《中華帝國志》第三卷譯有《脈經》、752

《脈訣》、《本草網目》、《神農本草經》、《名醫必錄》、《醫藥匯錄》等書，向歐洲國家宣傳與介紹中國醫學、醫藥的獨特醫術。從此，中醫學和中藥學成爲西歐國家人士學習和硏究的新知識、新醫術，對西歐國家近代醫學、動植物學和進化論的影响極深。例如，19世紀英國偉大科學家達爾文（Charles Robert Dar－win）所著《人類的由來》（《The Descent of Man》），就引用和吸取了清初已翻譯成德、法、英、拉丁文、俄文譯本的《本草網目》一書關於金魚顏色形成的資料，來說明動物的人工選擇問題。達爾文在他著《動物和植物在家養下的變異》一書的第二章《人工選擇》中，一再提到“上一世紀耶穌會士出版的那部主要是輯自中國古代百科全書的偉大著作（指《本草網目》）”（13）。據統計，在達爾文的著作中，提到中國醫學成就和動植物學理論的有1 04處之多（14）。這就說明中國醫學和動植物學對達爾文的近代生物學和進化論影響至深。5．中國工藝美術的西傳十六世紀中葉以後經澳門 ——果亞——里斯本航線運往歐洲的中國絲織品、瓷器、漆器等傳統商品，本身也是優美精緻的工藝美術品，深受歐洲國家的歡迎和鑒賞。他們有的人仿製，有的人硏究，有的人撰寫專著闡釋，使中國的工藝美術也得以在歐洲國家廣泛傳播。例如，法國人查爾定（Chardin）在希撒諾（Pier reChicaneau）於1 677年（康熙十六年）設瓷廠，仿照中國瓷器工藝製造出青花軟質瓷。171 7年（康熙五十六年），在江西傳敎的會士殷宏緒（Pére d＇Ent recolles）將景德鎭的高嶺土標本寄回法國，1750年（乾隆十五年）杜爾列昂（Turegon）公爵下令在法國勘察和開發高嶺瓷土，1 768年（乾隆三十三年）塞夫勒瓷廠成功製造出硬質瓷器。英國人在博屋（Bow）設立“新廣州瓷廠”，招收工匠300人，利用從廣州運出口的製瓷設備，仿製出中國瓷器。耶穌會士還把中國的壁（牆）紙技術介紹到歐洲各國。1 788年（乾隆五十三年）法國仿製中國壁紙成功。1 734年英國出版了中國壁花紙的專著。同時，中國的建築藝術和繪畫藝術也經由耶穌會士介紹傳到歐洲各國。英國建築師威廉·查布斯（William Chambers）來中國考察後，於1 757年（乾隆二十二年）寫成和出版了《中國建築·傢具·衣飾·器物圖集》（《Designs of Chinese Building，Furniture，Dresses，Machines and Utensils》）專著，系統地向歐洲國家介紹中國的建築、傢具和衣飾等工藝美術。他還撰寫了一本《東方園藝》（《A Description of Oriental Gardening，1722》）的書，高度讚揚中國園林藝術之高超，說：　　“中國人設計園林的藝術確是無與倫比。歐洲人在藝術方面無法和東方燦爛的成就相提並論，只能像對太陽一樣盡量吸收它的光輝而已 。”（13）轉引自《北方論叢》1 981 年第4期，第1 09頁。（14）潘吉星：《中國文化的西漸及其對達爾文的影響》，載《科學》1959年1 0月號。綜上所述，顯而易見，十六世紀中到十八世紀末來中國傳敎的耶穌會士實際上成了中國文化在歐洲國家的宣傳者和傳播者。在他們的著作裏，表明中國是一753

個文化發達而繁榮的泱泱大國。國君精明能幹，人民道德觀念濃烈，文化悠久深邃，爲歐洲國家所不及。於是，歐洲各國的有識之士注重中國文化，掀起研究中國文化的熱潮。從而誘發了歐洲十八世紀資產階級的思想啓蒙運動。頓時，在歐洲的思想界，出現了或以宋儒理學攻擊歐洲的專制政治；或以宋儒的無神論反對敎會者。足見中國思想文化對歐洲國家文化影響之深。而在這中間，耶穌會士翻譯和著述中國古典經籍和著作，實際上是起了傳播的作用。據不完全統計，自1593年（萬曆二十一年）至十八世紀的二百年，耶穌會士所譯、著中國書籍者有七、八十種之多 。三、西方國家科學文化經澳門向中國的傳播耶穌會士爲了達到在中國傳敎的目的，他們遵循“到中國來傳敎，……要傳揚聖道，總得憑書籍才行”（15）的原則，帶來了大量西方國家的書籍。如1 620年（萬曆四十八年），金尼閣（Nicolaus Trigault）來澳門時，將“有裝演（潢）圖書七千餘部”（16）運經澳門入中國內地，至今仍有500多部保留在北京圖書館。這七千部書的內容“有水法之書，……有算法之書……有萬國圖志之書，能載各國風俗山川，險夷遠近。有醫理之書，能論人身形體血脈之故，與其醫治之方。有樂器之書，凡各種琴笙管，皆別有一種機巧。有格物窮理之書，備論物理事理，用以開導初學。有幾何原本之書，專究方圓平直，以爲製作工器本領。以上諸書，所非吾國書傳所有”（17）。即包括了近代的天文、曆法，水利、數學、地理、物理、幾何、醫學、音樂等科學知識。這對於中國科學技術的發展無疑是起了推動的作用。而“傳敎士之得以在中國立足唯一所依恃的是數學。”（18）下面我們即從數學開始，闡述西方科學文化在中國的傳播。1．數學（15）裴化行著、王昌社譯：《利瑪竇司鐸和當代中國社會》第2册，第2 1 6頁。（16）楊廷筠：《代疑篇》，見楊振鍔：《楊淇圓先生年譜》（17）《徐文定公集》卷60。（18）魏特著、楊丙辰譯：《湯若望傳》第2册，第422頁。（19）《 利瑪竇書信集》（全集）第2卷，第275－276頁。利瑪竇經澳門入中國內地傳敎後，在1 605年（萬曆三十三年）5月1 0日向羅馬敎皇報吿時，指出應用數學來籠絡中國人心，以利宣敎（19）。因此，他輯著了《乾坤體儀》二卷，下卷專論數學，以邊線、面積、平圜楕圓互相容較，詞簡義賅，是近代數學傳入中國之始。1 606年（萬曆三十四年），由他口授、徐光啓筆譯歐幾里得（Euclide）所著《幾何原本》（E uclidis：《Elementonum Libri》）六卷，754

“卷一論三角形，卷二論線，卷三論圓，卷四論圓內外形，卷五、卷六俱論比例”（20），向中國介紹了近代數學最基本的內容知識。1 607年（萬曆三十五年），利氏、徐光啓合譯《測量法義》，介紹勾、股測量知識。1608年（萬曆三十六年），由利氏口授、李之藻筆譯《圜容較義》（《Tattato della Figure lssperi met re》），証明圓內外接，以引伸《幾何原本》的原義。1613年（萬曆四十一年），利氏又口授、李之藻筆錄《同文算指》（《Epitome Arithmeticae Practicae》），論述比例、級數、開方等。這是西方近代算術傳入中國之始。接着利、徐兩人又合撰《測量異同》、《勾股義》兩書，闡述三角法。繼利瑪竇之後，艾儒略（Julius Aleni）於1631年（崇禎四年）口授、瞿式谷筆錄《幾何要法》；鄧玉涵（Joannes Terrenz）於1629、1631年（崇禎二、四年）譯《大測》、《割圜入線表》；羅雅谷（Jacobus Rho）於1 744年（乾隆九年）譯《測量全義》、《籌算》；穆尼閣（Nicolas Smogolenski）著《比例對數》、《天步眞原》；杜德美（Petrus Jar toux）著《周徑密率》、《求正弦正矢捷法》等書，對推動中國近代數學發展均有重要的影響。十六世紀中葉至十八世紀，中國的計算有珠算、筆算、尺算和籌算，後三者則是西方傳入的新計算方法，屬近代數學範疇。從此以後，中國學者開始學習和研究西方近代數學，並把它與中國傳統計算方法結合起來，出現了一批中西數學“會通”的數學家和數學著作。據不完全統計，清代前期從事研究西方近代數學的學者有1 1 2人（21），寫出不少中西結合的數學專著。例如，貫通中西算學的梅文鼎，著有《籌算》三卷、《平面三角法擧要》五卷、《弧三角擧要》五卷、《方程論》六卷、《勾股擧偶》一卷、《幾何通解》一卷、《幾何補編》四卷；王錫闡著《曉庵新法》六卷；李之全著《幾何簡易集》四卷；杜知耕著《幾何論約》七卷；年希堯著《對數應運》一卷、《對數表》一卷、《三角法摘要》一卷；毛宗旦著《勾股蠡測》一卷；陳訐著《勾股述》二卷、《勾股引蒙》十卷；王元君著《勾股衍》；程祿著《西洋算法大全》四卷；戴震著《算經十書》、《策算》、《勾股割圜論》三卷；焦循著《加減乘除法》八卷、《開方開解》一卷、《釋弧》二卷、《釋輪》二卷、《釋楕》一卷，等等。這些都是中國近代數學的啓蒙之作。2、 天文學和曆學（20）《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1 0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1 9．農家類》；卷1 15 ，《奇器圖書提要》。（21）諸可寶：《疇人傳三編》。中國的天文學和曆學歷史悠久，兩千年前就有“渾天儀”和曆書。但中國曆書需要年年制定，不夠科學。利瑪竇第一個把1 582年3月1日由敎皇格里高里十三世（Gregory ⅩⅢ）頒佈的依據“儒略曆”（Julian Calendar）修訂而成的現行公曆（Gregorian）傳入中國。他於1605年（萬曆三十三年）翻譯《乾坤體儀》一書時，上卷《天地渾儀說》就詳細論述“日月地影三者定薄蝕，以七曜地體爲比例755

倍數，日月星出入有映蒙，則皆前人所未發，其多方罕譬，亦復委曲詳明。”（22）即日月蝕皆因日月與地球相掩也。利氏在肇慶，繪製地圖，製作渾天儀、地球儀、考時晷、報時器等，向中國介紹天文科學知識。這是西方天文學傳入中國之始。利氏還著《經天談》一書，將西方國家已測定的諸星編成歌訣，便於觀象者背誦。繼利氏之後，熊三拔（Sabbathinus de Ursis）於1613年（萬曆四十一年）口授，徐光啓筆錄《簡平儀說》，周子愚、卓爾康筆錄《表度說》，從理論上推証“地圓地小之說”（23）；陽瑪諾（Emmanuel Diaz）於1 61 5年（萬曆四十三年）著《天問略》一書，進一步論証地圓之說。湯若望（J．Adam Schall von Bell）更是以介紹西方天文學和曆學著稱於世，他從1 630－1 644（崇禎三年至順治元年）先後著《古今交食考》、《西洋曆測》、《星圖》、《八線表》、《赤道南北兩動星圖》等十六種天文著作。南懷仁（Ferdinandus Verbiest）製造的黃道經緯儀、赤道經緯儀、地平經儀、天體儀等九種天文儀器，改造更新北京觀象台的儀器，並著《靈台儀象志》十六卷，詳細介紹西方近代天文儀器的製作方法、用法和安裝方法以及使用這些儀器觀察天象所得的數據。編訂《康熙永年曆法》三十二卷，推算出康熙以後二千年的天文數據，爲觀測天文提供了重要的參考資料。據不完全統計，二百年中耶穌會士所著天文學著作50多種，製作天文、曆法儀器34件，說明西方近代天文學在中國傳播之廣深。（22）《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1 0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1 9．農家類》；卷1 1 5 ，《奇器圖書提要》。（23）《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1 0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1 9．農家類》；卷1 1 5 ，《奇器圖書提要》。（24）方豪：《中國天主敎史人物傳》第1 册，第 1 1 8－ 1 1 9頁，《李之藻傳》。在西方近代天文學和曆學的影響下，出現了萬曆年間修改《大統曆》的動議和討論。本來元朝郭守敬撰《授時曆》時，定一年爲365．2425日，與地球繞太陽公轉一周的實際時數僅差26秒，是1 4世紀初期最先進最科學的曆法了。但到了明成化年間，憲宗實行《大統曆》，却誤差很大，影響農時。於是人們紛紛要求明廷設曆局吸收西洋曆法進行修改。南京太僕寺少卿李之藻代表於1613年（萬曆四十一年）向神宗上《請譯西洋曆法等書疏》中說：《伏見大西洋國歸化倍臣龐迪我、龍華民、熊三拔、陽瑪諾等諸人，……洞悉曆算之學，携來彼國書籍極多……有儀象之書，能極論天地之體，與其變化之理。有日軌之書，能立表於地，刻定二十四氣之影線；能立表於牆面，隨其三百六十向，皆能兼定氣節，種種製造不同，皆與天合。”（24）於是，崇禎皇帝於1 629年（崇禎二年）命禮部尙書徐光啓爲監督，李之藻爲副，（後因徐病改由李天經督修）組織李之藻、鄧玉涵（Joan－nes Terrenz）、龍華民（Nicolaus Longobardi）、湯若望、羅雅谷（Jacobus Rho）等中西人士，在北京宣武門內的“首善書院”成立“西局”修改曆書，至1635年（崇禎八年）完成，定名爲《崇禎曆書》，又名《西洋新曆法書》，清朝時易名爲《新法算書》。此書集西方天文學和曆學之大成，採用歐洲新的近代科學方法756

★編成，是一部天文學和數學的百科全書，具有相當高的科學價值，“其中有解、有術、有圖、有考、有表、有論，皆鈎深索隱，密合天行，足以盡歐羅巴曆法之蘊。”（25）康熙帝更重視曆法。他覺察舊曆法不夠科學準確，便毅然決然採用西洋曆法，並征召深明西洋曆法的耶穌會士思里格（Chrislaian Herdtricht）、閔明我（Phi－lippus Maria Grimaldi）、徐日昇（Thomas Pereyra）入京恭奉內廷，日夜輪流進講西洋天文學和曆學。同時，先後任用了湯若望、南懷仁、戴進賢（lgnatius Kog－le r ）等十五個會士爲欽天監正和監副。在皇帝重視西洋曆法的情况下，在知識界中掀起一個全國性的研究西洋曆法的熱潮，湧現了一批中國的天文、曆法學家和著作。如李之藻著的《渾蓋通憲圖說》，是中國第一部介紹西洋近代天文學專著。從此，西方的“地圓”、“地動”學說冲破了中國傳統的“天圓地方說”。正如時人劉獻廷所說：“地圓之說，直到利氏東來，開始知之。”（26）至康、乾時期，融貫西洋天文、曆法而著書立說的學者更是層出不窮。例如薛鳳 譯穆尼閣（Nicolaus Smogolenski）之作；若游藝著《天經或問》；若揭喧著《寫天新語》；江永著《翼梅》；王錫闡著《曉庵新法》、《曆說》等，對近代中國天文學和曆法作出了重大貢獻。3、地理學和地圖學（25）《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 1 0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1 9·農家類》；卷1 1 5《奇器圖書提要》。（26）劉獻廷：《廣陽雜記》卷2。利瑪竇到澳門及肇慶時，曾經帶來的一幅《萬國輿圖》掛在臥室，肇慶知府王泮見之，喜其繪製之精巧，請利氏譯爲中文。利氏據西文地圖重新摹繪，附上中文注釋，說明地球大勢。圖成後提名曰《山海輿地圖》。此是利氏繪製中文世界地圖之初本，亦是西方地理學和地圖學傳入中國之始。1 602年（萬曆三十年），利氏爲奉迎神宗之請，測量南京、北京、杭州、西安等地的經緯度，特別繪製了一幅符合神宗心理的《坤輿萬國全圖》，把中國畫在地圖的中央，此爲中國有世界地圖之始。全圖中把歐洲經緯度製圖法，有關世界五大洲［亞細亞、歐羅巴、利未亞（非洲）、南北墨利加（南北美）、墨瓦蜡尼加（南極）］和五帶（熱帶；南、北溫帶；南、北寒帶）的科學知識介紹給中國，打開了中國人的眼界。1 605年（萬曆三十三年），利氏又著《乾坤體儀》三卷，除繼續從理論上闡述地圓、五洲、五帶等地理學說外，還特別叙說四季和晝夜形成的原因。利氏在製圖時所測定的經緯度與今天的數據相差無幾，地球半徑爲6689公里，近似於今天的6378公里；其繪製的五大洲的國家譯名、五大洲名稱；其以南北極和南北回歸線劃分的五帶氣候等地理學理論至今不變，相襲沿用。其他耶穌會士如龐迪我（Did ，de Pantoja）爲神宗繪製的《海外輿圖全說》；1623年（天啓三年）艾儒略（JuliusAleni）撰著《職方外紀》六卷；1 674年（康熙十三年）南懷仁著《坤輿全圖》、757

1 672年（康熙十一年）著的《坤輿圖說》蔣友仁（Michael Benoist）著《增補坤輿全圖》等，詳細地叙述了各國的地理、物產、氣候、風土、民情，和闡述地質地理。據統計，在這二百年間，耶穌會士著、畫地理、地圖書籍共43種，其中包括全中國地圖一册，和蒙古、直隸、黑龍江、山東、山西、陝西、甘肅、河南、江南 、河北、福建、浙江、江西、兩廣、四川、雲南、貴州、兩湖等分省地圖十七册。這可以說是中國近代地圖學的創始。在西方地理、地圖學的影響下，康熙皇帝於1708年（康熙四十七年）傳諭會士白晉（Joach Bouvet）、雷孝思（Joan－Bapt Régis）、杜德美（Petrus Jartoux）和費隱（Xaveruis Ehrenbert Fridelli）等人，和中國學者何國棟、明安圖等組成測繪隊，跋山涉水，走遍全國各省，費時十年（1 708－171 8），使用最先進的經緯圖法、三角測量法、梯形投影法繪製成比例爲1∶1，400，000的《皇輿全圖》，亦名《皇輿全覽圖》。這是當時世界上工程最大、最精密的地圖。它不僅是“亞洲當時所有地圖中最好的一幅，而且比當時的所有歐洲地圖都更好、更精確”（27）。該圖於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由會士馬國賢（Ma t teo Ripa）在歐洲製成銅版圖41幅印行，現瀋陽故宮博物院有藏本，名爲《清內府一統輿地秘圖》，可供閱覽硏究參考。1 760年（乾隆二十五年），乾隆帝又命會士傅作霖（Felix da Rocha）、高愼思（Joseph d＇Espinha）、蔣友仁（Michael Benoist）等繪製《乾隆皇輿全圖》（亦名《乾隆中國地圖集》），比例爲1∶1，500，000，共1 04幅，製作比上述《皇輿全圖》更精密，同時，顯示了中國地圖的繪製術走在世界前列的地位。所以時人劍華堂爲此拍案叫絕：“嗚呼！今日之天下，與古之天下異矣！……西人東來，地球圖書，夫然後五洲之土地，數十國之名號，燦然而分呈”（28）。說明當時西方地理學、地圖學傳入中國的成就，確實使中國人周知世界大勢，擴展世界眼 光 。4、西醫學和西藥學（27）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第5卷，第23 5頁。（28）《皇朝經世文三編》卷49。（29）《Lettre de 1575 dans Lettere》2 1 5、 21 7頁。（30）印光任、張汝霖：《澳門紀略》下卷，《澳藩篇》。（31）轉引方豪：《中國天主敎史論叢》（甲集），第1 1 8－1 1 9頁。西醫學和西藥學傳入中國是以耶穌會士在澳門辦西醫院爲張本的。1569年（隆慶三年），卡內羅在澳門集資“開設一座醫院，不分敎內敎外之人，一律收容”（29）。這是中國第一所西醫院，也就是張汝霖所說的“醫人廟”（30），即拉法醫院（Santa Caza da Mizericordia），又名白馬行醫院。該醫院分內外二科，看內科者除診脈外，還以玻璃瓶盛溺水驗其色，以識其病根。所用藥品皆爲露汁，此爲西藥蒸餾製造技術傳入中國之始。徐光啓十分贊揚西藥說：“西國用藥法……所服者皆藥之精英，能透入臟腑肌骨間也。（31）”看外科者“有安哆呢，以外科擅名久758

”，所用“藥露有蘇合油、丁香油、檀香油、桂花油，皆以瓶計；永片油以瓢計”（32）。1 755年（乾隆二十年），方濟各會士也在澳門辦了醫院（33）。1820年（嘉慶二十五年），英國東印度公司的一名醫生立溫斯頓（John Livingstone）在澳門辦了一間西醫院；另一名醫生郭雷樞（Thomas Richardson Colledge）在澳門辦起了眼科醫院，免費爲眼疾者治療，據說五、六年間有6000名眼疾者得到治療。與此同時，種牛痘防天花的防治醫術也傳入澳門及中國內地。1803年（嘉慶八年）十月，英屬孟買總督贈給澳門東印度公司一批痘苗，首次在澳門試種牛痘，但未成功。1805年（嘉慶十年）英國外科醫生皮爾遜（Alexander Pearson）利用從馬尼拉運來的另一批痘苗，再次在澳門種牛痘，取得成功，並撰文加以宣傳。時適廣州十三行商鄭崇謙來澳門，將皮文譯編成《牛痘奇書》出版。1805年（嘉慶十年），皮氏到廣州行醫，得十三行巨富伍秉鑑、潘有度、盧觀恒的資助，在洋行會館設牛痘局施種牛痘，八日一次，計30年間種牛痘者達100萬人。邱熹也奔走於澳門與廣州之間，專種牛痘。從此，種牛痘甚夥，正如《引痘略》一書所說：“凡問途接踵而至者，累百盈千。”（34）由於種牛痘效果顯著，很快得以在全國傳播開來。1828年（道光八年）番禺人潘仕成到北京，設痘局於南海會館，由廣東人余心谷主辦，北京的醫生爭相來學習種牛痘技術。從此之後，種牛痘防天花之醫術遂傳播中國各地，深得民衆的歡迎和贊揚。有南海人伍秉鏞的詩爲証：“人事補天天無功，天心牖人人樂從。牛痘自種始夷城，傳來粤海今成風。等此批却導大竅，化盡陰厄調鳴蒙。爹娘未省喫惶恐，保爾赤子碩且豐。邱君挑剔最純熟，兩臂按穴霏輕紅。……”曲突徙薪計最早，汝獨不有羣兒童。”（35）（32）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下卷，《澳藩篇》。（33） 《文獻叢編》第31頁，《天主敎流傳中國史料》。（34） 《陳修圓醫書》（五十種）第1 頁，邱熹：《引痘略》自序。（35）伍秉鏞：《淵六墨妙詩鈔》下卷。與此同時，西醫學和西藥學的理論亦傳入中國。其首功者亦推利瑪竇。他於1 594年（萬曆二十二年）撰《西國記法》一卷，其中《原本篇》“記含之室在腦囊，蓋顱顖後枕骨下”，是爲神經學傳入中國之始。其次是鄧玉涵於1620年（萬曆四十八年）抵澳門行醫時已作臨床病理解剖。次年，他以西歐解剖學始祖韋爾撒魯斯（Andreas Versalius）的解剖理論爲據，著《人身概說》二卷，上卷介紹人體的骨、肉、筋、皮、筋絡、脈、血、神經等十五個部位；下卷介紹總覺司、口、耳、目、鼻、舌、四體覺司、行動、言語等八個部位，所論生理器官、形態、部位十分詳盡。此爲人體解剖學傳入中國之始。之後，羅雅谷、龍華民合譯著《人身圖說》一書，系統地介紹了人體內的臟腑、脈絡、溺液、婦女子宮、胚胎、臍絡等28篇，和五臟軀殼圖21幅，成爲上書的姐妹篇。使中國的人體解剖學知識日臻完善。759

康熙年間，西醫在中國進入實用階段。1693年（康熙三十二年），玄燁先後患瘧疾、唇瘤、心悸等病，耶穌會士洪若翰（Joanes de Fontaney）等用金鷄納霜（Cinchona）治愈其瘧疾，又用西藥治愈其唇瘤和心悸等病。從此，康熙皇帝更加強了對西醫和西藥的信心。於是征集不少有西醫專長的耶穌會士入宮充當御醫，史稱：“康熙沉入深痛中，心臟弱，跳得很快，臥病幾死”，“羅德先進藥痊癒，遂榮任內廷御醫。”（36）在西醫的傳播和影響下，中國出現一批研究有成就的西醫生和西醫學家。例如王宏翰硏究和汲取艾儒略的《性學論述》、高一志（Alphonsus Vagnoni）的《空際格致》和湯若望的《主制羣征》等西醫學理論的精華，於1688年（康熙二十七年）寫成《醫學原始》一書，成爲中國最早的西醫著作和西醫生；王清任接受了利瑪竇的《人身概說》和羅雅谷、龍華民的《人身圖說》的人體解剖學理論，於1830年（道光十年）著《醫林改錯》二卷·論述利用屍體解剖來驗証病人生理和實施醫療的理論，開創了中西醫結合的醫療技術，使中醫學更科學化。5．物理學西方近代物理是耶穌會士傳入中國的。鄧玉函到澳門後，於1627年（天啓七年）口授，由王征譯繪《遠西奇器圖說》三卷，介紹重心、比重、槓杆、滑車、螺旋、斜面等近代物理學的基本原理，和起重、引重、轉重等力學的應用方法。這是傳入中國的第一部西方近代工程物理學著作，“其製器之巧，實爲甲於古今……書中所載，皆裨益民生。”（37）湯若望於1 620年（萬曆四十八年）携帶新色望遠鏡來澳門，1 626年（天啓六年）用中文著《遠鏡說》一書，詳細介紹望遠鏡的性能、原理和製作工藝，是爲西方近代光學傳入中國之始。1 634年（崇禎七年），鄧玉函將望遠鏡送給崇禎皇帝，中國學術界爲之震動。清初，望遠鏡在澳門已甚流行，屈大均記述“有千里鏡，見三十里外塔尖，鈴索宛然，字畫橫斜，——不爽。”（38）在工程物理學的水利學方面，熊三拔於1 61 2年（萬曆四十年）著《泰西水法》六卷，集合歐洲近代工程學的精萃，第一次向中國介紹了西方水利科學的“取水蓄水之法。”（39）徐光啓研究了熊氏本書，結合中國原有水利工程的知識，撰著《農政全書》60卷，其中卷1 2至卷30的水利部分皆依據《泰西水法》，更系統更實際地介始了西方有關修築水庫的技術方法，創立了中國的水利學。（36）閻宗臨：《從西方典籍所見康熙與耶穌會之關系》，載《掃蕩報》（桂林），《文史地周刊》第4期， 1 9 4 1 年 3月 1 9日 。（37）《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1 0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1 9·農家類》；卷1 1 5，《奇器圖書提要》。（38）屈大均：《廣東新語》卷2，《地語·澳門》。（39）《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1 0 6，《子部1 6·天文算法類工》；《子部 1 9·農家類》；卷1 1 5，《奇器圖書提要》。760

6．建築學與建築術西歐近代建築學和建築術之傳入中國是由耶穌會士在澳門建築敎堂開始的。據統計，自1561年至1755年（嘉靖四十年至乾隆二十年），耶穌會士在澳門建有聖保祿敎堂（Igreja de Sã o Paulo）、聖母望德堂（Igreja de Lá zaro）、聖老楞佐堂（Igreja de Sã o L ourenç o）、聖方濟各堂 （Igreja de Sã o Francisco） 、聖奧斯定堂 （Igreja de St°. Agost inho）、聖多明我堂（Igreja de Sà o Domingos）、聖安多尼堂（Igreja de St°．Antó nio）、聖嘉勒修院敎堂（Convento e lgreja de SantaClara）、聖若瑟堂（Igreja de Sã o José ）和唐人廟等十大敎堂 。這些敎堂多是“樓三層，依山高下，方者、圓者、三角者、六角、八角者，肖諸花果狀者，其覆俱爲螺旋形”（40）的西方近代建築模式。其中最有代表性者是聖保祿堂（大三巴）。整個敎堂宏偉巍峨，富麗堂皇，氣概非凡。前壁有十六根石柱並列鼎上，高峯四層，金字屋頂，中心爲大圓頂。是集中了中式與長堂式結合的建築，旣有古典建築的藝術傳統，又有新興的巴洛克式的建築風格。敎堂雖於1835年（道光十五年年）被雷擊起火付之一炬，但前壁石牌坊一直巍然屹立，至今成爲澳門的象征，供遊人參觀憑吊。清朝廣東十三行商館多仿此而建。而歐洲建築術傳至內地，則以圓明園中的長春園最爲典型。該園由耶穌會士意大利人郎世寧（Joseph Castigl ine）於1747年（乾隆十二年）設計，法國人王致誠即巴德尼 （J．Denis Attiret）、蔣友仁協助建築。他們把意大利和法國巴洛克建築藝術混然一體，如郎氏設計的“西洋樓”，有西歐建築物十二處，即大水法、諧奇趣、蓄水樓、花園門、養雀籠、方外觀、海晏堂、遠瀛觀、觀水法、行亭、綫法山、湖東綫法畫，各具特色，至爲壯觀。在這一典型的中國園囿中，能看到凡爾賽和德·聖克勞式的大噴水池，和巴洛克宮苑。這是世界造園史上堪稱劃時代的建築物。所以，王致誠在1743年（乾隆八年）給沙達（M．d 'Assant）的信中，稱讚園明圓是“萬園之園”（″Jardin de Jardins″） 。乾隆皇帝爲此景題詩序中亦稱“用泰西水法引入室中以轉飛扇。冷工瑟，非絲非竹，無籟遙聞，林光逾生淨綠”（41）。1933年，漆固著《園明圓歐式宮殿殘迹》一書，是系統地介紹了園明圓歐式建築風格和藝術的專著，備受建築學界的重視和歡迎。7．語言學和音韻學（40）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下卷，《澳藩篇》。（41）轉引向達：《中西交通史》第95頁。中國文字是表意字體，一字一音，不採用字母拼音制。耶穌會士爲解決傳敎時中文和華語不易掌握的困難，利瑪竇和羅明堅於1584年（萬曆十二年）編寫了一本《葡華字典》（《Dizionario Portuoghese-Chinese》），運用羅馬字母拼音方法，在每個中文字旁邊，注上羅馬拼音，見其字即能讀其音。這是以西文拼中文漢字之始。利、羅兩氏所注羅馬拼音，共有26聲母，43韵母，4 “次音”，5字調761

★符號。每個中文字，注有聲、韵兩字母，表明清平、濁平、上、去、入五聲符號（42），以使西人學習、掌握便利。1 605年（萬曆三十三年），利瑪竇在北京著《西字奇迹》一書，是以拉丁字母拼漢字之始。金尼閣（Nicolaus Trigault）於1625年（天啓五年）著《西儒耳目資》三卷，是更系統地用羅馬字注音漢字的中文字典。全書分三編，第一編是“譯引首譜”；第二編是“列音韵譜”；第三編是“列邊正譜”。其編排是按形、聲、義爲序：“首册言文字學及譯者之大意；次册是依字之音韵排列華字；末册是從字之邊畫排列華文，而以西字拼其音。”（43）全書從字查音，以29個字母代表音素，其中元音5個，輔音20個，他國用（中國不用）輔音4個。以元音和輔音兩字母相配互拼而生字音。本書不僅便於歐洲人學習中國語言文字，而且對中國漢字拼音也發生了直接和深遠的影響。方以智《通雅》一書中的《切韻聲原》一章所附的音韻圖表，四次直接引用《西儒耳目資》。民國初年，黎錦熙、錢玄同、趙元任、林語堂等語言學家，倡導以羅馬字母拼音方法來注音漢字，與本書的羅馬字注音漢字不無關係。8．哲學和倫理學1 61 7年（萬曆四十五年）五月，南京敎案發生，耶穌會士高一志（AlphonsusVagnoni） 被沈 逮捕押回澳門居住兩年，高氏在澳門靜心著《斐錄（哲學）匯答》二卷和《空際格致》兩書，宣傳火、氣、水、土宇宙四大元素的哲理，是爲西方希臘哲學傳入中國之始。艾儒略於1623年（天啓三年）著《性學觕述》一書，論及靈魂、知覺、心夢、哲學、心理學等哲學原理。特別是傅汎際（Franciscus Fur tado）於1628年、1631年（崇禎元、四年）與李之藻譯、著《寰有銓》六卷、《名理探》十卷，前書介紹古希臘亞里斯多德的宇宙觀；後者介紹倫理觀。這是西洋哲學傳入中國最系統的哲學著作。但因中國傳統儒家學說深遠而濃烈，所以西歐哲學在中國影響不大。9、 美術利瑪竇初抵澳門時，帶來一幅天主像和二幅天主聖母像，並於1 600年（萬曆二十八年）作爲禮品呈送明神宗。此爲西洋美術傳入中國之始。時人顧起元將這些宗敎畫與中國畫進行對比研究，認爲西洋畫是一種透視方法作畫，具有中國畫不同的優點和特點。他向利瑪竇請敎，利氏回答是：　　“中國畫陽不畫陰，故看之人面軀正平，無凹凸相；吾國畫兼陰陽寫之，故面有高下，而手臂皆輪圓耳。凡人之面正迎陽，則皆明而白；若側立則向明一邊者白，其不明一邊者，眼、耳、鼻、口凹處，皆有暗相。吾國之寫像者解此法用之，故能使畫像與生人亡異也。”（44）（42）羅常培：《耶穌會士在音韻學上的貢獻》，載《中央硏究院歷史語言硏究所集刊》第1卷，第3 分册 。（43）徐宗譯：《明清間耶穌會士譯著提要》第321頁。（44）顧起元：《客座贅語》卷6。762

這就是西洋畫立體感強，人物栩栩如生的奧妙。入清以後，耶穌會士利類思（Ludovicus Buglio）、南懷仁（Ferdinandus Verbies t ）、馬國賢（Mat theaus deBaroni Ripa）、郎世寧（Joseph Castiglione）等更紛紛作畫，使西洋畫在中國風糜一時。郎世寧還口授，由數學家年希堯撰寫了《視學》一書，向中國系統地介紹西洋畫透視法的知識和技術（45）。此後，更多的中國畫家注意研究和吸取西洋畫的優點，運用透視法和中國傳統畫法結合起來作畫，使中國美術別開生面。例如，明末福建人曾瓊採用西洋透視法作畫，重墨骨而後傅彩加暈染，使得寫照傳神，獨步藝術，形成江南畫派的寫實手法。後來他的學生謝彬、郭汛、徐易、沈韶等都能傳其畫法，畫藝更深。至康熙年間，欽天監官正濟寧人焦秉貞和冷枚、唐岱、陳枚、羅福旻等人亦效西洋透視法作畫。出現了一派中西結合的畫派風格。特別是1778年（乾隆四十三年）門應兆編畫的《西清硯譜》二十四卷，更是採用西洋透視法的高峯，畫中有高低凹凸，陰陽明暗，栩栩如生。以後連民間美術受西洋美術影響者亦屢見不鮮。如1747年（乾隆十二年）刊本《西廂記》所付版畫，即題名“仿泰西筆意”；《紅樓夢》第92回，說到馮紫英向賈府求售的《漢宮春曉》屛封畫，也就吸收了西洋透視法而畫出的中國畫，別具一格。1 0 、音樂西洋音樂傳入中國，是隨耶穌會士傳入澳門始。王臨亨記述：　　 “澳中夷人，……製一木櫃，中寘笙、簧數百管，或琴弦數百條，設一機以運之。一人扇其竅，則數百簧皆鳴；一人撥其機，則數百弦皆鼓，且疾徐中律，鏗然可聽 。”（46）當時澳門的敎堂中還流行一種演奏風樂的風琴。史稱 ：　　“三巴寺樓有風琴，藏革櫝中，排牙管百餘，聯以絲繩，外按以囊，噓吸微風入之，有聲嗚嗚自櫝出，入音並宣，以和經唄，甚可聽 。””（47）（45）向達：《記牛津所藏的中文書》，載《北平圖書館刊》第1 0卷，第5號（1 936年）。（46）王臨亨：《粤劍篇》卷3，《志外夷》。（47）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下卷，《澳藩篇》。（48）《續文獻通考》卷1 20《樂1 2》。（49）馮時可：《蓬窗續錄》，轉引方豪：《中西交通史》第5册，第3頁。這是西洋的大型樂器。還有利瑪竇初到澳門時，帶有西琴一張，其結構“縱三尺，橫五尺，藏櫝中，弦七十二，以金銀或煉鐵爲之弦，各有柱，端通於外，鼓其端而自應。”（48）後到北京即爲禮品送給神宗，還特意編寫了《西琴曲意》供以彈之。神宗對西琴甚感興趣，特派樂師四人學習彈琴。利氏還送給神宗一種“其製異於中國，用鋼鐵絲爲弦，不用指彈，只以小板案，其聲更清越”（49）的鐵弦琴。763

除利氏外，當時的會士如徐日升（Thomas Pereyra）、德里格（Theodoricus Pedrini）、魏繼晉（Florianus Buhr）、魯仲賢（Joannes Wal ter）龐迪我等亦精通西洋音樂。康熙初年，南懷仁向玄燁推荐徐日昇（Thomas Pereyra），玄燁即於1674年（康熙十三年）派人到澳門請徐氏到京入內廷供職，曾以能仿奏中國樂曲而獲賜錦綢。玄燁喜歡西洋音樂，於是又迎請德里格（Theodoricus Pedrini）入宮敎授皇子學習西洋樂理。史載：　　“ [ 康煕五十三年] 六月二十二日首領張起麟傳旨：西洋人德里格敎的徒弟，不是爲他們光學彈琴，爲的是要敎律呂根源。若是要會彈琴的人，朕什麼樣會彈的人沒有呢？如今這個孩子，連烏、勒、明、法、朔、拉六七個字的音却不清楚，敎的是什麼？你們可以明明白白說與德里格，着他用心好生敎，必然敎他們懂得音律要緊的根源。”（50）於是，德理格在宮廷供職五年，專向皇子敎授西洋樂理。玄燁所說的“烏、勒、明、法、朔、拉”六音，當指其時所用六音。其中半音只用“法”，未用“七”（7） 。 今 天 的 音 樂 所 通 用 的 “ 1 、 2、 3、 4、 5、 6、 7” 七 音 符 ， 即 沿 西洋傳入的六音而來。德理格爲敎授皇子樂理，於1713年（康熙五十二年）與徐日昇合著《律呂正義》三編，上編爲《正律審音》；下編是“和聲定樂”；續編是“協韻度曲”。其中續編卷一，專論西洋音樂的樂理，特別是着重介紹西洋音樂的五線譜的編製和唱法。此爲五線譜傳入中國之始。因爲康熙皇帝喜愛西洋音樂，於1 699年（康熙三十八年）在宮廷建立了一個小型的西樂團，由徐日昇任首席樂師，會士石可堅（Leopoldus Liebste in）、嚴嘉祿（Slaviczek）等均曾在這個宮中西樂團演奏過西洋音樂。此時，西洋音樂的管弦樂器和管弦樂也傳入內地了，而且在各地敎堂流行一時。趙翼曾詳細地記述北京天主敎堂盛行管弦樂的情形，說：　　“有樓為作樂之所，一虬鬚者坐而鼓琴，則笙、簫、罄、笛、鐘、鼓 、鐃、鐲之聲，無一不備 。”（51）爲了進一步發展管弦樂，有些耶穌會士用西洋樂理作中國曲子進行演奏，可謂中西結合。例如，魏繼晉（Florianus Bahar）、魯仲賢（Joannes Walter）曾譜寫成16首中西音樂相結合的樂曲和歌詞，爲宮廷演出。1 760年（乾隆二十五年）意大利會士曾經組織一個樂隊在清廷中演奏當時風行羅馬和全歐洲的皮契尼作的歌劇《賽乞娜》（《Cecchina》）。（50）《康熙與德里格》，載《掃蕩報》（桂林）1 941 年4月23日，《文史地周刊》。（51）趙翼：《簷曝雜記》。764

以上是從1 584年至十八世紀末西方文化傳入中國的具體情形。其最終的表現形式則是反映在耶穌會士的各種著作中。據不完全統計，這個時期，耶穌會士所撰寫的各種科學文化著作（天主敎著作除外）共1 87部。其中在明末出版的1 02部，清代出版的85部。現保存在上海徐家匯圖書館的還有62部。這些中西文化交匯的結晶仍然是今天我們研究中西文化交流的無價之寶。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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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結構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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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9No．4，769－794廿世紀最後廿五年間的澳府組織結構：歷史與未來的探討＊António Tavare s de Castro＊＊Ⅰ目的、方法與分析對象1．目的要描繪好澳門政府在這廿五年間（1974－1 999年）的特點，就需要講究一些方法。這廿五年對澳門政府來說共包括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已過去的十四年（1 974至1 987年），第二階段是還在經歷的兩年（1987至1 989年），第三階段是未來的，廿世紀最後的十年。作者本人由於不具備歷史學家的水平（這是硏究第一階段所需的），也不具備一個未來學者的素養（這是展望最後一個階段所需的），所以，要完成這一任務無疑是不易的。但是，由於職業的關係，近四年來我一直在密切地注視着本地區公共行政部門組織架構的演變。研究這一演變過程的誘惑，不可避免地擺在我的面前，使我難於抗拒。我在下面講到的材料，主要是我從技術的角度搜集資料並進行整理的結果。它雖然不那麼嚴格準確，但是可供別的專家們進行更加深入的思考；再說，如果我們注意到目前澳門的行政部門中祗有百分之四十四點四的人是十年前就在本地區從事這方面工作的話，那麼，我的這些材料看來就完全可以證明是有意義的了。＊ 本文是作者爲東亞大學共公行政課程有關澳門地區行政管理的講座而準備的內容的擴充。講座由葡國國立行政學院組織，於一九八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擧行。＊＊ 行政暨公職司組織暨資訊室。769

2．方法論作爲超出上述我本人的局限性的方式，我選擇了一種系統的和可能的方法論來分析那三個階段。圖解如下：分析澳門行政當局的方法論當然，也許應當把已經進行的分析大大地向前深化，特別是應深入硏究如何使人口的增長或公務人員的數量的增加相互關聯起來，使經濟發展的周期（發展或衰退）與行政管理當局的人員增長速度相互關聯起來，等等。我們的目的沒有這麼廣泛，僅涉及上述方法論的兩個方面。爲了描繪每個階段的特點，我們翻查了現存的一些文件資料，調查了“每一時期人員”的生活工作情况。我們想在以下三個原則的基礎上，運用我們叫做“注釋性的——漸進的——機構圖表①的闡述方式，通過對主要時刻的一些有意義事件的“速寫”，來描繪各個階段的特點：以政治體制（政府機構和地區章程）的變化時刻作爲原因；以澳門行政機構在法律範圍內發生的變化作爲條件；以“澳門行政當局體制”的宏觀結構的實際模式作爲結果。①以機構圖表這種靜態的方式來描繪行政管理結構的演變過程，表面上看來與實際之間是存在矛盾的。因此，我們盡量做了些注釋；爲避免運用過多的圖表來描繪每一新的組織架構狀况，每一屆政府機構只用一個圖表來描繪。770

在每一個機構圖表中的一些機關旁邊標出了一些數字。這些數字是指明那些部門的設立或改組的年份的，其括號中的字母是提醒人們注意當頁下部有關於這一情况的細節。那些機構及用綫條表示的相互聯擊則表明它們所處的臨時的或可能的狀况。政府機構以雙綫框的形式出現。3．《澳門行政當局》的現實還有必要確定我們分析的對象，這就是我們的現實——澳門行政當局。社會，作爲個人曁其組織的集合體，依靠行政管理當局，來滿足集體的利益，並通過提供公民們所缺乏的服務來回應人民的要求。由於人們之間存在着不同的利益，行政當局便企圖調解這些分歧，並企圖解決那些意外發生的衝突。在本文所涉及的範圍內，公共行政這個概念基本上是從組織機構的意義上來說的。對此，我們十分有興趣地把它確定爲等級化機構體制或協調性機構體制（公法人），這些機構的任務是以本身的主動精神，根據有權威的政治機構制定的總方針，通過實施各種法規和公益來推動和實現集體的利益②。在這一概念中，那些在我們下面將進行分析的每一個階段的過程中被典型化的前提條件都是不言而喻的。Ⅱ1974年至1987年期間各項原則和階段演變的特點1 974年在澳門佔主導地位的是殖民地性質的行政架構。這個架構實質上是由經過1 971年修憲後的《海外組織法》所決定的。此外，還實施着《海外行政改革法》（1 933年1 1月1 5日頒佈的第23229號法令）以及《海外公務員章程》（1 956年7月31日頒佈的第40708號法令，這一文件後來被1 966年4月27日頒佈的第46982號法令所修改）。1 974 年1 1月 ，嘉樂庇總督在執政八年後卸任。②參 考 Ma rcel lo C a e t a n o 所 著 《 行 政 法 手 册 》 ， 科 英 布 拉 A l me d i na出版社1 984年出版，第十版，第一卷。771

李安道總督（任期四年零兩個月）1 974年 1 1 月 1 3日 ： ——澳門省總督上任；——工務曁交通政務司；——社會事務政務司；——經濟協調政務司；——十個在總督直接掌管下的部門。大事記（1 974年1 1月至1 979年1 月 ）——葡國“4．25”革命之後的第一任總督。——頒佈《澳門組織章程》，該章程取代了《海外組織法》，從而使澳門地區有了自己的政府機構。——但是，澳門行政架構沒有能反映政法體制的演變，過去的架構幾乎原封未動，祗是保安部隊的機構於1976年進行了更新。——沒有設立新的部門。——總督不僅擁有三個政務司，還保留了十個部門由自己直接掌管；1976年後這種直轄部門增加到十二個，因爲當時被撤銷的經濟協調政務司沒有相應的機構來替代。——在體制方面，某些部門還祗是雛型的，其領導職能還是過渡性的（如監獄處起初祗由司法警察廳的一個督察來兼管，這個督察在檢察長的代表的監督下進行工作）。伊芝迪總督（任期兩年）1 979 年 2 月 9 日： ——上 任 ；——工務曁 交通政務司 ；——社 會事 務政 務司 ；——經 濟協 調政 務司 ；——十個在總督直接掌管下的部門772

總督：李安道1 974年1 1月—— 1979年 1 月（a）從1 9 6 1 年 開 始 在 澳門 駐 有 海 外農 藝 硏 究 團 。（b）1 9 7 5年1 2月 20日以 前 設有 幸運 或娛 樂博 彩監 察 處 。773

總督：伊芝迪1 979年 2 月 —— 1981年 2 月774

1 9 7 9年 2 月 1 0日 ：葡萄牙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 。1 97 9年 4 月 28日 ：第1 0／79／M號法律（設立司曁廳級部門）：旨在使行政組織結構符合澳門組織章程之規定1 98 1 年 2 月 2 6日 ：卸任大事記（ 1 979年 2月至 1 981 年 2月 ）——從政務司及管轄部門的數量來看，本屆政府的行政結構模式與上屆的相同 。——只是突出了部門稱謂上的差別，這一特點反映在根據第10／79／M號法律進行的改組上，特別是這一改組導致了一些所謂規模較大的部門領導人的重新調整，這些負責人根據有關組織章程的修訂，本來早就可以提升爲薪俸表內所提之“C”字級司長了。——關於機關組織結構的法律規定了担任各部門領導的級別。——已開始研究關於由民政廳負責建立附属部門的意見。從根本上說來，第10／79／M號法律預見到了兩種不同級別的政府部門的建立：司級和廳級，使規模較大的部門成爲司級。當時總共有四個領導級別：司長、廳長、處長和科長，每一級都擁有與其級別相應的薪酬字軌，都有其因行使職能而獲得的津貼。概括地說來，可以歸納爲以下的示意圖表 ——兩種平行的方式：79年 4月28日第1 0／79／M號法律775

如果觀察這時期的一個部門的架構將是很有趣的，我們以財政司爲例，從那裏可以清楚地看到組織架構的整個職能範圍的“雙軌”構想，其中每個上級部門屬下都有兩個下級部門，結果出現了一個表面上平衡的對稱架構，但這樣一來却忽視了責任和工作職能合理分工。技術輔助機構由技術人員來協調（由督察和法律家或經濟師分別對財政監察處和研究室進行協調）。財政司（1 979年9月28日第27－G／79／M號法令）776

總督高斯達（任期四年零七個月）1 9 81 年 6月 1 6日 ： ——上任；——行政政務司；——社會事務政務司；——計劃設備暨建設政務司；——經濟協調政務司；——敎育文化暨旅遊政務司。1 984年 8月 1 1 日 ： 第85／84／M號法令——澳門行政機關組織結構總綱。第87／84／M號法令——公共職程總則。第88／84／M號法令——司長及屬下各級領導之職務1 98 5年 7月 1 3日 ： 第67／85／M號法令——組和分組。1 9 8 6年 1 月 2 5日 ： ——卸任；大事記（1 981 年2月—— 1 986年2月）——政府機構進行了革新：五個政務司各自管轄重新劃分的部門。——總督僅保留財政司由自己直接掌管。——到1 983年，根據第1 0／79／M號法律改組各部門的工作已宣吿結束。——1 984年8月1 1日修訂了人員法定編制，旨在爲機構現代化展示前景，特別是爲了：——建立符合新工作範圍的部門；——劃分和擴充現存各機關的職能；——設立擁有不同程度的行政、財政或財產自治權的機關（公共企業，自治機 關 ） ；——將某些公共機關的管理權轉移。777

總督：高斯達1 981年6月 —— 1 986年1 月778

8月11日的《系列文件》需要特別提及的是本屆政府中進行的名爲“83年8月1 1日系列文件”的立法工作。這一工作改變了由過去沿襲下來的截至當時還在實施的建制。這一系列文件影響極大，儘管不總是得以實施，但是，從行政管理的技術觀點來看，應該承認它迄今仍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系統的文件。文 件——澳門行政當局組織機構總綱。——公務人員職程總則。——公職人員錄用的若干規定。前提條件／決定因素澳門組織章程——公務人員轉入由海外公務人員章程所指之本地區專有的編制中。高、中級公務員——以前是來自已被取消的海外行政管理機構的公務人員 。由於葡國國籍的必要條件曁本地人材市塲的缺乏，導致採用從共和國政府機構中招聘人員的辦法（澳門組織章程，第六十九條第一款）。有必要深入硏究第85／84／M號法令所依據的前提條件。澳門行政當局組織機構總綱第 85／84／M號 法 令前提條件——澳門地區經濟和社會的發展要求擴充行政機關，以適應現實的需要。——這些措施旨在簡化和理順組織機構。——行政機關必須成爲一個非官僚化的、富於進取性的參與單位。決定：——公務人員在總督直接領導下開展工作；所有領導者的職權均由總督授予（ 總 則 ） 。——摒棄一切僵化的模式，在建立組織機構中採取靈活原則。779

——非拉平的靈活性：依照提高效率和效益的目的，確定組織機構的級別和相互結合的標準以及人員編制的規模（見第六條）。——限制建立新單位的規定（需要設立新機構的意見應通過“生活實踐的檢驗” ——成立籌設委員會或工作小組）。架構模式：——繼續硏究兩種類型的司級部門，現在命名爲：一級司（由一級司長領導）和二級司（由二級司長領導），它們部直接隸屬於總督。——設副司長和助理司長，分別由他們取代一級司長和二級司長，但在其它任何級別的機構中均沒有設相應的職務。——司級部門設有“廳”和“處”（主要是技術性的）以及“辦公室”和“科”（行政性的）。“處”是自治單位，不能包括在“廳”裏，祗能設在司裏。——辦公室是司的專設部門，每個司祗能設一個。總之，這些設制的構想並沒有把從第1 0／79／M號法律公佈之日起生效的建制改變了許多，祗是十分有意義地表明了縮短官階的鏈條，以最多三級機構代替以前的四級。但是，這一“非官僚主義”措施露了它的局限性，它將限制幾個大司已準備開始的自然擴展。實施這一法令導致了於84年1 2月29日頒佈第259／84／M號訓令。這一訓令規定了一些與二級司長相應的領導崗位。（見圖一）第67／85／M號法令但這一文件並不是象它自己宣佈的那樣靈活，所以，在其生效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對它進行了修改。1 985年7月1 3日頒佈的第67／85／M號法令規定建立兩種下屬機構，——“組”和“分組”。從而，以前的四級架構又重新被採用，並以科或分組爲基層單位。（見圖二）馬俊賢總督（任期一年零一個月 ）1 986年 5月 1 5日 ： ——上任一一經濟財政暨旅遊政務司780

第85／84／M號法令781

第85／84／M號法令及第67／85／M法令782

——行政政務司——社會事務政務司——社會設備政務司——敎育曁文化政務司1 9 8 6年 6月 1 4日 ： ——設立政務委員會（第1 ／GM／86號批示）1 987年 3月 28日 ： ——草簽中葡聯合聲明1 9 8 7 年 7 月 9日 ： ——卸 任大事記（1 986年2月至1 987年2月）——在確定下屬體制時，改變了行政架構的面貌。——但是，實際上僅僅把旅遊司納入了經濟事務政務司管理之下，把司法警察司納入了行政暨司法政務司管理之下。——建立了一個政務委員會，以顯示總督和各政務司之間有親密團結的關係。建立了：····海事博物館暨硏究中心（從屬於海事署）社會協調常設委員會體育最高委員會澳門體育總署（取代體育委員會）——退休基金會變爲自治機構。——澳門社會工作司和建設計劃協調司被改組。——投資事務由建設計劃協調司轉到財政司。——第85／84／M號法令修改草案完成，但未有通過。Ⅲ現在的模式現在的政府組織結構主要是兩年前的模式。當然，在與以前的模式相一致的範圍內，在其所處的兩個最後演變階段，也形成了它自身的一些特點。783

總督：馬俊賢1 986年6月 —— 1 987年7月784

總督文禮治1 9 8 7 年 7 月 9日 ： —— 上任 ；——經濟事務政務司；——大型建設政務司；——敎育衞生曁社會事務政務司；——行政暨司法政務司；——工務曁房屋政務司；1 9 87 年 7 月 3 0日 ： ——第8／87／M號法律（在上屆政府內制定的）1 988年 1 月 1 5日 ： ——核準中葡聯合聲明1 9 8 9年 1 月 1 5日 ：—— 一系列的立法文件大事記（1 987年7月）——重新改組政府下屬組織機構，重新任命所有的政務司下屬司長之職務——。設立大型建設政務司。——合併敎育、社會事務（包括衞生）機構。——具有較大意義的變化還有：·設立總督辦公室和各政務司辦公室，·撤銷房屋協調室，·公衆服務暨諮詢中心由行政暨公職司分出來，·撤銷監獄署，將其職能轉到監務曁社會重返司，·勞工事務署轉到經濟事務政務司，與此同時，澳門政府印刷署轉到行政暨司法政務司，·設立了幾個專有的辦公室（主要是在大型建設政務司和行政暨司法政務司方面而言）。785

總督：文禮治1 987年 7 月786

組織結構模式：第8／87／M號法律 ——對第85／84／M號法令的修改：·促進一級司和二級司架構模式的接近。·確立技術性、執行性和行政性的下屬機構建制。·撤銷“分組”這一級。·允許廳級部門內設立處，儘管處級部門祇能在特殊情况下設在二級司（署）裏。·司、廳、處、科四級同時存在也被認爲是例外的。第8／87／M號法律對需要回答的一般問題也許做了合情合理的回答，但要眞正得到證實却還爲時過早。然而有一點可以輕易地得到肯定：在重新簡要地確定每一種下屬機構的性質時（參見第8／87／M 號法律第一條），其目的在於更客觀地劃分每一級所管轄的職能和範圍，並明確廳、處級技術部門的行政管理範圍。不過，也能很容易看出；實踐脫離了上述目的，例如，從上述法律開始生效的那一天起在行政和財政領域內設立的廳和處的數量就能清楚地說明這個問題。根據一級司和二級司（署）組織結構模式的相近，現在已經可以在一個統一的圖表上描繪出所有的選擇。1 987年7月30日頒發的第8／87／M號法律（第85／84／M號法令的修改）787

圖構架司政財年八九一︵令法號M／88／3第日25月1年88︶下面讓我們再拿財政司的情况作爲例子並觀察其演變，這可能也是有趣的。從外表上看，這個司的等級和功能是最清楚不過了，由於工作領域的擴大，它現在已經發展爲擁有四種功能的機構了。從下圖中，我們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該司內部已經設有行政輔助部門（廳級部門），還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該司的技術輔助工作現在已經體制化了，並冠以相應的領導人。從下圖中我們還可以發現，僅在特殊部門中才有四個等級。788

Ⅳ對1974年——1989年間演變的評價在這個時期中，行政架構對社會發展的回應較緩慢。儘管發生了諸如政治生活民主化，澳門組織章程的固有變化，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以及在七年左右的時間裏兩次更換總督等大事，儘管保安部隊在1976年進行了某些變革，儘管1 975年和1976年在一些行政部門也做了些變革，但1 974年1 1 月確立的組織架構直到1 981年2月前未有什麼改變。甚至1 979年建立公職部門的法律基礎的變化也祗是在1981年6月開始執政的那屆政府中才有所反映。那屆政府採納了一個表面上看來更加權力分散的組織架構，因爲僅有一個司直接由總督掌管。這個組織架構同時也是一個更加專業化的架構，旨在更好地包容一些從前看來純粹是多餘的部門。但是，權力分散在實踐中又造成了政府各部門缺乏統一領導，導致了在某些領域有時發生難以解決的衝突。另一方面，組織架構的專業化程度一直在緩慢地加強，從1983年底到1 985年初這段期間便逐步落實。如前面指出的，有的政府機關沒有得到預期的發展，沒有“過渡膨脹”，是因爲1 984年8月確立的合法編制的新發展受到了限制。自1981年至今，行政架構模式沒有發生根本變化；基本上都是那些輔助機構，五個政府職能部門和保安部隊（後者自1 976年以來就再沒有什麼新的變化了）。下屬部門雖然有一些小的變化，但仍非哲學觀念上的變化。因此，也許我們可以這樣說，1981年至1 989年間這種模式已穩定下來；連1986年6月的改動也沒有適應當時政府報吿中所提到的更加社會化的傾向。1 987年7月的改動隨着發展的需要很明顯地可以看到在架構模式中出現了爲完成某種項目而設的各種專門機構（如工程辦公室等），其目的在於促進和加強基礎設施（包括在大型建設範圍內）、以及敎育和專業化（如培訓辦公室、法律翻譯室、文化綜合辦公室等）的發展。但是，從我們前面的分析中至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在架構發展方面有所縮減，因爲大型建設政務司只專管新的建設工程，而以前分屬五個政務司的部門現在僅被集中在四個政務司裏。789

V行將創造的未來的形象爲了鈎劃1 999年的可預見性行政架構模式的輪廓，必須對這一階段將要存在的制約條件加以一番預見和分析。首先需要弄清政治——行政的宏觀架構的含義。對於這一點我們認爲並不困難，祗要我們接受中葡聯合聲明，它根據雙方意願準確地確定了那一模式。從這一原則出發，可以建立一些明確的目標，以便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區的行政管理組織架構之前的未來十年中爲葡國的行政管理政策提供選擇的界綫 。現在首先讓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個已刻劃好的未來藍圖，以便起步。1．已知的因素如果把中葡聯合聲明中規定的條款作爲框架，那麼就可以承認，在該聲明中清楚地確定了根本原則。這些根本原則是我們對未來的架構模式進行規劃的最好的（和唯一的）基礎。以下是1 999年澳門宏觀行政架構的基本模式。1999年澳門的宏觀行政架構——澳門行政長官通過協商或選擧產生，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任命。——各政務司由行政長官提名並經中華人民共和國批準。——立法機關的多數成員由選擧產生。——澳門特區法院的法官，根據當地法官、律師和社會名流組成的獨立的委員會的推薦，由行政長官任命。——其實行的政策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基本法在澳門將生效五十年。——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及其它規範性的文件，除與基本法相抵觸或需要澳門立法機關作出修改者外，都將繼續保留。這樣，我們就有了一個“上限”，其概貌由下圖描繪。我們還可以設想，微觀架構（辦事機構）將擁有一系列多元的職能，其範圍將包括下面圖表的下半部份中所描述的職能範圍（可以有這樣或那樣的組合）。790

2．方法論在未來十年的更新中，在將要進行的變革中，必然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困難，這是顯而易見的，不言而喻的。可以斷定，變化將發生，因爲我們描繪的目標所必須具備的因素目前尙未存在。所以，展示一系列可供選擇的、有重點的途徑，以達到我們預想的那個未來目標，該是有意義的。我們選擇了這樣一種方法論，它的前提條件儘管還是一般的，但可以使人們在行將開始的一些行動中遵循着某些既定的指導方針前進。正是在這一基礎上產生了從已 見到 的未來 的角 度來 計劃 現在 這一構想。由此，我們採用一個不受目前在澳門已經在進行的行動的約束的方法，因地制宜，加以傳播③③這種對未來十年所採取的分析方法是本文作者從行政曁公職司公共行政培訓中心於89年2月份主 辦 的 、 在 N ELS O N TRI NDADE敎 授 指 導 下 的 、 題 爲 “ 變 化 對 過渡組織的影響”的課程中得到了鼓舞和啓發。這裏作者經過改編而轉引的觀點，完全由本文作者負責。791

這一方法的主要觀點，就是所謂的創造 未來 的形 象。分析者或決策者不是通過對當前形勢的大體深入的分析 ——過去行爲的成果，而是首先通過對未來要達到的“目標”的展望來指導自己的行動。《創做未來的形象》——向着未來的目標前進（從未來的模式着眼來管理現在 ）目前的行政管理正過渡到以未來的模式做指導，而現在的模式祗有在爲建設通向既定“目標”的途徑而起作用時才顯得重要。建設未來的模式應基於下面四個方面：1．希望在未來的確定時刻得到的，即“目標”。——在通向這一目標的過程中所做的再輸送叫做“向目標輸送”（ f e e d － t a r g e t ） 。2．我們如何展望自己的未來，即“突出自己未來的形象”。——如果一個人看不到令自己滿意的位置，他就難有富於進取的精神。3．對當前現實的診斷。——未來所能給予的與現在已擁有的，二者之間有何區別。——什麼是需要改變的。4．確定行動的戰略“未來與現在之間可以接受的橋樑”——未來可以是迷人的，但道路將是艱辛和令人泄氣的。——修正戰略的再輸送，稱之爲“前饋”（ f e e d － f o r w a r d）。整個模式是可以通過反饋（ f e e d － b a c k ）來調整的，其中包括對“目標”的修正。792

3．對這一模式的說明可以肯定，1999年的行政管理將不同於現在的模式；那種管理模式將建立在前述的宏觀架構的基礎上。所以，有必要確定未來行政管理的“目標”。無疑地，這是一項政治任務，因爲祗有站在更高的水平上才能提出一個能保障人們利益的，能建立起共識的正確構想。但是，重提聯合聲明中以下的基本思想是不會錯的。“1 999年將建立這樣一種行政管理機構，它依靠當地資源來維持和保障發達的社會經濟制度，維護原有的文化模式，捍衞人身自由”。我們無可爭辯地接受這一觀點，至少我們將把它作爲範例。有了這一目標，有了行政管理體制的基本框架，我們就將能夠說1 999年時的第二現實的到來是確定無疑的。爲了估量那些對未來有潛在興趣的人們，以便把他們放到變化的中心點上，看來有必要重視那個將要到來的第二現實。另一方面，目前的現實是佔主導地位的葡國模式和1 988年1月15日簽訂的中葡聯合聲明的成果。如果對未來的未知數不能確定，如果不能根據人們設想的前景和既定的“目標”來及時解決這些未知數就會在社會不間斷地發生變動的時期出現危機。因此，我們要對第一現實（即目前的現實）進行診斷；這樣，當我們越接近目標時就越能準確地制定戰略。再說，還可以動員人們樂意成爲變革的因素和對象，因爲這些變革歸根結底有益於他們自己。這一推論，儘管有些煩瑣，但它可使人們從中得出一個未來行動的大事記來。4．年記1 988年 1月1 5日 ——中葡聯合聲明（頒佈）1 989年 ——第一現實（根據本文第Ⅲ部份所描繪的）——第二現實——“目標”——的預想：1999年特別行政區將要採取什麼樣的行政管理模式呢？——吿別過去走向未來的變革時期的開始。793

——建設“創造未來形象”的前景。——對未知數（待堅持、創造、變革或廢除的價值）的典型化。——制定政策／採取（戰略）措施。輸送（ FEED TAR－GET） ， 前 饋 （ FEED FORWARD） 以 及 反 饋 （F E E D BAC K） 。1 999年 ——第二現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受中國管治。5．手段在談論變革的因素時，還有必要弄清各機構的分工負責。責任——屬於葡國當局的：1．確定1 999年以後仍然保留的法律制度。2．保障行政管理3．繼續促進經濟發展4．保持社會安定——屬於基本法小組的：1．提出澳門未來憲法的總綱2．提出文化、敎育、科學技術政策交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 過 。——屬於中葡聯合聯小組的：保障聯合聲明的有效實施。至於弄清行政管理模式中的其餘問題，則屬於有關各方面應當共同承担的責任，當然，主要責任葡國當局暫時還應承担起來。（ 1 9 89年 9月 ）794

“本地化”研討會行政曁公職司1989年10月17－18日795

796

《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 89 No ． 4， 7 9 7 －7 9 9本地化：需要討論的課題金邁豪＊（一）前 言行政曁公職司的公共行政培訓中心，已成爲一個專業培訓機構，同時也是以行政管理爲主題、特別是有關澳門行政管理的各種意見的討論塲所。在這一思想指導下，在這個中心宣佈啓用的月份內，是時候在此中心召開一系列會議來反映和交換各種意見。在十月十三日，召開了一個有關利用電腦進行敎學的會議。預計在十月三十一日，擧辦“專業培訓”研討會。此刻我們正在擧辦一個有關“本地化”的研討會。作爲硏討會的統籌人，我有責任介紹主題，描劃有關範圍，目的在於進行分析，不以任何方式防碍與會者作出創造性的貢獻，又不防碍具有豐富內容的討論。但，重要的是我們要抓住討論的主題，在分析中不要離題，爲此我向諸位提出應遵循的意見。＊ 行政曁公職司司長797

（二）“本地化”——命題的範圍我向諸位提議的第一個論點是，“本地化”不是理所當然的目的，不是爲“本地化”而“本地化”，“本地化”係要達到一定的目的。據我理解，目的就是要準備澳門在行政管理上、經濟上、社會和文化達到“自立”。我所說的“自立”就是要使澳門的資源能滿足居民絕大部份的基本需求。但是我認爲不應把“本地化”和“獨立”混淆起來，更不能與“孤立”混爲一談。今天各地人民深深地互相依存着，需要不斷地交流才能得益。由此，似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本地化”嚴格地說，超出了公共行政部門人事問題的範圍。在這個研討會上，我們要進行分析的，自然是有關澳門公共行政的人力資源問題。但我還堅持認爲“本地化”問題不應局限於此，同時又不能把有關人力資源在各方面，尤其是在就業市塲供求關係方面，從上面所講的“本地化”全局中脫離開來。我向大家提出另一個意見，建議研討會期間分析討論應限定範圍。中葡聯合聲明裏所劃定的範圍，就是我們要參考的範圍。所以，請允許我借此機會，摘引一下對我們研討會主題直接有關的那些規定。聯合聲明中第三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均由當地人組成。（……）”。“原在澳門任職的中國籍和葡籍及其他外籍公務（包括警務）人員可以留用。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任用或聘請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擔任某些公職。”聯合聲明第五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自行制定有關文化，敎育和科技政策，並依法保護在澳門的文物。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機關，立法機關和法院，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使用葡文。”還有第七條和第九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中國澳門”的名義單獨同各國、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經濟，文化關係，並簽訂有關協定。”和“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財政獨立。”以上轉錄，一方面爲我們將來得出的各種論斷劃出界綫；另一方面，爲了加強前面所說的思想：在談到“本地化”的時候，提出“本地化”問題所要包括的前景是有益的，（我會說是“需要”的），特別是在這個時刻，在現在這種研討會上，對於由本地人參加公共行政機構的問題要開拓一些前景，並提出多種可供選擇的方案。798

（三）會議的展開首先，我們要看看隣近地區香港在這方面早已開始了的做法。有關這方面的論述將由高思雅（ Ro g e r Ga r c i a）先生負責。在此我感謝他撥冗光臨和與我們一起討論。接着，我們就“本地化”的議題展開一些觀點討論，而這些觀點來源於不同的單位，如：公務員團體和屬於私人的專業人仕組織。發言的有澳門公職人員協會的薛柏（ J o s é S e r p a）博士，公務華員職工工會的歐少雄先生和澳門建築師協會的代表馬斯華則師（ J o s é M a n e i r a s ）我們還邀請了澳門基金會主席來一起探討這個主題，特別着眼於爲推進公務員本地化，東亞大學所能做出的貢獻。在此我們向黎祖智（ J o r g e Ran g e l ）博士致謝。然後，我們來分析一下“本地化”問題的一個特殊項目：在葡就讀計劃。對那些同等性質的其他計劃也可以進行分析，例如：衞生方面（非葡制醫生深造計劃），敎育方面的（獎助學金），和培養翻譯方面。雖然這些都不能忽略，但由於此次研討會時間所限，我們只能夠探討其中的一個項目（在葡就讀計劃）。有關它的論述將由該計劃的直接協調人，安麗婷（Ana And r a d e）博士負責。關於“落實本地化”的主題，將由羅世賢（ Ru i Ro c h a ）博士闡述。因爲他長期在探討這個問題。最後，由行政曁司法政務司孟敬賢（ M a g a l h ã e s e S i l v a）博士主持閉幕。他將對所討論的一系列問題和由討論引出的問題在理論上和政策上給我們做一個見解。在結束之際，僅對諸位參加這次研討會表示感謝。諸位的出席，對我們來說，意味着對正在討論的問題的重要性的認識是具有生命力的，並正在得到普及。我坦白地鼓勵諸位用“參加”這個詞來描述諸位身體力行的客觀事實。沒有什麼先入爲主的設想。也沒有條條框框。爲辯明眞理而努力使大家受到的鼓舞。也就是說，爲在探索中得到好的結果而受到鼓舞。799

800

《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 89 No ． 4，80 1 －8 0 3香港公務員的本地化高思雅＊香港的公務員，不論是本地或外地的，可享長俸或合約的，都是受聘於香港政府而非英國政府。他們的聘用條件、晋升機會及職業前途，都是由香港政府而非英國政府決定。香港政府自五十年代起，便實行本地化政策，在招募公務員的過程中優先僱用本地申請人。這政策大致上是成功的。在全體公務員中，外地僱員所佔比例由一九七○年的2．4％縮減至一九八五年的1．7％。現時有56％的首長級及半數的部門首長職位由本地人員出任。然而，對於那些沒有足夠本地人選擔任的專業職位，香港政府仍會從海外招聘合資格的專業人士塡補（如工程師、建築師、律師）。基於政治理由，政務職系及警隊高層的本地化進程相對於整體公務員本地化來說是比較緩慢的。中英聯合聲明規定，外地僱員於一九九七年後仍可留用，但將不獲委任主要政府部門的正職和某些主要政府部門的副職。＊香港政府首席助理銓敘司801

政策自五十年代起，香港政府在招募公務員時便優先聘用本地申請人。本地申請人即以香港爲慣常居住地而其一般背景與所認識的社群皆在香港的人士，不符合這些準則者則爲外地申請人。自一九八五年起，海外僱員只以合約條件僱用（即簽署兩年半或三年任期的合約）。如有合資格的本地人選接替其職時，海外僱員的合約是不會獲得續訂的。目前情况本地化政策大致上是成功的。海外僱員的人數在一九七○年時佔全體公務員的2．4％，在一九八五年時是1．7％，並由那時開始，每年遞減0．1％。在一九八九年四月時，海外僱員的人數爲2，543名，按職級劃分爲下列各組：各組別海外僱員人數及其與有關組別總人數的比例首長級 … … … … … … … … … … … … … … … … … … … … … …494（43．8％）高層管理／專業人士 … … … … … … … … … … … … … … … ……683（28．3％）（總薪級表48－51 ）（警務人員薪級表53－57）（一般紀律人員薪級表（主任級）33－38）其他 … … … … … … … … … … … … … … … … … … … … … … …1，366（0．7％）未來雖然一九九七年後英籍人士和其他外籍人士不可以出任政府最高層職位（一般是指相當於司級及以上的職位），但中英聯合聲明特別規定仍可繼續從海外招聘公務員。爲了一九九七年的來臨而作好準備，政務職系、警隊及律政司署都進行了一些改變。（a）政務職系政務職系的工作崗位現時大部份已由本地公務員擔任（68％）。爲了保證中英聯合聲明附件一第四節所述關於高層職位的委任安排能於一九九七年實現，海外僱員現時一般須在57歲退休。採取這個必要的步驟是爲免在九十年代中期需要使大量海外僱員退休。802

（b）警隊若以自然步伐使警官級人員本地化，則可能到一九九七年時，大部份的高層職位仍由海外僱員擔任。有關方面認爲警隊高層宜本地化，而目標是在二○○○年達致。爲達到本地化的目的，警隊現正採取措施甄別合適的本地人員給予提升，提供訓練以發展他們的潛能，以及使他們能在警隊內逐步晋升。（c）律政司署目標是到九十年代中期時，一半的非首長級人員及三成的首長級人員皆爲本地人員。爲此，律政司署現已採取一項“雙管齊下”的措施，使本地人員提前晋升。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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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 89 NO. 4 ，8 0 5 － 8 0 7公務員本地化：澳門公職人員協會的看法薛柏＊“本地化”一詞好幾年來常常被人們使用（現在用得少了，理由人人都知），然而“本地化”一詞本身對於澳門本地人和在澳門定居的人來講就是多餘的了。因爲很久以來他們就已在這塊土地上“本地化”了，但却沒有在政府部門內，特別是在高層及領導層上“本地化”，尤其是在1984年之後爲然，這都是拜由那時開始陸續面世的一系列“反本地化”法例條文所賜。鑒於這一點我們已在1 988年12月23日的“東方快報”周刊上發表的“本地化問題思考”一文中詳細談論過，這裏就不再浪費時間贅述了。我們現在想說的只是不能把“公務員本地化”理解爲在澳門出生及／或定居的葡萄牙人的單純的“澳門化”（土生化），也不能理解爲單純的“中國化”（華人化），而應該理解成盡快並優先利用本地人力資源，無論是中國人還是葡萄牙人，重要的一點應是看其能力和才幹。遺憾的是，迄今爲止有關方面並沒有這樣做，取而代之的是從外地，主要是從葡萄牙，以定期委任或編制外合約方式招聘，而且很多時這些招聘都是不合理的。而在一些政府部門的“本地化”亦只不過是倉促的，出於宣傳目的的“中國化”而已。但最近澳門政府似乎想通過1 989年8月28日公佈的第53／89／M號法令，重新檢討從外地招聘人員的做法。這一法令嚴格地集中及管制從外招聘人員所應遵循的一些規矩，視其爲解決人才資源需求的最終的非常手段，並將其置於評政院經常性的嚴格監督之下。這是自1 985年3月2日第1 1／85／M號法令生效以來從未有過的。然而從現實情况看，這些措施的制定似乎有些遲了而且不十分有用，而自從1 989年6月之後起“本地化”一詞及其本身目標在很大程度上已不爲人們所關心，並已失去它神話般的吸引力。＊ 澳門公職人員協會主席805

事實上，有一段時期有人指出“本地化”政策和本地公務員將來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的安排，兩者是不能並存的，他們的結論是只有不能加入葡國公務員隊伍的人才可將之“本地化”，而那些不能被“本地化”的人才能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這是錯誤的。將來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與即時“本地化”兩者是沒有絲毫的聯系。這種將來可能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的安排，對所有那些一直並仍在澳門爲葡萄牙共和國工作的人來說是一項選擇權，任何時候都應予承認和保証，而澳門政府此刻仍是從屬於葡萄牙共和國的，與他們是否被“本地化”無關。事實上沒有人明白上述那可一不可二的兩極論有何理由和目的，因爲本地公務員可以是完完全全被“本地化”而同時又應保証他們在任何時候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的可能性，又或在任何理由下，他們不想留下而可選擇前往葡國。這隨時赴葡歸隊的可能性會增加這些官員的信心，安全感和安定感，使他們盡可能長時間地留在澳門，當然這要有更好的收入和權利保証，因爲他們知道，當這一居留成爲不可能或難以忍受時，肯定在葡國有一個避風港和一份公職。最終就是保証他們有穩定的機會“脚踩兩只船”，這種特權很久以來就一直允許給予從葡國來的委任人員或合同人員。待遇上的差別或歧視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合理的。它既無助於加強本地公務員的信心和安全感，甚至引起動亂，使他們不惜任何手段和無目的地提早離開澳門前往他處，以保障他們自己和家庭的將來。這樣將使我們一無所有，不會有“本地化”，也不會有回歸葡國的情况，有的只是全面的解體，甚至是無政府和痛苦的“典型的殖民政府的撤退”。這對大家都是有害無益的。然而，現正不幸地發生的就是在“本地化”與“歸入葡國”之間所提出的那錯誤的兩極論，加上最近發生的人人都知的事件，致令人心惶惶。許多澳門居民，其中包括相當數量的葡萄牙籍和中國籍公務員，由於上述事件，看不到這些情况有任何好轉的蹟象，儘管有人重覆地作出了許多承諾，說了許多安撫性的說話，他們對1 999年12月20日以後的澳門失去了信心，以至一些人已經開始收拾行裝了 。只要注意一下最近進行的一次非常接近現實的調查，注意一下葡萄牙人和中國人在葡國及其他地方購買的房產數量，就可以看到人們對現實喪失信心的情形。事實已是沒有人或只有極少數的人講“本地化”或希望“本地化”，公務員直接關心的“本地化”政策目前仍相當空泛，而那個錯誤的兩極論——如果你是可被“本地化”的或已被“本地化”的，那麼你便無需冀望明天可以歸入葡國公務員隊伍——就限制了公務員及其家人將來順利安穩地離開澳門的可能性，使他們進退兩難，沒選擇餘地。無論是那種情况，今天的一切都不穩定，都不能令人積 極 。806

不能像駝鳥般自欺欺人“把腦袋藏在沙堆裏”，也不能以“行政空白”的藉口妄圖輕化問題或詭辨，一切皆以澳門居民，包括葡籍及華籍公務員的信心和權利爲上，還有安定及美好的將來。如果沒有信心或不能用事實重建信心，而只靠漂亮的說話，又如果這些權利得不到保障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最終將會產生“行政空白”。面對這一“黯淡和令人担憂的景象”，葡萄牙和中國政府，以及澳門葡萄牙政府要盡一切努力，不要光說，要拿出行動，捨棄那些專橫、不人道、看來容易，但總是無效的解決方案（因爲缺乏信心和意願，誰也無法強迫大家留在特定的地方），以避免“行政空白”的出現。在這個意義上，澳門公職人員協會認爲，通過其政府和澳門政府，葡萄牙必須責無旁貸地保護、保障、保留、和保証不僅是葡萄牙人而是所有工作和生活在澳門這塊土地上的人的合法權益，不論其什麼時候或因何理由要離開澳門。這樣，在同一意義上，本協會認爲澳門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間的談判應繼續進行，加快並明朗化，使那些在澳門政府內任職的公務員在他們願意的時候能加入葡萄牙共和國公務員隊伍。這一選擇可定在1 999年12月20日前，但不要太接近這個日期，當然，爲了在有保証，合法及公正的條件下照顧個人、家庭、職業，仍可把日期定在1 999年1 2月20日之後。相反，假如赴葡歸隊這一可能性在所建議的情况和條件下，得不到保証，那麼我們就認爲不會有有效的“本地化”，因爲誰也不會在缺乏信心和缺少其它選擇保証時，對“本地化”產生興趣，無論這政策推行得好與否，最終結局將是混亂的逃離，逃到任何一個地方，造成澳門的“行政空白”。無論怎樣進行掩飾和詭辯，這一現實都是不能逃避的。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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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 89 No ． 4，80 9 －8 1 3關於公務 員本地化問題的意見歐少雄＊“澳門公共行政培訓中心”在開幕活動中安排了今天這個研討會，研究公務員本地化問題。這是澳門公衆十分關注的問題，現在我就這個問題提出一些個人的意見，和大家一起探索、研究。（一）引言從“中葡聯合聲明”生效之日起到1 999年1 2月19日止的過渡時期裏，澳門政府基於其歷史責任，必須加快步伐逐步解決公務員本地化問題，這是關係到澳門能否平穩過渡和未來政權順利移交的重大問題。（二）公務員本地化方針、政策的提出在“中葡聯合聲明”裏，規定了“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均由當地人組成”①，同時也規定了“原在澳門任職的中國籍和葡籍及其他外籍公務（包括警務）人員可以留用”②。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聘請的“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只能以個人身份受聘，並對澳門特別行政區負責”③。＊ 澳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委員、澳門工會聯合總會副理事長、澳門公務華員職工會主席。① 見“中葡聯合聲明”第二點之（三）條文。② 見“中葡聯合聲明”第二點之（三）條文。③ 見“中葡聯合聲明”附件一第六條。809

我覺得這裏面包含着兩個意思：——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主要官職由當地人出任，而所謂“當地人”，就必須考慮到當地人口的構成比例。下面我還要談一下這個問題；——留用或聘請的葡籍人士只對特區政府負責，而不再代表葡國進行管理 。1 999年後是實行“澳人治澳”，“澳人”也就是“當地人”，按“中葡聯合聲明”規定，澳門永久性居民爲：——“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或成立後，在澳門出生或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的中國公民及其在澳門以外出生的中國籍子女；——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或成立後，在澳門出生或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均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或成立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其他人，及其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或成立後在澳門出生的未滿十八歲的子女”④。在澳門居留未滿七年者，只能歸入非永久性居民範疇內，他們即使取得當地身份證，但沒有永久居留權，也沒有選擧權和被選擧權，他們還不算是“當地人”。對特區政府新聘用人員，在香港基本法草案中，只有永久性居民，包括中國公民和外籍公民，才能進入公職。“當地人”是和當地社會人口的構成比率有關係的，澳門社會是衆多人口的華人和少數葡人構成的社會，因此，在制定和執行公務員本地化的政策和計劃的過程裏，應該注意到澳門中國居民所佔的人口比例。我們從“當地人”的概念聯系到公務員本地化的問題，近年來，澳門公衆輿論都非常關心公務員本地化問題，都要求澳門政府有個安排，早日製訂時間表，向本地人尤其是華人開放高、中級公務員職位，有計劃、有步驟、有措施的逐步去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將會影響政權順利交接。澳門政府近年來在公務員本地化方面採取了一些措施，做了一些工作，包括由行政曁公職司負責組織培訓人才和作出一系列有關計劃如赴葡就讀等，另外，我們從近年的澳門政府出版的《行政》刊物裏也看到有關文章，例如該刊1988年第2期裏，行政曁公職司招聘甄選廳廳長羅世賢撰文透露了澳門政府“根據職業類別來訂立本地化之比率”。我們尙未知道這是個構想藍圖還是政府已確實有此計劃實行呢？④見“中葡聯合聲明”附件一第九條。810

（三）公務員本地化存在的問題在9月1 7日，澳門行政曁公職司金邁豪司長對傳播界透露了這方面的一些情况：到1988年底，全澳共有10，064公務員，按出生地分析統計，在澳門出生的有6，71 0人，將近佔60％，葡國出生的1，31 2人，佔11％，中國出生的2，538人，佔25％多一些。但在領導層和指導層裏，司級官員本地人僅有2人，葡國出生的1 6人，廳級官員本地人15人，葡國出生的29人，科級官員裏本地人有68人，葡國出生 的 5人 。從上述資料顯示出公務員結構當中，高級公務員幾乎全是葡人，中級公務員階層雖然有不少是本地人，但是其中相當多是葡裔人士，當地中國居民只佔少數，這個現實是相當嚴竣的，造成這種情况除了是歷史遺留的原因外，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公務員入職及晋升制度的限制。我認爲，公務員本地化目前存在如下兩個主要障礙：一個是學歷的認可問題。另一個是語言的問題（要求精通葡語）。這是澳門當地中國居民在目前難以進入高級公務員職位的主要障礙，亟待解決 。因爲澳門中國居民讀大學的多往大陸及台灣，也有前赴美、加、澳洲等國家留學的，這些都是非葡語地區，學成歸來後，倘學歷未被澳門政府認可，而他們葡語水平低，進入較高的公職就很困難了。所以，爲適應社會的發展，需要增加華人在高、中級公務員裏的比例，就需要解決存在的障礙問題。（四）關於公務員本地化問題的幾點建議：我覺得，現在距離1 999年只有10年，公務員本地化問題的解決在時間上是相當緊迫的。公衆輿論普遍要求澳門政府盡早採取有效措施解決這個問題，我建議如下：1、適當修改入職和晉升條件首先要對公務員招聘入職和晋升條件作適當的修改，對非葡學歷的認可，應以現實和靈活的作法解決，以利於本地人尤其是中國居民進入公職的行列，最近政府雖宣佈了對非葡學歷的認可的條例，但條件過嚴，據一些取得非葡學歷的大專人士反映，澳門政府在確定是否承認他們的學歷時，除了查驗他們的“文憑”外，還要求提供當時的授課計劃、大綱或方案之類的書面資料。由於時間、地點811

和條件的變化，要取得這些資料往往有很多困難。因此，必須以現實的態度來對待，不應苛求。不然，將會把一大批有才智的大專人士拒於公務員隊伍之外，不利於澳門的發展。對葡語水平的要求應按不同職別的實際需要去釐定，不能像現在那樣擔當所有職務都要求精通葡語，以便於吸納社會上現有人才加入公職人員隊 伍 。其次是修改晋升條件，讓更多有經驗、有才華的本地人晋升高、中級職位。政府應同時推動使用中文成爲官方語言之一，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澳門政府近幾年加薪方案中都逐步拉開了高級和中、下級公務員薪俸的比例，從1 984年 的5∶ 1 ，1 986年 的7∶ 1 ，1 988年 的8∶ 1 ，到1 989年的1 0∶1 。據政府高級官員曾透露，政府這個政策是爲了更好地吸納社會精英加入公務員隊伍，有利於本地化……。我覺得高待遇、多福利等固然是吸引社會人才的條件之一，但若不解決招聘條件中的障礙，則一些人才就會因語言障礙和學歷的認可問題而被拒於公職位置的大門之外。澳門政府最近已制定和通過了《對外招聘人員的法律制度》，今後希望政府能按照這個法律制度嚴格執行，可做到盡量多用本地人才，減少依賴外來人才。2 、制定和完善培訓人才的計劃澳門政府一方面可以通過東亞大學、赴葡就讀等途徑從社會上培養、發掘人才，另一方面可以制定措施、計劃從現有公務員中提拔和培養人才，這樣可以提高本地公務員士氣，激勵他們發揮他們的“潛能”。我們知道各機關部門中有一些高中學歷的，有一定工作經驗或專業知識的人，祗是他們葡文水平低一些而已，尤其是在紀律部門中，近年進入了不少具有高中程度學歷的人。但政府今年公佈高級警官學校招生時，要求在警司職級以上的人當中挑選保送就讀，這樣就限制了現職紀律部門的華人入讀警校的機會了。因爲華人青年入職幾年是不可能升上警司職務的，他們也就失去了進入高級警官學校受培訓的機會。（ 按）澳門一些中級管理人員也緊缺，例如，某部門近年來區長人員相當緊缺，由一些副區長人員協助工作，但副區長因葡文程度稍低，達不到區長制度的要求，故工作雖有經驗，但仍升不上區長。該部門也曾向葡文學校宣傳，呼籲畢業生參加該部門工作，但反應不熱烈。按：作者此處所擧之例欠妥。相信是由於資料欠詳，作者把另一項專爲警司級人員而設的進修課程與高級警官學校混淆一起。事實上，高級警官學校是開放給所有紀律部門的人員，其招生準則亦正符合作者文中所提之目的與要求。—— 編輯部812

所以，我建議政府各部門要有計劃、分層次，按系統地對中、下層人員進行選拔、培養，可以提高素質，激勵士氣，發揮“潛能”以適應工作的需要。3 、有重點的培養翻譯和雙語人員長期以來，澳門政府的運作是使用葡文，“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政府雖有計劃推動華人學葡文，葡人學中文，但措施不多，計劃不周詳，缺乏重點，收效不大。我覺得應從過渡時期實際需要出發，先解決需要使用雙語的人的培訓問題，應有所側重地推動一些有一定行政經驗的華人學葡文、葡人學中文，提供同樣的鼓勵和條件，並把掌握、使用雙語能力作爲對某一級公務員的要求，給予公平競爭的機會。由於目前懂葡文的人少，而懂葡文的往往又不懂中文。目前，政府對華人學葡文和葡人學中文都缺乏應有的鼓勵，提供方便不多，影響公務員學習雙語的積極性。從現實情况講，葡人學中文或華人學葡文並能用於公務，不是短時間內所能解決的問題。作爲過渡手段，我認爲切實可行的辦法，是重點培養一批翻譯人才，建立一支得力的翻譯隊伍，作爲中葡文溝通的媒介。因此，我建議政府針對現在存在情况，加強對公務員雙語培訓工作和重點培養翻譯人員。澳門目前缺乏大量的翻譯人才，延誤了葡文的法律、政務性文件翻譯成中文的時間。此外，中葡文對照敎材也未能解決。例如，東亞大學以中文授課的法律課程停辦是令人惋惜的事情。原先計劃不週詳，中間又不注意改進，最後則沒有認眞想辦法解決困難，造成幾十個學員學習積極性受打擊。反映了政府對一些現職公務員參加該項課程的學習支持不足，幾十位現職華人公務員滿懷希望參加該項法律課程，結果因停辦而失望。另方面，翻譯人員的不足，往往影響政府行政效率的提高。（五 ）結束語面對澳門社會繼續向現代化社會方向發展，將需要有更多有高質素的公共行政等各方面人才，政府一方面可以適當修改制度，排除障礙去吸納社會人才，一方面又可以在現職人員中挑選培養，這是一個雙軌並行的方法。政府可以著重通過不斷的培訓工作，提高公務員的質素來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逐步實行公務員本地化這個目標。近兩年，我們“公務華員職工會”曾多次與政府各有關部門對話，參與公務員職程法例修訂等各方面工作，提出我們對公務員本地化問題的意見，今後，我們願意繼續爲政府推動公務員本地化提供合作，爲保証順利過渡而努力！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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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9No．4 ，8 1 5 －8 1 8本地化——澳門建築師協會的看法馬斯華＊澳門建築師協會應邀參加由行政曁公職司在適當時機擧辦的“本地化研討會”，以便就這個對澳門當前歷史時刻至關重要的問題展開廣泛的辯論。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吸引人的題目，但又基於它涉及的問題廣泛而解決問題的可能途徑又很多，談論它也是不容易的。知道這些困難並不意味着澳門建築師協會要放棄參加這次討論。由於要闡述各種各樣的意見，還要積極地多方面地交換看法，這次研討會將會大大有助於開闢實際的途徑去實施一個有效的本地化政策。我們這份報吿闡明了一個專業階層的觀點，它必然以它的行業的側重點來表達它對本地化的特殊的（和有局限性的）見解。這裏必須指出的是我們並不是要爲本地化（或者它的主角，本地人）下個定義，更不是要爲這些概念賦予最準確的引伸義或含義。在這份報吿中，採用的都是目前廣泛應用的大家公認的意義。（一）本地化問題可以斷言，本地化問題的總的現狀是以下面幾個因素爲其主要特點的：——實施範圍受限，特別是在安排本地人出任領導職務或高級職務方面。——澳門公務員中的不成比例的代表性，特別是在高級職位中，葡國人（歐洲人和澳門土生）與中國人之間的比例實際上並不反映他們在當地居民各階層中所佔的相應的比重。——受到時間的限制（限定在1999年前的這段所謂過渡期之內），這就給予它一個強烈的緊逼感，無論是對聯合聲明中的承諾，還是注意到急待擴大的本地化的範圍。＊ 澳門建築師協會主席815

上面提到的因素會導致兩種必須加以抵制的情景：第一，一種急躁及基礎不穩的本地化情景。爲了克服時間上的限制，要加速進行“本地化”便會出現一個“以數量對抗質量”的情况，這將可能令到一個現實有效的“本地化”的目標落空。第二，一個相當緩慢或過分強調“以質量對抗數量”的本地化情景，它將不能滿足過渡時期所期望的節奏和動力，所以它提供的數量肯定不足以實施一個實際的本地化政策。由於上面叙述的情况以及其他歷史原因，從現狀來看，我們直至最近才發現華人居民寧願從事工商業而不願任公職，正規的葡語敎育與英語敎育相比對他們的吸引力越來越小，因爲後者可以提供更加廣闊的出路，而現有的公職則缺乏吸引力，等等，在當前是不可能（也不能期望）導向建立一個“模範的本地化”設想的。因此，我們必須首先以現實主義和清醒的頭腦去找尋一個“可行的本地化”，它能夠在實踐中得以實施，並具體地和逐步地滿足直到提澳門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段時間內所提出的各種要求。（二）“可行的本地化”模式總的來講，“可行的本地化”是維持澳門社會經濟制度和它建立在葡國法律制度基礎上的行政架構的主要組成部分之間平衡的產物，而過渡時期的發展必然要愈加要求本地人去担任領導職位或者行政部門各級的負責人。換句話說，“可行的本地化”歸根結蒂是要維持“澳門的特色”以及在穩定的局勢下繼續發展下去。爲達到這些目的，却出現了難以克服的予盾：一方面是應用於行政管理中的葡國法律制度要求有越來越多的會講葡語的地方官員；而另一方面，培養這些可以流利使用葡語的公職人員的工作，又將以一種可能與本地化所期望的進程的各項要求脫節的速度進行。這就需要尋找其他實現本地化的可行的途徑，既不輕視葡語訓練，又能借助其他目前還未使用過的方法培養人材，着重技術方面而少強調法律和行政方面，這被認爲是可行的。我們的論點，是一個在技術領域（包括建築學）方面的“與別不同的本地化”的可行性。這個本地化以培訓人材和審定他們的專業知識水平及承認其學歷爲主，其中質量比數量更受重視：在職業晋升的確實基礎上進行試驗並接受政府的技術鑑定。於是，就要設法推出本地化的新模式，與用葡語進行的法律及公共行政課程的培訓模式並行。這一模式考慮到技術工作之特點，葡語學習將與工作實踐一起進行，並在其初期階段就着重於學習必需的專門的技術術語，葡語水平也將隨着專業之晋升而不斷提高，與他們承担更重要職責相適應。我們認爲這個方案雖然與那已經採納816

的公共政行政模式相反，却比它更加實際一些。由於不要求淵博的葡語知識，從技術領域開始工作就比較容易些，並爲職位晋升提供強大的吸引力。這個本地化的新看法在建築行業中備受推崇，並可以擴大到其他技術行業，它將必然導致重新制定選拔和錄用人材的標準以及那個“在葡就讀計劃”的結構。目前正在實施的“在葡就讀計劃”是以敎授葡語爲重點去選拔和培養人材的唯一模式。一些職業的技術性，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建築業，要求重新檢討該計劃，目的在於建立一個專門適用於這些技術專業的新模式。在這個模式中，精通葡語不應該壓倒其他的要求，例如學歷資格、專業經驗以及在職務中所表現出的才幹和能力。單單以完成“在葡就讀計劃”並不足彌補其工作能力差，更不應成爲優先條件使他們有可能立即向高一級的技術級別晋升，但此種情况已在發生。這種情况已經並正在一些部門中引起不對稱和不平衡，令到一些經驗少能力淺的技術人員在其開始工作時就在級別上超過那些有學歷或在工作中表現出才幹的技術員。如此下去，會導致後者情緒低落和沮喪，並有可能的轉向爲私人企業服務。必須聲明，這裏對“在葡就讀計劃”所提及的意見只是出自局外人的認識，對它近期的實施進展詳情是不甚瞭解，一如公衆對其認識般的局限。我們並不爭論它在“本地化”進程中的效用以及對多數情况的適用性，但我們仍主張一個新的（或不同的）專門用於技術專業的模式，它不僅重視從實踐中得來的敎訓，也重視這些專業的特殊性以及對公務員的技術訓練。（三）本地化的因素鑒於本地化政策將超越移交政權的日期，作爲維護一個自治地方本身的特點的支柱和保證，必須保障對本澳未來的信心，特別要保證已經實行的步驟的延續性和繼續深入。澳門的穩定、進步和不斷發展最重要的因素是要求保證其居民職業培訓水平的普遍提高。不管是基礎敎育還是專業水平的提高，都應向年輕人和成年人提供更多更好的機會，讓他們有一個未來，一個讓訓練有素和勤奮努力的人參與的未來 。在這方面，東亞大學所作出的努力，設立各種工程學課程和在最近的將來創辦一所技術學院，等等，都將是爲本澳培養技術人材作出了決定性的貢獻，並已開始對本地化的有效進程作出貢獻。在本章節中強調了政府的積極性，但還要強調的是這些努力的成果在很大程度上仍仰賴着對當今特點的正確分析和對未來明確全面看法的恰當估量。這樣，如果職業培訓的過程不能配合行政機構的需要時，招募技術人員只好在經過不同程度的職務培訓和具有專業經驗的當地人中進行了。817

對這些人士加入公職，提高職務水平及專業晋級等諸方面都應給予全力的支持 。因此，爲着他們加入公職和其後的晋級應該安排一系列的準備培訓和在職進修課程（可在澳門或外地進行）並同時加強葡語的學習。（四）學歷和工作表現的承認關於這些技術員加入公職便面對着學歷與同等制度的承認的問題。而這個制度基本上可以通過三種不同的渠道實現：——通過單純行政手段，——通過對學術程度的審定，以及——通過專業團體參與審定。由於第一條渠道的局限性，它僅從純行政程序而不從學術和技術方面考慮，那麼就會嚴重影響所期望獲得的結果。我們認爲現在的做法（學歷審定）和專業團體參與審定合理地結合，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方法。另外，根據自身的性質和在必須實施和強化的職業活動監護訓練下參加公職，才能使他的業務晋升有可能在取得經驗的基礎上以規範的方式實現。這是因爲在許多情况下，學歷與專業實踐並不總是一致的，這就必須考慮在事先就獲得能夠保證適應本地區現實和實踐的經驗。我們認爲這涉及到管制公職內外專業活動的具體法律規定。所以，從學術觀點看，必須保證所謂同等學歷要由一個有資格的單位進行正規的學術審定；從自由職業實踐觀點看，必須保證具有一種實際的工作能力，而它是在根據本澳特殊現實和需要的實踐中獲得的。我們相信今天的努力才能維持澳門的特色，和在實際的連續性精神下實現過渡 。（五）結 論今天，立即推行公務員本地化的需要是很明顯的了。不嘩衆取寵，不設置人爲障碍，實在地推行本地化的需要同樣是很明顯的。在需要時，隨時隨地校正和修改這一過程，是在穩定和相信未來的形勢下保證其質量，特色和延續性的唯一方式。這一切又是爲了維獲澳門的特色，不僅是在過渡期內，也包括過渡完成以後。當然它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那時所能做的事。這就是放在我們眼前的挑戰，我們大家在各自的範圍內都應承担爲創立能實現這一目的的模式作出貢獻，澳門的未來就建立在這上面。818

《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9No．4，81 9－823東亞大學在“本地化”過程中的角色黎祖智＊翻譯：吳志良應“公務員本地化”研討會主辦人之邀，我想就敎育改革背景下澳門高等敎育的發展作出若干反思，並指出那些已經完成了的意義較爲重大的創議以及一些正在研究中的項目，所有這些創議和項目，都與東亞大學可能在“本地化”過程中扮演的角色具有特別的關係。希望參加這次研討會的各位能夠向我們提出寶貴的意見和建議，爲政府、澳門基金會和東亞大學聯合進行的一項工作作出貢獻。這項工作，不能沒有整個社會的參與，因爲社會在某一時期，既是進行中的新創擧的精神和物質支柱，又是從中獲得良好結果的直接受益者。一、澳門基金會的新責任一九八八年二月一日第九／八八／M號法令重組了幾乎停止運作的澳門基金會，製訂出她的主要目標爲澳門的未來培養領導人材，從此，澳門基金會揭開了生命的新一頁。＊ 澳門基金會主席819

根據該法令，澳門基金會直接和間接的目標是開展文化、敎育工作並加強科學研究，同時，由她在保障學術自治的前提下，負責東亞大學的管理。因此，透過一九八八年二月十五日訂立的公共契約，將大學的全部資產轉到澳門基金會屬下。同一天，首屆行政委員會投入工作。根據其能力和《章程》中制訂的目標，行政委員會提出了一個廣泛的工作計劃，以實現如下目標：——使東亞大學適應澳門的現實，尤其需重視在過渡期和過渡期後培養高級公務員；——草擬並實施大學校舍發展計劃，確保條件設置新的課程並提高就讀人數；——鼓勵和方便澳門學生就讀東亞大學，資助他們完成學業，並使其順利就業 ；——促進研究，尤其是具體項目的研究，集中硏究力量，解決本澳，特別是與澳門新時期生活有關的問題；——一般而言，贊助和支持基金會活動範圍內的計劃，發展澳門文化、青年敎育並培養澳門居民迎接未來的挑戰。這樣，特別考慮到過渡期加強培養本地人材的需要，開始了把東亞大學轉變成一所澳門的大學，服務於本澳社會的過程。二、《高等敎育綱要法》即將頒佈的《高等敎育綱要法》，將制定澳門高等敎育發展的法律體制和一連貫的圖景，確保嚴格、有效且高質量地滿足過渡時期越來越逼切的培養高級人材的需要，培訓一批掌握技術、富有文化修養的人材，迎接變革的挑戰。這個新的法例，普遍適用於那些開辦高等敎育的公、私機構，有多位敎育委員會委員參與了法例的起草，且法例在敎育委員會得到廣泛的討論。《綱要法》的重大目的爲：（一）在不同知識領域內培訓出畢業生，確保他們從事專業活動並參與本地區的發展；（二）爲高等敎育畢業生及其他有需要的市民提供持續敎育；（三）在藝術、文學及科學技術領域協助個人及集體發揮創造和革新能力；820

（四）推廣文化、科學和技術信息，提高研究成果的價值，並透過敎育、出版或其他交流方式傳播知識；（五）參與科技發展政策，提高本地區的學術潛力；（六）建立敎育和研究活動之間的必要聯系；（七）協助本地區的文物研究並提高其價値；（八）向社會提供專業服務，並跟社會建立相互的關係；（九）發展文化推廣的適當形式；（十）促進本身活動範圍內的國際性合作，縮短各國人民之間的距離，推動與外地同類院校之間的文化、科學和技術交流。不久前，“世界經濟發展合作組織”在一九八七年的一份報吿中，還廣泛羅列了大學的十大功能。儘管這些功能多少（至少表面上）相輔相成，包括了從大學畢業後一般敎育、研究，提供合格的勞動力到加強經濟競爭力，向社會提供服務，培養社會領導人材等。如果說，當今社會對大學的要求越來越高，那麼，高等敎育應總體地保證學術、文化及技術的扎實培訓，爲專業和文化活動作準備，並發展構思、創新、評論性分析和藝術創造的能力。然而，此時此地，在爲爭取實現澳門未來的各項計劃，大學應擔負起先鋒的角色。因此，《綱要法》還制定了高等敎育的組織和運作、法律地位、敎學和學術自治、學位、從事敎學的資歷、進入高等敎育及就讀的條件，機構的撥款和評核以及私立高等敎育的特殊體制，在最後和過渡性條文中，將澄清東亞大學的地位。當東亞大學是一個公共機構的財產時，爲公營大學。此外，還規定在本澳從事高等敎育活動的所有機構，必須在一年內適應和符合《綱要法》的條文規定。三、變化中的東亞大學東亞大學轉屬澳門基金會後，打開了新的更好的發展前景。想要達到的主要目的，是使得東亞大學越來越多地服務於澳門，尤其是要擔負起爲澳門過渡期及過渡期後培養領導、公務員和專業人材的重要使命。一九七九年，政府向香港的“西部發展公司”批地十萬平方米，創建東亞大學。一九八一年首座大厦落成，緊接數年發展迅速，如今，已擁有一羣建築一流的大樓，作爲學術活動、行政管理、文化中心、圖書館和師生宿舍之用。一九八八年二月，政府與業主公司經過多個月的談判，決定將大學交給一個公共基金會，由澳門基金會承擔起推動大學發展並令其運作適合澳門的實際情况的責任。821

從那時起，開始了解本澳的需要，研究大學的承受能力，準備興建新的大樓，以便能夠設立新的課程，增收澳門學生，並設立了新的資助方式，方便他們入讀大學；檢討了大學的章程；爲推出本澳急需的課程作了必要的準備；任命了一個新的校長班子，由一個深諳東亞大學情况的校長以及兩位中葡大學派出的資歷頗高的著名敎授副校長組成。保持國際大學的特色並招收海外學生的同時，東亞大學轉而把澳門在此一關鍵時期的利益放在首位。大學除開已有的企業管理、社會科學、文課以及師資培訓、電腦和酒店管理方面的課程外，新開辦了法律及公共行政課程以及一個公共行政研究生課程，而土木和電子工程課程亦已經開學。同時，音樂、旅遊、翻譯以及理工方面的多個課程正在籌備之中。此外，高等敎育學院已經正式開學，將在師資培訓、提高本澳敎學質量方面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中、葡學研究工作的架構亦已擴大，並由從中、葡兩國招聘到的有名敎授來指導。隨着中葡大學關係的日益密切（今年中葡大學校長首次會議在澳門擧行便是一個例子，東亞大學還被吸收爲校長聯席會議的成員），英語之外，中、葡語言將越來越多地在大學使用，而中葡敎師的人數亦將大幅增加。資助澳門學生的新方法，如今得到了根本上的擴大，使東亞大學來自本澳的中學生超過了來自香港的學生。四、幾個未來的項目下面列擧幾個項目，這些項目將根據輕重緩急、分期實施：——進行可行性研究，設立技術學院，協助澳門工業多元化，促進新技術領域的研究和職業培訓以及現有技術的現代化；——籌備認可東亞大學的課程，預計未來數月可完成；——開始建造一棟新的敎學大樓。課室和進行其他學術活動的塲地將增加一倍。另一棟大樓正在設計中，預計可在一九九○年動工。葡國硏究系和中國研究系、翻譯中心以及其他文 課程和研究中心將安置在新大樓裏。——翻譯高級課程的敎學計劃即將擬定，同時開辦一個預科班，以獲得經驗。在這方面有顯著成就的北京外語學院葡語科研究主任應聘來澳協調此一工作；——緊跟“本地化”政策，預計大學最重要的行政職位將在今年內交給本澳出生或居住的人士。現有的空缺已由本地人塡補；822

——在澳門基金會的支持下，一九九○年將開始調查本澳人力資源，尤其是具有大學程度的技術和專業人員的短缺情况。這一調查將方便調整現有的課程和開辦新的課程；——本學年內將在東亞大學設立硏究院，協調現有各硏究中心的活動，並把硏究當作敎學活動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加強發展。尤其要加強對澳門及其前途的硏究 ；——與培養法律人材有關的問題將得到解決，一九九○年可開辦中文公共行政課程，爲政府培養華裔公務員；——東大圖書館將更全面地收藏中、葡文書籍，並交由本地人負責；——逐漸擴展條件，通過助學金、貸款和減收學費，使得澳門學生可在東亞大學深造 ；——爲敎師制訂職程發展前景，創造條件給他們在本地或外地進修，包括資助他們攻讀博士學位；東亞大學的優秀學生將受到鼓勵在大學發展其事業；——通過加入國際葡語大學協會和其他學術及敎學團體，加強與其他大學和學術機構的交流。在此範圍內，開展了與聯合國大學，葡國科硏學會、“全光”基金會以及其他中葡機構的合作，這些機構將向澳門派遣合格的敎師，協助東亞大學的硏究工作。葡國科硏學會準備在東亞大學設立一個中心，本地技術員可在具有公認之能力的敎師和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在中心裏從事硏究工作；——東亞大學日益接近社會，與社會融爲一體，可能成爲社會進步、技術文化發展的動力。任重而道遠，且時間又急迫，大學在肩負崇高使命中取得的成就，將決定性地影響過渡的進程。東亞大學取得的成績，會深遠地影響澳門人的未來，並可確保實現中葡兩國達成協議的目標，保持澳門的穩定、繁榮和本身的特色。東亞大學應該且能夠幫助維護澳門的特色。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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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9No4，825－83在葡就讀計劃一個關於公務 員本地化的計劃安麗婷＊（一）前 言本地化是澳門本地公務員或長期在澳門居留的居民逐步參加行政管理的過程，是澳門政府主要關注的問題之一。實際上，在過去已存在某種程度的本地化，特別是指一些雙語人材担任了某些行政職務以及充當技術助理。自從簽訂中葡聯合聲明，需要加速培養一些合格的人材，以便担任澳門政府機關內的技術職務和領導職務。在葡就讀計劃 —— 一般簡稱爲PEP——是促進本地政府機關公務員本地化和實施雙語制的政策的一個組成部份，因此，它是行政曁公職司爲貫徹這一指導方針而選擇的一條途徑。（二）P E P的目的（1）．提供在葡萄牙本土進修葡萄牙語曁與葡萄牙人民的文化和日常生活實際進行接觸的機會；（2）．促進學員了解與澳門現行制度有關的葡萄牙公共行政管理行使職能的原則、組織和方式；（3）．通過更具體和有評核過的實習階段來發展業務機能。＊ 行政曁公職司公共行政培訓中心技術員825

（三）PE P的架構PE P分三個階段 實施，爲期不少於 一年。（ 見附表 1 ）第一階段在澳門進行，其目的是向學員敎授葡語，並使其能獲得一定成績以便能轉入第二階段學習。第二階段在葡萄牙進行，旨在使學員能有機會進一步學習葡萄牙語，能有機會接觸葡萄牙人民的日常生活和文化，了解和認識葡萄牙公共行政管理的組織和運 作 。第三階段，也是最後的階段，復在澳門進行，其目的在於讓學員們進入本地行政管理機構，在適合每個學員的專業知識和能力的工作崗位中去進行實習，使這些實習者在PE P結束後，原則上留在這些工作崗位上繼續任職。爲使這三個階段能有效地進行，當局乃開設一些必要的課程、組織一些講座、參觀訪問、實習和其它文化曁社會活動。而對於這些活動，所有的學員都應參加。（四）學員不論在數量上或工作範圍方面，對參加計劃的申請人的挑選是根據本地區各個行政部門的需要而定，而被選者都具有碩士學位或持有與澳門有實際聯系的高等院校的文憑、懂得講寫中文，並對加入本地行政部門工作感興趣。上述之挑選過程乃採用客觀方法與技術手段進行。百分之六十報名參加PEP的申請人，其所屬之工作領域都僅集中在大約三十個工作領域之中的五個領域內。（詳見附表 2 ）在PE P結束後，總成績優良的參加者便履行爲政府部門工作至少三年的承諾 。（五）關於P E P的一些數字關於PEP的第一份訓令於1 986年1 2月公佈，而首期於1 987年三月開始。迄今爲止，PEP已完成了兩期，現有兩期正在葡萄牙進行中，第五期還正處於挑選參加者的初級階段。下面的表一和表二展示了申請者和參加者人數的概况。826

在葡就讀計劃（ P E P ）［表一］按接受高等敎育的地點劃分的候選人情况＊［表二］＊ 指被接受報名參加PE P的候選人（六）P E P 的效果第一期PEP結束後，學員們便加入公共行政管理部門任職，經過一年來的實踐後，我們對這一計劃進行了評估。爲此，我們編制了一組包括兩種問題的問卷，一種是寄給PE P參加者的，另一種是寄給他們現今的直接領導人的。在這兩種問卷中，我們力圖涉及關係人日常工作各個方面的問題。附表 3 概括地介紹了參加者對問卷的回答情况。827

對於參加第一期PE P學習的百分之七十五的人來說，他們加入公共行政機構是容易的，對此也許是因爲他們有着下述這樣一些有利因素：．．．．．對於大約百分之九十的參加者來說，他們在工作中得到領導和同事們的支持；有良好的人際關係；每一個人都容易適應工作。對於百分之七十五的參加者來說，他們有着符合現職的適當學歷和先前的經驗；並都達到了他們參加的各個業務實習階段的要求。對於百分之七十的參加者來說，他們對目前担任的工作都有興趣和愛好。對於百分之五十五的參加者來說，他們的葡萄牙語知識水平符合要求。對於百分之五十的參加者來說，他們在公共行政課程中獲得了知識。在評估PEP參加者對問卷的答案中還發現，大部份人（百分之九十）感到能勝任更加複雜、責任更加重大的任務；有百分之三十五的人公開認爲，他們目前所在的部門沒有發揮他們的業務能力；還有百分之七十五的被調查者認爲，他們的專業知識足以完成他們所担負的工作；百分之八十五的人認爲自己能輕而易擧地學會新的工作，這證明前面所說的，他們具有履行更加複雜的任務的能力。根據所搜集的資料，僅有百分之五十五的單位制定了具體的進修計劃，以便使那些接受資助者通過進修能夠充份地參加公共行政管理。但是，大多數部門（百分之九十）認爲，儘管有前面所說的不足之處，他們已經令人滿意地發揮了他們的作用。對於那些來自行政部門的參加者來說，參加PEP使他們獲得了好處，特別是在用葡語進行交際、對本地公共行政的認識以及改善人際關係方面。最後還應當指出，百分之七十的被調查者表示對他們正在從事的工作感到滿意 。所以，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大多數參加者認爲自己通過PE P，在業務上受了益 。現在我們來分析PEP參加者所在單位的直 接 領 導 對 問 卷 的 答 案。從中可以實實在在地發現對評估的所有項目所表現出來的、相當令人滿意的概况。大多數領導人的意見與我們常常聽說的相反。百分之九十至百分之九十五的答卷認爲，參加PEP的人的表現，他們的業務水平以及他們在行使自己的職責時處理人際關係的方式都是好的或是很好的。對於參加者的學習能力、工作方法、工作責任心以及工作效率問題，百分之八十五的答卷認爲是很好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答卷認爲還好的；至於對他們的葡語書寫水平，百分之四十的答卷認爲很好，百分之四十五的答卷認爲好。828

根據領導人的意見，那些受資助學習者的技術知識水平，不如其它的評估項目所表明的水平那樣令人滿意，看來他們所在的單位有必要對他們進行這方面的特定培訓。上述兩種問卷所搜集到的結果表明：總的說來，PEP已經取得了成績。（七）P E P的改進如前所述，在第一期PEP結束後，我們分析了參加者和參與實行這一計劃的大學和葡國國立行政學院的協調人和導師所做的報吿。經過分析，我們清楚地認識到，關於PEP，無論是對其條例或是對其在葡萄牙的輔助機構，都有必要做某些調整。於是，一九八八年八月八日頒佈了第127／88／M號訓令，取代了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頒佈的第195／86／M號訓令。在新訓令中提出的主要修改有：在澳門進行的第一階段中開設一個爲期六個月的訓練班；規定學員們必須參加一次與自己的學識水平和履歷相適應的並符合他們將要參與工作的部門的需要的業務實 習 。的確，所有參與推行PEP的人都一致認爲，葡語基礎敎學應在澳門進行。這樣可使學員們更好地利用下一階段在葡萄牙提高葡語水平的時間。對PE P工作實習也進行了應有的調整，使在葡萄牙和在澳門進行的工作實習能相互銜接起來，具有連續性，並能適應參加者在PE P結束後的工作需要。另外還進行了其它方面的調整，如把參加PEP的人員分成小組，把他們分散到葡萄牙的各個大學中去，並讓他們分散居住在各個地方，以減少他們祗講母語的自然傾向，並給他們提供一個更多地接觸葡萄牙人民日常生活的機會。我們在對PE P的評估結束後，將要對這一計劃進行新的調整，以便逐步改善爲進一步提高我們力圖通過PE P來達到的目標的效益而創造的條件。（八）結 論顯然，PEP本身並未包括澳門公務員本地化的所有形式。但是，已經進行的實踐和已經獲得的結果使我們相信：它是一個應該繼續推行下去的計劃，借此可以防止人材流失，因爲私營機構以高於公務員兩三倍的薪酬吸引這些人跳槽。另方面，在過渡時期亦要創造使政治信念增強和思想穩定的氣氛，使這些本地公務員有好的條件長期留下，這點是非常重要的。829

附表P E P的架構［1］爲較重要的工作領域選拔的參加者［2］第一期P E P 參加者對問卷的回答（％）［3］830

給第一期學員直接領導們的問卷回答的百分比（％）［ 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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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 9No ．4 ，83 3 －8 3 7使澳門人材資源本地化使澳門社會本地化羅世賢＊Ⅰ本地化：對時間和風險的管理一般性地喚作本地化的整個進程中的中心技術問題是在1999年以前對公共共行政人材資源的預見性管理。衆所周知，人材資源的預見性管理旨在促使各機關在特定的時間內擁有一批有才能（有知識、經驗和能力）的人員，他們必須具有能力和願意担當這些機構的職務和工作的積極性，並隨時承担這些機構的生存與發展所需要的職責。在此必須強調“願意”這個詞，它意味着公共行政人材資源的可靠的、負責任的預見性管理不僅應該立足於才能，而且應該並以一種可能不同的方式立足於這些人材的積極性。預見性管理這個概念包括其範圍和其責任水平，不言而喻，它包含兩個概念：時 間 和風 險 。預見性管理中的時間 概念 在於人員的招募、培訓和晋升是根據時間上的需要而不是根據眼前的需要做出決定的。這就是說，獲取人材資源時，應根據獲得滿足其需要的學歷所必需的時間，對其需要用時間差作出預測。時間需要的預測應考慮所有的因素，其中有些因素是難以准確預測的。＊ 行政曁公職司，招聘暨甄選廳。833

預見性管理中的風 險 概 念 在於存在變幻莫測的情况，存在一些組織所不願意看到而在有些時候對其有害的情况，只要人材資源：——在數量或質量上不適應該組織行使職能和工作的實際需要；——難以把該組織的目標和宗旨視爲己任；——認爲該組織對其需要所作的反應是不足夠的。這就是說，人材預見性管理上的風險即是：——某些組織的需要與人材資源的現狀和發展不相適應，使這些組織難有所作爲 ；——個人或集體含義的人員所（期望的）需求與該組織對這些（期望的）需求所能做出的反應不相適應。由此看來，對預見性管理的担憂之一將是對風險的預測、預防和控制，並在可能的情况下，把風險轉化成個人和組織的機會。澳門公共行政人材資源預見性管理的特徵是：——在承襲了葡萄牙行政管理、司法和文化遺產的政府和社會中安置人材的歷史性需要；——本地勞動力市塲和各種功能職別都缺乏人材，必須爲培訓和招募人材做出巨大的努力；——各政府部門在按標準挑選和培訓人員方面必須做出嚴格和協調的規劃，盡可能要在本地建立一些人員招募中心，預測各功能職別和政府機關中人材在各時期的流動情况；——與此同時，還要在不中斷政府工作連續性的情况下，逐步替換那些在本地留職時間較短的人員。由此，對澳門公共行政人材資源的預見性管理要求醖釀一項全面的預測性計劃，控制所要開展的行動，“橫切”所有政府機關的人材資源管理工作。這個計劃將在三年時間裏制定出來，包括手段（戰略、策略、措施）；文件或工作程序；各級負責管理此事的人。行政暨公職司負責對行政改革進行監督，有權對全面計劃中的時 間 管理進行直接的干預，制訂本地化的時間表（擬達到的絕對値和相對値）；協調政府各部門的預測；組織安排人材的培訓以滿足需要。行政暨公職司同樣可以對影響本地化進程的風險問題加以干預，並提出鼓勵性措施以確立本地人材在澳門和政府裏的地位。834

只涉及“時間”管理的兩個例子：甲）1999年以前本地化百分比的確定：＊ 由於澳門政府的需要而保留的外籍人員將獲得與公職相對自主的地位。1 993年似乎是我們最爲精確地確定本地化比例的較爲可取的年期，因爲：——該年之後才公佈澳門基本法的主要內容；——該年之後才能了解欲加入葡萄牙共和國公職隊伍的公務員和官員的概况。乙、公職培訓百分比的確定假設1∶1 989年公共機關擁有30名建築師，其中1 7名系從葡萄牙共和國聘請的，其餘的是在本地招募的葡籍人員。如公共行政人材資源總體保持不變，將需要招聘17名本地建築師。考慮到其餘13名是葡籍人員以及需要確定能確保30名建築師的最低下限，將需要爲建築界培訓1 7×2或34名候選人。這樣，那怕1 999年前的離職率達到50％，也能確保有23名建築師。假設2∶出於同樣的考慮，增加一項百分比數値，以預測1 999年以前人材資源的增長。Ⅱ“風險”的問題本地化即對人材資源進行預見性管理。預見性管理即對“時間”的管理，但同樣而且主要是對風險的管理。合格的技術人員及其他人員的安排似乎是所有風險中最令人担憂的風險。835

以國籍問題爲例，擁有葡萄牙國籍就使移民他處和職業上轉行更加容易，而且，隨着1 999年的到來，將變成一個導致行政管理人員隊伍分崩離析的因素。因此，必須採取一些措施以鼓勵公務人員留職， 如：——經濟房屋的政策，允許購置住房的付款期延至1 5年（1 999年＋5年）；——提高生活水平的政策，它包括解決經濟，職業、家庭、心理、健康和業餘時間各個方面的問題；——經濟政策，優先發展澳門服務行業（証券交易所，保險，信息，酒店業和旅遊業），抑制某些行業的擴展，如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不動產投機、私人從中直接得益而對預算收入却無補的民用建築業。還必須向非葡萄牙國籍的居民提供定居澳門的便利條件，澳門有三十五萬這類居民在此落地生根平均需要七年時間，這是與在本地建立和鞏固家庭所需時間一致的，因而也就要求這種家庭具備維持生計的起碼的經濟和社會條件。尤其重要的是，要使這些居民有機會在澳門提高其生活水平和專業培訓。從外地輸入勞動力，可能並不是推動增強這些居民活力的最好措施。由此可見，本地化進程必須轉變成意識本地化的政治戰略，把城市還歸（確定給）市民。“（……）必須想象和預測 ，澳門社會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樹立自己的形象，因它在政治、法律、民事，一言以蔽之，在文 化上具有與衆不同的特徵”。可以預見到澳門特別行政區會加強自己幾百年以作爲轉運站的性質。毫無疑問，由此將產生了巨大的困難，阻碍着一個具有鮮明土著 公民 意識的形成。然而，我們或許可以這麼說，此事將不會也不應該妨碍闡述意 識本 地化存在的基本條件 。首先，是因爲有一個都 市形 象，其特色應予以加強並在質量上加以提高，以便市民能爲此都市 形象 感到自豪，而不感到自卑。其次，是因爲在法律上政治上，澳門公民可以獲得一個無論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還是在國際上都得到特別認可的身份。本地出身的人或居民就擁有這種特殊身份，而獲取這種身份的條件是不能不關注社會和政治利益，並在事實上確立一個有利地位，當然，僅僅在這裏登陸上岸是不足以獲取這種有利地位的。最後一個原因是，儘管存在對立因素，甚於現在的表面現象，時間將揭示文化交滙的永恒性以及它作爲社會標誌的永恒性，而這個社會將承認並提高它的價值，突出它在構成集體文化的諸因素中的主要性。836

我們認爲，應該參照新加坡和香港的做法，盡快引導澳門認識自己的社會心理現實。而且我們不應該說自己毫無辦法，而在此提出一些能有效地推動上述“意識本地化”形成的因素和措施：——設立側重於介紹澳門社會和歷史的初等、中等和高等敎育；——提高地方傳統的價値，尤其是那些有助於了解澳門歷史的傳統；——在進行經常性公民敎育的同時，要通過“大衆傳播媒介”重視日常生活中大小各個傳統；——對宣揚本地文化的各種方式並將其納入日常生活中，應予以支持；——爲改善和美化城市環境而鼓勵投資，尤其要建立飾有豐富藝術品的公共塲所，這些公共傷所的規模，本地化和娛樂性要能使我們這個城市別具特 色 ；——發展全體居民積極參加的公益事業，從市政活動開始到建立文化、科學、公民、政治等性質的機構。我們認爲，應採納上述這些因素以便推動富於特色的本地化意識的形成。以前景上來看，應被我們理解成“長期”的，是效果而不是原因。因此，澳門政府應“確定一項公民文化敎育政策，以便能極大地提高這個大膽而又具遠見卓識的前景的價值（……）”。參考書①貝納元·波利爾著：《人事管理的合理觀點》1972年，巴黎版②澳門民主協會：《澳門公務員本地化》，1988年澳門版。③法國國家公共企業基金會：《人力資源的預見性管理及評價》1982年，巴黎版。④維高·伊夫著：《企業的社會平衡和管理》1978年，巴黎版。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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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第二册，第六期，1 98 9No ．4 ，83 9 －8 4 1本地化戰略的參考方針孟敬賢＊在公共行政培訓中心開始活動之際召開關於本地化問題的一次研討會，這清楚地表明該論題對過渡時期諸項任務所具有的重要性和優先性。如果1 987年的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確實把“澳門問題”從國與國之間的政治問題轉化成學者們記載和反思的歷史事實，那麼，隨着該聯合聲明的簽署，本地化問題也已不再是一個和相對公正的純理論責任相關的問題，而是轉化成在我們這個社會裏分配行政權力的一個政治問題。同樣重要的是：隨着聯合聲明的簽署，本地化這個公共事務管理上的效率問題，變成了一項法律及政治上的責任，一項以聯合聲明爲依據、受其監護並在聯合聲明中載有作爲其指南的強制性規定的法律政治責任。鑒此，本地化將可以理解爲澳門葡萄牙政府的優先目標；同樣也可以理解爲在倉促行事和深思熟慮的戰略之間不可有絲毫搖擺不定，儘管過渡時期很短而很多位置和職務又有待於本地居民去塡補。事實上，必須確定一些基本規則的定義，沒有它，無論什麼樣的本地化政策都將缺乏可信性和可行性，墮爲不折不扣的政治蠱惑，成爲失望和不信任的根源，進而導致社會的不滿和不安定。當這些基本規則的定義已經確定，或近期內可以確定，將使政府能夠在1990年實施一項能保証行政機器在過渡期結束時繼續運行的本地化政策。＊ 行政暨司法政務司839

中文成爲官方語言及其逐步推廣；學歷的承認以及同等學歷的確定；確定進入公職所需要的葡語和漢語的水平；對在海外招募人員作出規定，修訂公職法律制度，重整職程結構；改善並擴大對新人的培訓和進一步培訓在職人員的能力，所有這些均是行之有效的方案所必不可少的條件，否則，任何努力都將是徒勞的今年年底前實現這些條件，即具備了實施一項本地化戰略必不可少的前提，某種分散的方式在政府各部門不斷發展和協調各項工作並加強招募和培訓新人員的主動性。本地化是一項複雜的任務，其起點在歷史上已明顯推後，是在穩定和有信心的情况下開始這項工作的，是與推動過渡時期進程的所有人的支持有關的。公務員本地化還是“一國兩制”原則得以成功所必不可少的條件，而這個原則又是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政治行政架構的大樑。事實上，只有堅信多元民主和市塲經濟的效力的政府官員才能保証這種社會制度在其領土上在一國內同社會主義制度並存，不以他人的信條而改變自己的行動，但要尊重歷史演進給他們造成的差異和命運。在澳門居民中招募培訓這些官員係由本地葡萄牙政府負責，他們是本地生活方式 的當事者與表達者，而聯合聲明保証這種生活方式至少延續到下世紀中葉。在招募和培訓新人員的過程中以及任何空缺的塡補中，我們不對不同思想、理論和民族加以歧視。但我們也不會漠視澳門大部分居民是華人的事實，絕不允許看到在新政體機制中缺乏使行政機器與本地區人口現實相適應的資格、經驗和能力的情况。還必須指出的是，政府仍然認爲，使用雙語是保証過渡時期之後本地行政機器的連續性和完整性，以及保証眞正維持澳門生 活方 式 的要素。雙語的推廣不僅包括學習葡語，也包括學習掌握漢語，儘管在政府方面根據担任的職務的性質所作的要求不盡相同。當然，不能企望在用十年時間實現四個世紀沒有做到的事。亦不能絕對阻止接納不會講葡語的公務員。但要求所有可利用的手段、規定和技術，盡可能地擴大本地使用雙語的人數，否則，難以想象本地法律如何能保持不變，難以想象澳門特別政行區司法機構如何行使其職能；難以想象當澳門不再是葡萄牙共和國管理的領土時，“（……）在政府機關立法機關和法院（……）”，如何、爲誰和被誰使用葡語。這並不是不合時宜的殖民主義，也不是有持無恐的文化擴張計劃。如果我們要保存澳門文化遺產的企求是正當的話；如果這個企求不僅正當而且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聲明中明確承諾的話，那麼，有問題的主要是保留一種法律政治體制，而這種法律政治體制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雙語使用的連續性，無論其相對數字在現在或將來是多麼的有限。840

這法律政治體制取決於雙語的使用。也取決於適應新時期需要的本地法律的現代化。毫無疑問，它也取決於能維持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的權利、自由和安全的司法機構。它還取決於本地化，沒有本地化，澳門就不會享有聯合聲明爲之確認的高度自治，在子孫後代的心目中，它不過是珠江三角洲上一個朦朧的港口而已 。本硏討會現在閉幕了。我僅想通過這個講話，代表政府把有助於澄清本地化戰略的參考方針向大家轉達。討論大門常開：大家可繼續發表意見。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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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諮詢此部份是行政曁公職司司法技術廳解答本澳大部份公務員及政府人員感興趣的有關法律制度方面的問題。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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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 》， 第二册 ，第 六期 ，1989No．4，845－846當確定性停止職務時，以特別假期方式支付補償性的賠償問：按1 989年1 2月21日頒佈的第87／89／M號法令第四條十款之規定，是否以相當於去葡國之一次旅程的款項計算該法令所規定的補償性賠償，抑或以那個條文所包括的工作人員的月薪作計算基礎？答：現 金補 償的 給予 ，以代 替因 確定 性停止 在政 府的 職務 而未享 受的 特別 假期，是 指應 付予 工作人 員因 提供每 半年 實際服 務的 五天 薪酬並 由爲 取得該 項權 利之目的 而 開 始 計算 年 資 的日 期 起 計。當 然， 由於 在法律 上而 不能行 使按 上述法 令第 四條一 款之 規定（ 依照 第五條一 款 ） 所取 得 特 別假 期 之權 利 時 ，立 法 者認 爲 可 引用 現 已 撤銷 的 85年 3月30日的第 27／85／M號 法 令所 採 取 的解 決 辦法 ， 該 法令 更 因 不能 享 有包 括 在 其內 的 交通權 利 ，容 許主 要 補償 三十 天 在法 律上 未 能享 受的 有 理缺 勤。對1 989年所做超時工作補償的支付問：按照（被89年1 2月21日的第86／89／M號法令撤銷的）88年5月23日頒佈第7／88／M號法律第五、第六及第十三條之規定，因超時工作而可收取的一項附加酬勞，係按照現行薪俸表以相等爲有關職級或職務所訂定的獨一薪俸作基礎計算的。1989年1 2月21日頒佈的第86／89／M法令重組及重新評訂職薪制度，這法令的生效對在1 989年提供的超時工作的補薪帶來什麼法律及實質的影響？答：1 989年 1 2月 21 日 頒 佈的 第 86／ 89／ M號 法 令 ，其 提 高 薪俸 索 引 的效 力 可 追溯至 1 989年 1 月 1 日 （ 見 第 一 ○ 六 條 二 款 ） 。 1 988年 5月 23日 頒 佈 的 第 7／ 88／ M法 律第 五條 、第 六條及 第十 三條 列入 於1 989年內 已進 行的超 時工 作的 情况 維持其完 全效 力， 應認爲 該等 條文 的實施 將規 定列 入在法 令內 的工 作人員 有收 取由 86／89／M號 法 令提 出 的 薪俸 索 引指 數 的 再提 高 所致 的 薪 酬重 新 計算 所 產 生的 差 額的權 利 。845

市政廳主管的聘用範圍擴大（ 89年 1 2月 21 日 第 86／ 89／M號 法 令 第 五 十 九 條 三 款 及 八 十 七 條 二 款 ）問：在89年12月21日第86／89／M號法令公佈時在職已有五年及考勤“良”的首席管工或首席技術稽查員可被委任相等於市政廳主管職程的職位嗎？聘用的方式爲何？答：鑑 於 與 列 入89年 1 2月 21日 第 86／ 89／M號 法 令第 八 十 七條 二 款 之暫 時 性 規定相 配合 的第 五十 九條三 款之 規定 ，市 政廳主 管之 聘用 程序 係從擁 有主 任助 理員，管 工或 專業 技術稽 查員 職級， 並最 低限度 有三 年年 資及考 勤不 低於“ 良” 之具有潛 質的 候選 人名 單中 作出 有條件 的挑 選， 亦包 括在 上述 法令生 效日 （1 989年 1 2月26日 ）擔 任首席 管工 及首 席技術 稽查 員之 候選人 ，更 要最 低限度 具備 在職 程九年年 資 及在 職 級一 年年 資 並在 該等 期 間有 不低 於 “良 ”的 考 勤即 可。（翻譯：黎鴻輝）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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