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政 》 第 十 四 卷 , 總 第 五 十 期 ,20 0 1 N o.1 ,5 9 - 7 8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老師Antó nio Aresta *格拉謝德·巴達利亞(Graciete Batalha)是在澳門中學服務的偉大教師隊伍中的一員 1(這支隊伍全部由具有愛國主義參與精神,學術著作豐贍及專業造詣極高的文化人和教育人所組成),這一傳統可以追溯到曼努埃爾·達席爾瓦·門德斯(Manuel da S i lva Mendes) 先 生 ,他本人就是澳門中學的教師,同時也是一位思想家和興趣極其廣泛的知識分子,在中國藝術品的收藏方面亦頗具造詣。正是在這些教師的幫助下,才在這個具有多元文化特點華洋雜居的社會中形成了具有強大生命力的澳門土生葡人社群,這一社群在葡中傳統友誼的基礎之上形成,各社群共同生活,互相尊重、理解寬容,這種多年的睿智不僅在過去存在,而且將永遠存在下去,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教師、研究員1.這些人主要有 José Gomes da Si lva,Antó nio Nascimento Lei tã o,Carlos Bor ges Delgado,José daCosta Nunes,Fernando Lara Reis,Tul io Lopes Toma s,Beatr iz Basto da Si lva,Ana Mar ia Amaro,Cel ina Veiga de Ol i vei ra,Fernando Li ma,Emi l ia Costa,Fernando Costa And rade 或 Luí sGonç alves 。關於這些人的活動情況可參閱 A .Nó voa (主編)的《教師的生活》,波爾圖出版社,1 992年;或者 Ivor Goodson 和 Andy Hargreaves (出版)的《教師的職業生活》,Falmer Press 出版 社 出 版, 倫 敦 ,1 996年。2.當時總督為 Albano Rodr igues de Oliveira , 主 教 為D.Joã o de Deus Ramal ho ,而市政廳主席為 Jorge Grave Lei te 。 澳門中學的校長是 Alberto Garcia da Silva 先生 。格拉謝德·巴達利亞是一九四九年八月抵達澳門的 2 。“我記得當我和我的丈夫抵達香港機場的時候已經累得半死。一連幾天在螺旋槳式飛機上59
顛簸,經常由於發動機故障而迫降。即使是按預定計劃降落,當穿越城外的群山時也是險象環生(……)。我們終於登上了《泰來》號蒸氣船,倚在船甲板的圍欄旁,眺望著似乎漸漸離我們遠去的一排排房屋和一座座山丘。(……)蒸氣船繞著小城緩緩向內港方向駛去,從河上看城市的景色十分誘人(由於河口十分寬闊,這裡的人都稱之為大海)。岸邊,一輛小汽車緩慢地沿著花園環繞的一座座別墅行駛,像是在悠閑地散步(……)。在相互問候之後,我們全家人坐進他們的汽車來到我公婆家品茶,這是必不可少的待客程序。在那裡,我開始環顧四週的環境。交談主要使用葡萄牙語,這是自家的語言,但中間參雜著我聽不懂的漢語和英語,因為我那可憐的英語是在中學讀書時用葡語教的外語課上學來的。” 3 一次與多元文化現實的接觸就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了 4 ,這是一種難以認識和駕馭以及有機組織的現實。另一方面,那段時間也是被歷史的疾風暴雨蕩滌的艱難歲月。這由兩個根本性的因素造成,即第二次世界大戰和太平洋戰爭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眾所週知,澳門在這些事件的影響下亦陷入極度的動蕩不安之中,接受及收容了數十萬的難民,以其微薄的力量承擔了前所未有的人道主義和樂善好施的責任,這是永遠難忘的,也是值得稱道的。53.引自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著作《老師,你好!》,澳門文化司署出版,1991年,第1 29-132頁 。4.OECD\OCDE,“The Educat ion of Minority Groups.An Enquiry into Problems and Practices ofFifteen Countries”,Gower,1983年 。5.作為補充,可參閱 Antó nio Andrade e Silva的著作《我在戰爭時期的澳門》,澳門文化司署和澳門海事博物館暨研究中心聯合出版,1 991年,以及Ferreira de Castro的著作《澳門和中國》,海島市政廳雙語(葡/中文)出版,1 998年。對於一位剛剛結婚同時也是剛剛從古典語言學專業畢業的女孩子來說,遠東、中國及澳門的文化和歷史面貌究竟是怎樣的?除了賈梅士和博加熱的厄運,莫拉斯(Wenceslau de Moraes )的生活歷程,庇山耶的詩人靈感以及可能還有外交官、詩人和戲劇家安東尼奧·巴德利修( A n t ó n ioPat rí cio)於一九三○年死於赴北京途中的出其不意的噩耗之外,如果不是空談似是而非的歷史概念,我們覺得澳門遠離整個海外問題的利益中心,因此,關於這個地方的消息和資料十分貧乏。“中國,這個神奇的國家為我帶來了愛。事實上,祇有他才能把如同我這樣既無宏偉計劃也不為掙錢的葡萄牙女孩帶到這遙遠的地方。(……)假設把我最初幾年在澳門寫給家人和朋友的信件複製出來的話,如今能成為一冊厚厚的文獻,說明一個祇60
通過賽珍珠(Pearl Buck)和皮埃爾·羅蒂(Pierre Lot i )的小說瞭解東方的少女是如何突然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現實中生活的。”6 幾年前,一位教師 7以罕見的靈感揭示了一種祇有通過東方煉丹術才能獲得的精神狀態:啊!假如我能像古時候一樣,在月光下,穿過鑲嵌在花園裡的湖面,去採摘蓮葉,讓我在蓮葉上面書寫詩句,這些奇特而純樸的蓮葉,將會為詩篇增添新的含意。而我在作一個美麗的夢:那是一本充滿馨香和色彩的書。6.引自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著作《老師,你好!》,澳門文化司署出版,1 991 年,第1 42頁。7.即Maria Anna Acc iaioli Tamagnini (1 900-1 933),澳門總督Artur Tamanini Barbosa 的夫人,《蓮花》 一書的作者(1 925年),第二版,澳門文化司署,1 991 年,第1 5-1 6頁。8.同上,引自著作第289頁。帶有文學精華印記的東方主義讓位予通過異國風情而獲取的某些文化表現特質,“當我來到澳門的時候,許多年都能在這裡聽到琵琶仔的歌聲。這些帶有濃重鼻音和喉音的曲調為中國人的晚宴氣氛增色。為了求得環境的片刻寧靜,我也花費不菲……;或者在澳門叫作‘喳蹦喳蹦’並且由中國樂師演奏的音樂,或者那種叫作‘戲劇’的中國音樂,在這些曲調中聽到的祇是震耳欲聾的打擊樂聲。” 8 中國的教學機構同樣值得認真研究,因為反差極其明顯:“在澳門,華人學校數目非常之多,從幼兒教育到初、高中教育應有盡有,受教育的人口非常之大。早晨八點鐘以及十一點半吃午飯的時間(華人學校的作息時間一般來說與我們的不同),所有街道上都是多如螞蟻的華人學生。這些學生身著頗具特點的藍色布裙或長褲及白色襯衣,手中拉著帶有輪子的書包或網袋。據說對於這些兒童來說,學起來繁瑣而數量眾多的書寫方塊文字要比西方兒童學習相對比較簡61
格拉謝德·巴達利亞不顧僵硬規範的約束,去尋找其開展教育活動的依據和理由,開闢自己的道路。她根據裴斯泰洛齊的教育觀點把賭注下在生動活潑的教學法及其有效性方面 16 ,在啟發學生文化和個人動機的基礎上組織學生進行學習,在教學活動中將熱情、靈感、心理和所有其他遊戲活動結合起來。請注意這一段描述:“從前,在個人寫作課上,奧白基諾(A lber t i no)消極抵制,不願意寫。當我提醒他注意時,他草草寫了六七行字便到時間了。但今天他走到黑板前便表現得很好,有了興趣。以前我也曾注意到他在黑板前表現不錯,配合得很好。難道他喜歡表現自己,或者由於在家裡受到冷漠而似乎需要引起老師的注意?我盡一切力量幫助他,他是一隻需要得到善良牧羊人幫助的迷途羔羊。但對其他人呢?如果我對他過於關心,會不會忽視其他學生呢?一個教師能有多大的智慧呢?”17 或者還有另外的辦法:“獎勵所有學習葡語優秀的學生?但這是不可能的;進行戶外活動教學以便學生能同老師就更多的話題展開交流?這是被禁止的;組織參觀以便擴展他們的思想和語彙?這又有許多問題,比如沒有時間,如下午要忙於進行體育鍛煉,道德培訓及參加葡人社會青年組織所開展的各種活動;上午是上課時間,既不允許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上帝呀,真讓我們為難啊!”18制度上的束縛使這種生動活潑教學法的根基變得乾枯,而初等教育師資的培訓又十分薄弱,同時又不存在使教學人員將舊有知識更新為現代知識的進修機制。遠在萬里之外的海外部無力甚至根本沒有在教師的教學和學術方面進行過培訓工作。16.裴斯泰洛齊[Johann Heinrich Pestalozzi](1746-1 827),瑞士教育家。1 7.參閱《老師,你好!》,同前,第62頁。1 8.同前,引自第1 57頁。從那時起,她便採取了一種不同於任何一種教學法理論的內部觀摹式的實踐。“為甚麼在本來似乎應該死氣沉沉的課堂上會出現如此熱烈的氣氛?因為當我還是我心目中的偉大先師維吉尼婭·熱爾桑(V i r g i n i aGersao)的學生的時候,她就教導我要使課堂有歡樂的氣氛。她有一個小布口袋,裡面裝有從1 到30一系列號碼,這些編號可寫在木製的圓形籌碼上。當叫學生回答問題時,便從中摸出一個決定運氣的籌碼。這樣做的目的是,當某一個學生被叫過後,永遠也不能斷定下一次叫到的不再是他,64
如果他的運氣不好的話。……我採用這個辦法好多年,我教的幾屆學生都熟悉我這個著名的小布口袋。(……)因此,我不得不向校長解釋為甚麼作這種遊戲的緣由。他笑了。可以說這是違背教學法的一種作法,而我在教學的同時不時會做出一些違背教學法的事情,這些並沒有甚麼不好。我相信這種叫學生回答問題的方法並不總是符合日常生活中所揭示的科學原理。然而我這樣做並不是說我熱衷於此事,我會很容易地改正他的錯誤。我所感興趣的是他們可以從中學到某些事情。”19 一些老學生至今仍記得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老師的品質。據建築師馬若龍( Car los Marrei r os)回憶 20 ,“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老師以嚴厲著稱,但她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她頗有名望,因為她是一位優秀教師。(……)她真正是一位出色的教師和研究人員。”法蒂瑪·山度士·費雷拉(Fát ima Santos Fer rei r a)做了更為準確的概括:“她很嚴厲,但我認為她實際上是一位很好的老師,並且是學生的好朋友。她給人的第一印象似乎很嚴肅並且有些不好說話,但同時她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十分親近並同我們相處得很好。在課堂上,她似乎同我們很疏遠,甚至令人害怕,但在課後就完全變成另外一種樣子了。我覺得所有學生都喜歡她,而她也確實是經常同我一起參加課外活動的老師。實際上她具有與學生打成一片的天才。” 21 約瑟·曼努埃爾·羅德里格斯(José Manuel Rodr igues)談到另一個側面:“另一位使我喜歡閱讀並熱愛葡萄牙文學的好老師就是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老師。我寧願相信是她在我進入高等學府之前對我青年時期的培養提供了更多的幫助。” 22 現任澳門教育暨青年局局長的韋思理(Luiz Vi seu)先生說:“格拉謝德·巴達利亞老師嚴格要求、講究方式、耐心誘導的教學方法對我印象極深。由於她有豐富的教學經驗,所以她能輕而易舉地發現母語不是葡語的學生在學習中的困難。”23 這樣的例子可以說是數不勝數。然而,學生們會清楚地區分她在擔任教師和從事研究工作的過程中在人格方面易動感情的一面和善解人意的一面。19.同前,引自第1 80-1 81頁。20.參閱F ernando Costa Andrade(主編)的著作《回憶和見證》,教育暨青年司出版,1 999年,第66頁。21 .同上,引自第1 59頁。22.同上,引自第286頁。23.同前,引自第365頁。65
考慮到她所處環境的特殊性,她堅持知識更新的看法,因此不斷要求完善自己亦是其關注的問題:“當我去葡萄牙的時候,就找受過培訓的稱職教師交談。但是,……文學課不包括在內,我在這方面的交談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在葡國教葡語和在澳門教葡語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在所有情況中,具有共同性毛病的班級對我來說並不難駕馭。這些我完全瞭解,就像我多年來瞭解需要我多花費精力的方面一樣,比如動詞變位,句子搭配,冠詞使用,人稱形式等所有與漢語完全不同的方面,這需要從幼兒時期起就進行訓練。但是,那些既有以葡語為母語的葡國和澳門土生學生(對於這些學生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書寫中的錯誤,錯誤之多令人吃驚),又有以葡語作為外語的學生的班級對我來說就是十分頭痛的事。無論在這裡還是在那裡,沒有任何人能拿出解決這一問題的靈丹妙葯……。然而這種情況應該在每個有使用當地語言學生的海外省都存在。可是誰又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到對在海外教葡語的教師給予特別的關心呢?” 2424.參閱《老師,你好!》,第 1 5 3頁。對於格拉謝德·巴達利亞來說,開展研究一直是她從事的教學工作中理所當然的組成部份,因此它具有對生動教學法進行調節的特點。在這種情況下,教學和科研同時進行就是很自然的了。在語言研究和方言研究方面,她作出了極大努力並且佔用了她大量的課餘時間。“我閱讀了雷特·瓦斯貢塞羅斯(Lei te de Vasconcelos)及其他人關於澳門克里奧語而寫的著作,但這已經有所不同。更為不同的是中年人所講的語言,比如我的婆婆。我必須煞費腦筋集中精力逐字逐句地去聽她講話,去分析她所用的形容詞和名詞前面的限定詞以及十分混亂的性數關係(如將Aquela camisa doArmando說成Armando aquele camisa)等等。但是對於這些我還能不費甚麼力氣就能聽懂。對於孩子和青年所使用的語言就越發令人頭痛了。我的公公不是這樣,他講的葡語很標準,只不過有一些不太明顯的地方口音。但是他的妻子、兒子和兒媳在這方面就很難作到交談自如了。於是我開始收集資料用於將來的研究,因為我注意到在葡萄牙關於澳門地方語的資料幾乎都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年長的表姐對我的研究興趣十分吃驚但也很理解,或許由於她們曾經說過覺得我這個人很和靄熱情。於是,她們從一開始就接受我進行一些小規模的語言調查問卷工作,儘管她們承認她們已經不會講她們的母親或者祖母講的馬基斯它(maki s t a)語言了。但是,由於66
你已不屬於葡萄牙,也不屬於中國……澳門是中國的,馬交曾是葡萄牙人的。然而在我的故鄉,哪裡是我立足的地方?被遺棄的澳門兒女,有母親的孤兒,於是……我的同胞在無聲啜泣,不知將來會如何……被遺棄的澳門兒女……,明天對我將會怎樣?生平簡介格拉謝德·阿戈斯蒂紐·諾蓋拉(Graciete Agost inho Nogueira) 一九二五年一月三十日出生於萊里亞(Leiria)市,其父母分別為若瑟·諾蓋拉·茹尼奧(José Noguei ra Jun io r)和瑪麗婭·吉列米娜·諾蓋拉(M ari aGuilherm ina Nogueira)。她的中學學業先後在萊里亞(羅德里格斯·羅勃中學)和科英布拉(瑪麗婭公主中學)完成。隨後,進入科英布拉大學文學系學習,於一九四九年取得古典語言學學士學位。同年,與剛剛畢業的醫生、澳門土生人青年若瑟·馬爾科斯·巴達利亞(José Marcos Batalha)喜結良緣,雙雙回到澳門,從此採用丈夫姓氏。75
來到澳門後,由於當時的官立澳門中學無其教授專業的職位,便從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七年擔任官立小學的教師。從一九五八年至一九五九年,在香港大學教授葡萄牙語課程。後來,她的大部份教學生涯是在殷皇子官立中學度過的,直到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五日才結束,在此期間她還在初等師範學校授課,並於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六九年期間擔任核校校長。作為教師、教學法研究者、演講學者、語言學家、雜文作者和出版者,格拉謝德·巴達利亞是澳門當代文化領域最為優秀的葡籍人士之一。她曾擔任澳門立法委員會委員,澳門立法會議員和澳門總督諮詢委員會委員 。她曾榮獲皇家級國家勛章(1 973年)和文化功績勛章(1 984年)。於一九九一年獲得東方葡萄牙學會頒發的庇山耶獎。她還是里斯本地理學會會員。於一九九二年去世。她曾為澳門報刊(主要有《澳門消息報》 《號角報》 《馬賽克雜誌》、《賈梅士博物院學報》、《澳門商報》、《教育雜誌》、《文化雜誌》、《融和》 、《澳門雜誌》、《澳門報》、《澳門教區學報》)和葡萄牙報刊(主要有《B i b l os》、《葡萄牙語言學雜誌》、《消息報》、《人民報》、《信使報》等)撰寫了許多重要文章。推動出版各種著作並為其作序。在電台和電視台不少節目中作客串嘉賓。她還組織過許多校際活動,如音樂會、比賽、話劇匯演等等。她遺作頗多(其中包括值得匯集成冊的尚未發表的的許多手稿),通過這些著作可以發現她所從事的研究工作始終伴隨著她的教學生涯。這些著作主要有:《想起中世紀的古老歌謠》(1950)《向特謝拉·德巴斯科阿埃斯致敬》(1951)《澳門土生人語彙》(1953)《澳門土生人句法》(1953)《根據現代批評看賈梅士的抒情靈感》(1954)《茹里奧·迪尼斯作品中的女人》(1956)76
《老師,你好!一位女教師在澳門的日記》(1991)《世紀之旅和澳門作家》(1991)《澳門土生葡人廚藝:返璞歸真》(1992)上述部份著作已被譯成英文及中文。關於她的著作有一本書名為《格拉謝德·巴達利亞》的作品目錄,對於著作的出版情況有詳細而準確的介紹,該目錄由澳門文化司署於一九九五年出版。關於其擔任教師所從事的各種活動詳見於費爾南多·科斯達·安德拉德(Fernando Costa Andrade)主編的《回憶和見證》,該書由前澳門教育暨青年司於一九九九年出版。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