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JOURNAL OF MACAU STUDIESQuarterly5····························································································································································································································································································································································································································································································································································································································································································································
8在這期間的人口本就不多,而華人辦理的學校仍以傳統的私塾為主。雖然 1878 年的紀錄是70 所男校、3 所女校,但平均就讀的人數極少。①至於政府和私立學校辦理的西式學校也不多,它們是 1902 年紀錄的兩所初學義塾(即市政學校,男子中心學校和女子中心學校),以及澳門通商義學、華童學習西洋文義學、若瑟堂書院、囉唦唎嘛女書院和利宵學校。②洋務運動未能讓大清強盛的原因固然是多樣的,而教學就是其中之一。梁啟超主張維新變法,在《時務報》上就曾發表過系列的論文,其中有《論師範》一文。梁啟超看到日本的成功,一開始便曰“善矣哉,日人之興學也”。洋務派興辦教育的成效不彰,梁啟超歸因於學堂教習多用西人,並提出同文館和水師學堂等聘用西人充當教習有“五不相宜”,中國有四萬萬之大眾卻缺乏人才充任教習,慨嘆“天下事之可傷可恥,孰過此矣?”梁啟超提出欲革舊習、興智學,必以立師範學堂為變法的第一義,而他提出的正是日本尋常師範學校的制度。梁啟超認為變法應該由基層做起,也就是從小學堂開始,而不是立刻建設大學堂。梁啟超建議“師範學校,與小學並立。小學校之教習,即師範學校之生徒也”,“以師範學堂之生徒,為小學之教習,而別設師範學堂之教習,使課之以教術,即以小學堂生徒之成就,驗師範學堂生徒之成就,三年之後,其可以中教習之選者,每縣必有一人,於是薈而大試之,擇其尤異者為大學堂中學堂總教習,其稍次者為分教習,或小學堂教習”。③以師範學校的學生作為小學教師,當師範學校的學生水平提升後又可以選拔為中學和大學的教師,自是開創性的主張。晚清的師範學堂便是設有附屬學校,民國的《師範教育令》規定師範學校應設附屬小學校,高等師範學校則應設附屬小學校、中學校,女子師範學校於附屬小學校外應再設蒙養園,女子高等師範學校於附屬小學校外應再設附屬女子中學,並設蒙養園。④戊戌政變,康有為和梁啟超師徒亡命日本,而當時前赴日本的還有陳子褒(榮袞)。陳子褒與康有為於 1893 年同應鄉試,且名列在康有為之前,據冼玉清所述,陳子褒讀康有為的文章,“歎為不及。往謁大服。執贄萬木草堂稱弟子,攻讀兩年”。對於康有為和陳子褒二人,冼玉清以為一主變法圖強,一主教育救國;一身歷五洲名震中外,一伏處閭里闇然歛抑;一為政治家,一為教育家。⑤陳子褒伏處的閭里和身體力行的地方正是澳門。清政府所建立的師範教育制度是模仿日本的,⑥而陳子褒在日本期間曾考察過當地的中小學,返國便嘗試改良小學教育,在澳門時又曾與弟子門人等辦理佩根平民義學、贊化平① João Andrade Corvo, Estudos Sobre as Províncias Ultramarinas, Lisboa: Academia Real das Sciencias, Vol. 4, 1887, pp. 169-173.② The Chronicle & Directory for China, Japan, Corea, Indo-China, Straits Settlements, Malay States, Siam, Netherlands India, Borneo, the Philippines, & c. for the Year 1899, HK: HK Daily Press Office, 1899, pp. 346-349.③梁啟超﹕《論師範》,湯志鈞等編﹕《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戊戌時期教育》,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7 年,第 79—82 頁。④璩鑫圭、唐良炎編﹕《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匯編﹕學制演變》,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7年,第670—672頁。⑤冼玉清﹕《萬木草堂與灌根草堂》,《大風》(半月刊)1940 年總第 63 期,第 1919 頁。⑥《癸卯學制》基本上是直接取法日本,甲午戰爭以後往留學的地點也以日本為主。見徐宗林、周愚文﹕《教育史》第 11 章,台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19 年,第 129—156 頁。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35圖 2 澳門高等院校學生註冊人數圖 3 澳門大學近五年在世界主要大學排行榜表現資料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教育及青年發展局高等教育廳 2019/2020 年度《澳門高等教育指標報告》。資料來源:QS 世界大學排名(QS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學排名(Times Higher Education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軟科世界大學學術排名(ShanghaiRanking’s Academic Ranking of World Universities);U.S.News 全球最佳大學排名(U.S.News & World Report Best Global Universities Rankings)。澳門高等教育的現狀、挑戰與對策數
39理工學院組成的三級金字塔式結構,高等教育國際化水平較高。(二)本地現狀中看問題(1)教育體系不完整,不能很好滿足社會需求縱觀澳門教育的歷史脈絡,其突出特點是:教育體系成形晚,後發優勢勢頭強,未來的可塑性空間大。比較教育專家馬克 ‧ 貝磊(Mark Bray)認為:“儘管十八世紀前沒有幾個國家形成教育體系,但是到了二十世紀初和中葉,很少有幾個國家甚至殖民地沒有教育體系。直到 1990 年代末,澳門的情況只能與世界大多數地區幾十年前,甚至幾個世紀前的模式相當。”①澳門高等教育體系也處於原型之中,只能說經過這些年的建設,初具規模與特色,漸入佳境。但仍無法滿足國家和區域發展對澳門定位中的高級專門人才需求。(2)學科專業不夠強,與發展新定位有差距總體來看,澳門大學人、法、教育學科的排名較高,而理工醫、經濟學和管理學學科的排名較低,以澳門大學為例,在 THE 和 QS 的世界大學學科排名中,商業與經濟學、經濟與計量經濟學、社會科學與管理學科、商業與管理研究均排在 400 名以後(表 4)。顯然,這樣的學科狀態,既無法滿足傳統優勢行業的發展需求;也無法很好回應中央政府的十四五規劃、《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對澳門的新定位,即“擴展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打造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支援澳門發展中醫藥研發製造、特色金融、高新技術和會展商貿等產業,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高等教育的學科建設與發展面臨很大挑戰。表 4 澳門大學世界大學學科排名①貝磊、古鼎儀主編:《香港與澳門的教育與社會:從比較視角看延續與變化》,香港﹕香港大學比較教育中心,2002 年,第 216 頁。資料來源:THE 世界大學學科排名(THE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 by Subject),QS 世界大學學科排名(QS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 by Subject)。法學名次 名次2021THE 世界大學學科排名2020QS 世界大學學科排名教育學心理學工學電腦科學人文藝術學生命科學臨床與健康研究商業與經濟學社會科學語言學英語語言和文學電腦科學與資訊系統學數學經濟與計量經濟學電子電器工程社會科學與管理學科商業與管理研究醫學91101-125101-125126-150176-200201-250201-250251-300301-400301-400201-250251-300351-400351-400401-450401-450451-500451-500551-600//澳門高等教育的現狀、挑戰與對策
57(一)高校自治1981 年創辦的私立東亞大學,因其私立性質而呈現出較為明顯的市場導向、大學自治特點。其市場導向主要體現在招生定位、課程設置等方面。私立東亞大學招生主要面向香港及東亞地區,學科設置也是基於市場的人才需求,側重於管理、財務、銀行、會計和語言等課程的開設。此外,大學呈現出較為明顯的自治模式,體現在:自設章程、校董會、理事會、學術委員會、監事會等管理機構。其在籌備階段就秉承了西方大學的傳統,一些從英國、香港聘請的學者參與主導和設計了大學的章程。由於大學的私立性質,章程中規定的權利主體必須要體現出創辦者的意志,正式的結構不能與大學創辦的目的、與政府簽訂的協議以及創辦者的根本利益相衝突。①創始人認為,章程基本權利的表述是為了體現出大學從出資方那裏獲得自治權利的合法性。②整體而言,在澳葡政府管治時代,私立東亞大學呈現出內生、自治,遠離公共行政干預的發展樣態。(二)高校有限自治與政府實際管控1987 年,《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澳葡政府與東亞大學簽署收購私立東亞大學的協議書,並由澳門基金會全面接受東亞大學的物業以及管理、財政權。私立東亞大學轉制為公立東亞大學。澳門基金會管理委員會對公立東亞大學實施管治,這也意味着:政府作為公共行政力量開始介入澳門高等教育事業的發展。(1)完善法律法規1991 年,澳葡政府頒佈的第 11/91/M 號法令《關於訂定在澳門地區從事高等教育活動的一切公立及私立教育機構的組織和運作》中提出:根據澳門基金會接收東亞大學以後的新形勢,有必要在該大學的章程中加入有關其宗旨和機構性質的相應修改,使之更符合政府在高等教育領域裏的教育、科學和技術政策。③政府通過法律制度,開始對大學章程的制定提出要求。該法令同時提出,公立高等教育是公共法人,享有制定章程以及學術、教學、行政和財政的自主權;私立高等教育機構,在不妨礙該法令第 44 條至 46 條的規定的情況下,享有管理自主權,以及學術和教學自主權。④ 澳門大學和澳門理工學院於 1992 年分別起草章程,章程中規定在確保學校行政、學術和財政的自主的同時,也在組織架構上訂立澳門總督為大學的校監,校監享有任免學校校長、副校長、秘書長及主持大學校董會的職權,從實質上規定了政府對於大學的直接控制權。⑤二、澳門高等教育治理模式變遷① Bernard Mellor, Th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 Origin and Outlook, Hong Kong: UEA Press Ltd, 1988, p. 21.② Bernard Mellor, Th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 Origin and Outlook, Hong Kong: UEA Press Ltd, 1988, p. 21.③第 11/91/M 號法令,https://bo.io.gov.mo/bo/i/91/05/declei11_cn.asp。④第 11/91/M 號法令,https://bo.io.gov.mo/bo/i/91/05/declei11_cn.asp。⑤張紅峰﹕《微型社會與澳門高等教育發展研究》,廣東﹕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19 年,第 10 頁。澳門現代高等教育治理模式變遷與政策回應
61為公共教育事業的屬性要求。其宏觀治理模式以及法律規範、行政機構設置等政策取向,顯示“參與式民主”在高等教育事業治理中得到重視,傳統的“政府—高校”的二維管控模式已為時代發展所摒棄。然而,政策執行過程中所暴露出來的相關主體的利益矛盾、民主參與的均衡性、品質評鑑制度與高校內部自治的角色錯位,是當前高等教育治理所面臨的難題。①鮑勃 ‧ 杰索普﹕《治理的興起及其失敗的風險﹕以經濟發展為例的論述》,俞可平主編﹕《治理與善治》,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0 年,第 55 頁。②唐漢琦﹕《高等教育治理改革的價值研究》,青島﹕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18 年,第 29 頁。③俞可平﹕《全球治理引論》,《馬克思主義與現實》(北京)2002 年第 1 期,第 20—32 頁。④唐漢琦﹕《高等教育治理改革的價值研究》,青島﹕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18 年,第 7 頁。(一)理論基礎治理興起於西方,英語中的“治理”(governance)可以追溯到古典拉丁語和古希臘語中的“操舵”(steering)一詞,原意為控制、引導和操縱,與統治的含義接近。①1989 年,世界銀行首次以“治理危機”(crisis in governance)一語描述非洲國家因政府失靈而使經濟和社會發展陷入混亂的情形,“治理”的含義開始以別於“統治”而出現。1992 年,世界銀行在其年度報告《治理與發展》(“Governance and Development”)中,以解決發展中國家的“治理危機”為目標,提出了通過建立“善治”(good governance)的制度。此時的“治理”還是“統治”的同義詞,但當“善治”提出時,它意味着一種新的統治方式出現。②治理理論創始人之一羅西瑙(James N. Rosenau)在其著作《沒有政府的治理》(Governance without Government: Order and Change in World Politics)中提出:治理不同於政府統治,治理由參與者的共同目標支援,這個目標不一定是法律規定下的政府職責,也不一定需要依靠政府的強制力量去實現,治理具有比統治更豐富的內涵,它擁有更規範的行動機制,既包括政府的機制,也包括非政府的、非正式的機制,政府及其他各類組織、群體甚至個人都可以借助這些機制滿足各自的需要,實現各自的目的。中國學者俞可平作為較早期研究治理的專家對“治理”作出如下定義:治理一詞的基本含義是指官方的或民間的公共管理組織在一個既定的範圍內運用公共權威維持秩序,滿足公眾的需要。治理的目的是在各種不同的制度關係中運用權力去引導、控制和規範公民的各種活動,以最大限度地增進公共利益。所以,治理是一種公共管理活動和公共管理的過程,它包括必要的公共權威、管理規則、治理機制和治理方式。③“治理的本質上是多元主體在共同利益目標下共同參與協調相互之間的多元利益矛盾衝突的結構安排和持續過程”。④依據治理的定義,高等教育治理可定義為高等教育中多元主體的利益協調機制與過程。公民社會成為社會公共治理形成的必要條件。高等教育治理中,社會力量的納入則是三、理論基礎與利益主體澳門現代高等教育治理模式變遷與政策回應
68產學研合作主要是指生產企業與科研院所或高等院校之間的合作關係。生產企業作為技術需求方,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作為技術的供給方,雙方彼此合作,有效地將科學技術轉化為現實生產力,進一步提升了企業的生產效率和經濟效益。在知識型社會中,高等院校已成為社會發展的重要驅動力,同時也是創新發展的中心。Etzkowitz 等用三螺旋的概念解釋了“大學—產業—政府”的關係。④他指出,在當代以知識為基礎的社會中,大學可以在創新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在第三次科技革命中,信息技術的發展為產學研合作關係創建了基礎條件。例如,美國矽谷經濟模式,它主要以史丹福大學的科研技術為發展的動力,將高等院校和企業生產力有效地結合。在鼓勵師生創業的同時,有效落實了科學技術服務二、產學研合作的現狀科領域,人文社會科學學科在產學研合作領域還未得到重視和發展。具體到澳門地區,也有同樣的問題。目前看來,澳門高等教育還未找到合適的模式,發展環境也不夠成熟。就合作模式而言,不同國家的校企合作模式存在差異。①例如,美國的矽谷依託美國史丹福大學等名校,形成了企業與高校緊密合作的產學研體系,成為其他國家借鑑的對象;②德國的“雙元制”採取在校學習與企業實踐雙重培養模式,成為其他國家效仿的經典模式。③就涉及學科範圍而言,澳門的產學研合作主要還是以理工科方面的合作為主,依託三個國家重點實驗室及優勢學科,分別開展晶片設計、智慧城市物聯網、材料科技、中藥質量及癌症診療等方面的研究和開發。但是,人文及社會科學在產學研合作領域以及人才培養方面都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應該被重視起來。從合作領域來看,澳門致力於打造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與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這就離不開葡語、澳門研究、經濟學及傳播學人才的參與。從人才培養來看,產學研的合作模式需要多種人才,不僅僅只是技術型人才。產學研合作的本質可以歸納為三點,即科學研究與技術開發、生產試製與市場營銷、政策支持與中介橋樑。在整個過程中,參與合作的主體以及合作的方面是多樣化的,涉及資本運作、生產開發、市場營銷、管道推廣。這就要求有善於發現問題、熟悉政策評估及優化的人才參與進來,通過綜合計劃和組織協調,將整個系統內的參與者與要素整合起來。社會科學在這方面有着強大優勢。因此,無論是從探索合作模式還是發展合作學科的角度來看,將人文社會科學納入澳門高等教育產學研合作之中都是不可迴避的歷程;探尋如何發揮人文社會科學學科在產學研合作方面的優勢同樣是值得思考和解決的問題。① Brent Goldfarb, Magnus Henrekson, “Bottom-up versus Top-down Policies towards Commercialization of University Intellectual Property,” Research Policy, Vol. 32, Issue 4 (2003).②邵鵬:《中外高校產學研合作模式比較研究》,東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3 年。③姜立增:《德國職業教育的特點及啟示》,《機械職業教育》(南陽)1998 年第 7 期。 ④ Henry Etzkowitz, Loet Leydesdorff, “The Dynamics of Innovation: From National Systems and ‘Mode 2’ to a Triple Helix of University-industry-government Relations,” Research Policy, Vol. 29, Issue 2 (2000), pp. 109-123, doi:10.1016/S0048-7333(99)00055-4.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72社會科學屬於科學的範疇。雖然有些社會科學學科在科學的狹義範圍內並不能算作是科學,但這不能否定這些學科理論的重要性。但是,將一門學科定義為狹義上的“科學”,並確立了穩定的學科理論和固定的學科方法之後,該學科本身就可能變成一個比較狹隘的系統,這些問題包含:不會對已建立的理論與典範進行反思檢討;學科的論證與人類和自然界的現實情況脫節;逐漸脫離學科的本意和目標;狹隘的功能主義、工具主義和科技理性主義;忽視大方向的實踐主義;保守的態度和風險規避。無論是社會、自然或應用科學,上述這些都是在一個知識體被定義成是科學後可能發生的問題。在研究社會的架構與設置時,我們不能只依靠單一的經驗法則和研究方法,任何學科都需要有宏觀的社會和人類發展視角,這樣的視角需要我們具有批判的思維,進行適度的批判研究,並建立替代的方案與新的規範。舉例來說,在新冠疫情中,醫藥科學造就疫苗的誕生,人們預視着疫苗能使生活回復到正常,但他們卻忽視現實的問題。疫苗的分配及如何使人們提高意願去接種疫苖困擾着世界各地政府,接種率低影響抗疫的成效,而這些問題社會科學都能作出一定的解答。一件產品設計得如何精良,如何優質,如何高科技,但實際上卻沒有人使用,這樣的產品就難以發揮其功能和效用。除此之外,社會科學學科在學科上是具有一定的優勢的。相比起科技學科的投入大、風險高、回報不穩定,人文社會科學卻有着投入小、風險低、回報穩定的特質,亦能產出一定的商業價值,其影響是無形及具有效用的,可長遠及持續地使社會得到發展。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並不是完全割裂的,尤其是在當前的大背景下,跨學科研究已然成為一個熱點話題。早在 1985 年,邁克爾‧索萊(Michael Soule)在《生物科學》(Biological Sciences)上發表的一篇有影響力的文章,將社會科學置於保護生物學的綜合學科之下。①從那時起,生物學家們對保護生物學便有了更廣泛的理解,更直接地認識到一系列不同的自然、社會、跨學科和應用科學傳統的作用。②目前,社會科學被廣泛應用於理解不同的保護和環境管理問題,包括但不限於水資源管理、漁業資源管理、農業景觀管理、野生動物管理、鳥類保護、森林管理以及海洋保護規劃。③(三)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產學研的發展方向根據 Hsu 等發現,知識從大學轉移到工業的可能機制和活動包括啟動以技術為導向的初創企業,並提供合作研究、合同研究、諮詢服務、技術許可、教育培訓、企業員工高級培訓、研究人員交流以及其他形式的正式或非正式信息轉移。④ Schartinger 等通過研究奧地① N. J. Bennett, R. Roth, S. C. Klain, K. Chan, P. Christie, D. A. Clark, ... & C. Wyborn, “Conservation Social Science: Understanding and Integrating Human Dimensions to Improve Conservation,” Biological Conservation, Vol. 205 (2017), pp. 93-108.② P. Kareiva, M. Marvier, “What is Conservation Science?,” BioScience, Vol. 62, Issue 11 (2012), pp. 962-969.③ N. J. Bennett, R. Roth, S. C. Klain, K. Chan, P. Christie, D. A. Clark, ... & C. Wyborn, “Conservation Social Science: Understanding and Integrating Human Dimensions to Improve Conservation,” Biological Conservation, Vol. 205 (2017), pp. 93-108.④ David W. L. Hsu, Y.-C. Shen, Yuan, Benjamin J. C. Yuan, Chiyan James Chou, “Toward Successful Commercialization of University Technology: Performance Drivers of University Technology Transfer in Taiwan,”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Vol. 92 (2015), pp. 25-39.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73人文社會科學學科在澳門高等教育產學研互動中的優勢和策略利大學中不同學科與商業部門之間的知識互動模式,發現企業培訓課程和講座是經濟學以及其他社會科學學科在產學研互動過程中最重要的形式。此外,在各種經濟部門中,服務業通過培訓和教育從大學獲得知識的程度高於其他部門。① Perkmann 等提出,在社會科學學科中知識主要通過人際聯繫以及勞動力流動的方式轉移到工業界。② Franco 等用訪談的方式瞭解葡萄牙大學和社會生產之間相互聯繫的渠道,其中一位受訪者表示“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並不像技術和設計那樣為工業應用提供直接和明顯的可能性”。作者提出,這些學科最好通過當地政府以及會計和稅務領域的專業協會來與工業生產界建立聯繫。這種合作產生了無數的司法、經濟和金融意見,以及各種與其相關的諮詢項目,使會計和稅務研究中心具有很高的知名度。③ Heberlein 指出,要將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相結合,進行跨學科研究,需要通過機構和行政支持,為跨學科自然資源相關研究建立具體的研究結構,促進這兩個學科群的研究融合;改善跨學科研究形象和增加科學家個人獎勵所必需的物理、社會和組織整合;以及通過專門資助跨學科自然資源研究來提高科學水平的努力。④根據這些研究成果以及澳門的實際情況,社會科學學科可以在諮詢服務、教育培訓以及服務業培訓三方面加強產學研互動,配合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格局。在此過程中,澳門特區政府應制定相關政策,倡導社會科學學科積極參與產學研互動,並提供政策支持。對大學來說,這些學科首先可以通過與其他諮詢公司合作,拓展在澳門的諮詢業務,吸納澳門培養出的優秀社科人才。其次,擴展高校與企業的聯繫,開展以提升專業技能、瞭解政策走向以及開設員工心理健康等主題講座。最後,擴大服務業的相關人才培養,助力澳門打造國際休閒娛樂度假中心。例如,澳門大學的度假村管理專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可以為澳門以及其他區域旅遊業的發展輸送人才。通過以上對產學研合作的發展現狀和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的各方面優勢的闡述,發現產學研合作與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的發展密不可分,相依相存。產學研合作的多個環節需要人文社會科學學科人才的加入;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的發展也需要產學研合作的推動和促進。二者和諧並存的發展方式才能夠最大發揮產學研合作和人文社會科學學科的功能,從而增進人類的福祉,推動社會的進步。然而,與自然科學相比,社會科學還是存在一定的劣勢,四、結論① D. Schartinger, C. Rammer, J. Fröhlich, “Knowledge Interactions between Universities and Industry in Austria: Sectoral Patterns and Determinants,” In Innovation, Networks, and Knowledge Spillovers, Springer, Berlin, Heidelberg, 2006, pp. 135-166.② M. Perkmann, R, Salandra, V. Tartari, M. McKelvey, A. Hughes, “Academic Engagement: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2011-2019,” Research Policy, Vol. 50, Issue 1 (2021).③ M. Franco, H. Haase, “University-industry Cooperation: Researchers’ Motivations and Interaction Channels,” Journal of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Management, Vol. 36 (2015), pp. 41–51.④ T. A. Heberlein, “Improving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Integrating the Social and Natural Sciences,” Society & Natural Resources, Vol. 1, Issue 1 (1988), pp. 5-16.
76(一)研究框架二十世紀大學影響力理論(College Impact Models)提出了學生在高等教育階段的學習發展規律,以阿斯汀(Astin)、汀陀(Tinto)、帕斯卡雷拉(Pascarella)、韋德曼(Weildman)等為代表的學者分別建構了學生在校學習發展規律的影響因素理論模型。其中,帕斯卡雷拉的整體變化評定模型(General Model for Assessing Change)認為,學生的學習結果受制於學生個人背景特徵、院校組織結構、院校內部環境、社會性人際互動以及個人努力品質等五個因素的共同影響。③該理論構築了“輸入—過程—輸出”的核心學習模型,以學生個人背景特徵和院校組織結構為學習過程的輸入變量,以院校內部環境、社會性人際互動和個人努力品質年的國情教育,有助於確保“愛國愛澳”的光榮傳統薪火相傳,實現“一國兩制”在澳門地區的行穩致遠。因此,新時代“一國兩制”的實踐需要以及澳門成功實踐的歷史經驗都表明,在澳門地區開展青年國情教育具有重要的時代價值。目前,學者們也陸續開展了關於澳門國情教育的相關研究,如趙聯飛和陳志峰採用質性研究方法調查澳門中小學國情國史以及愛國愛澳教育情況,並對澳門國情教育相關課程的教材編制、教學方法以及教師配備等方面提出了建議,①鄒平學深入探討了繼續持久地在澳門青年中強化愛國愛澳核心價值觀的必要性和可行性。②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強調思想政治教育評價以及完善德育評價,而以往有關國情教育的研究較少採用系統的量化研究方法對國情教育的成效進行評價。再者,已有研究較多關注澳門中小學學段的國情教育狀況,而高等教育階段中通識教育課程以及學校教育環境對於大學生國情教育的影響卻少有學者涉足。由此,本研究採用大學影響力之整體變化評定模型進行國情教育的量化研究,是大學影響力模型在國情教育領域研究的初步嘗試。(二)研究目的基於實證資料,從教育實施的過程角度,為澳門地區高等教育階段國情教育的品質“循證”和品質提升提供重要研究路徑。本研究依據大學影響力理論,建立澳門大學生國情教育影響因素模型,具體嘗試探究以下三個研究目標:(1)瞭解澳門大學生國情教育的現實狀況;(2)探討不同學生背景下澳門大學生國情教育水平的差異情形;(3)剖析澳門大學生國情教育的影響因素。二、研究框架與研究假設①趙聯飛、陳志峰:《澳門中小學國情國史及愛國愛澳教育研究》,《中國青年社會科學》(北京)2018 第 6 期,第 129—135 頁。②鄒平學:《強化愛國愛澳核心價值觀,積極融入大灣區建設,為澳門青年發展提供強勁動力和廣闊空間》,《青年發展論壇》(南昌)2019 年第 6 期,第 9—13 頁。③ E. T. Pascarella, P. T. Terenzini, How College Affects Students: A Third Decade of Research, Vol. 2, Jossey-Bass Publisher, 2005, pp. 37-45, 78-110.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87我們的高等教育培育了中小學需要的寫作教師了嗎?向天屏本研究通過文獻分析法,檢視五篇兩岸四地(北京、上海、香港、澳門與台北)中小學寫作教學調查研究論文(包含識字與寫字教學)與八所大學(北京師範大學、華東師範大學、上海師範大學、香港中文大學、澳門大學、台灣師範大學、台北市立大學、台北教育大學)的十個中、小學語文師資培育課程。研究發現:多數兩岸四地低小與初中教師認為自己並未接受足夠的寫字、寫作教學培訓;兩岸四地一至九年級語文教師平均每三至四周才會上一次作文課,因此教師運用各種寫作教學策略的時間與機會並不多;多數教師根據教科書內容進度發展寫作課程;十個師資培育課程中,真正專注於發展職前教師寫作知能與寫作教學知能的科目與學分數有限,且有半數課程沒有一般寫作練習必修或必選課。本研究亦對高等教育師資培育的發展與後續研究提供建議。高等教育 職前師資培訓 中文寫作教學 教學實踐 教科書[ 摘 要 ][ 關鍵詞 ]《左傳》有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古人認為學習與為人處事的最高境界之一是能將真知灼見以語言文字表達出來,甚至著書立說、傳於後世。①而西方世界更遠自古希臘時代開始,即將寫作(writing)與閱讀(reading)、數學(arithmetic)並列為小學讀寫教學的核心範疇。②當兒童通過書寫將口語轉化為書面語時,不但鞏固了發音、寫字、運用詞彙、組句及閱讀的能力,還發展了探究能力、推理能力與數學能力,進而達成與人溝通與分享的目的,③顯示文本產出能力與中小學生當下的生活、各學科的學習與日後發展關係密切。④一、研究目的與待答問題作者簡介:向天屏,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助理教授兼教育學學士學位課程統籌人(小學教育)、哲學博士。①劉根勤﹕《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2019 年 4 月 24 日,中國教育新聞網,http://www.jyb.cn/rmtzgjyb/201904/t20190424_228251.html。② J. E. Jiménez, Early Grade Writing Assessment: A Report on Development of An Instrument, UNESCO, 2018, https://unesdoc.unesco.org/ark:/48223/pf0000266277. ③ M. W. Colonnese, C. M. Amspaugh, S. LeMay, K. Evans, K. Field, “Writing in the Disciplines: How Math Fits into the Equation,” The Reading Teacher, Vol. 72, Issue 3 (2018), pp. 379-387, https://doi-org.libezproxy.um.edu.mo/10.1002/trtr.1733; C. Gabas, C. Wood, S. Q. Cabell, “Write This Way: Examining Teachers’ Supportive Strategies to Facilitate Children’s Early Writing in Preschool,” Reading & Writing, (2021),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1-10182-1.④ A. Gillespie Rouse, S. A. Kiuhara, Y. Kara, “Writing-to-Learn in Elementary Classrooms: A National Survey of U.S.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4 (2021), pp. 2381-2415,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1-10148-3; S. Graham, S. A. Kiuhara, M. MacKay, “The Effects of Writing on Learning in Science, Social Studies, and Mathematics:
88遺憾的是,過去幾十年,教育界、學術界對寫作教學的重視遠不及閱讀與數學教育。①綜觀十年內美洲、歐洲與亞洲的寫作教學研究,各地的中小學生不是未接受足夠的寫作教學,就是寫作表現不如預期。② 背後的原因很複雜。可能是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了教與學。例如荷蘭原定該有 85% 的八歲兒童應達到初級的寫作水平,2020 年卻只有 75% 的八歲學童達標。③澳門在 2020 年“停課不停學”期間,72% 的一至三年級教師表示其每三至四周才進行一次識字教學活動;儘管當時有 85% 的澳門老師佈置抄寫生字的作業,卻只有 69% 的澳門教師安排供詞造句的作業。④顯然,疫情拖緩了全球語文課程的進展,降低了教學質量,對學生的書寫能力造成深遠的影響。可能是教育政策無意間限制了寫作教學時數。例如荷蘭政府要求學校每月教授寫作兩次、⑤台灣地區政府規定國中小學生每學期要完成 4 至 6 篇作文、⑥內地要求學生每學年至少寫 16 篇作文。⑦ 這些政策原本可能是為了保障寫作教學時數,但也可能限制了寫作課程的發展。可能是學生的寫作信念影響其寫作表現。⑧例如中小學生的寫作自我效能信念越高,其寫作得分越高,⑨而寫作動機低的上海四年級學生投入相對較少的時間寫作。⑩A Meta-analysis,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Vol. 90, Issue 2 (2020), pp. 179-226; A. B. Ray, S. Graham, J. D. Houston, K. R. Harris, “Teachers Use of Writing to Support Students’ Learning in Middle School: A National Survey in the United State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1039-106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602-z.① J. E. Jiménez, Early Grade Writing Assessment: A Report on Development of An Instrument, UNESCO, 2018, https://unesdoc.unesco.org/ark:/48223/pf0000266277.② C. A. Barrett, A. J. Truckenmiller, T. L. Eckert, “Performance Feedback During Writing Instruction: A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 School Psychology, Vol. 35, Issue 3 (2020), pp. 193-200, https://doi.org/10.1037/spq0000356; Dutch Inspectorate of Education, The State of Education in the Netherlands 2021, 2021, https://english.onderwijsinspectie.nl/documents/annual-reports/2021/04/30/the-state-of-education-in-the-netherlands-2021; T. P. Hsiang, S. Graham, Y.-M. Yang, “Teachers’ Practices and Beliefs about Teaching Writing: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rades 1 to 3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3, Issue 10 (2020), pp. 2511-254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50-4.③ Dutch Inspectorate of Education, The State of Education in the Netherlands 2021, (2021), https://english.onderwijsinspectie.nl/documents/annual-reports/2021/04/30/the-state-of-education-in-the-netherlands-2021.④ T. P. Hsiang, S. Graham, Z. Wang, C. Wang, Teaching Chinese Characters to Students in Grades 1 to 3 through Emergency Remote Instruction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2021, Manuscript submitted for publication. ⑤ S. Rietdijk, D. van Weijen, T. Jassen, H. van den Bergh, G. Rijlaarsdam, “Teaching Writing in Primary Education: Classroom Practice, Time, Teachers’ Beliefs and Skills,”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Vol. 110, Issue 5 (2018), pp. 640-663.⑥杜正勝﹕《2005—2008 教育施政主軸》,台灣教育部,2004 年;新北市政府教育局﹕《新北市 108—111 年度國民小學提升學生國語文能力四年計劃(新北教國字第 1081129842 號)》,2019 年,https://www.tctes.ntpc.edu.tw/modules/tadnews/pda.php?op=news&nsn=771。⑦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 年版)》,北京﹕北京師範大學,2012 年。⑧ J. Sanders-Reio, P. A. Alexander, T. G. Reio, I. Newman, “Do students’ Beliefs about Writing Relate to Their Writing Self-efficacy, Apprehension, and Performance?,”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 Vol. 33 (2014), pp. 1-11, https://doi.org/10.1016/j.learninstruc.2014.02.001.⑨ S. Graham, S. G. Daley, A. A. Aitken, K. Harris, K. H. Robinson, “Do Writing Motivational Beliefs Predict Middle School Students’ Writing Performance?,” Journal of Research in Reading, Vol. 41, Issue 4 (2018), pp. 642-656, https://doi.org/10.1111/1467-9817.12245.⑩ C. Ng, S. Graham, X. Liu, K. L. Lau, K. Y. Tang, “Relationships between Writing Motives, Writing Self-efficacy and Time on Writing among Chinese Students: Path Models and Cluster Analyses,” Reading and Writing, 2021,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1-10190-1.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89我們的高等教育培育了中小學需要的寫作教師了嗎?儘管上述因素可能影響中小學寫作教學的成效,但是也有越來越多的研究顯示教師寫作教學培訓與課堂寫作教學的深度、廣度有密切的關聯。Graham 等人發現“寫作教學培訓”、“寫作教學效能”與“運用數據進行教學”等三個變量,能預測挪威低小教師寫作教學實踐的質量。①王萬清的研究指出,兼顧理論與實務的自我調整取向寫作教學培訓能幫助台灣小學教師改善寫作教學知識、寫作教學效能與寫作教學實踐。② Barrett 等人的研究指出,教師培訓能幫助美國中小學教師改善教學品質(能針對學生的寫作表現提供回饋),進而提升中小學學生的寫作表現。③ Ray 及其同事發起的問卷調查研究結果更顯示,美國英文、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中學教師所接受有關“指導學生運用寫作支持其學習(例如列出大綱、邊閱讀邊寫筆記、邊聆聽邊寫筆記、寫讀書心得報告、運用時間線與製作投影片等)”培訓的多寡,與其課堂是否運用相關寫作技巧指引學生學習有密切關聯。④ 由於教師是寫作課程的設計者與寫作教學的實踐者,教師的知識與能力影響寫作課程的發展、教材的選用、教學轉化與師生互動。⑤倘若寫作教師沒有接受適當的職前培訓,其寫作教學品質堪憂!高等教育的師資培育機構負責中小學教師的職前培訓,承擔國民教育的重責大任,有必要瞭解目前中小學教師是否自覺已接受足夠的寫作教學培訓,以及其究竟如何教寫作,從而以此作為改進師資培育課程的依據。為了瞭解兩岸四地高等教育是否為中小學寫作教師提供完善的職前培訓,本研究將通過文件分析法,先檢視近年來兩岸四地中小學語文教師在嚴謹的問卷調查研究中對職前寫作教學培訓與其當下寫作教學實踐的具體回應,再檢視兩岸四地高等教育語文師資培育課程中的寫作教學培訓科目,以探究高等教育師資培育內容與中小學寫作教學實踐的關聯。本文亦將針對兩岸四地高等教育語文師資培育課程的發展提供建議。本研究的具體待答問題如下:(1)在兩岸四地中小學寫作教學問卷調查研究報告中,中小學語文教師是否感知自己在本科(或專科)“師範專業文憑課程”(或“師資培育課程”)中已接受足夠的職前寫作教學培訓?① S. Graham, G. B. Skar, D. Y. Falk, “Teaching Writing in the Primary Grades in Norway: A National Survey,”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4 (2021), pp. 529-563,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80-y.②王萬清﹕《寫作教學師資培育及思考模式研究》,《台南師院學報》(台南)1999 年總第 32 卷第 6 期,第91—134 頁。③ C. A. Barrett, A. J. Truckenmiller, T. L. Eckert, “Performance Feedback During Writing Instruction: A 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 School Psychology, Vol. 35, Issue 3 (2020), pp. 193-200, https://doi.org/10.1037/spq0000356.④ A. B. Ray, S. Graham, J. D. Houston, K. R. Harris, “Teachers Use of Writing to Support Students’ Learning in Middle School: A National Survey in the United State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1039-106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602-z.⑤ S. F. Shawer, “Classroom-level Curriculum Development: EFL Teachers as Curriculum-developers, Curriculum-makers and Curriculum-transmitters,” Teaching and Teacher Education, Vol. 26, Issue 2 (2010), pp. 173-184, https://doi.org/10.1016/j.tate.2009.03.015; L. S. Shulman,. “Knowledge and Teaching: Foundations of the New Reform,” Harvard Educational Review, Vol. 57, Issue 1 (1987), pp. 1-23; L. S. Shulman, “Ways of Seeing, Ways of Knowing, Ways of Teaching, Ways of Learning about Teaching,” Journal of Curriculum Studies, Vol. 23, Issue 5 (1991), pp. 393-396.
90(2)在兩岸四地中小學寫作教學問卷調查研究報告中,中小學語文教師如何表述自己當下的寫作教學實踐?(3)目前兩岸四地高等教育中的中小學語文師資培育課程(本科)如何提供寫作教學培訓?① T. P. Hsiang, S. Graham, Y.-M. Yang, “Teachers’ Practices and Beliefs about Teaching Writing: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rades 1 to 3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3, Issue 10 (2020), pp. 2511-254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50-4.② S. Graham, T. P. Hsiang, A. Ray, G. Zheng, M. Hebert, “Predicting Efficacy to Teach Writing: The Role of Attitudes, Perceptions of Students’ Progress, and Epistemological Beliefs,” Elementary School Journal, in press.③ T. P. Hsiang, S. Graham,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4 to 6 in Urban Schools in the Greater China Region,”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869-902,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597-5.④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⑤ T. P. Hsiang, S. Graham, Z. Wang, C. Wang, Teaching Chinese Characters to Students in Grades 1 to 3 through Emergency Remote Instruction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2021, Manuscript submitted for publication.⑥學分數需洽詢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辦公室。本研究採用文件分析法(documentary research),分析兩類資料:(一)兩岸四地寫作教學問卷調查研究報告為回答研究問題一與問題二,研究者挑選五篇論文作為分析的對象,包含四篇寫作教學研究論文(依參與研究教師的任教年級排序)與一篇識字(包含寫字)教學研究論文。分別為:台灣小學一到三年級寫作教學研究;①上海市、台灣地區、美國小學一到三年級寫作教學研究;②北京市、澳門、台北市小學四到六年級寫作教學研究;③上海市、香港、澳門與台北市七到九年級寫作教學研究,④以及停課不停學期間澳門小學一至三年級識字教學研究。⑤挑選這五篇論文的原因是:1)檢索十年內發表在 SSCI、CSSCI 或 TSSCI 的期刊論文,只有這四篇論文為探究兩岸四地中小學寫作教學現況的實證研究;2)寫字(handwriting)是寫作(writing)的基礎,故本研究將識字寫字教學研究納入分析的範疇;3)這五篇論文的研究方法嚴謹,均通過研究倫理審查、遵循研究倫理、採用隨機抽樣程序寄發紙本問卷、樣本具代表性(兩岸四地的樣本誤差均介於 ± 3.5%,採用 95% 的信賴區間),並採用兩組編碼員輸入數據以核實數據的正確性;4)這五篇論文的學術品質獲得認可,其中四篇論文發表在高影響因子的 SSCI 期刊,一篇論文正在 SSCI 期刊審稿中;5)研究參與者涵蓋一至九年級教師;6)兩岸四地不同城市的教師在相同時間參與同一研究,使資料更具可比性。(二)兩岸四地高等教育語文師資培育課程科目表為回答研究問題三,研究者挑選位於澳門(澳門大學教育學院,2019a,2019b)、香港(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⑥,2021)、台北市(台北市立大學教育學系,2021;台北教二、研究方法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94要能和學生解釋並分享讀寫結合的過程與寫作的歷程性技能。① 由於“運用數據進行教學”能預測寫作教學的質量,②本研究將運用資訊科技(教學媒體)教學的必修或必選科目納入分析與計算的範疇(“計算機”科目不列入資訊科技融入教學的相關科目)。(三)研究限制黃國彥曾提到,採用文件分析法進行研究總會遇到資料不易蒐集與資料不易整理的困難。③面對這兩個挑戰,研究者均謹慎處理。首先,本研究並未分析五個城市內所有的師資培育課程。因為香港與中國內地大學的課程訊息公開程度不如澳門與台灣地區,如果研究者不能從線上直接獲取課程訊息,就只能通過電郵詢問學院辦公室或相關學者以獲得有限的課程訊息。如對方沒有回應,該課程就無法分析。其次,也有已蒐集到資料但難以和其他課程作對比分析的師資培育課程。舉例而言,本研究原計劃分析香港大學學士和語言教育學雙學位課程(BA & Bed [LangEd];五年制;畢業需完成 300 學分;畢業生可教中、小學中文科或英文科),④但因此課程架構鼓勵學生自由選修(即便是必修與必選課程也提供學生多種選擇),難以計數必修與必選科目的學分數,故不納入本研究的分析範疇。最後,研究者深知課程表上所列的選修科目不等於一定會開課(與人力資源的安排有關);即使某選修科目如期開課,也不代表學生一定會選修此科目,或在職教師曾選修此科目。因此研究者與讀者在詮釋此研究發現時,都必須謹慎。①董蓓菲﹕《寫作學習心理學》,董蓓菲編著﹕《語文學習心理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年,第173—192 頁;V. W. Berninger, R. D. Abbott, D. Whitaker, L. Sylvester, S. B. Nolen, “Integrating Low- and High-level Skills in Instructional Protocols for Writing Disabilities,” Learning Disability Quarterly, Vol. 18, Issue 4 (1995), pp. 293-309, https://doi.org/10.2307/1511235.② S. Graham, G. B. Skar, D. Y. Falk, “Teaching Writing in the Primary Grades in Norway: A National Survey,”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4 (2021), pp. 529-563,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80-y. ③黃國彥﹕“文件分析法”,2000 年 12 月,https://terms.naer.edu.tw/detail/1303274/。 ④請洽詢香港大學教育學院辦公室。⑤ S. Graham, T. P. Hsiang, A. Ray, G. Zheng, M. Hebert, “Predicting Efficacy to Teach Writing: The Role of Attitudes, Perceptions of Students’ Progress, and Epistemological Beliefs,” Elementary School Journal, in press. T. P. Hsiang, S. Graham, Y.-M. Yang, “Teachers’ Practices and Beliefs about Teaching Writing: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rades 1 to 3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3, Issue 10 (2020), pp. 2511-254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50-4.(一)中小學教師是否感知已接受足夠的職前寫作教學培訓?(1)小學教師的回應Hsiang 與 Graham 的研究團隊在上海(N = 429)、台灣地區(N = 782)與美國(N = 214)同步調查小學一至三年級語文教師對職前寫作教學培訓的看法(N 均為有效樣本數)。⑤採用三、研究發現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95我們的高等教育培育了中小學需要的寫作教師了嗎?四點量表(0 代表沒有接受培訓,1 代表接受少量的培訓,2 代表接受足夠的培訓,3 代表接受廣泛與全面的培訓)。結果發現,平均而言,相較於美國教師認為自己已接受足夠的寫作教學職前培訓(M = 2.31; SD = 0.80),上海(M = 1.39; SD = 0.68)與台灣地區(M = 2.31; SD = 0.80)的低小教師認為自己並未接受足夠的寫作教學職前培訓。Hsiang 及其團隊調查澳門小學一至三年級語文教師在 2020 年澳門停課不停學期間(二月五日到五月底)如何進行識字教學。① 307 位澳門低小教師參與此研究。教師任教低小的年資平均為 7.77 年(SD = 7.33)。整體而言,66% 的澳門低小教師認為其只接受少量的識字教學職前培訓(或是沒有接受任何識字教學職前培訓)。Hsiang 與 Graham 在北京(N = 424)、澳門(N = 181)與台北市(N = 252)同步調查小學四至六年級語文教師對“小學師範專業文憑課程”(或“小學師資培育課程)寫作教學培訓的看法(N 均為有效樣本數)。②上述 857 位高小教師中,有 61.4% 的教師具有學士學位。參與研究的教師平均教學年資為 15.8 年(0.5 至 48 年 ; SD = 8.2)。台北市具有碩士以上學位(或正在修讀碩士學位)的教師比例(54.4%)顯著高於澳門(11.6%)、北京(3.4%)。90.8% 的教師已完成小學師資培訓課程(擁有小學教師資格證);台北市完成小學師資培訓課程(或小學師範專業文憑課程)的教師比例(95.4%)顯著高於澳門教師(82.6%)。整體而言,已完成小學師資培育課程的教師中,有 11% 和 55.7% 的老師認為師資培育課程對其寫作教學“非常有幫助”或“有幫助”;然而也有 30.6 % 和 2.6%的教師指出,師資培育課程對其寫作教學“不太有幫助”或“一點幫助也沒有”(三地之間沒有顯著差異)。(2)初中教師的回應Hsiang 及其團隊同步調查上海(N = 453)、香港(N = 340)、澳門(N = 200)、台北市(N = 320)初中一至三年級語文教師如何教寫作,以及其對職前寫作教學培訓的看法(N 均為有效樣本數)。③ 59.4% 的研究參與者具有學士學位,還有 30.6% 的參與者具有碩士以上的學歷(或正在修讀碩士學位)。參與研究教師在中學教學的年資平均為 12.9年(SD = 8.4)。上海與台北市教師皆用普通話教中文;多數的澳門(76.8%)與香港教師(89.3%)用粵語教中文。97.6% 的教師具有中學教師資格。參與此研究的初中教師中,有 83% 的老師在本科(或專科)階段完成師資培訓。其中,多數教師(62%)認為自己在本科(或專科)師資培育課程中只接受“少量的”寫作教學培訓,甚至有教師(13%)表示自己在本科(或專科)師資培訓課程中“沒有接受任何寫作教學培訓”。高達 92% 的教師認為自己本科(或專科)的師資培育課程並沒有明確① T. P. Hsiang, S. Graham, Z. Wang, C. Wang, Teaching Chinese Characters to Students in Grades 1 to 3 through Emergency Remote Instruction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2021, Manuscript submitted for publication.② T. P. Hsiang, S. Graham,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4 to 6 in Urban Schools in the Greater China Region,”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869-902,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597-5.③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
96指導他們“如何教寫作”;80% 的教師指出自己在本科(或專科)師資培育課程中,沒有修習任何“寫作方法課”。多數教師認為他們在本科(或專科)師資培育階段,沒有接受或只接受少量的有關“如何教”寫應用文(74%)、記敘文(62%)、說明文(77%)和議論文(70%)的師資培訓。即便四地的教師普遍表示自己在本科(或專科)只接受少量的(或沒有接受)寫作教學培訓,統計上而言,台北的初中教師比澳門、香港與上海的初中教師更認為自己接受較少的寫作教學培訓(四點量表,0 代表沒有接受培訓,1 代表接受少量的培訓,2 代表接受足夠的培訓,3代表接受廣泛與全面的培訓;澳門:M = 1.3, SD = 0.7;香港:M = 1.2, SD = 0.4;上海:M = 1.2, SD = 0.6;台北:M = 1.0, SD = 0.7)。(3)小結綜合上述研究發現,多數兩岸四地低小與初中教師認為自己並未接受足夠的寫字、寫作教學培訓。即便初中教師需要指導學生因應高中或大學的升學寫作考試,多數初中教師認為自己的師資培育課程並沒有明確指導他們“如何教寫作”(或是自己在師資培育課程中,沒有修習任何“寫作方法課”)。多數初中教師表示自己沒有接受或只接受少量的有關“如何教”寫應用文、記敘文、說明文和議論文的師資培訓。雖然較高比例的高小教師認為師資培育課程對其寫作教學有幫助,然而也有 33% 的教師指出,師資培育課程對其寫作教學“不太有幫助”或“一點幫助也沒有”。(二)中小學教師的寫作教學實踐(1)小學寫作教學現況Hsiang 與其團隊指出,參與其研究的全台灣一至三年級小學語文教師中,有 60% 的教師最多只會每周開展一次寫作教學活動(包含畫畫寫寫、寫字、寫拼音符號、寫短語、寫句子、寫詩、寫段落或短文等書寫活動)。①多數教師至少每月一次,安排學生寫日記和寫閱讀心得(包含摘要大意、寫最喜愛的情節、寫讀後感等)。多數教師至少每兩個月會安排學生寫一篇記敘文或寫一個故事。多數教師很少安排學生寫詩、寫應用文/說明書或寫意見。儘管許多參與研究的教師自陳會運用不同的寫作教學方法(例如指導寫作手法、指導學生擬定寫作計劃、指導個人或同儕修改作品、安排學生運用圖書館或電腦以幫助寫作等),但多數教師表示,這些方法最多只會每月使用一次。多數教師最常指導學生如何修改文本、如何產出及組織想法,以及寫作技巧(指導如何描寫、修辭格的運用、分段技巧、文章開端與結尾的寫法,至少每周一次)。多數教師較少指導同儕合作、提供課外的寫作指導、向學生分享自己的作品、安排學生與家長討論自己的作品、或與家長討論學生的寫作表現(每兩個月一次或一年數次)。96% 的參與研究教師使用教科書作為寫作教學的材料,49% 的參與研究教師會自編寫作教材,只有 26% 的教師表示其使用校本教材。① T. P. Hsiang, S. Graham, Y.-M. Yang, “Teachers’ Practices and Beliefs about Teaching Writing: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rades 1 to 3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3, Issue 10 (2020), pp. 2511-254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50-4.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97我們的高等教育培育了中小學需要的寫作教師了嗎?Hsiang 與 Graham 的研究發現,857 位參與研究的北京、澳門與台北市小學四到六年級教師中,80% 的教師每兩至四周才上一次作文課(平均每次作文課歷時 69 分鐘,標準差為 26.5)。①平均每個學生每周花 43.6 分鐘(SD = 37.5)在校內寫至少一個段落長的文本。三地相比(均達顯著差異),北京教師比澳門、台北教師較常上作文課,但是澳門教師每次上作文課的時間較長(M = 78.5; SD = 14.6);北京教師平均每周安排較長時間讓學生寫至少一個段落長的文本(M = 50.7; SD = 38.8);北京教師比澳門、台北教師較常要求學生“抄寫優美詞語及佳句”與“改寫古詩成短文”。整體而言,三地教師的寫作教學偏向成果導向模式,教師較少指導歷程導向寫作策略。例如,超過 60% 的教師每周鼓勵學生查字典與指導學生如何運用修辭格、標點符號數次;超過 60% 的教師每周教導描寫技巧、分段技巧、文章開頭與結尾的寫法、文章結構、語法與寫作計劃策略一次,但超過 60% 的教師卻很少安排寫作前蒐集資料的活動,很少教導修改策略,也很少在課後指導學生寫作的技巧(每月一次);教師也極少與學生分享自己的作品,或跟家討論其子女寫作的進展(一年數次)。95.9% 的教師使用教科書作為寫作教學的教材。整體而言,40.7% 的教師指出其寫作課程主要跟從教科書的內容與進度;40.1% 的教師表示會參考教科書內容發展校本課程;只有少數教師發展自己的寫作課程(12%)或根據學校要求發展校本課程(7.1%)。三地相比,較多北京教師(61.1%)跟從教科書的內容與進度指導寫作;較多澳門教師(55.2 %)參考教科書內容發展校本課程;較多台北教師(27.8%)設計自己的寫作課程(均達顯著差異)。整體而言,只有 37.5% 的教師指出其過去一學年的寫作教學受到課程綱要的影響;三地相比,較多北京教師(57.8%)表示自己的教學受到課程綱要的影響(達顯著差異)。(2)初中寫作教學現況Hsiang 及其同事發現 1,313 位上海、香港、澳門與台北市初中一至三年級語文教師很少上作文課。②只有 47% 的參與研究教師自陳至少每兩周會上一次作文課。有 48% 的參與研究老師報告每三周甚至每個月才會上一次作文課。整體而言,平均每次作文課的時間是60.5 分鐘(SD = 25.8)。雖然老師自陳使用多種寫作教學方法,但是這些寫作教學方法平均只每月實踐一次。多數教師表示會發展自己的寫作課程,但是會參考教科書、學校規定、課程標準與高中升學考試的要求。(3)小結綜合上述研究,兩岸四地一至九年級語文教師,雖然每周都會指導學生寫作技巧,但平均每三至四周才會上一次作文課(或寫較長的文本),每次寫作課歷時約一小時。於是,即便教師實踐歷程導向寫作教學的策略,實踐的時間與機會也很少。先前的研究也凸顯,多數教師根據教科書內容進度發展寫作課程。① T. P. Hsiang, S. Graham,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4 to 6 in Urban Schools in the Greater China Region,”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869-902,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597-5.②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
100語音學、漢語語法、修辭學等必修或必選科目。本研究發現能夠解釋,為何有多數初中教師指出他們在師資培育課程中沒有修習任何“寫作方法課”。①誠然,提升職前教師閱讀理解與賞析的能力很重要,但是語文科師資培育課程或漢語言文學課程中已有大量閱讀經典或文學欣賞的科目,在考量寫作能鞏固甚至發展閱讀能力的前提下,②師資培育機構需要思考如何平衡發展職前教師的讀寫能力。(2)確保兼顧閱讀與寫作教學培訓通過分析兩岸四地寫作教學問卷調查研究報告,本研究發現中小學寫作教學策略實踐的頻率,與作文課的頻率有關。目前中小學大約三至四周才上一次作文課,可能與各地課程綱要建議中小學每學年必寫的作文篇數有關(8 至 16 篇作文,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2012;新北市政府教育局,2019),也可能與寫作教學一直淪為閱讀教學的附庸有關。③馮齊林指出,許多語文老師認為語文課就是閱讀課,只要學生能閱讀,就自然會寫作。於是長期以來,寫作教學一直被忽略,連教師手冊都缺乏對寫作教學的系統性指導。“能閱讀就自然會寫作”的觀點,可能也存在於高等教育中,認為只要師範生能賞析文學作品、能完成閱讀教學的任務,就懂得如何寫作與如何指導學生寫作。本研究檢視的十個師資培育課程中,沒有發現任何必修或必選的寫作教學科目。本研究發現能解釋,為何有許多初中教師認為自己的師資培育課程並沒有明確指導他們“如何教寫作”。但是,“語文/中文科教學法”是各師資培育課程中明列必修的學分,中文科教學法本應兼顧聽、說、讀、寫教學法的探究,為甚麼多數教師認為他們在師資培育階段,沒有接受或只接受少量的有關“如何教”寫應用文、記敘文、 說明文和議論文的培訓呢?④可能的解釋是,在有限的學分數與教學時數內,“語文/中文科教學法”授課教師難以兼顧寫作教學法的探究。馮齊林指出,若老師沒有寫作功底,沒有寫作習慣,很難成為優秀的寫作教師。⑤寫作教學實證研究也指出,⑥當教師的寫作自我效能感越高,越喜歡寫作,其運用的寫作教學策略也越多。實際上,由教師向學生示範寫作歷程、分享自己的作品,原本就是中外多①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② S. Graham, X. L. Liu, A. Aitken, C. Ng, B. Bartlett, K. R. Harris, J. Holzapel, “Effectiveness of Literacy Programs Balancing Reading and Writing Instruction: A meta-analysis,”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3 (2018), pp. 279-304, https://doi.org/10.1002/rrq.194; Z. A. Traga, S. Graham, Teaching Writing to Improve Reading Skills, International Literacy Association, 2020 (No. 9462), https://www.literacyworldwide.org/docs/default-source/where-we-stand/ila-teaching-writing-to-improve-reading-skills.pdf.③馮齊林﹕《中學作文教學中教師的低效行為及不作為現象探析:中學作文教學現況的調查與思考》,《教育科學論壇》(成都)2010 年第 11 期,第 45—47 頁。④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⑤馮齊林﹕《中學作文教學中教師的低效行為及不作為現象探析:中學作文教學現況的調查與思考》,《教育科學論壇》(成都)2010 年第 11 期,第 45—47 頁。⑥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 T. P. Hsiang, S. Graham, Y.-M. Yang, “Teachers’ Practices and Beliefs about Teaching Writing: 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Grades 1 to 3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3, Issue 10 (2020), pp. 2511-254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50-4.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01我們的高等教育培育了中小學需要的寫作教師了嗎?項研究證實的有效寫作教學方法。①高等教育師資培訓課程,在發展大學生的教育研究能力與一般語文教學技能的同時,需要強化職前教師的寫作能力、寫作興趣與運用多種寫作教學方法的能力。(3)培養語文教師發展寫作課程與編選寫作教材的能力通過分析兩岸四地寫作教學問卷調查研究報告,本研究發現多數中小學教師根據教科書的內容與進度發展寫作課程。另一方面,本研究發現,十個師資培育課程中有六個課程沒有關於語文科課程發展與教材選用的必修或必選科目。這一方面可以解釋為何較少教師自行發展寫作課程與教材,另一方面,也不禁令人擔憂教師是否具有足夠的教材選用知能。②語文教師需要學習如何發展寫作課程與選用寫作教材,因為即便是使用再好的教科書,教師都需要根據寫作教學目標與學生的寫作能力、興趣去調整既有教材,或設計適用的寫作教材;③新時代的語文教師還需要運用資訊科技、參考數據來發展寫作課程與教材。④師資培育機構需要思考,如何通過課程安排,有效培養職前教師課程發展與教材編選的能力。(4)發展各學科教師運用寫作技巧幫助學生學習的知能研究顯示,美國中小學各科教師只獲得“有限的”甚至“沒有獲得”有關如何指導學生運用寫作技巧提升各學科學習的相關培訓。⑤上述研究反映國外對“寫作的時機”與“由誰承擔寫作教學者”的觀點已經改變,也顯示師資培育課程除了有責任培育“語文科”教師如何指導中小學生聽說讀寫的技巧和進行語文科綜合性學習,⑥也需要培育“其他學科”的職前教師指導中小學生運用寫作技巧提升學科學習效果的知能(例如如何摘要、寫筆記、作比較、寫簡答題、寫申論題、寫研究報告)。於是“寫作技巧課”與“運用寫作技巧(寫作策略)提升中小學生各科學習”科目宜開放給非語文科職前教師選修,或是於各學科教學法中強調通過寫作提升學習力的議題。①向天屏﹕《國小五年級兒童自我調整寫作歷程的教與學》,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博士論文,2006 年,https://hdl.handle.net/11296/2ujz37; S. Graham, K. R. Harris, A. Chambers, “Evidence-based Practice and Writing Instruction,” in C. MacArthur, S. Graham, J. Fitzgerald (eds.), Handbook of Writing Research, Vol. 2, Guilford, 2016, pp. 211-226.② T. P. Hsiang, S. Graham, X. Liu, Z. Zhou, Teachers’ Beliefs and Practices about Textbook Selection and Use, 2021, Manuscript submitted for publication.③ J. McDonough, C. Shaw, H. Masuhara, Materials and Methods in ELT : A Teacher’s Guide (Third edition), Wiley-Blackwell, 2013; A. Smart, S. Jagannathan, Textbook Policies in Asia: Development, Publishing, Printing, Distribution, and Future Implications, Asian Development Bank, 2018, https://www.adb.org/sites/default/files/publication/478946/textbook-policies-asia.pdf.④ S. Graham, G. B. Skar, D. Y. Falk, “Teaching Writing in the Primary Grades in Norway: A National Survey,”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4 (2021), pp. 529-563,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0-10080-y.⑤ A. Gillespie Rouse, S. A. Kiuhara, Y. Kara, “Writing-to-Learn in Elementary Classrooms: A National Survey of U.S. Teacher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34 (2021), pp. 2381-2415,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21-10148-3; A. B. Ray, S. Graham, J. D. Houston, K. R. Harris, “Teachers Use of Writing to Support Students’ Learning in Middle School: A National Survey in the United States,”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1039-1068,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602-z.⑥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 年版)》,北京﹕北京師範大學,2012 年。
102(二)對後續研究的建議(1)探究理想的師資培育課程修業總學分數本研究發現,八所大學的十個語文師資培育課程要求的修業總學分數差距甚大(從126 學分到 160 學分),修業年限也不盡相同(四年或五年)。由於師資培訓課程的修業總學分數會限制可選修科目的數量(包含必修、必選與自由選修科目),進而影響中小學教師寫作教學的能力,後續研究可進一步探究,理想的師資培育課程該包括哪些必修科目,以及最低修業學分與修業年限的要求。(2)探究港澳語文師資培育課程是否需要融入“普通話”或“現代漢語語法”科目Hsiang 及其團隊發現港澳教師多數用粵語教寫作,顯示普通話並非港澳語文老師最熟悉的教學語言。①但是寫作需要運用現代漢語書面語,中小學老師還需要指導學生修改病句,普通話課中的漢語拼音也與識字教學有密切關係,所以香港中文大學中、小學語文師資培育課程和澳門大學教育學院中學中文教育課程都要求學生必修“普通話”或“現代漢語語法”科目以提升學生運用現代漢語書面語的知能。然而,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小學師資培育課程並未要求學生選修有關科目。關於母語為粵語的教師是否需要通過修讀現代漢語或普通話科目以提升運用漢語書面語的能力,仍有待進一步的探究。學者亦可通過訪問或問卷調查,瞭解港澳中小學語文職前與在職教師是否認為師資培育課程需要加入現代漢語語法或普通話的必修或必選科目。(3)分析授課教師實際上課的內容本研究並未分析各科目的授課大綱與課程進度。後續研究者可以深入分析相關科目授課教師實際上課的內容(例如語文教學法中寫作教學所佔課時比例與教學內容),以瞭解高等教育寫作教學培訓的完整面貌。(4)探究高小語文教師對職前寫作教學培訓的看法本研究發現,中小學各學段的語文教師中,只有多數高小教師認為職前師資培育課程對其寫作教學“非常有幫助”或“有幫助”。②由於職前高小與低小教師通常接受相同的師資培育課程,高小與低小教師對職前寫作教學培訓滿意度的看法不同,其背後原因,值得進一步探究。(5)關注非語文科職前教師寫作能力的培養本研究分析的五篇問卷調查研究報告只關注語文科教師的寫字與寫作教學實踐。由於善用寫作技巧能提升學生在各學科學習的表現,後續研究可以探討各師資培育課程是否關注非語文科職前教師寫作能力的培養(或是職前教育本科生是否需要學習寫作技巧以提升本科學習與未來教學的技能),以及非語文科教學法科目是否培養職前教師指導中小學生運用寫作技巧提升學科學習效果。① T. P. Hsiang, S. Graham, P. M. Wong,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7-9 in Urban Schools in Chinese Societies in Asia,” Reading Research Quarterly, Vol. 53, Issue 4 (2018), pp. 473-507, https://doi.org/10.1002/rrq.213. ② T. P. Hsiang, S. Graham, “Teaching Writing in Grades 4 to 6 in Urban Schools in the Greater China Region,” Reading and Writing, Vol. 29, Issue 5 (2016), pp. 869-902, https://doi.org/10.1007/s11145-015-9597-5.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131947 年 9 月 19 日,高可寧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高氏宣稱“其在澳門經商忝任商會會長時,日敵封鎖澳門,以致數十萬華僑糧斷 ”,①無奈之下只得由澳葡政府請求重慶廣播台將其列入黑名單之內,冀日方可以通融而將糧食售與澳門。針對上述情形,英國駐澳領事瑞禮士(John Pownall Reeves)曾於 1946 年 7 月 17 日出具文書佐證:澳門民政總局局長華士貢西路(Teles de Vasconcelos)亦具函證明高可寧是奉澳葡政府之命與日偽交涉。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局長鄭介民也致函廣州行營謂:“據崔聘西、李登同二先生稱澳門商會會長高可寧被通緝案似屬冤枉。”③並要求張發奎派公正人員複查,以明是非。1948 年 1 月 15 日,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認為﹕抗告失敗後,高可寧參照司法院院字第二五〇七號解釋提起非常上訴。1949 年 1 月 10 日,廣東高等法院稱“被告係熱心慈善愛國商人,無漢奸罪證,偵查結果認為該被告犯罪嫌疑不實”,⑤下不起訴處分。同年 4 月 9 日,司法行政部准予撤銷高可寧通緝令,高可寧抗告成功。與高可寧相比,徐偉卿則身陷囹圄。廣東高等法院於 1946 年 6 月 4 日對徐氏進行了第一次審訊,此次提審並未涉及實質內容,只簡單問話而已。對於廣東高等法院的指控,徐偉卿具狀逐一辯駁:①《高可寧不服裁定具狀抗告書》(1947 年 9 月 29 日),《廣東高等法院特種刑庭裁定逃亡漢奸鍾亦吾、高可寧四名財產案》,廣東省檔案館藏,文件號:7-1-408。 ②《外交部駐澳門專員公署函》,《廣東高等法院特種刑庭裁定逃亡漢奸鍾亦吾、高可寧等四名財產案》,廣東省檔案館藏,文件號:7-1-408。③《外交部駐澳門專員公署致廣東高等法院檢察處函之鄭介民證明》,《廣東高等法院特種刑庭裁定逃亡漢奸鍾亦吾、高可寧四名財產案》,廣東省檔案館藏,文件號:7-1-408。④前開法條為《懲治漢奸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參見《最高法院為高可寧不服漢奸案批稿》,《廣東高等法院特種刑庭裁定逃亡漢奸鍾亦吾、高可寧四名財產案》,廣東省檔案館藏,文件號:7-1-408。⑤《廣東高等法院檢察官意見書》,《廣東高等法院特種刑庭裁定逃亡漢奸鍾亦吾、高可寧四名財產案》,廣東省檔案館藏,文件號:7-1-408。抗告人畏罪潛逃,並經原審檢察官將其財產查封,呈由司法行政部呈報行政院核准並轉呈奉國民政府通緝有案,依照前開法條規定予以單獨沒收其財產,於法並不合抗告意旨,徒托空言,殊無可採,應予駁回。④(一)關於其在澳門商會暨鏡湖醫院主席任內侵吞公款一節。澳門商會與鏡湖醫院負責人證明,徐氏任內並無侵吞公款情事,且已交代清楚。1941 年澳門中華總商會改選His Excellency the Governor of Macao has frequently assured me that any dealings that Mr. Ko Ho-ning had during the hostilities in the Pacific with the Japanese were at the request of the Government of Macao with the chief aim of obtaining rice for this Colony which was sheltering many thousands of Chinese refugees from the war area. From my personal knowledge I believe His Excellency’s assurance is in no way exaggerated. ②正名與逐利:戰後被控澳門華商與國民政府的司法糾葛
117①鄭家亨﹕《統計大辭典》,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1995 年,第 747 頁。② T. MacLaurin, D. MacLaurin, “Casino Gaming and Tourism in Canad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ospitality Management, Vol. 15, Issue 6 (2003), pp. 328-332.③王五一﹕《論旅遊業與博彩業的產業關聯》,《澳門理工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澳門)2011 年第 4 期,第 74—82 頁。④王五一﹕《博彩業對旅遊業的促進作用及其局限》,《國際經貿探索》(廣州)2013 年第 2 期,第 68—78 頁。⑤阮建中﹕《歐美博彩旅遊業研究述評》,《旅遊學刊》(北京)2010 年第 9 期,第 89—95 頁。⑥曾韜﹕《國內外不同文化水平群體的博彩動機差異研究》,《華南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廣州)2018 年第 5 期,第 116—128 頁。 ⑦曾韜﹕《休閒體驗時代澳門博彩旅遊業的轉型》,《開放導報》(深圳)2016 年第 5 期,第 48—51 頁。⑧ D. R. Judd, S. S. Fainstein, The Tourist City,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9, pp. 115-117.⑨李振環、王亞玲﹕《中國內地居民赴澳門旅遊影響因素的相關迴歸分析》,《旅遊研究》(昆明)2017 年第3 期,第 42—50 頁。(一)有關博彩旅遊消費定義及特徵旅遊消費是在人們基本生活需要滿足之後而產生的更高層次的消費需要。從最終消費支出組成來看,購買旅遊產品來滿足個人享受和發展需要的各種費用之支出,包括因住宿、膳食、交通運輸、文化娛樂、參觀遊覽、購物等等引起的支出。①這些費用支出構成了聯合國和世界旅遊組織等國際機構推薦的旅遊衛星帳戶(TSA, Tourism Satellite Account)的統計核算。因此,從統計經濟口徑來看,旅遊產業是一個寬泛的概念。在全球賭博的合法化的影響下,博彩產業與旅遊產業緊密關聯在一起,並影響旅遊產業的發展。②其中賭場的旅遊價值最高,體育博彩有少量作用,而彩票沒有作用。③隨着世界博彩產業爆發式發展,博彩業的旅遊價值呈現邊際遞減效應,因而博彩對旅遊的促進作用是有歷史局限性的。④博彩旅遊狹義上被認為是一種“特殊興趣旅遊”,即遊客為了滿足其博彩這種特殊興趣而到特定的目的地去,並且實現了其圍繞某興趣主題的旅行。“特殊興趣旅行”是因為近年與作為“大眾旅遊”對立面而日益湧現的“利基旅遊”(Niche Tourism)的研究相關,博彩旅遊就是一種“利基旅遊”。⑤因此,博彩旅遊可以定義為一個整體性概念,博彩旅遊消費滿足了博彩與旅遊的需求,博彩旅遊消費支出涵蓋了博彩與旅遊相關的各種費用支出。從博彩旅遊消費動機看,不同地區和不同文化水平的消費者在博彩動機存在差異。⑥目前遊客前往澳門參與博彩旅遊的內在原因主要由休閒動機、贏錢動機、享樂動機、控制動機、學習動機、社交聲譽動機、功能吸引動機、美食娛樂吸引動機。隨着體驗經濟時代的來臨與休閒博彩全球化發展,人們的需求也越來越多樣化,以往參與博彩活動時單純追求贏錢獲利的目的已逐漸發生改變,呈現博彩動機多元化,⑦對應着多樣化的博彩旅遊消費。(二)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發展的影響因素寬泛地來看,影響博彩旅遊發展的因素包括政治、經濟、社會、技術、媒體和產業。⑧李振環、王亞玲認為影響內地居民前往澳門的因素包括地區生產總值、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年末人口數、居民消費水平、旅行社數量五個因素。⑨厲新建、漆家進、宋彥亭的研一、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發展的相關研究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發展——現狀特徵與未來展望
118究表明,①內地省份赴澳旅遊人次與地區生產總值、年末人口數、最終消費支出、區位距離有關,與人均生產總值相關程度不顯著,最終消費支出結構中居民消費是影響澳門入境旅遊人次的核心因素。澳門博彩旅遊對外依存度很高,80% 以上的客源來自於內地和香港,這種客源結構給澳門博彩旅遊業的成長帶來了較高的不確定性。②劉益認為澳門的旅遊地理集中指數表明澳門旅遊客源地較少且較集中,澳門旅遊業易受到客源地社會波動的影響。③澳門作為典型島嶼型旅遊地,面臨着生態環境脆弱、水體污染、交通瓶頸、人員設施供需矛盾等典型的發展海島旅遊的制約因素。④從旅遊突發事件承載環境來看,澳門博彩旅遊活動中,因雨、霧、颱風等引發的大氣環境風險佔據高達七成的比率,其中颱風的分佈率佔比達五成;道路環境風險的觸發比率位居第二,自然災害發生時遊客群一旦受困就易釀成較大的傷亡。⑤(三)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的機制與路徑內地經濟發展的“推動”與澳門博彩旅遊發展的“拉動”是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的主要影響機制。在博彩旅遊消費的需求方面,主要影響因素包括人均 GNP、城市化水平、堅尼系數、教育水平、就業水平、國土面積、年齡結構、工作時間和匯率。⑥澳門作為中國唯一博彩旅遊開放地所依賴的外部環境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澳門博彩旅遊對內地遊客的供給遠低於需求:一方面澳門博彩旅遊業規模有限,在“量”上難以滿足內地遊客需求;另一方面澳門博彩旅遊側重博彩本身,而許多遊客追求多元化的體驗,所以在“質”上也難以滿足遊客需求。澳門博彩旅遊的供給遠不能滿足內地遊客的需求變化。⑦馮邦彥認為內地經濟下行壓力增大,人均可支配收入都在下降,相應的體現是入境澳門遊客減少及其在澳門消費的減少。⑧在旅遊消費政策影響旅遊需求方面,2003 年自由行政策後,內地遊客成為澳門第一大客源,其次是來自香港及台灣的遊客,廣東遊客的消費潛力沒有得到有效釋放。⑨內地居民赴港澳“自由行”政策一定程度上推動了澳門經濟的增長,但是隨着內地居民往來港澳日益便利,遊客的大幅增加給港澳的旅遊接待帶來很大壓力,因此中央在“自由行”的申請手續和逗留時間上進行了調整,以期控制“自由行”人數,緩和接待壓①厲新建、漆家進、宋彥亭﹕《內地客源赴澳旅遊流區域分佈差異及其影響因素分析》,《商業經濟研究》(北京)2015 年第 27 期,第 122、124 頁。② 付金梅、劉超﹕《兩岸大三通背景下澳門的挑戰與對策》,《華東經濟管理》(合肥)2010 年第 4 期,第40—42 頁。③費永紅、劉益﹕《廣東赴澳門自由行遊客旅遊消費行為研究》,《特區經濟》(深圳)2008 年第 7 期,第44—45 頁。④陸林﹕《國內外海島旅遊研究進展及啟示》,《地理科學》(長春)2007 年第 4 期,第 579—586 頁。⑤謝朝武﹕《旅遊應急管理》,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2013 年。⑥ J. H. Seo, S. Y. Park, L. Yu, “The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s of Korean Outbound Tourism Demand: Jeju Island and Three International Destination,” Tourism Management, Vol. 30, Issue 4 (2009), pp. 530-543.⑦裴廣一、黃光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視角下中國博彩旅遊業發展研究》,《新東方》(海口)2018年第 1期,第 60—67 頁。⑧馮邦彥﹕《轉型時期的澳門經濟》,香港:三聯書店,澳門:澳門基金會,2019 年。⑨費永紅、劉益﹕《廣東赴澳門自由行遊客旅遊消費行為研究》,《特區經濟》(深圳)2008 年第 7 期,第44—45 頁。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28上。接觸機會理論認為遊客博彩設施的距離、博彩設施的數量和接觸博彩設施的時間會正向影響遊客的消費偏好。①適應性理論認為,隨着人口年齡增長會增加對自我行為的控制力,而削弱其消費偏好。②如果消費偏好保持不變或增強,那麼對於澳門的博彩旅遊來講,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如果偏好改變或降低,澳門的博彩旅遊消費將會減低。從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的偏好統計來看,25—36 年齡段的年輕人在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的開支明顯高於 65歲以上老年人,內地人口老齡化對澳門博彩旅遊是總體負面的。澳門博彩旅遊消費的特殊制約。首先是博彩旅遊供給的限制。儘管澳門 30.3 平方公里的面積在 2019 年接待遊客 3,940 萬人次,但以博彩旅遊的供求關係表明,澳門存在的問題並非需求不足,而是需求興旺,但供給明顯不足。從 2019 年澳門酒店場所及客房數目變化情況看,37 家五星級酒店擁有客房數 24,977 間,17 家四星級酒店擁有客房是 7,862 間,16家三星級酒店擁有擁有客房數 5,980 間。16 家二星級酒店擁有客房數 1,133 間,呈現出明顯的倒金字塔型分佈。每逢連續假日,大量遊客來澳消費,包括口岸通關、交通客運、酒店接待、餐飲服務等服務要素供不應求。這種倒金字塔型的酒店供給畸形,迫使遊客在旅遊住宿的支出中大比例的支付給高星級酒店。過高價格也是影響澳門遊客留宿過夜的因素,在澳門過夜遊客的數量多年來平均為 1.5 天,始終沒有得到很大提高和改善。中心商業區甚至因人流過度密集而要實行分流管制,這都反映出土地資源、休閒空間以及人力資源和旅遊服務的供給短缺。澳門博彩旅遊消費長期面對上述資源和供給短缺的“瓶頸制約”。澳門的土地空間已基本達致飽和,需要增加新的土地空間。增加土地空間有幾個可取的方式,第一是填海造地,第二是舊區重建,第三是開闢地下空間,第四是通過區域合作向外拓展。填海造地在過去的一百多年來已不斷進行,澳門超過一半的土地依靠填海所得,目前大家關注的是由中央政府批准的 3.5 平方公里新填海地如何開發,將對澳門未來的城市建設和博彩旅遊消費發展起到很大影響。③其次是旅遊需求“推動”消費升級轉換的制約。2019 全球旅遊消費報告表明,內地居民旅遊消費持續提升,63% 的居民旅遊花費超過 1 萬元人民幣,56% 的居民旅遊花費佔生活消費用的 20% 以上,以北京為代表的一線城市旅遊消費支出更為明顯。出境旅遊人群年輕化,消費結構中最大的預算支出是購買,選擇經濟型和舒適型的酒店仍然佔到 60% 以上,最喜愛的購物地是澳門。澳門的壹號廣場、新濠天地、威尼斯人大運河購物中心等都是顧客最喜愛的地點。2019 年中國內地繼續成為澳門最大的客源地,訪問澳門的內地旅客為 2,792 萬人次,與 2018 年比較上升 10.5%。佔總訪客的 70.9%。旅客消費調查資料顯示,① J. Storer, M. Abbott, J. Stubbs, “Access or Adaptation? A Meta-analysis of Surveys of Problem Gambling Prevalence in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with Respect to Concentration of Electronic Gaming Machines,” International Gambling Studies, Vol. 9 (2009), pp. 225-244.② R. J. Williams, R. A. Volberg, R. M. Stevens, “The Population Prevalence of Problem Gambling: Methodological Influences, Standardized Rates, Jurisdictional Differences, and Worldwide Trends,” Ontario Problem Gambling Research Centre, 2012. ③楊道匡﹕《澳門建設旅遊休閒中心相關問題探討》,《港澳研究》(北京)2016 年第 1 期,第 44—51 頁。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32節點。從對外交往權視角探索新時代優化中央與特別行政區關係,適應“一國兩制”新特點,提升國家治理能力。在中國外交歷史性轉型中,作為次國家行為體的實踐體,澳門應如何融入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有甚麼獨特優勢?可發揮甚麼作用?為回答上述問題,文章將通過梳理次國家政府外交理論和中國次國家政府外交的實踐經驗,結合澳門的特點及獨特優勢,明晰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澳門作用”。①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pluralism”, 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pluralism-politics, accessed on March 2019.② Brian Hocking, Jan Melissen, Shaun Riordan and Paul Sharp, “Futures for Diplomacy: Integrative Diplomacy in the 21st Century,” Klingender, October 2012.③ Panayotis Soldatos, “Cascading Subnational Para-diplomacy in an Interdependent and Transnational World,” in Douglas M. Brown (au.), Earl H. Fry(ed.), States and Provinces in the International Economy,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Governmental Studies Press, and Institute of Intergovernmental Relations, Queen’s University( Kingston, Ontario), 1993, pp. 65-92.④ Ivo D. Duchacek “Perforate Overlent Lied Seedy of New Actor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 Hans J. Michelmann and Panayotis Soldatos (eds.), Federalism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 Role of Subnational Unit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90, p. 23.次國家政府(subnational government),興起於世界政治變遷、各國國內政治演變和地方的發展。二戰及冷戰的結束,國際環境發生重大改變,國際關係成為“國家間和國際組織以及某些次國家行為體之間的關係”,①國家不再是唯一的行為體。國際政治行為體多元化,主要是基於“超國家行為體”(supranational actors)國際組織的發展和影響,更多學者開始關注國際組織在國際關係中的作用與影響,使之日益成為“顯學”。現代國際關係中民族國家的權力轉移,下沉方向促使“次國家行為體”與國際社會的有效互動,對傳統國際政治單一行為體發起了衝擊,強調政策與行為的多層聯繫,正代表着“外交的未來”。②(一)次國家政府外交理論“次國家政府外交”(subnational government diplomacy)最早由帕納約提斯 ‧ 索達托斯(Panayotis Soldatos)創造,認為次國家行為體(聯邦部門、地區、城市公共部門、市鎮)直接實施的國際行為,對國家外交形成支撐、補充、校正、重複或挑戰,是在傳統民族國家之外從事的外交活動。③ Publius 的“聯邦制和對外關係”的專輯,討論了聯邦制國家成員的對外活動。還有杜恰切克(Duchacek)的《政治的領土層面:國家之內、國 家 之 中 和 國 家 之 間 》(The Territorial Dimension of Politics: Within, Among, and Across Nations)著作中,系統分析了次國家政府的國際活動,並用“次政府外交”(subnational government diplomacy)替代自己所定義的“微型外交”(micro-diplomacy),④次國家政府外交理論在國際關係中進入新的階段。伴隨着全球化的發展,外交日益多元化,次國家或非國家行為體積極參與其中,成為國家政府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西方較為著名的次國家政府外交理論有:美國杜恰切克(Duchacek)為首倡者的“平行外交”(parallel 一、次國家政府外交理論及其中國經驗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33小城與大國:澳門在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的角色diplomacy)理論,認為地方政府可以從事“平行或獨立於中央或中央外交的國際活動,這些活動與中央外交相互合作、互為補充,但有時存在競爭和衝突”。①次國家政府在國際交往中具備了制定國際交往的目標、戰略、策略、機制、手段和決策過程,甚至“外交政策”條件,與國家外交政策大同小異。②次國家政府出於自身實際情況,在國際上開展對外關係活動,從而成為國家行為體之外的“多聲音行為者”(multi-voice actor)。主權國家對外關係改變了傳統外交模式,外交部門失去對外交的單獨掌控,與次國家政府分享外交權力,在國外協同行動。③這是平行外交內涵所在,但有學者認為針對外交範式的轉變,我們應該思考“後外交”(post-diplomatic)世界,切實認識到新的複雜現實。④白里安 ‧ 豪京(Brian Hocking)的“多層外交”(multilayered diplomacy)理論也廣受歡迎。“多層外交”認為次國家行為體只是國家政治體制的一部分,並不能完全代表國家,也沒有完全自主的行為能力,不可以將其與跨國公司等非國家行為體混為一談。全球化進程中,任何行為體政策目標的實現,都是多層面政治博弈。多層博弈必然帶來“多層外交”——國際與國內兩個層次外交,互為依託和補充。⑤此外,部分學者認為歐盟一體化過程中出現多層次決策網絡的重疊,其中最重要的行為體就是次國家政府,歐盟委員會和次國家政府可以在政策制定、落實中施加影響和發揮作用。學者稱之為“多層治理”(multilayered governance)理論,次國家行為體也擁有決策權力,可以在超國家層面和國家層面。(二)中國實踐中國不同於西方國家的獨特政治體制,地方參與國際事務主要基於《憲法》規定的外事權或中央政府的授權,扮演的是中央外交代理人、中央外交合作夥伴、中央政府競爭性夥伴等三種角色。⑥中國地方政府參與更多的是公共外交或多軌外交,地方上友協、僑聯、貿促機構、科教文衛等承擔更具體工作,構成中國公共外交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⑦中國地方政府參與對外關係,經歷地方政府參與對外事務到次國家政府外交逐漸形成的過程。⑧任遠喆教授將這個過程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改革開放到 20 世紀 90 年代末的萌芽初期,經濟發展為導向的不平衡發展。中央實行對內改革、對外開放政策後,中國成功獲得應有的國際地位,地方政府參與外事主要是利用地方優勢吸引外資,在參與① Ivo D. Duchacek, “Perforated Sovereignties: Towards a Typology of New Actors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 Hans J. Michelmann and Panayotis Soldatos (eds.), Federalism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 Role of Subnational Unit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90, p. 32.②楊潔勉﹕《中國世博外交》,北京﹕時事出版社,2011 年,第 236 頁。③ Francisco Adecco and Michael Keating (eds.), Paradiplomacy in Action: The Foreign Relations of Subnational Governments, London: Frank Cass Publisher, 1999, p. 1.④ Iñaki Aguirre, “Making Sense of Paradiplomacy? An Intertextual Enquiry about a Concept in Search of a Definition,” in Francisco Aldecoa and Michael Keating (eds.), Paradiplomacy in Action: The Foreign Relations of Subnational Governments, London: Frank Cass Publisher, 1999, pp.185-209.⑤ Brain Hocking, Localizing Foreign Policy: Non-central Governments and Multilayered Diplomacy, London: The MacMillan Press Limited, 1993, pp. 34-35. ⑥陳志敏、肖佳靈、趙可金﹕《當代外交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年,第 208—209 頁。⑦韓方明﹕《公共外交概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年,第 192—197 頁。⑧任遠喆﹕《次國家政府外交的發展及其在中國跨境區域合作中的實踐》,《國際觀察》(上海)2017年第 3期,第 101—116 頁。
134新興經濟體外交、公共外交、展會外交、人文外交以及同海外商會、華僑關係維護上,地方作用更為突顯。①但這一時期,沿海開放地區起步早、力度大,其他內陸地區相對落後,導致沿海省份成為地方經濟國際化的前沿和領跑者。第二階段,從 20 世紀 90 年代末到2010 年前後,地方政府參與對外事務進入快速發展時期,次區域合作加強,但次國家政府屬性仍然有限。中央外事管理權下放,調動了地方政府參與國際合作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尤其是加入 WTO 以後,地方政府承擔越來越多的全球性或國際性大型活動,如世界園藝博覽會、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中國—東盟博覽會、APEC、CAFTA 等。同時中央也開始高度重視“加強人大、政協、軍隊、地方、民間團體的對外交往”。②第三階段,2011 年後,次國家政府外交全面擴展。黨的十八大後,中國在國際社會推出一系列新倡議,尤其是“一帶一路”倡議,這需要沿線地方政府積極推介和融入,加強東中西部合作,打造全方位開放格局。有學者認為“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根本在於地方政府,“需要有統籌考慮中央與地方、官方與企業、國內與國外之間關係的網絡化設計”。③這一時期也順應全球外交轉型的趨勢和特點。中國次國家政府外交,從改革開放不斷走向深化,各地方政府都積極發展與國際社會的各種聯繫,已構成中國發展國家關係的社會基礎。面對國際形勢風雲變幻,中國外交致力打造三個服務發展平台:“一是以主場外交為平台,提升各個主辦城市的國際知名度與發展格局;二是以共建‘一帶一路’為平台,支援地方同沿線國家開展交流與合作;三是以外交部省區市全球推介活動為平台,重點協助中西部地區擴大對外開放。”④通過這三大平台“使地方省區不出國門就能與外方對接,使外國駐華使節不出北京就能瞭解地方改革開放新貌。有機統籌中央、地方兩種優勢,對接國內、國外兩種資源,從服務中央決策延伸到服務地方發展,受到地方普遍歡迎”。⑤據統計,外交部已舉辦 18 場省市推介活動,通過推介,讓地方“走出去”,同時幫助地方講好“地方故事”。由此可言,中央正通過制度調整、方式創新,促進地方政府積極參與國際交流,發揮更大作用。①張鵬﹕《中國參與全球治理的地方支持 兼論長三角次區域的地方全球聯繫與責任》,《國際政治研究》(北京)2011 年第 1 期,第 62—70 頁。②胡錦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鬥 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年,第 40—43 頁。③ Tim Summers, “China’s ‘New Silk Roads’: Sub-national Regions and Networks of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Third World Quarterly, Vol. 37, Issue 9 (2016), pp. 1628-1643.④王毅﹕《服務國內發展是中國外交重要使命,着力打造外交服務發展三大平台》,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27417143174600363&wfr=spider&for=pc。⑤王毅﹕《在世界變局中堅定推進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求是》(北京)2017 年第 1 期,第 14 頁。澳 門 研 究 2022 年第 1 期
141小城與大國:澳門在中國特色大國外交中的角色遊業是東南亞、南亞的支柱產業,其旅遊人力資源素質面臨諸多挑戰,①而澳門利用旅遊業培訓基地,搭建旅遊國際教育平台,助力粵港澳大灣區國際影響力的提升。(三)精進當事人:加強僑務公共外交作用,溝通中國與世界華人華僑在促進國家對外交往,協助我國開展外交工作,發揮了重要作用,可以說華人華僑是中國公共外交的重要力量。澳門因歷史原因,華僑華人基礎雄厚,與世界各地的華僑聯繫非常密切,經常舉辦大型華僑國際會議,如世界華商大會。澳門以“一國兩制”、“澳人治澳”和高度自治的制度優勢,澳門可以成為中國與世界華商溝通交流的平台,又可借助世界華商幫助中國企業“走出去”,加強與世界各國各地區的合作與交流。澳門需繼續整合世界華商合作平台資源,考慮華商的經濟特性,通過世界華商會議,以情感引導式宣傳國家開放政策,構建集體認同感,吸引更多華商到粵港澳大灣區甚至更廣區域投資興業,從而聯通中國與世界,增強中國國際吸引力。借助中葡平台,發掘華商文化中的普適價值觀,通過華文媒體、海外宗教文化交流、華文學校、華人餐飲業等載體,基於文化慣性與故國情感,在“自我”與“他國”間充分發揮文化交流與建構作用,實現民心相通。再次,澳門加強與葡語國家在澳門民間群體,如澳門安哥拉友好協會、幾內亞比索友好協會、葡萄牙華人協會等加強信息交流,“國之交在於民相親”,使葡語國家民眾瞭解中的文化傳統、發展道路、內外政策,增進他們對中國的感情。以“僑”為橋,加強中國與葡語國家等平台交流與認知,樹立大國形象,提升文化軟實力。(四)精幹助推手:發揮自由港優勢,助推中國經濟外交在主權國家行為體的全球經濟治理體系中,大國經濟外交是推動全球經濟治理制度形成與發展的主導方式和重要推力。經濟外交,基於國家經濟利益考量,是服務於國家健康、穩定的外交活動,自二戰以後成為一個獨立的外交活動範疇。在中國經濟大外交新時代,經濟外交構成“一帶一路”倡議、新型國際關係、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必要組成部分,但是中國的經濟外交並不僅僅解決貿易、金融與發展等經濟議題,還需要解決戰爭與和平的問題,也是為了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等西方學者議題的有效路徑與方略。②澳門經濟上一直保持自由港地位,沒有外匯管制,資金自由,實行貨物出口和客商出入境自由,並能夠根據本地整體利益制定博彩娛樂業的政策等;澳門營商成本相對其他國家和地區成本降低,大多數進出口貨物免徵關稅,具有一定的競爭力,是中國的一個關稅獨立、稅制簡單和稅率低下的自由港。澳門基礎設施建設日趨完善,商業樓宇供應充足,環保和基建等行業澳門相對成熟,海外金融機構在澳設立分支,方便商貿往來資金結算、融資及資金調撥等。澳門為內地發展外向型經濟提供了平台和橋樑,尤其是內地與葡語國家、歐盟國家經貿發展。① Melbourne Institute of Applied Economic and Research, U21 Ranking of National Higher Education Systems 2017.②白雲真:《經濟外交研究的分析性視角及其路徑》,《廣東社會科學》(廣州)2019 年 4 期,第 35—42 頁。
159ABSTRACTS· 6 ·Abstract: This paper intends to explore the development of teacher education in Macao in the 20th century through reference to original archives and dated newspapers. During the late Qing period, there were some attempts to reform teaching in Macao. A teachers’ training school appeared in Macao in the 1920s, though details are unknown. However, applications submitted for the provision of teachers’ training programs in the late 1920s and early 1930s were found in government archives. Around 1940, some high schools that also offered teachers’ training programs in Guangdong were relocated to Macao due to the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 Formal teacher education emerged. During the 1950s and 1970s, simplified teachers’ training programs or programs for training early childhood teachers were offered by the local Colégio de S. José and two Anglican-affiliated schools, in addition to those offered by a local school and other schools relocated from the Mainland at around 1949. All but that of the Colégio de S. José faded out over the course of history. In the 1960s there was a government-run teachers’ training school. This school taught in Portuguese and had very few students. It was suspended for a number of years, re-opened and eventually dissolved in 1990. In summary, the highlights of teacher education in the 20th century in Macao are: the teachers’ training program at the Colégio de S. José, which began in the 1950s; the professional education program for in-service teachers of the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which was initiated by the Chinese Educators Association of Macau in the early 1980s; and the bachelor degree programs in educat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Macau, which was launched progressively in the 1990s.Keywords: Society for Enlightenment Education, School relocation, Colégio de São José, Anglican Church, The Chinese Educators Association of MacauA Century of Teacher Education in MacaoCHENG Chun Wai· 32 ·Abstract: Macao higher education has made great progress in the past 40 years.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has developed a parallel public and private organization system, which are held in comprehensive university and a single-disciplinary university. A coexisting discipline structure, a governance method compatible with management elements of eastern and western universities, a docking industry of small and exquisite characteristics of subjects, higher education embodies the unique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and system advantages of Macao. Of course, in the new pattern and requirements of the strategic planning of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is facing new problems and challenges. The future development strategy of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is based on three factors: the first is the adjustment and renewal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of Macao; the second is the continuous impact of The Current Situation, Challenge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LIU HuiNo. 1JOURNAL OF MACAU STUDIESNov 2022Quarterly
160the layout of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Strategy (a Guangdong-Macao in-depth cooperation zone in Hengqin); the third is the future positioning of Macao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integ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Keywords: Macao higher education, Current situation, Challenge, Countermeasure· 52 ·Abstract: Modern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has been around for 40 years since the University of East Asia. Its governance model has experienced a process from “university autonomy” to “government control”, and then to “university-government-society shared governance”. The changes of governance model imply the equilibrium, contradiction and coordination among its stakeholders and the policy response based on this. Under the current governance model of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the corresponding policies have been effective, university funding has been guaranteed, laws and regulations have been gradually improved, and the intermediary role has been brought into play. But there are also unavoidable dilemmas. There are tensions between university autonomy and government regulation, the discourse power of related stakeholders is uneven, and the quality assurance system is insufficient in social constraints. The policy adjustment of the governance of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must proceed from the overall system, explore the contingency of differences and the inevitability of unity, return to the logic of academia itself as the nature of existence, and construct a sustainable governance system.Keywords: Higher education, Governance Model, Stakeholder, Public policyChanges in the Governance Model of Modern Higher Education in Macao and Policy ResponsesSU Shaodan, ZHANG HongfengAbstract: The discipline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ave been the main focus of the collaboration of enterprise, universities and research institutes in Macao, while little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to the disciplin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Based on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of the enterprise-university-research collaboration and the advantages of the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disciplines, it is found that the two are inseparable. The participation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talents is much required in many aspects of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operation and likewise, the very cooperation contributes to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disciplines. It is only through the harmonious co-existence of the two, that their respective functions can be maximally fulfilled, thereby promoting the welfare of our society and individuals. However, compared to natural sciences, social sciences have their own disadvantages, such as their complex and disorganized theoretical systems, comparatively lower rate of knowledge transfer, and narrower application scopes.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encourage interdisciplinary development in social sciences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advancement of these disciplinesKeywords: Macao higher education, Enterprise-university-research collaboratio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disciplinesAdvantages and Strategies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Disciplines in the Interaction of Enterprises, Universities and Research Institutes in Macao Higher EducationSHENG Li · 67 ·
161· 87 ·Abstract: This study was conducted by documentary research to examine five empirical research reports (four of five published in SSCI journals) and ten teacher education undergraduate programs in eight universities located in Beijing, Shanghai, Hong Kong, Macao, and Taipei City.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most of the participating grades 1-3 and 7-9 Chinese language arts teachers were not positive about their pre-service preparation to teach writing; Most of the participating teachers had their essay writing class every three to four weeks; writing instructional practices were not implemented frequently; most of the teachers taught writing based on the selected textbook series; and only a few subjects focused on teaching writing skills or teaching how to teach writing among the ten pre-service teacher training programs. Suggestions on the development of teacher education and further studies are discussed.Keywords: Higher education, Pre-service teacher preparation, Teaching Chinese writing, Instructional practices, Textbook selection and useDoes Higher Education Prepare Writing Teachers Well for Elementary and Middle Schools?HSIANG Tien PingAbstract: Based on General Model for Assessing Change in universities, this study adopted the self-made Questionnaire on Influencing Factors of national education of college students in Macao, and used the approaches of correlation analysis and hierarchical regression analysis to explore the impact of College Students' national education learning expectation and learning investment on the national identity level of Macao University Student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national education of Macao college students is at the upper middle level as a whole. The national education level of students with mainland education experience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students without mainland education experience, but there was no group difference in different background variables such as gender, education level and place of origin. There w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correlation among the expectation of national education, learning investment and national identity of Macao college students. Mainland education experience, national education expectation, campus environmental support, social 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 and personal effort quality were all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national identity, and the expectation of national education of students was the most important one. Keywords: Macao, College students, National education, Influencing factors, General model for assessing change, Empirical analysisA Study on the National Education of Macao College Students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An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General Model for Assessing ChangePENG Jun, LI Yue · 75 ·
162Abstract: After the triumph of the Anti-Japanese War, a number of the Chinese merchants in Macao were accused of being “economic hanjian” (Chinese nationals working for the Japanese authorities in economic field) who were suspected of maintaining trading relationships with Japanese authorities, and they faced the fate of being extradited to China. After the war,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decided to prosecute hanjian, part of the Chinese merchants in Macao were like meat on the National Government’s chopping block. In the name of prosecuting hanjian,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and the Portuguese-Macao authorities devoted themselves to extortion. The Chinese merchants who had been accused of “economic hanjian” in Macao desired to clear their names and that was what the governments wanted to see. Under the harboring of the Portuguese-Macao government, some of the “economic hanjian” hid in Macao or Hong Kong. Finally, the process of hanjian prosecution in Macao turned out to be a farce.Keywords: The Chinese merchants in Macao, Economic hanjian, Extradition, Accuse, ContradictAbstract: Gaming tourism consumption is the key to Macao gaming tourism industry development and industrial upgrading. The paper explored basic issues about the Macao gaming industry on consumption status, characteristics, trend and bottlenecks to future development. It proposes suggestions for gambling/tourism consumption in Macao, including developing the new tourism consumption brand, expanding the space and channel, continuously promoting the consumption environment, enhancing the integration of gambling tourism consumption and realizing the synergy effect of gambling tourism consumption.Keywords: Gambling, Tourism Consumption, Characteristics, Current Status, ProspectsAbstract: Subnational government diplomacy represents the future of diplomacy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Western diplomatic theories such as “parallel diplomacy” and “multi-layer diplomacy” explain the importance of sub-national government diplomacy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while China’s sub-government diplomacy has gone through multiple stages of development and has gradually become an important part of China’s major power diplomacy. Macao is a special sub-national government practice in China. It has two authorization mechanisms of legal reason stipulated in the Constitution and the Basic Law of Macao, and transactional authorization mechanism authorized by the central government. The characteristic of granting the right to foreign exchanges in three forms: laws, regulations and documents. Therefore, Macao can give full play to its unique advantages, occupy an exclusive seat in the major-country Study on the Law Dispute between the Chinese Merchants and the Nanjing National Government in Postwar MacaoDevelopment of Gaming Tourism Consumption in Macao: Current Status, Characteristics and Future ProspectsCompact City and Great Power: Macao’s Role in Major Country Diplomac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CHEN Min, XIA QuanZHOU Jinquan, HE Wenjin CHAO Peng, CHEN Pengqin· 104 ·· 116 ·· 131 ·
163diplomac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maintain a positive interaction with the central diplomacy, optimi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entral government and Macao, boost the major-country diplomac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nd adapt to the new characteristics of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in the new era.Keywords: Major country diplomacy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Subnational government diplomacy, Macao’s foreign relations· 144 ·Abstract: Macao has a series of western-style forts built in the 17th to 19th centuries, some of which constitute the Historic Center of Macao and are listed on the World Heritage List.However, a series of 20th century military pillboxes still remain in the hills of Macao. Except for some of the pillbox located on the Macao Peninsula, which have been rediscovered and recorded, the rest have been forgotten and neglected. This article is part of the results of a systematic investigation of these sites. Among them, for the first time, the existence and condition of the pillboxes scattered in Penha and Barra hills, Taipa and Coloane hills were disclosed. To a certain extent, it fills the gap in the study of Macao's 20th century military architecture, which is conducive to the development of military heritage protection.Keywords: Penha Hill, Barra Hill, Taipa, Coloane, Military architecture, Pillbox, Military heritageA 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Military Pillboxes of Macao in the 20th CenturyLUI Chak Keong, CHEANG Kuok 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