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語......................................................................................編輯部5論文‧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曾忠祿6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陳志誠16‧經濟社會建設‧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齊蓮英　王森　陳書浩49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聞人王冠60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鄭焯基　羅琨瑜741988年3月創刊2020年第1期總第94期季刊澳門研究

‧宗教及歷史‧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何思兵97‧文學及語言學‧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張璟瑋106‧教育研究‧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胡波　陳紅　王盈娟　PedroPaulodosSANTOS114‧圖書館學及出版‧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王國強　郭倩雯122書評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宋玉宇155

Editor’sNote................................................................................................................................EditorialBoard5AnInternationalComparisonofGamblingParticipationofCasinoEmployees..........................ZENGZhonglu6StudyonMacaoEconomyforThirtyYears:AReviewofEconomicSectionsofJournalofMacauStudies..........................................................................................................................................CHANChiShing16TheRelationshipbetween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EvidencefromMacao....................................................................................................QILianying,WANGSen,CHENShuhao49StudyoftheRelationshipamongStressFactors,JobContentandWork-relatedBurnoutofCustomsOfficersinMacaoBasedontheD-C-SModel............................................................................MANIANWongKun60YouthSexualStressResearchinMacao............................................................CHENGCheukKee,LOKuanU74ExtraterritorialityandInformalEmpire:AHistoriographicalSurveyoftheLiteratureoftheSino-AmericanTreatyofWangxia.......................................................................................................................................HESibing97LanguageManagementinthePublicLinguisticSpaceofMacao:CasesofNewspapersandGovernmentWebsites...........................................................................................................................................ZHANGJingwei106EnglishLearningofCollegeStudentsinMacao...........................................................HUBo,CHENHong,WANGYingjuan,PedroPaulodosSANTOS114MacaoPeriodicalsPublishedbetween2000-2019...........................................................................................................WONGKwokKeung,CindyKWOK122ALiteratureReviewofMacaology(PartThirty-Seven).....................................................................SONGYuyu155JOURNALOFMACAUSTUDIESQuarterly

5《澳門研究》於1988年創刊，先後以半年刊、雙月刊及季刊的形式出版，提供更大的空間和更多的機會讓本地及國內外不同地區的專家學者、研究人員、專業工作人員及社會各界人士發表最新研究成果。為進一步提升學術質素，本刊以半年時間籌備改版事宜，至本期已全面完成。由本期開始，本刊建立起更加完整的編審和出版流程，除全面實行匿名評審制度以確保所刊登之文章的學術質量外，亦設“論文＂、“學術筆記＂、“政策研究＂和“書評＂四大稿件類別，詳細體例可參考封底徵稿啟事。本期我們推出最後一輯的“澳門研究三十年＂專欄——“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在此專欄中，陳志誠的《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敘述過去三十年刊登於《澳門研究》之有關經濟部分的文章，讀者可以透過此文瞭解澳門的整體經濟發展；貨幣制度、通貨膨脹、銀行及金融業；對外經濟關係；產業結構及中小企業；博彩業；旅遊業；房屋及地產業；勞動巿場八大領域在過去和現在的研究軌跡。雖然，當中一些情況已經時移勢易，但其討論仍然可讓讀者認識到當時大眾所關注的議題。另外一些議題更是澳門當下或未來所要面對的，其分析和建議絶對值得我們細讀。博彩業一直以來都是澳門最重要的經濟產業，其發展方向直接影響到澳門未來經濟的發展模式。曾忠祿的《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分析澳門和世界部分地區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現狀，分析其博彩從業人員博彩行為的變化，藉此預測未來遊客的博彩參與趨勢，冀能為特區政府的博彩決策、博彩企業的投資決策提供新的研究支持。本期的“論文＂還有“經濟社會建設＂、“宗教及歷史＂、“文學及語言學＂、“教育研究＂和“圖書館學及出版＂五個細項，而“書評＂則有《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一文。“經濟社會建設＂的三篇文章分別為齊蓮英、王森、陳書浩的《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此文實證研究了澳門地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聞人王冠的《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驗證了D-C-S模型的假設，發現了工作疲勞的預測因子，有助於工作場所的環境再設計以及社會政策下對工作者的健康關注；鄭焯基、羅琨瑜的《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探討澳門13至21歲青少年性壓力的來源、類型和他們面對性壓力時所採取的反應。“宗教及歷史＂有何思兵的《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此文聯繫美國外交史研究領域的最新進展，扼要地分析和評介有關《望廈條約》與美國東亞政策起源這一課題的學術著作。“文學及語言學＂有張璟瑋的《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此文發現澳門的報紙具有語言管理意識，報紙媒體的新聞與政府網站新聞相比有同有異，總體來說同大於異。“教育研究＂有胡波、陳紅、王盈娟、PedroPaulodosSANTOS合著的《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此文研究澳門大學生對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規範與行為意向之間的關係，分析了大學生的性別、地域等差異在英語學習上的表現。而“圖書館學及出版＂則有王國強和郭倩雯的《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文章利用澳門各大圖書館藏書紀錄、機構網頁、書刊報導及親身走訪等方式，收集到795種2000後創刊的澳門期刊，並附目錄。由於本年1月開始新冠肺炎疫情在澳門和全球相繼爆發，各地都經歷着不同程度的停工停課、社會隔離等措施。本刊亦受疫情影響，遲至本月始能出版，特此致歉！編者語編輯部

6•論文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摘　要]本文比較澳門和世界部分地區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現狀，分析澳門和其他地方博彩從業人員博彩行為的變化趨勢。論文發現：（1）不管是澳門的博彩從業員還是世界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員，他們的博彩參與率都呈下降趨勢。澳門博彩從業員參與博彩的興奮度也呈下降趨勢，而他們對博彩遊戲的認知則呈理性化趨勢。（2）澳門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比世界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更低，他們的博彩消費行為與本地一般居民基本沒有差別。此研究發現支持了適應性理論的假設，進一步證實長期接觸博彩遊戲會使一個地方的人口對博彩遊戲的興奮度降低，對博彩遊戲的認知更加理性，從而降低博彩參與率。[關鍵詞]澳門　博彩業　博彩從業人員　趨勢*本文是2017年度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與澳門科技基金聯合資助合作研究項目“社會、環境、遺傳因素對博彩行為的影響——公共政策管理的視角＂（項目編號：020/2017/AFJ）部分成果。作者簡介﹕曾忠祿，澳門理工學院教授、經濟學博士、澳門特區政府經濟發展委員會委員、《世界博彩與旅遊研究》主編。博彩業一直以來都是澳門最重要的經濟產業，尤其是回歸以來，賭權開放，博彩業通過其在稅收和就業方面的直接貢獻到其通過拉動諸如旅遊業、零售業、餐飲業、酒店業等其他行業的間接貢獻，都在澳門經濟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因此，保持澳門博彩業的繁榮和穩定發展直接關係到特區政府的財政收入和居民就業穩定和發展。其發展方向也直接影響澳門未來經濟的發展模式。在眾多影響澳門博彩業未來發展的因素之中，客人的消費偏好最為重要，因為他們的消費偏好決定了他們是否願意把金錢花在博彩娛樂上，以及花費的金額大小。博彩從業員的工作環境使他們對博彩設施、博彩遊戲和博彩客人有高強度接觸，這可使他們在較短的時間內就能顯示一般的顧客需要很長時間才顯示出來的特徵。因此他們的博彩消費行為的變化趨勢能預示未來成年社會在博彩消費方面的偏好趨勢。本論文擬通過比較、分析澳門和世界其他地區的博彩從業人員博彩消費變化的趨勢來預測未來客人的博彩消費變化趨勢，並在此基礎上提出政策建議，冀能為特區政府的博彩決策、博彩企業的投資決策提供新的研究支持。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曾忠祿

7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曾忠祿、紀春禮﹕《澳門博彩業未來的發展趨勢——基於澳門居民博彩行為演變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9年第1期，第99—106頁。H.J.Shaffer,R.A.LaBrie,D.LaPlante,“LayingtheFoundationforQuantifyingRegionalExposuretoSocialPhenomena:ConsideringtheCaseofLegalizedGamblingasaPublicHealthToxin,＂PsychologyofAddictiveBehaviors,Vol.18,No.1(2004),pp.40-48,https://doi.org/10.1037/0893-164X.18.1.40.H.J.Shaffer,M.N.Hall,“TheNaturalHistoryofGamblingandDrinkingProblemsAmongCasinoEmployees,＂JournalofSocialPsychology,Vol.142,No.4(Aug2002),pp.405-424;LyndseyDangerfield,“JobSatisfaction,SubstanceUse,andGamblingBehaviorofNorthernAlbertanCasinoEmployees,＂Thesis,UniversityofLethbridge,2004,https://opus.uleth.ca/handle/10133/553;H.J.Shaffer,D.A.Korn,“GamblingandRelatedMentalDisorders:APublicHealthAnalysis,＂AnnualReviewofPublicHealth,Vol.23,No.1(May2002),pp.171-212.NerileeHing,SallyGainsbury,“RiskyBusiness:GamblingProblemsamongstGamingVenueEmployeesinQueensland,Australia,＂JournalofGamblingIssues,Vol.25,No.4(2011).NerileeHing,SallyGainsbury,“RiskyBusiness:GamblingProblemsamongstGamingVenueEmployeesinQueensland,Australia,＂JournalofGamblingIssues,Vol.25,No.4(2011).一、理論基礎現有的博彩理論中，最可能幫助評估未來博彩客人消費偏好的理論是“接觸理論”（exposuretheory）與“適應理論”（adaptationtheory）。按照接觸理論，一個人或一個地方的人口的博彩行為常常受接觸博彩設施的機會的影響。隨着博彩設施的增加、客人接觸機會的增加、接觸時間的增加，客人的博彩消費會呈上升趨勢。反之，個人參加博彩活動的可能性會比較低，頻率會比較少，參與人口佔地方總人口的比重也會比較低。接觸機會由三種因素決定：1）離博彩設施的距離；2）博彩設施的數量；3）接觸博彩設施的時間長短。適應理論是有關生物為適應環境的變化而調整自己行為的理論。在公共衛生領域，適應指人們面對有害環境時的應變能力和抵抗能力。有害的環境就像流感病毒。當新的流感病毒出現時，人們對它的抵抗力非常低，很容易被感染，但隨着人們接觸的增加，人體能產生免疫功能，從而增加對病毒的抵抗力。具體到博彩產業，當人們剛接觸博彩遊戲時，遊戲的新奇性會導致很高的參與率以及問題賭客比率。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對遊戲的認識會不斷加深，對遊戲的新鮮感會逐漸降低，於是博彩的參與率和問題賭客比率會下降。從適應理論的角度來看，人們長期接觸博彩設施會導致在博彩遊戲上面的消費下降。賭場從業人員是檢驗上述兩種理論最方便的群體之一，因為他們的工作環境使他們對博彩設施、博彩遊戲和博彩客人高強度接觸。高強度接觸使他們在較短的時間內就能顯示一般的顧客需要很長時間才顯示出來的特徵。因此他們的博彩消費行為的變化趨勢能預示未來成年社會在博彩消費方面的偏好趨勢。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對賭場員工的研究都非常有限，研究結果也不確定。根據Hing和Gainsbury的研究，直到2010年，關於博彩場所員工中賭博問題的流行率的研究論文只有7篇。從那以後，相關的研究論文僅再增加了5篇。研究結果缺乏統一的結論。因此，他們提出需要有相對較大型的賭場員工樣本進行進一步研究。

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17篇文獻列表http://iasweb.ias.gov.mo/cvf/annualReport/dfccvf_rs2009.pdf.https://ir-library.ku.ac.ke/handle/123456789/18154.http://www.ajhtl.com/uploads/7/1/6/3/7163688/article18_vol4(2)july_2015.pdf.https://opus.uleth.ca/handle/10133/553.https://digitalscholarship.unlv.edu/cgi/viewcontent.cgi?article=2112&context=rtds.國家／地區文獻1中國澳門馮家超、伍美寶、唐國傑、曾子雅：《澳門博彩從業員生活調查》，澳門大學，2009年。2澳洲維多利亞NerileeHing,SharenNisbet,“TestingtheLinkbetweenAccessibilityandGamblingProblems:GamblingandProblemGamblingamongstGamingVenueStaff,”CentreforGamblingEducationandResearch,SouthernCrossUniversity,NewSouthWales:Lismore,2009.pp.1-191.3澳洲昆士蘭NerileeHing,SallyGainsbury,“RiskyBusiness:GamblingProblemsamongstGamingVenueEmployeesinQueensland,Australia,”JournalofGamblingIssues,Vol.25,No.4(2011).4肯尼亞內羅畢KinuthiaTeresaWangui,“InfluenceofGamblingonCasinoEmployees’BehaviorinNairobiCounty,Kenya,”Thesis,KenyattaUniversity,2010.5南非RoseNaudé,StefanKruger,MelvilleSaayman,“TheEffectofCasinoEmployees’DemographicVariablesonQualityofWork-lifeDomains,”AfricanJournalofHospitality,TourismandLeisure,Vol.4,No.2(2015).6加拿大北阿爾伯塔LyndseyDangerfield,“JobSatisfaction,SubstanceUse,andGamblingBehaviorofNorthernAlbertanCasinoEmployees,”Thesis,UniversityofLethbridge,2004.7美國拉斯維加斯KarenBarbaraDuquette,“CasinoEmployeeGamblingBehavior,”Thesis,UniversityofNevada,2000.二、研究方法本論文主要通過文獻研究的方法來揭示賭場員工博彩行為的演變趨勢。文獻來源，中文文獻主要通過Google搜索獲得（目前僅澳門有研究）。英文文獻主要通過檢索GoogleScholars、AcademicSearchUltimate數據庫、BusinessSourceUltimate數據庫、ProQuestCentral數據庫、ProQuestDissertations&ThesesGlobal數據庫獲取。通過閱讀文獻內容，去掉沒有涉及系统的博彩從業人員賭博行為調查的文獻，共獲得了中文文獻6篇、英文文獻8篇。这些文獻調查的方法有差異、涉及的内容有差異，但它們至少在以下兩方面的其中一个方面彼此具有可比性：1）當前的博彩參與行為；2）博彩行為的演變趨勢。中文文獻中，有澳門博彩從業員的調查報告1篇，涉及澳門博彩從業員博彩情況的澳門居民博彩參與調查報告5篇。澳門從業員調查是通過發放問卷的方式完成的，澳門居民調查是通過電話訪問完成的。英文文獻包括澳門博彩從業員調查的論文1篇、澳洲博彩從業員調查文獻2篇、美國博彩從業員調查2篇、加拿大1篇、肯尼亞1篇、南非1篇。這些文獻，除有關澳門的從業員調查是通過互聯網問卷加面對面調查完成的外，其他都是通過發放問卷調查完成的。最後，為了彌補現有的文獻的不足，筆者補充了筆者自己調查獲取但現有的文獻都沒有涉及的部分資料。三、不同地區博彩從業員參與博彩現狀比較收集的研究文獻中有7篇具有可比性，分別如下（表1）﹕

9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這些研究的樣本數據都是通過直接向博彩從業員發放問卷，讓他們填寫的方式獲取的，因此調查方法是統一的。調查的問題都涉及參與率，能直接進行比較。調查詢問的時間範圍有5篇是過去12個月的時間，時間上具有可比性。另外有2篇文獻在各方面都與前面5篇文獻相同，但在詢問的時間範圍方面有所不同。一篇是過去6個月內的博彩參與，時間段比12個月短；另外一篇是有生以來的博彩參與，時間段比12個月長。考慮到本研究僅僅是比較大的趨勢，沒有要求很高的精確性，因此也把這兩篇論文包括在內。只是在理解上要與前面5篇有所不同。詢問過去6個月的研究結果僅代表參與率的下限，比起詢問12個月的文獻，可能低估了參與率。詢問有生以來（曾經）研究結果代表參與率的上限，比起12個月的時間範圍更長，可能高估了參與率。（一）博彩參與率以上7篇文獻的調查結果（博彩參與率）和調查方法（包括有效的問卷數量、詢問的時間範圍、調查的時間、調查的對象）總結可以看出，在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率方面，澳洲的維多利亞、昆士蘭和美國的拉斯維加斯屬於高參與地區，參與率都超過90%；南非和澳門，屬於低參與地區，參與率分別為30%和40%。加拿大的北阿爾伯塔州（NorthernAlberta）（80%）和肯尼亞的內羅畢（62%），屬於中度參與地區。由於北阿爾伯塔州的調查詢問的是博彩從業員過去6個月的博彩參與率而不是過去12個月的參與率，因此該地區的參與率有低估的趨勢。而拉斯維加斯的博彩從業人員調查因為調查問的是從業員有生以來的博彩參與（曾經），因此該地區的參與率有高估的趨勢（表2）。（二）賭場、角子機和參與率最高的博彩遊戲的參與率比較在接觸博彩遊戲方面，博彩從業人員與一般居民主要的主要差別是在接觸賭場博彩和角子機博彩方面。對於其他博彩遊戲，包括社交博彩、彩票博彩等，不管是否在賭場上班，所有人接觸機會都是一樣的。因此顯示“接觸”對博彩從業人員的影響，最主要是看博彩從業人員在賭場和角子機博彩方面的參與情況。因此本論文重點比較不同地區的博彩員工在這兩方面的參與情況（表3）。結果顯示，在賭場博彩方面，拉斯維加斯的員工參與率是最高的，參與率高達50%。昆士蘭的員工參與率為最低的，僅為15%。澳門的員工為18%，參與率處於第二低。在角子機遊戲參與率方面，最高的是維多利亞州的員工，參與率表2　部分國家（地區）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率比較國家（地區）博彩參與率有效問卷時間範圍調查時間調查對象澳門43.0%1,483過去1年2009澳門6家持牌公司澳洲維多利亞95.9%533過去1年2007522家酒店／俱樂部澳洲昆士蘭94.5%511過去1年2007賭場／酒店／俱樂部肯尼亞內羅畢61.9%247過去1年201617間賭場南非29.8%1,502過去1年201312間賭場加拿大北阿爾伯塔80.0%123過去6個月2003兩家賭場美國拉斯維加斯91.2%271有生以來1998一家賭場酒店資料來源﹕請參考本文表1。

1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3　賭場、角子機與彩票博彩參與率比較（%）資料來源﹕請參考本文表1。高達77%，最低的是澳門，參與率僅為10%。為了顯示不同地方的博彩從業員的總體博彩偏好，本論文也比較不同地方的博彩從業員參與率最高的博彩遊戲（表3）。結果顯示，不管是澳門，澳洲的維多利亞、昆士蘭，還是加拿大的北阿爾伯塔（拉斯維加斯沒有數據），博彩從業人員最喜歡參與的遊戲都是彩票（包括六合彩）。澳洲兩個州的博彩從業員，彩票參與率分別為78%（維多利亞）和85%（昆士蘭），加拿大的北阿爾伯塔，參與率達85%，而澳門的參與率僅為21%。從以上比較可以看出，不管是賭場博彩、角子機博彩還是彩票博彩，澳門賭場員工參與率都是比較低的。（三）與居民的參與率比較由於不同國家或地區的文化不同，對博彩參與的接受性不同，因此僅看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的數據很難判斷博彩從業員的賭博行為的獨特性。因此需要將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同其所在國（地區）的一般人口的博彩參與進行比較。有4個地區的研究提供了可進行比較的數據：澳門、澳洲的維多利亞和昆士蘭、加拿大的北阿爾伯塔（表1）。比較這四個地區的博彩從業員與他們所在地的一般居民在賭場博彩和角子機博彩方面的參與率，可以發現，不管是維多利亞、昆士蘭還是北阿爾伯塔的博彩從業員，他們在賭場博彩和角子機博彩參與率方面都遠遠高於當地的一般居民。維多利亞和昆士蘭州的博彩從業員的賭場博彩參與率是一般居民的3倍左右，角子機參與率是一般居民的2倍多。北阿爾伯塔的博彩從業員賭場博彩參與率是一般居民的5.4倍，角子機的參與率是一般居民的2.7倍。而澳門，博彩從業人員的賭場博彩參與和角子機廳的博彩參與僅比一般居民略高，差異在統計上沒有顯著性（表4）。這顯示，澳門賭場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與本地居民基本一致。另外，值得比較的是博彩從業員與一般居民的問題賭博情況，因為產生問題賭博高的地區，說明當地人口博彩參與比較深，否則就比較淺。由於不同調查方法在度量問題賭博上有差異，因此得出的問題賭博流行率，各地之間的數值難以直接比較。為避免該問題，本研究只顯示有無差別，以及比重高低，不顯示具體的流行率比重數值。在有數字的6個地區中，澳洲的維多利亞和昆士蘭，加拿大的北阿爾伯塔與安大略的博彩員工與一般居民有顯著性差異，博彩員工高，一般居民低。而澳門和韓國的博彩員工與一般居民的問題賭博水平都沒有顯著差別（表4）。這進一步顯示，澳門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與本地居民基本相似。賭場角子機彩票澳門（N=1483）18.410.220.6澳洲維多利亞（N=533）22.177.377.9澳洲昆士蘭（N=511）14.967.685.2美國拉斯維加斯（N=271）49.973.7／加拿大北阿爾伯塔（N=123）31.042.379.4

11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表4　部分國家（地區）博彩從業員與一般居民博彩參與率比較（%）賭場博彩角子機問題賭博博彩員工一般居民博彩員工一般居民博彩員工一般居民維多利亞22.17.377.333.5高低昆士蘭14.9567.629.8高低北阿爾伯塔315.742.315.9高低安大略省／／／／高低澳門1210.85.64.8無差別韓國／／／／無差別資料來源﹕請參考本文表1，安大略省可參見DanielGuttentag,KevinA.Harrigan,StephenSmith,“GamblingbyOntarioCasinoEmployees:GamblingBehaviours,ProblemGamblingandImpactsoftheEmployment,”InternationalGamblingStudies,Vol.12,No.1(Apr2012),pp.5-22.韓國可參見TaeKyungLee,RichardA.LaBrie,HakSeungRhee,HowardJ.Shaffer,“AStudyofSouthKoreanCasinoEmployeesandGamblingProblems,”OccupationalMedicine,Vol.58,No.3(2008),pp.191-197.（四）澳門與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員博彩參與的差異導因分析以上的比較數據顯示澳門博彩從業人員與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人員有兩大差異：1）澳門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不管是賭場博彩還是其他博彩，都比其他地方的低。2）澳門的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率和問題賭博流行率與本地一般居民比較起來，幾乎沒有差距。這兩個發現都與接觸理論的預測完全不符。按照接觸理論，澳門賭場員工的博彩參與率應該比其他地方的高。因為澳門地方小，賭場密度大，博彩設施多，賭場經營歷史長。因此澳門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接觸水平應該是所比較的幾個地方裡面最高的。同樣按照接觸理論，賭場的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率應高於本地其他居民，因為他們接觸博彩環境的機會比一般居民高。本論文認為，澳門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低，以及與本地居民沒有顯著差異，主要與兩方面的原因有關：第一是澳門賭場就業人員的構成與澳洲和加拿大的不同。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的博彩從業員有很高的比重，是由喜歡博彩的員工構成。喜歡博彩的員工比重高，一方面是更多的博彩愛好者因為喜歡博彩而到賭場應聘；另外一方面是喜歡博彩的居民一旦被賭場僱用，通常會比一般居民更長久地待在該行業，不輕易跳槽。這種人員結構導致澳洲、加拿大等西方國家的博彩從業員有更高的博彩參與率，更高的問題賭博流行率。該假設在ZhongluZeng,DavidForrest,SudhirH.Kale,“AStudyofAdaptiveGamblingBehaviorofCasinoEmployeesinMacau,＂JournalofGamblingStudies,2020,https://doi.org/10.1007/s10899-020-09934-5;NerileeHing,HelenBreen,“HowWorkinginaGamingVenuecanLeadtoProblemGambling:TheExperiencesofSixGamingVenueStaff,＂JournalofGamblingIssues,Vol.21(Jan2008).pp.11–29;H.J.Shaffer,M.N.Hall,“TheNaturalHistoryofGamblingandDrinkingProblemsAmongCasinoEmployees,＂JournalofSocialPsychology,Vol.142,No.4(Aug2002),pp.405-424.

1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北阿爾伯塔的博彩從業人員的訪談中得到證明。在對該州博彩從業人員的深度訪談中發現，有三分之一的受訪者到賭場工作是因為他們喜歡賭場的工作（派牌、管理角子機），或喜歡賭場的氣氛，或喜歡與賭客交往，這是到賭場工作的員工最多人選擇的動機。該假設也在安大略省的博彩從業人員的調查中得到證明。在對5家賭場博彩從業人員的調查後發現，因為喜歡賭博而到賭場工作的員工比一般員工更喜歡博彩，因此有更高比重的問題賭客。而在澳門，博彩公司吸引大量喜歡博彩的員工可能性比其他所有地方都低。因為第一，博彩業在澳門是非常主流的職業選擇行業（與澳洲和加拿大的情況相反），澳門本地勞動力有27%在博彩行業就業；佔博彩業總僱員人數的93%（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8年就業數據計算）。之所以有這麼高比重的本地居民進入博彩業，一方面是因為澳門產業結構比較單一，除博彩業外，其他就業機會相對比較少，很多居民被迫選擇博彩產業。另一方面，博彩業提供的薪酬待遇，通常比其他行業高，比其他行業更具吸引力。因此，澳門本地人口不管是否喜歡博彩業都大量進入博彩業就業。進入該行業的龐大人數稀釋了喜歡博彩的居民在賭博中尋找工作的趨勢所產生的任何影響。由於這種原因，澳門賭場的從業人員在博彩偏好方面與一般的就業人口差異小。這解釋了為甚麼澳門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參與率和問題博彩比率，與本地一般人口沒有顯著差異，也部分解釋了澳門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比其他地方低的原因。第二種解釋是澳門賭場悠久的歷史導致了博彩適應性。澳門博彩業產業（尤其是賭場）的不間斷的經營歷史已達170多年。在一個僅20多平方公里的狹小地方長期接觸博彩導致整個澳門人口都對博彩環境產生了適應性。其他地方的博彩行業都沒有這麼悠久的歷史。澳洲維多利亞地區1992年才有合法的賭場和博彩俱樂部，加拿大北阿爾伯塔在20世紀80年代才有慈善賭場，到1990年代才有商業賭場。長期的接觸可能使澳門的居民對博彩遊戲的適應達到了非常高的程度，因此對博彩遊戲的興趣降到了比較低的水平。這導致澳門博彩從業員和一般居民的博彩參與率都比其他幾個地方低。該假設可以從2001年到2006年發表的8項博彩參與率流行率調查結果得到支持。8項調查結果包括美國、挪威、芬蘭、加拿大、新西蘭和澳洲的調查，這些調查顯示的居民博彩參與率平均為82%，遠遠高於澳門同期的68%的水平。LyndseyDangerfield,“JobSatisfaction,SubstanceUse,andGamblingBehaviorofNorthernAlbertanCasinoEmployees,＂Thesis,UniversityofLethbridge,2004,https://opus.uleth.ca/handle/10133/553;DanielGuttentag,KevinA.Harrigan,StephenSmith,“GamblingbyOntarioCasinoEmployees:GamblingBehaviours,ProblemGamblingandImpactsoftheEmployment,＂InternationalGamblingStudies,Vol.12,No.1(Apr2012),pp.5-22.ZhongluZeng,DavidForrest,SudhirH.Kale,“AStudyofAdaptiveGamblingBehaviorofCasinoEmployeesinMacau,＂JournalofGamblingStudies,2020,https://doi.org/10.1007/s10899-020-09934-5.L.Williams,L.Page,J.Parke,J.Rigbye,“BritishGamblingPrevalenceSurvey2007:SecondaryAnalysis,＂Birmingham:GamblingCommission,2008.

13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四、博彩從業人員博彩行為變化趨勢有關博彩從業人員博彩行為變化趨勢，最有系統的研究屬澳門的研究，其他地方的研究都較為零散，而且數量比較少。澳門的研究有澳門大學從2007年到2019年的5次“澳門居民參與博彩活動調查研究”中涉及的博彩從業人員數據，以及理工學院曾忠祿等對“澳門賭場從業人員博彩行為適應性變化研究”。澳門大學5次澳門居民參與博彩活動調查顯示，澳門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行為呈不斷下降的趨勢。賭場博彩參與率從2007年的42%下降到2019年的12%，13年間下降了2.5倍。摩卡遊戲廳的博彩參與率從2007年的18%下降到2019年的6%，下降了超過2倍（表5）。上述調查結果完全符合適應理論的預期。曾忠祿等用完全不同的方法來瞭解澳門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行為變化趨勢。其調查通過直接詢問博彩從業人員過去一年的博彩參與行為和讓被調查對象回憶他們最早參與博彩活動時的行為，並通過比較過去一年的行為和最初參與博彩時的行為，顯示出他們的博彩行為的變化趨勢。調查通過互聯網問卷，讓博彩員工和其他非博彩居民通過鏈接在手機上完成，除互聯網調查而外還有部分是通過面對面訪問完成的。詢問的問題包括，過去一年以及剛開始參與博彩時的博彩參與頻率、參與時的興奮度以及對博彩的認知等完成。總共獲得有效問卷230份。從賭場博彩參與人數看，最早有230位參與了賭場博彩的博彩從業人員，但在過去12個月裏人數減少到148，減少人數佔總人數的比重35%。這意味着超過三分之一的從業員放棄了博彩參與。參與賭場博彩的頻率也呈下降趨勢，剛開始時有10.5%的從業人員每週一次或有更多的參與，但在過去一年，該比重僅為3.5%。博彩從業員從參與過程中得到的興奮度也呈下降趨勢。在剛開始參與賭場博彩時，有31%感到興奮或非常興奮；而在過去12個月裏，繼續參與賭場博彩的從業員的同一比率下降到12%。這顯示賭場博彩對他們的刺激性顯著下降。在博彩認知方面，調查用一句陳述來評估博彩從業員的認知變化：“賭表5　澳門博彩從業員賭場與摩卡博彩參與率趨勢賭場博彩參與率摩卡博彩參與率200741.6%18.2%201034.8%15.4%201315.9%7.2%201613.4%8.7%201912.0%5.6%資料來源：澳門大學博彩研究所。ZhongluZeng,DavidForrest,SudhirH.Kale,“AStudyofAdaptiveGamblingBehaviorofCasinoEmployeesinMacau,＂JournalofGamblingStudies,2020,https://doi.org/10.1007/s10899-020-09934-5.ZhongluZeng,DavidForrest,SudhirH.Kale,“AStudyofAdaptiveGamblingBehaviorofCasinoEmployeesinMacau,＂JournalofGamblingStudies,2020,https://doi.org/10.1007/s10899-020-09934-5.

1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博時，如果你連續輸了一段時間，接下來贏錢的機會就增加了”。剛開始參與賭場博彩的博彩從業人員有19%同意或非常同意該陳述；但在過去12個月裡，同意或非常同意的比重下降到了11%；顯示，博彩從業員對博彩遊戲的認識更加理性（表6）。表6　澳門博彩從業員博彩行為變化趨勢資料來源﹕ZhongluZeng,DavidForrest,SudhirH.Kale,“AStudyofAdaptiveGamblingBehaviorofCasinoEmployeesinMacau,”JournalofGamblingStudies,2020,https://doi.org/10.1007/s10899-020-09934-5.澳門博彩從業人員反映出的博彩參與趨勢也在澳洲和加拿大的博彩從業員身上反映出來。兩個國家三個地方的博彩從業員參加賭場工作以來，博彩參與的比重呈減少趨勢。澳洲維多利亞的博彩從業員參加博彩場所的工作以來，有33%減少了博彩參與，而增加的只有20%。昆士蘭減少的有26%，增加的只有20%（表7）。安大略減少的有28%，而增加的只有12%。D.Guttentag,K.A.Harrigan,S.Smith,“GamblingbyOntarioCasinoEmployees:GamblingBehaviours,ProblemGamblingandImpactsoftheEmployment,＂InternationalGamblingStudies,Vol.12,Issue1(Apr2012),pp.5-22.參與賭場博彩的頻率過去12月人數%剛開始的人數%沒有參與81／／／每月<一次13288.5%17777.2%每月一次96.1%2812.3%每週一次64.1%135.7%每天21.4%114.8%合計148100.0%230100.0%參與賭場博彩時的興奮水平過去12月人數%剛開始的人數%沒有參與81／／／1*3926.2%4519.6%23926.2%3716.1%35335.6%7733.5%4128.1%3414.8%564.0%3716.1%合計149100.0%230100.0%賭博時，如果你連續輸了一段時間，接下來贏錢的機會就增加了過去12月人數%剛開始的人數%非常同意83.5%104.7%同意187.8%3014.2%不清楚4620.0%9946.7%不同意7833.9%3114.6%非常不同意8034.8%4219.8%合計230100.0%212100.0%*1=一點不興奮，5=非常興奮

15博彩從業人員博彩參與國際比較表7　賭場員工博彩參與率變化趨勢減少沒有變化增加維多利亞33.3%46.9%19.8%昆士蘭25.8%54.4%19.8%安大略28.4%59.4%12.2%資料來源﹕請參考本文表1、4。五、結論與啟示從以上對博彩從業人員的研究中，我們可以發現兩種趨勢﹕一是不管是澳門的博彩從業員還是世界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員，他們的博彩參與率都呈下降趨勢。澳門博彩從業員參與博彩的興奮度呈下降趨勢，他們對博彩遊戲的認知呈理性化趨勢。二是澳門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比世界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員的博彩參與率更低，他們的博彩消費行為與本地一般居民基本沒有差別。上述發現支持了適應性理論的假設，進一步證實長期接觸博彩遊戲會使一個地方的人口對博彩遊戲的興奮度降低，對博彩遊戲的認知更加理性，從而降低博彩參與率。發現顯示，經歷了對博彩遊戲的長期接觸之後，隨後即使面對密集的博彩設施，方便的參與距離，都不會導致更高的參與率。上述發現以及博彩適應性研究的發現，都意味着博彩業長遠會面臨顧客日益適應，對博彩遊戲興趣日益下降的問題。這意味着澳門的博彩業需要考慮未來所面臨的挑戰，需要考慮如何通過不斷創新，保持遊客對博彩的興趣以及在博彩上的消費。不過，儘管通過對澳門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博彩從業人員的博彩消費行為的變化趨勢，可以預見未來的遊客的博彩參與的大趨勢，但由於澳門的客人主要來自內地，而內地地域廣闊，人員差別大，接觸澳門博彩遊戲的機會差次不齊，因此難以預測內地客人因為適應總體減少博彩消費和導致澳門博彩業進入飽和期的時間點。[責任編輯陳超敏]

16•論文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摘　要]澳門經濟過去三十多年出現急劇的變化，當中產生的議題吸引不少人士作出分析及提出建議。《澳門研究》作為一個學術研究平台，刊登超過三百篇有關文章。本文之目的就是對這些文章作出回顧，讓讀者更容易理解其中的討論。本文所回顧的文章包括在以下範疇：整體經濟發展；貨幣制度、通貨膨脹、銀行及金融業；對外經濟關係；產業結構及中小企業；博彩業論文旅遊業；房屋及地產業；勞動市場。[關鍵詞]澳門經濟　貨幣制度　對外經濟關係　產業結構　博彩業　旅遊業　房屋及地產業　勞動市場作者簡介﹕陳志誠，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博士後研究員、經濟學博士。有關文章，可參考《〈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總第90期，第150頁。澳門經濟在過去三十多年出現急劇的變化，當中產生的議題吸引不少學者作出分析及提出建議。《澳門研究》作為一個讓專家學者、研究人員、專業工作人員及社會各界人士發表最新研究成果、共同交流的學術研究平台，刊登超過三百篇有關文章。本文之目的就是對這些文章作出回顧，讓讀者更容易理解其中的討論。當然，當中一些情況已經時移勢易，但其討論仍然可讓我們認識到當時大眾所關注的議題。另外一些議題更是澳門當下或未來所要面對的，其分析和建議絶對值得我們細讀。本文所回顧的文章包括以下範疇：整體經濟發展；貨幣制度、通貨膨脹、銀行及金融業；對外經濟關係；產業結構及中小企業；博彩業；旅遊業；房屋及地產業；勞動市場。一、整體經濟發展作為澳門研究的中心課題，“經濟如何發展”在《澳門研究》的《創刊號》便有數篇討論文章。黃漢強（1988）針對澳門過渡期的經濟發展，提出要將工業由勞動密集型轉為科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陳志誠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17技密集型。林士明（1988）認為澳門人口到2010年至少增至100萬人，而政府亦要改善投資環境，吸引外資，同時發展與內地的合作關係。楊道匡（1988）則建議將澳門定位為工業和旅遊城市，而為瞭解決土地不足問題，將大小橫琴島劃歸澳門。朱國林（1999）從歷史角度分析澳門經濟發展。他指出澳門自開埠以來的經濟發展可以劃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作為東西方貿易中心（1553—1842）。他認為澳門作為貿易中心的地位之崛起出於偶然，但其衰落實屬必然，其原因為澳門並非天然良港，現代航運業的興起，還有在1842年香港的崛起後，澳門不再壟斷東西方貿易，注定了澳門港的死亡。第二階段是旅遊博彩業發展時期（1842—現在）。1842年香港的崛起徹底取代了澳門國際貿易中心的地位後，使澳門絕境逢生的是博彩業。博彩業一直穩定地發展，澳門最後成為世界博彩業中心。他認為澳門沒有任何資源優勢，而發展博彩業幾乎不需要甚麼資源。他亦認為即使從1970—1990年間澳門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發展蓬勃，但從長期的觀點來看，對澳門這個微型經濟來説，它不是一個長期穩定的比較優勢產業。因此，他認為澳門應以旅遊博彩業為主導產業，並鼓勵當時的製造業向內地轉移。澳門經濟經歷長時間的緩慢發展，王海港和徐雅民從制度的角度探討其原因。王海港（1999）指出澳門在19世紀初期以後，華人人數迅速增加，成為社會的大多數人口。華人不僅在宗敎、倫理、道德、文化觀念等各個方面不同於葡人，而且絕大多數也不懂葡文。葡人對將他們的文化觀念及法律制度在華人中傳播也不熱心，而且法律在一定程度上成為統治者的特權，故從葡國移植過來的制度總體來說只對澳門的葡人和土生葡人有效和適用。就這樣，澳門的絕大多數人不僅不認識這個社會的正規法律制度，且對與正規制度相關的社會習俗和意識形態也知之甚少，更遑論認同。社會的大多數人不認識制度便會產生嚴重的後果，包括：腐敗不可避免。因為正常產業成長需要的複雜合約，如果缺乏制度上的激勵，正常產業難以發展。徐雅民（2003）則指出葡國的無效產權制度被移植到澳門，抑制了澳門社會制度的發展。回歸前的澳門經濟，在主要領域上普遍實行通過“轉讓壟斷權”換取財政收入的專營制，這種專營制令政府在短期內獲取穩定的財政收入，但它卻帶來破壞性的長期後果。因為缺乏公平自由競爭的機制和優勝劣汰的生存環境，在微觀層面上就必然失去提高技術、改進管理、提升產品質量、降低產品價格的內在動力和外部壓力，在宏觀層面上則嚴重影響本來就十分有限的資源配置效率，結果使整個經濟失去應有的生機與活力。黃漢強：《澳門過渡期發展經濟面對的矛盾及出路的選擇》，《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4—10頁；林士明：《過渡期澳門的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問題的探討》，《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1—15頁；楊道匡：《略論澳門的經濟發展與城市建設問題》，《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6頁。朱國林：《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的發展模式研究》，《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1期，第89—99頁。王海港：《澳門經濟落後的根本原因：制度問題――從新制度經濟學看澳門的經濟績效》，《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2期，第53—58頁。徐雅民：《關於澳門經濟改革的一些理論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總第17期，第85—91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18馮邦彥（1999）則與朱國林（1999）有類似看法，認為澳門的角色可定位為：在“一國兩制”的基本框架下，發揮自由港的功能，在區域合作與分工中成為綜合性旅遊商貿城市，並以綜合性旅遊博彩業和中介性商貿服務業為主導產業。而吳崇伯（2009）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認為澳門政府要積極培植和推動新興產業的發展，在重點發展服務業的同時，並不放棄在澳門有條件地發展工業。另一方面，《澳門研究》定期策劃專題，就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作出回顧與展望。馮邦彥及唐繼宗分別對澳門回歸十年的經濟發展作出回顧與展望。馮邦彥（2010）看到當時的成績：第一、澳門博彩業超速發展，國際博彩旅遊中心地位大幅提升；第二、博彩業帶動了旅遊、酒店、零售、會展等相關產業的發展，拓展了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產業鏈；第三、整體經濟規模翻倍，國際地位大幅提高；第四、財政收入大幅增長，外匯儲備雄厚，金融體系穩健。但同時他發現以下問題：第一、博彩業“一業獨大”，對其他產業造成“擠出”，加劇經濟的單一性。第二、經濟結構單一增加整體經濟的波動性，可持續發展出現問題。第三、土地、勞動力等生產要素明顯制約經濟發展，在此一點上，唐繼宗（2010）認同有關看法，他認為可持續發展要關注“制度”的改革。第四、通脹壓力加大，貧富差距拉大，社會矛盾日趨尖銳，在此一點上，唐繼宗則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受惠於旅遊服務出口及投資帶動的總體經濟大幅增長，澳門的財富分配趨於更平均，澳門大部分產業與僱員都分享到所產生的經濟效益。第五、區域合作未能取得突破性進展。陳恩、蔡麗及柳智毅在澳門回歸15年時分別對經濟發展作出回顧與前瞻。陳恩、蔡麗（2014）看到以下成績：第一、博彩旅遊業持續快速發展，成為推動澳門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第二、經濟跨越式增長，人均本地生產總值躍居亞洲前列。第三、實現充分就業，勞動人口數以及居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第四、市政建設進程加快，城市面貌煥然一新。第五、教育、醫療和社保業發展迅速，社會和諧穩定。但同時他們發現以下問題：第一、土地與人力資源匱乏，制約澳門經濟的穩定增長。第二、產業結構單一。第三、制度依賴型的博彩旅遊業，難以支撐澳門經濟的持續穩定增長。第四、體制不完善，政府宏觀調控能力有待提高。第五、教育文化發展滯後，城市建設跟不上主導產業發展。柳智毅（2014）則看到以下成績：第一、“自由行”帶動旅客增長四倍。第二、博彩業規模及毛收入激增。第三、經濟規模與本地生產總值急升。第四、勞動力市場擴大和就業人口增加。第五、財政盈餘持續增加。第六、民生福利不斷改善。但同時他發現以下問題：第一、消費物價高企不下。第二、房價升幅驚人。第三、旅遊承載力面臨瓶頸。馮邦彥：《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路向探討》，《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3期，第15—33頁；朱國林：《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的發展模式研究》，《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1期，第89—99頁；吳崇伯：《澳門博彩業開放帶來的影響與對策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3期，第56—62頁。馮邦彥：《回歸十年：澳門經濟的輝煌成就與深層矛盾》，《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7期，第74—88頁；唐繼宗：《澳門經濟發展回顧與展望（1999—2009）》，《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7期，第89—102頁。陳恩、蔡麗：《澳門經濟發展的回顧與前瞻》，《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3期，第24—33頁；柳智毅：《澳門經濟發展十五年的觀察與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3期，第34—43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19二、貨幣制度、通貨膨脹、銀行及金融業討論完整體經濟發展的情況後，現在我們分析澳門的貨幣制度。澳門幣在20世紀80年代已經開始實行聯繫匯率制度，與港幣掛鈎，而由於港幣釘住美元，所以澳門幣間接與美元掛鈎。馮少榮（1996）針對聯繫匯率所產生的利弊，提出詳細的分析。他指出澳門是一個完全依賴入口的地方，而當時最重要的工業則依靠出口為主，故此，保持外貿穩定是維持澳門經濟穩定發展的重要因素。固定匯率能使工商界更容易計算原材料和商品的價格，便利出入口貿易。世界上其他國家的聯繫匯率均選擇與主要貿易伙伴之貨幣掛鈎，美國和香港是當時澳門重要貿易伙伴，而且美元是國際上最常用的交收結算貨幣，選擇港幣／美元作為掛鈎貨幣對澳門外貿有着穩定的作用。針對當時的澳門幣的匯價可能被低估，馮少榮指出對整體出入口所帶來的影響，需要對出口和入口商品的需求彈性來分析。澳門所有必需品以至高級消費品和原材料均需入口，即使入口價格上升，總體上需求不會產生太大變化；反觀澳門之出口，主要為紡織品、成衣、玩具等，在國際市場上受到的競爭壓力甚大，若澳門之匯率轉強，出口所受之影響很大。但長期而言，固定匯率機制和地區經濟實質成長而導致的差異，極易造成匯價的扭曲，使貿易條件不斷惡化，影響了本地的國民生產總値。另一方面，由於受聯繫匯率的限制，澳門的利率須跟隨香港和美國保持一致，從80年代中至90年代初，美國不斷降低利率，澳門亦跟隨調低利率，雖然低利率可以刺激私營部門的投資，但澳門的外來投資甚少，投資的資本主要依賴本地儲蓄。低利率無疑會令儲蓄意慾降低，很多市民寧願把資金轉移到其他方面，如購置房地產、股票等，亦即可供資本性投資的資金相應減少，造成對發展工商業長期貸款的影響。正如馮少榮所提到，聯繫匯率制度要求澳門的利率必須與香港進而與美國的利率保持一致，這意味着澳門的貨幣供應在一定程度上受美國貨幣政策影響。馬如飛（2014）發現在澳門經濟發展較慢時期，美國的貨幣政策所導致的澳門貨幣供應變化對澳門通貨膨脹的影響不大，但當澳門經濟發展較快時，影響變得顯著。談到通貨膨脹，澳門曾經在不同時期面對嚴重的通貨膨脹，對於它的成因和應對方法，不同學者作出他們的探討。馮少榮（1996）針對20世紀80、90年代的通貨膨脹問題，指出從80年代起，中國和日本逐漸成為澳門主要入口貿易國，中國產品由於中國的高速度經濟發展，日本商品則因為匯率，使澳門的入口商品價格隨之上升。此外，澳門在90年代初的高通脹現象，則是來自房地產的價格飛躍，造成租金上升所導致。《澳門研究》編輯部（2008）因應在2005年開始的通貨膨脹情況，訪問了劉本立和蕭志成。劉本立認為當時通貨膨脹的主要成因為：第一、澳門幣對人民幣的幣值下跌，而澳門大部分入口貨物是來自內地，人民幣對澳門幣升值導致了許多生活必需品及生產資馮少榮：《澳門匯率與貨幣政策初探》，《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總第4期，第96—102頁。馬如飛：《聯繫匯率制度下的澳門貨幣供應與通貨膨脹》，《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5期，第88—96頁。馮少榮：《澳門匯率與貨幣政策初探》，《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總第4期，第96—102頁。《澳門研究》編輯部：《專訪：通貨膨脹與澳門經濟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8期，第66—77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0源的貨價上升。第二、國內食品本身的供求關係緊張，促使食品價格不斷上升，而貨物中轉價格上升也拉動了澳門的物價上漲。第三、自從賭權開放，澳門進入了經濟高速增長的時期。高速的經濟增長導致工資及租金急劇上漲，增加了企業的成本，物價自然會被拉高。此外，由於澳門市民的需求拉動，產生的通貨膨脹也很嚴重。蕭志成亦有類似分析。劉本立認為通貨膨脹對於本地市民的影響很大，尤其是低收入人士及家庭，他們的薪酬調整追不上通貨膨脹，生活質素下降。此外，樓價高企也是澳門市民受壓力的一大原因，對於許多受薪人士來説，買房可以説是一生中最大的投資也是最大的開支，樓價高企令他們難以負擔。對於澳門的中小企業來説，通貨膨脹的壓力在於經營成本的上升，他建議政府幫助這些企業轉型。蕭志成也認同通貨膨脹會令本地市民的生活質素下降。他認為澳門當時最大的問題是收入分配不均，尤其是一些沒有受惠賭場收入的家庭和勞工。中年以上、學歷低、技能低的勞動人口沒有辦法找到一份好工作，在高通貨膨脹下，生活質素受到嚴重影響。在澳門政府如何應對通貨膨脹的問題上，劉本立指出澳門真正需要納税的人群並不多，用退税的方法收效不大。蕭志成亦認為澳門政府要協助本地傳統企業比較困難，因為澳門已經實行低税率，再作調整並非易事。劉本立和蕭志成都認為現金分享是舒緩通貨膨脹的最直接手段。另外，劉本立指出貨幣掛鈎使澳門的金融政策必須依附美國。而且，澳門在糧食、水、電等方面均無法做到自給自足，一切都需要依賴外界的供給。因此，無論是貨幣政策還是產業政策，政府可做的都不多。對抗通貨膨脹，他認為澳門政府可以加強物價信息的透明度，定期公開不同商舖的定價，以抑制店舖的無理定價。此外，政府還應該對控抬價格行為進行監管。劉本立和蕭志成亦建議，針對澳門的弱勢社群和中小企業，在政府的税收和支出政策上作出財政補助。劉伯龍、沈小舟（2011）認為澳門政府除了直接向市民推行現金分享計劃外，亦可對進口農副產品採取臨時價格補貼措施。但他們亦指出派錢和臨時價格補貼只能是短期措施，澳門政府還需要積極開拓農副產品貨源，減少中間環節。除中國內地外，還可向越南、泰國等東南亞農業國家進口。澳門政府可以與這些農業國家展開協商，以採購農產品和進一步拓寬與內地農業大省的農產品合作。既然與港幣掛鈎會出現問題，澳門的貨幣制度是否需要改變？陳建新（2011）指出大多數小型經濟體會把本地貨幣向主要貿易夥伴掛鈎，而且往往只會與一種貨幣掛鈎，來避免過多交易。他指出儘管自金融海嘯和歐債危機後，人民幣的地位不斷提升，但由於中國內地維持外匯管制，人民幣很難變成國際流通貨幣。相反，澳門和香港兩地奉行市場經濟和資本主義制度，並以“量入為出”作為公共財政管理理念，加上香港與澳門的經濟循環頗為一致，這就使得澳門元與港幣的關係可以保持長期穩定。中國內地政府在處理經濟問題時仍然較多以財政政策處理，如果澳門幣改與人民幣掛鈎，中國內地的經濟波動只會加劇澳門經濟的波動性。因此在短期內，他認為澳門政府不應該改動其貨幣政策。長期來説，如果澳門幣要順利和人民幣掛鈎，澳門需要融入中國內地的經濟劉伯龍、沈小舟：《澳門應對通貨膨脹的政策選擇》，《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3期，第15—17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21體系。他認為問題是兩地政策及發展模式並不一致，如何理順並解決這些問題，是研究未來兩地貨幣掛鈎的一個重要課題。然而，隨着澳門經濟結構改變，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出現怎樣的變化呢？王森（2015）從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探討這個問題。他發現：第一、香港與內地相互投資持續高漲，導致香港對澳門投資弱化。第二、澳門與內地的經濟關係的密切程度超過香港。第三、在實際資本流動方面，澳門與香港、美國之間的融合程度低。在商品市場方面，澳門與香港、美國的融合程度高；在金融市場方面，香港作為國際金融市場之一，與美國市場之間的融合程度高於澳門。因此他建議：第一、澳門幣與港幣脫鈎並與人民幣掛鈎。第二、建立澳門人民幣離岸市場，強化澳門的葡語國家聯繫平台作用，大力發展澳門的金融產業。第三、在橫琴實現人民幣、港幣以及澳門幣的同時流通，創立一國境內三種貨幣同時流通試驗地區。既然澳門幣與港幣掛鈎，港幣在澳門流通，而隨着澳門與內地交往日趨頻繁，人民幣亦在澳門流通，產生了這兩種貨幣對澳門元的替代問題。針對這個問題，蔡璟真（2015）搜集了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的數據作出分析，得出三點結論：第一、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影響，2008至2010年上半年港幣、人民幣對澳門幣的替代程度有所下降，而隨着貿易、消費量的恢復，從2010年下半年開始，港幣、人民幣對澳門幣替代程度又開始增強，並在2014年5月達到頂峰。整體上來看，港幣、人民幣對澳門幣的替代效應很大。第二、幸運博彩毛收入和香港及內地貿易總量會增加貨幣替代程度，而人民幣與澳門幣及港幣與澳門幣利差則減低貨幣替代程度。第三、雖然貨幣替代現象可能使澳門幣存在使用範圍萎縮的風險，但有助於提高香港及內地與澳門的貿易總量。為了擴大澳門幣的使用範圍，跟王森類似，蔡璟真建議澳門政府，與內地、香港尋求貨幣合作，借助橫琴，設立人民幣、港幣和澳門幣三幣協調運營機制的試點區域，進一步拓寬澳門幣的使用範圍，扭轉澳門幣的弱勢地位。澳門地區金融體系最主要的組成部分是銀行系統。蕭志成（1998）在分析當時澳門的銀行系統後指出，由於澳門的經濟規模相對細小，而且又不是一個主權國，所以銀行系統的架構比較簡單。直至1971年，澳門的銀行系統只是由唯一的葡國大西洋匯理銀行以及少數被稱為銀號或錢莊的金融機構所組成，而澳門的現代化銀行系統在20世紀70年代初才正式起步。在發展過程中，銀行系統的架構雖然產生了變化，但是所承擔的金融功能卻始終以傳統的存貸業務為主。從80年代開始，澳門地區的銀行業的市場結構可以被理解為一個具有支配性銀行（以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為核心的中國銀行集團）的不完全競爭市場。陳建新：《澳門的通脹及其貨幣政策》，《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3期，第18—21頁。王森：《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研究――基於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視角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7期，第64—69頁。蔡璟真：《澳門幣的替代效應及其影響因素》，《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5期，第97—104頁；王森：《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研究――基於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視角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7期，第64—69頁。蕭志成：《澳門地區的貨幣供求與銀行架構中的若干問題》，《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總第7期，第31—49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2除了傳統的銀行存貸款業務外，中國銀行及具有中資背景的本地銀行在處理有關本地客戶對外貿易的金融業務上（尤其是與國內出入口有關的金融業務）比其他銀行有着相當的優勢，再加上澳門本身的產業基礎薄弱，大多數的非中資本地銀行以及在澳門開設分行的海外銀行都感到澳門的銀行業市場的發展空間逐漸變得狭窄，在澳門設立分行的經濟效益（例如投資回報率）並不理想，成為了外資銀行評估它們在澳門地區的可發展程度的一個重要因素。蕭志成認為如果澳門的第二產業在結構上及規模上得不到進一步的發展，銀行業在短期內就難以跳出傳統的銀行業務範圍，發展一個多元化的金融體系。隨着澳門與內地經濟融合，澳門銀行業亦可到內地投資和開創業務，馮晴、姜波（2003）認為比較理想的方式，是澳門的銀行參股大陸股份制城市商業銀行，而參股應重點選擇珠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商業銀行，通過參股可以擴大與參股銀行的業務聯合和合作的內容。合作當中，澳門的銀行必需幫助參股銀行提高管理和風險控制水平。而城市商業銀行未來的發展前景，亦可推動澳門銀行開拓內地市場。除了銀行業外，澳門另一個重要的金融行業是保險業。黎寧（2002）在其文章中探討當時澳門的保險業，她指出保險業可以提高澳門居民的投資回報。與香港相比，澳門的保險業市場細小，尤其是一些長期或有投資成份的保險，澳門居民的儲蓄率很高，而投資渠道較少，因此保險業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但澳門保險業要得到充足的發展，首先要培訓專業人才，而政府亦需要訂立全面監管的法例，澳門金融管理局亦要積極執行有關法例。三、對外經濟關係討論完金融行業後，現在我們分析澳門的對外經濟關係。澳門作為小型經濟體，對外開放實屬必然的。謝漢光（1993）在其文章中針對當時澳門對外關係情況，作出以下三個建議：第一、澳門應更主動、更積極地去拓展美國和歐洲以外的市場，特别是迅速成長的東亞市場。由於澳門大部分工商業都屬於中、小型規模，沒有能力去個别國家作市場拓展或資料硏究，澳門政府可考慮從出口貨品中抽取税收，然後用該筆税收去成立一個獨立組織，專職負責搜集世界各地市場和公司的資料，組織澳門廠商參加世界各地的展銷會，並有系統地開拓新市場。第二、吸引外來投資，刺激澳門經濟，製造就業，加速科技轉移和促進工業多元化。第三、澳門政府和工商界應主動地和積極地與粵海兩地硏究經濟合作的方式和範疇。澳門政府亦應主動加入國際性經濟組織。2000年後，蕭志成、吳志良（2002）指出澳門的第三產業具有相對優勢，如果港澳兩地和珠江三角洲的東西兩岸能夠進行協作，共同發展一個具有中歐文化交匯特色，以及東西傳統和現代化設施的綜合性旅遊區域，那麼區內的旅遊業的競爭力就能提高。此外，珠江三角洲的西岸相比東岸發展較慢，澳門無論在運輸及商業服務，又或者在金融中介功能上，可以通過協作，提高區內的競爭力和經濟效率。但是要實現有關的協作，就必須改善珠馮晴、姜波：《論澳門銀行業進入大陸金融市場的途徑》，《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總第17期，第100—109頁。Rose,LAINeng,“InteractionbetweentheInsuranceIndustryandtheLocalEconomy,＂JournalofMacauStudies,No.15(2002),pp.144-160.謝漢光：《澳門的對外經濟關係》，《澳門研究》（澳門）1993年總第1期，第14—16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23江三角洲的交通運輸網絡系統，以及區內各地政府在法規上積極協調。還有，澳門政府必須加快改善商業和金融法規。陳守信（2002）則認為基於小型經濟的局限，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不可能擔當領導的角色，但仍可以自身的優勢及合適的經濟定位，提供獨特的商品及服務，配合區內其他經濟的發展，達致分工協作的效果。澳門曾經是葡萄牙殖民地，相對區內的其他地方，澳門在葡語文化上有更多認識。黃燕芬和孔令燁（2005）、葉桂平（2008），以及馮邦彥、王鶴、彭薇（2012）都認為在區域經濟合作中，澳門可以成為合作地區與葡語國家之間的溝通橋樑。在中國內地，最接近澳門的城市就是珠海，而橫琴是珠海新開發區。因此，澳門與珠海／橫琴的合作最為重要，事實上，早在1988年，楊道匡（1988）已提議，將大小橫琴島劃歸澳門。湯少華、唐繼宗（2009）則建議利用澳珠共同的文化優勢，在橫琴合作發展以下產業：1）文化休閒娛樂業、2）數字動漫業、3）網絡遊戲產業、4）現代傳媒業、5）教育培訓產業。阮建中（2010）則指出澳珠橫琴區域旅遊業的發展，涉及中央和兩地的眾多部門和群體，就如何協調相關者的利益上，他提出幾項對策：第一、澳珠兩地政府應明確劃清兩地政府及其旅遊主管部門的職責，以法律形式保證兩地經濟關係的長期穩定，減少兩地的矛盾和摩擦。第二、澳珠兩地政府在橫琴區域旅遊具體項目實施的過程中，必須要增加工作的透明度，適時對外發佈有關橫琴區域旅遊發展的訊息，讓澳珠社區居民更明白各自的權益，從而更加積極地參與橫琴區域旅遊的開發建設。第三、通過澳珠兩地政府更充分的調研和規劃，重視有意參與橫琴區域旅遊開發的不同旅遊供應商利益，制定更適合的招商引資政策，促進橫琴區域旅遊的發展。第四、澳珠兩地政府應做好細緻的市場細分工作；重視兩地大學、研究機構和民間智囊的專業意見；對於兩地壓力團體的意見更要虛心聽取；以制定具科學性和前瞻性的具體政策和措施，並在在推行時與兩地乃至區域、國際的傳媒合作，降低因不必要的誤會而造成橫琴區域旅遊形象受損。陳岩峰、徐露（2010）則建議在橫琴島重點開發科技服務業，建立研發機構中心；逐步實現基礎科技資源的開放和共用，加快推進科技文獻、科技資訊、專家學者資料庫、自然科技資源等基礎性科技資源的聯網共用。設立科技交易網絡，加速科技成果交易。舉辦科技博覽會、交易會和項目推介會，推動雙方科技成果轉化。由兩地的政府部門、科技服蕭志成、吳志良：《澳門的第三產業在區域經濟協作系統中的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總第14期，第53—66頁。陳守信：《亞洲區域經濟合作――澳門的定位與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總第14期，第67—70頁。黃燕芬、孔令燁：《澳門區域經濟合作特點與出路》，《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總第30期，第80—86頁；IPKuaiPeng,“TheServicePlatformforEconomicandTrade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JournalofMacauStudies,No.48(2008）,pp.93-101；馮邦彥、王鶴、彭薇：《澳門金融業的戰略定位：中葡商貿合作的金融平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26—31頁。楊道匡：《略論澳門的經濟發展與城市建設問題》，《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6頁。湯少華、唐繼宗：《珠澳文化產業合作展望――以橫琴開發和項目合作》，《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4期，第38—42頁。阮建中：《利益相關者理論視角下的澳珠橫琴區域旅遊合作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7期，第118—128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4務企業、相關教育培訓機構及社會團體等牽頭建立科技人才培養基地，並由雙方共用。吸引海外科技人材到兩地發展，共用海外科技人力資源。而鄭德程、劉璟（2012）則指出橫琴發展電子金融產業必須借助金融創新政策與澳門的地理優勢。他們建議：大力發展金融創新工具；利用資本市場，培育電子金融企業上市，形成集聚效應；提供各種優惠條件支持電子金融行業發展；借助澳門與歐洲經濟體的關係與資本，形成自己的特色，與珠三角其他金融創新區錯位競爭；加強與粵港澳地區高等院校的緊密合作。王森（2015、2016）提出在橫琴實現人民幣、港幣以及澳門幣的同時流通試驗地，以及建議澳門與橫琴共同建立離岸金融島，當中包括：第一、建立三幣通用的貨幣合作平台。第二、深化澳珠兩地的銀行業合作。第三、建設金融交易平台，創立要素交易中心。第四、拓寬廣義金融交流範圍，建設財富管理中心。第五、推動跨境結算，建設人民幣離岸和在岸對接的結算中心。第六、構建私募基金運作平台，為珠澳兩地的產業結構升級提供服務。除了與珠海／橫琴合作外，澳門與整個廣東省的經濟合作亦很重要。謝漢光（1993）和蕭志成、吳志良（2002）亦提到有關的合作。温少山（1999）針對穗澳產業協作提出以下建議：第一、澳門政府成立一個官方或半官方機構，專門負責協調與廣州、香港及內地其他城市的產業協作，建立正式的協調機制，對穗澳產業協作進行總體規劃，確定重點合作領域、合作方式等具體合作事宜。第二、澳門主動加強與廣州市的科技敎育機構合作，採取各種措施吸收廣州市及內地的科技人才前來定居與發展。第三、澳門應充分利用國際組織在澳門設立的文獻中心和信息中心，主動向廣州市及其他地方的科技人員提供信息服務，發展信息服務業。第四、兩地加強穗澳金融信息的聯繫與交流，促進澳門金融業市場的發展。周運源（2002）針對當時的粵港澳區域旅遊業，提出以下建議：第一、內地政策進一步放鬆，有關部門簡化手續的和提高工作效率。第二、粵港澳三地攜手開發旅遊資源，包括珠三角特色旅遊，拓展類似田園公園等形式的新景區。第三、考慮建立旅遊開發基金，扶持珠三角地區的旅遊業發展。第四、促進旅遊房地產業在粵港澳地區的融合和發展。第五、結合傳統與商務、休閒等特色旅遊。第六、爭取粵港澳旅遊區在國際旅遊市場佔有一席。郭海宏、盧寧、楊城（2008）在考慮粵港澳服務業的合作上，提出以下建議：第一、陳岩峰、徐露：《珠海與澳門科技服務業互動性合作發展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153—159頁。鄭德程、劉璟：《珠三角金融信息化發展及橫琴電子金融產業的機遇》，《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32—39頁。王森：《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研究――基於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視角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7期，第64—69頁；王森：《澳門與橫琴共建離岸金融島》，《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總第83期，第179—184頁。謝漢光：《澳門的對外經濟關係》，《澳門研究》（澳門）1993年總第1期，第14—16頁；蕭志成、吳志良：《澳門的第三產業在區域經濟協作系統中的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總第14期，第53—66頁。温少山：《穗澳產業協作的內容、方式與對策――從澳門角度分析》，《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3期，第50—57頁。周運源：《新時期進一步拓展粵港澳區域旅遊業的再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總第14期，第71—76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25廣東省政府以服務業為重點，針對准入的門檻、資格、條件、資本規模、合作方式、股權結構等，制定更為寬鬆的措施和更優惠的政策。第二、對現代服務業或高端服務業項目減免地方所得税。第三、服務貿易減少或取消前置審核的環節，簡化程序，提高效率。第四、深化在流通市場體系的合作與融合。第五、建立相互認同的市場規則。第六、建立高度市場化的金融體制。第七、發揮行業協會組織的作用，推動組建粵港澳服務業聯盟。鄭華峰（2009）則補充，現代服務業發展是需要不同專業的人才作支撐，因此，粵港澳區域合作的人才戰略，需要三地政府共同重視。周運源、李瀟、楊洲、馬占亞（2009）則認為粵港澳各自有一定的定位，形成優勢互補。廣東要發展成為世界上重要的製造業基地，香港則發展成為以現代物流業和金融業為主的服務業中心，而澳門發展成為融合博彩、會展、悠閒度假於一體的綜合性、有特色的旅遊娛樂中心和區域性的商貿服務平台。除了政策討論外，《澳門研究》亦有文章就澳門與廣東省的經濟關係作實證分析。陳恩、梁晨（2011）利用1999—2009年的數據分析粵澳經濟關係的發展。他們發現：第一、粵澳經貿關係取代了港澳經貿關係，成為推動澳門經濟快速發展的動力。第二、粵澳進出口貿易對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快速增長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第三、粵澳相互投資對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增長有正面和積極的作用。第四、在“自由行”政策影響下的廣東居民赴澳旅遊人數劇增是澳門博彩旅遊業迅速發展的動力，並進而對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發揮了重要影響。李超、萬海遠（2014）通過對澳門和珠三角城市間外聯經濟、地緣經濟關係的分析，歸納澳門與珠三角空間經濟聯繫的總體特徵。分析發現，珠三角沒有出現一個與澳門形成經濟聯繫很強、同時地緣經濟關係互補的城市。從總體上看，澳門與珠三角已經從改革開放之初的“前店後廠”關係轉化為一定程度上的平等競爭關係，合作和一體化的阻力仍然存在。其中，經濟聯繫的強化與地緣經濟關係的弱化是目前粵港澳區域經濟合作中存在的一個問題。他們認為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在於區域內各城市、各地區缺乏合理的分工協作以及區際分工弱化和無序競爭的影響，使澳門與珠三角的區域合作並沒有得到深入而有效的展開。因此，他們指出在未來的合作中，澳門與珠三角城市之間的錯位發展，是謀求更大市場空間、獲得合理分工定位的現實選擇。其次，澳門經濟中博彩業“一業獨大”的局面也限制了澳門與珠三角之間開展廣泛深入合作。為此，在未來的發展模式選擇上，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不僅僅是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更會加深澳門與珠三角經濟合作與融合。陳章喜、呂多鑫、吳振幫（2018）通過對粵港澳大灣區產業發展的現狀分析與量化評郭海宏、盧寧、楊城：《粵港澳服務業合作的現狀與發展對策》，《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9期，第85—90頁；鄭華峰：《關於粵港澳經濟融合的若干思考與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0期，第58—64頁。周運源、李瀟、楊洲、馬占亞：《粵港澳經濟合作的回顧及新發展格局的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0期，第65—69頁。陳恩、梁晨：《回歸十年來粵澳經濟關係發展對澳門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0期，第44—53頁。李超、萬海遠：《澳門與珠三角空間經濟聯繫的測度及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2期，第67—73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6估，發現粵港澳大灣區的製造業、建築業、金融業、批發和零售業、房地產業、教育，以及交通運輸業的關聯度較大，而農林牧漁業、採礦業、文體娛樂業、旅遊業等行業的關聯度較小，尤其是文化旅遊服務業的關聯度更小，表明整體上粵港澳大灣區的產業結構趨同性較強，而在文體娛樂業方面具有較強的互補性。四、產業結構及中小企業討論完對外經濟關係後，現在我們分析澳門的產業結構。澳門在回歸前已經討論產業結構如何轉型升級等問題。閻世平（1998）在分析完當時澳門的產業結構後，提出以下建議：第一、建立產業調整援助資金，援助企業轉移和退出其行業。第二、鼓勵企業之間的合作、合併、實現規模經營。第三、加強勞動力培訓，提高勞動者質素。第四、分散出口市場，實現市場多元化。吳麗燕（2003）通過分析澳門產業結構的變化，指出澳門的自然資源極為貧乏；而澳門缺乏轉型資金和科技人才，工業轉型困難；但澳門擁有良好的地理優勢、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對產業結構轉型有利。她建議澳門政府制訂投資優惠方案，簡化行政程序，完善投資環境，鼓勵和吸引更多的外來投資者，避免只局限於博彩旅遊業的發展。黃燕芬、董進修（2008）提出產業結構調整要以普遍提升居民福祉為原則。他們建議，產業多元化應圍繞旅遊博彩業展開，拓展產業鏈，提升博彩業技術水平和創新，發掘旅遊資源，發展會展業與諮詢業和金融服務業。陳恩、王方方（2011）則從澳門產業多元化的角度探討橫琴開發。他們認為在橫琴開發合作旅遊產業中，澳門可以通過開發文化歷史、休閒度假、會議展覽、郵輪遊艇等旅遊項目，構建不同主題、特色、檔次的多元旅遊產品體系，進而提升旅遊產業核心競爭力，實現旅遊產業的多元化發展；其次，在橫琴建立商務服務功能區，發展中醫藥、文化創意、科技研發、金融、環保等產業，強化新興產業的發展動力；同時，在橫琴建立高等學校和人力資源培訓機構，建造區域性科教研發及多元人才培育平台，改善勞動需求結構和提升勞動者質素；為本地居民，尤其是青年提供更多元化的就業和實踐機會，促進澳門產業和就業多元化發展。王瑞（2014）跟吳麗燕（2003）一樣，認為澳門人口（尤其是高端人才缺乏）和可持續發展的土地有限是制約澳門產業升級的因素。因此，他建議，短期來看，研究在珠海租借土地，建立工業及服務業基地或生活園區；長期來看，可以研究推動澳珠一體化。此外，澳門博彩業發展面臨就業結構失衡及青少年教育等問題。他指出政府的決策不能只關注經濟目標和責任，而要兼顧社會目標和責任。而博彩業一直是澳門經濟的支柱產業，這種優勢造成的惰性，使產業轉型和升級都面臨更多的困難。對於澳門而言，企業自由與政府陳章喜、呂多鑫、吳振幫：《粵港澳大灣區產業協同發展︰理論描述與實證評價》，《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總第91期，第108—118頁。閻世平：《澳門產業結構轉換、升級問題研究》，《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總第7期，第14—25頁。吳麗燕：《關於澳門特區產業結構轉型的討論》，《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總第19期，第114—126頁。黃燕芬、董進修：《澳門經濟發展中產業定位問題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4期，第43—49頁。陳恩、王方方：《橫琴開發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1期，第66—71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27的產業升級可能相互矛盾，強制推行產業升級可能會影響社會穩定，因此，政府需要向公眾充分説明產業政策。此外，澳門政府可以改革制度，為產業升級和經濟持續增長提供激勵，包括降低投資風險、降低企業所得税、降低融資成本等，推出或修訂商法、税法和經濟法等法律制度以及其他相關產業政策，從而吸引人才、技術和資金的流入，改善澳門的資源結構。最後，澳門資源有限，因此，澳門不管推出甚麼樣的產業政策，都應當審慎思考，而政府在推出產業政策的時候，可以利用各種智庫和學術機構的成果，分析和評估產業政策。王永中（2015）分析及評估澳門產業結構多元發展時指出：第一、博彩業屬於暴利行業，一旦成為經濟的主導產業，往往吸納絕大部分的要素資源如資本、土地和勞動力，擠壓其他行業尤其是中小企業的生存空間。加上澳門政府的税收大部分來自博彩業，對博彩業實施政策傾斜，進一步強化博彩業的競爭優勢。第二、正如王瑞（2014）所提到，博彩業的過度發展對社會發展產生負面影響：首先，博彩業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具有高工資、低技術、低學歷、低門檻的特點，在吸納大量沒有工作經驗的勞動力的同時，也使許多青年的就業求學觀發生了變化，妨礙澳門人口教育水平和人力資本質素的提升。馮邦彥（2010）亦有類似分析。同時，從業人員隨着年齡增大亦將面臨失業問題。其次，在博彩業的帶動下，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大幅提升，但同時，約有60%的居民仍屬於中低收入階層，拉大了居民的收入分配差距。最後，博彩業內部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存在着影響社會治安的隱患。第三、與拉斯維加斯等其他市場自立型博彩業不同，澳門博彩業極度依賴政策因素，如發牌制度和內地政策等。一旦喪失優惠政策，博彩產業將會萎縮，陳恩、蔡麗（2014）亦有類似看法。博彩業已對內地的社會風氣和治理產生負面影響，中央政府不可能容許博彩業無節制發展。而周邊國家和地區，如新加坡、韓國、台灣地區、日本等開放博彩業，將直接與澳門爭奪客源。目前，澳門博彩客源相對單一，支撐博彩市場的客源主要為內地、香港及台灣地區遊客，尚未形成多元客源局面，也未形成全球性的市場競爭能力。博彩業屬於週期性強的產業，世界經濟和國內政策的變化將對澳門博彩業會產生明顯衝擊，進而威脅到澳門經濟的可持續穩定發展。因此，他建議：第一、在繼續發展博彩業的基礎上推動產業多元發展，新興產業必須是博彩業的延伸、補充或發展，如旅遊業、娛樂表演業、餐飲業、休閒業、批發零售業和會展業等。另外是培育新的與博彩業關聯不大的新興產業，如中高端製造業、高新技術產業、生物醫藥業、中醫藥產業等。博彩業的高度發展導致高技術人力資源、科技研發能力、工業製造能力嚴重滯後，澳門政府需要向這些產業提供資金支持。第二、提升區域經貿平台的功能，加快粵港澳三地融合的步伐，發揮澳門在珠三角地區與葡語國家經貿交往中的橋樑作用。第三、設立主權財富基金，擴大投資，引導博彩和旅遊業的多元發展及產業升級，加大公共文化、教育、醫療等投資。提高儲備資產的投資收益率，為博彩業未來發展可能遇到的挫折與風險提供緩衝。楊麗（2015）分析了1998—2013年澳門17個產業的發展數據，發現博彩業前向關聯王瑞：《澳門產業升級的變動趨勢與制度需求》，《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2期，第60—66頁。王永中：《澳門產業結構的存在問題及其改進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67—75頁；馮邦彥：《回歸十年：澳門經濟的輝煌成就與深層矛盾》，《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7期，第74—88頁；陳恩、蔡麗：《澳門經濟發展的回顧與前瞻》，《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3期，第24—33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8效應較弱，更不存在後向關聯效應，產業帶動效果呈減弱趨勢。技術低、鏈條短、勞動密度高等特徵以及人力資源少、土地空間狹小是制約博彩業帶動效應的主要因素。基於酒店業、飲食業、批發及零售業、租賃及向社會提供服務業等都與博彩業有較大相關，她建議應優先考慮發展這些產業，提升博彩業整體競爭力和關聯性，從而帶動經濟的穩定增長。王芳、周興（2017）從人力資本角度，審視澳門的產業多元發展，通過分析澳門不同行業的比較勞動效率與就業效率，發現通過提高勞動者人力資本水平，促進勞動力在行業間的轉移，不僅可以滿足澳門產業多元發展的要求，也會提高澳門整體勞動生產率，在優化澳門經濟結構的同時，也能促進澳門經濟的持續發展。他們建議澳門的產業多元發展方向應在保持博彩業發展的同時，發展金融業、酒店旅遊業等傳統行業，並大力培養會展、健康、文化等新興行業。通過大力發展高等教育和在職培訓，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引導勞動力在行業間流動，提高人力資本的配置效率。在就如何進行產業結構調整方面，其他地方的經驗值得澳門參考。鄭成文（2010）回顧了新加坡產業發展的歷程，並指出：第一、新加坡產業結構的調整不是單純依靠市場機制的誘導，而是新加坡政府主動調整經濟和產業發展。與新加坡相反，澳門政府採取自由放任的政策，不但沒有真正地維持市場的自由與競爭，反而具有盲目性。因此，澳門應該強化經濟管理功能，對澳門的產業發展進行前瞻性的規劃，制定明確的產業升級目標和配套的產業扶持政策（包括税收、政府採購和投資政策等），合理配置各種社會資源，從而引導澳門經濟和產業向更高層次發展。第二、澳門應該借鑑新加坡擴大腹地戰略的經驗，加強與內地，特別是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進行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優化。一方面，澳門要努力延伸旅遊博彩業的產業鏈，開發新興增值產業，如文化旅遊業、會展業、休閒產業等，向綜合性、多元化的旅遊業方向發展。另一方面，澳門應該加強與內地的生產性服務業合作，包括商貿服務業、金融業和物流業的區域合作。第三、借鑑新加坡經驗，加強人力資源開發。首先，要大力發展本地教育事業，加大政府教育投入。同時，澳門還應當積極與內地教育水平較高的大城市密切聯繫，為澳門培養所需的各種人才。其次，要建立有效的職業培訓制度。最後引進外地人才，特別是高級人才，促進澳門形成具有實力的隊伍，優化澳門人才結構。第四、相比新加坡，澳門的基礎設施建設仍然相當落後。澳門政府應進一步完善基礎設施建設，為澳門產業發展和參與全球化經濟合作創造更有利的條件。曠婷玥（2015）通過與其他相似的小型經濟體的就業結構比較，得出以下結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應當是對優勢產業鏈的延伸和發展，要循序漸進地推動，依託博彩業已經形成的產業基礎、資金優勢和消費市場，並避免對博彩業造成過大干擾。而澳門政府可以通過以下四個層面實施經濟多元發展︰第一、必須明確經濟多元發展措施的推進速度和規模，制定長短期規劃；對產業結構的進展給出即時的評估與跟進，制定各個產業未來楊麗：《澳門博彩業帶動相關產業發展的現狀分析及政策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76—82頁。王芳、周興：《人力資本視角下的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基於比較勞動生產率與就業效率的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4期，第54—61頁。鄭成文：《新加坡產業發展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7期，第129—137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29發展的規模和輕重緩急的安排。這個跟鄭成文（2010）一致。第二、重點發展那些消耗資源少、科技含量高，適合澳門實際情況的產業。這類產業既不完全與博彩業脫節，與博彩業關聯性又不是太強。她認為這類產業是：會展旅遊業、文化創意產業、生物與中醫藥產業、海洋高新技術產業、離岸服務業、休閒娛樂產業。第三、建立完善的收入再分配制度，有效調節各產業之間的收入差距，使居民能參與並享受經濟快速發展的成果，實現社會公平，緩解社會矛盾，促進社會和諧發展。第四、對外積極主動深化區域合作，以實現區域經濟聯動。潘圓圓（2015）則分析了小型經濟體如香港、盧森堡、新加坡，指出香港重視通過與內地的合作，促進經濟結構調整，並注重效率和公平；盧森堡則根據自身區位優勢，選擇發展優勢產業，以集群形式實現優勢產業轉型升級、以主導產業為基礎推進經濟多元發展；最後，新加坡重視結構調整中的人才建設與技術創新。而上述經驗皆可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參考。曾忠祿、SusanaMIEIRO、紀春禮（2018）通過比較人口與澳門接近的兩個小型經濟體──馬耳他和盧森堡的產業結構，認為澳門的產業多元化，可考慮高端製造業、國際金融服務業和互聯網博彩業。他們指出澳門在資金、税收和市場都有優勢，如果能通過系統性研究，選擇恰當的細分市場，可以實施產業多元化。澳門除了大型博彩企業，亦有大量的中小企業，但它們的發展卻面對不少困難。郭永中（2004）指出，澳門中小企業存在技術水平落後、人才短缺、資金不足、管理水平相對落後、利用外部資訊能力低下、守業意識濃厚等問題。他認為澳門中小企業最短缺的不是資金、人才和技術，而是創新的意識。麥瑞權（2010）則運用心理學中的“馬斯洛需求”架構，探討澳門微小企業在應對2008年國際金融海嘯時所遇到的困難，他指出，這些困境與當時澳門整體社會發展有莫大的關係。部分微小企業主抵擋不住財雄勢大的外資的衝擊，導致人才流失，成本高漲，紛紛陷入經營困境，工人失業，自營自僱為生的老闆，亦變得岌岌可危。因此他認為，政府應調整政策，改“向外資、大企業傾斜”為“向本地微企傾斜”。在促進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方面，我們亦可借鑑其他地方的成功經驗。郭永中（2004）考察了美國、日本、歐盟、台灣地區、香港和中國內地等地方的中小企業發展的情況並作岀總結，針對澳門，提出以下建議：第一、設立專門的中小企業管理機構；第二、盡快制定促進中小企業發展的法律；第三、為中小企業融資提供支援；第四、建立中小企業信用擔保體系；第五、與中小業協行業組織合作，為中小企業提供各種服務；第六、重視人力資源開發。曠婷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實施路徑》，《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93—100頁。潘圓圓：《國際經驗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101—107頁。曾忠祿、SusanaMIEIRO、紀春禮：《澳門產業多元化方向與對策》，《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89期，第6—18頁。郭永中：《論澳門中小企業創新》，《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總第23期，第186—191頁。麥瑞權：《澳門微小企業的發展與挑戰――基於馬斯洛需求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6期，第39—42頁。郭永中：《借鑑國際成功經驗，促進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總第21期，第78—103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30SHENGLi（2005）則詳細考察了德國中小企業的發展情況，他指出協助中小企業是整個經濟發展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政府要創造一個鼓勵創業的環境，確保一個公平競爭的市場。他亦有與郭永中（2004）類似的建議，對中小企業在融資上提供支援和建立信用擔保體系服務。現時澳門政府已設有中小企業援助計劃，解決中小企業的融資困難。張琳（2014）分析了政府協助澳門中小企業融資的情況，她發現中小企業援助計劃申請的獲批率極高，而淘汰率極低。低的淘汰率意味着計劃從一個選拔性的項目異化成為“普惠式”的項目，而“普惠式”的做法必然會造成“濫竽充數”的現象。她認為，或許是由於政府有關部門在遴選環節上的懶政，或是由於無法透過企業申請的商業計劃書，有效地識別企業的償還意願。政府過度依靠其直接對中小企業提供資金援助的做法，而忽視了對於引導項目的供給。一個改進方案是：成立政府獨資的風險投資公司，然後，由該公司運用原本撥付給中小企業援助計劃的財政資金來設立一定數量的風險投資基金，用於扶持中小企業的成長。對於每支基金，該公司僅提供其所設定規模的部分資金，其餘資金則以私募的形式從民間籌措。各支基金均聘請專業風險投資家負責其投資決策，該公司和澳門政府保證做到不對市場化的投資判斷進行干預，也不對由此造成的虧損進行補貼。在適當的時候，該公司應通過轉讓其份額實現從各支基金中的退出。五、博彩業討論完中小企業後，現在我們分析澳門最重要的產業──博彩業。博彩業在澳門有很長的歷史，胡根（2006）探討了19世紀的苦力貿易如何直接導致澳門博彩業的蓬勃，以及博彩業在澳門由非法狀態轉入合法化的過程。在20世紀80年代，政府已開始嘗試降低經濟對博彩業的依賴程度，但關鋒（1988）認為在可見的將來，政府及整個經濟仍然依賴博彩收益。事實上，2002年賭權開放後，博彩業在澳門，無論經濟產出丶僱用員工數目和税收貢獻，都佔了主導的地位。郝志東（2009）從一個發展經濟學的角度考察澳門博彩業。他指出澳門博彩業國際化、利用外資、跟隨拉斯維加斯的發展模式帶來了不少問題，令本地居民和企業對博彩業提出質疑。當中問題包括人力資源緊張，對中小企業造成壓力；本地與外來資本的緊張；病態賭博的問題。但他認為中小企業面對壓力可令它們增強本身的競爭力；本地與外來資本的緊張亦可促進產業多元化和人力資源管理的提升。但澳門在處理博彩業多元化和病態賭博的問題上仍然不足，而當時政府和民間社會都沒有採取積極的態度。發展經濟學指出一個地方的發展方向是由跨國企業丶本地企業丶政府和民間社會共同決定。當澳門成為一個成熟社會，跨國企業便只能成為其中一個持份者，在市場不再依賴單一持份者時，博彩SHENGLi,“DrawingLessonsfromGermanyfortheDevelopmentofSMEin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No.26(2005),pp.62-68.張琳：《釐定公共政策的效率邊界：澳門中小企業融資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5期，第69—77頁。胡根：《澳門博彩業探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總第36期，第71—85頁。關鋒：《從娛樂公司的發展看博彩業對澳門經濟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7—29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31業的誠信和合法性便不受質疑。蕭志成（2009）則從政治經濟的角度分析澳門博彩業的演變模式。他指出澳門博彩業在2002年開始的改變，並不是由市場供求因素關係的改變所引致的。在整個過程中，本地政治體制和政府部門行政取向的改變、中國政府在政策上對澳門所提供的支持及相關政策的調整、本地市場參與者的固有處事方式、外來的市場競爭者與本地企業之間產生的磨擦，均對本地博彩業的演變和具體表現產生舉足輕重作用。澳門博彩業的可觀毛收入基本上是通過一套獨特的賭廳和博彩中介人制度所獲得的，而這一套制度在相當程度上是建立於澳門獨特的法制框架和行政取向。在澳門博彩業競爭力的問題上，阮建中（2008）指出澳門博彩業的優勢包括：第一、澳門的博彩業在亞洲地區歷史最悠久，累積了大量營運經驗；澳門博彩業已發展一整套服務體系，對主要客源的文化和消費習慣都有深刻瞭解，並與顧客建立了長期關係。第二、博彩業得到中央及澳門政府的支持，澳門亦有政治穩定的優勢。第三、澳門的鄰近地區──內地丶香港和台灣，存在世界最多的客源；澳門亦擁有歷史文化遺產和中西文化融合等條件，吸引世界各地遊客。第四、澳門居民對博彩業的發展基本上都採取支持的態度。對於以上優勢，王五一（2004）亦有類似觀點。而博彩業的劣勢則包括：第一、澳門城市擁擠，旅遊景點容量偏小。第二、亞洲其他地方相繼開放博彩業，而黃貴海（2014）更指出，隨着互聯網的普及，網絡博彩成為博彩業發展最快的一個領域，澳門博彩業面臨激烈的競爭。第三、博彩收入過分依賴賭枱，而貴賓廰依賴博彩中介人，博彩企業的碼佣競爭變得激烈，影響政府與博彩企業之間的利益分配。第四、行業人力資源緊張導致整體工資和通脹水平上升，而澳門對外國有經驗的博彩管理人才卻欠缺吸引力。第五、隨着賭權開放，賭場數目大幅增加，對社區的影響亦越來越大，導致社會的不滿增加。他總結了不同學者的分析，提出以下的建議：博彩企業的經營戰略應將顧客細分，實施差異化營銷策略，減少惡性競爭；博彩企業要加強內部管理及注意社會（包括本地居民及旅客）的期望。澳門政府應建構博彩業最適度規模，加強基礎設施，確保博彩業可持續為本地經濟作出貢獻；澳門政府亦應將博彩業與旅遊業結合，促使產業擴張，加強整體城市規劃，推動旅遊業多元化；並加強區域合作。阮建中、李勝會（2009）更利用國際上通用的評價競爭力指標體系，結合澳門的客觀情況，制定了評估澳門博彩業集群競爭力的指標體系。指標體系主要從與產業集群競爭力相關的四大要素（“生產要素稟賦”、“需求條件”、“相關及支持性產業”、“企業戰略結構、政府管理及發展機遇”）中，選取30項指標進行研究。從指標總分來看，2002—2006年博彩業的競爭力處於上升趨勢，期間增長速度最快的年份是2003—2004年。説明了澳門賭權開放後初期，博彩業的發展速度較快，同時也説明在2002—2006年期間，博彩業的競HAOZhidong,“DependentDevelopment?Macau＇sGamingIndustry:ItsProblemsandProspects,＂JournalofMacauStudies,Vol.51(2009),pp.64-77.蕭志成：《澳門賭場業的政治經濟分析――演變模式、新秩序和國際動向》，《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5期，第62—70頁。阮建中：《回歸以後澳門博彩產業競爭力研究述評》，《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6期，第44—51頁；王五一：《博彩全球化趨勢中澳門博彩業的競爭力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總第20期，第182—190頁；黃貴海：《回歸十五年澳門博彩業的發展與挑戰》，《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3期，第44—51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32爭力確實得到顯著的提升。從影響博彩業集群競爭力的四大因素來看，“生產要素稟賦”、“需求條件”和“相關及支持性產業”因素的發展速度較快，而“企業戰略結構、政府管理及發展機遇”因素的發展速度相對較慢。就阮建中（2008）所建議的博彩企業之差異化經營戰略，周金泉、吳宏哲（2013）作出了分析。他們發現澳門6家博彩企業的戰略定位都不同。永利定位是少而精，目標客戶是高端消費者，無論是酒店還是賭場、精品名店，還是食肆，都走高端路線。金沙集團走大眾化、規模化路線，金沙集團保持着拉斯維加斯會展經營的模式，澳門威尼斯人酒店是當時全球最大規模的娛樂場。美高梅金殿走多元化經營道路，其酒店、公寓和商場的收入佔總收入的70%以上。澳博是依靠其區域內歷史品牌和和遍佈澳門的娛樂場爭取遊客。新濠博亞是依靠貴賓廳高端客戶群。銀河娛樂是以提高餐飲和娛樂服務滿足商場的需求。另外，6家博彩企業在貴賓廳、外場、酒店、商場，甚至會展以及相關的服務方面都體現了差異性，對滿足不同的目標客戶群體上起到不同的作用。面對未來的市場環境和發展的趨勢，他們建議博彩企業積極引入新的博彩產品，向新的領域拓展；加大行銷和酒店服務品質；加大投資新型娛樂場所；引入新的戰略合作者，如歐洲博彩企業。博彩業與旅遊業密不可分，其活動涉及食、住、行、遊、購、娛等方面，涉及的產業範圍比較廣泛。各企業應當從這些領域中找到自己的專注，成為這些細分市場中的領導者，保證競爭優勢。要與顧客維持長期良好關係，澳門的博彩企業必需瞭解它們的顧客，曾忠祿、張冬梅（2009）調查了到澳門的內地民營企業賭客。他們發現這批人士以男性為主，年齡在25—45歲之間，具有大專或以上教育程度，每月收入多在5,000—15,000元人民幣。如果他們是第一次到澳門，一半人是到澳門賭博，另外的人是參加港澳遊、購物、觀光，他們大多數都成為賭場的回頭客，多年不斷到澳門賭博。他們大都同別人一道來澳門，賭場資訊也主要是通過朋友或同事獲得。他們每次主要光顧一家賭場，大部分每次下注金額在1,000元人民幣以下。賭博的動因以社交和追求刺激為主。他們選擇賭場最看重的因素是賭場的建築和氣氛；其次是贏高額獎金的機會；再次是賭場的名氣。除了賭博外，他們最喜歡的東西是澳門的美食、異國情調的建築和購物。基於調查結果，曾忠祿、張冬梅指出通過非賭博的方式吸引遊客到澳門旅遊，能增加澳門賭場的顧客，包括長期回頭客。其次，因為澳門的賭場不能在內地宣傳，內地遊客大部分只有通過人際關係獲取資訊，因此賭場的口碑及博彩中介的作用非常重要。民營企業的賭客選擇賭場非常看重賭場的建築、裝修和氣氛，因此賭場建築的外觀、藝術性都非常重要。除了賭博，民營企業賭客也看重美食、風景、購物，因此澳門未來需要進一步加強這方面的吸引力。在對博彩業發展作出實證分析方面，劉中學、張毅（2010）分析了從2000年第1季度至2009年第4季度，內地、香港、台灣及其他區域賭客對澳門博彩業的貢獻。他們發現在2000年第1季度至2003年第2季度，內地賭客的人均貢獻最大，香港與其他區域的人均貢獻均為正數且無顯著差異，而台灣地區賭客則是淨贏家。在2003年第3季度至2006年第3季度，香港賭客整體上是贏家，內地、台灣地區、其他區域的人均貢獻則無顯著差異。阮建中、李勝會：《澳門博彩業集群競爭力初探》，《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1期，第83—89頁。周金泉、吳宏哲：《澳門博彩產業之經營戰略》，《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總第70期，第17—24頁。曾忠祿、張冬梅：《內地赴澳民營企業賭客調查》，《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2期，第110—115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33在2006年第4季度至2009年第4季度，內地、香港及其他區域賭客人均貢獻為正數，從高到低依次為：其他區域、內地、香港，而台灣地區賭客則整體上是贏家。在整個考察期內，累計淨貢獻從高到低依次為：內地、其他區域、香港特區，而台灣地區賭客則是淨贏家，從澳門博彩中獲利。因此，內地賭客的相對貢獻是最大，是澳門博彩業高速增長的主要動力。林德欽（2016）的研究以2004年第1季度至2014年第3季度澳門博彩收入、旅遊收入和地區生產總值為樣本，對三者之間的互動進行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博彩業和旅遊業之間存在相互促進的關係，博彩業發展對澳門經濟具有顯著的帶動作用，與博彩業相比，旅遊業對澳門經濟的促進作用較小。針對博彩業的勞動市場，徐奇淵、李振東（2015）發現博彩業的高速發展吸收了低收入的勞動力供給，增加了高收入的工作崗位的數量。在工作收入方面，博彩業的發展只是推動了低收入行業的收入上升，對高收入行業的影響不大。唐家龍、羅文海（2017）則分析了澳門荷官的群體特徵及職位變化。他們發現在2015年博彩業下滑下，荷官就業量和需求明顯下降，女性荷官比例上升，初中和高中教育水平仍佔主體，但從年齡上看，年輕勞動力明顯減少，45歲以上荷官比例大幅上升。博彩業發展在其他地方已有先例，這些經驗值得澳門參考。曾忠祿（2010）比較澳門與拉斯維加斯的博彩業發展，他發現拉斯維加斯在產業多元化、博彩對非博彩產業的拉動效應和博彩管理都較澳門為好。另外，拉斯維加斯的會展業發達、舞台表演高度發展，多元化發展潛力大。因此，他建議澳門：第一、借鑑拉斯維加斯發展模式，進一步發展非博彩娛樂；第二、學習拉斯維加斯的商務旅遊模式；第三、加快產業多元化；第四、博彩產業向外發展。何秋祥、蘇文靜（2009）及阮建中、馮家超（2010）則比較了澳門和新加坡的博彩業。何秋祥、蘇文靜（2009）指出新加坡在2005年4月宣佈解除賭禁，與澳門不同的是，新加坡發的兩個賭牌都是建立在發展綜合度假勝地的基礎上，而澳門政府在發給賭牌時，發給同一個專營公司容許該專營公司發展多項目，包括只有娛樂場的項目，而且沒有嚴謹規定不同項目的發展時間。此外，澳門政府訂立的高博彩税率亦削弱了博彩企業繼續投資發展對多元旅遊有利的綜合旅遊設施，而新加坡政府只收取較低的博彩税率，目的就是要鼓勵博彩企業投資發展綜合旅遊設施。阮建中、馮家超（2010）運用MichaelPorter的“五力法”架構（“行業潛在新進者之威脅”、“現存競爭者之間的競爭”、“替代品之競爭”、“買方議價實力”、“供應商議價實力”）分析澳門和新加坡的博彩企業的競爭狀況。他們劉中學、張毅：《內地、香港及台灣三地賭客對澳門博彩業的貢獻》，《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72—81頁。林德欽：《澳門博彩、旅遊與經濟的互動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總第81期，第178—188頁。徐奇淵、李振東：《澳門經濟發展之路﹕基於博彩業影響的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83—92頁。唐家龍、羅文海：《澳門荷官的群體特徵及需求與退出機制》，《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4期，第72—81頁。曾忠祿：《澳門與拉斯維加斯博彩產業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46—56頁。何秋祥、蘇文靜：《澳門和新加坡旅遊博彩業政策比較及其對澳門可持續發展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3期，第8—15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34發現：受博彩業監管法例影響，澳門和新加坡兩地潛在新進者的門檻是比較高的，但潛在新進者在澳門可以利用與持牌博彩營運商合作的方式進入博彩業經營，這個方式在新加坡是不允許的。相對地，澳門現有的博彩經營者要較新加坡同業面對更多潛在新進者加入的挑戰。同時，由於澳門經過了多年的發展，尤其是專營權開放後的高速發展，當時澳門各博彩企業之間的競爭遠較剛開始發展博彩業的新加坡同業為大。而在替代品競爭方面，兩地的賭場被非賭場博彩產品替代性不大，而兩地區域替代競爭輕微。此外，由於博彩業的特殊性，兩地賭客的議價實力均算強。但由於澳門賭場數目眾多，賭客有較多選擇，因此去澳門的賭客有較高的議價能力，對賭場經營者不利。最後，由於供應商（政府）是處於強勢的行政主導地位，兩地博彩業應對政府監管的成本較高。但相對來説，新加坡較嚴謹地運用各種監管手段，尤其是在對負責任博彩及博彩中介人管理上，令澳門博彩業在這方面變得有吸引力。綜合而言，影響澳門和新加坡博彩業的五股力量對於兩地來説雖然各有強弱，但每股力量都是不容忽視的。對於博彩營運商來説，比較澳門與新加坡的博彩業，在“供應商議價實力”上，澳門有較明顯的吸引力，使博彩營運商在貴賓市場上有較大的活動空間。再加上地緣優勢，配合經濟高速發展的中國內地，令澳門與新加坡博彩業之間產生區域分工效應。他們認為澳門博彩業應吸收拉斯維加斯和新加坡在發展博彩業的經驗，減少對貴賓客的依賴，加快朝向綜合度假村多元消費模式發展。另一方面，為了減低因為問題賭博和病態賭徒而產生的本地及地區緊張關係，澳門博彩業應主動引入負責任博彩，樹立“負責任的博彩經營”形象。澳門博彩業在享受社會賦予的發展機會時，應以符合倫理、有所擔當的行動回饋社會，除了基本的賦税義務外，應更主動、更確實地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有助博彩企業建立更加良好的企業形象與和諧勞動關係，改善人力資源管理，提升澳門博彩業的競爭力。另外，他們建議澳門政府應該採取以下措施：第一、對博彩市場管理和調控的意圖、方向、法規應更明確；第二、盡快制定適應市場需求，對博彩業中長期發展，比如賭場、賭枱和角子機數目、中場規模等作出規劃；第三、對“批給制度”、“中介人制度”、“反洗黑錢”以及“博彩税制”等進行深入研究，為澳門博彩業的發展提供更佳的制度環境。博彩業既然對澳門經濟如此重要，對本地居民生活影響深遠，因此政府必須作出監管，如何在不同方面作出監管，便成為重要課題。YANGLing（2007）就賭客的信貸問題作出研究。她比較了美國內華達州丶澳洲、新加坡和澳門的情況，建議成立一個中央資料庫，將全世界的賭場連繫起來，譲賭場分享顧客的信貸資料，但為了保護私隱，規定只容許高級管理人員可以接觸。蘇丹、陳小虎、潘樂陶（2008）則針對澳門博彩業引發的洗黑錢犯罪，提出要分別從賭場入手，加強賭場對大額賭款登記制度，以及從找換店入手，加強它們的資金管理。另外，他們亦提到，要預防博彩業相關的各項犯罪，必須加強對博彩業的監控，提高澳門司法員警的司法品質和執法能力，加強有關的宣傳與教育。王五一（2010）則指出賭權開放所帶來的監管問題。在賭權開放前，澳門的博彩監管實際上是一種“二級監管”制度。第一級，是政府與博彩專營公司之間的監管與被監管關阮建中、馮家超：《澳門與新加坡博彩業的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57—71頁。YANGLing,“AComparativeResearchofCasinoCreditIssuesinNevada,Australia,Singaporeand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Vol.41(2007),pp.104-109.蘇丹、陳小虎、潘樂陶：《澳門博彩業引發的犯罪及其預防》，《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7期，第93—100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35係；第二級，政府將部分監管職能，委託給博彩專營公司，由它監管屬下的各家賭場。這種“委託監管”關係，為澳門的博彩監管體制留下了深遠影響。例如，澳門採用“一家一照”（而不是國際上通行的“一間一照”）的博彩營業執照制度，就是由專營時期的專營合約演變而來的。國際上普遍實行的由博彩監管當局直接對賭業經理階層實施個人執照管理的制度，多年來在澳門一直沒有實施，根源也是由於舊有制度。當時的貴賓廳體系，從廳主到疊碼仔，也一律由博彩專營公司監管，政府對此並不過問。而博彩公司由一家變六家以後，委託監管關係顯然已不可能繼續。在原來的專營公司變為一個普通的被監管者的角色以後，原來由它行使的一些監管職能，必然會形成“監管真空”。另外，與博彩專營制度相聯繫的一些傳統體制，也與新的博彩市場環境形成衝突。澳門的舊博彩體制留下的“公私共有”的賭場財產權制度，就是一例：用於建設賭場的土地由政府批出，所有權歸政府；由承批公司全資投資建設賭場綜合大樓後，其用於經營賭場的部分，所有權也歸政府，承批公司則保有其餘部分（酒店、餐館、會展等）的所有權；政府將大樓中的賭場部分“委託”給承批公司去經營；合同期滿後，土地和大樓中賭場部分的所有權，再一併交還政府。在以往獨家專營制度下，市場龐大且沒有競爭，只要手握專營權，就可賺錢，合約期滿後所有權如何處置，於博彩公司無關緊要，因此，此體制於當時運作無大問題。然而，賭權開放使澳門賭業成為一個競爭的市場以後，問題就出現了。在一個激烈競爭的市場上，存在兩種市場行為：用大樓作抵押以融資；競爭失敗時賣掉大樓。而在澳門的賭業財產權體制下，此兩項政策皆無法使用。因此，當澳門博彩企業出現財務困難時，政府不得不出此下策：接管經營。另外，澳門博彩業中有一個獨特的貴賓廳體系，博彩收入很大部分來自這個體系。這是一個集拉客、服務及借貸於一身的貴賓賭客經營體制。在專營制度下，由於專營公司可以有效地控制整個體系，包括有效地控制借貸的風險，此一體系成功地運轉了很長時間。賭權開放後，博彩公司之間為爭奪貴賓客而展開的競爭，很快演化成為所謂的“碼佣戰”。碼佣率在競爭的推動下迅速增加，博彩企業貴賓業務的利潤水平及賭廳承包人的收入越來越小。同時，在巨大的競爭壓力下，為了拉住客人，博彩企業及賭廳承包人在借貸的風險控制上越來越放寬，從而使貴賓賭業的風險上升。一方面是收益的減少，一方面是風險的加大，澳門傳統的貴賓賭業在競爭的新市場環境下陷入了困境。澳門賭權開放後所顯現出的博彩業體制的扭曲，只能由政府來矯正；賭權開放後所形成的監管真空，只能由政府來填補。呂開顏、劉丁己（2008）分析了美國拉斯維加斯和大西洋城的博彩業監管制度，針對澳門，提出以下建議：第一、完善博彩法規，包括企業的經營資格審批、內控制度審核、規範中介人信貸制度、公益事業投入等。第二、檢討專營合同和博彩税制，除了固定的博彩特別税外，政府還可調整溢價金比例，採取累進税制。第三、增加監管主體和層次，在檢察院下設置博彩業調查局，加強對經營執照的監管；要求博彩企業設立各種委員會，並設置獨立董事制度；擴大監管範圍至利益相關者，如賭場管理公司丶中介人丶博彩設備供應及與博業企業有密切聯繫的實體等。第四、政府統籌符合澳門社會發展需求的項目，指導博彩企業在這些領域內承擔責任。王五一：《亞洲“賭博爆炸＂與澳門的博彩業》，《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34—45頁。呂開顏、劉丁己：《國際博彩業監管制度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7期，第88—92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36王長斌（2012）則研究美國不同地區的監管模式，認為澳門有必要對當時的博彩監管機構進行重組。他建議：把制定博彩政策、審批新賭場、頒發執照、許可更新博彩設備及用具等功能剝離博彩監察協調局，使它專注於監管博彩活動及行政執法工作。新的博彩監察協調局職能包括：第一、監督博彩公司以及博彩中介人是否履行法規義務及合同義務。第二、就博彩公司、博彩中介人及法律規定的其他人是否具有適當資格進行調查。第三、調查並處罰賭場行政違法行為。第四、審計博彩公司的財務。第五、監察涉及博彩收入核算的活動。第六、起草博彩法律、法規、規則。為加強博彩監察協調局的執法職能，他建議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為其充實有能力的工作人員。第二、為博彩監管部門提供足夠的法律手段；第三、創新博彩監管方式。從博彩監察協調局剝離開來的職能由博彩委員會承擔，同時對博彩委員會進行重組，將博彩委員會變成一個實體機構。其職能包括：（一）制定、討論、通過與博彩活動有關的經濟政策，討論並決定是否通過博彩監察協調局起草的博彩活動規則、標準，就博彩法律、行政法規草案負責與上級行政首長和立法會的聯繫工作；（二）決定是否發放博彩中介人執照及其他有關執照；（三）審理對博彩監察協調局處理或處罰決定的上訴；第四、審理賭客之間的爭議等事宜。把博彩監察協調局改造成一個調查和負責查處行政違法的機構，博彩委員會改造成一個政策決策機構以及具有准司法職能的裁決機構。其好處在於：（一）使博彩監察協調局專注於監管和行政執法，從而加強博彩監管工作；（二）對博彩監察協調局形成制衡，避免濫權或其他腐敗現象；（三）加強博彩委員會的政策法律制定功能；（四）加強博彩委員會的裁決職能，保證博彩活動的公正性，幫助顧客建立參與博彩活動的信心。阮建中、馮家超（2010）提到，澳門博彩企業除了基本的賦税義務外，應更主動、更確實地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戴安娜（2007）分析了當時澳門博彩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她認為博彩業自身監察動力不足，而外部監督則流於形式，因此，必須納入其他監督力量，鼓勵公民個人監督與社會輿論監督。郝志東（2011）從企業社會責任的角度來研究負責任博彩，並探討澳門的博彩企業在負責任博彩方面的成功與不足。他認為負責任博彩在澳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沒有澳門政府的倡導、指導與領導，博彩業由於自己的利益關係，在這些方面進展有限。王仁宏（2017）比較澳門銀河、馬來西亞雲頂高原與新加坡濱海灣金沙等博彩企業的社會責任，他發現：澳門銀河、馬來西亞雲頂高原與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都最重視其企業是否值得信賴、是否具有完整的管理規範或是否能公平對待員工等。其次、澳門與新加坡皆重視其企業是否遵守法律規範或是否鼓勵提升員工多樣性等，而馬來西亞重視其企業是否支持員工進修、是否支持慈善公益活動或是否支持與當地企業／學校合作。基於研究結果，王仁宏建議澳門博彩企業：第一、實施彈性工時、增加輪班班次或增聘員工，進而使員工能於家庭與工作之間取得平衡，並減少家庭工作衝突。第二、透過角色扮演訓練或教育訓練，使員工瞭解公平對待之重要性與益處，同時，可透過價值觀之傳遞，使其得以內化。王長斌：《博彩監館機構的設置：美國經驗與澳門實際》，《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18—25頁。阮建中、馮家超：《澳門與新加坡博彩業的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57—71頁；戴安娜：《澳門博彩業社會責任初探》，《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總第40期，第106—109頁。郝志東：《論澳門博彩企業的社會責任》，《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0期，第114—130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37第三、聘僱專業人力資源管理人士，於澳門法律基礎上，制定更佳之招募與甄選員工和員工福利政策。第四、舉辦特殊節日（如美食節、啤酒節）、增設特殊建築物／遊樂設施或販售深度旅遊套裝行程來吸引遊客，提升收益。第五、透過內部專業培訓（如實施師徒制）或招聘外部頂尖中高階管理人才，提升企業人才，同時，可透過讀書會或邏輯思考課程，培養主管之策略洞察力。羅文海、婁世艷（2016）和周金泉、蘇金福、李少聰、梁釗浩（2017）亦嘗試探討博彩業員工的價值觀和職業認同感。羅文海、婁世艷（2016）通過分析一間在2005年成立的博彩企業，探討它對員工價值觀的塑造。研究主要是以問卷方法訪問員工，調查發現不同職級和年資員工的影響因素相近，反映企業文化對員工價值觀塑造具有一致性，同時驗證了企業文化對企業員工的思維方式、工作行為和評定事物的標準等具有隱性約束功能。調查顯示企業“工作環境”是較多受訪者滿意的因素，受訪者希望受到尊重，而企業管理者的強硬管理手段會令員工對管理方式產生負面評價。另外，員工繼續留在企業的因素，主要是“發展機會”、“薪酬”和“福利”，説明員工只有在企業提供足夠的條件下，才會加入該企業，也只有在企業的“薪酬”和“福利”達到個人期望時，企業員工才會選擇繼續留下。“工作時間”是繼“薪酬”和“福利”因素後，最多受訪者選擇的一項，其原因在於現今社會一般都是雙職家庭，員工除賺取足夠的生活費外，還可透過輪班照顧家庭。對外方面，該企業提倡以“顧客服務”為核心的價值觀，得到了員工較高認同，企業員工處理問題時，亦以“客人”為優先的因素來解決問題的思維方式，説明當企業提倡的核心價值被員工認同和接受時，企業員工的思維方式和評定事物標準便與企業所提倡的核心價值觀趨向一致。周金泉、蘇金福、李少聰、梁釗浩（2017）運用問卷法調查澳門博彩企業莊荷的職業認同感，發現澳門莊荷的職業認同感仍然可以提升，受訪莊荷認為他們最看重的是薪酬滿意與晉升。在個人因素方面，個人的興趣、性格適合、穩定性、成就感等都對莊荷的職業認同有影響；在工作氛圍方面，獲得肯定、同事關係、上級關係、領導能力等影響莊荷的職業認同；在工作特點方面，工作價值、工作自主權和工作環境等亦對莊荷的職業認同有影響。六、旅遊業討論完博彩業後，現在我們分析與博彩業密切相關的旅遊業。除了博彩外，澳門還有其他旅遊活動吸引旅客，但究竟博彩與非博彩旅客又有甚麼分別呢？曾忠祿、劉爽（2011）就這個問題作出研究。他們以問卷調查方式，訪問了2,999名訪澳香港旅客，發現多數香港旅客訪澳的主要目的不是博彩，而是探訪親友、享受美食等。訪澳期間有參與博彩活動的香港旅客，男性較多、年齡偏大、受教育程度和收入水平偏低。與非博彩旅客相比，博彩旅客更多是回頭客，頻繁來訪澳門，在澳逗留的時間也較王仁宏：《博彩業應盡企業社會責任嗎？――比較澳門、馬來西亞與新加坡之企業社會責任關鍵因素與績效表現》，《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6期，第15—36頁。羅文海、婁世艷：《企業文化對員工價值觀的塑造――以澳門博彩企業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總第80期，第171—181頁。周金泉、蘇金福、李少聰、梁釗浩：《澳門博彩企業莊荷職業認同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7期，第100—108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38非博彩旅客為長，並且更多通過旅行社／酒店的旅遊套餐安排其訪澳行程，而較少自行安排，更多是獨自前來。他們決定赴澳行程所需要的時間更短，更傾向通過以前來澳的經歷、酒店／娛樂場的宣傳品和電郵獲取澳門旅行的信息。他們亦更多參與其他類型的博彩活動，參與飲食、購物和參觀娛樂場的比重遠遠低於非博彩旅客。既然非博彩活動為旅遊業的重要部分，那麼澳門企業該如何吸引顧客呢？劉丁己（2009）針對澳門非博企服務業如何提高顧客滿意度與忠誠度，提出自己的看法。他指出：第一、澳門企業必須深入瞭解服務業的最新發展，以及各國顧客消費習慣的差異。它們必須不斷地創新和提升競爭力，並且建立優質本地品牌，提供更良好的服務體驗，才能適應以信息、科技和市場為導向的世界經濟，迎接激烈競爭。它們亦可利用澳門政府所提供的各項獎勵措施，進行服務流程改善，以降低經營成本。在此同時，它們需要引進國外先進服務業管理與技術和引進專業人員來澳門提供服務，掌握國際之新趨勢，強化開發新市場能力。第二、澳門企業需要朝向國際化、多元化、精緻化以及個性化發展，瞭解市場需求，建立清楚的市場定位及商品區隔；以及擴大經營、增加營業項目、加強產業周邊服務與經營內容。另一方面它們可以朝同業合併、跨業經營、相互整合、策略聯盟的方式，擴大經營規模。至於經營管理方面，小型服務業必須朝特色化經營發展。在產品或服務的營銷策略上，澳門企業應建立消費者對品牌的認知；加強產品的研發，與競爭對手做明顯的區隔；提供整合服務，提高產品附加價值，以及重視顧客關係。第三、澳門政府應優先推動文化創意產業，在老區改造計劃中，塑造優質消費環境，重現地方產業，這樣不僅能提供澳門居民嶄新享受，亦為當地中小型服務業提供良好的機會。第四、服務業重點在於人力資源，管理上必須下功夫，部門定位要明確，落實制式化、標準化，提升員工向心力，維持員工穩定性。另外，在員工質素方面，除提升培訓計劃，加強在職及職前訓練、外語能力及專業技術外，更應加強專業知識，技能訓練與能力培養，要求員工自我進修與培訓以取得專業證照，亦可尋求國際化專業人士的支援，以提高競爭力。第五、在市場開發方面，澳門企業必須加強營銷通路，開發多元化的通路，研發新的企劃方案及營銷策略，配合市場需求，以及透過媒體聯繫，推廣澳門的葡萄牙特色文化與文物。第六、澳門的服務型企業必須瞭解顧客滿意度，定期進行具科學的調查，並根據結果，對業務加以改進。第七、服務人員的服務水平與服務方式，可以影響到顧客的忠誠度。因此，如何選擇適當的服務人員、如何給予服務人員適當的訓練是十分重要。受過良好訓練的服務人員能以專業態度處理問題，增加顧客滿意度及減少服務提供者的壓力。中國內地城市亦非常重視旅遊休閒產業，究竟它們的發展如何影響澳門？劉德謙（2012）對此作出分析。他指出：第一、如果將澳門的自然資源與內地的旅遊休閒城市相比，澳門並不佔優勢，但這並不妨礙澳門的發展。因為澳門不僅有獨特的歷史文化，有緊鄰廣東和香港的位置，更有特別行政區的體制優勢。因此，他認為澳門不僅要發展澳門特色的遊覽觀光，更應該開發具特色的文化娛樂休閒、體育健身休閒、購物美食休閒等活動。第二、澳門與世界各國的交往遠較內地的城市方便，信息也更暢通，更有條件研究他人的曾忠祿、劉爽：《訪澳香港旅客：博彩與非博彩旅客比較》，《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3期，第92—102頁。劉丁己：《澳門非博企服務業的發展戰略：完善消費價值提高顧客滿意度》，《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2期，第86—92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39經驗，借鑑項目發展的理念。澳門是一個有悠久歷史的地方，如何開發澳門歷史古蹟成為旅遊資源，是值得研究的課題。彭順生（2004）指出澳門歷史古蹟旅遊資源的廣度丶深度都不足，而歷史古蹟景點規模小丶層次丶知名度不高丶在外界亦缺乏影響力。他建議澳門在開發時，要以主要古蹟為依託，形成數個相對集中的古蹟遊覽區，通過申報世界文化遺產進行整合，加強古蹟的修復丶重建與保護工作，挖掘及加強表現古蹟的文化內涵，加大對外宣傳。在成功將部分歷史古蹟申請成為世界文化遺產後，澳門在這方面又應該如何發展？黃明健、張飛燕（2008）指出在申遺成功後，澳門只側重於旅遊經濟的發展，而對遺產的保護卻少有涉及。因此，他們建議澳門政府要加強遺產保護立法，加強教育，提高保護意識，採取措施，保護文化遺產。CHENGIMan及WANYimKing（2008）則通過訪問旅客，瞭解他們參觀澳門世界文化遺產景點後的體驗和滿意度。他們發現受訪者一般對旅遊景點滿意，當中最受關注的是景點設施和附近街景，受訪者亦希望得到更多不同景點的資訊，而得到更多相關人員的協助和款待，會令他們更加滿意，因此，提升景點員工服務質素極其重要。陳迺驥、瑪爾丹（2008）認為：第一、澳門的歷史遺產主要依賴政府以福利形式運作，缺乏產業經營。第二、對外人文推廣有限，深度和廣度宣傳不足。第三、澳門遺產經濟勢力弱小，社會影響力低。因此，他們建議精緻的遺產文化需要與多元的現代俗文化結合，形成一個完備的產業集群，從而擴大其影響力。旅遊除了博彩、飲食丶購物和參觀外，亦可進行醫療活動。梁文慧（2012）運用問卷調查，從遊客的旅遊感知角度，分析澳門醫療旅遊發展環境及存在的問題。研究發現，受訪旅客對於醫療旅遊發展條件中的安全、設施、私隱以及政治環境和交通條件較為關注。他們認為澳門在發展醫療旅遊時，需要注意的是：提供先進的醫療設備、提供國際認可的醫療服務、醫療價格的信息應公開。因此，梁文慧建議在資源和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澳門應考慮培養或引進知名的醫師和為旅客提供醫療專項簽證。會議展覽產業是旅遊業中較新的部分，基於會議展覽產業可以和現有的博彩業、傳統旅遊業以及酒店業等配合，陳璟榮（2009）認為，在產業多元化的考慮下，會展業便成為澳門的一個發展方向，但如何發展卻是一個重要的課題。劉競先、姜昆（2007）審視當時的情況，建議會展業發展要以會議為主，尤其是中小型特色展覽會，並且要突出其葡語特色，發揮其平台作用，亦要與博彩旅遊業配合，從而達到劉德謙：《中國旅遊休閒產業的發展及其對澳門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4期，第30—48頁。彭順生：《澳門歷史古蹟旅遊資源整合開發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總第25期，第235—254頁。黃明健、張飛燕：《論澳門世界遺產保護與旅遊經濟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5期，第79—82頁。CHENGIMan,WANYimKing,“EnhancingQualityTouristExperienceinMacauWorldHeritageSite,＂JournalofMacauStudies,No.45(2008),pp.83-93.陳迺驥、瑪爾丹：《澳門遺產經濟產業發展前瞻》，《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9期，第97—101頁。梁文慧：《澳門發展商務休閒醫療旅遊之可行性研究――訪澳旅客對澳門醫療旅遊發展環境的感知與評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4期，第65—75頁。陳璟榮：《澳門產業多元化之可行性初探――以會議展覽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2期，第93—98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40更佳的效果。張濤、梁文慧（2009）考察了會展業發展的環境，指出澳門會展業的起步並不順利。從內部能力來看，澳門存在先天不足，比如地域狹小、交通擁堵、缺乏大面積展館；從外部環境來看，澳門所在的珠三角地區，已有會展業發展成熟的地方。因此，他們建議：第一、建設更多大型會展場館，在地域上營造會展產業集群。第二、吸引知名展覽公司來澳門，培育與支援本地會展企業發展。第三、積極集合澳門會展業界，整合資源，培育會展業集群。第四、在地理分佈上，充分利用展場與酒店、賭場娛樂設施相連的優勢。另外，澳門政府應牽頭與廣東和香港展開了合作、簽訂協議。針對澳門會展業的人才問題，他們指出當時澳門政府推出不同措施，包括：第一、以優厚條件從鄰近地方，招聘會展業人才。第二、加大對本地教學科研機構的支持，鼓勵學生投身會展事業。第三、政府、協會和企業界，引入其他發達國家的會展培訓機構，對業界人士進行培訓。第四、與著名會展策劃機構合作，邀請他們參與澳門會展業發展戰略規劃的工作。針對澳門政府在會展業發展過程中的角色，王心、葉桂平（2011）亦有其看法。他們指出澳門政府在推進會展業發展過程中起着重要作用，同時也承擔着重要的責任。針對澳門會展業存在的規模小、品牌效應不明顯、會展機構小而散、政府監管力度弱、專業人才嚴重缺乏、面臨香港和珠三角其他城市的激烈競爭等問題，他們認為澳門政府有以下不同的角色：第一、政策制定和戰略決策者；第二、發展規劃及品牌建設的推動者；第三、粵澳區域合作的協調組織者；第四、發展的監督管理者；第五、人才培養的促進者。在發展澳門會展業的重點上，陳青（2009）提出了一些獨特的看法。他指出澳門既不是生產基地型、交通樞紐型城市，也不屬於區域性中心型城市。不是生產基地型意味商品供應商不多，同時也不是商品採購員必達之地；不是交通樞紐型的城市又意味不是貿易信息中心、政治經濟中心；而澳門的城市位置與實力，亦吸引不到一流的會展項目和人員，難以充當區域內商貿會展中心城市的角色。他認為，如果硬是要政府資助發展傳統商貿會展，與周邊城市競爭，只會是虛耗政府資源。澳門發展會展產業最終目的是以自己獨特資源吸引高端遊客、貿易遊客、歷史文化、藝術類和各式各樣的賓客，以改善澳門遊客結構、充分發揮澳門現有各方面旅遊資源的效用。因此，他建議：第一、將商貿類會議展覽產業化；第二、支援（會展）旅遊、文化節慶活動；第三、修繕世遺景點、增建小型展示廳，使各類博物館系列化，將澳門發展成亞太區瞭解、研究中西歷史文化交流的重要旅遊和會展目的地。有關第三點的建議，熊靈、王子超（2011）亦有類似看法。他們認為以文化為內容或形象的會展主題常被忽略，因此針對澳門多元文化並存的現象，就具有澳門文化特色的會展主題，如中西交融文化遺產、媽祖文化等為主題的會展策劃作出推廣。針對澳門作為一個會展城市的品牌發展，李璽（2011）以問卷調查和專家深度訪談劉競先、姜昆：《從會展業發展支撐體系看澳門會展業發展前景》，《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總第43期，第72—77頁。張濤、梁文慧：《澳門會展業跨越式成長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0期，第74—77頁。王心、葉桂平：《論澳門會展業發展過程中的政府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2期，第93—98頁。陳青：《澳門會展業發展的空間與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2期，第99—104頁。熊靈、王子超：《淺論結合澳門多元文化的會展主題》，《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2期，第99—105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41作出探討。他發現在會展城市要素的重要性評價中，問卷受訪者認為對外交通、國際化程度、政府政策、經濟環境等要素重要性最高，而對會展城市要素中的城市物價水平、零售業及自然環境要素的重要性最低。可見，從會展參與者的角度來看，外向型程度和外部環境要素對構建會展城市品牌最為重要。不同群體有不同關注，當中，參加會議的群體以及以業務往來為目的的人士較不關注城市外向型要素；參加展覽的群體更為關注外部環境和城市外向性，同時，也較為關注城市的配套產業要素；參與商務洽談活動的人士更為關注城市外向性及外部環境要素；而以業務往來為目的的會展商務人士較為關注城市的個性化特徵。澳門較強的要素是在酒店住宿條件、城市特色及商品零售業等。而通聯性、會展專業人才、品牌會展、會展場館、會展專業配套服務以及產業基礎等方面有待加強。問卷受訪者對澳門在會展城市品牌方面，總體評價處於中等。李璽提出以下建議：第一、要進一步提升澳門的通聯性和出入境便捷程度。第二、考慮引進品牌會展，吸引人氣，擴大知名度；同時致力於本地品牌會展的打造，不斷完善服務，塑造有國際競爭力的會展品牌。第三、鑑於在對澳門會展城市品牌要素的認知評價中，澳門酒店業的服務質量認知度最高。澳門可以充分發揮這一優勢，將本地的娛樂業與酒店業相結合，進一步強化城市的會展特色。第四、調查中還發現，參加會議及市場考察的受訪者對澳門評價較好。因此，澳門可以借助發達的酒店及娛樂業，大力拓展會議及節慶活動市場。第五、會展業的蓬勃發展與專業人才的培養密不可分。澳門可通過以加快人才培訓和會展專才引進、開放短期勞務輸入、放寬在澳門留學的外地大學生留澳實習等措施，盡快解決澳門會展人力資源的問題。第六、建立會展城市品牌中，專業化的會展服務是品牌會展的一個重要標誌。隨着澳門與周邊城市的不斷融合，澳門可實施區域合作和差異化發展的策路。第七、延伸會展產業鏈，推進產業間的融合。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MIF）從1996年起舉辦，是國際展覽業協會認證的會展項目。MIF經過這樣長時期的舉行，其品牌價值如何？又如何改進？陳青（2012）作出詳細的探討。他指出參展廠商的商業價值低是MIF發展的瓶頸。他認為培育MIF品牌，首先是要努力提高其商業價值，讓其得到市場認同。其中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組織者努力增加有自身特色的高檔次參展廠商、更多科技含量高和附加值高的展品、更多以產品分類的展區、更多針對性強的投資項目等，徹底改變MIF只能做小生意的局面，使MIF在國際會展市場中具有較強的比較優勢和競爭力。另外，他認為MIF對本地經濟的拉動作用是，首先體現在對會展產業和旅遊產業的拉動。因此，他建議利用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這個資源，將MIF發展為最具澳門特色的會展項目。MIF要進一步提升市場地位和品牌價值，必須以中葡經貿元素為基礎，再向外拓展，這個看法跟黃燕芬、孔令燁（2005）、IPKuaiPeng（葉桂平，2008）和馮邦彥、王鶴、彭薇（2012）一致。李璽：《會展城市品牌化發展路徑探討――以澳門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2期，第84—92頁。陳青：《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品牌培育策略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60—67頁。黃燕芬、孔令燁：《澳門區域經濟合作特點與出路》，《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總第30期，第80—86頁；IPKuaiPeng,“TheServicePlatformforEconomicandTrade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JournalofMacauStudies,No.48（2008),pp.93-101；馮邦彥、王鶴、彭薇：《澳門金融業的戰略定位：中葡商貿合作的金融平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26—31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42七、房屋及地產業討論完旅遊業後，現在我們轉到房屋及地產業。房地產是經濟研究中的熱門課題，而澳門地方細小，土地供應有限，對本地居民來説，居住更是一個貼身的問題。在房地產研究當中，一個重要的課題是房地產價格是否存在泡沫。陳燕武、柯慶輝（2009）考察從2001年第1季度至2007年第4季度的數據，發現2001—2003年期間的澳門商品房價格平穩，不存在泡沫成份。但是，2004—2007年這四年期間，澳門商品房價格泡沫已經出現。他們指出，由於房地產價格的波動會引起房地產業前後相關的各產業的價格波動，成為宏觀經濟波動的導因，而房地產價格的波動亦可能加劇已經出現的經濟波動程度。因此，他們認為澳門政府應當針對泡沫問題從金融政策、税收政策、土地政策以及行政手段等幾個方面採取措施進行調控。他們指出：第一，與世界各國城市相比，澳門在住房保障體系相對不足，在住房分配制度中，雖然有經濟房屋和社會房屋可供沒足夠能力購買商品房的低收入家庭購買或租用，但由於房地產政策的失誤，經濟房屋和社會房屋的供應量嚴重欠缺。第二，一方面由於很多土地已掌握在開發商手中，如果不改變當時土地的供應方式，即使政府再投入更多的土地，除了增加市場上的囤積量，不會對房地產價格的平抑有任何影響。另一方面，由於當時在土地交易的一級市場上，澳門實行的土地拍賣制度發展並不完善，澳門大部分的建築工地都是以非公開拍賣而得到發展項目。由於不能通過市場拍賣發現土地的真正價格，和參與拍賣的一些房產商擁有較大的資金優勢或有相鄰地段在手的因素考慮，他們往往不去考慮優化方案，而是炒作或圈地，因此，改變澳門土地的供應方式，建立並完善土地儲備以及土地批租轉讓市場至關重要。從長期來看，在土地供應模式方面，需要建立起一套政府儲備、統一供應、公開交易、市場配置的土地供應機制，構建一個更透明、更公平，在價格發現、資源配置等方面更有效率的市場。在土地批租轉讓交易市場方面，政府應採取相關措施鼓勵和吸引盡可能多的開發商參與競標。而其中關鍵是要建立一個綜合的評標體系，價格只作為其中的一部分，這樣在招標過程中就不會僅以價格作為評標因素，因而這對抑制土地價格將會起到很大作用。第三，政府要積極引導開發商調整開發結構，大力推進以經濟適用房為主的住宅建設，並對建設情況加強督促檢查，通過政策引導和鼓勵開發商從市場需求出發，多建中、低價位、適合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為此，澳門政府一方面要進一步整頓和規範房地產市場，採取建立市場信用、社會監督、依法處罰等措施，經常檢查監督相關法規制度執行情況，整頓經營秩序、規範市場行為，治理房地產開發和交易活動各個環節的違規違法行為，亦要加強對期房交易和房地產開發質量管理，強化土地供應管理，適時地調控土地供應計劃。另一方面，要減少審批程序和不合理收費，提高政府辦事效率，減少前期開發費用，降低建房成本。此外，要加強對房地產市場形勢的監測分析，盡快建立房地產預警體系和信息發佈系統，引導房地產開發企業理性投資和居民理性購房。第四，在房地產交易過程中，房地產買賣雙方處在一種信息不對稱的狀態下，買賣雙方在市場中所屬地位的不同決定了他們在交易中的地位。陳燕武、柯慶輝：《基於狀態空間模型的澳門房地產價格泡沫問題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4期，第43—47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43作為賣方的房地產開發商和銷售代理商掌握房地產產品的大量實質性信息，因而消費者在交易中處於劣勢的地位。因此，澳門政府要一方面建立面向消費者的房地產信息諮詢機構，另一方面則應為房地產市場營造一個公平交易、誠實經營的環境，加大對房地產市場中欺騙行為的打擊。另外是通過實施商品房銷售網上備案和登記制度，要求在房屋被批准預售後必須在網上公開掛牌交易，顯示真實的供給、真實的需求和真實的價格，也將可以提高市場透明度、規範交易行為，同時也起到對房地產市場的調控作用，進而可以抑制短期炒樓及哄抬樓價等投機行為。第五，為平抑房地產價格的過度上漲，抑制房地產泡沫，應加強對商業銀行的監督；商業銀行自身需要完善風險管理機制，提高按揭貸款門檻，降低按揭貸款的比例，提高房地產信貸中的首付款比例，同時嚴格審查按揭貸款者的信用，規範房地產信貸。葉波（2006）亦有類似的建議，另外，他還建議，在城市規劃方面，新區建設和舊區整改需要同步，並建立住房公積金及靈活運用政府房屋。正如陳燕武、柯慶輝（2009）提到，金融信貸對澳門房價起着一定作用，但當中傳導機制又是如何？楊燊榮（2012）嘗試通過經濟計量方法找出答案。他考察從2002年第1季度至2011年第4季度的數據，發現其中的房價傳導機制：首先，歐美量化寬鬆政策使澳門周邊地區的貨幣供應量增加，進而使澳門貨幣供應增速加快；跟着貨幣供應增速加快會直接引起房價上漲。另外，房價和銀行信貸之間也存在穩定的因果關係，房價的上漲會增加銀行建築及公共工程貸款，反而增加房屋供應，有助於房價回落，因此，房價的波動不會直接引起本地樓按貸款的增減，而本地樓按的增加對房價的影響也是温和的。澳門若想引導房地產市場健康發展，從貨幣及信貸角度，他建議採取以下措施：第一、關注澳門貨幣供應的增速變化，建立房價漲跌的預警機制。第二、銀行在注重自身風險防範的基礎上，可加大房地產開發貸款的投放，以配合業界增加住房供應。第三、由於非本地客戶購買房產主要用於投資，若向非本地客戶提供過多融資，一旦客戶及其資金撤離澳門，容易造成澳門貨幣供應及房價波動。反觀本地客戶，購房傾向於自用，而且本地樓按對房價的影響是温和的。因此，銀行業應集中為本地客戶提供融資。除了房價以外，另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是房地產業的競爭力情況。阮建中（2006）運用MichaelPorter的“五力法”（“行業潛在新進者之威脅”、“現存競爭者之間的競爭”、“替代品之競爭”、“買方議價實力”、“供應商議價實力”）分析澳門的情況，他發現：隨着澳門房地產業不斷升温，吸引了大量的新進入者，而有實力的潛在新進入者越來越多，房地產發展商亦採取市場類似的營銷策略，競爭情況激烈。另外，澳門住宅買家的討價還價能力不太強，但是由於供應商（主要是政府）處於壟斷地位，發展商獲得土地成本將會增大，利潤受到影響。綜合而言，澳門房地產業競爭情況是中等或中等至偏低。建築產業是房地產業中的一個重要部分，麥瑞權（2009）探討了當時澳門建築產業的狀況，指出澳門的建築產業在回歸前的規模很少，但回歸後由於旅遊博彩業所帶動，澳門的建築產業急速發展。面對當時的金融海嘯，他建議政府在新推出的政府工程作出政策的葉波：《澳門房地產業發展政策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總第35期，第64—70頁。楊燊榮：《基於VAR模型的銀行業信貸因素與澳門房價的動態關係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總第66期，第40—48頁。阮建中：《澳門房地產業競爭力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總第33期，第81—88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44傾斜，協助本地傳統建築商解困，亦可保障本地建築工人的就業。從長遠來説，建築產業需要建立一個新管理制度，多培訓技術工人來支持產業的升級。陳建新、林辰樂（2011）從公平及產權角度探討澳門經濟房屋發展。他們指出房屋是必需品，各地政府都對房屋市場進行不同程度的調控，從而讓居民有能力購買房屋，或分享由政府所提供的公共房屋。澳門的經濟房屋便是其中一項重要政策，經濟房屋包含政府不同形式的補貼，例如相關税收及賣地收入等。土地是政府最珍貴的資源，政府不希望居民濫用公共房屋政策。所以，政府有必要對公共房屋，從產權角度引入不同條件限制，調整房屋政策。他們發現當時的澳門房屋市場並不以本地居民為主，不少居民以購置經濟房屋單位作為出租或投資之用。當時澳門政府建議取消原有經濟房屋發展合同制度，由政府直接興建經濟房屋，對經濟房屋申請者設定收入及資產限制。至於申請者每月總收入上限，由行政長官批示訂定，且有關限額在必要時可作調整。但無論如何設定上限，都會造成部分居民受惠較多，部分居民受惠較少，甚至衍生出“縱向公平”的問題。所以，當政府制定出入息上限時，他們建議，澳門政府應該同時考慮相關產權限制，讓政策更具針對性。另外，以往澳門政府曾經推出如利息補貼和借貸擔保等措施，更有不少地方成立相關機構來幫助居民購置物業，他們認為澳門政府亦可借鑑。除了房屋樓宇買賣以外，日常的大廈管理亦是澳門居民所關注的問題。梁頴思（2008）從政治經濟學角度考察澳門私人大廈管理的問題。她指出大廈管理權涉及相當大的利益，出現小業主與管理公司，甚至有其他管理公司的管理權爭奪戰，但政府對此採取消極迴避態度，形成澳門大廈管理法制不健全，監管不足，小業主對自身權利又缺乏認知。因此，她建議交由專業非牟利機構推廣大廈管理工作，讓它們派員到各私人大廈開展宣傳，提供諮詢服務及培訓課程，而政府則專心法制修訂。八、勞動市場討論完房屋及地產業後，最後我們分析澳門的勞動市場。勞動市場是經濟研究的一個重要環節。澳門人口稀少是一個長期的問題，林士明（1988）提出澳門人口到2010年至少增到100萬人，來支持經濟發展；但勞動供給除了考慮數量，亦要處理質素的問題。要提高勞動力質素，其中一個方法是職業培訓。李雁玲（2004）指出當時的澳門職業培訓面對幾個問題，包括統籌協調機制不足、企業推動力薄弱、行業協會推動力度不足、市場需求調查不足和職業培訓的理念嚴重滯後。她建議建立高層次的協調機制、發揮行業協會中介作用、建立市場需求調查網絡、完善立法和加強澳門與其他地方的合作。隨着博彩業發展，失業率在2003年開始下降，但導致另一個問題，就是賭場莊荷高薪，要求只是中學程度，導致中學畢業生不上大學，柳智毅（2007）指出澳門的人才儲備及麥瑞權：《澳門建築產業市場競爭現狀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總第51期，第108—111頁。陳建新、林辰樂：《從公平及產權看澳門經濟房屋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總第61期，第184—189頁。梁頴思：《澳門私人大廈管理的政治經濟學》，《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5期，第37—45頁。林士明：《過渡期澳門的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問題的探討》，《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1—15頁。李雁玲：《現階段澳門職業培訓的挑戰、機遇與對策》，《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總第25期，第148—158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45結構分佈向博彩業傾斜，建議博彩公司聘用21歲以下青少年要付出額外成本。而潘樂陶（2008）則認為根本的原因是當時經濟環境產業結構不合理和勞動力結構錯位，導致了惡性循環的發生，因此要從改變經濟環境入手，包括調整產業結構，促進、扶持對要求高質素勞動力的高技術產業發展，引導本地勞動力走進大學，提高勞動力質素。經過2008年的金融海嘯，澳門勞動市場亦作出調整。何敬麟（2014）考察由2000—2011年的人力資源變遷，認為澳門的人力資源增長適度，當中女性就業人口顯著增加，質素亦有提高，但呈現了老年化情況。陳衛民（2014）指出自回歸以來，澳門經濟和人口均快速增長。當中外來勞動力不僅彌補了勞動力供給短缺，而且降低了撫養比，延緩了人口老齡化的進程。但博彩業一業獨大，產生對其他行業的勞動力擠出效應，造成就業人口受教育程度低、本地勞動力與外地僱員行業分割等問題。勞動力受教育程度低、年齡結構趨於老化對競爭力有不利影響，王瑞（2014）和王永中（2015）亦有類似分析。陳衛民建議：第一、加強對本地人口和勞動力變化趨勢的分析預測，研究外地僱員與本地勞動力的相互關係，對經濟減速可能產生的影響作評估。第二、實施經濟多元發展和產業結構優化，特別是知識密集型的產業發展道路，以緩解人口容量與經濟發展的矛盾。第三、提高勞動力人口的質素，包括本地人口和外來勞動力的受教育程度。李建民（2014）則指出澳門的人力資源與香港和新加坡相比，質量水平較低，結構完整性較差，高級人才資源對外部依賴性高、變化波動性大、本地培養能力較弱。他建議政府制定高端人才引進計劃、人才回歸計劃和高等教育發展規劃。婁世艷（2017）分析了1999—2014年的澳門勞動力供求情況，亦有類似給論。她發現澳門勞動力數量不足且質量偏低，不能滿足產業結構優化與經濟持續發展之需要；而澳門產業結構仍處於勞動密集型為主的狀態，需求主要集中在低端勞動力。而從行業來看，博彩業職位空缺率較低。博彩業以專營寡頭形成超額利潤，在市場中爭搶了包括人力資源在內的大量經濟資源，導致其他產業勞動力資源不足。澳門產業結構仍處於低端的以勞動密集為主的狀態，既缺人才，更缺容納人才和需要人才創新的高端產業、行業和企業。除了勞動市場的供求關係，勞動力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亦是一個重要課題。陳震宇（2014）估算2001—2012年澳門就業人口的生產力，以及其對經濟增長的實際貢獻。結果顯示，澳門就業人口的整體生產力（包括技術進步、效率改善、規模效應等）都取得實質增長，是帶動澳門整體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從不同行業來看，建築業、批發及零售業和運輸、倉儲及通訊業的增加值增長，主要由生產力增長帶動，而酒店業和飲食業的增加值增柳智毅：《澳門人力資源現狀與前瞻》，《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總第40期，第120—127頁。潘樂陶：《有關澳門經濟環境與本地勞動者素質之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總第49期，第91—96頁。何敬麟：《澳門人力資源的變遷及開發策略》，《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2期，第182—188頁。陳衛民：《澳門城市競爭力與人口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4期，第32—38頁；王瑞：《澳門產業升級的變動趨勢與制度需求》，《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2期，第60—66頁；王永中：《澳門產業結構的存在問題及其改進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總第78期，第67—75頁。李建民：《澳門的人力資源﹕規模、質量與結構》，《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4期，第49—56頁。婁世艷：《澳門的勞動力供給與需求――兼論外來勞動力與本地勞動力之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4期，第37—53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46長，則主要由資本投入存量帶動。批發及零售業、飲食業和運輸、倉儲及通訊業的增加值增長，主要由生產力增長帶動，而建築業、酒店業和博彩業的增加值增長，則由資本投入存量帶動。進一步比較酒店業和博彩業就業人口的生產力發現，博彩業就業人口的生產力較遜色，反映出業界勞動密集的情況相對突出，而勞動生產的效益偏低。因此，博彩業作為澳門龍頭產業，必需採取措施，進一步提升業界的生產力，確保業界的生產效益和長遠競爭力。基於人口稀少，澳門長期輸入外地勞工，但政策卻充滿爭議。趙旅平（1998）在20世紀90年代就已指出當時政府在面對輸入外勞的問題時，主張勞資雙方協調解決，但勞資雙方基於本身的立場，都沒有主動讓步，政府只是隨着當時的形勢去轉變，出現多次的政策反覆。因此，他建議政府必須提高行政透明度，避免人為因素使政策產生負面影響，另外，政策應與經濟政策、產業規劃、經濟結構之未來調整等一致，亦要嚴格尊重在澳合法外勞之人權，包括其勞動權利，還有，減少澳門對外勞之需求，勸阻非法外勞流入，最後，完善外勞輸入之審批工作和聘僱與管理制度。陳守信（1999）從一個整體角度探討輸入勞工與澳門就業情况的關係。從宏觀的角度看，跨境勞工流動對奉行固定匯率制度的經濟體系，在宏觀調節方面尤為重要。當經濟體系處於全民就業的狀態時，輸入勞工可降低通脹率，並可帶動實質經濟增長。另一方面，當經濟出現衰退，不論是以遣返外勞或出口勞工造成的勞工外流，都能加快經濟調整步伐，減輕衰退帶來的痛苦。另外，若然外地勞工實際從事本地勞工不欲或不能從事的生產工作，那麼減少外勞的數目將不會對澳門的就業情况有任何正面的影響；相反，遣返外勞將扼殺了一些現存的生產活動，對經濟帶來惡果。因此，他建議澳門的輸入勞工政策必須配合宏觀經濟環境及週期，政府應建立一個靈活機制，使外勞的數目因應本地就業人口或失業人口的變動而快速調整。進入2000年，隨着博彩業發展，勞工需求大增，陳迺驥、張飛燕（2007）分析了從2001—2007年的澳門外勞情況，發現引進外勞不會造成澳門失業人口增加，非技術外勞主要從事危險性高、較髒的工作，同時工作前途欠缺發展。叧有一小部分外勞分佈在技術要求比較高的行業，可以產生互補效果，而不是搶佔工作機會，這印證了陳守信（1999）的觀點。他們指出要建立高競爭力的澳門勞工隊伍，當中對中小型企業的勞工需求給予特別關注，另外，要明確規定外地聘用費的徵收與用途，消除社會疑慮。陸杰華、王笑非（2014）則從宏觀角度分析了從2000—2013年外勞的趨勢變化。他們發現內地為澳門外勞第一大輸出地，菲律賓為第二大輸出地。外勞主要集中於餐飲業、製造業等非技術的服務性行業；與本地工人相比，外勞在平均收入上明顯較低，且收入存在性別差異，女性外勞尤處於不利境地。他們指出澳門在保障外地僱員基本勞動權利不足，使大部分外勞成為就業市場中的弱勢群體。他們建議：第一、在引進外勞的程序上，政府需要完善監督機制，提升操作透明度。此外還需設立勞方、資方和政府三方組成的勞動監察委員會，接受外勞政策建議和處理投訴與糾紛，這方面跟趙旅平（1998）一致。第二、加強陳震宇：《澳門就業人口生產力評估》，《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4期，第72—80頁。趙旅平：《澳門輸入外地勞工政策分析》，《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總第8期，第97—150頁。陳守信：《輸入勞工與澳門的失業問題》，《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總第12期，第40—52頁。陳迺驥、張飛燕：《論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總第43期，第88—94頁。

澳門經濟研究三十年——《澳門研究》經濟部分之文獻回顧47社會融合，防止出現本地居民與外地僱員之間的對立與隔閡。第三、利用社會工作者和志願者等社會力量，加強對外勞群體法律知識的教育和本地語言的普及，建立長期有效的支援機制。第四、根據不同行業就業狀況，控制外勞引入數量及規模，保障本地勞動力就業權利。婁世艷（2017）亦發現外勞的教育水平低於本澳勞動力，廉價勞動力的引入，指出這樣雖然解決了短期勞動力短缺問題，卻會妨礙澳門由勞動密集型產業向資本或技術密集型產業的升級。除了從澳門角度外，我們亦可分析外地勞工來澳門工作的原因。王勇（2010）分析1996—2006年澳門遷入勞動力的情況，他選擇了對澳門勞務輸出有密切聯繫的7個國家（包括菲律賓、泰國、印尼、馬來西亞、越南、緬甸、柬埔寨），並加上內地12個省份作為樣本，利用回歸分析發現勞動力遷移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流動後所產生的收益現值超過了與流動相關的貨幣成本，意味澳門地區與外地的工資差異構成了勞動力遷入就業的誘因。而遷移距離構成了勞動力遷入就業的遷移成本，澳門遷入勞動力在就業過程中受到社會網絡影響較為明顯，與澳門存在親緣、地緣關係基礎上的社會關係資源成為遷入勞動力不可或缺的動力因素，與澳門接壤地區更有利於勞動力遷入就業，包括內地的廣東省和香港地區。除了外勞是否影響本地勞工就業外，外勞能否融入社會亦是一個重要課題，CHANUWai（2009）探討了這個問題。正如陳迺驥、張飛燕（2007）所提到，CHANUWai發現外勞主要從事低薪而辛苦的工作，這些工作很少本地人參與，另外，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恆常及非個人化，因此與本地人接觸和溝通的機會很少。還有，他們薪金微薄，可能需要長時間工作，用於消費和社交的精力和時間有限，亦較難與本地人建立關係。除了從外勞角度看融入問題，我們亦可以分析本地居民對外勞的態度，區耀榮、陳慧丹（2017）採用問卷調查方法，分析了澳門本地人才在工作上面對外地同行時所形成的競合意識，會否及如何影響他們對引才政策的態度。他們指出，員工抗拒引才的態度並非完全憑空產生的，除了工作穩定和發展的威脅外，他們在工作互動的過程中形成的競合意識在塑造其對引才的態度上亦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研究亦顯示人們對經濟發展優劣的預期並沒有顯著影響其對引才政策的態度，反而競合意識的影響更大，這亦符合澳門近年經濟快速增長，但不少市民仍然擔心外僱政策帶來競爭、影響職業發展的情況。故此，他們建議政府要關注外僱在引進後與本地員工在實際工作上的磨合情況，並採取相應可能的緩解措施。陸杰華、王笑非：《澳門外地僱員的現狀、發展趨勢及政策體系》，《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總第74期，第39—48頁。婁世艷：《澳門的勞動力供給與需求――兼論外來勞動力與本地勞動力之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4期，第37—53頁。王勇：《澳門外來勞動力遷入動因實證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總第59期，第146—152頁。CHANUWai,“AssimilationofChineseMigrantWorkersinMacauduringthePostHandoverEra,＂JournalofMacauStudies,No.52(2009),pp.116-130.區耀榮、陳慧丹：《競合意識對引才政策取態的影響――關於澳門的實證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7期，第89—99頁。

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48輸入外地勞工是很多國家都需要面對的問題，外國的經驗對澳門有一定的參考價值。蔡幸強（2005）分析了當時澳門與新加坡的外勞計劃，指出澳門沒有對工資、行業及每個行業可准許輸入外勞的總數制訂明確的管制，形成直接與本地工人競爭，同時外勞受到剝削，而政府偏袒大企業，忽視中小企業。反觀新加坡慷慨誘使人才流入，又限制非技術外勞，是一個全國的人力資源策，而輸入外勞只是策略的一部分，因此澳門要對長遠的人力資源政策建立共識。宋雅楠（2017）則比較澳門、新加坡和德國的外僱政策，指出新加坡和德國的外僱政策有明確的目的性，兩國面臨人口老齡化和同類型地區的人才競爭，均以外僱政策作為吸引優秀人才、提升本國競爭力的主要手段。因此，建議澳門外僱政策的制定和執行也應有明確的目標，以補充本地人力資源之不足。此外，新加坡的外僱政策也展現出非常強的靈活性，而反觀澳門，政府相關部門面對社會上的批評時，卻無相應的政策出台，對法規的實際修改或補充非常有限。最後，在政策執行層面，新加坡和德國近年都在推行政策的透明化，都有非常明確的説明和規定，而澳門的相關政策和法令規定不清晰，執行人員對裁量權的行使時有偏差，政策執行的監管機制不完善，導致無法取信工會及勞工團體，進一步激化外僱與本地居民的矛盾。九、總結過去三十年，澳門經濟經歷巨大變化，而《澳門研究》對當中的改變作出寶貴的探討。澳門經濟發展的方向與模式和宏觀經濟表現等重要議題，在《澳門研究》中都不斷被討論。隨後經濟發展，澳門金融服務業不斷演變，當中的情況，《澳門研究》亦有長期關注。澳門作為開放型經濟體，對外經濟關係極為重要，《澳門研究》中不少文章，就澳門如何與其他經濟體合作與發展，提出了建議。在經濟發展當中，如何令澳門的產業結構合理化和中小企業得以成長，《澳門研究》就有關問題作出不斷的探討。澳門現時已成為了一個以旅遊、博彩業為主的經濟體，但博彩業的比重、監管和發展模式仍然是活躍的研究課題，而其他相關旅遊行業的發展，亦備受關注，《澳門研究》都有文章就這些方面作岀討論。居住問題是澳門居民長期關心的議題，不少學術性的探討都可在《澳門研究》找到。勞動市場是經濟研究中的一個重要部分，在這方面的分析，《澳門研究》亦不缺席，當中有大量文章對澳門勞動市場不同方面都有深刻的探究。因此，閲讀《澳門研究》的文章，是認識澳門經濟必要的一部分。蔡幸強：《新加坡外地勞工輸入計劃給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總第27期，第88—94頁。宋雅楠：《澳門、新加坡、德國外僱政策比較及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總第84期，第62—71頁。[責任編輯陳超敏]

49•論文經濟社會建設•[摘　要]本文選取2003年第1季度至2018年第4季度共64個季度資料，通過建立向量自回歸模型（VAR模型），運用ADF檢驗、格蘭傑因果檢驗、脈衝回應、方差分析的方法，實證研究了澳門地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研究結果是：（1）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呈現出較強的波動性的特徵；（2）澳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不存在雙向對等的作用強度關係，而是經濟增長能夠提升通貨膨脹的水平的單向關係；（3）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制約的程度相對較弱，而且滯後性較長，直到第10期才消失。[關鍵詞]澳門　通貨膨脹　經濟增長　實證研究作者簡介﹕齊蓮英，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會計與金融學院教授、博士；王森（通訊作者），暨南大學國際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博士；陳書浩，暨南大學國際商學院碩士研究生。珠海　519070人們普遍認為，低通脹或穩定的通貨膨脹通過促進儲蓄和投資可以刺激經濟增長，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增長是其決策者採取的貨幣、財政和其他經濟政策的結果。經濟運作的實踐也已證明，經濟增長受到許多因素的影響，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通貨膨脹。然而，不同的思想流派在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係方面有不同的看法。實際上，經濟增長與價格增長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關於這一點，現在的經濟學家與古典經濟學家和凱恩斯的貨幣中立性的觀點並不一致。研究表明，經濟增長與通脹之間的關係可能有三種結果，即可以是積極的、消極的或中性的。貨幣或通貨膨脹在經濟增長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它們之間的聯繫總是引起令人着迷的討論。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作為宏觀經濟分析的主要指標，同時也是中央銀行進行宏觀調控的主要目標。經濟增長是指一定時間內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生產物質和服務的增長，其反映了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經濟實力以及生產能力的變化。目前學術界主要採用GDP或GNP作為經濟增長的衡量指標，衡量通貨膨脹水平主要採用消費價格指數（CPI）、生產者價格指數（PPI）以及國民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澳門自回歸之後，經濟處於高速發展的水平上，其GDP增長率保持在15%的水平，人均GDP達3.9萬美元，成為全球最活躍的經濟體之一，但是澳門的通貨膨脹水平呈現出比較大的波動，從回歸時1999年的-3.20%上升到2008年的8.61%，又回落到2018年的3.01%，這種情況是如何影響經濟增長的？這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齊蓮英　王森　陳書浩

5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顯然是一個有趣的課題。本文通過2003年到2018年澳門GDP以及物價平減指數資料來分析兩者之間的關係，首先通過GDP以及物價平減指數資料的變化趨勢，初步判斷兩者之間的關係；其次通過ADF核對總和格蘭傑因果檢驗進行平穩性檢驗；接着採用向量自回歸模型（VAR）分析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然後通過脈衝回應函數分析經濟增長以及通貨膨脹受到因素變動影響時的動態變化；最後通過方差分解因素變動對總量的貢獻度並提出相關政策建議。一、文獻綜述國外學者對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實際上涉及較早，近年來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研究視角和方法，這同時也導致國內的學者模仿其成熟的方法以用來研究不同的研究對象。M.Bittencourt考察了斯里蘭卡經濟背景下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係，發現在不同的樣本中通貨膨脹的閾值水平差異，這意味着通貨膨脹的閾值水平隨時間不是靜態的，這具有重要的宏觀經濟政策含義。T.Vinayagathasan研究了1980—2009年期間32個亞洲國家的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係，發現通脹在超過5.43%時會對增長造成傷害，研究結果對央行制作通脹指引有益。AmbarGalih和SugiharsoSafuan重新審視東盟五國2000—2016年期間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因果關係，通過向量自回歸模型的結果表明兩個變量之間存在非線性關係。MarioŠvigir和JosipaMiloš針對長期實施低通脹的意大利和奧地利兩個國家的經濟增長與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進行了研究，通過計量經濟比較研究發現在1980—2016年期間低通貨膨脹並不是經濟增長的充分因素。KokiKyo用貝葉斯回歸方法來估計GDP的固定成分對CPI固定成分的動態依賴性，研究了1980—2005年的日本經濟GDP的固定成分與CPI之間的動態關係，結果是GDP與CPI之間是動態變化關係，CPI對GDP基本上產生負面影響，有時GDP對CPI產生正向影響，有時GDP對CPI有負面影響，這種影響在衰退期間變得更強。RyoArawatari、TakeoHori和KazuoMino在基於R＆D的內生增長模型中檢驗了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係，研究表明如果能力分佈具有長尾，則通貨膨脹與增長之間的關係變得非線性；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負相關關係在異質能力經濟中比在低通脹的同質能力經濟中更弱，而相反的結果則適用於高通脹。CastoMartínMonteroKuscevic分析了通貨膨脹及其波動對1989—2011年期間玻利維亞地區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ManoelBittencourt,“Democracy,PopulismandHyperinflation:SomeEvidencefromLatinAmerica,＂EconomicsofGovernance,Vol.13,No.4(2012),pp.311-332.T.Vinayagathasan,“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ADynamicPanelThresholdAnalysisforAsianEconomies,＂JournalofAsianEconomics,Vol.26,No.6(2013),pp.31-41.AmbarGalih,SugiharsoSafuan,“OnNonlinearRelationshipbetween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AStudyofASEAN-5CountriesPeriod2000-2016,＂EconomicsandFinanceinIndonesia,Vol.63,No.1(2017),pp.1-12.MarioŠvigir,JosipaMiloš,“Relationshipbetween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ComparativeExperienceofItalyandAustria,＂FIP-FinancijeiPravo,Vol.5,No.2(2017),pp.91-101.KokiKyo,“TheDynamicRelationshipbetweenEconomicGrowthandInflationinJapan,＂OpenJournalofSocialSciences,Vol.6,No.3(2018),pp.20-32.RyoArawatari,TakeoHori,KazuoMino,“OntheNonlinearRelationshipbetweenInflationandGrowth:ATheoreticalExposition,＂JournalofMonetaryEconomics,Vol.94,No.4(2018),pp.79-93.

51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的影響，結果顯示與通貨膨脹存在正相關關係，但與波動性存在負相關關係，而且經濟主體更能容忍相對較高的通脹水平而不是高通脹波動。近年來國內學者也對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進行了研究。朱函葳選擇從1961—2011年覆蓋118國家和地區的面板數據（panel-data）並且考慮到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差異性較大，將此面板數據分為OECD國家（包含34個）和非OECD國家（包含84個）兩組分別進行實證檢驗，結論是高通脹往往伴隨着更高的波動性，在很多情形下不是高通脹本身損害了經濟增長，而是在理性預期的非完全性價格粘性的市場條件下，通脹率的高波動性使準確預期更困難，因而永久性地改變了人們的消費儲蓄投資等經濟行為，降低了資本存量，進而損害了經濟增長率。柳智毅和劉毅選擇2004年第2季至2014年第1季的CPI和GDP季度時間序列資料，應用VAR模型對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相互關係作實證分析，結論是經濟增長對通貨膨脹具有促進作用，而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沒有明顯的促進作用。羅文寶和伍磊利用印度經濟改革的通貨膨脹和經濟增長資料進行計量分析，指出兩者之間存在雙向的格蘭傑因果關係，短期適度的通貨膨脹有利於經濟增長，但是持續性的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會產生不利影響。范琛基於2000—2014年我國省際面板數據，運用時點固定面板模型和門檻效應面板模型考察了我國經濟增長率與CPI的關係，認為確定我國CPI的最優化值為103.53，並且得出我國CPI對經濟增長具有單重門檻效應。龐震和王凱用我國1985—2016年的省級面板數據，實證分析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指出我國通貨膨脹存在雙重門檻值，通貨膨脹率小於6.6%時，通貨膨脹有利於經濟增長；當通貨膨脹率高於6.6%並且低於15.9%時，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影響不明顯。魯曉琳、郭琨和董志以美國工業化時期發展演變到經濟虛擬化時期的過程為研究對象，研究通貨膨脹和經濟增長的動態互動機制，指出經濟虛擬化程度是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的顯著影響因素。解瑤姝採用MF-VAR模型研究通貨膨脹水平值和經濟增長水平值之間的關聯機制，提出中國經濟運行之中存在短期的“托賓效應”（TobinEffect），即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存在正向影響。齊蓮英、王森和李倩婷就澳門的經濟增長率、綜合消費物價指數及流通資金增長率指標與貨幣化水平的關係進行研究，並分析四大支柱行業佔比與貨幣化水平的相關性，結果表明：在短期內，貨幣化水平與經濟增長率、綜合消費物價指CastoMartínMonteroKuscevic,“InflationVolatilityandEconomicGrowthinBolivia:ARegionalAnalysis,＂MacroeconomicsandFinanceinEmergingMarketEconomies,Vol.11,No.1(2018),pp.36-46.朱函葳：《基於多國面板數據對通貨膨脹率和經濟增長率關係的探究》，《湖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長沙）2014年第4期，第63—72頁。柳智毅、劉毅：《澳門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廣東社會科學》（廣州）2015年第6期，第137—143頁。羅文寶、伍磊：《印度經濟改革以來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南亞研究季刊》（成都）2017年第2期，第41—47頁。范琛：《我國經濟增長率與CPI關係的實證檢驗》，《統計與決策》（武漢）2017年第2期，第126—129頁。龐震、王凱：《通貨膨脹對我國經濟增長非線性影響的實證分析》，《統計與決策》（武漢）2018年第10期，第123—126頁。解瑤姝：《“新常態＂時期中國經濟增長與通貨膨脹的關聯機制研究》，《經濟問題探索》（昆明）2018年第12期，第11—20頁。

5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數呈反比關係，長期而言，影響程度逐漸減弱；貨幣化水平的波動主要受自身的衝擊影響；博彩業佔比與貨幣化水平呈顯著負相關關係。田衛民利用擴展的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檢驗1995—2015年中國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表明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不存在一個固定關係，不同地區不同時期存在不同的相互關係。綜上所述，從文獻來看，我們發現有如下兩個特點：第一是國內外的學者都對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關係問題保持興趣，儘管研究的方法各有不同，但是研究方法都比較成熟，其研究結論卻早已突破凱恩斯等主流經濟學家的理論而變得多元化了。這種多元化實際上就是兩者的關係隨着當地資源稟賦和經濟背景不同而不同。第二是由於澳門經濟體量相對較小，在世界經濟中影響不大，所以對相關主題的研究文獻並不多見。文獻表明儘管在2014年之前也有學者研究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關係，但是澳門的情況隨着2015年經濟危機的爆發而變得與之前多有不同。據澳門特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資料，2015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按年實質收縮20.3%，上半年經濟按年下跌22.8%，跌幅在下半年收窄至17.7%，觀察2015年之後的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有助於更加全面地瞭解長週期內澳門的實際情況。因此，我們選擇2003年1季度至2018年4季度共64個季度資料，通過建立向量自回歸模型（VAR模型），運用平穩性檢驗、格蘭傑因果檢驗等方法，分析澳門地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可以觀察現實中澳門的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關係，這對於政府管理經濟有較大的現實意義。二、研究對象與指標選擇（一）研究對象一：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圖1澳門2003—2018年國內產出總值增長率變化示意圖資料來源：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資料繪製。（年份）（%）齊蓮英、王森、李倩婷：《澳門的貨幣化水平、宏觀經濟指標與支柱行業的相關性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4期，第96—107頁。田衛民：《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關係的實證分析》，《統計與決策》（武漢）2019年第6期，第153—157頁。

53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年份）（%）由圖1可以看出，澳門自21世紀以來的經濟增長處於較強的波動趨勢，在2004年第2季度達到峰值54.1%，隨後經濟增長水平逐漸放緩，在10%的水平上下波動。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澳門經濟增長也深受其影響，經濟增長率出現負增長。直到2009年第3季度開始澳門經濟復甦，並且增長較快，一度保持着10%左右的水平，到2014年第3季度經濟增長率又開始大幅度下滑，然後逐步回升，到2018年底澳門經濟增長率基本保持在6—7%的水平上（圖1）。（二）研究對象二：國內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由圖2可以看出，澳門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也呈現出比較明顯的波動性，波動的軌跡與GDP並不一致。在2003—2008年，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呈現波動上漲的趨勢，並在2008年第1季度達到峰值12%，之後其又快速回落至0，之後又開始新一輪的增長，在2014年1季度達到峰值8%左右，然後又回落到0。目前澳門物價平減指數主要保持在3—4%的水平上，處於比較溫和的通貨膨脹水平（圖2）。（三）指標選擇國內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根據沒有剔除物價波動前的GDP以及剔除物價波動的GDP之間的商。這一指數能夠比較準確的反映一般物價水平，是價格水平的標準宏觀測量。該指標具有的統計範圍包括所有產品和勞務，最適合用於描述一般價格水平的變動的優勢。當然，相比較於消費者物價指數、生產者物價指數，其特點在於難以獲取資料，統計難度大。物價平減指數資料主要來源於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國內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是以2016年為基期計算得出。國內生產總值（GDP）：是一定時期內某個國家或者地區利用生產要素所生產的所有最終產品的市場價值。該指標具有反映國民經濟發展變化、為國家以及地區經濟發展戰略目標和宏觀經濟政策提供重要工具和依據、為檢驗宏觀經濟政策提供重要的檢測工具等優勢。澳門國內生產總值資料主要來源於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是以2016年為基期計算得出。資料來源：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資料繪製。圖2澳門2003—2018年國內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變化示意圖

5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變量T統計量顯著性水平臨界值平穩性國內生產總值物價平減指數-2.9587061%level-4.124265非平穩5%level-3.48922810%level-3.173114國內生產總值（GDP）-2.5943751%level-3.540198非平穩5%level-2.90920610%level-2.592215變量T統計量顯著性水平臨界值平穩性D（物價平減指數）-4.8953131%level-4.121303平穩5%level-3.48784510%level-3.172314D（GDP）-9.3498581%level-3.540198平穩5%level-2.90920610%level-2.592215表1變量平穩性檢驗結果表2　變量一階差分形式平穩性檢驗結果三、平穩性檢驗與資料處理（一）ADF檢驗時間序列經濟變量中大多數是非平穩的，所以如果直接採用非平穩序列進行回歸分析，容易產生“偽回歸”的問題，這樣，模型分析的結論缺乏科學性以及有效性，並且不具備經濟意義。所以在採用向量自回歸模型研究澳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時，必須先對時間序列進行單位根檢驗（ADF檢驗），若序列不平穩，需要將不平穩的序列採用差分的方式轉變為平穩序列。運用ADF檢驗可以發現本文研究的變量GDP增長率以及GDP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均為非平穩的序列，服從I(1)過程（表1）。將其差分後，其一階差分序列服從I(0)過程（表2）。

55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二）格蘭傑因果檢驗在研究澳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定量關係時，可以先採用格蘭傑因果檢驗來初步判斷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兩個變量之間的格蘭傑因果關係。值得注意的是，格蘭傑因果關係反映的只是一個變量的滯後期對其他變量的當期值影響，體現一個預測關係，而不是真正的因果關係。研究格蘭傑因果關係時，必須先確定模型變量的滯後階數。本文根據LR、FPE、AIC、SC確定最優滯後期為4階（表3）。通過檢驗可以判斷得知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的格蘭傑因果關係（表4）。由表4可知，在澳門地區不存在物價平減指數變動率對GDP增長率的顯著的格蘭傑影響，但是存在GDP增長率對物價平減指數變動率的顯著的格蘭傑影響。可見，澳門的經濟發展過程中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並不存在雙向影響的關係，而是經濟增長單方面促進通貨膨脹的上升。通過澳門GDP增長率以及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之間的變動關係可以看出，當GDP增長率持續上揚的同時，物價平減指數也處於快速上升的階段。相反，當物價平減指數處於較高水平的時候，GDP增長率可能處於連續的負增長階段，如2015年四個季度中物價平減指數增長率和GDP增長率出現相反的變動趨勢。表3最優滯後期確定表4格蘭傑因果檢驗LagLogLLRFREAICSCHQ0-316.1553NA165.534410.7849310.85535*10.812421-309.205313.19334149.806710.6849210.8962010.767402-304.87527.926308148.234410.6737311.0258610.81193-296.772514.28270129.172910.5346611.0276410.727104-291.14799.533088*122.5645*10.47959*11.1134210.72701*原假設ObsF統計量概率值GDP不是物價平減指數的格蘭傑原因603.161060.0214物價平減指數不是GDP的格蘭傑原因2.421270.0602

5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四、實證分析（一）向量自回歸模型通過上文格蘭傑因果檢驗我們可以初步判斷GDP增長對物價平減指數的變動具有顯著的影響作用，但是物價平減指數的變動對GDP的變動不具有顯著的影響作用。然而，為了更加具體地量化GDP增長對物價平減指數變動的關係，我們需要通過構建向量自回歸模型進行分析。通過VAR模型平穩性檢驗，該回歸的所有單位根都落在單位圓內，即說明該方程具有較好的平穩性（圖3）。通過回歸分析發現，平減指數以及GDP模型的擬合優度R2分別為0.8523、0.7639，F統計值分別為36.79、20.63。而且從模型的運算式中可以看出，GDP具有嚴重的滯後效應，其滯後一期的係數達到0.87，同時也可以看出物價平減指數對GDP具有嚴重的負向影響作用，其滯後一期對GDP的影響係數達到-0.98。這也符合了部分經濟學家認為通貨膨脹會抑制經濟增長的觀點。GDP以及平減指數的影響係數分別為0.07、0.84，這也進一步的印證了格蘭傑因果檢驗中經濟增長能提升通貨膨脹水平的結論。圖3VAR模型平穩性檢驗

57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二）脈衝回應分析脈衝回應函數在金融時間序列中有着廣泛的應用。我們在分析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有着明顯的反向作用時，通過向量自回歸模型脈衝回應函數可以分析通貨膨脹變動一單位時對經濟增長現在值以及未來值的影響程度。在研究經濟增長是否會促進通貨膨脹提升時，同理可以研究GDP增長率變動一單位對物價平減指數的影響程度。GDP增長率以及物價平減指數變動一單位的變動衝擊時，關於經濟增長以及通貨膨脹的脈衝回應函數如下所示（圖4、5）。圖4物價平減指數對經濟增長率的衝擊回應情況ResponseofCPItoGDP圖5經濟增長率對物價平減指數的衝擊回應情況ResponseofGDPtoGPI

5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從以上兩幅圖可以看出，當物價平減指數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GDP增長率的變動從第3期開始顯現，並且逐漸下降3個單位，然後衝擊對滯後期的影響逐漸減弱，逐步恢復到正常。從總體而言，當通貨膨脹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在第4期達到最大值，隨後逐漸減緩，但是影響時間持續較長，直到第10期影響才逐漸消失。對比澳門實際經濟發展過程中，2008年1季度，澳門物價平減指數水平達到高峰12.0%，隨後澳門經濟出現較大滑坡，出現連續多個季度的負增長。2014年2季度，澳門物價平減指數水平又達到高峰9.7%，隨後澳門經濟仍然出現較大滑坡，出現連續多個季度的負增長。當GDP增長率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物價平減指數從第1期開始有着明顯的變動，呈現逐步上升的態勢，在第5期達到最高值1.0。之後又緩慢下降，但是下降速度較慢，具有明顯的滯後性。從總體而言，經濟增長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帶動通貨膨脹的提升，經濟增長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通貨膨脹反應迅速，出現同方向的增長，且增長在第5期到達最高值，後影響逐漸減緩，但影響持續時間比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抑制效應更長。對比澳門實際經濟發展過程中，2004年2季度，澳門GDP增長率達到54.1%，物價平減指數呈現逐步增長的態勢。2010年2季度，澳門GDP增長率達到新高峰30.9%，物價平減指數呈現逐步增長的態勢。（三）方差分解方差分解提供關於每個擾動因素影響向量自回歸模型內各個變量的相對程度。所謂的方差分解，就是指我們希望知道一個衝擊要素的方差能夠有其他的隨機擾動項解釋的比例。而且通過相對比例大小，我們可以瞭解每個特定衝擊因素對於衝擊要素的相對重要性。本文主要分析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的關係，所以考慮GDP和物價平減指數兩者之間的方差分解，便於分析兩個變量相互影響的比例大小。從物價平減指數的方差分解表中可以看出（表5），GDP增長對物價平減指數變動有着較大的影響作用。第v期物價平減指數的方差中，GDP的貢獻度為0。從第2期開始GDP的貢獻度從8.22%快速增長至第7期的43.9%的水平，後穩定在大約50%的水平上。反映出在經濟發展中，經濟增長對通貨膨脹的影響所佔比例較大，大約為50%，且具有較強的滯後性，對通貨膨脹的顯著影響需要在滯後期體現出來。從GDP的方差分解表中可以看出，物價平減指數對GDP的增長貢獻度處於較低水平。從當期開始，物價平減指數的貢獻度僅有0.29%，後逐漸增長至第7期的17.3%的水平。最終物價平減指數的貢獻度穩定在19%的水平。反映出經濟發展當中，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比較低，大約在20%左右。

59澳門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的關係（2003—2018）五、結論與建議本文以向量自回歸模型為基礎，利用2003—2018年澳門GDP以及物價平減指數同比增長率資料進行實證研究，得出以下結論：第一，本文通過格蘭傑因果檢驗得出澳門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不存在雙向對等的作用強度關係，而是經濟增長能夠提升通貨膨脹的水平的單向關係。澳門的GDP具有較強的滯後效應，其滯後一期的係數達到0.87，同時也可以看出物價平減指數對GDP具有較強的負向影響作用，其滯後一期對GDP的影響係數達到-0.98。第二，通過構建向量自回歸模型分析得出澳門的通貨膨脹不僅沒有對經濟增長有着促進作用，相反還存在着抑制作用。當通貨膨脹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不算太大，但持續時間較長，直到第10期影響才逐漸消失；而當經濟增長受到一單位的衝擊時，通貨膨脹反應迅速，出現同方向的增長，且增長在第5期到達最高值，後影響逐漸減緩，但影響持續時間比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的抑制效應更長。澳門實際經濟發展過程中通貨膨脹與經濟增長之間的波動性是主要特徵。第三，通過方差分解，分析兩者的方差由對方解釋的比例，發現經濟增長對通貨膨脹影響的貢獻度相對較大。從物價平減指數的方差分解表中可以看出，GDP增長對物價平減指數變動有着較大的影響作用；從GDP的方差分解表中可以看出，物價平減指數對GDP的增長貢獻度處於較低水平。研究表明，澳門的經濟增長和通貨膨脹之間呈現出比較特殊的關係，為此我們提出的政策建議是：一方面，要正確對待澳門通貨膨脹水平的劇烈波動問題，應該要合理地控制通貨膨脹率的水平，以便保證經濟持續穩定增長。就文中模型檢驗得出澳門地區通貨膨脹對經濟增長具有抑制作用，適度調控通貨膨脹的相對劇烈波動性有利於澳門經濟的健康發展。另一方面，政府應該保持經濟增長水平的穩定性，與物價水平形成雙穩定的區域經濟格局。從格蘭傑因果檢驗得出澳門地區經濟增長會拉動通貨膨脹水平的提升，且影響期限持續較長。澳門特區政府應該根據本地經濟增長與通貨膨脹的特殊關係，制定穩定經濟增長的目標值與適度干預經濟的具體手段。表5向量自回歸模型中通貨膨脹及經濟增長方差分解物價平減指數GDPPeriodS.E.物價平減指數GDPS.E.物價平減指數GDP11.323133100.00000.0000007.2514050.29849999.7015021.82386391.772758.2272509.6375991.13920898.8607932.22161785.7124314.2875710.765910.92829799.0717042.58120877.2620422.7379612.119305.46596294.5340452.85960167.8830132.1169912.684089.90088390.0991263.06447461.1890038.8110012.9762813.4102386.5897773.21424956.0817443.9182613.2792517.2769282.7230883.30964052.9029547.0970513.5347619.0107480.9892693.36193951.3251748.6748313.7786219.5329880.46702103.38857450.7424849.2575214.0068219.3720880.62792[責任編輯陳超敏]

60•論文經濟社會建設•[摘　要]本研究擬在D-C-S模型的基礎上，探討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的關係，並分析工作疲勞之預測變量。採用自陳式量表搜集資料，共計有效樣本數為250份。研究結果顯示：（1）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工作疲勞平均值偏高，屬高危群體。（2）個人統計變量在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上有差異﹕不同婚姻狀況的員工在心理負荷量上的顯著差異表現在未婚組比已婚組要高，不同教育程度的員工在獲得工作場所的社會支持的顯著差異表現在高中以下組均較少。（3）工作疲勞和生活壓力、工作特質都相關，在工作特質分量表中，心理負荷量增加、工作控制度和社會支持減少，工作疲勞會增加。（4）生活壓力和心理負荷量可以預測工作疲勞。研究結果驗證了D-C-S模型的假設，發現了工作疲勞的預測因子，有助於工作場所的環境再設計以及社會政策下對工作者的健康關注。[關鍵詞]D-C-S模型　壓力源　工作特質　工作疲勞　海關人員　澳門作者簡介﹕聞人王冠，澳門理工學院博彩旅遊教學及研究中心講師、教育學博士。AndrewP.Smith,“TheScaleofPerceivedOccupationalStress,＂OccupationalMedicine,Vol.50,No.5(2000),pp.294-298.現代生活中壓力是無處不在、無可避免的，每個人都會面對着大大小小的壓力，無論正向或負向事件都會產生壓力。壓力會影響人的情緒、免疫系統的功能，甚至心理健康。現代人的壓力大多是社會性的，源自於學校、工作、家庭及生活。工作壓力是一種典型的社會性壓力。當個體在工作場所的心理社會暴露情境下，感知到是由於超出了或挑戰到他們的能力時，壓力就產生了。生物心理社會模型告訴我們，暴露在工作環境的刺激下，個體會產生生理、心理和行為三方面的反應。這些反應是個體在壓力源的刺激下所作出的適應性反應，也有些是非適應性的。即使是適應性的反應，持續性的壓力因素會增強個體對壓力的反應強度，導致疲勞、焦慮、工作能力下降，甚至疾病。若個體對壓力的負面結果有預期時，就會有空間去應對，充分的社會支持也有利於應對壓力。可見，工作壓力的應對受到個體的認知、社會支持及其所處的工作環境的影響。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聞人王冠

61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隨着澳門社會的快速發展，澳門的知名度在國際社會的提高，公眾對於政府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特區政府為符合公眾的期望、緊扣民意，實施了“服務承諾計劃”。“服務承諾計劃”作為一種提高工作效率、改善服務質量的組織管理工具，要求參與部門將各項服務質量指標向公眾書面公開，並且要設立不同的機制以確保服務質量。各參與部門也積極配合特區政府的要求，建立了各項服務指標、定期檢討，並提供給眾投訴、監督的渠道。工作要求的提高自然也提升了工作壓力。近年來也陸續有研究關注公務員的工作壓力，但研究對象基本上是澳門《公務人員職程制度》中的“一般職程”或保安部隊及醫護人員。澳門海關人員有獨立的人員職程，既區別於《公務人員職程制度》，也不隸屬於保安部隊。因此，過往的研究並沒有涵蓋到這個群體。澳門海關於2001年11月1日成立至今，負責領導、執行和監察與關務政策有關的措施，並負責關務管理和監督等具警務性質的職務。職責主要處理關務欺詐行為、不法販運活動、對外貿易監管、知識產權保護、海關範疇國際義務、本澳內部保安政策、民防工作，近年來又增加了“半小時行動反應圈”的部署，以及構建海域智能監督系統等大量工作，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2017年4月7日立法會議員黃潔貞針對“促完善海關人員制度及工作環境”提出書面三點書面質詢，第一點是關於現行的海關職程、入職及晉升（第14/2008號行政法規）等相關制度的研究和檢討；第二點提及面對中央劃定澳門特區85平方公里海域後，海關人員工作範圍的增加，當局在人員的配置、個人和團隊裝備的更新配置部署情況；第三點指出海關編制本為1,600人，但以2016年招聘約145人，以及加上2017年招聘的150名學員，現有、正培訓及將要進行培訓的人員實質數量僅約1,400人（截至2019年底，基礎職程的關員人數為1,203人），仍無法滿足工作需要。不少海關人員也反映按現有人員編制，根本不足以應付新增的工作量，更何況現有編制都未能填滿。工作範圍的擴大、工作量不斷增加、人員的限制，令海關人員工作倍感壓力。工作壓力有不少是來源於工作本身的特質，例如﹕工作量、工作時間／輪班、晉升機會、工作安全保障、組織結構的規定等。長期的工作壓力除了影響人員的身心健康外，還可能導致機構的整體績效降低。因此針對這一群體的壓力研究有助於員工和組織增加對工作壓力的認知，除了可以採取有效的手段應對壓力、維護人員身心健康外，還可以作為相關機構提高管理效能的參考。一、文獻綜述﹕壓力源、工作特質（D-C-SModel）和工作疲勞要判斷工作壓力是否太大，首先要瞭解壓力來自哪裏。讓個體作出適應性反應的刺激都稱為壓力源，即使是同樣的壓力源，是否能夠經認知後產生反應以及應對能力都會存在着個別差異。壓力源按類型可以分為環境性、心理性和社會性的。環境性的壓力源一般指污染、噪音、氣溫、傳染性疾病、自然災害等等生存的週遭環境所產生的壓力。各種形式的心理問題在空氣高度污染的時期，發病數量都有所增加，在陰天及濕氣重時，憂鬱症的急澳門海關網，https://www.customs.gov.mo/cn/index.html。黃潔貞澳門第六屆立法會議員官方網站，http://www.macaukit.info。

6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症數量會增加。心理性的壓力源一般來自改變生活常規的事件，無論這個事件是正向或負向都會帶來壓力。ThomasHolmes和RichardRahe在1967年編制的社會再適應量表（SocialReadjustmentRatingScale，SRRS）以計算個體經歷的生活變化單位的總值來體現個體的壓力量。社會性的壓力源一般是由於社會的變化和社會中所有存在的矛盾角色衝突、社會期待等等所致。在工作環境中，壓力源是長期的，最初不會威脅生命，衝突以及社會性的要求所造成的壓力如治安狀況、經濟狀況、人口密度等，是複雜的人類組織決策的產物。此外，當組織對個體行為提出更複雜的要求和限制時，壓力源的可控性變得更加重要，因為工作環境會系統地影響個體的行為和身心健康。工作壓力是因為工作環境中的某些特質對個體造成威脅而產生的現象，工作壓力的來源可能受到與工作環境相關的某些工作特質的影響，也有可能來源於工作之外的因素，相反，生活壓力也有可能受到工作壓力的影響。有研究顯示，工作壓力是一種與工作暴露相關的壓力，但一般生活壓力也可能由工作暴露和工作以外的壓力引起。在探討工作外的因素時，由於家庭生活和職場生活是沒有辦法完全區隔的，來自工作的壓力會影響家庭生活，家庭生活的壓力也會帶回工作中，造成“工作—家庭”的衝突。有研究顯示，員工最感壓力的是與工作較無關係的事，而是家人重病或死亡等，家庭和婚姻問題雖是相當個人化甚至孤立的事件，但對個人的影響卻是全面的，所以當談到員工壓力來源時，家庭與婚姻的因素不可以不加注意。家庭情緒的穩定性和工作壓力是互相作用的，因此生活壓力的來源的探討可以從工作和家庭之間的平衡入手。在探討和工作環境特質相關的壓力源時，有研究顯示工作特質在健康問題的病因學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過去三十年間發展的較成熟和影響力較大的、研究工作特質的模型是“負荷—控制—支持模型”（Demand-Control-SupportModel）。這個模型有三個面向﹕心理負荷、工BenjaminB.Lahey﹕《心理學概要》（Psychology:AnIntroduction），黎士鳴、鍾天鳴編譯，McGraw-Hill，2011。ThomasH.Holmes,RichardH.Rahe,“TheSocialReadjustmentRatingScale,＂JournalofPsychosomaticResearch,Vol.11,Issue2(1967),pp.213-218.RobertKarasek,ChantalBrisson,etc.,“TheJobContentQuestionnaire(JCQ):AnInstrumentforInternationallyComparativeAssessmentsofPsychosocialJobCharacteristics,＂JournalofOccupationalHealthPsychology,Vol.3,No.4(1998),pp.322-355.R.D.Caplan,K.W.Jones,“EffectsofWorkLoad,RoleAmbiguity,andTypeAPersonalityonAnxiety,Depression,andHeartRate,＂JournalofAppliedPsychology,Vol.60,Issue6(1975),pp.713-719.K.Padkapayeva,M.Gilbert-Ouimet,etc.,“Gender/SexDifferencesintheRelationshipbetweenPsychosocialWorkExposuresandWorkandLifeStress,＂AnnalsofWorkExposuresandHealth,Vol.62,Issue4(2018),pp.416-425.蕭文、陳愛娟、周玉真、許筱梅﹕《企業員工工作動力之調查研究——以某實業公司員工工作狀況之分析為例》，《中華輔導與諮商學報》（台北）1994年總第2期，第25—59頁。CaryL.Cooper,RoyL.Payne(eds.),Causes,Coping,andConsequencesofStressatWork,Chichester,England:JohnWileyandSons,1988.RobertKarasek,ChantalBrisson,etc.,“TheJobContentQuestionnaire(JCQ):AnInstrumentforInternationallyComparativeAssessmentsofPsychosocialJobCharacteristics,＂JournalofOccupationalHealthPsychology,Vol.3,No.4(1998),pp.322-355;RobertA.Karasek,“JobDemands,JobDecisionLatitude,andMentalStrain:ImplicationsforJobRedesign,＂AdministrativeScienceQuarterly,Vol.24,No.2(1979),pp.285-308;RobertA.Karasek,ToresTheorell,HealthyWork:Stress,Productivity,andtheReconstructionofWorkingLife,NewYork:BasicBooks,1990.

63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作控制和社會支持。心理負荷是由工作環境中發生的事件而引起的心理緊張，通常與過重的工作量、意外的任務以及與工作相關的應變有關。工作控制是指在工作中使用特定工作技能的機會，以及在工作場所中與工作相關的決策自主權。工作控制又包含了技能裁量和決策自主權，技能裁量權是指在工作中所需要的技能多樣化的應用選擇，決策自主權是指組織賦予員工決策事務權力的大小。社會支持是在工作環境資源中，從同事或上級可得到的內部幚助的整體水平。最初的模型只有兩個面向﹕心理負荷和工作控制，假設心理負荷高、決策控制低時會產生最不良的心理反應—工作壓力。進一步假設和良好的工作壓力有關的積極行為是在高心理負荷（積極行為假設取決於心理負荷不能太過高）和高控制的條件下發展出來的，這些條件可以預測動機、新的學習行為和應對方式。Karasek也用這個假設解釋了美國職業平均工作特質的表現﹕高負荷、高控制權具有較高的學習動機，屬於主動性職業；低負荷、低控制權學習動機也較低，屬被動性職業；低負荷、高控制權屬低壓力的職業；高負荷、低控制權的屬高壓力的職業。J.V.Johnson擴展了需求／控制模型，並增加了社會支持作為第三個面向，形成了現在的“負荷—控制—支持模型”（D-C-SModel）。主要假設是當員工處於高心理負荷—低自主權—低社會支持時，累積的壓力引發疾病的危險性最高。許多研究文獻顯示壓力對心血管系統的生理影響，心理功能的有效性和一般性疲勞均取決於心理和身體負荷。疲勞是對壓力的一種應激反應模式的軀體表現，很多人都經歷過這種生理感受。在產生疾病之前，壓力致病過程機制中一個初期、較容易被偵測到的徵兆就是疲勞。職場疲勞是1980年代初心理學家Maslach所發展出的概念，定義為來自工作環境中的壓力積累，讓人從心中就想要逃離那個環境的情緒。逃離工作環境最合理的方式就是因病缺勤。目前，也有研究關注工作特質與缺勤的關係，並在D-C-S模型的基礎上進行檢測，結果發現D-C-S變量似乎可以預測未來疾病的發生和持續時間。高控制與短期和長期缺勤數量有關，控制和同事支持預測了缺席的數量和長度，低控制對高病率缺勤率的影響最為明顯。葉婉愉等編制了中文版的職業疲勞量表，此量表除了包括了“個人疲勞”、“工RobertA.Karasek,“JobDemands,JobDecisionLatitude,andMentalStrain:ImplicationsforJobRedesign,＂AdministrativeScienceQuarterly,Vol.24,No.2(1979),pp.285-308.RobertKarasek,ChantalBrisson,etc.,“TheJobContentQuestionnaire(JCQ):AnInstrumentforInternationallyComparativeAssessmentsofPsychosocialJobCharacteristics,＂JournalofOccupationalHealthPsychology,Vol.3,No.4(1998),pp.322-355.J.V.Johnson,E.M.Hall,“JobStrain,WorkPlaceSocialSupport,andCardiovascularDisease:ACrossSectionalStudyofaRandomSampleoftheSwedishWorkingPopulation,＂AmericanJournalofPublicHealth,Vol.78,No.10(1988),pp.1336-1342.RobertKarasek,ChantalBrisson,etc.,“TheJobContentQuestionnaire(JCQ):AnInstrumentforInternationallyComparativeAssessmentsofPsychosocialJobCharacteristics,＂JournalofOccupationalHealthPsychology,Vol.3,No.4(1998),pp.322-355.葉婉榆、鄭雅文等﹕《職場疲勞量表的編製與信效度分析》，《台灣公共衛生雜誌》（台北）2008年總第27卷第5期，第349—364頁。JussiVahtera,JaanaPentti,AnttiUutela,“TheEffectofObjectiveJobDemandsonRegisteredSicknessAbsenceSpells;DoPersonal,SocialandJob-relatedResourcesActasModerators?,＂Work&Stress,Vol.10,Issue4(1996),pp.286-308.

6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作疲勞”、“服務對象疲勞”與“工作過度投入”四個分量表之外，同時還測量工作特質、自評健康狀況、工作壓力感受與工作满意度。其中工作特質的部分參考了Karasek的負荷—控制模型（Demand-ControlModel）。研究結果顯示，“工作負荷”與職場疲勞的四個分量表分數存在明顯的正相關，“工作疲勞”的疲勞指數與工作壓力感受、心理困擾程度呈正相關，與自評健康、工作满意度呈負相關。二、研究方法（一）研究假設基於上述對壓力源、工作特質（D-C-SModel）和工作疲勞的文獻探討，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I）受訪者的個人統計變量在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工作疲勞的表現上產生差異；（II）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工作疲勞呈相關關係；（III）生活壓力源、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產生影響。（二）研究對象本研究的研究對象為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對於基層海關人員的定義是按照澳門特別行政區第6/2008號行政法規第一條中的基礎職程來界定，包括一般基礎職程和專業職程。一般基礎職程依次為關務督察、副關務督察、首席關員、一等關員、關員；專業職程依次為機械專業關務督察、機械專業副關務督察、機械專業首席關員、機械專業一等關員、機械專業關員。基礎職程按第65/2013號法令規定職位數目有1,610個。由於海關人員的工作性質特殊，工作地點分散，流動、輪班制的工作時間，所以是次研究選擇滾雪球的抽樣方法，通過層層推薦傳遞問卷。調查問卷由受訪者自填，共收回251份問卷，有效問卷250份。（三）測量工具由於是次研究從壓力源、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三方面去探討基層海關人員的工作壓力情況，所以採用了三個施測量表﹕生活壓力量表、工作特質量表和工作疲勞量表。生活壓力量表引用的是莊惠婷的生活壓力量表，此量表以Likert五點量表作為衡量標準，共3題，主要探討受試者的家庭生活與工作之間的平衡。項目包括“我常感到沮喪、憂鬱、情緒低落”、“工作與家事間的忙碌，使我的健康越來越差”、“我覺得自己目前身體健康方面對壓力的容忍度很低”。工作特質量表是採用沈秀娟在台大鄭雅文教授於2002年根據Karasek等（1998）發表的中文版的“工作特質量表”（C-JCQ）基礎上的22題項縮減版，葉婉榆、鄭雅文等﹕《職場疲勞量表的編製與信效度分析》，《台灣公共衛生雜誌》（台北）2008年總第27卷第5期，第349—364頁。莊惠婷﹕《高科技產業員工壓力來源、員工協助方案認知、自我效能與倦怠感關係》，長榮大學經營管理所碩士論文，2006年。沈秀娟﹕《精神醫療機構護理人員工作壓力之探討》，成功大學醫學院環境醫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年。曾慧萍、鄭雅文﹕《“負荷—控制—支持＂與“付出—回饋失衡＂工作壓力模型之探討與其中文版量表信效度之檢驗﹕以電子產業員工為研究對象》，《台灣公共衛生雜誌》（台北）2002年總21卷第6期，第420—432頁；YawenCheng,Wei-mingLuh,Yue-liangLeanGuo,“ReliabilityandValidityoftheChineseVersionoftheJobContentQuestionnaire(C-JCQ)inTaiwaneseWorkers,＂InternationalJournalofBehavioralMedicine,Vol.10,Issue1(2003),pp.15-30.

65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主要瞭解受試者對於工作的心理感受情況。工作特質量表為四分法量表，含有正向及反向計分題，具體計分加權方式詳見鄭雅文教授網頁。工作特質量表內容包括“工作控制”、“心理負荷”和“工作場所社會支持”三個分量表，其中“工作控制”又包含“技能裁量權”和“工作自主權”兩個構面，“工作場所社會支持”又由“同事支持”和“主管支持”兩個構面組成。“技能裁量權”分量表6題，分別是“我的工作要求我學習新的事物”、“我的工作涉及很多重複性工作”、“我的工作要求我有創意”、“我的工作需要很高的技能”、“在職務中，我可以做各式各樣不同的工作”、“在工作中，我有機會發展自己特殊的才能”；“工作自主權”分量表3題，分別是“在工作中，很多事我可以自己作主”、“對於如何執行我的工作，我沒有甚麼決定權”、“對於工作上發生的事，我的意見具有影響力”；“心理負荷量”分量表5題，分別是“我的工作需要我做事做得很快”、“我的工作需要我做事很認真”、“我的工作不會過量”、“我有足夠的時間完成工作”、“在工作中，我不會被不同的人要求，去做互相抵觸的事”；“主管支持”分量表4題，分別是“我的主管會關心部屬的福利”、“我的主管會聽取我的意見”、“我的主管能幚助部屬做事”、“我的主管能組織部屬來推動工作”；“同事支持”分量表4題，分別是“我的同事是稱職的”、“我的同事會關心我”、“我的同事是友善的”、“我的同事會幚忙我的工作”。工作疲勞量表是根據鄭雅文教授2008年所研發的職業疲勞量表中的工作疲勞構面5題組成的五點量表，具體項目為“我的工作會令我情緒上心力交瘁”、“我的工作讓我感到挫折”、“工作一整天後，我感到精疲力盡”、“上班前想到又要面對一天的工作，就覺得無精打采”、“上班時我會覺得每一分鐘都很難熬”。本研究對上述的量表未作較大改動，只在字眼上稍作修改以符合本地區語言習慣，也更便於和其他相關研究作比較。本研究所採用的三個量表本身已具有較高的信效度，在正式施測時進行了再測信度，結果分別如下﹕生活壓力量表3題的Cronbach’sα為0.813，工作特質22題的Cronbach’sα為0.913，工作疲勞5題的Cronbach’sα為0.871，顯示量表具有高的信度。（四）資料分析本研究以SPSS26版軟件進行資料處理與統計分析。所使用的統計方法概述如下：（1）運用了敘述性統計分析，說明各人口統計變量和各因素之平均數、標準差、百分比等來呈現研究對象的基本特徵以及在相關量表上的基本表現。（2）運用內部一致性分析，以Cronbach’sα係數來檢定各量表內部的一致性。（3）運用獨立樣本T檢定和單因子變異數分析來檢驗人口統計變量在各因素上的差異顯著情況，若達到顯著水平，再進一步運用Scheffe法進行事後檢定，比較各組間的差異情形。（4）運用積差相關分析，以Pearson相關係數來探討各因素間的相關程度。（5）運用迴歸統計分析探討各因素之間的影響關係。鄭雅文教授網頁，http://homepage.ntu.edu.tw/~ycheng/index/questionnaire.htm。葉婉榆、鄭雅文等﹕《職場疲勞量表的編製與信效度分析》，《台灣公共衛生雜誌》（台北）2008年總第27卷第5期，第349—364頁。

6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三、研究結果（一）研究對象的基本資料有效問卷的250位受訪者中男性有185人，佔73.7%，女性有65人，佔25.9%。平均年齡是32.55歲，介於20—54歲之間，20—30歲佔51.6%，31—40歲佔26.6%，41—50歲佔15.9%，51—60歲佔1.2%。服務年資在6－31年之間，平均值為8.33（標準差8.5295）。職級方面，關員／機械專業關員有152人，佔60.8%；一等關員／機械專業一等關員有39人，佔15.6%；首席關員／機械專業首席關員有47人，佔18.8%；副關務督察／機械專業副關務督察有9人，佔3.6%；關務督察／機械專業關務督察有3人，佔1.2%。婚姻狀況已婚有116人，佔46.4%，未婚有124人，佔49.6%；離婚有10人，佔4%。教育程度方面，高中以下的有11人，佔4.4%；高中程度有39人，佔15.6%；大學程度有163人，佔65.2%；大學以上程度有37人，佔14.8%。（二）“生活壓力量表”、“工作特質量表”中各分量表和“工作疲勞量表”之平均數、標準差的分佈情形受訪者生活壓力源的平均值為62.933（SD=17.42）。工作疲勞的平均值是60.86（SD=17.319），“工作特質量表”中心理負荷量之平均值為32.144（SD=4.70），技能裁量權之平均數為25.136（SD=4.52），工作自主權之平均值為28.608（SD=6.354），技能裁量權加上工作自主權後的工作控制度之平均值為53.744（SD=9.63）。同事支持的平均數為12.324（SD=2.21），主管支持之平均數為10.98（SD=2.99），同事支持加主管支持是工作場所的社會支持，其平均數是23.304（SD=4.589）（表1）。表1　工作特質各構面及生活壓力、工作疲勞之平均數、標準差之分佈N最小值最大值平均值標準偏差統計量統計量統計量統計量標準錯誤統計量工作控制度25026.0078.0053.7440.609009.62919技能裁量25010.0034.0025.1360.285594.51565工作自主權25012.0048.0028.6080.401836.35357心理負荷量25017.0048.0032.1440.297544.70444工作場所社會支持2508.0032.0023.3040.290274.58954主管支持2504.0016.0010.9800.189222.99189同事支持2504.0016.0012.3240.139692.20874生活壓力源25020.00100.0062.93331.1015717.41736工作疲勞25010.00110.0060.86001.0953717.31936有效的N（listwise）250

67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海關屬於政府部門，出於對研究對象和研究工具的考量，本研究檢索了另外兩項工作特質平均值的研究結果作為對比。一項研究是將自我效能作為控制變量，探討台灣地區海關人員工作壓力對工作倦怠的影響，另一項是探討台灣地區公私部門受僱者僱用方式和疲勞程度的相關性。這兩項研究同樣使用C-JCQ作為其中一種的研究工具，因此和本研究結果具有較強的可比性（表2）。數據顯示，澳門或台灣地區的海關人員在心理負荷上都遠超台灣地區公部門的長期受僱者，而在工作控制方面又低於台灣地區公部門的長期受僱者。從Karasek等1988年提出工作特質理論模型——工作自主權較低、心理負荷量較高時壓力也相對較高——可知，兩地的海關人員的壓力都較台灣地區公部門的長期受僱者要高。比較兩地的海關人員在各構面的平均值，在心理負荷量上和社會支持上非常接近，在工作控制方面，本澳的海關人員較台灣地區的海關人員有較大的技能裁量權和工作自主權。在工作疲勞方面，台灣地區勞動部勞工安全衛生研究所於2007年在“工作環境安全衛生狀況認知調查”用了同樣的工作疲勞量表5題測量受訪者的工作疲勞狀況，結果顯示工作疲勞前20%高危險群的工作疲勞分數大於40分。本研究的受訪者工作疲勞的平均值是60.86，說明本澳基層海關人員也是屬於高危群體。（三）受訪者個人統計變量在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上的差異分析此部分主要運用獨立樣本T檢定、單因子變異數分析以及在單因子變異數分析後做的Scheffe法的事後檢定的統計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服務年資、職級在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上均未達到顯著差異，而婚姻狀況在工作特質中的心理負荷量上達到顯著差異，教育程度在工作特質中的社會支持也達到顯著差異，部分支持了假設I。不同的婚姻狀況在心理負荷量上F值為3.702（P=0.026<0.05），達到顯著水平，再經Scheffe法多重比較事後檢定（表3），發現未婚組心理負荷量顯著高於已婚組（P=0.032）。*.平均值差異在0.05層級顯著。表2　本研究對象和台灣海關人員以及公部門長期受僱者的工作特質平均值之比較表3　不同婚姻狀況在心理負荷量上的差異（事後檢定）澳門基層海關人員（2019）台灣海關人員（2005）台灣公部門長期受僱者（2011）平均值（標準差）平均值（標準差）平均值（標準差）心理負荷32.144（4.70）32.33（4.91）18（2.8）工作控制53.744（9.63）46.88（8.2）63.9（9.9）社會支持23.304（4.589）22.2（3.85）-變量(I)婚姻狀況(J)婚姻狀況平均值差異(I-J)標準誤顯著性95%信賴區間下限上限心理負荷量已婚未婚-1.58648*.60119.032-3.0670-.1060離婚-1.815521.53392.497-5.59311.9620未婚已婚1.58648*.60119.032.10603.0670離婚-.229031.52999.989-3.99693.5388離婚已婚1.815521.53392.497-1.96205.5931未婚.229031.52999.989-3.53883.9969

6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不同的教育程度受訪者所獲得的工作場所社會支持有顯著差異（F值為5.431，P=0.01），在主管支持（F值為4.819，P=0.003）和同事支持（F值為3.437，P=0.018）上均有顯著差異（表4）。經Scheffe法多重比較事後檢定結果顯示（表5），高中、大學和大學以上教育程度的受訪者得到的主管支持均多於高中以下程度的受訪者，並且差異達到顯著水平。在同事支持方面只有高中組多於高中以下組並達到顯著水平。表4　不同教育程度在社會支持上的差異（變異數分析）平方和自由度均方F顯著性主管支持群組之間123.708341.2364.819.003群組內2105.1922468.558總計2228.900249同事支持群組之間48.867316.2893.437.018群組內1165.8892464.739總計1214.756249工作場所社會支持群組之間325.7973108.5995.431.001群組內4919.09924619.996總計5244.896249（四）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之相關分析此部分採用皮爾森（Pearson）相關分析探討各量表及分量表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程度（表6）。結果顯示生活壓力和心理負荷量、工作疲勞呈顯著正相關。在工作特質量表中，心理負荷量和生活壓力、工作疲勞呈顯著正相關，和工作控制度中的工作自主權以及工作場所中的主管支持呈顯著負相關；工作控制度和心理負荷、工作疲勞呈顯著負相關，和社會支持（主管支持和同事支持）呈顯著正相關。社會支持和心理負荷量、工作疲勞呈顯著負相關。工作疲勞和生活壓力、心理負荷量呈顯著正相關，和工作控制度中的工作自主權、社會支持中的主管支持呈顯著負相關。總體來看，生活壓力、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都有顯著相關，支持假設II。

69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表5　不同教育程度在主管支持和同事支持上的差異（事後檢定）變量(I)教育程度(J)教育程度平均值差異(I-J)標準誤顯著性95%信賴區間下限上限主管支持高中-3.78322*.99870.003-6.5945-.9719大學-3.10318*.91130.010-5.6684-.5379大學以上-3.09091*1.00462.025-5.9189-.2630高中高中以下3.78322*.99870.003.97196.5945大學.68004.52147.637-.78792.1479大學以上.69231.67135.786-1.19752.5821大學高中以下3.10318*.91130.010.53795.6684高中-.68004.52147.637-2.1479.7879大學以上.01227.532721.000-1.48731.5118大學以上高中以下3.09091*1.00462.025.26305.9189高中-.69231.67135.786-2.58211.1975大學-.01227.532721.000-1.51181.4873同事支持高中以下高中-2.37762*.74322.018-4.4697-.2855大學-1.76129.67818.083-3.6703.1477大學以上-1.75184.74763.142-3.8564.3527高中高中以下2.37762*.74322.018.28554.4697大學.61633.38807.473-.47611.7087大學以上.62578.49961.667-.78062.0322大學高中以下1.76129.67818.083-.14773.6703高中-.61633.38807.473-1.7087.4761大學以上.00945.396441.000-1.10651.1254大學以上高中以下1.75184.74763.142-.35273.8564高中-.62578.49961.667-2.0322.7806大學-.00945.396441.000-1.12541.1065*.平均值差異在0.05層級顯著。

7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6　生活壓力、工作特質和工作疲勞中各變量之相關係數矩陣**.相關性在0.01層級上顯著（雙尾）。*.相關性在0.05層級上顯著（雙尾）。生活壓力源技能裁量工作自主權心理負荷量主管支持同事支持工作控制度工作場所社會支持工作疲勞生活壓力源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1.021-.099.213**-.114-.017-.056-.083.517**顯著性（雙尾）.736.117.001.071.787.382.192.000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技能裁量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0211.557**-.066.528**.335**.836**.505**.007顯著性（雙尾）.736.000.302.000.000.000.000.906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工作自主權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099.557**1-.417**.511**.214**.921**.436**-.169**顯著性（雙尾）.117.000.000.000.001.000.000.007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心理負荷量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213**-.066-.417**1-.296**.001-.306**-.193**.258**顯著性（雙尾）.001.302.000.000.994.000.002.000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主管支持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114.528**.511**-.296**1.547**.585**.915**-.215**顯著性（雙尾）.071.000.000.000.000.000.000.001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同事支持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017.335**.214**.001.547**1.298**.838**-.039顯著性（雙尾）.787.000.001.994.000.000.000.536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工作控制度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056.836**.921**-.306**.585**.298**1.525**-.108顯著性（雙尾）.382.000.000.000.000.000.000.088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工作場所社會支持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083.505**.436**-.193**.915**.838**.525**1-.159*顯著性（雙尾）.192.000.000.002.000.000.000.012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工作疲勞皮爾森（Pearson）相關性.517**.007-.169**.258**-.215**-.039-.108-.159*1顯著性（雙尾）.000.906.007.000.001.536.088.012N250250250250250250250250250

71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五）生活壓力和工作特質對工作疲勞影響之迴歸分析將生活壓力源、工作特質（心理負荷量、工作控制度和工作場所的社會支持）作為自變量，工作疲勞作依變量進行迴歸分析，結果顯示生活壓力源和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的影響達顯著水平並且是正向的影響（β分別為.444和.161，P值皆小於0.05），說明生活壓力和工作量的增加都會增加工作疲勞（表7）。再進一步看生活壓力和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的解釋能力（表8），生活壓力源和心理負荷量對於工作疲勞的共同解釋力為0.271（調整後的R2=.265），而生活壓力源和心理負荷量分別解釋工作疲勞時，調整後的R2分別是.233和.077，可見生活壓力源比心理負荷量有更強的解釋力，也就是說生活壓力比工作量的影響更大，更容易造成工作疲勞，研究結果支持假設III。表7　生活壓力源和工作特質對工作疲勞之迴歸分析係數表表8　生活壓力和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的迴歸分析係數a非標準化係數標準化係數模型B標準錯誤βT顯著性1（常數）14.96211.0191.358.176心理負荷量.620.224.1612.767.006工作控制度-.121.124-.064-.978.329工作場所社會支持-.190.252-.048-.754.452生活壓力源9.2261.155.4447.988.000a.依變量﹕工作疲勞工作疲勞模型RR平方調整後R平方標準標準誤生活壓力源，心理負荷量.520a.271.26515.51387心理負荷量.285a.081.07717.37790生活壓力源.486a.236.23315.84315依變量自變量

7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四、討論不同婚姻狀況的受訪者在心理負荷量上呈顯著差異，特別是未婚組比已婚組要顯著地高，說明已婚組可能由於有家庭的關係，家庭對於工作上所感受到的心理緊張起到紓緩的作用。當個人經歷“家庭—工作”的充實，它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從而獲得更多的認可和欣賞，再加上通過充實所產生的積極情緒會激發想法和行動，把之延伸至工作上，會帶來樂觀的工作態度，也可能會減輕在限制資源構建下的苦惱感，從而提高工作滿意度。在不同教育程度的受訪者在工作場所上的顯著差異情況方面，高中、大學和大學以上教育程度的受訪者得到的主管支持均多於高中以下程度的受訪者，一方面可能是由於本來高中以下學歷的人數就是比較少，只佔總人數的4.4%，人數少、學歷低更容易被忽略；另一方面可能被分配的工作任務較簡單，需要主管支持的機會較少。在同事支持方面，只有高中組多於高中以下組，有可能因為大學和大學以上學歷的受訪者均接受過高等教育，無論在工作中對事物的判斷能力，還是獨力解決問題的能力都較其他兩組強，較少需要內部的幚助；高中組和高中以下組正好相反，需要較多的內部支持，但如前述高中以下組人數少、學歷低更容易被忽略或者所獲得的工作任務相對簡單一樣，得到的同事支持也較少。相關分析方面，在工作特質中，心理負荷量和工作自主權、主管支持呈顯著負相關，說明在工作中決策權越高時，所感受到的來自工作環境的心理緊張越低；主管提供的支持越多，越能降低心理緊張。心理負荷量和同事支持方面的相關係數不顯著，更加說明主管支持在緩和工作環境心理緊張方面的重要性。工作疲勞和生活壓力、心理負荷量呈顯著正相關，說明工作疲勞感受增加時，生活壓力感受以及來自工作環境中的心理緊張感也同時正向地增加。工作疲勞和工作自主權、主管支持呈顯著負相關，說明機構賦予員工的決策事務權力和主管支持增加時，工作疲勞會相應地降低。工作特質中的心理負荷、工作控制度和社會支持都和工作疲勞相關，心理負荷量越大、工作控制度越小、社會支持度越低，相應的工作疲勞感受就越大，這裏也驗證了D-C-S模型的假設。迴歸分析進一步說明工作疲勞和各變量之間的關係，在工作特質中，只有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產生影響。可見，工作量對心理感受比其他因素更重要，工作量的大小、額外的工作任務以及與工作相關的應變比其他工作特質更容易產生工作疲勞。海關人員在這個工作特質上比其他特質感受更強烈，說明了他們的工作量確實帶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另外，也有學者曾經解釋工作的心理負荷量不僅包括執行任務的工作，還包括適應勞動力市場動態的人力成本。在最近幾年中，這些已變得越來越重要，因為全球經濟已在許多國家造成工作轉移，工作的不穩定性也相對增加。特別是在外部環境中有更具吸引力的職位時，對自身工作中的心理負荷量的感受也可能造成影響，前述的議員質詢中也提到了海關人員流失嚴重，影響團隊士氣。生活壓力比工作DawnS.Carison,EmilyM.Hunter,etc.,“Work-FamilyEnrichmentandSatisfaction:MediatingProcessesandRelativeImpactofOriginatingandReceivingDomains,＂JournalofManagement,Vol.40,No.3(2014),pp.845-865.SteveLohr,“ThoughUpbeatontheEconomy,PeopleStillFearforTheirJobs,＂NewYorkTimes,29Dec1996,https://www.nytimes.com/1996/12/29/us/though-upbeat-on-the-economy-people-still-fear-for-their-jobs.html.

73D-C-S模型基礎上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壓力源、工作特質與工作疲勞關係之研究壓力對工作疲勞的解釋力更強，有可能有些人在生活壓力面向上感受到疲勞，而工作又佔據其生活的重要部分，其無法將生活壓力帶來的疲勞和工作壓力造成的疲勞有效地區隔。並且，工作壓力的認知基本上是在預期範圍內，而生活上的壓力，例如通脹、高樓價、人口擁擠、環境的污染、生活常規的變故等等都是非預期的，個體對非預期的結果處理空間就更小，感受到的壓力就更大，造成的疲勞感會更強烈。再者，雖然工作疲勞的題項都是限定源於工作的疲勞感受，但在職業疲勞量表中個人疲勞和工作疲勞高度相關，有些人對於一般性疲勞和工作疲勞也可能較難區分。五、結論與建議本研究結果顯示，澳門基層海關人員工作疲勞平均值偏高，屬高危群體。個人特質在各量表上有差異:不同婚姻狀況的員工在心理負荷量上的顯著差異表現在未婚組比已婚組要高，不同教育程度的員工在獲得工作場所的社會支持的顯著差異表現在高中以下組均較少。工作疲勞和生活壓力、工作特質都相關。在工作特質中，心理負荷量增加、工作控制度和社會支持減少，工作疲勞會增加。生活壓力和心理負荷量可以預測工作疲勞，生活壓力比心理負荷量對工作疲勞的預測力更強。由於海關人員在不同職級有明確的權限，不太可能提升其決策權，因此建議相關機構在工作環境的再設計上更加人性化，在心理負荷和社會支持上給予重視。工作量的分擔上可以考慮招聘更多人手，或以不同的方法更有效和合理地進行分工。在組織文化相對層級制的時候，主管的影響可能在工作環境中更受重視。建立良好的組織文化，鼓勵員工之間的互相支持，強調主管支持的重要性，建議主管給予下屬適當的關懷和支持，特別是對於低學歷的員工應更加給予幚助，從而減低部屬的工作壓力。此外，也建議員工在遇到困難時主動尋求主管或同事的幚助，有效地平衡工作與生活，多從事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舒緩壓力造成的疲勞。研究限制方面，本研究着重於探討工作環境對工作疲勞相關的影響，未能深入瞭解社會環境內的影響因素。由於本研究結果顯示生活壓力是工作疲勞的重要預測變量，希望日後的相關研究能在這方面作深入的探討，給予政府在制訂社會政策、舒緩生活壓力的措施上清晰的路向，關注工作者的身心健康。葉婉榆、鄭雅文等﹕《職場疲勞量表的編製與信效度分析》，《台灣公共衛生雜誌》（台北）2008年總第27卷第5期，第349—364頁。YujongHwang,KunChangLee,“InvestigatingtheModeratingRoleofUncertaintyAvoidanceCulturalValuesonMultidimensionalOnlineTrust,＂Information&Management,Vol.49,Issues3-4(2012),pp.171-176.[責任編輯陳超敏]

74•論文經濟社會建設•[摘　要]本研究旨在探討澳門13至21歲青少年性壓力的來源、類型和他們面對性壓力時所採取的反應。結果發現：（1）青少年在學校生活是否快樂與其性壓力有顯著的影響，學校生活越快樂，青少年的性壓力指數越低。（2）同學之間關係越快樂，其性壓力指數越低。（3）有76%的受訪青少年認為有性幻想不會感到有壓力。（4）年級越高，有嘗試性行為的機會越大。（5）有嘗試過性行為的青少年，其性壓力較沒有嘗試過性行為的高。（6）青少年性壓力來源前三位依次為：身材與樣貌、身心健康、伴侶關係。（7）青少年應對性壓力的方式前三位依次為獨自解決、聽音樂、做運動。[關鍵詞]澳門　青少年　性壓力作者簡介﹕鄭焯基，澳門社會及行為科學研究學會副會長、教育經濟與管理學博士；羅琨瑜，澳門社會及行為科學研究學會會長、應用心理學碩士、教育心理學碩士。歐陽振華：《性侵11歲女童　有計謀犯案﹕17歲高二生罪成加刑三分一》，《力報》（澳門）2017年3月1日。《青年涉與14歲少女性行為被捕》，《力報》（澳門）2017年3月23日。《澳門13歲小情侶嘗禁果暗結珠胎　男童涉性侵兒童受查》，《香港電台—大中華》（香港）2018年7月13日。近年，澳門有關性侵害的案件有上升的趨勢，而且多數是成年人性侵犯兒童，除了反映出澳門需要加重性犯罪的刑罰和加大法律阻嚇之外，更引申出另一個值得大家關注的問題，即青少年的性壓力問題。2017年2月24日，一名17歲的高二男學生，在住所樓下物色一名穿校服幼女，再提前到達幼女所停大廈樓層，一手將她推進後樓梯，幼女慘遭對方非禮達二至三分鐘，直至嚎哭求饒，對方才罷手逃去。2017年3月23日，警方拘捕一名任職廚師的21歲青年，涉嫌姦淫未成年人。2016年4月，一名男子在社交網站結識當時就讀初中的女事主，而女事主亦明確告知其只有14歲，但二人仍在見面後火速發展成情侶關係，期間雙方更多次發生性行為。2018年7月13日，澳門一對不同校的小六學生，懷疑發生性行為，以致女生成孕，司警以涉嫌觸犯性侵兒童罪，將小六男生移送檢察院偵訊。2018年8月13日，一名年約19歲、就讀於中區某學校的男學生，2017年與一名未成年學妹相戀後，於2018年2月首次在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鄭焯基　羅琨瑜

75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男學生家中初嘗禁果，兩人在未有使用安全措施下發生性行為。2018年11月10日，有一名14歲女生透過交友軟件認識一名18歲的中學男生，兩人相談甚歡，相識十多天後便發展成為情侶，兩人其後自願下發生性行為。學者認為性心理健康如發展不良，將會影青少年的性心理活動，例如對異性的態度、擇偶條件、對婚姻的看法、情侶關係、性生活在人生中的意義等。而足夠的性知識有助性心理健康的發展。在澳門，有學者認為現時的性教育不足，青少年性行為漸趨年輕化，第一次性行為年齡平均不超過十五歲，同時，也因青少年自我保護意識不強，讓青少年容易墜入性陷阱，屈服於壓力之下。為何有些青少年在面對性壓力時會說“不”，而有些則在性壓力的情況下選擇承受，這都與青少年的性心理發展經驗有重大的關連。本課題主要研究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的來源及其因應方式，瞭解澳門青少年在面對性壓力時採取的應對方式，為廣大的性教育工作者、心理輔導工作者以及青少年自身提供一套切實可行的、有效的處理性壓力的方法。同時，加強對青少年的性壓力應對教育，教育學生學會採取積極的態度對待各種性壓力。這對提高青少年的性心理健康水平有着重要的意義。一、文獻探討（一）何謂性壓力？在有關性研究的文獻中，專家或學者對性壓力未有作出統一的定義，因此本研究嘗試從廣泛層面來解釋﹕所謂性壓力，可將其拆分為“性”及“壓力”去作解釋，“性”的概念和定義很廣泛，在日常用語中，“性”（sex）幾乎用來指“性行為”、“性活動”甚至直指“性交”。但性是有分層次的，sex其實只是sexuality的一小部分。所謂sexuality，現在一般用來指與性有關的層面。從本質定義（essentialdefinition）及描述定義（descriptiondefinition）而言，晏涵文引述Francoeur對性的描述：“Sexuality（全人的性）包含（1）基於外生殖器解剖學上的雌與雄、（2）作為男與女的性別認同、（3）採取的包含解剖學上的雌雄差異，如男女的性差異相適合的角色和行為、（4）被吸引的和所愛和性別（性取向）等四個部分。”“壓力”（stress）最先在“彈性力學”中被引用為單位面積的力量。解釋為當對某種物料被施加足夠的力量時，應力和張力的初始線性關係變為非線性，然後物料會產生彈性變形或塑性變形，直到比例達到極限，它會破裂。自20世紀30年代以來，生物學家試圖將“壓力”這個術語應用於生物系統中，儘管非生物材料與生物之間的性質是有所《涉令未成年學妹懷孕——19歲學長“衰十一＂被控》，《力報》（澳門）2018年8月13日。《交友App認識火速成情侶——男生涉性侵13歲女生》，《力報》（澳門）2018年11月20日。澳門健康促進協會：《探討青少年性健康危機》，https://healthmacao.wordpress.com/2012/03/04/。《調查：青少年嘗禁果早於十五歲》，《澳門日報》（澳門）2017年12月16日。晏涵文：《性、兩性關係與性教育》，台北：心理出版社，2004年，第7頁。A.L.Cauchy,CoursD’analysedeL’ecoleRoyalePolytechnique,Paris,France:ImprimerieRoyale,1821,pp.3-31.

7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不同的。在生物醫學科學中，內分泌學家HansSelye於1936提出“一般適應綜合症”（GeneralAdaptationSyndrome，GAS）之後，人們對於“壓力”有了普遍接受的概念。他認為GAS包括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當識別或實現中受到威脅或壓力時，身體處於“警報”狀態：例如，哺乳動物產生腎上腺素，內在的自主神經系統會產生運作，可能會出現如流汗和心率加快等徵狀。第二階段，如果壓力持續存在，生物體就會進入“抵抗”階段，試圖利用保護和防禦機制來應對壓力。第三階段，在“衰竭”階段，生物體的資源最終耗盡，生物體無法維持正常功能，而壓力所帶來的亢奮、焦慮、憤怒、沮喪及憂鬱等情勢反應，令人感到持續地精神緊張，進一步出現憂鬱症、焦慮症和精神分裂等心理疾病。人們平常提及的“壓力”，在英文中包含“pressure”和“stress”，前者的壓力是指一個個體受到外來因素而形成不同程度的力量，而後者一般指由個體內部產生的應付或抵抗力量；舉例來說，父母對於兒女課業的要求可稱之為pressure，當兒女試圖回應父母的期待（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則可稱之為stress，而本次研究主要探討的“壓力”，是包含“外來”和“內在”的力量，是一種當人感受到外力的威脅時所激發的心理感受，是一種抽象而令人感覺不舒適的情緒。故此，本文所描述的“性壓力”是指人們對付由性需要帶來的挑戰和困難時所激發的生理上和心理反應。性壓力可以是人們日常生活一部分，也可以是因為適應不到新環境而引起。因此，性壓力的定義就是“人類對於有關性方面層面上不同的需要，直接或間接從外來的恐嚇或威脅時所產生的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反應，可作為一種心理上的感受，也可視為一種情緒的表現”。本研究在探討有關青少年性壓力的文獻時，發現除了上述的生、心理影響之外，性壓力的來源還包括青少年的性態度、社會背景、宗教信仰、文化、家庭教育以及同輩、朋友之間的互動。可見“性壓力”的來源甚廣，而這些壓力更會導致某個體心理產生困擾、害怕、沮喪和氣餒等不穩定心理狀況。（二）青少年性態度隨着社會對性態度開放，道德規範束縛減少，人們正處於一個“性自由”、“性開放”的時代，而青少年正值在性價值模糊的階段，深受社會文化影響，使現今青少年對性的態度亦較為開放，與異性交往時，在對性的好奇心及在未有深思熟慮的情況下，易與對方發生性行為，因而為個人或社會帶來很多的問題，例如性濫交、未婚懷孕、非法墮胎、性病及性罪行等，而這些問題亦越趨嚴重及年輕化。2003年在澳洲的一項研究顯示，青少年首次進行性交的平均年齡在16歲，而二十年前的青少年首次進行性交的平均年齡則在19歲，研究結果顯示，由於時代轉變，親密關係也轉變，現代人一般比較晚婚，正因為這樣導致他們在婚前已有一些性伴侶。據美國全國家庭成長調查，結果顯示在2006—2010年間，18—24歲J.Levitt,ResponsesofPlantstoEnvironmentalStresses,London,UK:AcademicPress,1972,pp.569-665.R.S.LazarusRS,PsychologicalStressandtheCopingProcess,NewYork,NY,USA:McGraw-Hill,1966,pp.426-453.AustralianResearchCentreinSexHealthandSociety,“SexinAustralia:SummaryFindingsoftheAustralianStudyofHealthandRelationships,＂Melbourne:LaTrobeUniversity,2003,Vol.27,No.2(2003),pp.106-17.

77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的女性中有41%的人在20歲之前發生過性行為，對比四年前同組年齡的女性中只有34%的人在20歲之前發生過性行為；而在同一年齡組的男性中，在20歲之前首次發生性行為的比例也從43%增加到62%。研究證明，不論男性或女性，在這階段中與別人發生性行為的比例都有增加趨勢。此外，在15—19歲有性經驗的青少年中，73%的女性和58%的男性，他們的第一次性經歷是與穩定的伴侶、同居者、未婚夫或配偶發生的。但報告亦發現16%的女性和28%的男性承認他們第一次與剛認識的人發生過性行為，此研究證明近年美國的青少年對性的態度繼續持開放的觀念，而男性青少年更甚，性交的原因是他們想與別人發生性關係。在香港，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的結果顯示，在受訪者當中只有1—2%的中一至中二學生，與及6—7%的中三至中六學生有性交經驗，較2011年的數字為低。有性交經驗的中三至中六學生的第一次性交平均年齡維持在15歲，而在18—27歲的青年中，不論男女，均約有45%有性交經驗，與2011年相若。有性交經驗的受訪青年的第一次性交平均年齡亦維持在19歲。澳門聖公會在2017年公佈一份調查澳門外展服務青少年和學生的親密價值觀的報告，結果發現逾四成六和七成三的受訪學生及外展服務青少年有拍拖經驗，兩組人可接受性行為的年齡平均為18歲，第一次性行為年齡平均為14.31歲。一般而言，或許大部分人們認為青少年中，男性的性壓力比女性大，因此認為他們對性有較大的需要。而事實上，自從歐美社會的開放，特別是20世紀60年代所謂的“性解放運動”之後，較不重視女性婚前的貞操。到現代社會受到文化價值觀的衝擊和性思想開放的思維影響下，年輕女性對於“性”態度有不同的觀點和轉變，而使她們形成性壓力的因素很多，其中有三點較為重要：（1）由於受到女性主義的思潮，追求性主動的女性越來越多，她們認為女生也有追求性快感的權利，正視自己的性需求並勇於爭取性滿足。有研究人員認為現代的文化，女性主義不斷上升，而且對於“性”充滿了積極的渴望，她們認為能夠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求、發起和談論有關性的問題。這是一個被認為是“女孩力量”的時代，她們認為年輕女性有權享受性帶來的快感，她們會主動去獲得它。（2）年輕女性對於“愛情”與“性”的關係經常認為是一致的，特別在戀愛階段中的時候，她們的情緒會拉高，理智也會變得淡薄，她們經常在一些外來的因素和壓力下，自願為滿足伴侶而與他們發生性關係。有不同的研究指出，有一種微妙的壓力是關於性別社會的規範或男性和女性期望虛構的G.Martinez,C.E.Copen,J.C.Abma,“TeenagersintheUnitedStates:SexualActivity,ContraceptiveUse,andChildbearing,2006-2010NationalSurveyofFamilyGrowth,＂VitalandHealthStatistics,Series23,No.31(2011),pp.5-11,https://www.cdc.gov/nchs/data/series/sr_23/sr23_031.pdf.J.C.Abma,etal.,“TeenagersintheUnitedStates:SexualActivity,ContraceptiveUse,andChildbearing,2002,＂VitalandHealthStatistics,Series23,No.24(2004),pp.5-13,https://www.cdc.gov/nchs/data/series/sr_23/sr23_024.pdf.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6青少年與性研究》，https://www.famplan.org.hk/zh/media-centre/press-releases/detail/fpahk-report-on-youth-sexuality-study。《調查﹕青少年第一次平均年齡十四歲》，《正報》（澳門）2017年12月16日。M.Flood,“ChangingMen:BestPracticeinSexualViolenceEducation,＂WomenAgainstViolence,Vol.18(2005–2006),pp.26-36.

7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關係。在這情況下，年青的女性可能會選擇參與一些不需要的性行為，她們會把幻想中的愛情、浪漫和性行為連上關係，對性別角色產生期望，因而會發生不必要的或順從性的性行為。她們認為這並不是一種壓力，而是為了讓伴侶滿足而進行的應該要做的行為。這樣，顯示出時下部分青少年以為性愛是隨便的，是兩個人的事，只要兩人願意，在婚前也可以過無拘無束的性生活。（3）有一些年輕女性是因為受到伴侶的威脅、強迫或誘因而與對方發生不必要的性關係。一項國際研究發現，多達41%的青少年女性經歷過不必要的性行為，這些年輕女性中的大多數都表示害怕如果拒絕和他們發生性行為，她們的伴侶會因此而生氣。從此觀之，性壓力與性別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太大的相關性。（三）青少年在性壓力之下產生的行為青少年存在性壓力是一種十分正常的情況，尤其是青少年男孩。而出現性壓力後不同的人採取的應對方式不一，例如自慰、早戀、異性戀、同性戀等等，其中有些方式當然是不可取的。那麼，青少年出現性壓力後，哪些行為是最常發生的？研究顯示，大多數兒童，無論男孩還是女孩在5—6歲之間已經知道及經常地使用外部性器官或“私處”。到15歲時，接近100%的男孩和25%的女孩已經懂得經過自慰而獲得不同程度的性高潮。同樣，重要的是此時的兒童通常不會將此活動與性行為或成人等關係串聯起來，在這段時期，自慰的行為通常僅僅作為一種自我舒適的形式來使用。很多國內外學者對青少年自慰的現象進行研究，中國學者劉達臨的研究指出，50.3%的中學生認為自慰是不好的，10.8%覺得自慰很正常，其餘4.4%的學生則將自慰視為不得已之行為。台灣學者許秀月、劉長安與林燕卿發現，自慰後，有59.3%學童呈負向感，其中男學童佔56.7%，女學童佔68.2%，呈現輕鬆滿足等正向感者，男生佔38%，女生佔22.8%。Weiss與Zverina調查捷克超過15歲的民眾發現，65.5%的男生與58.4%的女生認為自慰是人類自然的性行為，只有7%的人認為自慰對身體有害。許秀月等人的研究發現，原住民國小學童自慰行為受電視媒體影響者佔56.2%；受書本雜誌文章圖片影響者佔25.3%；24.7%則為自然慾望。阮芳賦與林燕卿指出，大多數人認為自慰是可以消除緊張狀態，約有29%的人認為自慰減輕了他們的焦慮與沮喪，更有86%的男性及56%的女生表示，透過自慰可達高潮。王榕芝的研究發現，高中、職學生的自慰態度趨於正向，有自J.Holland,C.Ramazanoglu,S.Sharpe,R.Thomson,TheMaleintheHead:YoungPeople,HeterosexualityandPower,London:TufnellPress,1998.M.J.Blythe,J.D.Fortenberry,M.Temkit,W.Tu,D.P.Orr,“IncidenceandCorrelatesofUnwantedSexinRelationshipsofMiddleandLateAdolescentWomen,＂ArchivesofPediatric&AdolescentMedicine,Vol.160,No.6(June2006),pp.591-595.劉達臨：《中國當代性文化－－中國兩萬例“性文明＂調查報告》，上海：三聯書店，1995年。許秀月、劉長安與林燕卿：《屏東地區原住民國小高年級學童性知識、性態度及性行為之探討》，《護理雜誌》（台北）1997年第44卷第2期，第38—50頁。P.Weiss,J.Zverina,“SexualAttitudesofCzechRepublicPopulation:TheResultsoftheNationalSurvey,＂CeskPsychol,Vol.41,No.3(1997),p.208.詹琇惠、盧鴻毅、侯心雅、馬立君﹕《從媒體與閱聽人解讀都會型男之意涵﹕敘事、符號學及接收分析》，《台灣性學學刊》（台北）2013年總第19卷第1期，第63頁。阮芳賦、林燕卿：《人類性學》，台北：華騰文化，2003年。

79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慰行為的學生，31.2%的初次自慰年齡在13—14歲，79.4%的學生自慰時曾使用色情媒介；14.8%的學生在自慰時使用輔助器具。1997年一項關於印度社會中少女的性行為以及她們對性問題瞭解的研究，樣本為530位，其中有30%承認她們曾經自慰，幾乎81%的女孩在12—15歲之間開始自慰，中位年齡為15歲。自慰的頻率每週由一到五次，中位數為每週三次。報告中說明大部分正在進行自慰的女孩都覺得這是一件壞事，原因是她們認為此行為會導致身體虛弱、疾病、不孕和婚姻不和諧。2009年美國全國性健康和行為調查（“NationalSurveyofSexualHealthandBehavior”）顯示女性自慰的行為比男性低，67.5%的14—15歲的男性表示他們曾經自慰，而女性則為43.3％。即使是大學，也有大約30%的男性自慰：男性年齡在18—19歲之間的比例為86.1%，而女性比例為66%。2013年中國的中山大學在校園青年雜誌（Campus’YouthMagazine）發表一項研究，對190位學生，包括103名男學生和87名女學生，調查他們對自慰行為的態度，結果發現約86%的學生在過去曾經有自慰的行為，而且55%的人表示他們在過去三天內有自慰的行為。96%的男性學生表示他們曾在某些時候自慰，但只有70%的女性受訪者表示她們有。在自慰的男學生中，56%表示每週做一到三次。而40%的女性表示她們一年中只有幾次自慰的行為，當中有15%的女學生表示她們經常自慰。87%的男性和68%的女性表示在自慰時是透過性幻想。2016年在JournalofSexResearch（《性研究雜誌期刊》）發表的研究，對來自52所瑞典高中的1,566名女性和1,452名男性（18—22歲）的數據進行了分析，參與者被問及他們的性生活習慣，例如他們開始自慰的年齡，他們使用甚麼類型的性玩具，他們的幻想是甚麼樣的以及他們如何看待一般的自慰。結果發現大約98.9%的男性和85.5%的女性表示他們曾經進行過自慰，男性平均年齡在12—13歲左右，女性從13—14歲開始。此外，大部分男性和超過81%的女性表示她們在自慰時有達到性高潮。年輕女性比男性會使用更多性玩具讓自己感覺良好。但是當談到男女自慰的頻率時，男女之間並沒有很大的差異。綜合國內外研究結果，對於青少年而言，青少年一般達到12歲或以上，性壓力會因為生理和心理的變化隨之而來，大部分青少年會以自慰的方式來舒緩性需要帶來的壓力。故王榕芝：《青少年自慰知識、態度與行為關係之研究——以高雄市高中職三年級學生為例》，樹德科技大學人類性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2005年，第98頁。VinitSharma,AnuraginiSharma,“TheGuiltandPleasureofMasturbation:AStudyofCollegeGirlsinGujarat,India,＂SexualandMaritalTherapy,Vol.13,Issue1(1998),pp.63-70,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abs/10.1080/02674659808406544.EmilyShire,“C＇mon,Ladies,MasturbationIsn＇tJustforBadGirls,＂DailyBeast,2014/06/19,https://www.thedailybeast.com/cmon-ladies-masturbation-isnt-just-for-bad-girls.ZhangLulu,“SurveyFindsDifferentMale,FemaleMasturbationHabits,＂2013/06/20,http://www.china.org.cn/china/2013-06/20/content_29181873.htm.WiebkeDriemeyer,ErickJanssen,JensWiltfang,EvaElmerstig,“MasturbationExperiencesofSwedishSeniorHighSchoolStudents:GenderDifferencesandSimilarities,＂TheJournalofSexResearch,Vol.54,Issue4(2017).

8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此自慰乃普遍的現象，是一種正常及自然的行為，是年輕人探索自己身體的一種方式，有助舒解性壓力的作用。從以上的研究證明目前的青少年不論有無性經驗，自慰仍是他們在解決性壓力時主要的行為之一。（四）社會、同儕、媒介為青少年帶來的性壓力在現代社會，道德規範被勒索，特別是青少年，他們十分看重同儕的關係，群組的力量使他們被接納或拒絕，因而形成無形的次文化。此外，媒介對青少年的心理發展也具有巨大的影響力，因此使他們產生性壓力的主要來源是從朋友、雜誌、名人和廣告等形成。現代社會，性的形態較為隨意地顯示於鏡頭前面，而事實上對於心態還未成熟的青少年來說，這是很危險的，因為他們在受到性壓力的情況下還未懂得如何作出正確的選擇。2014年國際研究團隊檢查了58項已發表和未發表的研究，其中包括15個國家69,638名青少年的數據。資料分析發現青少年對於同儕的感知上關係密切，假若同儕之間有較多的性活動、贊同性行為和彼此間施加更多壓力讓他們發生性關係，他們從事性行為的程度更有可能高於自己對性行為的需要。研究同時發現，不論男性或女性的青少年，對於性行為本身來說，他們都是同樣容易被同儕的規範所影響的。但是女性對於性行為的知覺是受到同儕的影響高於其本身的需求，而男性在此方面較少受同儕所影響的。2016年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NorthCarolinaStateUniversity）心理學院做了一份有關青少年在性行為中同伴影響的敏感性研究，以300名早期青少年為對象，結果顯示並非所有年輕人都同樣容易受到同伴的影響，發現男孩對性行為的社會壓力的敏感度高於女孩，另外還注意到顯著的相互作用，青春期後期發育的男孩和非洲裔美國男孩的敏感性更高。在這階段的青少年由於生理和心理的轉變，朋友和同輩容易成為他們模仿的對象，特別在性方面因而產生極大的壓力，而且被歧視、恥辱、偏見、拒絕和社會規範也可能會使他們在性方面施加壓力，結果造成不當的性行為。2013—2015年英國全國防止虐待兒童協會（NSPCC）的研究調查中大約有40%女性青少年被迫與別人發生性行為，60%的青少年表示他們曾被要求提供性圖片或視頻，58%的青少年表示曾經傳照片寄給他們的男朋友或女朋友，而且有三分之一的人表示他們曾將照片發送給他們在網上認識的而從未見過的人。研究人員還發現，很大比例的男孩經常看色情內容，有五分之一的男孩對女性抱有極度消極的態度。美國凱撒家族基金會（KaiserFamilyFoundation）對1,854個年齡介乎13—24歲的青少年進行了一項研究調查，發現大部分男性認為在他們身上感到有性壓力，有63%認D.VandeBongardt,E.Reitz,T.Sandfort,MDekovi,“AMeta-analysisoftheRelationsBetweenThreeTypesofPeerNormsandAdolescentSexualBehavior,＂PersonalityandSocialPsychologyReview,Vol.19,No.3(2014),pp.203-234.LauraWidman,SophiaChoukas-Bradley,SarahW.Helms,MitchellJ.Prinstein,“AdolescentSusceptibilitytoPeerInfluenceinSexualSituations,＂JournalofAdolescentHealth,Vol.58,No.3(2016),pp.323-329.“40%ofTeenageGirlsPressuredintoHavingSex,＂NSPCC,2015/2/11,https://www.nspcc.org.uk/what-we-do/news-opinion/40-percent-teenage-girls-pressured-into-sex.ColinAllen,“PeerPressureandTeenSex,＂1May2003,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articles/200305/peer-pressure-and-teen-sex.

81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為需要等待婚後才發生性行為，但事實上只有小部分青少年能夠等待到婚後才與別人發生性關係，在一些特別情況下，如喝酒和吸食毒品後，他們有較強的性壓力需要。這些調查研究結果顯示，無論是直接或間接，青少年的性態度與性的相關行為常受到朋友和媒體的影響，進而作出性行為的決定。更有研究發現，同儕壓力與青少年抽煙、喝酒、吸毒或參與不當行為有極高之關聯性，顯見同儕壓力是青少年心理與社會適應之重要影響力量。此外，青少年的性壓力主要是受周遭的社會環境和電子傳媒的影響。時代先進發達，青少年在青春期或更早前已大量接觸這些不良的資訊，直接影響他們對正確的性觀念。（五）青少年在性壓力之下帶來的問題青少年第一次性行為的年齡正不斷下降，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人數也越來越多，由於性壓力不斷增加、對性充滿好奇、一時衝動等不理智的行為表現，因而為社會上帶來不同程度的犯罪行為，如性騷擾、性暴力、性虐待等等，其中以女性受害者較多。一份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組織（UNICEF）的文獻顯示，全球約有1.2億20歲以下的女童，或者說十個當中有一個，都曾遭受過性暴力。雖然這一數據並沒有按暴力發生地區加以區分，但在許多國家，校內性騷擾的發生率很高。2001年美國國家預防犯罪（NationalCrimePrevention）的研究報告指出，有21%的女性和5%的男性曾遭受過強迫或恐嚇而作出性行為。在這群女性中，有21%的年齡介乎13—16歲，32%的年齡介乎17—21歲，14%年齡介乎於12—20歲的年輕女性曾經遭受男友試圖強迫她們發生性行為，其中6%表示經歷過生理上的強迫性行為。2003年在澳大利亞的一項研究顯示被性侵犯的女性仍然繼續發生，據統計，大約有34%年齡介乎於18—24歲的女性曾經遭受性暴力，而且施暴的人是認識的，如她們的男朋友、朋友或熟人，而不是陌生人。根據2012年美國國家健康統計（NationalCenterforHealthStatistics）的報告顯示，在2007—2010年期間，青少年性活動可能包括陰道性交以外的行為，另外約有一半的15—19歲青少年曾與異性伴侶進行過口交，約十分之一的青少年曾與異性伴侶發生肛交。而在美國每年平均超過90萬女性在發生性關係後因而懷孕，並導致學業成就低下、低社經地位情況更加惡化、反覆懷孕及成為單親，或感染性病，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發生在青少年時期。UNICEF,“HiddeninPlainSight:AStatisticalAnalysisofViolenceAgainstChildren,＂2014,p.60,https://data.unicef.org/resources/hidden-in-plain-sight-a-statistical-analysis-of-violence-against-children/.NationalCrimePrevention,“YoungPeopleandDomesticViolence:NationalResearchonYoungPeople＇sAttitudestoandExperiencesofDomesticViolence,＂Fullreport,Canberra:CommonwealthAttorney-General＇sDepartment,2001,pp.1-6.AustralianBureauofStatistics,“Women＇sSafetyAustralia(CatalogueNo.4128.0),＂Melbourne,1996.CopenCE,ChandraAandMartinezG,“PrevalenceandTimingofOralSexwithOpposite-sexPartnersamongFemalesandMalesAged15-24Years:UnitedStates,2007-2010,＂NationalHealthStatisticsReports,Vol.16,No.56(2012),pp.1-7,https://www.cdc.gov/nchs/data/nhsr/nhsr056.pdf.KarlE.Miller,“PreventingRiskySexualBehaviorsinAdolescents,＂AmericanFamilyPhysician,Vol.66,2002,pp.1311-1314,https://www.aafp.org/afp/2002/1001/p1311a.html.

8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2013—2015年在英國，由全國防止虐待兒童協會（NSPCC）高級研究員領導下，與英國布里斯托爾大學（UniversityofBristol）和中央蘭開夏大學（UniversityofCentralLancashire）的一組研究人員針對4,500名兒童的學校調查和100名年輕人訪談，他們的年齡介乎14—17歲，結果顯示在英格蘭約有40%的女學生經歷過性脅迫，大多數人都被迫發生性行為或其他性活動，還有些包括被強姦。以上有關青少年性侵的行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因為肯定還有很多受害者沒有公開報案或被救助。其實，在這階段的青少年是最容易受到傷害和需要幫助的一群，因為他們可能誤認地把性與戀愛價值觀放在一起，例如拍拖等於要發生性行為、願意到訪自己的家等於願意發生性行為等。此外，社會上不良的風氣帶入校園引致部分早熟或受不良資訊影響的青少年墮入性危機及性犯罪。（六）影響青少年性壓力的因素（1）青少年時期的生理變化人類是性生物，所以我們被別人性吸引是很自然的。沒有性，人類就會滅絕。在生理學上，人類的性需要通常始於青春期，而青春期普遍始於10—16歲，而這個歲數正介乎於合法性交的歲數之前。由於受到體內的荷爾蒙和性激素的影響，青少年不但出現生理上的變化，同時更會因對性和性行為感興趣而產生性需要。在青少年階段，體內的激素壓力是非常真實的，可以令他們產生強烈的性慾。因此性壓力最大的根源是來自人體本身，而人的一生在不同的階段卻有不同的需要和慾望，青少年在這階段，由於身體內分泌的急速成長，同時性慾的渴望也不斷增強。男性的性衝動容易被視覺刺激所引起，如女性形象，或裸體的藝術品、圖片等；相對地，女性的性衝動雖然也能被各種帶有“性”色彩的視覺形象所激起，但她們的性衝動更易被觸覺和聽覺刺激所引起。人類在青春期的階段，隨着荷爾蒙水平的上升，性需求也會逐漸增強。大腦中的邊緣系統在受到某些感官刺激後可以觸發一些不自主的反射性物理結果，可能進一步啟動性及交配行為。（2）青少年時期對性壓力的心理趨向在心理學中，性慾被認為與食慾類似，是性行為的驅動力。只要沒有經歷性滿足，“性慾”就會積累，而人對性活動的渴望就會加劇，最終成為壓力。據瞭解，多數青少年的性成熟約在中一至中四時期，也就是大約在13—16歲的階段，在這段時期由於內分泌和自主神經系統活動旺盛，往往造成青少年情緒不穏定和易衝動的心理特性，特別是對性會產生很多不同程度的想像，性的成熟造成青少年許多心理困擾，有時也會因個體生理上的障礙而產生心理上的壓力，例如身高、體重、樣貌、外表、智力和社經地位等不同的因素，這些原因都是可能導致青少年在心理上對性動機無法滿足或無法克服性衝動。此外，有些青少年在心態還未成熟之下，特別是女性，她們在認知上會認為婚前性行為是不好的行為，可是由於在心智不成熟、不清醒或衝動的情況下，卻與別人發生性關係，有研究顯示有部分女性青少年往往會因與別人發生性關係之後才對自己所作的行為而感到悔恨和恥辱。證明不論男或女，他們認知上雖然否定婚前性行為，但是他們的肉體上卻告訴他們性行為是美好和舒適的。因此在心理上和生理上不斷地產生矛盾，最後由於生理上的性需要而心理上卻產生更大的壓力。除此之外，現代社會由於許多青少年會認為日常生活無聊，這樣令他們陷入痛苦的困境中，最終他們或許是因為無聊、害怕、追求刺激或一些不明的原因，為求解脫痛苦，只好

83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透過性行為來解放被約束的感覺，就好像人們生病時吃止痛藥一樣，此行為能夠暫時緩和他們生理上、感覺上和情緒上的痛苦。值得關注的問題是假若青少年已經有了第一次性行為，他們越過了心理上的重要關口，因此他們會繼續容許自己再發生下一次性行為，或許這些原因會造就了現代青少年對性壓力的態度。（3）青少年同儕的影響從行為學的角度來看，兒童的行為在8歲前主要是受父母的影響，但之後隨着年齡上升，取而代之的是同伴或同儕的力量。當子女步入青春期，除了生理和心理上出現變化外，與父母的溝通方式亦開始改變，這個時期經常稱為叛逆期，是兒童從幼稚走向成熟的一個中間階段，最明顯的特徵是要在人群中建立自我形象和自信，與朋友在一起不只是活動，而是分享個人想法。當朋友不能彼此分享時，會帶來壓力和沮喪。這階段的青少年多半渴求被同儕接納，而產生對團體次文化的依附。因此如何被同儕團體接納，便成為青少年最迫切關心的問題，因此大部分的青少年會把自己的價值建立在同儕的反應上，當被同儕拒絕時，會使他們覺得受到莫大的挫折且容易喪失自信，因此自尊心低的青少年特別容易受到同伴的壓力。此外，叛逆也是青少年的一種常見的行為表徵，他們大部分由於在家中長期與父母或家人缺乏親和關係而產生的一種壓力心態，他們會透過非理性的行為表達對社會或家庭的不滿，從而達到其本身的目的，其宣洩的管道包括隱匿、吸毒、酗酒，甚至透過不當的性行為來減少自身所受的壓力。更有些青少年誤認為用自己的身體透過與別人發生性行為從而緩衝自己心理上的壓力或對家人表達一種不滿的態度。值得關注的是更深層次的價值取向，現代青少年對性開放的態度，問題的核心價值是因為他們認為朋友、同學和同輩都是這樣做的，與別人發生性行為或分享自己的身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周遭的朋友也認同這樣的行為是對的，他們願意用這種表現來取悅別人和取得同儕的認同感。（4）社會、家庭、教育和媒體的介入青少年的性壓力部分是來自扭曲的社會價值觀，現時的大眾傳播媒介簡稱傳媒，泛指各種從傳播者到接受者之間攜帶和傳遞資訊的工具，包括電影、電視、雜誌廣告、廣告牌、印刷品以及互聯網等等，青少年每天不斷受到這些傳媒中的性資訊轟炸。明顯地，互聯網的出現更為青少年提供了廣闊的交友平台，例如：網上交友聊天室、交友程式，同時也增加了青少年結交戀愛對象和發生性行為的機會。傳媒訊息往往包含各種有關性方面的意識形態和價值判斷，深深地影響着觀眾的思想和行為，特別是那些性格尚處於發展階段的青少年。這些資訊的製作者利用他們對性刺激的反應來賺取利潤，然而他們往往沒有提供有關發生不當性行為後所帶來的後果，如疾病或懷孕等。此外，家庭教育對青少年的影響十分大，根據顯示，有些父母有濫用酒精或毒品方面的問題，更有些父母有濫交行為。因此他們的子女受其影響是很自然的事情。當代的青少年有很多不懂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們不懂用最直接的方法來拒絕對方或直接開口說“不”。特別在已失去家庭溫暖的青少年來說，他們往往由於怕再失去，即使在不願意的情況下也難以開口拒絕對方的性要求。男性青少年會以愛為藉口來索取性，而女性青少年會以性來換取愛，她們經常誤以為發生性關係與相愛是對等的表現。因此我們可以看到若有良好的家庭教育，父母能夠提早把正確的性知識傳遞給子女，適當地把知識轉化為實際行動，教導他們練習拒絕的技能，這樣更可以讓青少年有信心來面對性壓力，在有需要時能有效地向對方說“不”，因為他們是有權選擇是否與對方發生性行為。

8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在學校上，關於性教育的課程只有小學時期介紹青春期的身體變化和中學生物課所學的生殖器官結構男有陰莖睪丸輸精管；女有卵巢子宮輸卵等等，大部分學生反映學校未能提供足夠的性知識和途徑，使他們在青少年時期所產生的性問題未能解決。而事實上很多學校受制於傳統思想，缺乏一套較有系統化的性教育課程，性教育計劃只是以“價值中立”的方式提供有關性的事實，並暗示唯一需要關注的問題，就是使用安全套的議題，可惜的是這一點在幫助青少年做出負責任的決定方面顯得非常無效。綜合而言，青少年決定因性而採取的行為反應有可能會受到成長背景、同儕影響、家庭因素、社會因素、宣傳媒體所影響，因此，本研究希望能為澳門青少年的性壓力作一個初步探討，而本研究的目的如下：（1）瞭解目前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的相關來源；（2）分析澳門青少年面對性壓力的應對方式；（3）探討提升澳門青少年性心理健康的方法。二、研究方法（一）研究設計本研究以文獻探討為基礎，並設計調查問卷，以問卷調查法去收集，透過數據分析來探討有關青少年面對性壓力的態度以及其對應方式，希望從他們的觀點中，實際瞭解他們對性壓力的看法，試圖根據研究結果，為青少年性教育的工作提供參考依據。在2009年，RachelJones和ElsieGulick在《女性性壓力量表的可靠性和有效性》的研究中，以325名城市婦女為對象，去考驗“性壓力量表”（SexualPressureScale）的可靠性及有效性，量表中共有19道題目，經因素分析後19個項目被四個因素去解釋了62%的性壓力差異，分別是：因素1“避孕套恐懼”：是用來反映如果被要求使用避孕套，伴侶可能會說不，會離開或變得暴力的恐懼；因素2“性強制”：是用來反映了女性不希望發生性行為時男性伴侶的威脅、窒息、打擊、踢或拉頭髮的經歷；因素3“婦女的性角色”：反映了婦女的期望，這種期望是以滿足男性視為一種責任，而滿足男方的性行為能表明她是男方的最佳伴侶；因素4“男性期待性”：反映了男性對女性的關係的優先次序是想與女性保持身體接觸並發生性關係。上述的四項因素，筆者將因素1及因素2歸納為外來的壓力，而因素3及因素4則歸納為心理層面的內在的壓力，另一項研究指出，青少年的性心理健康水平會受到父母的養育方式、青少年的就讀年級、性別所影響。綜合文獻的分析就性壓力測量的模式，本研究RachelJones,ElsieGulick,“ReliabilityandValidityoftheSexualPressureScaleforWomen-Revised,＂ResearchinNursingandHealth,Vol.32,No.1(Feb2009),pp.71-85.范怡悅、嚴玲悅、孫煜：《青少年性知識及性心理健康影響因素分析》，《當代青年研究》（上海）2014年第3期，第106—110頁。

85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以人口變項、性需要、性壓力因素為依變項，而性壓力程度為自變項，去考驗彼此的關聯性。（二）研究工具因缺乏現成量表可以完整且直接地檢測青少年的性壓力來源及性壓力程度，研究者謹慎地參閱國內外有關的學術文獻，自編一份名為“澳門青少年性壓力調查問卷”，該問卷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為基本資料，共10道題目，分別有“性別”、“年齡”、“就讀年級”、“宗教信仰”、“父母學歷”、“父母間的相處情況”、“讀書壓力”、“學校生活快樂程度”、“家庭生活快樂程度”、“同學間相處快樂程度”，是為依變項。第二部分為性與壓力，共7道題目，分別是“性需要”（第11題至第15題）、“性壓力因素”（第16題）及“性壓力應對方式”（第17題），是為依變項。第三部分為“性壓力指數”，共有16道題目，最低分為16分，最高分為80分，分數越高，性壓力指數越大，為自變項。經信度分析後，第三部分“性壓力指數”的信度Cronbach’sα為.87，可見性壓力指數量表的施測可信程度甚高（表1）。為了考驗性壓力的題目是否具有鑑別能力，本研究就16道題目進行項目分析，以考驗題目的鑑別能力，首先計算受訪者的性壓力程度的所得平均數，再把平均數由高至低排列，以平均分數的27%以下為低分組及以73%以上為高分組，以獨立樣本T檢定來考驗各題目的分佈情形（表2），結果發現各題目經Levene檢定後，顯著性P=.000<.05，代表變異數不相同或者有影響，而經T檢定後各題目的顯著性（雙尾）P=.000<.05，代表題目具有鑑別能力。（三）研究對象研究對象為本澳的12歲至21歲青少年，並透過網絡Google表單及寄發紙本問卷給澳門的中學等兩種途徑接觸受訪者，有在效的問卷中，有118份為網絡Google表單問卷，有158份為紙本問卷，共計有效問卷276份。表1　性壓力指數量表的信度分析Cronbach’sα值以標準化項目為準的Cronbach’sα值項目的個數.870.88116

8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2　性壓力指數量表的項目分析表變異數相等的Levene檢定獨立樣本t檢定F檢定顯著性t自由度顯著性（雙尾）平均差異標準誤差異差異的95%信賴區間下界上界有沒有因為自己的身材而令你覺得面對其他人時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7.839.000-9.619160.000-1.6044.1668-1.9338-1.2750不假設變異數相等-9.715142.301.000-1.6044.1651-1.9309-1.2779有沒有因為身體的發育特徵而讓你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2.849.000-10.481160.000-1.7436.1664-2.0722-1.4151不假設變異數相等-10.564149.291.000-1.7436.1651-2.0698-1.4175有沒有因為身體早熟晚熟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66.924.000-11.073160.000-1.5939.1439-1.8781-1.3096不假設變異數相等-11.293101.912.000-1.5939.1411-1.8738-1.3139有沒有因為父母的相處關係而讓你對結婚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74.287.000-8.822160.000-1.3168.1493-1.6115-1.0220不假設變異數相等-8.981109.358.000-1.3168.1466-1.6073-1.0262有沒有遇過同學朋友要求性行為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66.221.000-7.524160.000-1.1789.1567-1.4883-.8695不假設變異數相等-7.70187.731.000-1.1789.1531-1.4831-.8747有沒有遇過同學朋友以絕交作為手段威迫你進行性行為？假設變異數相等143.457.000-5.268160.000-.6747.1281-.9276-.4218不假設變異數相等-5.40182.000.000-.6747.1249-.9232-.4262有沒有遇過伴侶要求性行為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89.204.000-7.772160.000-1.0482.1349-1.3146-.7818不假設變異數相等-7.96782.000.000-1.0482.1316-1.3099-.7865有沒有為了得到同學伴侶欣賞或接納而嘗試性行為？假設變異數相等196.654.000-6.330160.000-.8554.1351-1.1223-.5885不假設變異數相等-6.48982.000.000-.8554.1318-1.1177-.5932有沒有因為被性騷擾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24.809.000-7.106160.000-.9379.1320-1.1986-.6772不假設變異數相等-7.26890.167.000-.9379.1291-1.1943-.6816有沒有在電視或網路上看到一些性相關的媒體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16.213.000-9.538160.000-1.4999.1573-1.8105-1.1894不假設變異數相等-9.73797.461.000-1.4999.1540-1.8056-1.1942有沒有因為受社會價值觀判斷而對性行為產生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43.371.000-11.498160.000-1.7084.1486-2.0018-1.4150不假設變異數相等-11.77186.934.000-1.7084.1451-1.9969-1.4199有沒有因為宗教規條的原因而對性行為產生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78.274.000-5.995160.000-.7108.1186-.9450-.4767不假設變異數相等-6.14582.000.000-.7108.1157-.9409-.4807有沒有因為不知道如何拒絕別人提出性行為而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233.487.000-9.217160.000-1.2530.1359-1.5215-.9845不假設變異數相等-9.44982.000.000-1.2530.1326-1.5168-.9892有沒有因為擔心性病傳播而對性行為感到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53.698.000-14.456160.000-2.2144.1532-2.5170-1.9119不假設變異數相等-14.80086.635.000-2.2144.1496-2.5118-1.9170有沒有因為擔心未婚懷孕而對性行為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165.312.000-14.006160.000-2.2391.1599-2.5549-1.9234不假設變異數相等-14.34585.212.000-2.2391.1561-2.5495-1.9288有沒有因為對方拒絕使用安全套而對性行為感到有壓力？假設變異數相等254.044.000-9.748160.000-1.6500.1693-1.9843-1.3157不假設變異數相等-9.99082.969.000-1.6500.1652-1.9785-1.3215

87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三、研究結果本研究的目的是為了瞭解個案青少年對性壓力的認識與看法，以作為今後學校擬定性教育策略的參考依據。茲依序整理各項資料，並將結果加以說明與討論。（一）受訪者的性別分佈在受訪者的性別分佈中男生有156人（56.52%），女生有120人（43.48%）（表3）。表3　受訪者的性別分佈情況表4　受訪者的年齡分佈情形表5　受訪者的年級分佈情形次數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積百分比有效的男15656.556.556.5女12043.543.5100.0總和276100.0100.0次數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積百分比有效的12-13歲3613.013.013.014-15歲6122.122.135.116-17歲9233.333.368.518-19歲6523.623.692.020-21歲228.08.0100.0總和276100.0100.0次數百分比有效的小六93.2初一248.7初二4415.9初三6824.6高一3010.9高二5319.2高三4616.7大專20.7總和276100.0以年齡來分，12—13歲學生有36人（13.04%），14—15歲學生有61人（22.10%），16—17歲學生有92人（33.33%），18—19歲學生有65人（23.55%），20—21歲學生有22人（7.97%）（表4）。以就讀年級來分，小六年級學生有9人（3.26%），初中一年級學生有24人（8.70%），初中二年級有44人（15.94%），初中三年級學生有68人（24.64%），高中一年級學生有30人（10.87%），高中二年級學生有53人（19.20%），高中三年級學生有46人（16.67%），大學生有2人（0.72%）（表5）。

8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6　父母間相處情況與性壓力指數的單因數變異數分析表7　學校生活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的單因數變異數分析表8　學校生活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之相關分析（二）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的現況本研究所採用的問卷的第三部分為檢驗青少年的性壓力程度指數，共有16道題目，最低分為16分，最高分為80分，分數越高，性壓力指數越大。在檢驗父母間相處情況與性壓力指數方面（表6），得F值為1.67，顯著性為.157>.05，未有達到顯著水平，即是說父母之間不同的相處情況與青少年的性壓力指數中沒有達到顯著的差異。平方和自由度平均平方和F顯著性組間643.7524160.9381.670.157組內26110.23427196.348總和26753.986275平方和自由度平均平方和F顯著性組間1193.0394298.2603.162.015組內25560.94727194.321總和26753.986275而在學校生活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方面（表7），得F值=3.162，顯著性為.015<.05，達到顯著差異水平，即是說學校生活的快樂程度與青少年的性壓力指數有顯著的不同。兩者經Spearman相關係數分析後發現學校生活的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呈負相關，即學校生活越快樂，性壓力指數越低，反之亦然（表8）。由下表可見（表9），F值為3.99，P值為.004<.05，家庭生活的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達到顯著差異水平。學校生活性壓力指數相關係數1.000-.115Spearman’srho係數學校生活顯著性（雙尾）.000.056個數276276相關係數-.1151.000性壓力指數顯著性（雙尾）.056.000個數276276

89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表9　家庭生活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之單因數變異數分析表11　同學之間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的單因數變異數分析平方和自由度平均平方和F顯著性組間1487.9674371.9923.990.004組內25266.01827193.233總和26753.986275平方和自由度平均平方和F顯著性組間1603.0284400.7574.318.002組內25150.95827192.808總和26753.986275研究發現家庭生活的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呈負相關，即家庭生活越快樂，性壓力指數越低（表10）。同學之間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有顯著性的影響，其F值為4.318，P=.002<.05，達到顯著差異水平（表11）。由下表可見（表12），同學間的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呈負相關，即同學間關係越快樂，其性壓力指數越低。表10　家庭生活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之相關分析表12　同學之間快樂程度與性壓力指數之相關分析學校生活性壓力指數相關係數1.000-.156**Spearman’srho係數學校生活顯著性（雙尾）..010個數276276相關係數-.156**1.000性壓力指數顯著性（雙尾）.010.個數276276**.相關的顯著水平為0.01（雙尾）。同學間相處性壓力指數相關係數1.000-.228**Spearman’srho係數同學間相處顯著性（雙尾）.000.000個數276276相關係數-.228**1.000性壓力指數顯著性（雙尾）.000.000個數276276**.相關的顯著水平為0.01（雙尾）。

9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而受訪者所得性壓力指數，平均數為27.6，中位數為25，是屬於正偏態，只有少數受訪者的性壓力指數很高，普遍趨於低分程度（表13）。12—13歲的青少年在幻想性行為時會感到有壓力的比例最多（表14），某程度上是因為該年齡的青少年正處於青春期的開始，這也對應了文獻中所述這階段的青少年對性認識比較缺乏。受訪者的年齡與幻想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沒有達到顯著的水平，拒絕虛無假設，兩者並沒有存在明顯的影響（表15）。從小六到高三的受訪者中，有23.1%的青少年表示當幻想與性有關的行為時會感到有壓力，而大部份受訪者表示不會感到有壓力，某程度上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性幻想，所以沒有壓力的影響（表16）。表13　受訪者的性壓力指數的集中趨勢情形表14　受訪者年齡與幻想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的交叉列表表15　受訪者年齡與幻想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的卡方檢定個數有效的276遺漏值0平均數27.6594中位數25.0000標準差9.86343變異數97.287最小值16.00最大值68.00當你在幻想與性有關的行為時，會感到有壓力嗎？總計會感到有壓力不會感到有壓力年齡12-13歲12(33.3%)24(66.7%)3614-15歲15(24.6%)46(75.4%)6116-17歲19(20.6%)73((79.4%)9218-19歲16(24.6%)49(75.4%)6520-21歲2(9%)20(91.%)22總計64(23.1%)212(76.9%)276數值自由度漸近顯著性（雙尾）Pearson卡方5.009a4.286概似比5.3864.250有效觀察值的個數276a.0格(0.0%)的預期個數少於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5.10。

91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表16　受訪者就讀年級與幻想與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的交叉列表當你在幻想與性有關的行為時，會感到有壓力嗎？總計會感到有壓力不會感到有壓力就讀年級小六3(33.3%)6(66.7%)9初一10(41.6%)14(51.8%)24初二7(15.9%)37(84.1%))44初三14(20.5%)54(79.5%)68高一9(30%)21(70%)30高二13(24.5%)40(75.4%)53高三8(17.3%)38(82.7%)46大學0(0%)2(100%)2總計64(23.1%)212(76.9%)276受訪者的就讀年級與幻想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沒有達到顯著的水平，拒絕虛無假設，兩者並沒有存在明顯的不同（表17）。研究結果顯示，年齡越大，有去嘗試進行性行為的人數越多（表18）。受訪者年齡與有沒有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其自由度為4，顯著值為.000<.05，達到顯著水平，即接受虛無假設。經卡方檢定後，得顯著性=.000<.05，達到顯著水平，表示不同的年齡與有沒有嘗試性行為有顯著性的差異水平（表19）。表17　受訪者就讀年級與幻想和性有關的行為時會不會感到有壓力的卡方檢定數值自由度漸近顯著性（雙尾）Pearson卡方8.995a7.253概似比8.9557.256有效觀察值的個數276a.3格(18.8%)的預期個數少於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46。表18　受訪者年齡與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之交叉列表你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總計有沒有年齡12-13歲8283614-15歲24376116-17歲46469218-19歲40256520-21歲19322總計137139276

9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20　受訪者的年級與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之交叉列表你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總計有沒有就讀年級小六1(11.1%)8(88.9%)9初一8(33.3%)16(66.7%)24初二15(34.1%)29(65.9%)44初三28(41.2%)40(58.8%)68高一12(40%)18(60%)30高二40(75.5%)13(24.5%)53高三31(67.4%)15(32.6%)46大學2(100%)0(0%)2總計137(49.6%)139(50.4%)276研究結果顯示，年級越高，有去嘗試進行性行為的人次越多（表20）。受訪者的年級與有沒有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其自由度7，顯著值為.000<.05，達到顯著水平，接受虛無假設。經卡方檢定後，得顯著性=.000<.05，達到顯著水平，即不同的年級與有沒有嘗試性行為所呈現的結果並不相同（表21）。研究結果顯示，有嘗試性行為的受訪者，其性壓力指數的平均數較沒有嘗試性行為的高（表22）。表19　受訪者年齡與有沒有嘗試進行性行為的卡方檢定表21　受訪者的年級與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之卡方檢定表22　受訪者有沒有嘗試性行為與性壓力指數的差異情形數值自由度漸近顯著性（雙尾）Pearson卡方28.967a4.000概似比31.0114.000有效觀察值的個數276a.0格(.0%)的預期個數少於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10.92。數值自由度漸近顯著性（雙尾）Pearson卡方37.191a7.000概似比39.6497.000有效觀察值的個數276a.4格(25.0%)的預期個數少於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99。有沒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個數平均數標準差平均數的標準誤性壓力指數有13730.226311.24656.96086沒有13925.12957.49863.63603

93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經獨立樣本T檢定後，有嘗試性行為的受訪者與沒有嘗試性行為的受訪者，其性壓力指數達到顯著的差異（表23）。從以上的研究結果分析，受訪青少年的性壓力指數偏低，證明青少年對性方面沒有太大的壓力。除了父母之間不同的相處情況與青少年的性壓力指數沒有顯著性的差異水平外，其餘的均達到顯著差異水平，而且都呈現負相關，當中包括學校生活越快樂、家庭生活越快樂和同學間關係越快樂，其性壓力指數越少。此外，研究發現，有56.16%的青少年曾有性幻想和49.64%有曾嘗試去進行一些與性有關的行為，特別從16歲或高中年二年級開始顯現上升的數字，研究顯示有24.64%的受訪者感到有性壓力，這些數字不能忽視，若按這階段的青少年比例計算，人數可達三千多人。（三）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的來源在青少年性壓力的來源方面，本研究受訪者認為產生性壓力的原因依次是“身材與樣貌”、“身心健康”、“伴侶關係”、“同學或朋友關係”、“早熟”、“社會價值觀”及“未婚懷孕”等（表24）。而按每項因素的個人感受調查，從“很少有”到“一直有”的感受總和相加後，依次序分別為擔心性病傳播（45.29%）、社會價值觀判斷（41.3%）、擔心未婚懷孕（40.22%）、電視或網絡的媒體（39.49%）、對方拒絕使用安全套（28.62%）、同學朋友要求性行為（25.36%）、不知道如何拒絕別人提出性行為（23.55%）、被性騷擾（21.74%）、伴侶要求性行為（20.65%）、宗教規條（15.22%）、得到同學伴侶欣賞或接納（14.13%）、同學朋友以絕交作為手段威迫（12.32%）。表23　受訪者有沒有嘗試性行為與其性壓力指數之獨立樣本T檢定表24受訪者性壓力的因素變異數相等的Levene檢定獨立樣本t檢定F檢定顯著性t自由度顯著性（雙尾）平均差異標準誤差異差異的95%信賴區間下界上界性壓力指數假設變異數相等26.314.0004.436274.0005.096781.149072.834647.35892不假設變異數相等4.423236.536.0005.096781.152292.826717.36685產生性壓力的因素人次百分比宗教規條172.8%社會價值觀599.8%廣告或網絡等宣傳媒體7011.6%同學或朋友關係6310.5%父母之間的相處關係406.6%被性騷擾467.6%未婚懷孕569.3%身心健康7111.8%早熟6711.1%身材與樣貌11018.3%總人次599100%

9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四）澳門青少年對性壓力的應對方式在澳門青少年對性壓力的應對方式上，研究發現，有68位受訪者（24.64%）對性方面感受有壓力。而在統計後發現他們在面對性壓力時採用的應對方式以獨自解決為主、其次以聽音樂及做運動，相對來說，他們較少主動尋找他人幫助或傾訴來表達自己的需要（表25）。四、綜合結論與建議本研究中的受訪青少年雖然大部分都沒有性壓力問題，但在276份樣本中，有68位受訪者（24.64%）表示發生與性有關的行為時會感到壓力，年齡介乎於16—18歲階段開始的青少年。若以此推算，本澳介乎於這階層的在學學生大約有一萬二千多位，而受性壓力影響的學生也有約三千位，問題值得研究者關注。此外，調查發現青少年之性壓力相關主要來源是：1）缺乏正確的性知識和健康的心態，他們正處於發育成長的階段，對於身體的變化可能未能理解和接納，嚴重的會擔心其他人的眼光，甚至害怕社交。2）性行為的產生大多數來自於伴侶關係、朋友和同輩的關係所影響，而且部分青少年在交往時，當對方要求發生性行為時不知如何拒絕。3）社會的價值觀和多媒體的滲入，影響他們對性的態度和觀念，對於性疾病的傳播也十分擔心或誤解，因此對性會產生禁忌和害怕性交帶來患病的擔憂。4）調查發現他們較少是因為金錢和宗教的影響而產生性壓力。在現實生活中，青少年的性壓力確實存在，而大部分的青少年在日常生活中，在不經不覺中會產生自控性與衝動性的矛盾。部分人會隨着年齡和知識的增長，自控性會得到一定的加強，但有小部分青少年不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情感和態度，而且往往因為性衝動而魯莽行事，並對自己的行為不負責任。其實青少年對性產生好奇是最自然的事情，性壓力的來源並非單一化，它是透過很多不同層面的無形產物而組成的，在不同的國家或地區或許有些差異，但是可以肯定有關性壓力其中的主要因素是人與生俱來的，可是每個人對性需要程度不一，而產出的壓力也不一而已。雖然本研究的樣本數量所佔全澳青少年的總人口不多，但據結果分析後，也可推算本地約有幾千名青少年有性壓力的趨向，假若我們沒有為他表25受訪者面對性壓力時的應對方式面對性壓力的應對方式人次百分比尋找社工/心理輔導協助305%尋求宗教協助101.6%尋找性伴侶315.1%聽音樂13121.9%做運動9215.4%向同學/朋友傾訴6210.3%找父母/家人傾訴335.5%獨自解決13222.1%假裝沒發生7612.7%總人次597100%

95澳門青少年性壓力研究們準備適當的教育，他們隨時可能為社會帶來嚴重的後果，因此筆者從青少年個人、家長、社會和學校等不同的角度，嘗試提出一些建議以供大家參考。（一）青少年個人方面在受到性壓力影響的青少年當中，研究結果顯示主要的來源都是從生心理發展出來的。其中，他們特別重視個人的身材與樣貌，不論是否受到別人的批評，身體變化和第二性徵的發育都是直接或間接影響他們與異性相處的因素，時間久之甚至產生性壓力。青少年時期，不論男女生很多時都不滿自己的體重或體型，例如男生會擔心自己的身高、外表，甚至陰莖的大小，女生則擔心自己的體形、乳房的大小等問題。其實他們都必須明白沒有哪兩個人是完全一樣的，有差異也是很正常的。不需要過分追求所謂完美的體型，此時他們應該學習如何建立健康和積極的身體意象。除此之外，在這時期由於性心理的萌動，對異性產生好感，他們渴望與異性同學交往，想瞭解和接近對方，更甚至有部分青少年為了要證明自己已經長大，在思想上的探索會帶來行為上的嘗試，尤其是男生，他們在15歲左右開始，思想上認為要與女生發生性行為才能證明自己長大，於是他們可能所受到的性壓力會增加，相反女生即使她們已經對性感興趣或有性壓力，但她們通常不會提前計畫她們的首次性行為，有研究顯示這些女生在事後描述首次發生性行為之主因，是迫於男朋友的催促或她們誤以為其他同齡女生都已有性行為。不管怎樣，青少年需要明白他們所參與的所有有關性的行為都是有後果的。他們必須學會怎樣與別人相處而不傷害對方以及自己，以及要學懂在不願意的情況下必須說“不”的技巧。此外，在研究中發現當青少年在面對性壓力時採用的應對方式以獨自解決為主，意思即是一般以自慰的方式來舒緩性需要帶來的壓力。自慰即用手、物件或其他方法刺激自己的性器官而產生性興奮甚至性高潮的行為，以求產生性快感和滿足。根據科學的分析，沒有證據證明自慰是對身體有害的，它只是一種在性方面適當地自我滿足的行為，而自慰的頻率，因為有些人性慾旺盛，有些人性慾貧乏，也沒有統一的標準，雖然自慰不是病，但是過度自慰甚至上癮卻可能造成傷害。自慰成癮對青少年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問題，他們必須要明白自慰這件事不能影響正常的社交生活，更不能影響學習。以下提供一些建議可供參考：（1）跟壓力對抗。降低生活壓力，並多參與其他活動。（2）莫自責！自責只會增加壓力與孤獨感，並導致更多的手淫。（3）找朋友分擔煩惱，但避免會讓自己情不自禁、發生性關係的朋友。（4）找回自制力。自我控制的能力能幫逆戰勝成癮。（二）家長方面本研究發現青少年在面對性壓力上，除了自身價值觀外，朋友和同輩的影響也是重要的相關因素。本澳近十年來的經濟和家庭結構急速轉變，使青少年更不易與成人、父母親接觸，家庭也喪失了許多舊有的及較基本的功能。部分青少年失去了家庭的支持，於是他們便會向外尋找合適的人群，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外力皆鼓勵青少年往朋友、同儕團體發展，而從朋友那裏得來的資訊往往與自身關係更密切、更管用。他們追隨朋友的目光和認同感可能會帶來更大的滿足和自我實現，無形中形成了青少年的次文化和價值觀，他們較依附和重視伴侶、朋友或同儕間的關係，有研究指出“同儕影響”對於青少年性行為發生的決定是相關的，與性行為活躍的同儕在一起，將促使“初次性經驗”提前，並有“更頻繁的性活動”以及“更多的性伴侶”，原因都是因為受到更多的外部壓力，他們為了建立自我和肯定自我，必須使其價值觀念與行為特質與他們所屬同儕團體趨於一致，使其本身更容易被團體所接

9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納。因此建議家長：（1）應為子女的成長負責，努力維繫一個溫暖的家。（2）轉變家長落後的性觀念，提高家長自身的性知識水平和道德自律的信度與效度。事實上和孩子討論愈多性話題，孩子反而懂得保護自己。（3）假若家長發現子女已經達到性成熟的時候，也許知道他們開始自慰，切記在這情況下沒必要因自慰而懲罰子女，也沒必要搜索證據來證明，因為這樣做會對子女造成困惑和心理傷害。（4）家長不僅要讓子女懂得男女兩性差別的生理、心理科學知識，更要讓他們知道生命的可貴和男女友愛的重要，以及只有成年結婚之後才被允許有性行為的道德規範。（5）若家長有任何疑問，可以多表達關心或向專業人士諮詢，這樣更可以給子女帶來更積極的影響。（三）社會方面對於現時的青少年來說，性教育的首席傳播普遍是網絡、電視、廣播等媒體，反映出是整個社會的缺失，不可否認的是，當代互聯網對於青少年性知識的認知確實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充斥於網絡上的資訊的真實性和科學性卻又值得思量。例如社會傳媒渲染的“男剛強、女柔弱”；女性必須“服從”，男性天生“征服”的例子，這種價值觀無形中使青少年形成了二元對立的觀感，可能會導致產生更多的性罪行。為了減少青少年犯錯的機會，社會的責任是責無旁貸的，建議社會：（1）從適當的立法來保護青少年，理由乃因青少年尚處於身心發育階段，尚無法做出一個成熟決定的能力，尤其是對於性的決定，因此需要社會藉由立法來保護其性自主權，要使青少年明白不論是否自願性的性行為，均觸犯妨害性自主罪，亦屬違法。（2）在傳播媒體上，規範網絡廣告公司，嚴格管控有關帶有色情部分的相片和影像，亦要努力宣傳和教導青少年負責任地使用科技。（3）鼓勵娛樂產業製作健康的性教育，並建立性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內容可包括負責任的性行為、性行為可能發生的地點、不安全性行為會有甚麼後果、在性行為中使用避孕措施是性關係中正常的一部分、拒絶性暴力和性犯罪等。（4）有關當局可以製作更多有關性方面的宣傳刊物及推廣活動，以及建構更多室內外的體育空間和設施，令青少年能夠在課餘空閒時透過各項運動，得到健康的身心發展。（四）學校方面在處理青少年性壓力的問題上，學校教育更關重要，但是很多時候學校在性教育上只是提供資訊性的知識，切記任何文本上的資料都不過是冷冰冰的知識，然而，這些是青少年真正需要的嗎？有研究指出現時的大學新生正值性生活關鍵時期，許多人只有粗略的性知識，有需要加強在中小學階段的性教育，盼望能幫助學生增加對性疾病傳播的認識、如何處理意外懷孕情況的發生等問題。學校是青少年除家庭以外最多時間聚合之處，這裏是文化萌生之源，師生的關係和引導對於青少年的適應尤其重要，建議學校：（1）須多瞭解青少年的人際關係和有關性疑惑的問題，以平常心和正確的態度來回應學生的困惑，校內更應多舉辦以正式和非正式的課程或講座，邀請專家或社工作個案分享，以不同的主題如男女有別、異性相處、友伴關係、性衛生、性健康知識、性心理健康、性侵犯、性犯罪防範、愛滋病毒的傳播等。（2）以不同的層面來講授性知識和人與人之間相處之道，避免學生誤信其他不明來歷的資訊。認真討論何謂避孕，如保險套、避孕藥、緊急避孕等，這樣才能真的降低青少年懷孕的機率與性病的發生。青少年有了正確的性知識與性教育，並不代表他們要在生活上實踐，反而會降低他們對於性方面的壓力。[責任編輯陳超敏]

97•論文宗教及歷史•[摘　要]1844年在澳門半島簽訂的中美《望廈條約》，在美國外交史上開創了建立片面治外法權的先例，標誌着美國走上了在亞洲太平洋地區擴張的帝國主義道路。一個多世紀以來，研究者從不同的角度，反覆探討這個條約的歷史意義。本文聯繫美國外交史研究領域的最新進展，扼要地評介有關《望廈條約》與美國東亞政策起源這一課題的學術著作。[關鍵詞]中美關係　《望廈條約》　治外法權　非正式帝國　大美國作者簡介﹕何思兵，獨立學者，美國邁阿密大學歷史學博士。DanielImmerwahr,“TheGreaterUnitedStates:TerritoryandEmpireinU.S.History,＂DiplomaticHistory,Vol.40,No.3(2016),pp.373-391;NancyShoemaker,“TheExtraterritorialUnitedStatesto1860,＂DiplomaticHistory,Vol.42,No.1(2018),pp.36-54;KonstantinDierks,“AmericansOverseasintheEarlyAmericanRepublic,＂DiplomaticHistory,Vol.42,No.1(2018),pp.17-35;PaulA.Kramer,“HowNottoWritetheHistoryofU.S.Empire,＂DiplomaticHistory,Vol.42,No.5(2018),pp.911-931;DanielImmerwahr,“WritingtheHistoryoftheGreaterUnitedStates:AReplytoPaulKramer,＂DiplomaticHistory,Vol.43,No.2(2019),pp.397-403.本文主要評介英文著作，但也包括中國學者在美國完成的博士論文之中譯本和在台灣出版的專著。TylerDennett,AmericansinEasternAsia:ACriticalStudyofthePolicyoftheUnitedStateswithReferencetoChina,Japan,andKoreainthe19thCentury,NewYork:BarnesandNoble,1922;DorothyBorg(comp.),HistoriansandAmericanFarEasternPolicy,NewYork:EastAsianInstitute,ColumbiaUniversity,1966,pp.34-35.一個多世紀以來，1844年在澳門半島望廈村簽訂的《中美五口貿易章程》，一直是早期中美關係史研究領域的熱門課題。身處不同時代的研究者，往往聯繫他們各自所關心的國際問題，從不同的角度，探討這個條約的歷史意義，對前輩學者的觀點不斷地提出挑戰和修正。美國外交史學界目前又重新關注美國海外帝國史的研究，在美國外交史學者協會會刊《外交史》（DiplomaticHistory）雜誌上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本文聯繫這一學術領域的最新進展，對《望廈條約》與美國東亞政策起源這一課題進行學術回顧。在有關這一課題的論著中，丹涅特（TylerDennett）在20世紀早期出版的《美國人在東亞》（AmericansinEasternAsia），對《望廈條約》簽訂的詮釋最為經典，影響最為深遠。丹涅特認為，在19世紀中期，美國在東亞的主要外交目的，是要促進其經濟和宗教利益。為此，美國制定了要使中國保持門戶開放和領土完整的政策。他強調，美國希望通過與歐洲列強的合作，使亞洲國家能夠保持獨立和自強。《美國人在東亞》以後的論著，基本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何思兵

9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上都把1844年顧聖（CalebCushing）出使中國視為美國對東亞採取積極的外交政策的開端。這一外交政策，最終導致美國政府在1899—1900年宣佈的門戶開放原則。第一篇關於《望廈條約》的博士論文完成於1918年。在這篇對第一個中美條約進行全面研究的論文裏，作者認為，顧聖簽訂的這個條約建立了中美兩國的特殊關係。這個條約顯示，與其他歐洲列強比較，美國人更加正直和愛好和平。不過，由於作者未能利用顧聖的檔案手稿，也沒有查閲過中國的外交文檔，這篇題為《望廈條約》的西北大學博士論文沒有充分論述條約的談判過程，也沒有深入考察美國外交對中華帝國的影響。富斯（ClaudeFuess）是第一位利用顧聖檔案手稿為其作傳的學者。這部出版於1923年的兩卷本傳記資料豐富，對顧聖的生平業績記述詳實，在2005年第二部顧聖傳記問世以前，一直被視為研究顧聖與早期中美關係的重要著作。郭斌佳是第一位利用當時剛剛出版的清代外交檔案《籌辦夷務始末》對顧聖使團在澳門的外交活動進行研究的學者。他於1933年發表的論文揭示了條約談判的一些細節。他發現，根據道光皇帝的旨意，阻止顧聖進京是欽差大臣耆英的主要任務。為了達到此一目的，他不惜在商業利權上作出讓步。由於耆英對國際法一無所知，所以不加考慮便接受了顧聖要求寫進條約的治外法權條款。郭文雖然利用了新近公佈的清代外交文書，但沒有通過對比顧聖手稿和美國政府外交文件進行深入研究。喬明順於1954年在聖母大學完成的博士論文，則充分地分析和比較了中美雙方外交文件和顧聖的手稿，詳盡地探討了《望廈條約》談判的過程及其意義。他特別注意到顧聖在美國國會早期政治活動的經歷，認為這些經歷有助於他日後的外交生涯。他還研究了充當顧聖的顧問的傳教士伯駕（PeterParker）和裨治文（ElijahC.Bridgman）在談判過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這部博士論文對顧聖研究的深度，超越了富斯所作的顧聖傳記，其結論與此前其他學者對條約的評價和美國對華政策起源的詮釋基本上是一致的。如威爾楚（RichardE.Welch,Jr.）在學術回顧中所指出的那樣，從1920年代到1950年代末，美國學術界對這一課題研究的結論大體保持一致的意見。台灣學者李定一的《中美早期外交史》，在海峽兩岸都頗具影響力。此書1961年在台北初版，1979年修訂再版，1997年又由北京大學出版社以簡體字重印。李定一在此書中HarryG.Dildine,“TheTreatyofWanghia,＂PhDdiss.,NorthwesternUniversity,1918.ClaudeM.Fuess,TheLifeofCalebCushing,2vols,NewYork:Harcourt,Brace,1923.JohnM.Belohlavek,BrokenGlass:CalebCushingandtheShatteringofUnion,Kent,OH:KentStateUniversityPress,2005.《籌辦夷務始末》，北平﹕故宫博物院，1930年。Ping-chiaKuo,“CalebCushingandtheTreatyofWanghia,1844,＂JournalofModernHistory,Vol.5,No.1(March1933),pp.34-54.Extraterritoriality又譯為“領事裁判權＂。Ming-shunChiao,“TheBeginningofAmerican-ChineseDiplomaticRelations:TheCushingMissionandtheTreatyofWanghiaof1844,＂PhDdiss.,UniversityofNotreDame,1954.這篇論文後來改寫為中文專著，題為《中美關係第一頁﹕1844年〈望廈條約〉簽訂的前前後後》，於1991年由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出版。此書是關於這一課題最有分量的中文著作。RichardE.Welch,Jr.,“CalebCushing＇sChineseMissionandtheTreatyofWanghia:AReview,＂OregonHistoricalQuarterly,Vol.58(December1957),pp.328-355.李定一：《中美外交史》（第一版），台北﹕力行書局，1961年；《中美早期外交史》（修訂版），台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78年；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重印版。

99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對《望廈條約》談判過程的研究，是建立在對《籌辦夷務始末》中有關外交文書扎實研究的基礎上的。不過，此書使用的美國檔案資料很有限，因而對美國外交政策缺乏深入的分析。美國學者施維許（EarlSwisher）在他的中美早期關係史專著中，更全面地深入分析了中美兩國的外交檔案資料。他早於1953年就將《籌辦夷務始末》中有關中美交涉的檔案資料翻譯成英文出版，並全面地研究了這些外交文書，揭示了耆英對西方國家的錯誤認識和判斷是如何影響中方的外交談判的。俾斯（JeffreyR.Biggs）於1975年完成的喬治華盛頓大學博士論文《美國對華外交的起源：1844年顧聖使華與〈望廈條約〉》（“TheOriginsofAmericanDiplomacywithChina:TheCushingMissionof1844andtheTreatyofWang-Hsia”），對比研究了美國外交函件和翻譯成英文的清政府外交文書，試圖對美國對華政策的起源作出新的詮釋。他認為，《望廈條約》的一些條款並非根據美國政府指令而制定的，而是顧聖這個“紳士型學者”按照自己的外交理念與中方交涉的結果。俾斯顯然沒有注意到顧聖的帝國主義外交理念。事實上，在強烈的使命感的驅動下，顧聖在與耆英的交涉中咄咄逼人，不遺餘力地為美國在亞洲建立非正式帝國。他在澳門與耆英的交涉，並非溫文爾雅的“紳士型學者”的外交。在他的要求下寫入條約的治外法權，比中英條約的同類條款更為具體詳細，為美國以武力保護在其非正式帝國裏的國民和商業利益提供了法律依據。俾斯還誤讀了顧聖的文書和國務卿韋伯斯特（DanielWebster）的訓令，認為到北京覲見道光皇帝是顧聖使華的明確目的。其實在韋伯斯特給顧聖的訓令裏，到北京向道光皇帝遞交國書並非首要任務，而只是用作談判的籌碼。只要達到簽約之目的，進京的要求便可以放棄。在談判中，耆英最為關切的是顧聖要北上進京的問題。他的主要任務是阻止顧聖到北京。所以，耆英以在澳門訂約作為顧聖放棄北上的交換條件。當耆英接受了美方提出的主要條款後，顧聖便放棄進京的要求。蘇聯解體以後，大量外交檔案解密並向公衆開放，吸引了衆多美國外交史學者的關注，導致他們將主要精力轉向冷戰史研究，所以在1990年代，19世紀外交史在美國史學界很少有人問津。在為數不多的有關研究中，當斯（JacquesM.Downs）的專著《黄金居留地：19世紀廣州的美國商人社群與美國對華政策之形成》（TheGoldenGhetto:TheAmericanCommercialCommunityatCantonandtheShapingofAmericanChinaPolicy,1784-1844），是這個時期《望廈條約》研究最重要的著作。這本書中的三章詳細論述這個商約的起草和談判的過程。當斯認為，顧聖在澳門外交談判的結果，實際上有力地支持了鴉片貿易。由顧聖納入《望廈條約》的最惠國待遇、治外法權及稅率等條款構成了威脅中國主權的機制，使中國蒙受恥辱達一個世紀之久。EarlSwisher,“TheTreatyofWanghia,＂inKennethW.Rea(ed.),EarlySino-AmericanRelations,1841-1912:TheCollectedArticlesofEarlSwisher,Boulder,CO:WestviewPress,1977,pp.56-107；EarlSwisher(trans.anded.),China’sManagementoftheAmericanBarbarians:AStudyofSino-AmericanRelations,1841-1861,withDocuments,NewHaven,CT:PublishedfortheFarEasternAssociationbyFarEasternPublications,YaleUniversity,1953.JeffreyRobertBiggs,“TheOriginsofAmericanDiplomacywithChina:TheCushingMissionof1844andtheTreatyofWang-Hsia,＂PhDdiss.,GeorgeWashingtonUniversity,1975,pp.x-xi.JacquesM.Downs,TheGoldenGhetto:TheAmericanCommercialCommunityatCantonandtheShapingofAmericanChinaPolicy,1784-1844,Bethlehem,PA:LehighUniversityPress,1997,p.320.

10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進入21世紀以來，美國學者又重新恢復了對中美早期關係研究的興趣，多種論著相繼出版。2005年，美國研究學會的會刊《美國季刊》（AmericanQuarterly）發表了國際法學者儒斯寇拉（TeemuRuskola）題為《廣州不是波士頓：論美國帝國主義主權的創立》（“CantonIsNotBoston:TheInventionofAmericanImperialSovereignty”）的論文。儒斯寇拉從比較國際法的角度，論述顧聖是如何通過《望廈條約》以法律的手段開拓美國在海外的非正式帝國（informalempire）。這篇重要論文經修改後，收入他於2013年出版的專著《法律的東方主義：中國、美國與現代法律》（LegalOrientalism:China,theUnitedStates,andModernLaw）。《望廈條約》建立了中美兩國的正式外交關係。這個條約包括了對華貿易商人提出的幾乎所有條款。美國不僅根據利益“一體均沾”原則（most-favorednationclause），獲得了英國在《江寧條約》（即《南京條約》）中取得的同樣利權，而且得到許多比中英條約更為明確和具體的優惠待遇。與《江寧條約》比較，《望廈條約》增加了四項重要內容：一、擴大了治外法權。美國人無論在民事和刑事方面都按本國法律處理。二、規定了兩國官吏文書往來，均以平等之禮相待。三、給予美國人在通商口岸建立醫院、教堂、公墓的權利。四、規定12年後可以修訂條約。美國國務卿韋伯斯特並沒有指令顧聖談判治外法權，有關治外法權的條款是顧聖自行決定加進條約的。《望廈條約》34個條款中，有8條屬於治外法權的規定。顧聖不滿足於“一體均沾”《江寧條約》有關治外法權的規定，認為有必要進行修改、補充，使之更加明確和具體。例如，中英條約僅規定英國人犯罪，由英國領事自行審判處罰；而《望廈條約》則不僅規定美國人在華犯法只能由美國領事捉拿審訊，而且還規定涉及美國人與他國人在中國通商口岸的所有案件，中方也不得過問；條約並載有美國駐通商口岸領事對美國人違法行這些論著有：JohnHaddad,RomanceofChina:ExcursionstoChinainU.S.Culture,1776-1876,NewYork:ColumbiaUniversityPress,2008;JamesR.Fichter,SoGreataProffit:HowtheEastIndiesTradeTransformedAnglo-AmericanCapitalism,Cambridge,MA:HarvardUniversityPress,2010;CarolineFrank,ObjectifyingChina,ImaginingAmerica:ChineseCommoditiesinEarlyAmerica,Chicago:TheUniversityofChicagoPress,2011;KendallJohnson(ed.),NarrativesofFreeTrade:TheCommercialCulturesofEarlyUS-ChinaRelations,HongKong:HongKongUniversityPress,2012;PaulVanDyke(ed.),AmericansandMacao:Trade,Smuggling,andDiplomacyontheSouthChinaCoast,HongKong:HongKongUniversityPress,2012;EricJayDolin,WhenAmericaFirstMetChina:AnExoticHistoryofTea,Drugs,andMoneyintheAgeofSail,NewYork:LiverightPublishingCorporation,2012;JohnHaddad,America’sFirstAdventureinChina:Trade,Treaties,Opium,andSalvation,Philadelphia:TempleUniversityPress,2013;DaneAnthonyMorrison,TrueYankees:TheSouthSeasandtheDiscoveryofAmericanIdentity,Baltimore:JohnsHopkinsUniversityPress,2014;SibingHe,MacaointheMakingofEarlySino-AmericanRelations1784-1844,Macao:CulturalAffairsBureauoftheMacaoS.A.R.Government,2015;KendallJohnson,TheNewMiddleKingdom:ChinaandtheEarlyAmericanRomanceofFreeTrade,Baltimore:JohnsHopkinsUniversityPress,2017.此外，還有未出版的博士論文：RachelTamarVan,“FreeTradeandFamilyValues:KinshipNetworksandtheCultureofEarlyAmericanCapitalism,＂PhDdiss.,ColumbiaUniversity,2011;DaelNorwood,“TradinginLiberty:ThePoliticsoftheAmericanChinaTrade,ca.1784-1862,＂PhDdiss.,PrincetonUniversity,2012;MichaelD.Block,“NewEnglandMerchants,theChinaTrade,andtheOriginsofCalifornia,＂PhDdiss.,UniversityofSouthernCalifornia,2011.TeemuRuskola,“CantonIsNotBoston:TheInventionofAmericanImperialSovereignty,＂AmericanQuarterly,Vol.57,No.3(September2005),pp.859-884.TeemuRuskola,LegalOrientalism:China,theUnitedStates,andModernLaw,Cambridge,MA:HarvardUniversityPress,2013,pp.108-151.

101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為概不負責的條款。《望廈條約》簽訂後，顧聖在給國務院的報告中，陳述了把治外法權載入條約的理由。他比較英國人、葡萄牙人和美國人在中國的處境，認為英國通過《江寧條約》確立的治外法權，使她的國民擺脫了中國的管轄，葡萄牙則由於獲得了澳門作為其僑民的居留地，也使其臣民擺脫了中國的管治，所以，美國也必須使其國民免於中國的司法管轄。因此，把治外法權載入條約，事關美國的國家榮譽。顧聖又回顧治外法權的歷史，指出治外法權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基督教徒在奧斯曼帝國的宗教豁免權。西方基督教國家有共同的準則和習慣，有以基督教文明為基礎的國際法。但是，這些國際法準則不適用於非基督教的半野蠻國家。美國已經與一些北非穆斯林國家（BarbaryStates）簽訂過包含有治外法權的條約。儘管中國是個文明程度較高的國家，治外法權在那裏也同樣適用。儒斯寇拉指出，顧聖所列舉的美國人在海外享有治外法權的先例，與歷史事實不符。美國與北非穆斯林國家達成的治外法權是對等的，即那些北非穆斯林國家的國民在美國也同樣享有治外法權。而《望廈條約》的治外法權則是單方面的。美國在1833年與暹羅簽訂的條約規定，在暹羅的美國國民受暹羅的司法管轄。（這個條約用泰、英、中、葡四種文字寫成。中文本之相關條款為：“雅國商客人等至暹國者必須奉行暹國之各法律。”）。顧聖對此避而不提。美國在1826年到1842年間，與四個太平洋島國簽訂的條約，也沒有給予美國人治外法權。2005年還出版了歷史學者貝洛拉維克（JohnM.Belohlavek）的顧聖傳記。這是自1923年以來出版的第二部顧聖傳記。貝洛拉維克結合社會、政治、經濟、外交和思想史的研究方法，對這位備受爭議的政治人物進行了深入研究。其中題為“通往中國之路”的一章，對顧聖在澳門的外交和社會活動有生動詳細的描述。在澳門與中方談判締結商約的六個月裏，顧聖對澳門的自然環境和市民的社會生活進行了細緻的觀察。例如，他詳細地記下各種肉類和蔬果等中國食品的品味和價格。他還注意到澳門的道路用花崗岩鋪設得很好，但是卻不用馬車運載乘客，而是用人抬的轎子，以及澳門沒有郵政服務等等。顧聖對中國美術頗為欣賞，稱澳門的一位著名中國畫家為天才。但是像當時大多數西方人一樣，他不喜歡嘈雜的中國音樂和戲劇表演。他在前往中國的航程中開始學習中文，到澳門後經常光顧當地的書鋪。他從澳門購買的兩千多冊中文書籍，成為美國國會圖書館東方部的核心藏書。對水上居民、乞丐、小偷、妓女和麻風病人等澳門居民的日常生活，顧聖均有細緻的觀察。但是他對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不幸的人們並不同情。貝洛拉維克指出，這與顧聖對歐美社會問題的態度是一致的。他是個“目光銳利的觀察家，而不是社會改革家”。顧聖還比較中國女子纏足和美國女子束胸的習俗，認為纏足並不比束胸更荒謬，只不過令纏足者不舒服而已，而束胸對女子造成的危害則更大。顧聖還把自己的觀察與西方權威人士的觀察加以比較。一位英國人說中國人骯髒、嘈鬧和邪惡。他不同意這位權威人士的説法，認為他見到的中國人比同一階層的英美人士更乾淨。他讚賞中國人的行為舉止、工作態度和創造力，並認為，勤勞和健壯的中國勞工很容易被訓練成為優秀的士兵。在韃靼人或歐洲人的統領下，他們可以征服世界。“TheRoadtoChina,1843-1844,＂inJohnM.Belohlavek,BrokenGlass:CalebCushingandtheShatteringofUnion,Kent,OH:KentStateUniversityPress,2005,pp.150-180.

10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雖然在談判過程中，顧聖效仿英國的帝國主義炮艦外交，通過展示美國的海軍實力，威迫耆英就範，但是他仍然自稱為中國人民的朋友，對他的談判對手耆英表示敬重，並與之建立了良好關係。簽訂條約後，顧聖致函耆英，提議向中國介紹西方的科學和軍事技術，並表示可以提供有關工程、造船、蒸汽機、軍事訓練以及軍工等方面的書籍和模型。但這個提議被耆英拒絕。儘管如此，在顧聖啓程返回美國之前，耆英把一幅自己的肖像畫送給顧聖。回到美國後，顧聖則把自己家族的一艘新船命名為“耆英號”。貝洛拉維克認為，顧聖似乎對中國人比對在澳門的歐美人士更有好感。儘管顧聖得到旅居澳門和廣州的美國商人和傳教士的熱情款待和全力支持，可是在顧聖的眼裏，從事對華貿易的大多數英美商人惟利是圖，缺乏文化修養。他們是靠走私和其他非法途徑致富的。他對傳教士也同樣地看不起，認為他們就像學校裏看管小孩的管理員，還濫用善款。雖然顧聖打從心底裏瞧不起這些暴發的商人和狂熱的傳教士，但是出於拓展美國海外帝國的強烈使命感，他仍然不遺餘力地通過外交談判去保護他們在華的商業和宗教利益。貝洛拉維克利用顧聖日記，揭示了他的内心世界，為理解這個複雜的政治人物提供了重要線索。《望廈條約》簽訂後，顧聖在發給美國國務卿的報告中聲稱，他已經為美國公民爭得了在中國“絕對的和無條件的”治外法權。顧聖在1850年代中期任美國司法部長時，又再次重申他對條約的這一司法解釋。莊競滔（KendallA.Johnson）在2017年出版的《新中央王國：中國與早期美國的自由貿易傳奇》（TheNewMiddleKingdom:ChinaandtheEarlyAmericanRomanceofFreeTrade）一書中指出，顧聖對條約所規定的治外法權的司法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望廈條約》第33條明確規定，走私鴉片和其他違禁品的美國人，以及在開放的通商口岸以外地區貿易的美國人，不受美國司法保護。儘管實際上中國政府無法按照條約去懲處違法的美國人，這一規定形同虛設，但是該條約並沒有賦予美國人“絕對的和無條件的”治外法權。顧聖認為，異教的中國是美國拓展自由貿易的障礙，因此，有必要迫使中國給予美國人在華的治外法權，以維護自由貿易。莊競滔通過研究顧聖出使中國前擔任律師和從政時發表的大量論著，特別是他關於北美印第安人問題的論述，追溯他基於種族主義的帝國主義法理根源。美國外交史學界近年對美國對華政策的起源又進行了新的探討。費正清（JohnKingFairbank）等前輩學者以往強調，美國在19世紀末提出門戶開放政策以前，一貫追隨英國，在中國採取與英國合作的政策。但2007年發表在美國《外交史》學刊上的一篇具有代表性的論文，修正了以往美國史學界對《望廈條約》的詮釋。克禮（MacabeKeliher）在題為《英美競爭與美國對華政策的起源》（“Anglo-AmericanRivalryandtheOriginsofU.S.ChinaPolicy”）的論文中認為，英國企圖獨霸亞太地區和中國市場的咄咄逼人的態勢，迫使美國政府在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制定了第一個對華政策，並向中國派出使團。《望廈條約》是英美在亞太地區激烈競爭的產物，標誌着美國獨立的對華政策的形成。美國在中國採取的是與英國對抗而不是合作的政策。不過，在筆者看來，這一論斷不是建立在對原始史KendallJohnson,TheNewMiddleKingdom:ChinaandtheEarlyAmericanRomanceofFreeTrade,Baltimore:JohnsHopkinsUniversityPress,2017,pp.170-174.MacabeKeliher,“Anglo-AmericanRivalryandtheOriginsofU.S.ChinaPolicy,＂DiplomaticHistory,Vol.31,No.2(2007),pp.227-257.

103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料深入研究的堅實基礎上的。根據有關研究，筆者在《旗昌洋行與英美自由貿易帝國主義》（“RussellandCompanyandtheImperialismofAnglo-AmericanFreeTrade”）一文中指出，大量英美商行的商業文書和政府外交檔案顯示，寓居澳門和廣州的美英商人和傳教士在他們的共同社區裏關係融洽，美國外交官員根本沒有把英國看作競爭對手。有的研究者把顧聖描繪為強硬的仇英派人物。事實上，顧聖到達澳門後，便馬上派人到香港與港英總督璞鼎查（HenryPottinger）聯繫，徵詢其與中國談判的意見。港英總督為顧聖提供了1843年10月簽訂的中英《虎門條約》作為談判中美通商條約的參考。顧聖致函感謝他提供這些極為重要的談判資料。英國人樂於幫助美國從中國獲取更多利權，因為他們在中國享有最惠國待遇，可以“一體均沾”美國爭取到的優惠待遇。根據顧聖到達澳門後寫給美國駐英國公使厄維日特（EdwardEverett，顧聖在哈佛學院的恩師）的信件，顧聖率領的使團在前往澳門途中，在途經英國殖民地時得到英國文武官員熱情友好的款待，到達澳門後又得到港英殖民政府的幫助。根據英國人對美國外交官員的友好態度，顧聖斷言，在中美商約的談判中，英國人不會從中作梗。此後事態的發展證明他的判斷是準確的。雖然當時英國在北美領地問題上與美國存在糾紛，兩國關係一度緊張，但在對華貿易上，英國並沒有阻撓美國分享英國通過戰爭獲取的利權。怡和（Jardine,Matheson&Co.）、旗昌（Russell&Co.）、瓊記（AugustineHeard&Co.）等英美在華主要商行之間的來往商業文書顯示，在廣州和澳門地區的英美商人雖然在商業上是競爭對手，但在推進自由貿易、開放中國市場的共同事業上卻緊密合作。英美在世界其他地區的爭奪並沒有影響兩國在亞洲的合作，因為他們可以分享開放的中國市場，兩國在亞洲並沒有激烈的利益衝突。美國《外交史》學刊2018年第一期發表了題為《金錢利潤與市場敏感度：論十九世紀早期的自由貿易與公平性》（“CentsandSensibilities:FairnessandFreeTradein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的論文，其中論及筆者與克禮關於《望廈條約》與美國對華政策起源的論爭。該文作者拉徹爾‧范（RachelTamarVan）的研究顯示，在華英美商人在推進自由貿易上緊密合作，他們認為，中國關閉對外貿易市場不合國際法理，自由貿易才是公平的；因此，對華走私貿易甚至用武力強迫中國開放市場都是合理的。拉徹爾‧范在結語中指出，在對華貿易商人的推動下，美國在第一次鴉片戰爭後，公開地在亞太地區進行帝國主義擴張，但仍然採取與英國合作的對華政策。她的結論與筆者的觀點基本上是一致的。SibingHe,“RussellandCompanyandtheImperialismofAnglo-AmericanFreeTrade,＂inKendallJohnson(ed.),NarrativesofFreeTrade:TheCommercialCulturesofEarlyUS-ChinaRelations,HongKong:HongKongUniversityPress,2012,pp.83-98.CalebCushingtoHenryPottinger,Macao,7March1844,DespatchesfromUnitedStatesMinisterstoChina,Washington,DC:NationalArchives.CalebCushingtoEdwardEverett,Macao,8March1844,DespatchesfromUnitedStatesMinisterstoChina,Washington,DC:NationalArchives.AlainLePichon(ed.),ChinaTradeandEmpire:Jardine,Matheson&Co.andtheOriginsofBritishRuleinHongKong,1827-1843,Oxford,UK:PublishedfortheBritishAcademybyOxfordUniversityPress,2006,Letter183,198,and201;JohnHeard,AnAccountofHisLifeandtheHistoryofAugustineHeardandCompany(1891),v.JP-2,31,HeardFamilyBusinessRecords,BakerLibrary,HarvardUniversity.RachelTamarVan,“CentsandSensibilities:FairnessandFreeTradein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DiplomaticHistory,Vol.42,No.1(2018),pp.72-89.

10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研究《望廈條約》的中國學者，大都只關注條約對中國的影響。雖然李定一在其力作《中美早期外交史》中指出：“這個條約不僅規範了今後十餘年（到1860年為止）中國的對外關係，對於美國歷史的發展，也有不容忽視的影響。”但是他沒有進一步論述，該條約對美國的内政和外交究竟產生了甚麽樣的影響。有鑑於此，筆者在《澳門與中英早期關係的建構（1784—1844）》MacaointheMakingofEarlySino-AmericanRelations1784-1844一書中着重討論了《望廈條約》在美國對外關係史中的重大意義。從“中國皇后號”1784年到達澳門到顧聖出使中國的60年間，在澳門和廣州貿易的美國商人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利益集團，他們最終促使美國政府制定了向亞洲擴張的對外政策。美國國務卿韋伯斯特非常重視向中國派出的第一個使團，認為這是當代美國最重要的外交任務。韋伯斯特1843年5月8日給顧聖的訓令，構成了美國政府第一個完整的對華政策，奠定了19世紀下半期美國亞洲政策的基礎。從這個意義上來說，1899—1900年的門戶開放政策，是從韋伯斯特的訓令發展而來的。雖然韋伯斯特沒有提及中國的主權問題，但是他強調所有國家都應該有同等機會進入中國市場，中國市場不能被一個西方強國支配。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以前，美國基本上尊重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的主權，儘管當時英國和其他歐洲國家已經在非西方國家行使治外法權。美國總統傑弗遜（ThomasJefferson）在1808年美國實行禁運法時，曾經給予一位中國人豁免權，因為傑弗遜認為中國是個值得尊重的主權國家。1833年與暹羅簽訂通商條約時，美國人也接受暹羅的司法管轄。《望廈條約》標誌着美國不再承認亞洲國家的主權與平等。這個條約的治外法權條款，確立了19世紀下半期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帝國主義主權。儘管英國是第一個在中國獲得治外法權的西方國家，但美國在《望廈條約》中確立的治外法權條款，卻成為其他西方列強與弱國締結條約的範本。英國官員不得不承認，美國在華行使治外法權方面已經超越了英國，獲得其他西方國家的尊重。顧聖不僅僅要謀求美國在華自由貿易的利權，而且還要通過締結自由貿易條約開拓美國在亞洲的非正式帝國。1844年1月，當顧聖還在從美國前往澳門的途中，他就致信泰勒總統，請求批准他與中國簽訂條約後，繼續前往日本談判商約。但是由於泰勒對與日本簽訂條約缺乏信心，擔心外交上的失敗會影響他連任總統，因此遲遲沒有批准顧聖的請求。直到1844年8月，顧聖才接到國務卿卡爾宏（JohnC.Calhoun）同意他出使日本的指令。可是此時顧聖已經離開澳門，在返回美國的途中。直到韋伯斯特第二次出任國務卿時，國務院才策劃遣使日本的外交行動。韋伯斯特要打開日本的大門，也是為了在亞洲建立商業李定一:《中美早期外交史》，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重印版，第134頁。SibingHe,MacaointheMakingofEarlySino-AmericanRelations1784-1844,Macao:CulturalAffairsBureauoftheMacaoS.A.R.Government,2015,pp.199-209,266.KennethE.Shewmaker,“Forgingthe｀GreatChain＇:DanielWebsterandtheOriginsofAmericanForeignPolicyTowardEastAsiaandthePacific,1841-1852,＂ProceedingsoftheAmericanPhilosophicalSociety,Vol.129,No.3(1985),pp.225-259.PhilipChadwickFosterSmith,TheEmpressofChina,Philadelphia,PA:PhiladelphiaMaritimeMuseum,1984,p.8.JohnW.Foster,AmericanDiplomacyintheOrient,Boston:Houghton,MifflinandCompany,1903,pp.89-90.JohnM.Belohlavek,BrokenGlass:CalebCushingandtheShatteringofTheUnion,Kent,OH:KentStateUniversityPress,2005,p.173.

105治外法權與非正式帝國——中美《望廈條約》研究述評帝國，擴展對華貿易。當時美國正在籌劃開闢從加州到上海的航線，中途需要為輪船設立加煤站。韋伯斯特深信，造物主把煤埋藏在日本列島，開採這些煤礦，可以為航行在這條航線上的輪船提供燃料。韋伯斯特與顧聖一樣，都有在亞太地區建立自由貿易帝國的強烈使命感，他最終指令海軍準將佩里（MatthewC.Perry）率領艦隊前往日本，以《望廈條約》為藍本，在1853年與日本簽訂通商條約，實現了顧聖的夙願。韋伯斯特則於1852年10月去世，沒能見證第一個美日條約的締結。《望廈條約》在美國外交史上開創了建立片面治外法權的先例。以《望廈條約》為範本，美國從1850年到1886年，分別與婆羅洲（Borneo）、日本、薩摩亞（Samoa）、朝鮮和湯加（Tonga）等國家簽訂了包含治外法權的條約。1856年又通過修訂條約，迫使暹羅接受片面治外法權。由《望廈條約》首次確立的美國在亞洲國家的片面治外法權，有效地保護了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商業利益。當美國認為其治外法權被侵犯時，這一條款提供了使用軍事力量去保護其非正式帝國主權的法理依據。從這個意義上來説，《望廈條約》標誌着美國走上了在亞洲太平洋地區擴張的帝國主義道路。這個非正式帝國是通過強迫弱國締結通商條約，而不是通過領土擴張來建立的。由條約確立的治外法權和最惠國待遇，以及武力威脅，是維繫這個自由貿易帝國的主要手段。美國最終在1898年發動美西戰爭，將菲律賓據為殖民地，完成了從非正式帝國向殖民帝國發展的進程。美國隨後宣佈的門戶開放政策，旨在抗衡英國等西方列強瓜分中國市場的舉措，標誌着這個新興的工業大國在海外擴張進入了新的階段。在最近出版的新著中，美國歷史學者DanielImmerwahr提出，應將在海外擴張後的美國稱為“大美國”（GreaterUnitedStates），類似於大不列顛，其範圍除了美國本土以外，還包括在美國管轄下的海外殖民地、領地和租用的島嶼和軍事基地。他還強調，應該將美帝國史的研究重心轉向美國直接控制的海外領土。這一概念提出後，在美國外交史學界馬上引起熱烈的爭論。克雷默（PaulA.Kramer）等資深學者指出，這個“大美國”的帝國概念，不足以概括美國勢力範圍在全球的擴張。“非正式帝國”的研究範式並沒有過時，仍然適用於分析當今美國通過施展包括軟實力在内的各種影響，以及在世界各地進行的帝國主義擴張。進一步研究美國對華政策的起源，可以更切實地評價非正式帝國的研究理論，加深對美國在亞太地區以及全球進行帝國主義擴張的歷史進程的理解。KennethE.Shewmaker,“Forgingthe｀GreatChain＇:DanielWebsterandtheOriginsofAmericanForeignPolicyTowardEastAsiaandthePacific,1841-1852,＂ProceedingsoftheAmericanPhilosophicalSociety,Vol.129,No.3(1985),pp.225-259;PeterBoothWiley,YankeesintheLandoftheGods,NewYork:Viking1990;GeorgeFeifer,BreakingOpenJapan:CommodorePerry,LordAbe,andAmericanImperialismin1853,NewYork:SmithsonianBooks/Collins,2006.DanielWebstertoJohnAulick,10June1851,KennethE.Shewmaker(ed.),ThePapersofDanielWebster,Series3:DiplomaticPapers,Hanover,NH:DartmouthCollegeandUniversityPressofNewEngland,1983-88,Vol.2,pp.289-290.DanielImmerwahr,“TheGreaterUnitedStates:TerritoryandEmpireinU.S.History,＂DiplomaticHistory,Vol.40,No.3(2016),pp.373-391;DanielImmerwahr,HowtoHideanEmpire:AHistoryoftheGreaterUnitedStates,NewYork:Farrar,StrausandGiroux,2019.PaulA.Kramer,“HowNottoWritetheHistoryofU.S.Empire,＂DiplomaticHistory,Vol.42,No.5(2018),pp.911-931;A.G.Hopkins,AmericanEmpire:AGlobalHistory,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Press,2018,pp.31-32.[責任編輯陳超敏]

106•論文文學及語言學•[摘　要]本文採用Spolsky的語言管理理論為框架，以澳門媒體為例，探討現代媒體在語言管理中的作用。本研究收集自2018年1月到2019年5月澳門14家中文報紙、5家葡文報紙以及2家英文報紙和所有政府網站上與語言相關的1,295條新聞，通過對這些新聞的主題語言、話題歸類和報導活動所屬地區等的分析，研究發現：澳門的報紙具有語言管理意識；報紙媒體的新聞與政府網站新聞相比有同有異，總體來說同大於異。[關鍵詞]語言管理　報紙　政府網站　新聞*本文為澳門大學多年研究項目“澳門語言資源與語言管理＂（項目編號：MYRG2017-00161-FAH）的研究成果。感謝徐大明教授和李思諭、張霽陽、莊仲葆三位同學對數據庫建設提供的幫助和建議。作者簡介﹕張璟瑋，澳門大學人文學院中國語言文學系助理教授。徐大明﹕《“多語共存、和而不同＂的中國語言戰略——澳門語言啟示及澳門語言建設的展望》，《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2008—2011）》，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第1117—1129頁。“三文＂指的是書面語的中文、葡文和英文，“四語＂指的是口語使用中的普通話、粵語、英語和葡萄牙語。陳章太﹕《語言資源與語言問題》，《雲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4期，第1—7頁。張璟瑋﹕《港澳語言政策熱點研究問題綜述》，沈陽、徐大明主編﹕《中國語言戰略（2017.1）》，2017年，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第56—63頁。澳門是一個多語社會，學界將其語言生活歸納為“三文四語”。已有研究指出，語言具有兩重性，它既是有價值的社會資源，又是惹麻煩的社會問題，二者不是固定不變而是可以相互轉化的。澳門社會的多語現象，倘若管理得當，可以轉化為優質的社會資源；倘若處理不當，則有可能造成語言問題，對國家和社會安全不利。澳門有殖民地的特殊歷史，也有回歸祖國後實行“一國兩制”的特殊政策，有國際商貿平台的特殊經濟地位，也是粵港澳大灣區的核心城市之一，還是“一帶一路”重要的節點。澳門多言多語的語言生活與其特殊的歷史、政治、經濟背景交錯互動，形成了特殊而又複雜的語言格局，因此在語言管理方面更需謹慎。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張璟瑋

107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語言管理是博納德‧斯波斯基（BernardSpolsky）提出的語言規劃方面的新理論。該理論指出語言政策是由語言實踐、語言信仰和語言管理三部分組成。語言管理是某些擁有或聲稱擁有特權的人或團體所付出的顯性的或可見的努力，其目的是為了改變語言域中人們的語言實踐和語言信仰。斯波斯基進一步把語言管理理論與約書亞‧費什曼（JoshuaFishman）的語域理論（DomainTheory）結合起來，認為語言管理的範圍包括私人語言空間（如家庭域）、機構語言空間（如司法與醫療衛生域、軍隊域、政府域等）和公共語言空間（如大眾媒體和互聯網等），三個空間所運用的語言使用規則是不同的，公共語言空間的參與者，無論從語言管理者的角度來說還是從潛在的語言受眾的角度來說，都存在着變化大和數量多的問題。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生活相較於私人語言空間和機構語言空間更為複雜。本文擬從公共語言空間中報紙媒體的語言管理入手，為理解這個複雜的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作一個嘗試。已有研究多是用定性的方法探討如何在大眾媒體中構建語言政策話題，本研究擬補充定量數據，探索大眾媒體在語言管理中發揮的作用。本研究將以傳統媒體中最為普及和影響力最大的報紙媒體為研究對象。雖然新媒體發展日新月異，但已有研究指出進行媒體研究時首先需要關注的是信息的可靠性，而報紙往往是首選。同時，報紙信息具有可追溯性和易收集性的特點。考慮到上述因素，本文以澳門的報紙媒體為研究對象，用實證和定量的方法探索以下兩个問題：一、澳門的報紙媒體是否有語言管理意識？如果有，其理念為何？二、澳門的報紙媒體能否有構建語言政策話題，對某些語言政策的執行和落實起到積極的推進作用？斯波斯基認為報紙的“語言管理依賴以下三類主要參與者，即報紙的擁有者（出錢辦報）、報紙的讀者（花錢訂報）和政府的相關部門（有權審報）”。根據這一理論，報紙如果有語言管理，應與政府的語言管理既有相同之處，又不完全一樣。具體到澳門，澳門大部分報紙也受政府資助，理論上應該體現與政府較為相似的語言管理。但這一推斷BernardSpolsky,LanguagePolicy,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4;BernardSpolsky,LanguageManagement,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9.JoshuaA.Fishman,“BilingualismwithandwithoutDiglossia;DiglossiawithandwithoutBilingualism,＂JournalofSocialIssues,Vol.23,No.2(1967),pp.29-38.BernardSpolsky,LanguageManagement,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9,p.65.BernardSpolsky,LanguageManagement,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9,p.89.XuesongGao,QingShao,“LanguagePolicyandMassMedia,＂inJamesTollefson,MiguelPérez-Milans(eds),TheOxfordHandbookofLanguagePolicyandLanguagePlanning,OxfordUniversityPress,2018,pp.299-317.據澳門特別行政區新聞局2019年4月更新的消息，澳門13家中文日報的總印數超過10萬份，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消息指出澳門2019年第一季末的總人口約67萬，即平均七人一份報紙。此外，報紙的網站和移動設備端應用程式也是民眾閱讀新聞的渠道。據我們調查，中文報紙中，《澳門日報》、《力報》、《市民日報》、《正報》、《訊報》、《現代澳門日報》、《華僑報》和《濠江日報》有移動設備終端應用程式；英文報紙《澳門每日時報》（MacauDailyTimes）有移動設備終端應用程式；而目前沒有任何葡文報紙有移動設備終端應用程式。澳門特別行政區新聞局推出了一款官方新聞資訊移動設備終端APP，名為“澳門政府新聞＂。計冬楨﹕《澳大利亞主流報紙中的中國形象研究（2007—2010）》，上海﹕上海科學院出版社，2019年，第15—16頁。BernardSpolsky,LanguageManagement,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9,p.79.據澳門印務局消息，2018年第三季度政府新聞局資助報紙媒體經費總額為10,626,445澳門元，https://bo.io.gov.mo/bo/ii/2018/43/avisosoficiais_cn.asp#gcs。

10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還需實證研究的支持。本文擬用比較的方法來證實這一理論推斷，即比較報紙媒體上的語言新聞與政府網站發佈的語言新聞。選擇政府網站的新聞是因為網站屬於公共語言空間，同時其發佈者是政府部門，受上層語言政策指導，所以政府網站的語言新聞可以作為政府在公共語言空間開展語言管理的基準。本文將比較報紙語言新聞與政府網站語言新聞在語種、話題歸類、活動所屬區域等方面，瞭解當中有多大程度的一致，又在哪些方面存有差異。一、研究方法本研究建立了兩個數據庫：報紙新聞數據庫和政府新聞數據庫，以下分別簡稱為報紙庫和政府庫。（一）新聞收集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新聞局的資料，澳門共有25家中文報紙、5家葡文報紙以及2家英文報紙。本研究報紙庫的新聞來自澳門13家中文報紙、5家葡文報紙以及2家英文報紙（表1）。本研究報紙庫並不包含另外12家報紙的消息，因為有些沒有網絡版，有些網絡版為圖片，不便作文字檢索，有些沒有語言類相關新聞。項目組成員檢索並收集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500日間所有體現語言意識或語言政策意識的新聞。檢索的“關鍵詞”共13個：語言、普通話、中文、漢語、華語、國語、粵語、粵方言、廣東話、葡萄牙語、葡語、葡文、土生葡語、英語、英文，以及這13個詞語對應的英文和葡文翻譯。除了網絡搜索外，項目組成員還對所有包含這些關鍵詞的文章作人工篩選，剔除內容不符的篇目。例如：用關鍵詞“語言”檢索到一些與計算機程序語言有關的新聞，這些新聞與語言管理無關；用關鍵詞“葡語”檢索到“葡語國家”的新聞，亦被篩除。https://news.gov.mo/mediaInfo/zh-hant;jsessionid=D1E1CDAC674E6E31B2B85A81E3F66757.app02?0.如《澳門文娛報》。如《大眾報》、《澳門脈搏》。分別為：《星報》、《新華澳報》、《澳門晚報》、《正思今日澳門》、《澳門華文報》、《捷點資訊報》、《澳門焦點報》、《新聞報》、《澳門特報》。報紙語言報紙名稱數量中文《澳門日報》、《力報》、《市民日報》、《正報》、《訊報》、《現代澳門日報》、《華僑報》、《澳門時報》、《澳門商報》、《澳門觀察報》、《濠江日報》、《澳門體育週報》、《澳門會展經濟報》13葡文《今日澳門》（HojeMacau）、《句號報》（PontoFinal）、《澳門論壇日報》（JornalTribunadeMacau）、《號角報》（OClarim）、《澳門平台》（PlataformaMacau）5英文《澳門郵報》（MacauPostDaily）、《澳門每日時報》（MacauDailyTimes）2表格來源：作者自製表1　本研究調查的澳門報紙列表

109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在建立報紙庫的同時，項目組成員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統一檢索澳門政府網站上發佈的與語言有關的新聞，建立政府新聞語料庫。澳門特別行政區總共有95個政府部門，其中2個部門沒有網站，4個部門沒有獨立的網站，1個部門網站需注冊登入。經檢索，向公眾開放的88個政府或公共部門網站中，有36個部門發佈與語言相關的新聞。檢索使用的關鍵詞同報紙庫相同。（二）新聞標註在報紙和政府網站上找到符合條件的新聞後，我們將每一條新聞都單獨存檔。除了保存原文外，還對每條新聞詳細標註，標註內容包括基本信息和研究信息兩類。基本信息包含每一條新聞的來源報紙名／政府部門名、發佈日期、版面、標題、關鍵詞、內容說明、署名、網站鏈接和檢索日期；研究信息包括：主題語言、話題歸類、行為主體分類、報導活動所屬地區。報紙庫和政府庫的標註規範一致。以下逐一介紹研究信息類五個的分類。“主題語言”為新聞主要涉及的語言變體（含相應文字），分類包括澳門的“四語”——普通話、粵方言、英語、葡語——以及土生葡語、其他，共六類。關鍵詞國語、華語搜索出來的內容均歸入“普通話”，粵語、廣東話、廣州話搜索出來的新聞均歸入“粵方言”。普通話和粵方言相對應的文字均為中文，與英語、葡語對應的文字分別為英文和葡文。法語法文、俄語俄文、日語日文、韓語韓文等歸入其他類。“話題歸類”為新聞內容所屬的話題，經歸納，我們發現澳門與語言相關的新聞主要可以歸納為五個話題：口語活動使用語言、語言服務、語言教育、語言保護或推廣、語言問題。“口語活動使用語言”是指政府或民間舉辦的公開演講、比賽等口語活動的新聞，其中提及活動用單種或多種語言進行。“語言服務”主要是指政府或民間以語言及語言產品滿足他人或社會需求的活動，例如新的語言翻譯技術、服務行業提供多語種服務等。“語言教育”是指政府或民間組織短期語言培訓課程、語言類學位課程或探討語言教育、語言習得的研討會等。“語言保護或推廣”是指對語言進行保護或推廣的新聞報導，由於語言教育也兼有語言保護和推廣的效用，為了避免重複，此類排除語言教育有關的報導。“語言問題”主要是因語言溝通、翻譯而產生的問題或者是新聞報導的負面人物被提及其語言使用；後者例如電話詐騙的報導，有些會提到疑犯講普通話或粵方言。“行為主體分類”是指新聞報導事件的行為主體是政府還是民間，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報導活動所屬地區”是指新聞報導的活動發生在澳門，抑或是其他地區，根據實際情況標註。https://www.gov.mo/zh-hant/news-search/?category_id=&entity_id=&start_date=&end_date=.這36個部門分別是：人才發展委員會、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常設秘書處輔助辦公室、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海關、地圖繪製暨地籍局、法務局、社會文化司司長辦公室、社會保障基金、政府發言人辦公室、科學技術發展基金、旅遊局、海事及水務局、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現澳門高等教育局）、教育暨青年局、統計暨普查局、勞工事務局、新聞局、經濟局、經濟財政司司長辦公室、衛生局、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澳門旅遊學院、澳門基金會、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文化局、民政總署（現巿政署）、交通事務局、行政公職局、社會工作局、消費者委員會、財政局、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澳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政策研究室（現政策研究和區域發展局）、澳門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籌備委員會。

11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三）統計檢驗本文的數據主要是計數資料，因此選用的統計檢驗方法為卡方檢驗，選擇的顯著性水平為0.05。二、數據庫分析結果（一）概述經檢索、篩選和覆核，本研究建立的報紙庫含881條新聞，新聞庫含414條新聞。筆者通過慧科（Wisers）新聞檢索數據庫統計發現，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本研究涉及的20家中文、英文、葡文報紙發表新聞總量為130,430條，政府網站發佈新聞總量為8,940條。因此，報紙庫新聞佔同期發表新聞總量的0.7%，政府庫新聞佔同期發佈新聞總量的4.6%。從這一結果來看，政府語言類新聞的比例顯著高於報紙媒體發佈的語言類新聞（χ2=1349.78，p=0.000）。兩方數據的懸殊也有可能是報紙媒體關注的新聞範圍較政府新聞更廣而造成的。政府新聞一般只報導和政府有關的新聞。例如我們標註的“行為主體分類”顯示，報紙庫中民間行為佔49.7%（438條），而政府庫中一條也沒有。就此推斷，報紙媒體中近一半不是政府為主體的新聞，於是將分母估半，報紙庫中語言類新聞的佔比可提高至1.4%，但與政府新聞佔比的4.6%間仍有顯著差距（χ2=461.92，p=0.000）。這一結果反映澳門報紙媒體有一定的語言管理意識，數量上多於政府新聞，但佔比不如政府庫高。然而，報紙新聞的普及程度高於政府新聞，其語言管理作用也不容小覷。（二）主題語言在主題語言方面（表2），報紙庫和政府庫中佔比最多的都是與粵方言相關的新聞（51.8%和43.0%），而與普通話、葡語、英語相關的新聞都在三成上下。橫向相比，報紙庫中討論土生葡語的新聞比例顯著高於政府庫（χ2=7.01,p=0.008），報紙庫中討論葡語的新聞比例均顯著低於政府庫（χ2=5.59，p=0.018），粵方言和英語在兩個庫中的比例沒有顯著差別（粵方言：χ2=3.03，p=0.08；英語：χ2=3.75,p=0.053）。可見政府新聞對官方語言之一的葡語傾斜，而報紙新聞更則較多討論中葡語言接觸的產物——土生葡語。表格來源：作者自製表2　報紙庫和政府庫新聞的主題語言分類比較主題語言報紙庫政府庫粵方言／中文51.8%（456條）43%（178條）普通話／中文35.4%（312條）38.4%（159條）葡語／葡文28.7%（253條）37.9%（157條）英語／英文32.3%（285條）29%（120條）土生葡語1.7%（15條）0其他2.0%（49條）4.3%（18條）

111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6年中期人口統計結果顯示，澳門以粵方言、普通話、英語和葡語作為日常語言的人口比例分別為：89.2%、2.6%、1.1%及0.6%；能夠流利使用這些語言的人口比例分別為：95.6%、50.4%、27.5%及2.3%。這些語言變體在報紙庫和政府庫中的分佈比例和人口比例差異懸殊。在總人口中佔比最少的葡語和英語使用者受關注的程度與普通話差別不大，比起粵方言也僅差不到兩成。在我們的數據庫中，幾乎體現了“三文四語”的平等。這說明無論是政府還是報紙媒體，在採編與語言相關的新聞時有一定的語言管理意識，不以使用人口多寡為標準，而是綜合考慮了語言政策和讀者的關注程度。斯波斯基發現報紙的語言可以提高少數族裔語言的地位和活力，他此處說的是報紙所用的語種。澳門因歷史原因，有不少葡語和英語報紙。與少數族裔語言有關的新聞內容更能夠影響少數族裔語言地位和活力，因為新聞和傳播領域的研究早已發現大眾媒體傳播的信息可以對讀者的意識形態或實際理解進行塑造。具體來看，報紙庫和政府庫與粵方言相關的新聞都有六成屬於話題歸類中的“口語活動使用語言”，即介紹某項口語活動時提到該活動使用粵方言，較少涉及語言服務、語言教育、語言保護和推廣、語言問題類話題。報紙庫和政府庫與普通話相關的新聞也有近五成為“口語活動使用語言”，有差別的是報紙庫的普通話新聞還有關於普通話推廣（16條）和語言問題（33條），而政府庫沒有關注普通話推廣。作為瀕危語言，土生葡語在報紙媒體上的新聞多是語言保護和推廣類，小部分屬於語言教育類，政府庫中新聞未關注土生葡語。政府庫與葡語相關的新聞屬於“語言教育”話題的最多（77條，佔49%），其次是“口語活動使用語言”（53條，33.8%）；這兩項都超過了報紙庫葡語相關新聞的佔比。作為澳門官方語言之一的葡語，政府主辦的活動多配備葡語同傳或接續翻譯；同時和近年來政府對葡語教育更加關注的轉向有關，為助力推進澳門“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定位下的各項工作，政府近年來加大了開辦或資助各類葡語培訓項目、暑期課程、學位課程和研討會等的力度。（三）話題歸類分析比較新聞庫和政府庫的新聞的話題類別，分析報紙庫新聞在話題分佈上是否有差別（表3）。兩庫語言類新聞都以“口語活動使用語言”為主，均接近總數的一半（49.1%與46.9%），沒有顯著差異。澳門是一個多言多語的社會，不同族群在此共同生活。政府或民間舉辦活動時，無論是活動預告還是事後報導，一般都會說明該活動用甚麼語言進行，方便民眾決定是否參加或關注。該類新聞主要功能是提供信息，但也會影響到讀者的語言信仰。這類新聞體現了澳門的機構語言空間和公共語言空間允許也鼓勵多語和諧並存。這可以給讀者，無論是本地居民還是外地遊客，都留下澳門是一個鼓勵多語交流的社會的印象。BernardSpolsky,LanguageManagement,Cambridge(UK),NewYork: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9,p.79.林玉鳳﹕《回歸後澳門葡文報章的生存策略》，2004年10月14日，香港電台網站：https://app3.rthk.hk/mediadigest/content.php?aid=340。陳樹榮﹕《澳門新聞事業發展概要》，寧樹藩主編﹕《中國地區比較新聞史（下卷）》，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8年，第1064頁。[美]沃爾特•李普曼（WalterLippmann）﹕《公眾輿論》，閻克文、江紅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22年。

11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報紙庫和政府庫屬於語言服務類的新聞也沒有百分比差異；有顯著差異的話題為：語言教育（χ2=22.00,p=0.000）、語言保護和推廣（χ2=33.23,p=0.000）以及語言問題（χ2=24.33,p=0.000）三類，政府庫中語言教育類新聞的佔比多於報紙庫，而語言問題、語言保護和推廣兩類幾乎為零。總體來看，報紙新聞的話題較政府新聞要廣。報紙庫中的語言保護和推廣類新聞共88條，近一半（39條）由葡文報紙報導，主要與葡語和土生葡語相關；中文報紙則以保護粵方言和支持繁體字的為多（26條）；英文報紙上刊登此類新聞僅4條且態度較為分散，2條支持保護土生葡語，支持普通話和葡語的各1條。報紙庫中語言問題類新聞共58條，其中主題語言佔比最高的是普通話，有33條，佔比56.9%；其次是粵方言，有25條，佔比43.1%；英語有11條，佔比19%；葡語有10條，佔比17.2%。與普通話和粵方言有關的語言問題新聞，多指社會負面行為，如詐騙電話等犯罪行為，其主要行為人講普通話或粵方言。澳門使用粵方言的人口總量遠超過普通話，但語言問題主題語言為普通話的比例卻更高，既反映了澳門民間部分人群對普通話的態度，同時這些報導也會強化普通話在澳門社會的刻板印象。與葡語、英語相關的多是指因語言能力不夠而造成翻譯錯誤、標牌拼寫錯誤等；這些消息就事論事，有助於提升讀者的語言規範意識。不過，有意思的是政府庫中語言問題、語言保護和推廣兩類幾乎為零，是否因為政府不參與這兩類活動因而不在政府網站上報導呢？進一步分析發現，其實不然。因為報紙庫中屬於語言問題、語言保護和推廣兩類的新聞中有相當一部分的行為主體是政府，其中語言保護和推廣話題行為主體是政府的共40條，與民間行為的48條沒有統計差異；語言問題話題的行為主體是政府的共22條，與民間行為的36條也沒有統計差異。這說明政府部門並非沒有參與這兩類活動，但政府網站上的新聞報導中有意或無意地忽略了相關報導，其背後的原因值得深思。反而是報紙媒體，較客觀地記錄了有政府部門參與的語言保護或推廣類活動，或者其語言問題。例如：政府聘用葡語教師和設置有關葡語的獎學金、葡文法律中文譯本不準確、民署將燈飾中秋節的英文字母拼錯等。（四）報導活動所屬地區政府庫中所有新聞均為澳門本地新聞。報紙庫中，澳門本地新聞有723條，佔82.1%；香港新聞100條，佔11.4%；中國內地新聞28條，佔3.2%；葡語系國家（葡萄牙、東帝汶）11條，佔1.2%；還有少數是日、韓、美、英等國的新聞。在報紙庫中進一步交叉地區和話題歸類，我們發現，本地和關於中國內地的新聞在話題歸類上分佈比較相似，與總體分佈也比較一致。與香港相關的100條新聞在話題分佈上86%屬於“口語活動使用語言”，其他幾類不多；主要是港澳交通往來較為便利，香港的活動也多有澳門人參加。葡語系國家11條新表格來源：作者自製表3　報紙庫和政府庫新聞的話題類別比較話題類別報紙庫政府庫口語活動使用語言49.1%（433條）46.9%（194條）語言服務12.9%（114條）14.3%（59條）語言教育21.3%（188條）37.9%（157條）語言保護和推廣10%（88條）0.7%（3條）語言問題6.6%（58條）0.2%（1條）

113澳門公共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以報紙和政府網站為例聞中8條與葡語或土生葡語的保護和推廣有關，報導主張本地社區向這些國家學習經驗。三、總結與討論本研究用定量研究的方法，以報紙媒體為公共語言空間的代表，探索其在語言管理中發揮的作用。本研究通過人工檢索和標註的方法建立了兩個數據庫，即包含881條語言新聞的報紙新聞數據庫和414條語言新聞的政府新聞數據庫。本文通過比較報紙庫和新聞庫中新聞討論的語種、話題歸類、活動所屬區域等方面，發現：（1）澳門的報紙媒體具有語言管理意識報紙媒體在500天中發表的與語言相關的新聞總數為881條，日均1.76條，報紙讀者幾乎每天都能接觸到與語言有關的信息，且這些信息涉及口語活動使用語言、語言服務、語言教育、語言保護或推廣和語言問題各類話題，分佈面廣於政府庫的新聞。同時，報紙庫和政府庫的新聞均不以使用人口多寡為標準，幾乎體現了“三文四語”的平等。（2）報紙庫與政府庫相比，兩者有相同點，也有差異兩庫的相同點，首先是對澳門“四語”中的粵方言、普通話和英語這三種語言變體討論的比例沒有統計學上的顯著差異，根據人口普查結果，這三種語言幾乎可以覆蓋澳門所有人口。其次，在語種分佈方面，兩庫新聞在四語方面的分佈比例比較均衡。第三，兩庫新聞屬於話題歸類中“口語活動使用語言”和“語言服務”兩類的比例沒有差別，佔新聞總數的六成。兩庫的不同之處，首先在於政府庫僅刊登行為主體有政府部門的新聞，而報紙庫包含約佔半數的民間行為。其次，政府庫僅報導澳門本地的新聞，而報紙庫刊登近一成的非澳門新聞。第三，在主題語言方面，報紙庫對土生葡語的報導比例顯著高於政府庫，政府庫對葡語的報導比例顯著高於報紙庫。第四，在話題歸類方面，政府庫對語言教育的比例顯著高於報紙庫，而報紙庫屬於語言推廣與保護和語言問題兩類的比例上顯著高於政府庫。（3）報紙庫和政府庫的同大於異報紙庫和政府庫相同點涉及的新聞量超過不同點涉及的新聞量。報紙媒體與政府網站新聞在語言管理上的一致性，體現了報紙媒體能夠有效反映並塑造澳門多語社會的形象。報紙新聞鼓勵多語的同時，也注重宣傳語言服務，以消除多語帶來的交流障礙。兩者的差異性主要反映了報紙有較獨立的編採，在語言管理方面更多元化，能夠反映各群體的聲音。首先是報紙庫涉及更多的語種，包括對瀕危語言——土生葡語的關注；二是報紙庫還包括大量民間新聞和非本地新聞；三是在話題分佈方面更平衡，尤其在語言保護和推廣以及語言問題兩類，既填補政府網站的空白，也構建了自己獨特的語言政策話題。對於“語言問題”話題，本文建議報紙媒體在採編時可以更客觀，如同目前報導與葡語、英語相關的語言問題那樣，指出語言溝通、翻譯產生的客觀問題即可，不必強調負面人物的語言使用，從而形成或加強公眾對某些語言的刻板成見。最後，回到語言管理理論，公共語言空間的管理雖然複雜，但也有規律可循，可用比較的方法進行描寫。例如報紙媒體新聞的語言管理作用，本文通過設定一個參照系——政府網站新聞，用定量和歸納的方法，梳理出報紙媒體與政府網站的共性和個性，用實證和定量的研究方法探索複雜語言空間的語言管理。[責任編輯陳超敏]

114•論文教育研究•[摘　要]澳門是一個擁有十所高等院校的國際都市，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視大學生的英語學習。近十年來，隨着越來越多的非本地學生來澳求學，澳門高校的學生結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本地學生與非本地學生在英語學習上表現出很多不同的特徵。本文基於計劃行為理論研究了澳門大學生對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規範與行為意向之間的關係，分析了大學生的性別、地域等差異在英語學習上的表現。研究表明：澳門大學生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規範正面影響他們的英語學習意向，因此建議澳門高校的英語教師應改進教學方法以增強學生積極的學習態度，鼓勵學生通過不同途徑說英語。此外，澳門大學生的性別和地域差異在英語學習態度、可接受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圖上呈顯著差異。[關鍵詞]大學英語教學　計劃行為理論　英語學習意向*本研究為澳門城市大學向澳門基金會申請資助的一般項目“教育國際化背景下澳門高校的英語教育研究＂（編號MF1819）的研究成果。本論文的研究得到澳門城市大學通識教育部梁思祺、麥雁鈴、穎哲華、徐威和廣東外語外貿大學英語學院吳莊教授的大力支持，在此一併感謝。作者簡介﹕胡波，澳門城市大學外語教育與研究中心主任、助理教授；陳紅，澳門城市大學國際旅遊與管理學院助理教授；王盈娟，澳門城市大學通識教育部助理教授；PedroPaulodosSANDOS，澳門城市大學通識教育部講師。http://www.gov.cn/jrzg/2010-07/29/content_1667143.htm.https://www.dses.gov.mo/hetdb/hr_curr_main.html.20世紀90年代至今，隨着經濟的全球化和資訊互聯網技術的迅猛發展，我國高等院校師生的跨國學術交流和合作急劇增長，極大地推動了中國高等教育的國際化發展。根據《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升我國教育國際化水平……培養具有國際視野、通曉國際規則、能夠參與國際事務和國際競爭的國際化人才”，這已經成為中國教育發展的重要目標。因此，高等院校培養國際化人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勢必要求高校能為國家發展提供一批具有一流英語水平的高層次人才。這一點在澳門尤其突出。澳門，一個擁有十所高等院校和34,279名在校大學生的高度國際化城市，其英語教育狀況近年來備受關注。目前，澳門大學和聖若瑟大學等院校實行全英語教學，其他沒有實行全英語教學的高校也都開設英語學制的課程，即使是中文學制的課程，很多科目也是英語授課。由此可見，英語教育在澳門高等教育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雖然澳門特區政府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視英語教育，但相關研究報導卻並不多見。閻喜分析澳門大學生對澳門教育中英語與葡語的關係時指出，澳門學生傾向於讓政府規定英語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胡波　陳紅　王盈娟　PedroPaulodosSANTOS

115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作為所有澳門中文學校必修的第二語言，而不是葡語。孔繁清等指出英語在澳門經濟發展中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成為澳門社會金融商務、教育科技等領域通用的語言之一。澳門政府部門也大力支持澳門學生和居民的英語教育，積極開展各種英語測試和培訓活動。第19/2016號社會文化司司長批示強調澳門英語作為第一語言和第二語言的小學教育的基本學力要求，突顯了特區政府對英語教育的重視程度。上述研究表明英語教育在澳門具有重要的地位，政府和社會都非常重視。目前，澳門中小學各階段都開設英語科目，是學校的必修課。學生學習英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學生英語的整體水平比較好。學生在進入大學後，學習英語的廣度和深度都大幅提升，因此，在確保專業學習的同時，如何繼續提高大學生的英語學習成效，這是高校英語教師關注的熱點問題。黃穎昌簡要分析了澳門本地大學生英語自主學習狀況，指出澳門本地大學生對英語學習比較感興趣，信心比較足，但用於英語學習的時間比較少。該研究首次關注澳門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具有開創意義，但樣本較少，資料較為簡單，且以本地學生調查為主，缺乏澳門高等教育英語教學的整體資料。近十年來，越來越多的外地學生來澳求學，澳門高等教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根據澳門高等教育局最新高等教育人才統計，2011—2012學年，澳門十所高校共有大學生26,217人，其中本地生18,056人、外地生8,161人，外地生數量遠遠低於本地生；2018—2019學年，澳門十所高校的大學生增加到34,279人，其中本地生16,278人、外地生17,992人，外地生數量已經超過本地生。澳門高校的國際化程度越來越高，英語教育也隨之發生改變。為了更全面地瞭解澳門高校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本研究將從大學生行為意向的心理學角度出發，分析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現狀，重點探討以下幾個問題：1）澳門大學生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規範與他們的英語學習意向之間的關係如何？2）澳門大學生在性別、地域等因素在學習意向上是否有顯著差異？本文基於計劃行為理論（TheoryofPlannedBehavior，縮寫為TPB）調查了澳門高校學生的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圖等，從性別和地域兩個維度對比分析了本地與非本地大學生的英語學習差異，並針對澳門高校英語教育的發展提出建議。一、計劃行為理論計劃行為理論是社會心理學中最著名的研究行為態度的理論，源於Fishbein的多屬性態度理論（TheoryofMulti-attributeAttitude），即行為態度決定行為意向，後由閻喜：《澳門本地大學生對澳門語言政策和語言規劃的態度研究》，《“一國兩制＂研究》（澳門）2015年第4期。孔繁清、胡波：《澳門的語言資源與語言規劃》，《社會科學論壇》（石家莊）2017年第12期。https://bo.io.gov.mo/bo/i/2016/09/despsasc_cn.asp.黃穎昌：《澳門本地大學生英語自主學習現狀調查》，《海外英語》（合肥）2012年第2期，第274—278頁。https://www.dses.gov.mo/hetdb/hr_curr_main.html.MartinFishbein,“AnInvestigationoftheRelationshipsbetweenBeliefsaboutanObjectandtheAttitudetowardthatObject,＂HumanRelations,Vol.16,(1963),pp.233-240.

11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Ajzen發展成熟，作為解釋和預測行為的經典理論被不同學科廣泛引用，並不斷更新完善。計劃行為理論認為大學生學習英語行為的主要動力源於學習者學習英語的意向。意向是指大學生學習英語的主觀概率的可能性，反映了大學生英語學習的意願。英語學習的意圖越強烈，大學生學習英語的可能性就越大。而意向又主要受三個潛在動機變量——行為態度（behavioralattitude）、主觀規範（subjectivenorms）、知覺行為控制（perceivedbehavioralcontrol）的影響。行為態度指的是大學生對英語學習的喜愛程度，能有效地預測其行為意向。英語學習態度是大學生對英語學習所持有的積極或消極的情緒，換句話說，是一種心理上對英語學習的“好與壞”、“有害與有益”、“快樂與不快樂”以及“喜歡與不喜歡”的表現。行為態度主要受學習英語的信念強度和學習英語的結果評估兩方面影響。主觀規範則是大學生決策時對社會壓力的反應，體現了重要的其他人或團體對大學生的規範期待，分為禁令和描述性兩方面；知覺行為控制反映出大學生對幫助或阻礙學習英語的因素的知覺能力，分為自主效能和自主性兩方面。這些動機變量相互影響，共同作用於英語學習者的行為意向。變量越強，學生學習英語的意向就越大。但行為信念（behavioralbelief）、規範信念（normativebelief）和記憶中便於接受的控制信念（controlbelief）又是這些潛在動機變量的基礎，其中規範信念會影響到所有動機潛在變量。這些因素之間的關係如下所示（圖1）：I.Ajzen,“FromIntentionstoActions:ATheoryofPlannedBehavior,＂inJuliusKuhl,J.Beckman,(eds),ActionControl:FromCognitiontoBehavior,Heidelberg,Germany:Springer,1985,pp.11-39;I.Ajzen,“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OrganizationalBehaviorandHumanDecisionProcesses,Vol.50,Issue2(1991),pp.179-211;I.Ajzen,“PerceivedBehavioralControl,Self-efficacy,LocusofControl,and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JournalofAppliedSocialPsychology,Vol.32,Issue4(2002),pp.665-683;I.Ajzen,“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inPaulA.M.VanLange,ArieW.Kruglanski,E.T.Higgins(eds.),HandbookofTheoriesofSocialPsychology,London,UK:Sage,2012,pp.438-459;I.Ajzen,“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isAliveandWell,andnotReadytoRetire:ACommentaryonSniehotta,PresseauandAraújo-Soares,＂HealthPsychologyReview,Vol.9,Issue2(2015),pp.131-137.圖1　計劃行為理論結構模型圖資料來源﹕閆岩：《計劃行為理論的產生、發展和評述》，《國際新聞界》（北京）2014年第7期。行為信念行為態度規範信念主觀規範行為意向實際行為控制信念知覺行為控制

117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計劃行為理論預測行為意圖和能力已經得到大量不同行為領域的研究支持，如Barnard-Bark,etal.、JongpilCheon,etal.、AstriddeLeeuw,etal.、VivekKumarVerma&BibhasChandra等，但應用於大學生英語學習領域的研究相對較少。因此，本文基於該理論，探討澳門大學生的英語學習意向、態度與英語學習成效之間的關係，為澳門高等教育中的英文教育提出建設性意見。二、研究方法本文採用定量研究的方法，調查了大學生學習英語的行為意圖、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控制。在文獻綜述的基礎上，我們編制了調查問卷。本問卷採用李克特7點量表，主要由四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人口統計學特徵；第二部分是計劃行為理論的幾個主要參數，包括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圖。被調查者被要求對他們的同意程度進行評分，從1=強烈不同意到7=強烈同意。本研究採用目的性抽樣，參與者為澳門大學生。試點研究於2019年1月的第一周進行。通過試點研究，本研究檢查了紙質問卷中參與者陳述的措辭和含義的清晰度，在對問卷中的一些不明確的含義和語言進行了修改後，於2019年2月至5月採用電子問卷的形式對澳門高校大學生英語學習狀況進行了全面的調查研究。三、資料收集與整理本研究通過365份電子問卷表在澳門幾所主要高校（包括澳門大學、澳門城市大學、澳門科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和澳門旅遊學院）進行隨堂問卷調查，直接獲取大學一年級學生英語學習的相關資料。我們共收集了478份問卷，其中8份問卷提供多個答案或空白答案，屬於不合格問卷，因此本研究最後共有470份問卷用於資料分析，有效率為99%。初步研究方面，我們採用Cronbach'sα測量問卷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結果表明，Cronbach'sα的態度、知覺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向α在0.937—0.830之間，α值均大於0.7，內部一致性高。收斂有效因數載入β值分別為0.913和0.812，均大於0.5。這表明本研究調查的問題相互關聯、有效。在驗證了本研究的有效性和可靠性之後，我們使用SPSS軟件對收集的資料進行分析，再使用回歸分析和t檢驗對所建立的研究假設進行了驗證。此外，我們對被調查者的LucyBarnard-Bark,HanselBurley,StevenM.Crooks,“ExplainingYouthMentoringBehaviorUsingaTheoryofPlannedBehaviorPerspective,＂InternationalJournalofAdolescenceandYouth,Vol.15,Issue4(2010),pp.365-379;JongpilCheon,SangnoLee,StevenM.Crooks,JaekiSong,“AnInvestigationofMobileLearningReadinessinHigherEducationBasedon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ComputersandEducation,Vol.59,No.3(2012),pp.1054-1064;AstriddeLeeuw,PierreValois,IcekAjzen,PeterSchmidt,“Using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toIdentifyKeyBeliefsUnderlyingPro-environmentalBehaviorinHigh-schoolStudents:ImplicationsforEducationalInterventions,＂JournalofEnvironmentalPsychology,Vol.42(2015),pp.128-138;VivekKumarVerma,BibhasChandra,“AnApplicationofTheoryofPlannedBehaviortoPredictYoungIndianConsumers＇GreenHotelVisitIntention,＂JournalofCleanerProduction,Vol.172,No.20(2018),pp.1152-1162.

11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1　學習態度、主觀規範與行為意向的關係表2　學習態度、知覺行為控制與行為意向的關係人口統計學信息進行分析，結果表明，調查對象的性別分佈比較接近，女性佔47.4%，男性佔52.6%。關於被調查者的地域差異，研究表明，151名（33%）是澳門本地學生，307名（65%）來自中國大陸。其餘12名（0.02%）參與者來自其他地方，如香港、台灣或非洲國家。我們採用主成分分析法和Varimax旋轉法分析了8項學生態度測量項目、10項主觀規範（包括禁令和描述性兩類）和8項行為控制知覺項目（包括自我效能感和自主性兩類），採用特徵值大於1的主成分分析法，僅保留0.50或更高的因數負荷，確保項目與它們所屬因數之間具有良好的相關性。四、研究結果與分析（一）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與行為意向的關係學習者的態度、主觀規範（禁令）和主觀規範（描述性）、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和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對學習者的行為意圖有積極影響。研究發現（表1），與主觀規範（描述性）相比，學習者的主觀規範（禁令）更能影響到行為意向。學習者的行為意圖源於他們的主觀規範（禁令），即參與這種行為的學習者大多受到他們的家庭，朋友或老師的觀念影響。近半數的大學生完全同意，在他們的學習生活中，大部分重要的人都期盼並建議他們學習英文，而且他們所愛慕的人或尊敬的人認為他們應該學習英文。此外，超過一半的大學生認為是社會壓力讓他們認為應該學習英文。表2說明與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相比，學習者的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更能影響到行為意圖。學習者的行為意向主要源於他們的自我效能感，即學習者個人對學習英語能力的信念。研究表明，近三分之一的澳門大學生認為他們有能力學好英語，而且只要想學，他們應該可以學好英語；近四分之一的澳門大學生認為有自信能學好英語；但只有11%的澳門大學生認為能輕易學好英語（表2）。行為意向學習態度ß=.159,sig<.001ß=.951,R2=0.494,Adj.R2=0.491,p<0.000主觀規範（禁令）ß=.381,sig<.000主觀規範（描述性）ß=.178,sig<.000行為意向學習態度ß=.159,sig<.001ß=1.653,R2=0.548,Adj.R2=0.545,p<0.000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ß=.445,sig<.000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ß=.0195,sig<.000

119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二）性別差異男大學生態度與女大學生無顯著性差異。男大學生和女大學生在主觀規範（禁令）與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方面平均值有顯著差異，且女大學生明顯高於男大學生。男大學生主觀規範（描述性）與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與女大學生之間無顯著差異。男性和女性學習者行為意向的平均差異顯著，女性學習者的行為意向顯著高於男性學習者（表3）。（三）地域差異研究結果表明，學習者的態度、主觀規範、知覺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向在地域上存在顯著差異，在澳門求學的內地大學生在這些方面都明顯不同於澳門本地大學生（表4）。五、結論首先，學習態度、主觀規範與知覺行為控制對英語學習意向的影響呈顯著正相關。澳門大學生英語學習的態度、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規範影響他們的英語學習意向，尤其是主觀規範和知覺行為控制，對他們學習英語的意向有較大的影響。澳門大學生是否願意或打算學好英語，主要受重要他人（如學習者的家人、朋友和老師等）的期許及他們本身英語水平高低的影響。研究亦表明，澳門大學生的知覺行為控制使他們能夠對自己的學習能力進行判斷，並評估其是否能夠實現自己的英語學習目標。當他們發現在學習英語方面的能表3　大學生學習態度、主觀規範等的性別差異表4　大學生學習態度、主觀規範等的地域差異男大學生女大學生學習態度m=4.80m=4.92t=-1.00,P=0.316>0.05主觀規範（禁令）m=5.48m=5.76t=-2.34,p=0.02<0.05主觀規範（描述性）m=4.80m=5.01t=-1.85,p=0.066>0.05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m=4.90m=5.25t=-2.56,p=0.008<0.05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m=4.57m=4.76t=-1.469,p=0.143>0.05行為意向m=5.42m=5.76t=-2.668,p=0.008<0.05本地大學生內地大學生學習態度m=4.16m=5.08t=-7.243,P=0.00<0.05行為意向m=4.62m=5.90t=-9.082,p=0.00<0.05主觀規範（禁令）m=4.72m=5.90t=-6.771,P=0.00<0.05主觀規範（描述性）m=4.24m=5.12t=-6.95,P=0.00<0.05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m=4.09m=5.39t=-9.347,p=0.00<0.05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m=3.90m=4.90t=-7.307,p=0.00<0.05根據收集的資料，來自香港、台灣和一些非洲國家的參與者被排除在這一分析中，因為它只佔參與者總數的0.02%。

12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Ching-ningChien,LiWei,“TheStrategyUseinListeningComprehensionforLearnersinTaiwan,＂RELCJournal,Vol.29,No.1,(1998),pp.66-94;GlennWharton,“LanguageLearningStrategyUseofBilingualForeignLanguageLearnersinSingapore,＂LanguageLearning,Vol.50,No.2(2000),pp.203-243.DeborahR.Compeau,ChristoperA.Higgins,“ApplicationofSocialCognitiveTheorytoTrainingforComputerSkills,＂InformationSystemsResearch,Vol.6,No.2,(1995),pp.118-143;Yi-ShunWang,Ming-ChengWu,Hsiu-YuanWang,“InvestigatingtheDeterminantsandAgeandGenderDifferencesintheAcceptanceofMobileLearning,＂BritishJournalofEducationalTechnology,Vol.40,No.1(2009),pp.92-118.力較低時，他們可能會選擇放棄學習英語。因此，建議英語教師通過有效的教學技巧和方法提升澳門大學生的英語學習能力，幫助他們克服英語學習上的困難，增強學好英語的信念。其次，澳門大學生英語學習在態度、知覺行為控制和行為意向方面存在性別差異。其中，女大學生對學習英語的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顯著高於男大學生。這一結果與Chien&Wei以及Wharton的研究結果一致。此外，女大學生的行為意向水平也高於男大學生。這一發現與Compeau&Higgins和Wang,Y.-S.,Wu,M.-C.,&Wang,H.-Y.的研究類似。而且女大學生的自我效能感越高，女大學生的行為意向就越高。第三，在澳門求學的內地大學生與澳門大學生在英語學習的態度、知覺行為控制、行為意向等方面存在顯著差異。一方面，中國內地經濟飛速增長，國際化程度越來越高，英語的使用日趨頻繁。在澳門求學的內地大學生為了增強競爭力，回內地後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因此在澳門努力地學好英語。另一方面，澳門的遊客主要來自大陸、香港和台灣，澳門本地勞動力市場實際上並不需要太多的英語能力高的人才，因此，本地大學生學習英語的積極性反而不高，多採用被動的學習策略，只有在學校要求的時候才學習英語。為此，我們建議英語教師應採取適當的教學策略，運用各種有趣的學習材料，激勵學生主動地學習英語。目前，澳門特區政府正積極地把澳門打造成為世界休閒旅遊中心，因此澳門本地大學生應該做好準備，努力提升英文水平，以滿足來澳遊客國際化的發展趨勢。最後，本文建議英語教師應強化澳門大學生對學習英語積極成果的信念，提升他們對重要他人讚同英語學習的覺察力，增加學習英語的知識技能，減少學習英語的各種阻礙，讓他們在英語學習中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與策略，從而真正提升英語學習的成效。

121澳門高校大學生的英語學習狀況調查題項DisagreeAgree1.態度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值得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重要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有意義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有成就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快樂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有簡單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件有很好的事。1234567對我而言，每天學習英語是一有件有趣的事。12345672.主觀規範（禁令）在我生活中，重要的人期盼我應該學習英文。1234567在我生活中，重要的人建議我應該學習英文。1234567在我生活中，我尊敬或是愛慕的人認為我應該學習英文。1234567在我生活中，社會壓力讓我認為我應該學習英文。12345673.主觀規範（描述性）在我生活中，重要的人都學習英文了。1234567在我生活中，大部分重要的人都已經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1234567在我生活中，大部分重要的人都喜歡我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1234567在我生活中，尊敬或是愛慕的人都已經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12345674.知覺行為控制（自我效能）我認為我有能力學好英語。1234567我認為我能輕易的學好英語。1234567我有自信能學好英語。1234567假如我想要學，我應該可以能學好英語。12345675.知覺行為控制（自主性）面對學習困難時，我相信我有克服學習問題的能力。1234567無論甚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以我的能力，我都能夠克服應付自如，依然學好英語。1234567如果我付出必要的努力，我一定可以學好英語。1234567如果別人反對我學習英語，我依然會排除萬難去學好英語。12345676.行為意向我想要將英語學好。1234567我將試着將英語學好。1234567我計劃將英語學好。1234567我將努力將英語學好。1234567附調查表：[責任編輯陳超敏]

122•論文圖書館學及出版•[摘　要]本文利用澳門各大圖書館藏書紀錄、機構網頁、書刊報導及親身走訪等方式，重組澳門期刊出版的目錄，直到2019年6月30日止，扣除統計暨普查局創刊94種統計類期刊，共收集到795種於2000年後創刊的期刊，包括通訊、會訊、產品推介、學刊、報導、作品集等，並按出版年份、出版主題內容、出版語種、出版機構性質、出版周期等方面，分析二十年來澳門期刊出版的概況。[關鍵詞]澳門　期刊　出版作者簡介﹕王國強，澳門大學圖書館副館長、圖書館學博士；郭倩雯，澳門大學圖書館館員。一直以來，澳門期刊雖然不是主流的出版品，但是澳門曾是中國境內最早出版期刊的地方。為了瞭解澳門在回歸以後所出版期刊的概況，筆者嘗試利用澳門各大圖書館藏書紀錄、機構網頁、書刊報導及親身走訪等方式，重組澳門期刊出版的目錄，直到2019年6月30日止，共收集795種於2000年後創刊的期刊，包括通訊、會訊、產品推介、學刊、報導、作品集等。至於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創刊的94種統計類期刊，因為語文版本、刊名變更、刊期改變較為頻密，故不收錄在本文之中。此外，展覽會的日刊、年鑑、地圖、電子版通訊、在1999年以前已出版的期刊、改名的期刊等，也不收錄。本文主要按出版年份、出版主題內容、出版語種、出版機構性質、出版周期等方面，分析二十年來澳門期刊出版的概況。一、出版分析（一）出版年份2000—2019年在澳門創刊的期刊，雖然有部分沒有注明創刊日期，但筆者根據刊期，推算其年份。可見2000年以後創刊的期刊數量以續年上升的趨勢發展，平均每年創刊的期刊約39.1種，高於此平均值的年份有11年，其中更以2012年創刊數量達54種。而2017及2018年創刊的期刊分別只有16及15種，有下降的情況，其原因可能是2016—2017年間澳門博彩收益減少，各機構缺乏經費及人力資源之故，此外，這與內地企業在本澳創辦的期刊數量大幅減少也有着一定的關連（表1）。至於停刊的期刊，在795種創刊的期刊中，已知約有309種停刊了，佔39.51%。可見期刊的停刊率相當高。而2000年前已創刊，至今仍在出版發行的期刊有58種，創刊期刊申請了ISSN號碼約有186種，佔23.78%。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王國強　郭倩雯

123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表1　2000—2019年在澳門創刊的期刊統計表（N=795）表2　2000—2019年創刊期刊的主題統計表年份數量年份數量年份數量年份數量200037200547201044201536200138200644201149201637200247200749201254201716200352200843201333201815200448200953201436201916不詳1總計795序號排行主題數量序號排行主題數量11教育1301210博彩1922財經及工商管理11713宗教1933綜合971411交通及通訊1244社會781512傳播及出版1155旅遊及飲食671613圖書館866科學及醫學5117語文87公共行政511814歷史587藝術481915書目498法律222016博物館3109體育2121心理311文學21總計795（二）出版的主題在出版主題方面（表2），2000—2019年創刊的期刊主題可分為21類，以教育類130種最多；次為財經及商管類117種；第三為綜合類97種；第四為社會類78種；第五位為旅遊及飲食類67種；第六位為科學及醫學類、公共行政各51種；第七位為藝術類48種；第八位為法律類22種；第九位分別為體育、文學各21種；第十位為博彩類類及宗教各19種；其他類別排名，可參見表2。在內容性質方面（表3），795種創刊期刊中，以會務訊息的刊物最多，共345種，佔43.40%；其次為報導澳門時事或行業發展的刊物，共260種，佔32.70%；第三位學術研究類，共97種，佔12.20%；第四為廣告類，共50種，佔6.29%，最後為作品類，包括文學及藝術創作的刊物，共43種，佔5.41%。

12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3　2000—2019年創刊期刊的內容性質統計表表4　教育類期刊的內容統計表以下為各類創刊期刊的主題及內容的分析。（1）教育類在2000年後創刊最多的是教育類期刊（表4），共有130種，當中內容大部分以通訊為主，達120種﹕學校通訊最多，共54種，但是只佔澳門整體學校數量的三分之一，說明並不是每間學校都有意欲出版學校通訊；次為學生社團的通訊，共31種（當中大學學生社團出版最多，佔19種）；第三為其他教育機構的通訊，共16種；家長教師會通訊9種；其他學生及青年社團通訊5種；校友會通訊4種；其他社團通訊3種。而有關教育研究的刊物，有8種，主要為澳門教育暨青年局出版，佔4種。而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在澳門創辦了3種教育類的學術期刊﹕《中國教育論壇》、《中國幼教雜誌》、《中國教研與教學實踐研究》；另有澳門數學教育研究學會於2002年創刊至今的《澳門數學教育》，為目前澳門本地出版的唯一一種純教育類的學術期刊。（2）財經及商管類排第二位是財經及商管類，也是以通訊性質為主（表5），出版單位務求在商業社會中以最快的方法將消息轉達給客戶知悉，其類型包括廣告（如購物、招聘快訊等）41種、財經報導32種、機構及社團通訊19種、地產資訊11種、銀行資訊（以信用卡消息為主）6種。另有學術研究期刊8種，佔6.8%。排行性質數量百份比1會務34543.40%2報導26032.70%3學術研究9712.20%4廣告506.29%5作品435.41%總計795100.00%內容數量通訊學校通訊54學生社團通訊31教育機構通訊16家教會通訊9其他學生及青年社團通訊5校友會通訊4其他社團通訊3學術研究8總計130

125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表5　2000—2019年財經及商管類期刊的出版內容統計表內容數量通訊廣告41財經報導32機構及社團通訊19地產資訊11銀行資訊6學術研究8總計117（3）綜合類期刊排第三位為綜合類期刊97種，主要是通訊80種，大多以報導澳門時事及活動為主，部分在社會上有一定的讀者群，特別是日報的影響力最大，如《力報》、MacauPost（《澳門郵報》）、MacauDailyTimes（《澳門每日時報》）、《濠江日報》，而前者為免費報紙，第二及三種為英文報紙。此外，周報亦有20份，包括﹕《人人周報》、NewTimes（《新時代》）、《又一周》、《澳門早報》、《澳門華文報》、《澳門商報》（MacaoCommercialPost）、《澳門導報》（JornalOrientaçãodeMacau）、WeekendTimes、《澳門晚報》（EveningNewsMacau）、《濠江晚報》、《亞洲新聞報》（Asianewspapers）、《澳門維權報》（前身為《澳門光明報》）、《城市生活》（CityLife）、《澳門法治報》、《澳門焦點報》、《澳門平台》、《檸檬周報》、《新聞報》、《澳日學生報》、《濠江都市報》。約有四至五份可在報攤購買，其餘都是免費派送或隨刊附送。在眾多的綜合類期刊中，發行得較全面的期刊有﹕《神州交流》、《澳門學刊》、MacauCloser、《澳門特寫》（MacauCloser的中文版）、《新潮》、《鳳凰天空》、Soda、《澳門匯》、BoletimdoInstitutoRiccideMacau、《澳門利氏通訊》、《澳門國際研究所通訊》（NotíciasdoInstitutoInternacionalMacau）、MacauRicciNewsletter。另有三份分別為葡文、韓文及日文的外文期刊，包括﹕AVoz、《澳門韓國僑民情報志》、《マカオ新聞》。至於學術性的綜合期刊，有17種，其中7種以澳門研究為主，7種是大學的學報，其餘均為綜合類的學刊。而且有九成的期刊已申請了ISSN號碼，可見主辦機構對刊物發行的重視。（4）社會類排行第四位是社會類刊物，共計78種，當中社團機構的通訊有66種，分別來自婦聯、工聯、街總、宗教團體、慈善團體、社福機構等。另外，同鄉會、聯誼會等的刊物有5種；工會3種。還有3種是報導社會福利發展的通訊。最後，只有1種為社會科學學術期刊，是由當時的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當代中國社會科學研究中心於2001年創刊的《社會科學論壇》，可是出版了一期便停刊。

12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5）旅遊及飲食類排第五位是旅遊及飲食類期刊，共有67種，其中42種為旅遊指南，由於廣告收益不錯，所以大部分均為私人出版機構出版，政府部門出版只有5種。此外，澳門不少酒店及度假村亦各自出版酒店指南，共10種，外地旅遊指南2種，只有1種是民間團體的出版品。而飲食類期刊有11種，主要是餐廳名錄及飲食快訊。（6）科學及醫學類、公共行政類排行第六位是科學及醫學類期刊、公共行政類，各有51種，前者以醫學類期刊29種最多，其他類別有資訊科技、氣象、建築、生態、工程、食安等。期刊的內容分別為會刊12種、報導21種、學術研究18種。後者主要是機構的通訊，共33種，包括政府部門18種、立法會議員6種、政治及公務員團體13種等。而因應政府施政、反映社會意見的刊物，計有10種，其中是兩份在2013年創刊的政論期刊，《愛瞞日報》及《論盡》，經常刊登內幕消息，對社會輿論影響較大。至於學術期刊方面，共有6種，由於近年澳門特區政府大力推動青年議政，青年社團漸漸關心澳門社會政制及民生的發展，所以由青年社團辦刊有3種。而一國兩制研究是澳門政制發展的重要議題，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分別以中英葡三語出版有關研究，由於命題明顯，文章集中，成為中國內地及台灣地區學者經常引用的刊物。（7）藝術類排第7位是藝術類期刊方面，包括戲劇3種、音樂4種、舞蹈1種、中外美術15種、漫畫15種等內容，共有48種期刊，其中有關藝術社團的通訊有9種、報導13種及其作品展示21種。（8）法律類法律類期刊雖然數量不多，只有22種，但是大部分期刊均以法學研究為主，共14種、報導法律訊息有4種、會訊有4種。可見法律界對法學研究的推廣相當重視。（9）體育、文學類由於特區政府大力推行文創產業的發展，其中文學創作亦是重點推廣的範疇，共有21種，在各類的出版單位中，政府部門出版有1種、私人出版社出版有4種、學校出版3種、社團出版14種，包括大學學生社團7種。（10）其他類別除上述外，還有11類其他類別期刊內容（表6），包括體育21種、博彩及宗教各19種、交通及通訊類12種、傳播及出版類11種、圖書館及語文各8種、書目及歷史各4種、心理及博物館各3種，合共112種。再按期刊的性質分類，會務及機構通訊佔53種、報導36種、學術研究19種、廣告4種，其中歷史及心理類的期刊均為學術研究的期刊。

127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三）出版單位至於出版單位方面（表7），在795種期刊中，以社團出版最多，有214個單位，出版期刊306種，佔38.49%；次為私人出版社，共235個單位，出版期刊類301種，佔37.86%，大部分為公司推廣的通訊；第三位為政府及公共部門，共44個單位，出版期刊150種，佔18.87%；第四位為學校，共24個單位，出版期刊38種，佔4.78%。出版通訊類期刊的頁數不多、成本較少、發行流通渠道較多、宣傳效益較高、學術層面較低，所以社團及私人出版社多選取此方法，有別於圖書出版一般以政府出版為主導的情況。通過查看社團、私人出版社、政府及公共部門、學校的排行統計（表8、9、10、11），可發現期刊出版單位的出版數量與圖書出版單位的情況有別，圖書出版單位大多集中在固定某幾個機構，且出版品數量較多，而期刊的出版單位出版數量則較為平均。單位數量出版期刊數量百份比出版單位社團21430638.49%私人出版社23530137.86%政府及公共部門4415018.87%學校24384.78%總計517795100.00%表7　2000—2019年澳門期刊創刊單位及數量統計表表8　2000—2019年社團出版數量排行表（首五位）排行單位名稱數量1澳門大學學生會及各屬會272澳門工會聯合總會113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及各屬會64聖公會港澳教區5澳門利氏學社5澳門紅十字會55澳門婦女聯合總會4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4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4表6　其他類別期刊的內容統計表其他類別期刊總計心理交通及通訊宗教書目博物館博彩傳播及出版圖書館體育歷史語文性質學術研究3300041104319報導02440460160036通訊031503114750553廣告040000000004總計3121943191182148112

12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10　2000—2019年政府及公共部門出版數量排行表（首四位）表9　2000—2019年私人出版社數量排行表（首五位）排行單位名稱數量1澳門大學232市政署（前身為民政總署）13教育暨青年局133澳門理工學院94文化局8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8排行單位名稱數量1金沙中國有限公司112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5澳門城市大學5澳門科技大學53中匯國際傳播有限公司4津萬出版有限公司4漫畫天地工作室4澳門電訊有限公司44DestinationMacauLimited3DeFicção-ProjectosMultimedia3PluralMediaLtd.3來來超級市場3國際炎黃文化出版社3銀河優越會（GalaxyPrivilegeClub）3澳門人出版有限公司35iFoodMacau2中國工商銀行（澳門）股份有限公司2中華出版社2品亞有限公司2遊澳電子資訊有限公司2澳門不夜城傳媒投資集團有限公司2澳門美術館有限公司2澳門節慶盛事報業有限公司2澳門置地廣場2澳門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澳門漁人碼頭國際投資股份有限公司2澳門鏡湖醫院2澳門鏡湖護理學院2

129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表11　2000—2019年學校出版數量排行表（首三位）表12　2000—2019創刊期刊的語種統計表排行單位名稱數量1澳門勞工子弟學校42澳門聖家學校3澳門國際學校3菜農子弟學校33澳門鏡平學校2澳門海星中學2廣大中學2新華學校2何東中葡學校2（四）出版語種在語種方面（表12），2000—2019創刊期刊的語種以中文期刊最多，共590種，佔74.21%；次為中英對照刊物，共89種，佔11.19%，此類刊物大多為旅遊及財經類，以推介澳門旅遊與購物資訊為主；第三為英文期刊，共51種，佔6.42%；第四位為中葡文期刊，共25種，佔3.14%；第五位為葡文及中葡英三語期刊，各16種，各佔2.01%；第六位為葡英、中英日、日各2種；第七位為英日及韓文佔1種。期刊中含葡文的有59種，含英文的有161種。可見在期刊的出版中，英文刊物較官方語文葡文多出了102種，英語在澳門社會推廣較葡語更流行。排行語種數量百分比1中59074.21%2中英8911.19%3英516.42%4中葡253.14%5葡162.01%中葡英162.01%6葡英20.25%中英日20.25%日20.25%7英日10.13%韓10.13%總計795100.00%

13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表13　2000—2019年創刊期刊的出版刊期統計表（五）出版刊期2000—2019年創刊的期刊中，以不定期出版為最多，有261種，佔32.83%，說明澳門出版期刊的不穩定性——即有三成的刊物是隨着稿源、經費、人力安排、出版單位的需要性而出刊的；其次是季刊，共172種，佔21.64%；第三為月刊，共148種，佔18.62%；第四為半年刊，共68種，佔8.55%；第五為雙月刊，共65種，佔8.18%；第六為周刊，共42種，佔5.28%；第七為雙周刊，共13種，佔1.64%；第八為四月刊，即一年三期刊，共11種，佔1.38%；第九位為年刊，共10種，佔1.26%；最後為日刊，共5種，佔0.63%（表13）。期刊出版周期如為日刊、周刊及雙周刊的數量較少，這是正常的現象，因為這需要投入一定人力及有足稿的稿源才能準時出版。澳門以出版季刊及月刊較為普及，出版單位有充足時間來籌備。刊期數量不定期261季刊172月刊148半年刊68雙月刊65周刊42雙周刊13四月刊11年刊10日刊5總計795

131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二、總結以SWOT的分析來總結澳門二十年來創刊期刊的概況如下﹕（一）出版的強勢（1）由於澳門為社團文化的社會，目前已有近八千個註冊的社團，加上有近200個政府部門及學校，他們均有機會出版會務通訊，所以題材無限，出版資源豐富。（2）由於出版通訊類的刊物成本低，無需專業的排版、設計及印刷，可以迅速出版，也因此對編輯及撰稿人的要求也不高，全民參與度高。（3）澳門特區政府通過文創基金與文化局等渠道，協助澳門的出版品外銷到海外地區及安排參加各類型書展，如近年的北京國際書展、台北國際書展、香港國際書展等。（4）有數間在國內有出版經驗的機構，看準了澳門為國際城市的優勢，在澳門成立出版單位，出版學術或專業報導的期刊。（5）大部份期刊的出版單位為社團、學校及私人出版社，此有別於圖書以政府單位為主導，反映了澳門期刊均有各自的立場，言論多元。（二）出版的弱勢（1）澳門的編輯校對人才不足，加上行業人員薪資不高，所以很多都是以兼職或利用業餘時間的方式來協助出版刊物，人員流失率高，新舊更迭頻繁，導致刊物的水平參差或停刊。（2）雖然葡文為澳門的官方語言之一，但是懂葡文的編輯及撰稿人不多，加上葡文讀者群人口少，未能承接出版更多的葡文刊物。（3）學術研究類的期刊出版數量不多，加上缺乏銷售的通路，往往出版以後，要花費比印刷成本更多的支出來進行包裝、郵寄、派送等工作。導致不少出版單位為了減輕成本，將出版周期延長，甚至停刊。（4）內地在澳門創辦期刊的機構，由於稿源、人力資源及運送等複雜因素，大多在創刊一至兩年便停刊。（三）出版的機遇（1）澳門作為一個旅遊城市，每年遊客超過三千萬人次，所以出版單位看準了廣大的讀者群，出版旅遊、飲食、文化遺產資訊的期刊，同時，吸引不少公司在刊物上刊登廣告，成為一個商機。（2）澳門作為中葡平台、大灣區、一帶一路等戰略城巿之一，可以通過出版期刊，讓其他城市更瞭解、更關注澳門的發展與動態，從而融入國家的發展。（3）澳門的高校科研水平逐漸提升，教學師資隊伍開始國際化，不少教師在海外的國際學會擔任要職，成為學刊的編委，甚至將編輯基地引入澳門，帶領澳門學術研究走進世界。（四）出版的威脅（1）由於鄰近地區印刷的技術、質量、成本及發行均較有優勢，因此有部分出版單位轉到香港聘請專業的廣告製作公司出版期刊，大多是英文及以圖片為主的旅遊消費刊物，此現象有上升的趨勢，目前已有近10種的期刊在香港出版及發行。（2）由於新媒體迅速傳播、力量龐大，所以不少期刊已改為網上版或短訊形式發出，

13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紙媒有慢慢被代替的趨勢。（3）在英文與葡文兩種語文在澳門社會的流行程度來看，回歸以後葡文期刊大幅減少，而英文期刊則迅速增加，此現象不利澳門成為中葡平台的發展。隨着新一屆澳門特別行政長官的產生，澳門政府在推動一國兩制、經濟適度多元化、中葡平台、大灣區、一帶一路、多元文化的社會等內容上，均可成為澳門期刊源源不絕的題材，預計未來繼續有不少期刊創刊，出版數量將進一步上升。附錄﹕2000—2019年創刊的期刊目錄期刊名稱單位名稱創刊年份刊期語種ISSN號碼3焦點情報和記電訊有限公司2000?雙月刊中Ing漫畫天地工作室2000?-季刊中MacauFocus＝澳門聚焦TheInternationalInstituteofMacau2000.03-不定期英16065808NotíciasdaUMFaculdadedeDireito,UniversidadedeMacau2000-2001季刊葡UMNewsUniversityofMacau2000.04-2006不定期英UMNotíciasGabinetedeRelaçõesPúblicas,UniversidadedeMacau2000-季刊葡YoungBand漫畫天地工作室2000-不定期中人人周報=AMAGAO人人周報2000-周刊中葡三育通訊澳門三育中學2000-2004不定期中小朋友何東中葡學校2000-不定期中中華詩詞學刊澳門中華詩詞學會2000-不定期中16818989幼苗菜農子弟學校2000.04-不定期中母親會會刊=ObradasMaes母親會2000?-不定期中葡氹仔教育活動中心通訊教育暨青年局氹仔教育活動中心2000.02.15-季刊中百分百家長﹕家長教育教育暨青年局2000.05-季刊中16086503何東校園何東中葡學校2000-不定期中佳景會資訊站佳景會2000?-不定期中明聲澳門培正中學2000.11-不定期中根﹕陳瑞祺永援中學家長教師會會訊陳瑞祺永援中學（分校）2000.06-半年刊中教育暨青年局快訊教育暨青年局2000.04-不定期中教業通訊教業中學校友會2000.09.24-不定期中晨曦報澳門大學學生會教育學院學生會2000.11-不定期中萌﹕澳門大學學生會會訊澳門大學學生會2000-不定期中誠興信用卡會員通訊誠興銀行2000-月刊中歐維治基金會簡訊=Comunicações:FundaçãoJorgeÁlvaresComunicacoes歐維治基金會2000.10-不定期中葡課改快訊教育暨青年局2000.02-2001.04不定期中

133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澳門土木工程實驗室資訊=LaboratóriodeEngenhariaCivildeMacauInformação=CivilEngineeringLaborartoryofMacauNewsletter土木工程實驗室2000-四月刊中葡英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學生會會員通訊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學生會2000.09-不定期中澳門大學通訊澳門大學公關部2000.01-2009季刊中17289408澳門天主教美滿家庭協進會通訊站澳門天主教美滿家庭協進會2000.03?-季刊中澳門商業銀行信用卡客戶通訊=BCMCreditCardNewsletter澳門商業銀行2000?-月刊中英澳門國際研究所通訊(NotíciasdoInstitutoInternacionalMacau)澳門國際研究所2000.04-2001.04月刊中葡英澳門國際銀行卡戶通訊澳門國際銀行2000.08-月刊中澳門檢察檢察院2000.10-2007不定期中16080831澳門醫療與健康衛生局2000.10-2012季刊中16075161澳門體育=DesportodeMacau體育發展局2000.05-季刊中葡1728113X舉辦與學校有關之教育活動教育暨青年局2000-不定期中葡AMCM/GEENewsbrief金融管理局2001.10-2006周刊中英AMCM-GEEInternationalEconomicReviewMonetaryAuthority2001.01-月刊英DOT.CAKE漫畫IdeaShot2001.06-季刊中K-oneK-one出版社2001-雙周刊中MacauMagazineMediaManagementAdvertisingConsultancyLtd.2001-月刊英MacauMagazineGabinetedeComunicaçãoSocial2001.05-季刊英20765479RotadoOrienteInstitutoPortuguêsdoOriente2001-季刊葡Tech:FeelMagazineIEEEStudentBranch2001-2004不定期英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紅十字會會員通訊澳門紅十字會2001.06-不定期中中華國際醫學雜誌中華國際醫學出版有限公司2001-2005雙月刊中16067983世情世界宣明會2001-雙月刊中世貿消息=Newsletter:WorldTradeCenter世界貿易中心2001-2016四月刊中英成教學刊澳門成人教育學會1997月刊中8741603宏達書情宏達圖書中心2001.05-月刊中拉撒路季刊澳門基督教城市宣教拓展中心拉撒路青少年中心2001.06-季刊中法律知多D法務局2001-2007不定期中16811224社會科學論壇=BulletinofSocialScience澳門大學2001.06-不定期中虎威泰拳體育雜誌澳門善雄2001.12-2002.10雙月刊中16827376美術館澳門出版社2001.09-2002雙月刊中16093682旅行家澳門自助旅協會1996.01-2011不定期中氣象觀測月報=ResultadosdasObservaçõesMeteorológicas地球物理暨氣象局2001-2016月刊中葡特奧頻道澳門特殊奧運會2001-不定期中

13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健康生活澳門健康雜誌出版社2001-2007季刊中婆仔屋月事=OldLadies’HouseMonthlyHighlights婆仔屋編輯工作室2001.1-2002雙月刊中葡英萌芽民政總署圖書館2001.07.15-季刊中17276497聖善小天鵝聖善學校2001?不定期中語言聊天室教育暨青年局2001.02-四月刊中葡1681746X澳門中醫藥雜誌澳門中醫藥聯合會2001.05-半年刊中16087216澳門吃喝玩樂Guide開明餐飲有限公司2001-月刊中澳門金融管理局季報=AMCMQuarterlyBulletin金融管理局2001-2006季刊中英澳門科技大學中醫藥學院學生季刊澳門科技大學中醫藥學院學生會2001.06-季刊中澳門展貿澳門展貿協會2001-2009不定期中18148867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會訊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2001.06-不定期中16804856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職工聯誼會會員通訊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職工聯誼會2001?-不定期中澳門學生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2001-雙月刊中22255735檢察律政學刊澳門檢察律政學會2001.06-2003.05不定期中識法普法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2001.06-半年刊中16804856BoletimdoCCACComissariadoContraaCorrupção2002.05-2010季刊葡16828739FocusonArt拍板視覺藝術團2002?不定期中NewTimesFábricadeNotíciasLda.2002.02.01-2002.08.23周刊英人氣生活澳門電訊有限公司2002-不定期中中西文化研究澳門理工學院2002.06-2011.07半年刊中16836804中西詩歌=PoesiaSino-Ocidental澳門理工學院、澳門基金會、廣東省作協等2002.04-半年刊中葡英16828763中國畫研究中西文藝出版社2002.02-2007雙月刊中中國窗口國際炎黃文化出版社2002-季刊中中華之音中華出版社2002-2007季刊中中華之窗中華出版社2002-季刊中中華醫學理論與實踐雜誌國際炎黃文化出版社2002-季刊中天主教海星中學學生報海星中學2002-雙月刊中火山漫畫天地工作室2002-半年刊中母親國際炎黃文化出版社2002-2003雙月刊中同趣文藝季刊同趣文藝工作室2002.02-2011季刊中18102085名牌縱論名牌縱論雜誌社2002.01-2005季刊中16814843亞洲國際工商資訊亞洲（澳門）國際公開大學2002-2010不定期中長青松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綠楊長者日間護理中心2002-季刊中便民健康生活錦囊便民集團有限公司2002?-2003季刊中娛職會訊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職工聯誼會2002?不定期中特殊教育：北區中葡小學、何東中葡小學、灣景中葡小學第一階段家長通訊教育暨青年局2002?不定期中教改快訊教育暨青年局2002.02-2001.04不定期中教師雜誌教育暨青年局2002.01-季刊中16822870

135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終身學習教育暨青年局2002.06-季刊中16834569慈航福報國際聯密佛教慈航會澳門分會2002.03-雙月刊中樂報經緯出版社2002.08.01-周刊中澳大附屬學校學校聯會通訊澳門大學附屬學校家校聯會2002-不定期中澳亞周刊澳亞周刊出版有限公司2002.11.28-2004周刊中17260647澳門大學學生會內地學生聯會會刊澳門大學學生會內地學生聯會2002.03-不定期中澳門公職人員協會季刊=AssocíaçãodosTrabalhadoresdaFunçâoPúblicadeMacau:BoletimInformativoTrimestra澳門公職人員協會2002.05-季刊中葡澳門法學研究澳門法學研究生協會2002-年刊中23112670澳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通訊期刊=BoletimInformativo澳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2002?半年刊中葡澳門科技大學學生季刊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2002.11-季刊中澳門美食巡禮=MacauFoodGuide萬訊市務有限公司2002?-半年刊中英日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娛樂場員工俱樂部會員快訊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娛樂場員工俱樂部2002-不定期中澳門浸信會教會周刊澳門浸信教會2002?周刊中澳門理工通訊=MPINewsletter澳門理工學院2002?-2009月刊中英澳門勞工子弟學校校園花絮澳門勞工子弟學校幼稚園2002.12-不定期中澳門勞工子弟學校校園動態澳門勞工子弟學校2002-半年刊中澳門童軍=MacauScouting澳門童軍總會2002.01-月刊中英16834550澳門廉政廉政公署2002.03-2010季刊中16828747澳門數學教育澳門數學教育研究學會2003.12-不定期中18142176澳門樂善行.樂善行樂善行2002?季刊中澳門護理雜誌=MacauJournalofNursing澳門鏡湖護理學院2002.03-年刊中英16811534龍の月刊廣告龍2002.10.18-月刊中濠江扶青會訊（濠江扶輪青年服務團會訊）濠江扶輪青年服務團2002.09-不定期中鏡平校友鏡平學校校友會2002.03.01-2006不定期中AVozAssociaçãodosMacaenses2003.09-不定期葡AssociaçãodeReabilitaçãodeToxicodependentesdeMacauNewsletterAssociaçãodeReabilitaçãodeToxicodependentesdeMacau2003.09-季刊葡Filmania:AnInternationalFilmSocietyPublicationInternationalFilmSociety,UniversityofMacau2003.10-不定期英NewsletterofUNUAlumniAssociationUnitedNationsUniversity2003-不定期英What’sonGovernmentTouristOffice2003-月刊英下環浸信會社會服務中心通訊下環浸信會社會服務中心2003.10?季刊中中國社會語言學中國社會語言學會2003.10-2005不定期中17295173中國經濟大參考澳門月刊雜誌社2003-半月刊中16074122中華國際感染控制雜誌中華國際醫學出版有限公司2003-季刊中中華管理資訊系統=ChineseMIS澳門科技大學2003.03-2005季刊中英17265002

13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今日澳電=BoletimInformativodaCEM=CEMNewsletter澳門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03.03-2004不定期中葡生活無限澳門雲帆出版社有限公司2003-月刊中印緣澳門印社2003.05-季刊中18161235自然環境資訊民政總署2003.10-2015季刊中17291127志願青年澳門青年志願者協會2003-2007雙月刊中亞洲（澳門）國際公開大學學報=AsiaInternationalOpenUniversity(Macau)Journal亞洲（澳門）國際公開大學2003.06-2011半年刊中英17274303旅娛地產報旅娛地產報2003.11-不定期中旅遊局書目提要=DirecçãodosServiçosTurismo:BoletimBiblográfico旅遊局2000-2003季刊中葡旅遊快訊旅遊局2003.07-月刊中校園姿采澳門勞工子弟學校小學部2003-半年刊中2073218X校園新動力聖公會澳門社會服務處2003-雙周刊中格蘭披治賽車雜誌=GrandPrixMagazinePontoFinalWeeklyNewspaper2003-不定期中英海星家校教育通訊海星中學2003.11-2007不定期中特報特報出版社2003-月刊中動力雙月刊聖公會澳門社會服務處2003.01-季刊中婦聯學校家長會會訊婦聯學校家長會2003?-不定期中教育文摘=EducaçãoeJuventude教育暨青年局2003.11-季刊中葡英17296439第四屆澳門東亞運動會通訊=Macau2005,4thEastAsianGamesNewsletter第四屆東亞運動會澳門組織委員會股份有限公司2003.12?-2005季刊中葡英貿易投資促進局書刊摘要=BoletimdePublicações貿易投資促進局2003-2010季刊中英新華學校小幼部校園專刊新華學校小幼部2003?-不定期中萬里同行澳門理工學院校友會2003?-不定期中緊貿安排快訊經濟局2003.12-季刊中蓮花商務蓮花衛視2003-不定期中蓮花報宗委會/真佛資訊網絡2003.03.07-周刊中學生會訊澳門大學學生會2003-不定期中澳門工商名錄=MacaoBusinessDirectory貿易投資促進局2002-半年刊中英澳門中央圖書館館訊中央圖書館2003-季刊中17272947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會刊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2003.12-不定期中18117929澳門中醫藥通報澳門中藥業公會2003-不定期中澳門之翼=AirMacau澳門航空股份有限公司2003-雙月刊中英日20739362澳門佛教青年中心通訊澳門佛教青年中心2003.10-月刊中澳門戒毒康復協會通訊澳門戒毒康復協會2003.12-不定期中澳門牧養夥伴澳門聖經學院、教牧夥伴事工2003.11-不定期中22180192澳門青年報澳門生態學會2003.12.31-半月刊中18117015澳門美食同業聯合商會會刊澳門美食同業聯合商會2003.04-不定期中澳門捐血通訊=MacaoBloodDonorNewsletter衛生局捐血中心2003-不定期中英澳門特區漫畫新澳門雜誌社2003-月刊中

137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澳門退休、退役及領取憮恤金人士協會=AssociaçãodosAposentados,ReformadosePensionistasdeMacau澳門退休、退役及領取憮恤金人士協會2003?-不定期中葡澳門新一代協進會專刊澳門新一代協進會2003.11-不定期中澳門劍道特區聯盟會訊澳門劍道特區聯盟會2003.01-不定期中澳門廠商聯合會季刊澳門廠商聯合會2003.04-季刊中澳門歷史研究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會2002-不定期中17265983AgendadeBibliotecaCentraldeMacauBibliotecaCentraldeMacau2004-2005季刊葡AgendaMacaoCentralLibraryMacaoCentralLibrary2004-2005季刊英18118437BoletimdoInstitutoRiccideMacau澳門利氏學社2004-季刊葡MacauBusinessDeFicção-ProjectosMultimedia2004.05-月刊英18126855MacauPost澳門恆光出版、編譯、顧問有限公司2004.08.27-日刊英MacauRicciNewsletterMacauRicciInstitute2004-季刊英NewStar聖保祿學校2004.05-不定期英UthPostESLTEnglishClub2004-不定期英中研期刊澳門大學中研社2004.04.13-不定期中仁慈堂通訊=SantaCasadaMisericórdiadeMacauBoletim=MacaoHolyHouseofMercyNewsletter仁慈堂2003-季刊中葡英孔祥東音樂藝術中心專刊孔祥東音樂藝術中心澳門分校2004.04-不定期中水電簡訊澳門水電工會2004-不定期中世間中國文化傳播（澳門）有限公司2004-2009雙月刊中18130100永青校報陳瑞祺永援中學2004?-半年刊中光源季刊光源社2004-季刊中18113958好公民家族通訊民政總署2004.11-月刊中18136559自由行仁慈堂通訊=SantaCasadaMisericórdiadeMacauBoletim=MacaoHolyHouseofMercyNewsletter2004.06-不定期中拍住講拍板視覺藝術團2004-2006不定期中東方世紀不詳2004-月刊中東方美人東方美人（澳門）出版社有限公司2004-2005雙月刊中金沙資訊=Sandspiper威尼斯人澳門股份有限公司2004.12?-月刊中英長者之聲澳門明愛2004.02-半年刊中信訊：主教座堂、望德聖母堂聯合堂區通訊信訊雙周刊編委會2004.03.13-2016雙周刊中家庭天地季刊：澳門中華福音使命團家庭事工通訊澳門中華福音使命團2004?-季刊中神州交流=ChineseCrossCurrents澳門利氏學社2004.01-2012.10季刊中英1810147X婦聯家庭服務中心通訊澳門婦女聯合會、澳門美術協會2004.01.02-雙月刊中

13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康護之聲：澳門鏡湖護理學院通訊澳門鏡湖護理學院2004.08-季刊中18134572盛世神州盛世神州國際文化（澳門）有限公司2004-不定期中眾藝管足跡2004.10-雙月刊中陳瑞祺永援中學（分校）陳瑞祺永援中學（分校）2004?-四月刊中禁毒教育資源中心通訊社會工作局禁毒教育資源中心2004.05-2019.05四月刊中聖中一瞬報聖若瑟教區中學校本部2004?-不定期中詩詞淨土澳門學人出版社有限公司2004.04-季刊中達意集嚶嗚合唱團2004-不定期中戰略論壇邦鑫國際文化集團有限公司2004.01-月刊中17272955澳門文化中心節目表=CentroCulturaldeMacauCalendario=Calendário澳門文化中心2004.01-月刊中葡英澳門利氏通訊澳門利氏學社2004-季刊中澳門社協通訊澳門社會工作人員協進會2004.07-季刊中澳門青年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2004.02-月刊中18117937澳門建築=ArquitecturaMacau:am澳門建築師協會2004-月刊中英澳門柔道澳門柔道協會2003-季刊中澳門博彩研究學會學刊澳門博彩研究學會2004.07-半年刊中18124534澳門新聞視點澳門新聞雜誌社2004-月刊中澳門誌=MacauTalk旅遊局2004.01-月刊中英澳門賽馬會=ClubBulletin澳門賽馬會2004.01-不定期中英濠江青年商會濠江青年商會2004-季刊中藤願菜農子弟學校學生會2004.06-年刊中關愛中國關愛出版社有限公司2004-月刊中BoletimdaCRACDirecçãodosServiçosdeFinanças2005-2015不定期葡CTM下載服務小冊子澳門電訊有限公司2005?-月刊中DreamState澳門崇新文化協會2005-2007不定期中InsideAsianGamingMUSTREAD出版有限公司2005.10-月刊英20707681NewsofHotelRoyal,MacauHotelRoyal2005-季刊英Phone潮利基通訊2005-2008月刊中18179525RevistaMacauGabinetedeComunicaçãoSocial2005.12-季刊葡0871004XTemptations:IFTTrainingUnitsNewsletterInstituteforTourismStudies2005.04-2008季刊英人才與財富=TalentandFortune人才與財富雜誌社2005.01-2007月刊中18138934又一周=X1Week澳門又一周有限公司2005.10.21-2012周刊中18182631工聯立法議員工作簡訊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5-雙月刊中中國商務中國商務雜誌社2005-2006月刊中今期雜誌利達通黃頁有限公司2005.05.16雙周刊中司警通訊司法警察局人力資源、接待暨公共關係處2005.11-不定期中19938144同心簡訊同心協進會2005.01-2012不定期中車主會新康恆集團有限公司2005.07-月刊中

139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法學論叢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法律研究所2005-2009半年刊中8729352星訊=Sparkle置地廣場酒店2005.04-季刊中英紅晴季刊=RedCrossQuarterly澳門紅十字會2005.06-季刊中英食品安全與質量簡訊衛生局2005.03-季刊中海星中學學生報海星中學2005-雙月刊中浸信雙月報澳門浸信中學2005.3-雙月刊中財政局核數師暨會計註冊委員會通訊=BoletimdaComissãodeRegistodosAuditoresedosContabilistas財政局核數師暨會計師註冊委員會2005-2015季刊中商訊月刊（MacauIntelligence）DeFicçãoProjectosMultimedia2005.10-月刊中18192327第一屆葡語奧委總會運動會通訊=MacauACOLOP第一屆葡語奧委總會2005.07-季刊中葡地皇編易通行2005.08-不定期中飲和食德萬豪軒集團餐飲管理有限公司2005?-不定期中新青協快報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2005.07.15-雙周刊中置業安居永友華顧問集團2005-雙周刊中聖公會澳門社會服務處通訊聖公會澳門社會服務處2005.04-季刊中綠葉澳門培華中學2005.06-季刊中論壇季刊=BoletimTrimestral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澳門）常設秘書處2005.04-季刊中葡澳門文員會通訊澳門文員會2005-不定期中澳門民航學刊澳門民航學會2005.05-不定期中18148662澳門早報澳門早報2005.10.28周刊中澳門科技大學學生刊物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2005-不定期中澳門紅十字會青少年通訊澳門紅十字會急救隊2005.11.01-季刊中澳門國際機場專營股份有限公司雙月刊=CAMBulletin澳門國際機場專營股份有限公司2005-雙月刊中英澳門都市漫畫報澳門都市娛樂漫畫報有限公司2006.05.01-不定期中澳門華文報中華傳統文化一人有限公司2005-周刊中澳門會展資訊=MacauConventionandExhibitionNewsletter澳門會議展覽業協會2005.05-季刊中英澳門置業澳門置業2005.05-月刊中澳門肇慶同鄉會會刊澳門肇慶同鄉會2005-不定期中澳博通訊澳門博彩股份有限公司2005.01-月刊中鮑思高粵華小學家長教師會會訊鮑思高粵華小學家長教師會2005?-半年刊中檢察通訊=BoletimdoMinsitérioPúblico檢察院2005.01-2012不定期中葡18138942濠江法苑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2005.10-不定期中18172040CCACNewsletterCommissionAgainstCorruptionofMacao2006-2008半年刊英22194223Cheers=澳門電訊資訊雙月刊澳門電訊有限公司2006-雙月刊中Cheers:BoletimBimensaldaCTM=Cheers:CTMBimonthlyCompanhiadeTelecomunicaçõesdeMacau2006.12-2008雙月刊葡英

14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ChineseMedicineInternationalSocietyforChineseMedicine2006.11-季刊英17498546GabineteparaoDesenvolvimentodoSectorEnérgeticoNewsletterGabineteparaoDesenvolvimentodoSectorEnergetico2006-2015季刊英HighTimesHighTimes2006-不定期中英Say﹕專讓年輕人發聲的刊物澳門教科文中心2006-2009季刊中Today薈萃Herbalife2006-不定期中女商界澳門女企業家商會2006-不定期中工聯青年澳門工會聯合總會青年委員會2006-雙月刊中中華足道世界日法醫學出版社2006-2010月刊中民聯通訊陳明金、吳在權議員辦事處2006.04-季刊中田徑之友澳門田徑之友俱樂部2006-2007季刊中好書推介月刊新華夜中學2006-月刊中招點招點有限公司2006-不定期中社工刊澳門理工學院社工同學會2006.02-不定期中品報澳門活靈廣告策劃有限公司2006.01-不定期中英皇宮殿季刊英皇宮殿2006-季刊中能源業發展辦公室簡訊能源業發展辦公室2006.10-2015季刊中國際精英國際精英出版社2006-月刊中18181481國際標準動向=InternationalStandardsUpdates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6-2007雙月刊中英梁安琪議員辦事處通訊梁安琪議員辦事處2006.12-月刊中第一屆葡語系運動會通訊=Gazetados1.osJogosdaLusofonia第一屆葡語系運動會籌辦委員會2006-不定期中葡第二屆亞洲室內運動會通訊=Macau2ndAsianIndoorGamesNewsletter=Gazetados2JogosAsiáticosemRecintoCobertodeMacau第二屆亞洲室內運動會澳門組織委員會2006-2007季刊中葡英博總會訊澳門幸運博彩業職工總會2006?-不定期中英復康服務綜合評估中心通訊社會工作局2006.09-2009半年刊中粵澳直通歧關車路有限公司2006.01-不定期中葡語平台資訊國際葡語市場企業家商會2006-2011月刊中學經有道澳門大學學生會經濟學會2007.12-不定期中機遇澳門機遇雜誌社有限公司2006-2008不定期中19906404澳門田徑中國澳門田徑總會2006.07-季刊中澳門車網周刊澳門車網周刊2006-周刊中澳門房地產投資指南和光不動產（澳門）有限公司、澳門富山有限公司2006.07-09季刊中澳門物品編碼協會快訊澳門物品編碼協會2006.09-不定期中澳門金融研究季報=MacaoMonetaryResearchBulletin金融管理局2001.10-季刊中英澳門商報澳門商報國際傳媒集團公司2006.06.06-周刊中19958269澳門摘要先力市場研究有限公司2006-月刊中澳門廣告商會會報澳門廣告商會2006-不定期中

141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澳門導報澳門華商國際傳媒集團有限公司2006-周刊中澳鄂快訊澳鄂大專人士協會2006-不定期中澳電與您=Link澳門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06.04-月刊中英濠尚濠尚雜誌社有限公司2006.05-2007不定期中18192319鏡海詩刊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鏡海詩刊編輯部2006.05-半年刊中鷹訊澳門少年飛鷹會2006.12-雙月刊中BoletimdoGPDPGabineteparaaProtecçãodeDadosPessoais2007.12-季刊葡2312699XCityGuide:MacauCultureandShoppingHighlightsRivieraHotelMacau2007-半年刊中英CTY:ClosertoYou:YourGuidetoEnjoyingLifeinMacauPluralMediaLtd.2007-2008月刊英e流內地澳門資訊科技交流通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7.11-雙月刊中FenXiangNewsIgrejadeS.JoséOperário2007-月刊英IIUMNewsletterMacauInter-UniversityInstitute2007?-不定期英InternationalRealEstateReviewAsianRealEstateSociety2007-半年刊英21548919JournalofMacaoPolytechnicInstituteMacauPolytechnicInstitute2007-不定期英19954468MacauBuildingDevelopmentMacauConstructionAssociation2007-不定期英MacauCloserPluralMediaLtd.2007.03-月刊英19944470MacauDailyTimesAMacauTimesPublicationsLtd.2007.06.01-日刊英OfficeforTheDevelopmentofTheEnergySectorNewsletterOfficeforTheDevelopmentoftheEnergySector2007-不定期英VenetianMacaoPost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2007-不定期中英WeekendTimesMacauDailyTimes2007.06.01-周刊英九鼎澳門社會進步協會2007.09-雙月刊中19957394工聯地區工作簡訊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7-不定期中中國美術家澳門美術館有限公司2007-季刊中中華慈善家中華慈善研究會2007-2008雙月刊中19956541分享勞工主保堂2007-月刊中車世界東日製作有限公司2007.01.10-周刊中奉獻：澳門志願者刊物澳門青年志願者協會2007-不定期中房屋局簡訊房屋局2007-2010月刊中青雲志：澳門濠江中學學生會會刊濠江中學學生會2007.05-不定期中英才雜誌澳門英才廣告網有限公司2007.02.28-2009雙周刊中香山風物香山文化國際傳媒有限公司2007-月刊中1992318X旅遊指南=CityGuideGOMACAU.com2007-季刊中英國粹澳門國粹雜誌社2007.05-季刊中探索澳門=DestinationMacauDestinationMacauLimited2007-雙月刊中英19955944勞工法例：四格漫畫澳門工會聯合總會北區綜合服務中心2007-2008季刊中黃金歲月報黃金歲月報2007.08-不定期中粵語研究澳門粵方言學會2007.06-半年刊中1992870X

14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置業贏家﹕澳門專業房地產投資雜誌漢彩廣告企劃公司2007.09-2016月刊中聖家園地澳門聖家學校2007?-半年刊中劇場：閱讀澳門劇場文化學會2007.07-不定期中學.生活：澳門大學學生會校報澳門大學學生會2007.09-不定期中澳門人文學刊澳門中國比較文學學會2007-不定期中19981083澳門心臟基金通訊澳門心臟基金2007-年刊中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澳門金沙酒店及路氹金光大道雜誌=TheMagazineofTheVenetianMacao-Resort-Hotel,SandsMacaoHotelandCotaiStrip:VenetianMacaoStyle6cmMediaLimited2007.Aut-季刊中英澳門科技大學學報澳門科技大學2007.06-半年刊中19944926澳門紅十字會急救隊通訊澳門紅十字會急救隊2007.06-季刊中澳門美術報澳門美術館有限公司2007.04.26-月刊中澳門旅遊飲食指南=MacauTravelersDiningGuide旅遊局2007-季刊中英澳門國際電玩濠江國際文化傳播有限公司2007-2009月刊中澳門勞動報澳門勞動報2007.08.01-2008.09.30周刊中澳門街月刊澳門街月刊2007-月刊中澳門新視角澳門青年研究協會2007.11-半年刊中19958250融會=Concorde:TheOfficialMagazineofMacau第四屆東亞運動會澳門組織委員會股份有限公司2007-季刊中英醒神月刊來來超級市場2007.01-月刊中藝穗情報民政總署2007.11.01-不定期中BookStation民政總署圖書館2008.01-不定期中CrewzineEnglishLanguageCentre,UniversityofMacau2008-不定期英Enjoy!Macau=別冊澳門日商有限公司2008.02-雙月刊英日MacauCulture&ShoppingHighlightsLandmarkMacau2008-半年刊英MacauGrandPrixNewsletter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委員會2008-季刊中英Observer:SavingSightWorldwideOrbis2008-季刊英SocTime澳門大學社會學學會2008-不定期中英一日必行頭等傳媒有限公司2008.09-月刊中小說家創門3D動畫世界2008.07-半年刊中19996284中文人：澳門大學學生會中文學會會刊澳門大學學生會中文學會2008.11-不定期中再培訓通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8-月刊中衣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8?-不定期中飛航天地=TurboJetHorizon文墨出版有限公司2008.12-月刊中英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通訊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2007.12-季刊中23117702留學澳門（後改名為求學澳門）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2008.12-雙月刊中23040521素談雜誌原力出版社一人有限公司2008.04.20-月刊中動漫雙月刊漫畫天地工作室2009-雙月刊中20748116

143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國學英華澳門大學學生會國學會2009-不定期中基本法研究濠江法律學社2008.10-半年刊中20710259捷點資訊報澳門捷點傳媒有限公司2008-周刊中博彩業資訊雜誌澳門幸運業博彩職工會2009-2012月刊中20733704智醒Teen聞台澳門基督教青年會2008.11-不定期中菜農校園菜農子弟學校升大組2008.10-半年刊中華文新文化澳門新文化研究會2008-季刊中20702981視界﹕中英文文化及生活雜誌=Sign-inMacau:BilíngualCultureandLifestyleMagazine澳門原木出版及文化推廣有限公司2008.10-雙月刊中英20712944慈青園地慈幼中學2008.12-雙月刊中新潮澳門青年聯合會2008.01-月刊中20701896演藝快訊澳門演藝學院2008-不定期中維權快訊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8.06-不定期中鳳凰天空澳門鳳凰傳媒網絡2008.02-月刊中19999410樂土樂土月刊2008.03-月刊中19968795樂融融Enet澳門有限公司2008.11.01-2009月刊中20716745橙報澳門大學學生會傳播學會橙報2008-雙月刊中澳門大學社會學學會期刊澳門大學社會學學會2008-不定期中澳門防止虐待兒童會季刊通訊澳門防止虐待兒童會2008-季刊中澳門物業資料澳門物業資料庫2008.09-月刊中澳門書法澳門書法家協會2008.09-季刊中20712960澳門博物館通訊=BoletimInformativodoMuseudeMacau=MacaoMuseumNewsletter澳門博物館2008-季刊中葡英澳門報告蓮花出版社2008-月刊中19922469澳門會展經濟報澳門會展經濟報2008.04.25-周刊中濠江日報濠江日報2008.04-日刊中關愛澳門大學附屬應用學校家長教師會2008-半年刊中麗人文摘=CharmingWomanDigest澳門不夜城傳媒投資集團有限公司2008.12-2009月刊中英20713029CASA﹕聖公會氹仔青少年及家庭綜合服務中心聖公會氹仔青少年及家庭綜合服務中心2009.11-月刊中IChannel電子書簡介（澳門生產力中心資訊系統推廣通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9?-2012不定期中MacauICT澳門創新科技中心2009.09-月刊中英22241639RegimedePrevidênciadosTrabalhadoresdosServiçosPúblicosFundodePensões2009-季刊葡TheMacauGuideDestinationMacauLimited2009.01-月刊英“一國兩制”研究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7-不定期中20748124中銀投資季刊中國銀行澳門分行2009-季刊中公民力量通訊公民力量2009.08.07-不定期中公民監察通訊公民監察2009.09-不定期中文武中國文武中國雜誌社2009.10-季刊中20754760火炬新華學校2009?-季刊中世界玩家中國環球傳媒有限公司2009.09-月刊中

14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必遊記﹕澳門消費購物指南不詳2009-月刊中民建聯民眾建澳聯盟2009.08-2016不定期中20748108氹仔家庭成長軒季刊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氹仔家庭成長軒2009?-季刊中收藏鑒賞與拍賣中華文博研究學會2009.04-季刊中有線互動（後改名為澳門有線電視資訊雜誌）澳門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2009.01-不定期中有機報澳門大學新聞與公共傳播課程部份學生2009.03-月刊中百合報澳門聖家學校2009.10.06-不定期中戒煙與健康錄歐漢琛慈善會2009?-不定期中法律與文學濠江法律學社2009-2011半年刊中20710232金融情報辦公室通訊（金融業）=FinancialIntelligenceOfficeNewsletterforFinancialSector金融情報辦公室2009.10-半年刊中英家書澳門婦女聯合會2009-雙月刊中家樂園聖公會澳門社會服務處2009?-不定期中商旅遊澳門=BusinessinTravel商旅遊澳門2009.09-不定期中英通訊博物館預約參觀服務指南=MeseudasComuniçãcoes:GuiadeServiçodeMarcaçãodeVisitas=BookingServiceGuideforVisits郵政局2009.09-不定期中葡英勞動關係法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09.01-2016不定期中華商世界=ChineseBusinessWorld世界華商組織聯盟2009.01-季刊中英20730349街坊報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2009.01?-月刊中新世代澳門科技大學內地校友聯誼會2009-月刊中會展旅行家=MacaoProfessionalMICE&TravelMagazine澳門不夜城出版社有限公司2009-周刊中英遊澳門商旅=BusinessTravelinMacau遊澳電子資訊有限公司2009-2012雙月刊中英撲克王=PokerKing遊澳電子資訊有限公司2009.11-月刊中英20794541潮聲澳門大學學生會內地學生會會刊工作室2009?-不定期中澳大新語=Umagazine澳門大學2009-半年刊中英20772491澳門大學校友通訊澳門大學校友室2009.07-不定期中澳門文獻信息學刊澳門文獻信息學會2009.12-不定期中20771479澳門出入口商會會報澳門出入口商會2008.09-2015不定期中澳門生產力中心資訊系統推廣室通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09-不定期中澳門印訊澳門印刷業商會2009.12-雙月刊中澳門青年文化產業報澳門青年文化產業報2009.08.08-不定期中澳門指南DestinationMacauLimited2009.01-月刊中澳門特寫=MacauCloserPluralMediaLtd.2007.02-月刊中英19944470澳門粵華中學家長教師會會刊澳門粵華中學家長教師會2009?-半年刊中澳郵會訊澳門集郵協會2009-不定期中勵訊=LegendExpressNewsletter澳門漁人碼頭、澳門置地河廣場酒店2009.01-不定期中英環球博彩=WorldGaming環球聯合傳媒有限公司、環球博彩雜誌有限公司2009.09-月刊中英20943792

145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藝博館之友通訊藝博館之友2009-月刊中鏡海茶香民政總署2009-不定期中19969961鏡海學人澳門科技大學校友會聯合總會2009.09-季刊中20765452驛站速遞澳門工會聯合總會驛站2009.06-不定期中Soda=梳打雜誌：全方位澳門生活資訊雜誌天汎媒體有限公司2009-月刊中20767005IChannel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10-不定期中InsightInternationalSchoolofMacau2010-季刊英Kao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2010.06-雙月刊中MO360AsiaTravelMediaGroup2010.08-不定期中英PISA通訊澳門大學教育測驗與評核研究中心2010.01-不定期中英九歌澳門詩社2010-不定期中22210172小熊貓兒童月刊津萬出版有限公司、澳門創意基地協會2010.12-2011月刊中22190988中國工商銀行（澳門）信用卡會員資訊中國工商銀行（澳門）2010.01-月刊中中華英才中華英才海外傳媒有限公司2010?-月刊中23138564友儀集：陳美儀議員辦事處通訊陳美儀議員辦事處2010-不定期中明彩奧比斯2010-季刊中金光時尚=CotaiStyleMacaoSandsChinaLtd.2010-季刊中英20715404長們人澳門敬老總會2010.10-季刊中阿拉澳生上海高校澳門學生聯合會2010.05-不定期中美滿雙月刊澳門天主教美滿家庭協進會2010-雙月刊中時代芳華澳門中華慈善基金會2010.10-月刊中校董瞭望台澳門大學校董會2010.04-不定期中茶緣都天集團有限公司2010.08-2012雙月刊中20798830國際星光大道不詳2010?-周刊中傳映會DepartmentofCommunication,UniversityofMacau2010-不定期中鳴鐸菜農子弟學校2010.05-不定期中賞心中國美術報有限公司2010-2012雙月刊中22195645嬴家之最=WhereWinnersPlaySandsChinaLtd.2010-月刊中英澳大鏡報澳大鏡報編委會2010.11-月刊中澳門大學法學院學生會會報澳門大學法學院學生會2010-不定期中澳門中醫藥雜誌澳門中醫藥學會2010.10-不定期中2219777X澳門文化及購物指南=MacauCultureandShoppingHighlights濠澋酒店2010?-半年刊中英澳門文化遺產導遊協會會刊澳門文化遺產導遊協會2010?-不定期中澳門文藝小鳴工作室2010.09-月刊中澳門法制研究會會刊澳門法制研究會2010-不定期中澳門科學館館訊=CentrodeCiênciadeMacau:BoletimInformativo=MacaoScienceCenterNewsletter澳門科學館2010.04-季刊中葡英

14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澳門紅十字會之友簡訊澳門紅十字會2010.06-不定期中澳門健康促進雜誌澳門健康促進協會2010.07-半年刊中澳門國際電視資訊雙月刊=MacauInternationalMovieInformation澳門電影電視傳媒協會2010.12-雙月刊中英22201351澳門國際電影資訊雙月刊=MacauInternationalMovieInformation澳門電影電視傳媒協會2010.12-雙月刊中英22201343澳門晚報濠江晚報報業一人有限公司2010.09.08-周刊中澳門影視澳門影視出版中心2010.09-2011不定期中20779852澳門環保產業澳門環境保護產業協會2010-四月刊中20784228澳門縱橫=MacauInsideoutGuide頤景文化2010-季刊中英澳門醫療事工協會通訊澳門醫療事工協會2010?-不定期中澳漫雙周=BravoMagazine原力出版社一人有限公司、津萬出版有限公司2010.07.15-雙周刊中22183248濠江晚報濠江晚報2010.04.12-周刊中鏡湖醫學（舊版名鏡湖醫藥）澳門鏡湖醫院2010?-半年刊中22234462繽紛離島旅遊指南=FunnyIslandTravelGuide澳門離島工商業聯合會2010-四月刊中英矚目=What’son新濠天地2010?-月刊中英AcademicJournalof“OneCountry,TwoSystems”OneCountryTwoSystemsResearchCenter,MacaoPolytechnicInstitute2011.12-2015不定期英22261613e行天下中匯國際傳播有限公司2011.04-月刊中22224556G訊澳門松山扶輪青年服務團2011.12-不定期中MacauFocus中原（澳門）地產代理有限公司2011.04-不定期中Magkalakbay:theOfficialNewsletteroftheFilipinoMigrantMinistryMacau,ChinaFilipinoMigrantMinistryMacau2011.08-月刊英MODPA澳門數碼印刷協會2011.03-季刊中Sstyle澳門金沙2011-季刊中StateKeyLabofAnalogandMixed-SignalVLSI(SKLAMS-VLSI)NewsletterUniversityofMacau2011.12-不定期英力周報中匯國際傳播有限公司2011.09.02-周刊中22244298三十而論澳門三十行動聯盟2011.05-不定期中小百合澳門聖家學校2011.09.20-不定期中中國彩票研究世界彩票研究協會2011.06-2013季刊中22241124中國教育論壇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2011.11-2012月刊中22237518牛雜牛房倉庫2011-季刊中22270337成人教育中心通訊教育暨青年局2011-2014季刊中我.雜誌=MyMAG金沙中國有限公司2011-季刊中英谷爆澳門獨立電影協會2011.11-雙月刊中22268022金光大道冬季刊澳門威尼斯人2011-季刊中金沙中國求職快訊澳門金沙2011-不定期中青年觀察澳門中華青年進步協會2011.01-月刊中22226850便利眼周刊便利眼周刊2011?-周刊中南國人文學刊澳門大學2011.04-2013.12半年刊中20786549

147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契事錄澳門大學學生會基督徒團契2011.04-不定期中思緒飛揚：澳門大學研究生會學志澳門大學研究生會2011.06-半年刊中美術縱橫美術縱橫雜誌社2011.02-雙月刊中22195653家.FUN樂天倫聖公會樂天倫賭博輔導暨健康家庭服務中心2011-不定期中時尚購物=ShoppingVenetianStyle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2011-半年刊中英珠三角縱橫=DeltaBridges三角洲橋樑傳媒有限公司2011.Sum-季刊中英22231919創富焦點澳門龍漢電視廣播有公司2011?-月刊中滋訊澳門關懷愛滋協會2011.04-季刊中華南醫學論壇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2011.10-2012月刊中2223750X聖安多尼分紛FUN聖安多尼堂2011.07.31-2014不定期中聖言會推動聖楊生愛諾德靈修小組通訊（香港及澳門地區）聖言會推動聖楊生愛諾德靈修小組2011.02-不定期中輕Zone運輸基建辦公室2011-不定期中輕軌一期[東北段]時事通訊運輸基建辦公室2011.06-不定期中銀河=TheMagazineofGalaxyMacau澳門銀河綜合渡假城2011.Fall-季刊中英廣大之聲：澳門廣大中學校刊廣大中學2011.06-半年刊中22226818澳大人澳門大學2011.01-月刊中澳門白馬行原創潮流資訊雜誌AquaMediaLtd.2011.05-月刊中澳門法學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法律研究所2011.02-季刊中22202595澳門城市大學學報=UniversidadedaCidadedeMacauColectânea=CityUniversityofMacauJournal澳門城市大學2011.06-半年刊中英22236910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2011-半年刊中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建華家庭服務中心通訊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建華家庭服務中心2011.04-季刊中澳門節慶盛事報澳門節慶盛事報業有限公司2011.01-周刊中22268014澳門精華=EssentialMacauGlobalAsiaMediaLtd.2011.03-雙月刊中英22211438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簡報澳門理工學院澳門語言文化中心2011.06-不定期中澳門體壇月刊中博衛視傳媒有限公司2011.06.16-2013月刊中22238301聯豐亨人壽退休基金=LuenFungHangLifePensionFund聯豐亨保險有限公司2011?-季刊中英職安環雜誌澳門自來水有限公司職安環部門2011.06-不定期中BeCoolProjectAssociationofRehabilitationofDrugAbusersofMacau2012.06-不定期英CultureGuide:EverythingtoDoinMacauDeltaEdições2012.10-月刊英23066776Encantos:RevistadaMulherComissãodosAssuntosdasMulheres2012.08-不定期葡EWCCReviewEnglishLanguageCenter,UniversityofMacau2012-季刊英

14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InfoExpress國際青年商會中國澳門總會2012.01-季刊中英InterculturalCommunicationStudiesMacaoPolytechnicInstitute2012-四月刊英10577769MacauBusinessDailyDeFicçãoProjectosMultimedia2012.04.02-日刊英22268294OClarimEclesiasticodaDiocesedeMacau2012.04-周刊英OneCountryBahá'íInternationalCommunity2012-2013季刊英RevistadeEstudosde“UmPais,DoisSistmemas”CentrodeEstudosdeUmPais,DoisSistmeas,InstitutoPolitecnicodeMacau2012.01-2015不定期葡22266267RevistadoEnsinoSuperiordeMacau=MacaoHigherEducationMagazineGabinetedeApoioaoEnsinoSuperior2012-季刊葡英23060689TheInternationalSchoolofMacaoNewsletterInternationalSchoolofMacao2012-不定期英WelwitschiaMirabilis資訊簡報=WelwitschiaMirabilisBoletimInformativo安哥拉共和國領事館2012.09-月刊中葡マカオ新聞大航海時代新聞出版社有限公司2012.05.10-月刊日中國幼教雜誌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2012-月刊中中國教研與教學實踐研究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2012.03-月刊中22268251友情陳明金後援會2012-2016不定期中百佳本周勁減百佳超級市場2012-周刊中來來：您最信賴嘅電器顧問來來超級市場2012-月刊中來來超級市場來來超級市場2012-月刊中法律通訊濠江法律學社2012.11-年刊中金沙會金沙會2012?-月刊中金融創新世聯匯富金融策劃有限公司2012.09-月刊中南國傳播澳門文獻信息學會2012-2013季刊中品牌澳門品牌澳門雜誌社2012.02-月刊中22271260哈哈報澳門大學學生會2012.03-月刊中姿彩：婦女雜誌婦女事務委員會2012.08-不定期中星際酒店星際酒店2012-月刊中面對面面對面文化發展有限公司2012-2014雙月刊中食品安全資訊民政總署食品安全中心2012-季刊中堂區通訊天主教澳門望廈聖方濟各堂2012-不定期中婦聯社會服務處婦聯社會服務處2012?-季刊中荷花仔季刊津萬出版有限公司、澳門創意基地協會2012.03-2016季刊中22270876琴音澳門大學學生會中文學會2012-年刊中街區青年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中區辦事處2012.01-不定期中愛瞞日報愛瞞傳媒2013.06-2016不定期中號角報澳門教區2012.06-周刊中電報澳門三十行動聯盟2012-2014不定期中

149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夢想時代昇聯企業顧問有限公司、澳門跨時代聯合會2012.09.29月刊中聚賢同心協會會訊聚賢同心協會2012.08-月刊中廣大視藝學會廣大中學視藝學會2012?-不定期中學生雜誌培正中學學生會2012.10-年刊中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會員優惠中心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會員優惠中心2012-月刊中澳門中央圖書館館訊中央圖書館2012.01-2013季刊中2227099X澳門世邦CLUB澳門世邦傢俬建材有限公司2012.01-季刊中澳門印尼歸僑協會會刊澳門印尼歸僑協2012-不定期中澳門高等教育雜誌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2012-季刊中22275908澳門普法月刊澳門普法協會2012.04-月刊中2222971X澳門匯=MacauIncKAI出版社有限公司2012.10-月刊中英23051116澳廣視快訊澳門廣播電視有限公司2012-2014周刊中優生活澳門科技大學醫院2012-季刊中優惠聯盟=ProvilegeAlliance指南科技有限公司2012-半年刊中英禮品情報=GuiadeProdutos=SouvenirGuide澳門文化中心2012.01-不定期中葡英鏡海詩刊澳門大學學生會鏡海詩刊編輯部2012-半年刊中23042230Meet&SweetCafé蜜蜜見咖啡館2013.10-不定期中MotorsMagazineMotorsPublicationsLtd.2013-2014月刊英W.M.我們來自澳門創作創意2013.08-不定期中YogaJournal澳門艾揚格瑜伽會2013-半年刊中1910965中國藝術與收藏華南國際出版社有限公司2013.07-不定期中反思.法律=PensarDireito官樂怡基金會2013-2016四月刊中葡23079339水精之戀澳門中華天然奇石文化協會2013?-不定期中同心圓澳門工會聯合總會青年委員會2013-季刊中西岸藝術澳門夢舟娛樂傳媒有限公司2013.05-2015季刊中亞洲新聞報澳門節慶盛事報業有限公司2013.09.26-周刊中23093285尚.澳門澳門Dining出版有限公司2013.09-月刊中23051124社會經濟發展研究澳門城市大學2013.04-雙月刊中23058366首席生活家=ChiefLife澳門廣電國際傳媒有限公司2013-2016雙月刊中英博彩與旅遊休閒研究澳門青年報有限公司2013.11-不定期中23103078新苗超市新苗超級市場2013.08-月刊中試運快訊澳門大學2013-不定期中電報行動特刊超越行動2013-不定期中瘋=ArtMagazine望德堂區創意產業促進會2013.04-不定期中英24126470維澳與您維澳蓮運2013-不定期中樂訊澳門扶康會怡樂軒2013.10-不定期中毅進：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會刊澳門科技大學學生會2013.03-不定期中論盡訊藝有限公司2013-月刊中澳門江門同鄉會會刊澳門江門同鄉會2013.06-不定期中

15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澳門商舗快訊安世商業（澳門）有限公司2013.09-不定期中澳門郵刊澳門集郵協會2013.12-不定期中澳門維權報（後改名為澳門光明報）澳門維權報2013.12.20-周刊中澳門廣告=MacauAdvertising澳門廣告商會2013?-月刊中英澳門韓國僑民情報志=MacauKoreanJournal原銫電影製作有限公司2013-月刊韓澳門雜誌=LegisiurisdeMacauemRevista澳門法律反思研究及傳播中心2013.04-不定期中葡23079312優越生活銀河優越會2013.05-06季刊中鏡湖健康知音鏡湖醫院2013.07-季刊中寶貝寵物澳門出版有限公司2013-2015雙月刊中23095520聽.語.愛關懷澳門聾人協會2013-不定期中Hello進修網季刊Hello進修網2014.07-季刊中IFoodMagazine食在澳門有限公司、瀅廣告製作有限公司2014.01-季刊中Magazine&MoreBosonMedia&CommunicationCompanyLtd.2014.01?-不定期中英23115955MO886台灣高校澳門學生聯合會2014.07-不定期中NotíciasdoInstitutoInternacionalMacau:BoletimInformativoInstitutoInternacionaldeMacau2014-月刊葡PrettyWoman會訊PrettyWoman2014-不定期中上弦月澳門大學學生會文學創作社2014-不定期中小綿羊生活雜誌=LittleSheepLifeMagazineMulticolorExhibition&EntertainmentPlanningLimited2014.08-季刊中英公務員公積金制度通訊退休基金會2014-2017不定期中民主派吳國昌、區錦新議員辦事處2014.12-不定期中亞洲酒店品牌金熙國際會展（澳門）有限公司2014-雙月刊中金蓮花雜誌澳門三維諮詢策劃協會2014-2015雙月刊中南國學術澳門大學社會科學學院2014-半年刊中23117370城市生活澳門華視國際集團有限公司2014.06-周刊中故事澳門原創小說協會2014-不定期中23124636科大澳門研究簡訊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2014.12-不定期中科技報科技報2014?-月刊中紅棉：兒童作文報澳門鏡平學校小學部2014?-不定期中食在澳門通信錄.2014夏食在澳門有限公司2014-季刊中書與城中央圖書館2014.10-季刊中2313772X浩楓地產浩楓地產2014-不定期中純粹別有天詩社2014?-不定期中善傳善明會2014.02-不定期中雅Young鄭裕桐書院院生會2014.05-不定期中微樂誌名智市場推廣及顧問有限公司2014.12-月刊中

151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漫道周刊津萬出版有限公司、澳門創意基地協會2014.02.21-周刊中領先=First太陽城集團2014-季刊中數字澳門數澳科技有限公司2014.10-月刊中24092711澳門大學發展基金會簡訊澳門大學發展基金會2014.06-不定期中澳門文化及購物指南=MacauCultureandShoppingHighlights澳門置地廣場酒店2014-半年刊中英澳門平台=PlataformaMacauPlataformaMacauMedia2014.05.16-周刊中葡澳門法治報澳門法治報社有限公司2014.03.07-周刊中澳門法政雜誌澳門法制研究會2014.08-年刊中22255745澳門焦點報澳門益信傳媒有限公司2014.03.28周刊中優越名品=PrivilegeCollection銀河優越會2014.04-季刊中英優越名廚=PrivilegeKitchen銀河優越會2014spring季刊中英BlissLuxuryWeddingsMacau不詳2015-不定期中英JumpHR=免費求職雜誌飛躍創意有限公司2015.04-雙周刊中LotisMagazineInternationalSchoolofMacao2015-年刊英QueenQueenMagazineMacau2015.03-不定期中力報遊Guide中匯國際傳播有限公司2015-半月刊中2305722X中華人力資源研究中華人力資源研究會2015.12-半年刊中正思今日澳門正思傳媒顧問有限公司2015.08-日刊中心理分析華人心理分析聯合會2015.01-半年刊中打工仔澳門工會聯合總會2015.01-雙月刊中24114030好時光好時光聚賢社2015.03-季刊中沙盤遊戲華人沙盤遊戲治療學會2015.01-半年刊中幸福家園婦聯北區家庭服務中心2015.05-雙月刊中玩轉珠澳澳門新商業文化出版社2015.03-2016季刊中城大快訊=CityUExpress澳門城市大學2015Spring-季刊中英城市經緯民政總署2015-年刊中24132519星悅刊椰城雜誌社2015.07-月刊中泰豐超級市場泰豐超級市場2015.05-月刊中馬黑祐居民聯誼會會訊馬黑祐居民聯誼會2015?-季刊中動感教菁季度通訊教育暨青年局教育電視2015-季刊中商業僱員通訊澳門商業僱員總會2015-不定期中國際警察國際警察協會澳門分會2015-不定期中葡清泉澳門天主教區2015.03-月刊中華僑永亨銀行信用卡服務華僑永亨銀行2015.03-月刊中新濠博亞娛樂=MelcoCrownEntertainment新濠博亞娛樂2015-2016雙月刊中英群力智庫群力智庫中心2014.09-月刊中暨南大學生命科學技術學院澳門同學會會刊暨南大學生命科學技術學院澳門同學會2015?-不定期中齊喜樂救世軍喜樂家庭綜合服務中心2015.Summer-季刊中廣野=Speaking澳門廣州地區聯誼會2015.04.15-月刊中24133353澳大聯課活動焦點澳門大學學生事務部2015-月刊中澳門大學最新活動及發展報告澳門大學校友及發展辦公室2015.01-不定期中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會訊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2015-月刊中

152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澳門立法與司法見解評論澳門立法及司法見解研究會2015-不定期中澳門新亮報新亮傳播媒體2015.01.15-不定期中澳門豪車誌天翱投資有限公司2015.09-2016不定期中澳門緬甸友好協會會刊澳門緬甸友好協會2016-不定期中檸檬周報意文化出版有限公司2015.12.22-2016周刊中APOMAC通訊=APOMACBoletimInformativo澳門退休人仕協會2016-不定期中葡CCM+澳門文化中心2016-雙月刊中葡英MPI校友聯繫澳門理工學院校友會2016春季-不定期中SenseMacao旅遊局2016春季-季刊日中華醫藥中華醫藥雜誌社2016.12-雙月刊中公民教育資訊=InformaçõesSobreEducaçãoCívica=CivicEducationInformation民政總署2016-雙月刊中葡英世界中醫心理學雜誌澳門心理研究學會2016-半年刊中世界華人醫師雜誌世界華人醫師雜誌社2016.10-季刊中台灣公論報公論傳媒有限公司、台灣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2016.06.18-雙周刊中利民會訊澳門利民會2016.01-半年刊中東南學校家長會會刊東南學校家長會2016?-不定期中松山文學澳門三維諮詢策劃協會2016-半年刊中青洲老人中心護老者通訊澳門明愛2016-不定期中青峰澳門青年峰會2016.08-不定期中品=HighLife品亞有限公司2016.10-月刊中英貞心為你：黃潔貞立法議員通訊黃潔貞立法議員辦事處2016-季刊中風向：澳門房屋指標澳門人出版有限公司2016.07-2017.07雙月刊中寒舍澳門人出版有限公司2016.07-2017.07雙月刊中智造未來澳門匯控股有限公司2016-月刊中貴族澳門東方文化創意傳播有限公司2016-季刊中新口岸會訊澳門新口岸區坊眾聯誼會2016?-不定期中新聞報P&E文化傳媒投資集團有限公司2016.10.05-周刊中溝通共處不可少　和諧家庭樂趣多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2016-季刊中粵港澳珠江三角洲區域空氣監測網絡地球物理暨氣象局2016-季刊中論舞澳門演藝學院舞蹈學校2016-不定期中餓虎紅葉動漫同人會2016-周刊中FutureStudiesandPlacementCentreStudentAffairsOffice:EventCalendar澳門大學2016-四月刊英澳門空氣質量簡報地球物理暨氣象局2016-月刊中葡澳門美食全方數碼有限公司2016.02-月刊中澳門廣府人（珠璣）聯誼會會刊澳門廣府人（珠璣）聯誼會2016-不定期中澳門學刊澳門學人發展協會2016.09-半年刊中25214004澳門警察=RevistadaPolíciadeMacau澳門保安部隊高等學校2016.06-半年刊中葡2415573X螢圃鏡平學校2016-季刊中

1532000年後創刊的澳門期刊出版綜述鮑思高粵華小學校報鮑思高粵華小學2016-月刊中勵駿大道.澳門漁人碼頭季刊=LegendBoulevardatMacauFisherman’sWharf澳門漁人碼頭2016-季刊中英懲教簡訊=BoletimdosServiçosCorreccionais=CorrectionalServicesNewsletter懲教管理局2016-季刊中葡英24137839藝文雜誌澳門藝文文化傳播有限公司2016.08-雙月刊中24154628FamíliaFelizDepartamentodeServiçosFamiliareseComunitáriosdoInstitutodeAcçãoSocialdaRAEM2017-半年刊葡IT快訊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2017-季刊中自己報自己報一人有限公司2017-不定期中投文字澳門原創小說協會2017-月刊中幸福家社會工作局家庭及社區服務廳2017.06-半年刊中25207954特研澳門特殊教育研究學會2017.04-季刊中愛滋病簡訊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防治愛滋病委員會秘書處2017-季刊中愛護澳門快傳播一人有限公司2017-半年刊中遊澳假期中匯國際傳播有限公司2017.04.07-雙周刊中慢性非傳染病簡訊衛生局2017?-不定期中橙紙澳門大學學生會傳播學會2017-不定期中澳門利氏學社學刊=TheJournaloftheMacauRicciInstitute澳門利氏學社2017.09-半年刊中英25207903澳門科技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學生作品集澳門科技大學2017-半年刊中澳門特別行政區2016至2025年長者服務十年行動計劃資訊報社會工作局.養老保障機制跨部門策導小組2017-不定期中澳門綠印=ImpressãoVerdedeMacau民政總署2017-半年刊中葡體育頻道HappyMacao出版社2017.03.01-周刊中MacauJournalofBrazilianStudiesAssociaçãodeEstudosBrasileirosemMacau2018.04-半年刊英UTV澳門網絡媒體澳門網絡創意發展協會2018-半年刊中小樹苗家庭成長園地澳門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社會服務處氹仔家庭成長軒2018.05-四月刊中亞洲商旅=AsiaBusinessTravellerMagazine亞洲商旅出版有限公司2018-不定期中英26637278南華精英=SouthChinaElite品亞有限公司2018?-不定期中英街報街報2018.03.09-月刊中匯澳傳媒匯澳傳媒有限公司2018.04.27-不定期中新花城超級市場新花城超級市場2018-月刊中澳日學生報澳門日報2018.10.09-周刊中澳門工會聯合總會職業轉介服務部澳門工會聯合總會職業轉介服務部2018?-月刊中澳門少年報澳門大學中國歷史文化中心2018.04-不定期中澳門建造澳門建造商會2018.03-季刊中

154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澳門智慧人文勵政會澳門智慧人文勵政會2018?-不定期中澳門郵博澳門集郵協會：澳門大象复來科技有限公司2018-不定期中26176890職安友好報勞工局2018-不定期中Cash3創富經濟雜誌澳門人出版有張公司2019.01-雙月刊中26631172Mmagazine澳門松果文化傳播有限公司2019.01-月刊中澳門慈幼家長會通訊.小學部.中學部澳門慈幼家長會2019.04-不定期中In-watch不詳不詳月刊中濠江都市報濠江都市報2019-周報中Zinelab弘藝峰創作社2019-不定期中澳門慈幼家長會通訊.小學部.中學部澳門慈幼家長會2019-不定期中澳門緬甸商會會刊澳門緬甸商會2019-不定期中澳門歷史教育澳門歷史教育學會2019-不定期中2223831X治安警少年團治安警察局2019-不定期中紅棉絲語澳門鏡平學校2019-不定期中澳聘澳門人才網2019-月刊中盛放:澳門大學鄭裕彤書院院刊澳門大學鄭裕彤書院院生會宣傳公關組2019-月刊中跨域法政研究=Cross-domainlawandpoliticsresearch.2019年第1卷啟蒙時代出版社有限公司2019-半年刊中思路智庫簡報思路智庫2019-半年刊中中國環球美術時報=Chinaglobalarttimes澳門畫院有限公司2019-季刊中澳門金融管理局貨幣及金融統計報告澳門金融管理局2019-季刊中[責任編輯陳超敏]

155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宋玉宇一、金國平著《澳門學：探賾與匯知》，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年，259頁。著者金國平，北京外國語大學西班牙語及葡萄牙語專業畢業。葡萄牙歷史科學院院士，2009年獲葡萄牙共和國總統授予殷皇子級紳士勛章。現任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中國文化研究院客座教授；暨南大學港澳歷史文化研究中心、澳門研究院研究員。在葡萄牙從事歷史工作超過20年。主要個人、合作及譯著：《中葡關係史地考證》、《西力東漸――中葡早期接觸追昔》、《西方澳門史料選萃（15—16世紀）》、RevisitarosPrimórdiosdeMacau:ParaumaNovaAbordagemdaHistória（《澳門起源新探》）、《早期澳門史論》、《過十字門》、《東西望洋》、《東西望洋》、CorrespondênciaOficialTrocadaEntreAsAutoridadesdeCantãoeOsProcuradoresdoSenado（《粵澳公牘錄存》）、《澳門紀略》（葡萄牙語新注釋版）、《艾青詩選》（PoesiaEscolhidadeAiQing）、《大明國圖志：羅明堅中國地圖集》（AtlasdaChinadeMicheleRuggieri,AtlasofChinabyMicheleRuggieri）、《遠遊記》、《大西洋銀行錢譜》等。作者簡介﹕宋玉宇，暨南大學澳門研究院研究助理。廣州　510632•書評•

156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本著作屬“澳門學研究叢書”系列之一種，共259頁，全書由《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寫在〈澳門學研究叢書〉出版之際》、《編者的話》、序言、正文、跋組成。第一篇《澳門傳教史之“colégio”：定義、譯名與沿革》，利用諸多首次徵引的葡語文獻，通過對“colégio”的定義、“colégio”譯名漢譯歷程、“colégio”（總院）存在的歷史沿革研究，全面探討了“colégio”問題，澄清了在現代葡語中並不是“學院”或“大學”之義，其本是羅馬法和教會法的概念，最常用此意為“私立中學”，偶有專科學院之義。在耶穌會中，它是會省或副會省下的一跨區域或跨國度、由三位以上的神甫組成的內部共同管理多部門的自治領導機構。明清文獻一般譯為“某某堂”。民國時期，耶穌會自己的定譯為“總院”，其負責人稱“院長”。第二篇《琉球閩南華裔“Cheilata”之生平與事迹——兼考“OsGores”》，分為引言、“Cheilata”之生平與事迹、兩波交匯馬六甲、貿易中心遷移北大年、葡語記載中的琉球與琉球人、葡人與琉球閩南華裔的接觸、葡人努力尋覓琉球、琉球閩南華裔與澳門、結語。通過對照葡萄牙語文獻及琉球漢語古籍《歷代寶案》，說明葡萄牙人在馬六甲接觸的“華人”應該是三十六姓開琉球的閩南人的後裔，而且考證出了“Cheilata”的漢語姓氏。這也是一種對澳門開埠史研究的新探索。琉球閩南人可能是澳門的先民之一。第三篇《關於西班牙藏〈古今形勝之圖〉作者的新認識》，分為學術回顧、地圖作者、刻印地點、中外影響、送出者考和結語。通過中國古籍《薜荔山房藏稿》卷六所載《塘湖甘公傳》的確鑿記載，考證出了關於西班牙所藏《古今形勝之圖》作者為甘宮的明確文字記載。金沙書院在《（崇禎）海澄縣志》中的具體地點。澄清了《古今形勝之圖》的最早編者為“宋學士鄭韶”。第四篇《關於〈亞馬港全圖〉的若干考證》，分別論述了《亞馬港全圖》的出版日期及作者、作品及刊者、影響，並對目前流行的錯訛作出探討與辨證。考證出其素材來自於羅俄洛夫斯（RoelofRoelofsz）和范•佈雷（JanHarmenszvanBree）關於東南亞遊記的信息。《亞馬港全圖》是“具有文獻與藝術雙重價值的地志畫”，“具有代表性和象徵意義的藝術品。作品描繪了澳門開埠時期的面貌，對瞭解澳門的早起發展具有重要的價值”。第五篇《葡萄牙語“IlhadeMacao”的涵義與指稱》，利用了大量中外文文字及圖像資料，介紹與分析了“IlhadeMacao”（澳門島）一語的指稱範圍，得出了無論是在漢語中，還是在葡萄牙語中，它除了是指“香山縣”外，有時還指澳門的結論。第六篇《明末葡萄牙語文獻所記載的“Queve”之漢名考——兼探李葉榮外文姓氏的來源》代表着澳門史研究的一個突破性進展。它詳細地探討了明末葡萄牙語所記載的辭彙“Queve”及其在另外一些歐洲語言中的異體的來源。運用各種資料證明了“Queve”雖然可能是閩南語“契子”或“儈仔”的對音，但所表達是“包攬”的概念。其使用的歷史要早於澳門，其傳播程度之廣令人歎為觀止。首先從中文進入葡萄牙語，然後再從它進入荷蘭文、英文和西班牙文，幾乎包括了所有東來的歐洲貿易先驅的語言，通過對“包攬”（Queve）和李氏家族意大利姓氏“Neretti”來源地考證，使“廣州—澳門”外貿體系管理機制的運作有吳志良、楊允中主編：《澳門百科全書》（修訂版），澳門基金會，2005年，第165頁。

157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了更具體而清晰的認識。第七篇《澳門與葡萄牙語世界“茶文化”的興起》，作者再次是從語言學進入歷史領域的，因此，寫這類語言考證文，自然是得心應手。此文有三大學術進展：（1）最早傳入波斯文的形式是漢語“檟”對音（今寫，讀chay）；（2）從葡語文獻來看，可以確定的是，葡語“cha”是對日語的轉寫，即“cha”的直接詞源是日語，它是日語和葡語接觸後所產生的一個借詞；（3）總結了80多條非常生動、表現力巨大的葡萄牙語短語，說明葡萄牙語世界“茶文化”的豐富程度並不亞於漢語。第八篇《伊比利亞文獻所見“克拉克瓷”名實考》，分為“克拉克船”與“克拉克瓷”、西語文獻中的“克拉克瓷”、餘言三部分，解釋了“克拉克船”和“大帆船”是兩種區別甚微，但又有所不同的船隻；系統地發掘了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中關於“漳州瓷”的史料，解釋了何為稱“克拉克船”和“克拉克瓷”，並以文獻證實了“克拉克瓷”便是“漳州瓷”，更給出了相應的葡萄牙語和西班牙語名稱。“漳州瓷”的顯著特點是胎體粗厚、製作粗率及器底與圈足粘有不同程度的粗砂，為漳州“克拉克瓷”。第九篇《葡萄牙語史料中是否有關於明“十三行”的信息》，通過對澳門早期通商外文史料的仔細梳理，回答了一個數十年來令學術界聚訟不絕的問題：十三行最早起始於何時？得出的結論是迄今葡萄牙語史料中未見有關於明“十三行”的信息。而現知的西文出版物亦無涉及，而漢語史料卻先行了一步。作者期望能系統地爬梳早期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及拉丁文檔案及後來建有商館的所有國家的檔案，從而給“十三行”研究帶來突破。第十篇《葡萄牙語“（Hão）行”字系列詞彙研究》，通過對有關葡萄牙語文獻中關於“十三行”和“行（Hão）”的研究，初步探討了行“行（Hão）”、公行（coham）、行商（anista）與行用（anistagem）等與“十三行”有關的歷史詞彙出現的年代及其所指。該篇匯集了外語中對“行（Hão）”字的各種記載。十三行（Thethirteenhongs）是對歐洲人在廣州所在地的稱呼，它來自於早期在此有過十三家華人行商（thirteenChinesehongsmerchants）或更正確的漢語稱呼是洋行商（merchantsforforeign），歐洲行（Europeanfactories）有時稱作夷館。第十一篇《德庇時與〈通商字彙〉——“公班衙”及“十三行”相關詞語之時譯析讀》，通過從《通商字彙》中摘錄並析讀若干關於“廣東和澳門以及兩地間貿易的中文詞語及短語”及“行商”的“稱呼”，明確指出明確地指出，十三行（shǐh-san-hang）的定義是“EuropeanfactoriesatCanton”（廣州歐洲諸行），即廣州“夷館”。第十二篇《澳門“咇哋花園”主人之漢名及位置考》，篇章包括漢名考、位置考及餘言，文中利用大量圖像及地圖材料考證出了19世紀著名的“百鳥巢”位於“咇哋花園”內，其主人為英國倫敦人ThomasBeale，“咇哋花園”和“百鳥巢”位於澳門的卑弟巷。同時指出澳門不僅僅是彈丸之地，它更是西方文明向大陸，乃至東亞輻射的源點和東西文化的最佳交匯點。第十三篇《上海近代西式動植園之興起——澳門“百鳥巢”遷滬記》，講述了“百鳥巢”遷滬的故事。比理（ThomasChayeBeale）在寶順行花園內，在其父“百鳥巢”的基礎上，發展起了“鹿場”及“鳥場”，成為上海近代西式動植園興起與傳播的起始。第十四篇《“江沙維”神甫自用姓氏考》，通過探討《16—20世紀入華天主教傳教士列傳》、《政府憲報》等，考證出“江沙維”並不是他本人認可使用的漢語姓氏。神甫自稱姓

158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公”，即其葡語父姓“Gonçalves”第一個音節的音譯。第十五篇《澳門“綠衣兵”考》，分為澳門早期警容組織之沿革與“綠衣兵”考兩部分，回顧了澳門早期警察組織的沿革，考證了“綠衣兵”的詞源，尤其是解釋了葡萄牙語中的漢語借詞“loucanes（綠軍）”與“綠營兵”的聯繫，得出“綠衣兵”在澳門既是警察又是華人與葡萄牙高級警官溝通的“舌人”。第十六篇《羅爾綱之“馬䂭”情緣――兼論〈赴澳門查華夷地界〉報告》為我們講述了羅爾綱作為澳門女婿的“馬䂭”情緣，分為澳門女婿及師從胡適兩部分。羅爾綱以太平天國史、晚清兵制史研究飲譽中外，發表了以澳門為背景的自傳體小說《老鳥征途》。1928年撰《媽港集》，此書分為小說、散文和考據三部分，各為一集，但尚未刊登，已佚。羅爾綱還幫助過其師胡適整理過胡父胡傳撰寫的《胡鐵花遺集》、《赴澳門查華夷地界》的報告。無論就其早年寫下的澳門考證而論，還是他整理和披露的胡傳關於澳門勘界的寶貴史料而言，羅爾綱先生無愧於澳門學研究的先驅之一。二、葉農著《渡海重生：19世紀澳門葡萄牙人移居香港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年，276頁。著者葉農，1964年出生於湖南省長沙市。1982—1989年，在華東師範大學學習，師從中國著名文獻學大師潘景鄭、顧廷龍、胡道靜三位先生，學習歷史文獻學，並獲華東師範大學碩士學位。2003—2008年，在暨南大學攻讀博士學位。1989年至今，任教於暨南大學，此外，還兼任中國澳門學學會副理事長、澳門城市學會副理事長、廣東省市場經濟促進會秘書長等職。主要研究方向為明清史（港澳史）、基督教傳華史、海外漢學、歷史文獻學。有《鴉片戰爭後澳門社會生活記實：近代報刊澳門資料選粹》（廣州：花城出版社，2001年）、《澳門編年史》（第三卷）（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中國駢文發展史論》（澳門：澳門文化藝術學會，2010年）、《兩次鴉片戰爭期間（1839—1861）的澳門》（澳門：澳門國際研究所，2013年）等著作。並在《民族研究》、《史學理論研究》、《世界宗教研究》等學術刊物上發表論文幾十餘篇。此著作是《澳門文化叢書》系列的一種。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為推介研究澳門與中外文化交流方面的學術成就，促進學術界對澳門的關注，在文化局成立30周年之際，特別策

159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劃並資助出版該叢書。該書共有六章：第一章《渡海求生：澳門葡萄牙人移居香港》，分析了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後，每個時段澳門葡萄牙人遷居香港的原因，包含海盜襲擾、澳門政治轉型、中國內地政局動蕩、香港開埠影響、自然災害與自然環境的變化等；總結歸納葡萄牙人移居香港的過程中，相較於其他地區移民的與眾不同的特點。最後，通過選取羅沙家族、奧馬達‧卡斯楚家族、巴萊托家族等具有代表性的實例分析，來研究遷港的葡萄牙家族。第二章《重生之道：經濟生活與社會地位觀察》，通過歸納整理《中國叢報》、《華西友報》等相關資料。探討澳門葡萄牙人遷居香港後，成為香港歐人社會的組成部分，他們為謀生和致富在香港從事的職業。主要職業是職員和譯員，也有港英政府的僱員、商業機構和公司的職員、從業於新聞出版界、涉足醫藥行業、開設商行與從事經商活動，分佈在香港社會各界，為香港建設作出貢獻，並獲得相應的社會地位。第三章《家族聚居：社會生活探析》，澳門葡萄牙人以家族形式遷港，終於在19世紀末達到一定規模，形成了一個新的社區――香港葡萄人社區。這個社區的社會生活內容包含：定居香港葡萄牙人的家庭生活、社區生活、語言問題、飲食文化、公共服務等社會生活內容。第四章《精神慰藉：宗教、慈善與教育》，主要研究定居香港的澳門葡萄人為維繫其族群的穩定，保持自己的文化特色與生活方式，堅持天主教的宗教信仰，組織屬於葡萄牙人社區的慈善機構，成立為族群服務的教育機構。第五章《機會來臨：葡萄牙人移居香港對澳門的影響》，分析了澳門葡萄牙人移居香港，使得澳門經濟生活經歷了一段時間的蕭條，但也推動了澳門經濟的轉型，促使華商崛起並掌握澳門經濟命脈。《結論》，對前五章的論述進行總結陳詞。澳門葡萄牙人移居香港問題，是港澳史研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而學界目前的研究還待進一步完善。前有《緒論》，概述了學界關於澳門土生葡人和澳門葡萄牙人遷居香港的相關研究成果，說明此著作的現實意義與方法論，理清“澳門葡萄牙人”的基本概念。後附有參考文獻。

160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三、IvoCarneirodeSousa,HistoryofEastTimor（《東帝汶歷史》）,EWIAS:East-WestInstituteforAdvancedStudies,2018,170p.著者IvoCarneirodeSousa（蘇一揚），波爾圖大學葡萄牙文化博士，原澳門聖若瑟大學副校長，澳門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學術副院長。蘇一揚教授長期從事東帝汶歷史及人類文化學研究，參加不少關於研究東帝汶歷史文化的國際學術會議及講座，曾發表關於東帝汶的文章有“ThroughoutBidao,inEastTimor,withAntonioPedrosaorHowaCertainHistoryofPortugueseExpansionShiftsintoaCommunityMyth”、“Mercantilismo,ReformaseSociedadeemTimornoSéculoXVIII:ORegimentodoCapitãodasIlhasdeSoloreTimorde1718”等。本著作共有六篇。前言為作者出版該書的背景及期望，正文分為六個章節﹕“IntroductiontoEastTimorThroughMyths,TraditionalHistoryandCulturalAnthropology”、“Pre-History,Ethnicity,LanguagesandtheFormationofEastTimorPre-colonialHistory”、“Lineages,AlliancesandPolities,ColonialRuleandSocialAnthropology”、“PortugueseandLuso-AsianLegaciesinSoutheastAsiaViewfromBidao,EastTimor”、“PhilipII,EastTimor,thePhilippinesandtheTrueKingofTimorandPortugal”、“Sandalwood,Traders,MissionariesandChineseEmigrantsHistoryofMacau-EastTimorRelations”，後有參考文獻。第一篇“IntroductiontoEastTimorthroughMyths,TraditionalHistoryandCulturalAnthropology”，講述東帝汶神話故事、歷史傳統和文化人類學。通過講述“TextosemTetodaLiteraturaOralTimorense”中關於鰐魚用背部搭載男孩過河而放棄吃掉男孩、進而逐漸變成東帝汶大陸和石頭的神話故事，論述了鰐魚圖騰在東帝汶人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但是這只是神話故事，東帝汶殘留下來的歷史遺迹及年長者們也很難口述出關於他們國家的歷史傳統。作者論述了PintoCorrêa書中關於東帝汶人過去缺乏物質文明的觀點，而這種物質文明是伴隨着東帝汶的殖民史而產生的。這些遷徙者們從馬六甲、摩鹿加、弗洛雷斯、索洛、恩德、潘塔爾、西帝汶、阿塔普圖、葡萄牙、中國澳門等地方而來，在東帝汶生活、貿易，共同編寫了東帝汶的歷史傳統和文化。國家是人民通過抵抗、革命和民族認同價值觀建立起來的，通過東帝汶的殖民史強調民族情感在國家建設中的重要性。

161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七）[責任編輯陳超敏]第二篇論述史前文明、種族、語言和前殖民地歷史。開篇介紹東帝汶史前文明的情況，論述通過商業貿易的發展而傳到東帝汶的印度和印度佛教文化和意識形態價值觀對東帝汶的影響，然後論述東帝汶的種族和語言，通過神話故事引出東帝汶經過長期的社會分化和社會分割而形成的七種古老的語言：（1）白奎諾語（Baiqueno）、（2）布納奎語（Bunaque）、（3）德頓語（Tetum）、（4）曼貝語（Mambae）、（5）馬卡薩語（Makassae）、（6）法塔盧庫語（Fataluku）；（7）馬庫亞語（Macua）。作者也提出對語言多樣性和民族性的研究必須融入到東帝汶的歷史、地理位置及葡萄牙殖民史中。接着論述伊斯蘭教及商業時代，通過論述“DocumentaçãoparaaHistóriadasMissõesdoPadroadoPortuguêsdoOriente”，考證了東帝汶的檀香木貿易競爭和宗教對抗之間的密切聯繫，但穆斯林對東帝汶的干預只是間接的，僅限於少數地方。得出除了少數沿海貿易區之外，帝汶從來沒有受到過明顯的伊斯蘭化的結論。大多數當地居民不僅無視穆斯林的宗教信仰，而且還習慣於將其傳統文化和宗教習俗作為其社會制度和人際關係的固有組成部分。最後論述第一批天主教傳教士與帝汶群島前殖民的歷史。共四部分。第三篇論述譜系、政治聯盟、殖民統治和社會人類學，從大量史料、傳說、神話故事入手，分析東帝汶氏族譜系的歷史沿革，譜系得已傳承的現實物質條件，殖民歷史對譜系氏族的影響，社會婚姻關係的傳統及發展，東帝汶傳統的宗族觀念伴隨着葡萄牙的入侵而帶來的文字、姓名、姓氏方面的變化，以及傳統文化受到的撞擊和挑戰、檀香和咖啡貿易的變化。第四篇從帝力為出發點探討葡萄牙和葡亞遺產，包括Bidao的神話與歷史、葡萄牙在天堂、永恒回歸的神話三部分論述。作者從2001年在東帝汶的親身經歷出發，談及東帝汶的神話與歷史、葡萄牙人如何來到這個小島定居結婚生子、東帝汶人對葡萄牙的模糊認識、認為葡萄牙在天堂的文化觀念。任何一個社區、任何一個民族國家都需要神話，他們通過公共雕像、街道名稱、公民紀念活動以及人們的社會身份、集體記憶傳播。第五篇討論腓力二世、東帝汶、菲律賓人以及帝汶之王和葡萄牙。該篇介紹了索洛—帝汶的自治政府、伊比利亞聯盟與葡萄牙的“東方”帝國、菲利普二世與帝汶－索洛的殖民統治、葡萄牙和帝汶的東帝汶國王等問題。分析了菲律賓宗教人員是東帝汶天主教會牧師和社會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的原因，菲律賓和東帝汶文化的關係、葡萄牙人的到來與東帝汶貿易發展的關係。第六篇論述檀香、商人、傳教士和中國移民、澳門東帝汶關係史。文中用大量的史料和文獻探討檀香木和奴隸的貿易、中國的移民到東帝汶、澳門關於東帝汶的資料及文物。從澳門和東帝汶歷史文獻資料中涉及貿易和人民、戰爭和金融、行政和宗教出發，思考和理解並討論東帝汶。並強調一個民族的生存和發展離不開驕傲的民族性格。文中涉及史料、神話故事、引用文獻共339處，最後有本書的參考文獻。

162ABSTRACTSAnInternationalComparisonofGamblingParticipationofCasinoEmployeesZENGZhonglu•6•Abstract:ThisarticlecomparesthestatusquoofgamblingparticipationofthecasinoemployeesinMacaoandotherpartsoftheworldandanalyzesthechangingtrendsoftheemployees’gamblingbehaviors.Theresultsshow:(1)Thegamblingparticipationrateofcasinoemployeesisshowingadownwardtrend,whethertheemployeeisinMacaoorinotherpartsoftheworld.TheexcitementlevelofMacaocasinoemployeesingamblingisdeclining,andtheirperceptionofcasinogamesismorerational.(2)ThegamblingparticipationrateofcasinoemployeesinMacaoislowerthanthoseofcasinoemployeesinotherpartsoftheworldandtheirconsumptionbehaviorsingamblingisbasicallythesameasthoseoflocalresidents.Thefindingsofthisstudysupportthehypothesisofadaptivetheory,furtherconfirmingthatlong-termexposuretogamblingfacilitieswillreducetheexcitementlevelofalocalpopulationwhentheyplaycasinogamesandincreasetheirrationalityinperceptionofcasinogames,therebyreducingtheirgamblingparticipation.Keywords:Macao,gamblingindustry,casinoemployees,trendsStudyonMacaoEconomyforThirtyYears:AReviewofEconomicSectionsofJournalofMacauStudiesCHANChiShing•16•Abstract:TheMacaoeconomyhasundergonerapidchangesinthepastthreedecades.Theissuesarisingtherehaveattractedmanyscholarstostudyandproviderecommendations.JournalofMacauStudies,asanacademicresearchplatform,publishesmorethan300relatedarticles.Thepurposeofthispaperistoreviewthesearticlestomakeiteasierforreaderstounderstandthediscussion.Thearticlesreviewedinthispaperincludethefollowingareas:overalleconomicdevelopment,monetarysystem,inflation,bankingandfinance,foreigneconomicrelations,industrialstructureandSMEs,gaming,tourism,housingandrealestate,andlabourmarket.Keywords:Macaoeconomy,monetarysystem,foreigneconomicrelations,industrialstructure,gaming,tourism,realestate,labourmarketTheRelationshipbetween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EvidencefromMacaoQILianying,WANGSen,CHENShuhao•49•Abstract:Thepaperselects64quarterlydatafromthefirstquarterof2003tothefourthquarterof2018.Throughtheestablishmentofavectorautoregressivemodel(VARmodel),theADFtest,Grangercausalitytest,impulseresponse,andanalysisofvarianceareusedtoempiricallystudyMacao.Theresultsofthestudyare:(1)Inflationandeconomicgrowthshowstrongvolatility.(2)Thereisnotwo-wayequivalentintensityrelationshipbetweeneconomicgrowthandinflationinMacao,buteconomicgrowthcanenhancecurrency,JOURNALOFMACAUSTUDIESQuarterlyNo.1June2020

163indicatingone-wayrelationshipofthelevelofinflation.(3)Thedegreeofinflation'sconstraintoneconomicgrowthisrelativelyweak.Therefore,theMacaogovernmentshouldformulatetwo-waystablegoalsandspecificmeansofmoderateinterventionintheeconomybasedonthespecialrelationshipbetweenlocaleconomicgrowthandinflation.Keywords:Macao,inflation,economicgrowth,empiricalstudyStudyoftheRelationshipamongStressFactors,JobContentandWork-relatedBurnoutofCustomsOfficersinMacaoBasedontheD-C-SModelMANIANWongKun•60•Abstract:BasedontheD-C-Smodel,thisstudyaimstoexploretherelationshipamongstress-factors,jobcontentandwork-relatedburnoutofcustomsofficersinMacao,aswellaspredictivevariablesofwork-relatedburnout.Datawascollectedusingself-reportedscalesfrom250customsofficersinMacao.Theresearchresultsshowthat(1)Theaveragescoreforwork-relatedburnoutofcustomsofficersinMacaoisrelativelyhigh,whichfallsintothehigh-riskgroup.(2)Thedifferenceindemographicvariablesofstressors,jobcontentandwork-relatedburnout:thesignificantdifferenceinpsychologicaldemandamongdifferentmaritalstatussectorsisthattheunmarriedgroupishigherthanthemarriedgroup.Comparingdifferentgroupswithdifferenteducationlevels,thosebelowseniorhighschooleducationreceivelesssocialsupportinworkplacethanthosewithhighereducationbackground.(3)Work-relatedburnoutisrelatedtolifestressandjobcontent.Accordingtothejobcontentsubscale,higherpsychologicaldemand,lowerjobcontrolandsocialsupportwillleadtohigherwork-relatedburnout.(4)Work-relatedburnoutcanbepredicatedbylifestressandpsychologicaldemand.TheoutcomeoftheresearchhasprovedthehypothesisoftheD-C-Smodelanddiscoveredthepredicatorsofwork-relatedburnoutforbetterdesignoftheworkingenvironmentandraisedtheawarenessoftheworkers’healthinfuturesocialpolicy.Keywords:D-C-Smodel,stressors,jobcontent,work-relatedburnout,customsofficers,MacaoYouthSexualStressResearchinMacaoCHENGCheukKee,LOKuanU•74•Abstract:Thepurposeofthisstudyistoexplorethesourcesandtheirresponsestosexualstressamong13-to21-year-oldsinMacao.Theresultsfoundthat:(1)whetheradolescentsarehappyinschoollifehasasignificantimpactontheirsexualstress.Theirsexualstressindexwillbelowerwhentheyhaveahappierschoollife.(2)Thesexualstressindexwillbelowerwhentheyhavehappierrelationshipamongclassmates.(3)76%oftheinterviewedteenagersbelievethattheydonothavestressfulsexualfantasies.(4)Theupperclassstudentshavemorechanceofhavingsexthanthelowerclassstudents.(5)Adolescentshavesexbehaviorwhohavehighersexualstressthanthosewhodonothave.(6)Thetopthreesourcesofadolescentsexualstressare:bodyandappearance,physicalandmentalhealth,andpartnerrelationship.(7)Thefirstthreewaysforadolescentstocopewithsexualstressare:solvingitalone,listeningtomusic,andexercising.Keywords:Macaoyouth,sexualstressABSTRACTS

164ExtraterritorialityandInformalEmpire:AHistoriographicalSurveyoftheLiteratureoftheSino-AmericanTreatyofWangxiaHESibing•97•Abstract:TheSino-AmericanTreatyofWangxiasignedintheMacaopeninsulain1844establishedtheprecedentofnonreciprocalextraterritorialityinUSdiplomatichistory,representingthebeginningofanewerainAmericanimperialexpansioninAsiaandthePacific.Foroveracentury,thistreatyhasbeenamuch-studiedsubjectintheliteratureofearlyUS-Chinarelations.Researchersoftenviewthissubjectinthecontextoftheirownhistoricalperiod.ThisessayintendstocriticallyreviewthescholarshiponthefirstUS-ChinatreatyandtheoriginsoftheUSpolicytowardEastAsiaintermsofthepresentconcernsofthisacademicfield.Keywords:Sino-Americanrelations,TreatyofWangxia,Extraterritoriality,informalempire,GreaterUnitedStatesLanguageManagementinthePublicLinguisticSpaceofMacao:CasesofNewspapersandGovernmentWebsitesZHANGJingwei•106•Abstract:ThispaperusesthelanguagemanagementtheoryofSpolskyastheframeworktoexploretheroleofmodernmassmediainlanguagemanagementinMacao.Thisstudycollected1,295piecesofnewsrelatedtolanguagesandpublishedin14Chinesenewspapers,5Portuguesenewspapersand2EnglishnewspapersaswellasallgovernmentwebsitesfromJanuary2018toMay2019.Afteranalysesofrelevantlanguagesreportedinthenews,thetopiccategoriesandlocationsofreportedevents,thisstudyfindsthatMacaonewspapermediahasbeenawareoflanguagemanagement.Italsofindsthatnewsrelevanttolanguagemanagementpublishedbythenewspaperhasbothsimilaritiesanddifferenceswiththosepublishedongovernmentwebsites,butingeneralmoresimilaritiesthandifferences.Keywords:Languagemanagement,newspaper,governmentwebsite,newsEnglishLearningofCollegeStudentsinMacaoHUBo,CHENHong,WANGYingjuan,PedroPaulodosSANTOS•114•Abstract:Macaoisaninternationalcitywithtentertiaryeducationinstitutionsandalwaysemphasizesstudents’Englishlearning.Inthepasttenyears,moreandmorenon-localstudentscametoMacaotofurthertheireducation,whichleadstoabigchangeinthestudentstructure,affectingthecollegestudents’Englishlearning.Thisstudyinvestigatestheinterrelationsamongcollegestudents’behavioralintention,theirattitudetowardEnglishlearning,theirperceivedbehavioralbeliefsandtheiracceptednormsbasedonthetheoryofplannedbehavior,andstudiestheirEnglishlearningfromaspectsofstudents’genderandorigin.ItrevealsthatMacaocollegestudents’intentionoflearningEnglishispositivelyaffectedbytheirlearningattitude,perceivedbehavioralbeliefsandacceptednorms,sowesuggestthatEnglishteachersinMacaoshouldimprovetheirpedagogytobuildupstudents’positivelearningattitude.Furthermore,teachersshouldencouragestudentstospeakEnglishonmanydifferentoccasions.Theoutcomealsorevealsthattheattitude,perceivedbehaviorcontrolandbehavioralintentionarequitedifferentbetweenfemaleandmalestudents,andbetweenlocalandnon-localstudents.Keywords:CollegeEnglishteaching,Theoryofplannedbehavior,intentionoflearningEnglish澳門研究2020年第1期

165MacaoPeriodicalsPublishedbetween2000-2019WONGKwokKeung,CindyKWOK•122•Abstract:ThisarticlediscussesthesituationofMacaoperiodicalspublishedbetween2000and2019.Thereare795titlespublishedbasedonthelibrarycatalogs,websitesofinstitutions,newsofpublications,visitingthepublishers,andsoon.Theauthorsalsoanalysesthedevelopmentofperiodicalspublishedindifferentfields,suchasthepublishingyear,thesubjectofpublications,thelanguage,thepublishers,andthefrequency.Keywords:Macao,journal,publishingABSTRACTS

166《澳門研究》徵稿啟事《澳門研究》是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合作編輯出版的綜合性學術刊物，以“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為宗旨，自1988年創刊以來，得到澳門社會各界和學術界的廣泛認可，為推動本澳學術研究與交流發揮了重要作用。為進一步提升本刊的學術水平及在學術界的認受性，本刊於2018年起實行“匿名評審”制度，確保所有刊登論文均經過同行評鑑。本刊歡迎海內外專家學者惠賜稿件，來稿請以中文撰寫並提供英文摘要，稿件類別及要求如下：（一）稿件類別（1）論　　文﹕刊登具理論視野、研究方法、論證過程、研究結論等的有關澳門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歷史、文化等領域的中文研究成果，包括學術論文和應用論文。字數以10,000至15,000為宜，並含中英文摘要、關鍵詞、表格、圖片、注釋、參考文獻（註釋和參考文獻同時以腳註的方法附於每頁下方）等。（2）學術筆記﹕刊登篇幅精簡的研究新發現、新角度或新思考，以及對本刊所刊內容的回應，字數不限。（3）政策研究﹕刊登有關澳門時事、政策及重大社會議題的短評及分析，字數不限。（4）書　　評﹕刊登內容有關澳門的、或澳門本地作者撰寫的著作之評述，字數以5,000字以內為宜。（二）投稿要求（1）來稿須附上作者的中英文姓名、職務職稱或學術簡歷、詳細通訊地址、電話和電郵。（2）論文所涉課題如為資助項目，請於標題頁左下方標註，如：“資助項目：基金資助（編號）”，如有需要，編輯部將要求提供資助證書影印文件。（3）有關稿件的引文、註釋規範，請參考“《澳門研究》關於規範引文註釋的規定”（https://cms.um.edu.mo/publications/journal-of-macau-studies/macau-studies/regulations-of-commentary-citation/）。（4）來稿請電郵至cms.info@um.edu.mo，若三個月內未獲採用通知，即可自行處理。（三）其他（1）稿件署名作者應為合法著作權人，作者排序以原稿為準，文責自負。（2）論文一經發表，本刊有權將之以其他形式出版；任何外界的轉載、摘要、翻譯、出版等均須徵得本刊許可。（3）編輯部對來稿有權作文字修改、句段刪節或提出意見請作者修改。凡不願意者，請予以註明。修改期為一個月，逾期按自動退稿處理。（4）本刊不接受一稿兩投或多投，來稿一經刊發，即奉薄酬。《澳門研究》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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