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研究（第 90 期） - 在線閱讀

32018澳門研究BOLETIMDEESTUDOSDE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編輯澳門基金會出版

編者語..........................................................................................................................編輯部5‧澳門研究三十年‧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林玉鳳7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楊仁飛24《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陳　杰32‧澳門法律研究三十年‧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冷鐵勛51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趙琳琳65《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江　華76‧社會經濟建設‧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 ──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婁勝華881988年3月創刊澳門研究季刊2018年第3期總第90期9月15日出版

‧教育研究‧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 ──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魏　冰99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童　鋒　夏　泉107‧宗教與歷史‧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顏小華115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張　坤129‧澳門學‧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葉　農　寧有餘144‧其他‧《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編輯部150

JOURNALOFMACAUSTUDIESQuarterly32018Editor’sNote.............................................................................................................................EditorialOfficeFromChronicleNarrativetotheMultidisciplinaryDevelopment:AReviewofDevelopmentofMacauStudiesfromtheRegionalStudiesApproach...............LAMIokFengMultiplePerspectivesonMacau:AReviewandProspectofMacauStudiesoverthePast30Years..............................................................................................................................................YANGRenfeiJournalofMacauStudiesandtheAcademicDevelopmentofMacau.................................................CHENJieTheDevelopmentofMacauLawsoverthePast30Years............................................................LENGTiexunThirtyYearsoftheMacauJudicialSystem:RetrospectandProspect............................................ZHAOLinlinRetrospectandProspectofthe25Years’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KONGWaStructure,ProcessandRelationship:ThreePerspectivesofMacauAssociationResearch-TakingMacauAssociationResearchPapersPublishedintheJournalofMacauStudiesastheExample...........................................................................................................................................LOUShenghuaScientificLiteracyOrientedEducationinMacau:ARetrospectoftheDesigningProcessoftheRequirementsofBasicAcademicAttainmentsofNaturalSciencesforJuniorandSeniorSecondarySchools...........................................................WEIBingTheHistoryandInfluenceofHongKongandMacauStudentsReturningtoChinain1952.............................................................................................................................TONGFeng,XIAQuanASummaryoftheResearchontheHistoryofChristiansinMacauinthePeriodicalsofMainlandChinasince1980...................................................................................................YANXiaohuaJardine,Matheson&Co.inMacau(1821-1843).......................................................................ZHANGKunLiteratureReviewonMacaology(PartThirty-two)......................................................YENong,NINGYouyuIndexforJournalofMacauStudies(1988-2018)........................................................................EditorialOffice5724325165768899107115129144150

5編輯部1988年6月，《澳門研究》創刊，至今剛好三十年。《澳門研究》在創刊後因故停刊。1991年，東亞大學更名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所也改稱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1993年，在澳門基金會的支持下，《澳門研究》復刊，成為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共同出版的學術期刊，其後，《澳門硏究》先後以半年刊、雙月刊、季刊的形式出版，為推動澳門學術的成長與繁榮作出貢獻。正如《澳門研究》創刊號的《發刊辭》所言︰“東亞大學澳門研究所成立於1987年6月1日，是在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兩個月後的歷史性階段中開辦的。澳門研究所的基本宗旨是：立足澳門，研究澳門社會，為澳門的安定、繁榮和發展服務。作為研究所學術刊物的《澳門研究》亦是為同一宗旨而努力的。”三十年來，《澳門研究》不忘宗旨初衷，刊登了過去澳門本土最重要的社會研究、政策分析和狀況調查，記載了澳門重大歷史變革時刻的社會對話。在這三十而立之年，《澳門研究》正積極進行深化，在2018年第1期開始實行“匿名評審”學術審查制度，同時進行欄目調整，以期提高學術質量，推動澳門研究向規範性的學術領域縱深發展。此外，從本期開始，《澳門研究》將陸續刊登一系列有關“澳門研究三十年”的特別專欄，以讓讀者更加瞭解《澳門研究》和澳門研究在過去三十年的發展與變遷，總結成果，明鑑得失。本期“澳門研究三十年”專欄有林玉鳳的《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作者運用區域研究的概念，認為澳門研究在過去三十年從單一的歷史編年時期，進入到現在的多學科同時發展的時期，澳門既被視為一個“物理區域”，也同時是“經濟區域”、“社會區域”和“文化區域”，澳門經驗及其普遍性價值在四個領域中被研究和總結。楊仁飛在《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一文中，重點梳理過去三十年澳門研究的成果，分析了澳門學產生、發展的過程，解釋了澳門研究與澳門學之間的關係。而陳杰的《〈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則分析了本刊自創刊以來所刊登的歷史、經濟、政治、法律等研究成果，側面展現了澳門學術在回歸前後的發展歷程和進展。法律是社會繁榮安定的基石，澳門的法律在葡萄牙及中國法律的交織及“一國兩制”的社會制度下，在世界上獨具特色。本期的“澳門法律研究三十年”專欄載有，冷鐵勛的《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該文分析了1987年前澳門法律的歷史演進後，專注討論過渡時期（1988－1999年）澳門法律本地化，以及“一國兩制”下的澳門法律制度建設的問題，並提出了一些發展和完善的建議。趙琳琳的《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認為在澳門司法史上，1987年《中葡編者語編輯部‧經濟社會建設‧

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聯合聲明》的簽署是一個重要的分界線，在這個意義上說，近三十年是澳門司法制度逐步本地化並形成自身特色的三十年，文中並提出了一些司法制度發展之新路徑。江華的《〈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對《澳門基本法》頒佈25年以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主要成果作出歸納和梳理，並在此基礎上就如何進一步促進《澳門基本法》研究提出一些具體的建議，希望能夠推動《澳門基本法》研究進一步向前發展。本期的常設專欄有“社會經濟建設”、“教育研究”、“宗教與歷史”、“澳門學”和“其他”。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婁勝華的《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作者以迄今為止刊載於《澳門研究》上的有關澳門社團研究的25篇論文作為研究對象，觀察這些社團研究論文在研究主題與內容上的變化，從中反映出目前澳門社團研究的基本視角。顏小華《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以1980年以後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文章入手，探究其研究整體情況，可使相關研究者瞭解現時中國內地學界對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情況。《〈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是本期特稿，本編輯部特把三十年來的文章分類整理成總目錄，可供研究者參考，從中或可窺探澳門研究在這三十年來的發展脈絡。作為倡導研究、鼓勵學術、培養本土研究人才的平台，《澳門研究》至今已累積了一些成果，我們期望能繼續努力，刊登高質素的學術論文，壯大澳門研究的隊伍，令澳門研究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讓知識與學術成果可以為澳門未來作出更大的貢獻。

7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摘要]本文以區域研究的概念和框架切入，透過量化方式，對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資料庫、《澳門研究》學刊、內地“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ChineseSocialSciencesCitationIndex）”以及“WebofScience網際網路版引用文獻索引”中關於澳門的內容，分析澳門研究在過去三十年的發展。結果發現，套用區域研究的概念，澳門研究在過去三十年，從單一的的歷史編年時期，進入多學科同時發展的並舉時期，澳門既被視為一個“物理區域”，也同時是“經濟區域”、“社會區域”和“文化區域”，並以此總結澳門經驗及其普遍性價值。[關鍵詞]澳門研究　澳門　區域研究一、澳門研究的概念、機構及刊物本文因應東亞大學（現為澳門大學）在1988年創刊的學術期刊《澳門研究》出版三十周年之際，嘗試對澳門研究的發展進行回顧、分析與總結。根據目前可查核的中西文獻，最早記載澳門的中文文獻是1564年龐尚鵬的《撫處濠鏡澳夷疏》，1這是地方官龐尚鵬上奏明嘉靖皇帝的官方文獻；最早對澳門進行記錄的葡萄牙文獻是1614年出版的《遠遊記》（Peregrinação），內容是葡萄牙冒險家兼作家平托（FernãoMendesPinto）在1555年來澳的旅程及其後的見聞記錄，2這些對澳門進行描述與記錄的早期文獻都是研究澳門的重要文獻，不過，20世紀之前出現的這些文獻，大多數只可以歸類為“關於澳門的書寫”，只有個別可以視為正式的研究專著，而且都是屬於歷史學的，學者黃啟臣、3張海鵬、4吳志良、5金國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林玉鳳作者簡介︰林玉鳳，澳門大學傳播系主任、副教授。1 湯開建︰《新見澳門史料兩題研究》，《文化雜誌》（澳門）2000年第40、41期（合刊），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40/705。2 金國平︰《試論〈遠遊記〉於葡萄牙在華史及澳門開埠史研究中的史料價值》，《行政》（澳門）2006年總第72期，第537－546頁。3 黃啟臣︰《澳門歷史研究芻議》，《文化雜誌》（澳門）1994年總第19期，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19/309。4 張海鵬︰《澳門史研究：前進和困難──中國大陸澳門史研究動向》，《文化雜誌》（澳門）1996年總第27、28期（合刊），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27/456。5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09－520頁。‧澳門研究三十年‧

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平、1龍心剛2等對這些早期作品有較為系統的分析，特別是吳志良在其《澳門史研究述評》一文中，對中外出版的這些早期作品有詳細的審視。3張海鵬以“學術研究的意義”為由，提出澳門史研究應以周景濂在1936年出版的《中葡外交史》為開始，4不過，經過學界多年討論，普遍認同吳志良和金國平二人的說法︰5關於澳門史的研究，中文的第一部專著應為清印光任、張汝霖合撰的、於1751年出版的《澳門紀略》，西文最早專著為瑞典人龍思泰（AndersLjungstedt）在1832年出版的《葡萄牙在華居留地史綱》（AnHistoricalSketchofthePortugueseSettlementsinChina）。6最早的澳門研究，都是屬於歷史學的。第二，20世紀80年代，澳門的其他範疇開始為學界注意，當中首要的是經濟。根據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出版的《港澳研究》創刊號的記載︰“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特別是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談判前後，內地對港澳的研究迅速而全面地開展起來。”7在確立改革開放政策後，內地即着手建立港澳研究的機構，“特別是研究港澳經濟的團體機構陸續成立”，當中包括1980年在廣州成立的、由中國社科院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管轄的港澳經濟研究中心，這是當年內地成立的首個研究港澳經濟的機構；其後，上海社會科學院的世界經濟研究所在1982年4月成立了港澳研究室，1983年，深圳市委政策研究室成立了港澳經濟處，暨南大學成立了港澳經濟研究所，中山大學成立了港澳研究所；1984年，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成立了港澳史研究室，華南師範大學也成立了香港經濟研究室，另外，廣州經濟社會發展研究中心也設置了港澳經濟研究組。81986年，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接管了最早由中國社科院社會成立的港澳經濟研究中心，同年，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創辦《港澳研究》期刊，也是最早針對港澳為研究對象的學術期刊。這些最早成立的港澳研究機構，從名稱可以看到，大多數以港澳經濟研究為出發點。當時，除這些以“港澳研究”命名的機構外，內地還有高等院校和政府機構聘有專責人員研究港澳經濟問題，只是，當時學界仍然沒有具體提出“澳門研究”的概念，“澳門研究”是置於“港澳經濟研究”的名目之下的。第三，正式以“澳門研究”名義建立的研究機構，在1987年出現，當中經過數年時間的蘊釀。1985年，澳門首個綜合性社會科學團體──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成立，以“硏究社會，服務澳門”為宗旨，提出要對澳門社會進行硏究，當中包括“對澳門歷史的硏究；對澳門經濟的硏究；1 金國平、吳志良︰《澳門歷史研究述評》，金國平、吳志良︰《東西望洋》，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1－21頁。2 龍心剛︰《近20年來澳門史研究綜述》，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主辦“近代中國研究”網站，http://jds.cssn.cn/ztyj/tgas/201605/t20160506_3326522.shtml。3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09－520頁。4 張海鵬︰《澳門史研究：前進和困難──中國大陸澳門史研究動向》，《文化雜誌》（澳門）1996年總第27、28期（合刊），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27/456。5 金國平、吳志良︰《澳門歷史研究述評》，金國平、吳志良︰《東西望洋》，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1頁。6 郭秀文︰《探尋澳門歷史研究的新路向──“澳門歷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學術研討會述要》，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網站，https://www.macaudata.com/macaubook/book274/html/0170001.htm。7 《內地對於港澳研究概況》（原載《港澳研究》（廣州）1986年創刊號），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3頁。8 《內地對於港澳研究概況》（原載《港澳研究》（廣州）1986年創刊號），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3－6頁。

9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對澳門政治法律的硏究；對澳門文化敎育的硏究”等，1這是澳門本土首次有學者明確提出要在歷史和經濟以外，研究澳門的政治、法律與文化敎育等領域。1986年，澳門東亞大學中文學會主辦、澳門日報社協辦的“澳門文學座談會”舉行，會上探討的“何謂澳門文學”的問題，很快成為學界和文化界的討論焦點，是推動澳門本土文學研究的一個里程碑。21987年，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創會會長黃漢強、創會副會長楊允中以及澳門大學中文系教授程祥徽等向當時唯一的大學──澳門東亞大學（澳門大學前身）校長林達光，倡議建立澳門研究所，同年6月1日，澳門研究所成立（即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的前身），這是首個以“澳門研究”命名的研究機構，也是澳門本土成立的、首個針對澳門問題的大專研究機構。1988年6月，澳門研究所出版《澳門研究》，成為首本以澳門為核心研究對象的跨學科學術期刊。當年的東亞大學校長林達光在《澳門研究》的《發刊辭》中這樣說明澳門研究所的成立和《澳門研究》出版的宗旨：東亞大學澳門研究所成立於1987年6月1日，是在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兩個月後的歷史性階段中開辦的。澳門研究所的基本宗旨是：立足澳門，研究澳門社會，為澳門的安定、繁榮和發展服務。作為研究所學術刊物的《澳門研究》亦是為同一宗旨而努力的。3從這一段文字可以看到，澳門研究所的成立及《澳門研究》的創刊，和內地成立港澳經濟研究機構一樣，都源自澳門回歸的重大政治背景，不過，與內地的港澳研究機構不同的是，作為一個立足澳門的研究機構，林達光把澳門研究的目標集中在“對於澳門深刻變革的性質的研究”。《澳門研究》在創刊後因故停刊。1991年，東亞大學更名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所也改稱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並持續運作至今。1993年，在澳門基金會的支持下，《澳門研究》復刊，成為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共同出版的學術期刊，其後，“《澳門硏究》先後以半年刊、雙月刊、季刊的形式出版，……為推動澳門學術的成長與繁榮作出了貢獻”。4在推動澳門研究的工作上，除了澳門大學和澳門基金會共同出版的《澳門研究》外，有1988年由行政暨公職局創辦的《澳門公共行政雜誌》以及1989年由文化局（時稱澳門文化學會）創立的《文化雜誌》，都是推動澳門研究的重要本土學術期刊，而且也都出版至今，是研究“澳門研究”發展史的重要資料庫。此外，像1986年由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創辦的《濠鏡》等一眾學術團體出版的刊物與專著，1987年成立的星光出版社出版的一系列澳門史研究，也對推動澳門研究有重要作用。不過，論規模和效應，必須討論澳門基金會的出版工作。早在1984年成立的澳門基金會，在1987年代表澳葡政府收購當時的私立大學──東亞大學；1992年，澳門基金會根據新章程改組為以“致力學術、科研及資助培訓工作”的基金會，5此後，澳門基金會逐漸開展澳門研究的推動和出版工作。1993年，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共同出版《澳門研究》，又發行首本《澳門叢書》，“以‘認識澳門，建設澳門’为宗1 黃漢強︰《研究澳門　服務澳門》，《文化雜誌》（澳門）1987年總第2期，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02/44。2 這部分可以參考鄭煒明︰《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的澳門華文文學》，《行政》（澳門）1995年總第29期，第625－643頁；以及須文蔚︰《澳門詩人葦鳴跨區域文學傳播研究》，《東華人文學報》（壽豐鄉）2010年總第17期，第127－155頁。3 林達光︰《〈澳門研究〉發刊辭》，《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頁。4 林廣志︰《〈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成長》，澳門基金會網站，https://www.fmac.org.mo/wap/academicRevContent_1482。5 詳見澳門基金會網站，https://www.fmac.org.mo/summary/summaryIndex#mileage_1。

1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旨，從社會和人文科學的不同角度客觀系統地概述和描寫澳門的過去、現在和將來，介紹澳門，推廣澳門”。1同年年底，又因應“澳門進入過渡期後，……有關政治、法律、經濟、社會的硏究和探索的文章仍然零散，專著屈指可數，為硏究澳門的學者帶來不便”的狀況，推出《澳門論叢》，“以期推動和促進澳門問題硏究的縱深發展，為關心澳門的人士提供一個可以觀察的窗口，為澳門居民更好地認識和了解澳門這座微型博物館創造條件，並為思索澳門問題的學者提供可以參考的材料，擴大視野和思路”。2此後，澳門基金會一直深化其推動澳門研究的工作，自20世紀90年代開始，分別出版發行了多套叢書，又創立了網上閱讀平台──澳門虛擬圖書館。目前，澳門虛擬圖書館一共收入可網上閱讀書刊1,306本，當中圖書759本，期刊547本，當中所有出版內容均與澳門有關，大部分為澳門基金會直接出版或資助出版刊物，這是有關澳門研究的最完整的出版物資料庫。自1980年中國社科院在廣州成立首個港澳研究機構──港澳經濟研究中心──至今，內地大學及科研單位以“港澳研究”名義成立的研究中心已有近三十個，2017年廣州暨南大學還成立了內地首個以“澳門研究”命名的機構──澳門研究院。澳門的高等院校，已由20世紀80年代的一所大學增至今天的十所，且多間院校也有成立特定機構推動澳門研究工作，例如澳門理工學院在2008年成立的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等。活躍於澳門的本土學術社團，也由20世紀80年代的屈指可數增加到數十個。在研究機構和研究人員大量增加的同時，關於澳門的研究，著述數量極大幅度增加，而且在本土、內地以至國際層面均有出版。二、理論探索早在“澳門研究”概念被正式提出的同時，就有學者提出要建立“澳門學”（Macaology），並嘗試對澳門研究的理論進行探索。1986年11月，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在東亞大學舉行有關澳門研究的學術研討會，時任《澳門日報》副總編輯的陳樹榮在會上“發言倡議建立澳門學以促進澳門研究”，3這是倡議“澳門學”的最早記錄。1989年初，黃漢強在內地發表《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4這是關於“澳門學”的最早論文︰“澳門學”作為一個“地區學”，其研究對象就是“澳門社會”，“澳門學”從發展的流程來剖析它的縱切面，即研究澳門社會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尋找和闡明其發展的規律性；從社會各領域來剖析它的橫切面，即分門別類地研究澳門的經濟、政治、法律、文化、教育、社會以及對外界關係等各方面的架構、特點及其規律性。通過縱向和橫向的研究，“澳門學”成為一門反映和闡明澳門社會及社會各個領域的矛盾、規律與相互關係的學問。1 黃漢強、吳志良︰《〈澳門叢書〉總序》，1993年，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網頁︰https://www.macaudata.com/macaubook/book001/index.html。2 黃漢強、吳志良︰《〈澳門叢書〉總序》，1993年，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網頁︰https://www.macaudata.com/macaubook/book001/index.html。3 詳見陳樹榮︰《再議建設澳門學》，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第45－54頁。4 黃漢強︰《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原載《港澳經濟》（廣州）1989年創刊號），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29－32頁。

11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這樣一個充滿特殊活力和魅力的社會，實在是一座待打開的“博物館”，是一個待開發的社會科學的“富礦”，亦是一面可給中小城市發展借鑑的“樣板”。研究它、剖析它，便會發現其中許多特殊性及特殊的規律。無論是認識中國對外開放史、東西方貿易史、中西文化交流史，抑或了解一個中小城市參加國際市場而促進自身發展的規律性，澳門都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在研究方法上至少要強調以下兩點。第一、理論聯繫實際的方法。第二，綜合的全方位研究的方法。1此後，多年來有多位學者接續推動建立“澳門學”，當中主要包括吳志良及湯開建。2不過，“澳門學”幾乎在二十年後才再次獲學界系統的討論。2010年，多個學術機構聯合舉辦了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3對建立“澳門學”進行了比20世紀80年代更為系統的討論。其中，郝雨凡將“澳門學”概括為“一門以文獻檔案、文化遺產為基礎，以歷史文化和社會生活為對象，探尋澳門模式與澳門精神及其效應的綜合性學科”。4吳志良則引用學者Conklin的本土知識（indigenousknowledge）概念重新定義“澳門學”的建構：倡導澳門學的根本意義，在於建立一個本土知識體系，尋找內在發展的規律，激發社會成員自主發展的創造力，為文化多樣性的合理性解釋提供認識論和方法論的路徑；並在此基礎上找出具普遍性意義、有普世價值，即科學、客觀的知識，將其上升為學術理論。因此，本土知識不僅僅是指特定的、具有地方特徵的知識，而且是一種新型的知識觀念，可以具有全球的意義。反過來說，所有知識尋根究底都是地方性的，是一個由特殊而一般的過程，是經驗的抽象。5這些自2010年開始的討論，撇除澳門研究是否應該獨立成為一門學科的爭議，其實是一系列強調澳門特性也強調澳門經驗全球意義的表述，這種既強調澳門一地經驗個性、又希望找到其可供世界參考的規律性的討論，其實和西方學術對地域研究（areastudies）或區域研究（regionalstudies）的發展總結非常相像。波蘭學者薩剛（IwonaSagan）在回顧西方的區域研究時，6將區域研究概括為四個階段與層次。第一是踏入19世紀至20世紀中期的“物理區域”（physicalregion）階段，此時研究人員多使用以時間推移為敘述方式的編年法（chronologicalapproach）研究一個地區的特點，這種相1 黃漢強︰《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原載《港澳經濟》（廣州）1989年創刊號），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29－32頁。2 《舊話重提“澳門學”》，吳志良︰《東西交匯看澳門》，澳門︰澳門基金會，1996年，第37－42頁；湯開建︰《“澳門學”芻議》（原載1998年8月16日及8月30日《澳門日報》“學海”版），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66－72頁。3 研討會於2010年4月14－15日由澳門大學、澳門基金會和澳門歐洲研究學會主辦，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和澳門學者同盟合辦，詳見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下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4 郝雨凡︰《澳門學的可能性》，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第2頁。5 吳志良︰《作為本土知識體系而構建的澳門學》，郝雨凡、吳志良、林廣志主編︰《澳門學引論──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上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第9頁。6IwonaSagan,“ContemporaryRegionalStudies–Theory,MethodologyandPractice,”RegionalandLocalStudies,(SpecialIssue),pp.5-19,http://www.studreg.uw.edu.pl/pdf/2006_5_sagan.pdf.

1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圖1　薩剛總結（IwonaSagan）的西方區域研究發展模式圖片來源︰ IwonaSagan,“ContemporaryRegionalStudies–Theory,MethodologyandPractice”,RegionalandLocalStudies(SpecialIssue),p.6.當於歷史研究的方法，以歷史敘事手法說明一個地區的發展過程，強調的是一個區域的特殊性（idiographicapproaches），不過，因為過份強調地區的特殊性而無法提出理論或可供借鑑的經驗法則，這種以歷史編年方法對一個地區進行研究的方式，常常被評為不夠科學。20世紀中期，美國經濟學者伊薩德（WalterIsard）開創了地域科學（regionalscience），1那是集經濟、地理和規劃方法於一體的方法，透過定量模型和理論分析一個地區，推進了關於中心城市和邊陲城市概念的中心地理論的應用，在60年代大大的影響了區域研究。而且，伊薩德創立的經濟區域（economicregion）研究模式，還主導了區域研究，這是一種強調常規性（nomotheticapproaches）的對地方發展作理論總結的研究方法。不過，伊薩德的地域科學自70年代中期開始受到挑戰，常規性（nomothetic）被視為無法檢視個體特殊經驗的研究，不同學者開始提出地域研究的其他可能。進入20世紀90年代，著名社會理論及政治經濟學學者塞耶爾（AndrewSayer）提出，地區科學強調的常規性（nomothetic），以及傳統區域研究的編年法（chronologicalapproach）所強調1WalterIsard,MethodsofRegionalAnalysis:AnIntroductiontoRegionalScience,NewYork:JohnWileyandSons,Inc.,1960.2A.Sayer,“The‘New’RegionalGeographyandProblemsofNarrative,”EnvironmentandPlanningD:SocietyandSpace,Vol.7,Issue3(1989),pp.253-276.的特殊性（idiographic），並非完全對立的兩個概念，反而是同一軸線的兩個端點，地區科學強調的常規性相當於一個抽象的社會和經濟結構模型，它不能取代有特定時間和空間特徵的個案──也就是對一個地域的特殊性的研究，他提出兩者應該進行具建設性的對話。2這種對話的結果是，不同的學者加入了更多區域研究的元素，令區域研究在20世紀90年代開始進入了強調社會及空間結構分析（analysesofsocialandspatialstructures）的社會區域（socialregion）論述時期，以及強調人文分析（humanisticapproach）的文化區域（culturalregion）時期（圖1）。

13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這個相當於將一個地方從物理區域（physicalregion）、經濟區域（economicregion）、社會區域（socialregion）和文化區域（culturalregion）四個角度進行研究的區域研究框架，其實也適用於分析澳門研究三十年以來的發展。三、澳門研究的歷史編年時期19世紀至20世紀80年代以前的澳門研究，幾乎都是澳門史研究，作品數量極少，當中最重要的主題是澳門的開埠史和澳門主權誰屬的問題，處理的是澳門這片土地的權屬以至邊界等等問題，這些研究都是以歷史編年的研究方式去說明澳門這個地方在政治地位的獨特性，鮮少探討制度問題，也沒有嘗試對澳門歷史進行理論的總結，與薩剛提及在西方區域研究早期的“物理區域”（physicalregion）階段的特徵非常相似。1751年出版的清印光任、張汝霖合撰的《澳門紀略》，是中國第一部系統性介紹澳門的著作。《澳門紀略》其實是一部中國地方志，分為“形勢篇”、“官守篇”和“澳蕃篇”，乾隆時期被收入《四庫全書》，以地方志方式說明了成書時澳門的概況以及葡人入居澳門的經過，因為當中詳述了明清兩朝在澳門“設官置守，推行政令”的情況，學界普遍視之為證明中國對澳門一直擁有主權的重要證明，1但書中各篇的描述，都在說明當時的澳門是一個特殊的容許“蕃商”居留的南方邊陲城市。龍思泰的《葡萄牙在華居留地史綱》曾經分別在澳門（1832年）和波士頓（1836年）出版，這是鴉片戰爭前的數年，根據吳志良的分析，2因為龍思泰以有力的證據推翻葡萄牙人對澳門由來以久的長期解讀──“葡萄牙人因協助趕走海盜而獲中國皇帝賜予澳門作為酬賞”，提出澳門只是葡萄牙在華的居留地，而不是葡萄牙具有主權的殖民地，3令葡萄牙擔心澳門地位，直接令里斯本政府開始系統性地研究澳門歷史，以處理澳門的主權問題：葡萄牙人因協助趕走海盜而獲中國皇帝賜予澳門作為酬賞之說，在十七世紀中曾德昭的《大中華帝國誌》裡有所提及，且當時大多傳教士對此也深信不疑。竺赫德一七三五年在巴黎出版《中華帝國誌》後，此一版本更廣為流傳。但至十八世紀末，尤其在鴉片戰爭前後，英國人開始懷疑其真實性和合法性，令葡萄牙感到不安，里斯本當局遂著手整理歷史檔案文獻，試圖找尋具說服力的論據。……龍思泰《葡萄牙在華居留地史綱》因應了十九世紀西方殖民者為向華擴張勢力而急於瞭解中國情況的需要，但他以確鑿史實直截了當地否定了葡萄牙的澳門主權說，也使得葡萄牙政府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4“里斯本當局試圖找尋具說服力的論據”的成果，是安德拉德（JosèInáciodeAndrade）於1835年完成的《關於擊敗中國海盜和英國人登陸澳門及其撤退的備忘錄》（MemóriasobreaDestruiçãodasPiratasdaChinaeoDesembarquedosInglesesnaCidadedeMacaueSuaRetirada），以及18521[清]印光任、張汝霖︰《澳門紀略校注》，趙春晨校註，澳門︰澳門文化司署，1992年。2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3頁。3[瑞典]龍思泰（AndersLjungstedt）：《早期澳門史》，吳義雄、郭德焱、沈正邦譯，章文欽校注，北京︰東方出版社，1997年。4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3頁。

1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年葡萄牙駐法國大使聖塔倫子爵（ViscondedeSantarém）在巴黎出版的《關於葡萄牙人居留澳門的備忘錄》（MemóriasobreoEstabelecimentodosPortuguesesemMacau），1此外還有以史料形式出現的《澳門歷史研究資料集》（BentodeFrança著，1888年在里斯本出版）、《大西洋國──葡萄牙遠東檔案編年史》（1899－1904在里斯本出版）等。2葡萄牙學者對龍思泰專著的這些回應，令“一場圍繞澳門主權問題的論戰，從此在史學界掀起，成為百多年來澳門史研究的主線和焦點”。3因為當中的“論戰”並非純粹的學術爭議，爭論的核心影響是葡萄牙人是否擁有澳門主權和治權的法理基礎，所以“澳門歷史研究，開始就染上了官方色彩，就有爭議性。”4進入二十世紀，這種爭議有增無減。徐薩斯（MontaltodeJesus）在1902年出版的《歷史上的澳門》（HistoricMacao）中認為，5澳門是明朝政府讓給葡萄牙人的，葡萄牙人佔領澳門也是合理的，這相當於否定中國對澳門的主權，這個論點令徐薩斯在葡人社群聲名大噪，曾經被澳門市政廳視為“迄今為止有關葡萄牙在華居留地的最佳作品”，6華人歷史學家卻將之視為“殖民主義狂熱的辯護士”。720世紀50、60年代非常活躍的土生葡人記者兼學者白樂嘉（J.M.Braga）的澳門史名著，也獲得類似《歷史上的澳門》一樣的評價。同一時期，華人學者的著述在數量上相對較少，但也有值得注意的作品，像前述周景濂在1936年出版的《中葡外交史》，“該書取名為《中葡外交史》，實際講的是16世紀初葉以來葡萄牙商人東來，在中國東南海疆侵擾、尋求貿易機會、在澳門定居以來的澳門發展史，以及與此相關的中葡交涉史”。8內地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戴裔煊反駁“趕走海盜獲賜澳門”的論文，可說是內地學者加入“圍繞澳門主權問題的論戰”的最早作品。戴裔煊在20世紀50年代出版的兩篇論文──《關於澳門歷史上所謂趕走海盜問題》和《關於葡萄牙人入據澳門的年代問題》，“以豐富翔實的歷史資料批判了西方某些歷史學家杜撰出來的所謂‘葡萄牙幫助明政府趕走倭寇，中國政府願以澳門讓予葡萄牙作為酬謝’的謬論，說明此說毫無根據”。9根據章文欽引述，當年戴裔煊研究澳門歷史，是出於葡萄牙殖民政府正在策劃“澳門開埠周年”的活動，“他（戴裔煊）從事這一領域的研究始於1956年。當時的葡萄牙獨裁政府和澳葡當局策劃在1957年舉行澳門開埠400周年的紀念活動，將澳門作為其海外殖民地的‘澳門省’，遭到中國政府和人民的強烈反對，1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4頁。2 洛瑞羅（RuiManuelLoureiro）︰《葡國之澳門史研究動態及未來規劃》，《文化雜誌》（澳門）1996年第27、28期（合刊），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27/455。3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4頁。4 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4頁。5 其他作品還包括有佩雷拉（MarquesPereira）父子編撰的《澳門歷史和中國與基督人民關係史紀事》（EpheméridesCommemorativasdaHistóriadeMacauedasRelaçõesdaChinacomosPovosChristãos）（1867年），有費雷達斯（JordãodeFreitas）在1910年發表的《十六世紀澳門史料》（Macau:MateriaisparaaSuaHistórianoSéculoXVI），1888年有法蘭薩（BentodaFrança）在里斯本出版的《澳門史初探》（SubsídiosparaaHistóriadeMacau），詳見吳志良︰《澳門史研究述評》，《行政》（澳門）1996年總第32期，第513－514頁。6 吳志良︰《東西交匯看澳門》，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第75頁。7[葡]徐薩斯（MontaltodeJesus）︰《歷史上的澳門》，黃鴻釗、李保平譯，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8 張海鵬︰《澳門史研究：前進和困難──中國大陸澳門史研究動向》，《文化雜誌》（澳門）1996年總第27、28期（合刊），http://www.icm.gov.mo/rc/viewer/10027/456。9 《內地對於港澳研究概況》（原載《港澳研究》（廣州）1986年創刊號），轉引自吳志良、陳震宇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澳門基金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5頁。

15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國内史學界因之掀起澳門史研究的熱潮，他正是在這個熱潮中開始研究澳門史的”。1因為反對“澳門開埠400周年紀念活動”而引發的內地澳門史研究熱潮，受文化大革命波及，在60、70年代幾乎停頓。有關澳門的歷史研究再次受學界注目，是20世紀80年代，戴裔煊延續其主要觀點的名著《〈明史‧佛朗機傳〉箋正》就是在1984年出版的，該書的出版也重新燃起內地澳門史研究的熱潮。2現在回顧，“澳門歷史研究的高潮，都是在中葡之間出現爭議的情況下產生的，例如1887年《中葡和好通商條約》簽訂前後，20世紀初期中葡有關澳門劃界、廢除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抗日戰爭勝利後呼籲收回外國佔領的港澳地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50年代初關閘事件、1979年中葡建交、1987年簽訂《中葡聯合聲明》這幾次重大變革和歷史事件，有關研究成果不可避免帶有一定的民族主義色彩”。3這當中的“民族主義色彩”，貫穿了鴉片戰爭前到1987年簽訂《中葡聯合聲明》的百多年時間，澳門的歷史研究都在為澳門的權屬問題找出歷史上的合法性依據，關心的是這片位於中國南方的土地是否屬於中國或葡萄牙的問題，所以，一旦《中葡聯合聲明》簽訂，澳門的地位獲中葡兩國以至國際社會確認，澳門歷史研究的焦點就逐漸移向其他領域。四、數據分析：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澳門研究本文分別以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資料庫、《澳門研究》學刊內容、內地“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以及“WebofScience網際網路版引用文獻索引”為分析對象，時間設定以各個資料庫中1980年1月1日或其可供搜尋的最早記錄的文獻開始，以2018年9月1日為止。由於《澳門研究》及澳門基金會澳門虛擬圖書館資料庫的主體內容即為澳門研究，本文將統計分析當中的所有內容；內地“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以及WebofScience資料庫為內地及國際（英語）學術研究的重點資料庫，分析時以關鍵字搜尋確認為對澳門研究的內容，在內容選取時，中文文獻先以“澳門”為關鍵字，英文則分別以“Macau”及“Macao”進行關鍵字搜尋，之後再對內容進行檢測，刪除重覆篇章後，確認文章屬澳門研究範疇再行登入作統計分析。由於各個資料庫的學科沒有統一分類，下文將先對個別資料庫進行單獨分析，然後再以人文社會科學及科學等大類別對數字進行歸納。（一）澳門虛擬圖書館出版統計澳門虛擬圖書館收入了所有由澳門基金會出版或合作出版的圖書，以及後來澳門基金會取得版權的其他出版物，當中包括20世紀80年代澳門星光出版社出版的澳門歷史專著，這個資料庫是目前最有代表性的澳門研究學術書庫。本文在選取統計資料時，剔除了當中所有社團出版的非學術類出版物，結果發現，至2018年8月的統計，虛擬圖書館收入的711種專著當中，不計算社團出版物，以語言文學為最多，佔165種，其次是歷史類136種，藝術104種（表1）。如果以學科分類作統計，則以人文社科類合共佔近九成，當中人文類佔總體出版物的58%，社會科學佔30%，科學類佔5%（圖2）：1 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北京︰中華書局，1999年，第262－263頁。2 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北京︰中華書局，1999年，第269頁。3 金國平、吳志良︰《澳門歷史研究述評》，金國平、吳志良︰《東西望洋》，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3頁。

1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二）《澳門研究》已出版的各期內容自1988至2018年第3期，《澳門研究》一共出版了91期，2期間刊出了1,914篇文章，3當中大部分以中文書寫，共1,821篇（佔95.2%），英文書寫的有91篇（佔4.7%），另外兩篇以葡文書寫（0.1%）。分類而說，比重最大的是探討“產業、經濟與管理”和“宗教與歷史”1 依澳門基金會虛擬圖書館的自訂分類。2 《澳門研究》在1989－1992年以及2000－2001年曾經停刊。過去多年，曾經為半年刊、季刊及雙月刊，現為季刊。3 所刊文章絕大多數均為論文。圖2　澳門虛擬圖書館圖書書目分類表1　澳門虛擬圖書館書目分類統計類別1數目綜合性56哲學／宗教35藝術104語言／文學165歷史136地理18社科─統計10社科─教育6社科─文化／禮俗6社科─社會31社科—經濟／商業71社科─政治／行政24社科─法律86科學／技術35註︰澳門虛擬圖書館的部分書目為跨類別。的研究，分別為397和386篇文章（合共40.91%）；其次是“法律”，一共刊出214篇文章（佔11.18%）；再次是“澳門社會及發展”與“文學、藝術、語言學、文化研究與圖書館科學”，共刊出194和174篇文章（分別佔10.14及9.039%）。總體而言，不足百分之一的內容屬於科學範疇，這組數字表明，經過三十年的發展，《澳門研究》刊登的內容，橫跨了人文和社科範疇的多個重點學科，基本上是一本以人文社會科學為基礎的學術期刊。《澳門研究》編輯部於本期特別製作了《〈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可與本表互為參考（表2）。

17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表2　依學科分類的《澳門研究》文章分類年份文章數目類別一︰政治、政府與公共行政二︰對外關係、區域合作、港澳台地區三︰法律四︰宗教與歷史五︰教育六︰文學、藝術、語言學、文化研究與圖書館科學七︰產業、經濟與管理八︰澳門社會及發展九︰環境與城巿規劃十︰《澳門研究》、澳門學十一︰書評與序跋十二︰其他20184301482534411102017786182325133592120167750820561951701201577804295101211610201485724181181614050020138810023262592042520121319073521921132133720118478415272010044320108842111127151127142200914417516271074012215220081441571920171038112032200714316327155103224404320061351742516692719503420051581641538911351410105200413411511171015421321522003701001114761270003200237304516106001120010000000000000200000000000000001999503131942941130199830602812730010199717000920031020199621101323333011199518002161240020199421102237212010199318300223251000198823303520820000Total1,91417843214386110174397194396968429.30%2.25%11.18%20.17%5.75%9.09%20.74%10.14%2.04%3.61%3.55%2.19%

1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三）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中的澳門研究為瞭解澳門研究在內地發展的情況，本文同時檢視內地的學術出版數據。本文使用澳門大學圖書館提供的“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ChineseSocialSciencesCitation），該索引包合了內地水平較高的學術期刊。根據澳門大學圖書館網頁描述，1“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包括超過500種來源期刊，涉及的學科範圍包括藝術學、新聞與傳播學、經濟學、教育學、語言學、文學、歷史學、考古學、哲學、宗教學、政治學、法學、管理學、社會學、民族學、統計學、心理學等社會科學領域。2經以關鍵字搜尋，在1998－2017年期間，CSSCI中一共收入了1,254篇以澳門為研究對象的文章（表3），多年來平均每年刊出30－60篇，但在澳門回歸前後的1999及2000年，分別驟增至382及124篇，是內地學術界一個澳門研究的小高潮。表3　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中以澳門為研究對象的文章年份數目年份數目19985920083419993822009662000124201060200157201140200245201231200333201338200428201439200542201551200627201626200737201735總數1,254就學科分類而言，CSSCI收入的澳門相關研究，經濟和歷史的數量最多，這兩個學科，也是內地最早開拓的澳門研究領域（表4）。1 見網址：https://library.umac.mo/html/databases/e_databases_title.asp?getid=CHI_A。2 見網址：https://library.umac.mo/html/databases/e_databases_title.asp?getid=W。

19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表4　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中澳門研究文章的學科分類類別1數目1經濟學2672歷史學2133政治學1374法學1185教育學956新聞學與傳播學537社會學388圖書館、情報與文獻學379文化學2910體育學2311人文經濟地理1412民族學1313考古學814社會科學總論515環境科學516心理學417軍事學318統計學1（四）國際學術期刊中的澳門研究為瞭解關於澳門的研究的國際情況，本文分析了WebofScience的內容。WebofScience為公認最權威的國際學術期刊資料庫，本文應用的WebofScience經由澳門大學圖書館網頁登入，2同時收入了“社會科學引文索引”（SSCI，SocialSciencesCitationIndex）、“科學引文擴大索引”（SCI-EXPANDED，ScienceCitationIndexExpanded）、“文藝與人文引文索引”（A&HCI，Arts&HumanitiesCitationIndex)，“科學研討會論文集引文索引”及“社會科學研討會論文集引文索引”（CPCI-S，ConferenceProceedingsCitationIndex-Science；CPCI-SSH，ConferenceProceedingsCitationIndex-SocialScience&Humanities)。根據關鍵字搜尋所得，WebofScience從1982年起便有收入以澳門為主體研究對象的論文，但在整個20世紀80、90年代，其數量依然很少，自1996年起增加至10篇以上，2008年起增加至近40篇，之後數字持續上升，自2015年起，每年均在130篇左右。這些數字對澳門研究的國際化非常重要，顯示有關澳門的研究在國際學術界的能見度日益提高，說明澳門經驗有國際學術界認可的參考價值（表5）。1 依“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自訂的分類。2 詳見網址：https://library.umac.mo/html/databases/e_databases_title.asp?getid=W。

2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表5　WebofScience國際學術期刊資料庫中澳門研究文章年份數目年份數目年份數目年份數目／／19901200016201047／／199102001182011721982119922200213201285198301993320031520139619841199452004142014761985119955200513201512819865199610200617201613919871199722200727201713819883199818200837201813819894199912200943／／如果按學科分類（表6），排首位的是款客及旅遊業研究（hospitalityleisuresporttourism），共138篇。其次是環境科學（environmentalsciences），共92篇；管理學（management），共89篇；教育學及教育研究，共69篇和商業（business），共69篇。值得注意的是，為數不少的澳門研究內容被歸入跨學科的幾個範疇當中，包括地區研究（areastudies，51篇）、社會科學跨學科（socialsciencesinterdisciplinary，44篇）以及亞洲研究（Asianstudies，37篇）。表6　WebofScience國際學術期刊資料庫中澳門研究文章的分類（1）類別1數目百分比1款客、休閒、體育、旅遊（hospitalityleisuresporttourism）13811.26%2環境科學（environmentalsciences）927.50%3管理學（management）897.26%4教育學及教育研究（educationandeducationalresearch）695.63%5商業（business）695.63%6土木工程（engineeringcivil）645.22%7地區研究（areastudies）514.16%8法律（law）473.83%9社會科學跨學科（socialsciencesinterdisciplinary）443.59%10環境研究（environmentalstudies）443.59%11電子計算機跨學科應用（computersciencesinterdisciplinaryapplications）373.02%12亞洲研究（Asianstudies）373.02%13經濟學（economics）352.85%14歷史學（history）322.61%15環保工程（engineeringenvironmental）292.37%16樓宇建設科技（constructionbuildingtechnology）282.28%17電機電子工程（engineeringelectricalelectronic）262.12%18綠色可持續發展科技（greensustainablesciencetechnology）262.12%19跨學科地球科學（geosciencesmultidisciplinary）252.04%20水資源（waterresources）252.04%1 依WebofScience的自訂分類，研究澳門的內容分佈在當中的96個學科分類當中，為便於閱讀，本文僅列出首20種類別的數據。

21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與前述三個學術資料庫的內容不一樣，WebofScience的澳門研究內容有相當大的比例屬科學範疇（science），本文根據分佈在96個學科分類當中的澳門內容進行整合，發現屬人文社科範疇的共佔總體內容的58%，屬科學範疇的為42%（表7）。表7　WebofScience國際學術期刊資料庫中澳門研究文章的分類（2）類別數目百分比人文社科1,06958%科學77942%經過三十年的發展，澳門的高等院校對澳門研究的國際化有重要貢獻，在所有樣本當中，來自澳門大學的有262篇，澳門科技大學的有89篇，在發表論文數量最多的首20間院校當中，來自澳門的佔了7間。可是，同一時間，澳門研究的國際化，還體現在作者隊伍來自世界各地的大學，包括香港和內地的大學，也有一些如德州大學、新加坡大學、威斯康辛麥迪遜大學、哈佛大學、里斯本大學、科英布拉大學、澳洲國立大學以及倫敦大學等等（表8）。表8　在WebofScience發表論文最多的高等院校（首20間）大學名稱發表數目1澳門大學（UniversityofMacau）2622澳門科技大學（MacauUniversityofScienceandTechnology）893香港大學（UniversityofHongKong）644香港理工大學（HongKongPolytechnicUniversity）535澳門旅遊學院（InstituteforTourismStudies,Macau）516香港中文大學（ChineseUniversityofHongKong）417中國科學院（ChineseAcademyofSciences）378香港城市大學（CityUniversityofHongKong）359清華大學（TsinghuaUniversity）3510澳門城市大學（CityUniversityofMacau）2911香港教育大學（EducationUniversityofHongKong）2212澳門理工學院（MacauPolytechnicInstitute）2213倫敦大學（UniversityofLondon）2014鏡湖護理學院（KiangWuNursingCollegeofMacau）1815國立新加坡大學（NationalUniversityofSingapore）1816中山大學（SunYat-SenUniversity）1817香港浸會大學（HongKongBaptistUniversity）1718北京師範大學（BeijingNormalUniversity）1419暨南大學（JinanUniversity）1420聖若瑟大學（UniversityofSaintJoseph）13從上述各個資料庫的統計數字可以看到，經過三十年的發展，關於澳門的研究，數量日漸穩定，呈現多學科以及跨學科的趨勢，至今已經橫跨眾多人文社會學科範疇，而且除了澳門本土的出版，在內地和國際最重要的學術平台也有明顯的增長，在國際層面，還出現了數量可觀的屬於自然與工程科學範疇的作品。

2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五、討論及總結本文嘗試使用薩剛歸納西方區域研究的框架，對澳門研究的發展狀況進行分析。對比上述數據以及20世紀80年代以前的澳門歷史研究，可以明顯地看到，如果從區域研究的角度來看，澳門研究並沒有經歷從“物理區域”到“經濟區域”再到“社會區域”和“文化區域”的漸進式發展階段。由於研究數量龐大，本文只能對這些內容進行簡單統計，無法進行仔細的內容分析，如果從研究的內容屬性區分，與薩剛歸納的西方區域研究發展路徑不同，澳門研究明顯只有兩個時期：純粹的歷史編年時期和一個多學科同時發展的時期，前者體現的澳門是一個“物理區域”，後者則是從“物理區域”過渡到“文化區域”，又同時發展“經濟區域”與“社會區域”的時期（圖3）。圖3　區域研究視野下的澳門研究發展這個從“物理區域”直接發展為同時重視歷史、經濟、社會和文化發展的時期，是一個多學科同時發展的時期，也是一個強調澳門特性、嘗試總結澳門經驗普遍性意義的時期。因為在短時間內有大量學者投入到澳門研究當中，筆者把這個自20世紀80年代至今的時期稱為多學科並舉時期，但從研究的產出來看，並沒有出現像伊薩德的地域科學一類曾經統駑整個時代的理論與方法，這些來自多學科的研究，多數是在一個既定的學科範圍對澳門的一些個案或現象進行總結，當中，將澳門視為一個具有特殊文化特色的區域並進行人文角度分析的作品數量明顯較多，而且常常結合了歷史研究，所以澳門研究中的文化區域相對較大。不過，可以代表“經濟區域”再到“社會區域”和“文化區域”的作品還是同樣出現。像楊允中的“微型經濟體”研究，以地緣政治、產業條件等角度切入，對澳門作為一個容易受外界影響的“經濟區域”的特性有具說服力的概括。婁勝華的一系列澳門社團研究，包含了社團歷史與特點、鄉族文化與社團功能以及社團與現代社會公共治理，是非常出色的社會結構分析，當中總結了華人現化社會的澳門式治理經驗，

23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也有其他城市可以借鑑的內容。吳志良的《生存之道──論澳門政治制度與政治發展》，從澳門政治制度的發展史探討中葡兩種文明在澳門出現的融和文化現象，以此反駁美國學者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從政制切入歸納文化現象，是一個包含了社會結構和人文分析的重要作品，有效地將澳門放置在一種既有澳門特殊性又具有普遍意義的“文化區域”當中。總結而言，本文嘗試以源自地理學的區域研究或地域研究概念檢視過去三十多年澳門研究的發展，因為回首從前，《澳門研究》創刊之時便已經提出了研究澳門應該以區域研究的角度進行：雖然探索的焦點應集中在澳門本身，但是如果我們把它看成是一個狹隘的、孤立的問題，那麼研究的成果將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由於澳門的歷史地位，它是處在一個廣泛的關係網上。它的經濟、文化的發展同中國大陸，尤其是同珠江三角洲，以及珠海、深圳、香港等地，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又同亞洲、太平洋地區及西方其他貿易伙伴國有很多特別重要的關係。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構成澳門經濟、文化，學術發展的生命網絡。如果我們深入探索並理解這些關係的實質，就會使我們有條件去找新的創造性的途徑，來開拓澳門在世界的地位並發揮其作用。1三十年過去後，雖然關於澳門的研究不一定都是區域研究，但經過前文的回顧與分析，區域研究的框架還是適用於觀察澳門研究的發展的，而且，隨着粵港澳大灣區以及一帶一路等國家政策對澳門的影響越增，區域研究概念對今後的澳門研究也有啟發。[責任編輯　陳超敏]1 林達光︰《〈澳門研究〉發刊辭》，《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第1頁。

2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摘要]澳門研究最基礎性的工程是澳門史研究。系統性的澳門研究從明清時期開始，其後，澳門研究曾經長時間停滯，直到中葡澳門談判開啟，澳門研究重新出發。過去三十年，內地、國外與澳門的學者建立澳門研究機構、組織共同的研究隊伍、召開國際學術研討會，合編澳門編年史、澳門通史、澳門百科全書等著作。嚴格意義上說，澳門學是對澳門研究的學理總結與推進澳門研究向更高層次、更深度拓展的學術建構過程。從20世紀80年代中後葉澳門幾位學者倡議澳門學，到這個概念被國內外學術界廣泛認可，學科建設進一步帶動了澳門研究向縱深發展。[關鍵詞]澳門研究　澳門學　澳門澳門研究最基礎性的工程是澳門史研究。系統性的澳門研究從明清時期開始，清代駐澳官員印光任、張汝霖的《澳門紀略》是世界上首部系統介紹澳門的中文全誌，鴉片戰爭前完整介紹澳門的英文著作有瑞典人倫斯特（龍思泰，AndersLjungstedt）的《早期澳門史》。這兩部重要的著作較完整地梳理了在明清政府管治下澳門的變化與面對的挑戰。其後，澳門研究曾經長時間停滯。直到中葡澳門談判開啟，澳門研究重新出發。過去三十年，內地、國外與澳門的學者建立澳門研究機構、組織共同的研究隊伍、召開國際型學術研討會，合編《澳門編年史》、《澳門通史》、《澳門百科全書》等著作。嚴格意義上說，澳門學是對澳門研究的學理總結與推進澳門研究向更高層次、更深度拓展的學術建構過程。從20世紀80年代中後葉澳門幾位學者倡議澳門學，到這個概念被國內外學術界廣泛認可，學科建設進一步帶動澳門研究向縱深發展。而本文則重點梳理過去三十年澳門研究的成果，分析澳門學產生、發展的過程，解釋澳門研究與澳門學之間的關係。一、1988－1999：內地澳門史研究團隊的出現內地澳門研究重新起步，得益於國家對澳門問題的重視。20世紀80年代中後期，以戴裔煊先生為首的內地學者，逐漸成為華文澳門史研究的重要拓荒者。早在1957年，戴裔煊先生就在中山大學學報發表《關於澳門歷史上所謂趕走海盜問題》論文，1是內地較早對澳門問題有所研究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楊仁飛作者簡介︰楊仁飛，廈門市台灣學會研究員、副秘書長。廈門　361012。1 戴裔煊︰《關於澳門歷史上所謂趕走海盜問題》，《中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廣州）1957年第3期。‧澳門研究三十年‧

25城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的學者。1984年，戴裔煊先生的《〈明史‧佛郎機傳〉箋正》出版，1之後，又有費成康《關於1987年和好通商條約的訂定》等。2在關於澳門歷史的專著逐漸問世其間，廣東省社會科學院、中山大學的黃臣啟、鄧開頌等學者承接了澳門史國家社科課題，這應該是內地第一個澳門史研究的國家級課題。此時，有更多重要作品陸續出現，如：黃鴻釗、張天澤等的《中葡早期通商史》，黃啟臣的《明至清前期中國政府對澳門行使主權》，鄧開頌的《鴉片戰爭前澳門的鴉片走私貿易》，吳志良的《〈關於葡萄牙人居留澳門的備忘錄〉──葡萄牙尋找澳門主權論據的過程》，陳尚勝的《澳門模式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西關係》等學者研究成果，3利用中外資料一一解開葡人強佔澳門歷史中的重大疑點，回答了葡人何時、如何入據澳門，澳門地租的起源及性質，明清政府對澳門行使主權管理等一系列涉及澳門早期歷史的重大原則性問題。1988年秋天，戴裔煊先生去世，是時，筆者在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港澳史研究室工作剛滿兩個月。在當時研究室主任鄧開頌教授的指導下，筆者的研究方向非常明確，即澳門研究。在往後十年中，筆者有三年的時間在澳門進行實地調研，特別是以媒體人的視角親歷許多重大事件，對澳門有比大陸其他年青學者更直接、感性、全面的認識，對過去三十年澳門研究的發展史有比較全面的認識。1991年鄧開頌老師率團隊申請研究粵港澳關係史，這是廣東省社會科學“八‧五”規劃的重點項目。隨着一系列國家與省市課題的展開，戴裔煊先生曾經致力但尚未完成的澳門史研究有了一支傳承接棒的力量。從研究力量來看，當時廣東方面的澳門研究力量以中山大學、暨南大學與廣東省社會科學院中青年學者如黃啟臣、鄧開頌、陳勝粦、章文欽、劉澤生等為主，他們均與戴裔煊先生及中山大學有傳承關係，或是其學生，或是其後輩，可謂師出戴裔煊先生一門。4從研究主題來看，1987年中葡開始澳門談判開始，澳門回歸腳步加快，國家對澳門的基礎性、理論研究越來越重視。1988年到澳門回歸前，研究澳門開埠歷史、葡人強佔澳門的過程一直是國內澳門史研究的重大課題，這也是內地與澳門學術界對1987年以來中葡有關澳門回歸談判所涉及的重大歷史問題的正面回應，也為批駁葡人佔有澳門的錯誤主張提供學術支撐。二、2000－2018：澳門研究走向成熟的二十年澳門回歸是澳門史料集成出版的高峰之年。澳門回歸前有鄧開頌、黃啟臣的《澳門港史資料匯編1553－1986》，是為國內出版的研究澳門歷史的第一本資料工具書，後來又有《知新報》、劉芳的《文書──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澳門中文檔案匯編》等。5澳門回歸期間及之後1 戴裔煊︰《〈明史‧佛郎機傳〉箋正》，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4年。2 費成康︰《澳門四百年》，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3 黃鴻釗、張天澤等︰《中葡早期通商史》，姚南、錢江譯，香港︰中華書局，1988年；黃啟臣︰《明至清前期中國政府對澳門行使主權》，《中國史研究》（北京）1993年第1期；鄧開頌︰《鴉片戰爭前澳門的鴉片走私貿易》，《學術研究》（廣州）1990年第3期；吳志良︰《〈關於葡萄牙人居留澳門的備忘錄〉──葡萄牙尋找澳門主權論據的過程》，《近代史研究》（北京）1996年第2期；陳尚勝︰《澳門模式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西關係》，《中國史研究》（北京）1998年第1期。4 章文欽：《澳門史研究的奠基人戴裔煊先生》，陳廣漢、黎熙元主編︰《當代港澳研究》第13輯，2014年，第23頁。5 鄧開頌、黃啟臣編︰《澳門港史資料匯編1553－1986》，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1年；《知新報》，澳門︰澳門基金會；上海︰上海社科院出版社，1996年；劉芳︰《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澳門中文檔案彙編》，澳門︰澳門基金會，1999年。

2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整理出版的史料，有莫世祥、虞和平、陳奕平的《近代拱北海關報告匯編》，台灣“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編的《澳門專檔》（4冊），邢永福、吳志良策劃、由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出版的《明清時期澳門問題檔案文獻匯編》（6冊），劉芳、章文欽主編的《清代澳門中文檔案彙編》，張海鵬主編的《中葡關係史資料集》（上下），林水先編的《廣東澳門檔案史料選編》，金國平、吳志良主編校注的《粵澳公牘錄存》，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的《澳門問題明清珍檔薈萃》等。1此外，還有一些葡文檔案，如AntónioVasconcelosdeSaldanha（薩安東）的ColecçãodeFontesDocumetaisparaaHistóriadasRelaçõesEntrePortgualeaChinaVol.III–MemorandumSobreaQuestãodeMacau等等，2不勝枚舉。此外，澳門當地一些有識志士陸續搜集近現代澳門文史資料，如李成俊、李鵬翥、王文達、陳樹榮、陳煒恆先生等，都花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積累成千上萬件的澳門近現代城市發展、市民生活各個領域的資料，有些建築、影院已成為歷史記憶，但通過這些文史專家的努力，為澳門保存了一大批珍貴的文獻資料。第二個澳門史料出版高峰是在最近數年間出現的。其中有一批澳門涉外檔案陸續整理出版，如郝雨凡、林廣志、葉農的《美國駐澳門領事館領事報告》，蘇精的《林則徐看見的世界》，葉農、金國平的《澳門及大西洋島嶼畫冊》等等。3此外，《華僑報》、《澳門日報》等中文報業完成歷史資料的數位化工作，大量的口述歷史資料也在積累推進中。在這些豐富的史料面世過程中，澳門基金會、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澳門星光出版社、澳門日報出版社、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及粵港澳台其他研究機構、社會團體、學者都付出了極大的心力。這些史料的面世，為學者研究澳門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以及廣闊的視野。三、澳門學的倡議和發展以陳樹榮、楊允中、黃漢強為代表的一批澳門學者，曾於1986年11月的一次有關澳門研究的學術研討會上提出建立澳門學。1988年，澳門與內地的學者假澳門日報珠海辦事處舉辦過一場澳門學術研討會，參加此次會議的澳門學者有黃漢強、陳樹榮、徐新等先生，內地方面有鄧開頌、萬明等學者。在這次會議上，與會者探討了澳門研究當時比較前沿的問題。當時，與會者對澳門學的概念分歧比較大，並1 莫世祥、虞和平、陳奕平編譯︰《近代拱北海關報告匯編》，澳門︰澳門基金會，1998年；《澳門專檔》，台北︰台灣“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2－1996年；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澳門基金會、暨南大學古籍研究所合編︰《明清時期澳門問題檔案文獻匯編》，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劉芳、章文欽主編︰《清代澳門中文檔案彙編》，澳門︰澳門基金會，1998年；張海鵬主編︰《中葡關係史資料集》，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9年；林水先主編︰《廣東澳門檔案史料選編》，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1999年；金國平、吳志良主編校注︰《粵澳公牘錄存》，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澳門問題明清珍檔薈萃》，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2AntónioVasconcelosdeSaldanha,ColecçãodeFontesDocumetaisparaaHistóriadasRelaçõesEntrePortgualeaChinaVol.III–MemorandumSobreaQuestãodeMacau,Macau:FundaçãoMacau,1998-2000.3 郝雨凡、林廣志、葉農︰《美國駐澳門領事館領事報告》，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6年；蘇精︰《林則徐看見的世界》，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7年；葉農、金國平︰《澳門及大西洋島嶼畫冊》，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年。

27城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進行過熱烈的討論，例如︰能不能稱之澳門學、澳門學應包含甚麼內容。一些與會者認為，澳門問題的研究需重新起步，澳門學建設條件還未夠成熟。1繼之，在1989年2月25日在東亞大學（今澳門大學的前身）舉行的研討會上，陳樹榮先生繼續推動“澳門學”。這一年林則徐紀念館在澳門蓮峰廟旁落成，同期舉行了林則徐與澳門的學術研討會。在這個會議上，學者發掘史料，甚至重走林則徐巡閱澳門的路線，帶起了澳門學這個話題。之後不少學者就澳門學的內涵進行學術性的探索，如1994年常紹溫先生對澳門學問題進行了論述。2湯開建先生在1995年提出，澳門學創設的兩個“量”已經達到了要求：一是澳門學研究的內涵量、研究隊伍的數量與品質。32001年黃漢強先生進一步論述澳門學，指出澳門四百多年來沉積了中西文化交流的豐富文化的基因，形成今天獨特的澳門文化模式，而這種文化模式對21世紀的人類社會有獨特的意義。在方法論與研究範圍中，他主張澳門學的研究對象應是澳門文化，研究方法是唯物辯證思維主導的靜態分析、動態分析、結構分析和綜合分析。4吳志良是對澳門學有持續關注並且有深度思考的學者，他在“舊話重提‘澳門學’”、《澳門學：歷程、使命與發展路向》等指出，5澳門學的葡萄牙語名稱，除了Macaologia之外，也可採用EstudosMacaenese或EstudosdeMacau這兩種譯法，他認為澳門學研究的內容應該有：澳門起源、澳門宗教及中國傳教史、澳門港口都市發展、中西文化交流、澳門海外貿易及其在中國總體海外貿易中的地位與作用、原住民、民族融合及族群關係、以澳門為中心的華人移民史、涉外關係、海洋思想文化、文學史、語言史、世界澳門學資源普查及其他方面。吳志良先生還在《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一文中提出要構建澳門學的三個體系，6回答我們從哪裏來、在哪裏、到哪裏去的重大問題，尋找和建立澳門道路。在此文中，他提出要掌握澳門歷史研究的話語權，因為近些年學術研究轉向澳門內部社會的演變，反映澳門歷史話語權悄然回歸。當然，他也認為澳門學術話語體系的建構要從思想與理論上回應澳門歷史、實踐和經驗。金國平先生在《澳門學：探頤與匯知》發掘了許多外文資料，7在立足扎實史料的基礎上，試圖重新釐清澳門歷史上一些爭議較大的問題。此外，最近還有郭萬達先生的《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8他試圖以從經濟學的視角來解讀澳門學。2002－2005年起，推動澳門歷史城區成為世界文化遺產的過程促進了澳門研究的發展。之後推動天主教澳門教區歷史資料納入世界記憶名錄的過程，進一步夯實了澳門學的基礎，並擴大了澳門的國際影響力。標誌性的事件是2010年3月9日天主教澳門教區委託澳門文獻信息學會申報的《天主教澳門教區檔案文獻（十六至十九世紀）》，成功列入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亞太區《世界記憶名錄》；2017年由中國和葡萄牙共同提交的《清代澳門地方衙門檔案（16931 黃漢強：《關於建立澳門學的一些思考》，《港澳經濟》（廣州）1989年第2期。2 常紹溫：《從澳門歷史文化的特點略談建立“澳門學”問題》，《文化雜誌》（澳門）1994年總第19期。3 湯開建：《“澳門學”芻議》，《特區與港澳經濟》（現改名為《產經評論》）（廣州）1995年第2期。4 黃漢強：《關於〈澳門學〉對象與方法的思考》，《學術研究》（廣州）2001年第7期。5 吳志良：《東西交匯看澳門》，澳門︰澳門基金會，1996年；吳志良：《澳門學：歷程、使命與發展路向》，《澳門理工學報》（澳門）2018年第2期；金國平、吳志良：《東西望洋》，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學會，2002年。6 吳志良︰《放寬視野，深耕細作，構建澳門學的話語體系》，《行政》（澳門）2017年第4期。7 金國平︰《澳門學︰採頤與匯知》，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年。8 郭萬達︰《基於經濟學“小”方法論的澳門學研究》，《台港澳研究》（北京）2018年第4期。

2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年至1886年）》成功入選《世界記憶名錄》。將澳門學列為國際性研討會專題的是在2010年，這與澳門申報歷史檔案為世界記憶名錄有一定的關係。當年4月15至16日澳門大學、澳門基金會、澳門歐洲研究學會主辦，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澳門學者同盟合辦的“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澳門舉行。迄今這個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已舉行了五屆，而2017年暨南大學澳門研究院揭牌，體現了廣東高校對澳門研究工作的高度重視，當然這也是對澳門學作為一個學科的承認。澳門學的研究還包括來自台灣地區的學者的研究成果，以及一批葡國的學者如普塔克（RoderichPtak）、薩安東（AntónioVasconcelosdeSaldanha）、安樂博（RobertAntony）等人的學術貢獻。總的來說，澳門學始於中葡談判後澳門回歸的過渡期，興於回歸後澳門特別行政區踐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的歷史過程，因此當代意義上的“澳門學”不是簡單意義上的人文學科創制，而是探索國家與澳門命運息息相關的重大科學。我們也看到，澳門研究是一個學術性很強的概念，可以包羅圍繞澳門各個領域的學術研究，而澳門學則是學理性、理論性更明顯的概念。相對於澳門研究，澳門學有較明顯照應現實、服務現實的作用，有探索澳門研究適應性理論的特別思考，特別是相關學者對澳門史與澳門基本法相關的研究，對國家順利推進澳門回歸及回歸後澳門平穩過渡及繼續發揮對外影響力（中外文化的橋樑）方面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四、澳門研究的城裏城外與巨集微視角交替從宏大的主權議題、國際化的經貿視野到澳門“一國兩制”、城市生活史研究，澳門回歸前後，不同時期的研究者努力探索澳門的滄桑背後的故事與特殊的城市魅力。僅對過去三十年進行學術觀察，澳門研究的學術視野經歷了從宏觀到微觀，再從微觀到宏觀的螺旋式發展過程。在澳門回歸前十年，宏大的主題佔了主流。葡佔澳門、澳門在明清以來絲路貿易中的角色、澳門在中外交流史中的地位、中葡關係、《澳門基本法》起草中的“一國兩制”問題是學術界重點關切的宏大問題，從中催生出一批被國際學術界公認的成果。如在葡佔澳門的問題上，戴裔煊先生的立場非常鮮明，其他一些中國學者傳統上將葡萄牙人居留澳門的性質，看作是入侵、侵佔、侵略，介子所編資料題為《葡萄牙侵佔澳門史料》，觀點也很明確。程明的《鴉片戰爭前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管理》、粟明鮮、黃清薇的《近代以來中國政府對澳門主權的維護》等論文論及澳門地區的主權問題，1駁斥了關於澳門起源於“葡人驅盜得澳”的謬論，闡述了1553年後葡人逐漸佔領澳門的歷史經過，論證了明清以來中國政府為維護澳門的主權所採取的政策和措施。在中葡關係、澳門主權問題上，也有大量的著作面世，如黃啟臣的《澳門歷史︰自遠古─1840年）》和鄧開頌的《澳門歷史︰1840－1949年》1 介子編︰《葡萄牙侵佔澳門史料》，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程明︰《鴉片戰爭前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管理》，《港澳研究》（廣州）1987年第3、4期合刊；粟明鮮、黃清薇︰《近代以來中國政府對澳門主權的維護》，《港澳研究》（廣州）1988年第3、4期合刊。

29城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是澳門回歸前國家重點科研項目，1這兩本書中援引了大量的歷史檔案和地方史志的資料，對澳門歷史進行認真、嚴肅的學術探討，內容涉及葡萄牙進居前的澳門地區歷史、葡萄牙租居澳門地區的經過和葡佔以來四百多年整個歷史時期的澳門制度、經濟、文化、宗教、社會生活等方面，並對廣東與澳門的歷史關係，香港與澳門的歷史關係作了大量的研究和論述。黃鴻釗的《澳門史綱要》，2是大陸高等學校採用的歷史教材，從澳門開埠前一直寫到1987年中葡關於澳門問題《聯合聲明》簽訂，以及關於澳門過渡時期制訂基本法等問題。在澳門在中外文化交流中的地位與作用問題上，費成康先生在《重評澳門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的地位》一文考察了澳門的歷史地位，3呼籲對澳門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的明顯地位作出恰當的評價。費成康先生認為，明清以來通過澳門等地進行的東西方文化交流規模更大、範圍更廣、層次更高，因此以澳門為鎖鑰的海上交通幹道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的歷史地位和作用，並不比絲綢之路遜色。黃鴻釗的《澳門的開埠與中外文化交流》和鄧開頌的《十六至十八世紀澳門東西方科技文化交流的特點》等論文，4從基督教、西洋槍炮、科學技術（天文學、地圖學、西醫藥學、機械學和西洋藝術文化等）三個方面論述了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歷史地位和作用。此外，陳尚勝先生的《澳門模式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西關係》一文提出了澳門模式問題。5在澳門對外貿易上，黃啟臣、鄧開頌兩位先生聯名發表的《明清時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衰》，6分析了1553－1911年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衰及其原因，特別指出了這種貿易對中國歷史發展的影響。相關論文還有1988年黃啟臣的《清代前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衰微》，鄧開頌、余思偉的《拱北海關的建立及其特點》，萬明的《試論16－17世紀中葉澳門對海上絲綢之路的歷史貢獻》，李金明的《17世紀以澳門為中心的東亞海上貿易網》，李慶新的《1550－1640年代澳門對東南亞貿易》，楊仁飛的《明清之際澳門海上絲路貿易述略》，張廷茂的《明清時期澳門海上貿易史》、《晚清澳門海上貿易研究》等，7從各個角度對澳門海外貿易的歷史、地位進行了梳理、總結。1987年中葡談判開始、澳門基本法起草、諮詢直到1999年澳門回歸，澳門日報、華僑報等澳門媒體機構與記者事無具細地記錄這一歷史，對澳門回歸與“一國兩制”有持續跟蹤研究的學者如楊允中、黃漢強、楊道匡等在《澳門研究》上刊登了大量的研究文章，其中，楊允中《澳門1 黃啟臣︰《澳門歷史︰自遠古─1840年》，澳門︰澳門歷史學會，1995年；鄧開頌︰《澳門歷史︰1840－1949年》，澳門︰澳門歷史學會，1995年。2 黃鴻釗︰《澳門史綱要》，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年。3 費成康︰《重評澳門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中的地位》，《學術月刊》（上海）1993年第8期。4 黃鴻釗︰《澳門的開埠與中外文化交流》，《澳門研究》1988年創刊號；鄧開頌︰《十六至十八世紀澳門東西方科技文化交流的特點》，吳志良主編︰《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5 陳尚勝︰《澳門模式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西關係》，《中國史研究》（北京）1998年第1期。6 黃啟臣、鄧開頌︰《明清時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衰》，《中國史研究》（北京）1984年第3期。7 黃啟臣︰《清代前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衰微》，《廣西社會科學》（南寧）1988年第2期；鄧開頌、余思偉︰《拱北海關的建立及其特點》，《廣東史志》（廣州）1989年第3、4期；萬明︰《試論16－17世紀中葉澳門對海上絲綢之路的歷史貢獻》，《文化雜誌》（澳門）2002年總第43期；李金明︰《17世紀以澳門為中心的東亞海上貿易網》，《文化雜誌》（澳門）2003年總第48期；李慶新︰《1550－1640年代澳門對東南亞貿易》，《廣西社會科學》（南寧）2004年第2期；楊仁飛︰《明清之際澳門海上絲路貿易述略》，《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廈門）1992年第1期；張廷茂︰《明清時期澳門海上貿易史》，澳門︰澳亞週刊出版有限公司，2004年；張廷茂︰《晚清澳門海上貿易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

3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基本法釋要》於1998年由澳門日報出版社出版，1999年澳門基金會出版趙秉志主編的《中國內地與澳門刑法分則之比較研究》，以及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推出《“一國兩制”在澳門實施的專題研究》一書等。1澳門回歸後，澳門理工學院成立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0年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匯編編委會出版《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匯編》以及鄭言實的《澳門過渡時期重要文件匯編》。2楊允中先生之後還陸續出版了《“一國兩制”與現代憲法學》、《論回歸意識》、《“一國兩制”：實踐在澳門》、“OneCountry，TwoSystems”andtheMacaoSAR（第一作者）等著作。3此外還有冷鐵勛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區制度建設》、齊鵬飛的《“一國兩制”在香港、澳門的成功實踐及其歷史經驗研究》。4過去二十年，澳門政治、法律、社會、文化各類研究不斷推陳出新。在政治制度史方面，吳志良的研究走在前列，有《生存之道──論澳門政治制度與政治發展》等著作，5其他的學者也在此領域不段深化，如《澳門法制史研究》、《明清澳門的司法變遷》、《從殖民憲制到高度自治──澳門二百年來憲制演進述評》、《澳門法制史論》等。6而較新研究成果有張廷茂的《晚清澳門華政衙門研究》，7作者通過對《澳門憲報》等資料的整理，分析了澳門華政衙門形成過程、組織結構、功能作用、運作狀態及歷史影響。在澳門經濟研究領域，有黃啟臣、鄭煒明編著的《澳門經濟四百年》、陳麗君的《澳門經濟》等等，把脈澳門經濟一直是研究者的主要目的。8文化研究領域，有章文欽的《澳門與中華歷史文化》和《澳門歷史文化》等、鄭煒明的《澳門文學史》、《澳門戲劇史稿》等，譚世寶的《澳門歷史文化探真》等，徐曉望、陳衍德的《澳門媽祖文化研究》等，曹志耘、王莉寧、邵朝陽的《澳門方言文化典藏圖冊》，張志慶、汪藍主編的《城市發展中的文化記憶──澳門文化及城市形象研究論文集》，黃兆輝編《小政府大社1 楊允中︰《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澳門日報出版社，1998年；趙秉志主編︰《中國內地與澳門刑法分則之比較研究》，澳門︰澳門基金會，1999年；《“一國兩制”在澳門實施的專題研究》，澳門︰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1999年。2 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匯編編委會︰《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匯編》，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0年；鄭言實編︰《澳門過渡時期重要文件匯編》，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3 楊允中︰《“一國兩制”與現代憲法學》，澳門︰澳門大學出版中心，1996年；楊允中︰《論回歸意識》，澳門︰澳門經濟學會，1999年；楊允中︰《“一國兩制”：實踐在澳門》，澳門︰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2002年；IEONGWanChong,IEONGSaoLeng,“OneCountry,TwoSystems”andtheMacaoSAR,Macau:CentreforMacauStudies,2004.4 冷鐵勛︰《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區制度建設》，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齊鵬飛︰《“一國兩制”在香港、澳門的成功實踐及其歷史經驗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5 吳志良︰《生存之道──論澳門政治制度與政治發展》，澳門︰澳門成人教育學會，1998年。6 黎曉平︰《澳門法制史研究︰明清時期的澳門法律與政治》，澳門︰21世紀科技研究中心，2008年；何志輝︰《明清澳門的司法變遷》，澳門︰澳門學者同盟，2009年；何志輝︰《從殖民憲制到高度自治──澳門二百年來憲制演進述評》，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年；何志輝︰《澳門法制史論》，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7 張廷茂︰《晚清澳門華政衙門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7年。8 黃啟臣︰《澳門經濟四百年》，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陳麗君︰《澳門經濟》，北京︰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0年。

31城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團：澳門的後─後現代性與後傳統生活》等等。1都市發展與社會階層方面有：陳子良的《澳門百業》、林發欽的《澳門望廈村研究》、楊仁飛的《澳門近代化歷程》等。社會階層研究方面有陳文源、李琴的《明清時期澳門人口、族群與階層分析》、楊仁飛的《清中葉前的澳門平民階層及社會流動》、林廣志、陳文源主編的《明清時期澳門華人社會研究論文集》以及張侃、水海剛的《閩商發展史‧澳門卷》等等。2澳門與周邊城市的關係的有鄧開頌主編的《粵港澳近代關係史》、李偉民主編的《粵港澳社會關係》。3此外，澳門土生葡人群體以及其他重要歷史人物都一一納入研究的範圍，如鄧思平的《澳門土生葡人》、霍志釗的《澳門土生葡人的宗教信仰》，也有其他領域的論文、著作、論文集湧現，主題不斷深化，內容遍及澳門對外對內各個方面。4過去二十年，澳門基金會等機構陸續整理出版《澳門總覽》、《澳門百科全書》等著作，5在澳門回歸前後集澳門與內地學者之力推介澳門。《澳門史綱要》、《澳門人文社科研究成果文選》，6以及由吳志良等編的六卷本《澳門編年史》、由澳門基金會與廣東人民出版社合作發行的《澳門叢書》系列書籍、與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合作發行的《澳門研究叢書》系列書籍、與作家出版社合作發行的《澳門文學叢書》系列書籍等，均是對過去三十年澳門研究主要成果的系統總結與梳理，表明澳門研究已從宏大主題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澳門歷史人物的重新挖掘整理到澳門通史類著作的推出，澳門研究進入收穫的季節。[責任編輯　陳超敏]1 章文欽︰《澳門與中華歷史文化》，澳門︰澳門基金會，1995年；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澳門︰澳門基金會，1995年；鄭煒明︰《澳門文學史》，濟南︰齊魯書社，2012年；田本相、鄭煒明主編︰《澳門戲劇史稿》，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1999年；譚世寶︰《澳門歷史文化探真》，北京︰中華書局，2006年；徐曉望、陳衍德︰《澳門媽祖文化研究》，澳門︰澳門基金會，1998年；曹志耘、王莉寧、邵朝陽︰《澳門方言文化典藏圖冊》，澳門︰澳門理工學院、澳門語言文化研究中心，2014年；張志慶、汪藍主編︰《城市發展中的文化記憶──澳門文化及城市形象研究論文集》，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5年；黃兆輝︰《小政府大社團：澳門的後─後代性與後傳統生活》，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3年。2 陳子良︰《澳門百業》（初編、續編及三編），澳門︰培正史地學會，1996、1999、2001年；林發欽︰《澳門望廈村研究》，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8年；楊仁飛︰《澳門近代化歷程》，澳門︰澳門日報出版社，2000年；陳文源、李琴︰《明清時期澳門人口、族群與階層分析》，《暨南學報》（廣州）2011年第3期；楊仁飛︰《清中葉前的澳門平民階層及社會流動》，《廣東社會科學》（廣州）2006年第2期；林廣志、陳文源主編︰《明清時期澳門華人社會研究論文集》，澳門︰澳門基金會，2018年；張侃、水海剛︰《閩商發展史‧澳門卷》，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6年。3 鄧開頌等主編︰《粵港澳近代關係史》，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6年；李偉民主編︰《粵港澳社會關係》，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1年。4 鄧思平︰《澳門土生葡人》，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澳門︰澳門基金會，2009年；霍志釗︰《澳門土生葡人的宗教信仰》，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5 黃漢強、吳志良主編︰《澳門總覽》，澳門︰澳門基金會，1994年；吳志良、楊允中主編︰《澳門百科全書》，澳門︰澳門基金會，1999年。6 黃鴻釗︰《澳門史綱要》，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1年；《澳門人文社科研究成果文選》，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

3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摘要]《澳門研究》作為由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合作編輯出版的學術刊物，創刊以來，刊登了在澳門史、澳門經濟問題、澳門政治問題、澳門法律問題等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研究上的大量研究成果。這些研究成果，從一個側面展現了澳門學術在回歸前後的發展歷程和重大進展，也充分說明了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在構建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學科體系、拓寬澳門學術的國際視野、塑造澳門學術的風格和特色等方面所發揮的重要作用。[關鍵詞]澳門基金會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　《澳門研究》　澳門　學術發展雖然關於澳門是否是“文化沙漠”這一問題一直存在爭議，但這一標識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其學理化、規範化、體系化的人文社會科學元素的長期缺乏。然而，伴隨着20世紀末中國政府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的重大政治轉型，澳門社會各界在強烈的回歸熱情驅動下，通過多樣化的方式，使得這種局面得到了極大改觀。1987年4月13日，《中葡聯合聲明》及其附件正式簽署。1988年1月15日，《中葡聯合聲明》及其附件換文生效。至此，澳門正式進入了為期12年的過渡時期。為使澳門回歸祖國後繼續保持長期繁榮穩定，過渡時期內，澳門社會各界亟需圍繞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和中文官方化這三大任務奠定“一國兩制”在澳門實踐和澳門特區政府行使高度自治權的政治基礎、組織基礎和文化基礎。為“立足澳門，研究澳門社會，為澳門的安定、繁榮和發展服務”，11987年6月1日，在《中葡聯合聲明》及其附件正式簽署僅兩個月後，當時的東亞大學（即現時的澳門大學）迅即成立澳門研究所，2並於1988年6月22日創辦學報《澳門研究》。1988年2月29日，澳門行政當局核准澳門基金會新章程，原本傾向於慈善事業的澳門基金會開始“追從文化及教育性質之目標、鼓勵科學研究、特別是有關東亞大學的行政及保障學術獨立”、“俾能全面實現支持本地區《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陳　杰作者簡介︰陳杰，中國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研究生、中國人民大學台港澳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北京　100872* 本文係澳門基金會出資的階段性研究成果。1 林逹光︰《發刊辭》，《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2 “私立東亞大學，於1981年成立，為澳門首間現代高等教育學府。1988年由政府收購後改為公立大學，並於1991年制定大學章程，東亞大學更名為澳門大學”，是時，澳門研究所亦更名為澳門研究中心。見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https://www.gaes.gov.mo/images/hemag/images/books/book8/pdf/12-61.pdf。‧澳門研究三十年‧

33《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文化發展的主要目的，以及培訓負責澳門前途的新一代”。1這說明，在此一時期，以澳門基金會和東亞大學澳門研究所（現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為代表的研究機構和研究者因應了時代要求，正式開始探索澳門問題研究和澳門學術發展之路。1993年2月，為進一步“回應本澳社會發展的需要，更好地利用雙方的資源，更有成效地開展、組織與推動學術活動”，2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決定加強合作、聯合編輯出版一度停刊的《澳門研究》，開始有組織、有計劃地針對澳門問題各領域展開深入、規範和系統的研究，其目的在於推動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的發展，構建澳門本土的學術規範與話語體系。至此，《澳門研究》重新擔起其“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的使命，在逐步成長為澳門問題研究領域標誌性刊物的過程中，也為推動澳門學術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不容忽視的貢獻。截至當前，《澳門研究》編輯出版共計91期；文章主題涵蓋歷史、經濟、政治、法律、社會、文學、藝術、宗教、哲學、教育等諸多領域；文章的學術規範不斷提高、資料支撐越加翔實、研究方法與時俱進、研究內容不斷拓展。從時間上來看，《澳門研究》與澳門基金會、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等澳門本地學術機構和隊伍的成立、發展和壯大歷程大體契合；從內容上來看，《澳門研究》所刊登的文章，涉及的研究主題極為廣泛，幾乎涵蓋了人文社會科學的所有學科門類，同時也包括一些澳門地理和澳門生態的研究。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澳門研究》成長為澳門研究領域的一本學術名刊的歷程，也是以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為代表的研究機構和研究者推動澳門學術發展的一個縮影。在《澳門研究》的“而立之年”，考察這三十年來的學術史演進歷程，對於認識回歸前後澳門問題研究的整體狀況，理解以《澳門研究》、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為代表的研究機構和研究者在構建澳門人文社會科學體系、推動澳門學術發展方面所付出的努力具有重要作用。一、關於澳門史的研究在《澳門研究》形成的眾多研究成果中，澳門史研究成果尤為豐碩，是最為主要的研究領域。以印光任、張汝霖《澳門紀略》、龍思泰《早期澳門史》等一批18世紀末、19世紀的著作為標誌，澳門史研究的起步發軔於19世紀，中葡兩國關於澳門主權歸屬問題的爭議，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存在較為濃厚的民族主義色彩，討論較為偏頗，有一些方面客觀理性不足。隨着澳門主權歸屬問題的解決，澳門史研究理應逐步回歸客觀理性並聚焦到澳門社會內部，這是深化澳門史研究、書寫一部為較為完善的澳門通史的客觀需要。在此背景下，《澳門研究》形成了一系列專題研究，具體包括：澳門史料學、澳門歷史地理考證、澳門國際關係史、澳門專門史、與澳門相關的歷史人物研究，等等。在澳門史料學研究方面，《澳門研究》作為一個匯聚澳門及海內外學者、就澳門問題研究進行思想交鋒和學術爭鳴的平台，不可能從事諸如歷史文獻資料的搜集與整理這類規模浩大的基礎1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印務局︰《澳門政府公報》1988年2月1日，http://www.io.gov.mo。2 《復刊詞》，《澳門研究》（澳門）1993年第1期。

3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性工作，1而只可能對史料的內在特性進行探索。例如，有一些是專門對某些史料的學術價值進行考察和評估，2有一些主要是對某些史料的內容進行全面介紹，3有一些是對某些史料的來源進行考證，4還有一些則是介紹某些機構的館藏澳門文獻史料，以方便研究者的查閱和使用。5可見，這些細緻的史料介紹、評估與考證工作與宏大的史料搜集、整理工作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完整意義上的澳門史料學。此外，這也從一個側面明確指明澳門史研究所必須依循的路向，即澳門史研究必須建立在全面扎實的史料基礎之上，這既體現了1990年代以來澳門史研究水平的提升，也指引着今後澳門史研究的進一步發展。在澳門歷史地理考證方面，《澳門研究》的澳門史研究者們對歷史上與澳門直接或間接相關的一些史料、史事的考證極為重視，形成了一批頗具價值的研究成果，其中，以金國平、吳志良、黃鴻釗和湯開建等學者的研究最具代表性。例如，有對於澳門史料文獻的考證，6有對於“澳門”起源及其詞源的考證，7有對於澳門早期開埠史的考證，8有對於政治組織、慈善組織、教會組織等澳門社會內部諸要素的考證，9但更多的還是立足於澳門的中西經濟、文化樞紐11990年代以來，澳門基金會發起史料“出版運動”，一大批中國內地、澳門本地、葡萄牙、西班牙、英國、美國、日本等國家和地區的檔案文獻資料得以蒐集、整理並出版，澳門史料學的基礎性工作主要是由一大批關心澳門問題研究的機構和學者在這一階段合力完成的。詳見金國平：《特區成立五年來澳門史地研究之回顧與展望》，《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劉澤生：《回歸十年澳門研究的回顧與思考──以澳門歷史研究為中心》，《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1期。2 韋慶遠：《〈澳門專檔〉的重要學術價值》，《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湯開建、趙殿紅：《委黎多〈報效始末疏〉──一份新發現的澳門早期歷史文獻》，《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董少新：《里斯本阿儒達圖書館藏〈耶穌會士在亞洲〉評介》，《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4期；湯開建：《道光七年〈香山縣下恭常都十三鄉採訪冊〉的發現及其史料價值》，《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4期。3 湯開建、張坤：《兩廣總督張鏡心〈雲隱堂文錄〉中保存的崇禎末年澳門資料》，《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4期；PaulA.VanDyke,“HistoricalDocumentsofMacau,CantonandthePearlRiverDelta,1700–1842,”《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美]利亞姆‧布洛基：《隱匿的澳門史料︰耶穌會年報》，陳玉芳譯，《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4期；湯開建：《明韶州同知劉承範〈利瑪傳〉的發現、內容及價值》，《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4期。4[澳大利亞]GeoffreyC.Gunn：《戰時澳門文獻──來源與解讀》，貢曉靜譯，《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4期。5 湯開建：《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乾嘉道時期美國與澳門關係之中文檔案釋文》，《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李麗青：《英國藏澳門歷史文獻概述》，《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4期；倪俊明：《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藏澳門文獻概述》，《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6 金國平、吳志良：《流散於葡萄牙的明清瓷器》，《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金國平：《〈依涇雜說〉疑存析》，《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1期；金國平：《澳門歷史學家裘昔司之生平及著作考述》，《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4期。7 鄧景濱：《澳門外文稱謂Macao非借用於緬甸》，《澳門研究》（澳門）2000年第1期；施存龍：《澳門真正乳名為蠔鏡澳──聞一多〈七子之歌〉考正》，《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吳志良、金國平：《從葡、西早期檔案資料探究“澳門”各種書寫形式的嬗變》，《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金國平：《“洋船灣”與“洋環”考》，《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周振鶴、林宏：《早期西方地圖中澳門地名與標注方位的謎團》，《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3期。8 黃啟臣、鄧開頌：《澳門港的興起、發展與衰微》，《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金國平：《葡萄牙人在澳門半島“漸運瓴甓榱桷為屋”之過程》，《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徐曉望：《關於澳門開港與媽閣廟起源的再認識》，《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9 金國平：《葉權所描述澳門教堂考》（澳門）2012年第2期；金國平：《葡人眼中的同善堂》，《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4期；湯開建：《澳門議事會的起源、發展與衰落（1583－1865）》，《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

35《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之地位來考察早期中葡關係史、中西文化交流史、宗教傳播史。1由此可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於澳門歷史地理的考證主題涉及澳門的史料學、政治史、對外貿易史、文化交流史、社會史等領域，正是這些眾多而紛雜的歷史文化元素賦予了澳門這一“彈丸之地”不可或缺、獨一無二的特殊性。以《澳門研究》為基地形成的一批澳門歷史地理考證成果，以及由此興起的澳門史研究領域的考證之風，對於改善澳門回歸祖國之前深受政治因素和民族主義情緒影響的澳門史研究局面、推動澳門史研究回歸客觀理性的學術環境、填補既有研究的疏漏之處乃至匡正其錯訛之處、還原澳門歷史原貌並建構起一部較為完善的澳門通史，無疑發揮了極為重要的基礎性作用。在澳門的國際關係史研究方面，澳門作為在厲行海禁的明清時期南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港口城市，曾是中西方乃至是西方與遠東地區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交流的樞紐站與橋頭堡，這不可避免地將澳門置身於一種複雜的國際關係之中，並最終將其塑造成為一個超越狹小地理範圍的國際文化符號。因此，金國平、吳志良等澳門史學者歷來主張在中國、世界這一宏大視野中來研究澳門史，而不可僅僅局限於香山或嶺南地區，只有這樣，澳門的歷史價值和意義才能準確地彰顯出來。2正是在這種史觀的指導下，澳門國際關係史研究在1990年代以來湧現了大量研究成果。3在中葡關係史研究方面，葡萄牙據居、侵佔澳門長達400餘年，是與澳門淵源最深的西方國家，且在18世紀以來，中葡兩國關於澳門的主權與治權問題的爭論就一直存在，所以，澳門史中關於明清政府對葡政策、葡人據居澳門的歷史過程、澳門主權、中葡戰爭、中葡交涉、澳門劃界等中葡關係史的相關問題研究相當豐富，4這些研究對於揭示明清時期的中葡關係的重大歷史議題起到了重要作用。在中英關係史研究方面，鴉片戰爭之前，英國一度想攫取澳門作為殖民1 金國平：《從ChapadaPrata到ChapadaOuro》，《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第1期；施存龍：《葡人“漳州失守”說考辨──與施白蒂〈澳門編年史〉對話》，《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金國平、吳志良：《誰是中國第一位天主教徒》，《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金國平：《“佛郎機牙”及“裏海牙”考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黃鴻釗：《鄭瑪諾與近代出洋留學的起源》，《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貝武權：《十六世紀葡萄牙人居留地──雙嶼“Liampo”考》，《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周運中：《玄雲島故事所見的晚期雙嶼港》，《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2 吳志良：《悅讀澳門》，北京︰作家出版社，2014年，第63頁。3 此處的國際關係史研究僅指中國政府和其他國家政府之間有關外事訪問、外交談判、軍事戰爭等政治關係史的研究，不包括中國政府與民間和其他國家政府與民間的經濟貿易、宗教傳播與文化交流等非政治關係史的研究，此部分研究將在後文專門予以介紹。4 吳志良：《葡人據居澳門的過程》，《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第5期；施存龍：《葡人在福建活動地Chincheo重考》，《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4期；黃鴻釗：《香山與澳門劃界爭端始末》，《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黃鴻釗：《赫德與1887年中葡條約》，《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施存龍：《中葡走馬溪之役考辨》，《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戚印平：《16世紀葡、西兩國武力征服中國的計劃及其相關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查燦長：《鴉片戰爭前後澳門生存路徑的選擇》，《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黃鴻釗：《有關抗日戰爭勝利後收回澳門的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黃鴻釗：《鴉片戰爭後澳門地位的變化》，《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金國平：《葡萄牙人在澳門半島“漸運瓴甓榱桷為屋”之過程》，《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馬建春：《葡萄牙首次入貢明朝與回回人的作用》，《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葉農、歐陽開方：《晚清中葡交涉中的土地糾紛問題──以〈葡國駐廣州總領事館檔案〉為中心》，《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2期；劉勇：《1772年珠江口岸“更新者號”事件引發的葡─荷─中衝突》，《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何志輝：《鴉片戰爭前後的時局與澳門》，《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湯開建：《明朝野士人對澳門葡人的態度、策略及流變》，《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3期；譚群玉：《態度與技巧──岑春煊的涉澳外交活動》，《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3期；莫世祥：《抗戰時期的中葡交涉──蔣介石與國府高層處理澳門事項的內幕透視》，《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4期；何志輝：《葡萄牙憲法的演變與近代澳門地位問題的產生》，《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4期；吳宏岐：《嘉靖四十三年“三門之役”之具體戰場考實》，《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3期。

3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地未果，後借機發動鴉片戰爭迫使清政府割讓香港並開放上海、寧波、福州、廈門、廣州五個港口城市，自此澳門開始喪失在遠東地區的貿易壟斷地位，所以，澳門史中關於鴉片戰爭、中英戰爭等中英關係史的研究成果也必不可少。1在明清史研究方面，毋庸置疑，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歸香山縣管轄，澳門史研究應該在堅持“中國史觀”的前提下加強明清史的研究，與此同時，西方的商人、傳教士等人在明清時期紛紛來華，中國在閉關鎖國的同時也在被動地面對着“全球化”萌芽的歷史潮流，故而，明清史研究也應在堅持“全球史觀”的前提下充分評價澳門在當時的地位和作用，所以，澳門史研究中關於明清史、粵澳關係史的研究亦不在少數。2除此之外，日本作為西方傳教士與殖民者在遠東地區進行傳教和殖民貿易的目的地之一，荷蘭、法國、美國都相繼在傳教和對外貿易過程中與澳門建立起密切的宗教關係和經濟關係，因此，近幾年來，關於中（澳）日關係史、中（澳）美關係史、中（澳）荷關係史、中（澳）法關係史的相關研究也不在少數。3由此可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在澳門的國際關係史研究方面，以中葡關係史的研究為重心，同時輻射明清史、粵澳關係史、中日關係史、中美關係史、中荷關係史的研究，形成了大量研究成果，這為推動澳門史以及明清時期中外關係史研究的進步作出了特殊而重大的貢獻。1 張運華：《論19世紀40年代前期英國對澳門的幾次主要侵略活動》，《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鄭光濱：《清朝中葉澳門成為西方侵華跳板及中西聯繫紐帶──兼論鴉片戰爭與澳門》（上），《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3期；鄭光濱：《清朝中葉澳門成為西方侵華跳板及中西聯繫紐帶──兼論鴉片戰爭與澳門》（下），《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張坤：《澳門的英商郵政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英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吳宏岐：《中英澳門關閘戰事之真相》，《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5期。2 金國平、吳志良：《鄭和航海的終極點──比剌及孫剌考》，《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3期；湯開建、吳青：《萬曆四十八年紅夷船沉陽江始末考──兼談紅夷大炮早期入華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4期；金國平：《鄭和研究的若干相關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2期；[日]桑田六郎：《關於鄭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金國平、吳志良：《500年前鄭和研究一瞥──兼論葡萄牙史書對下西洋中止原因的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金國平、吳志良：《努爾哈赤死因真相新證》，《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2期；金國平、葉建源：《從葡萄牙史料看鄭和船隊洲際三角貿易形態》，《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金國平、吳志良：《〈鄭和航海圖〉二“官廠”考》，《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吳志良、金國平：《西方文獻對雍正繼位的記載》，《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余果：《淺談鄭和下西洋活動中的幾個經濟元素》，《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江智猛：《明代月港興起與海上貿易》，《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2期；戴建兵：《海上絲銀之路貿易中的爛板銀元及對中國貨幣金融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3期；韋慶遠：《有關粵澳關係史研究的若干問題──對鄧開頌、吳志良、陸曉敏主編〈粵澳關係史〉的評介》，《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第1期；孫關龍：《嶺南──中國和世界海洋商貿文化的重要基地》，《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2期；湯開建：《清代香山鐵城張氏家族與澳門的關係──以〈曲江張氏族譜香山鐵城宗支譜〉為中心展開》，《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1期。3[日]宜野座伸治：《太平洋戰爭時期的澳日關係》，《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第5期；孔穎：《日本天正遣歐使團與澳門》，《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1期；孔穎：《澳門與1837年馬禮遜號事件》，《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徐藍：《十九世紀中期至二十世紀初的美國與澳門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何思兵：《早期澳門的美國商人社區與十九世紀美國對華政策的形成》，《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湯開建：《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乾嘉道時期美國與澳門關係之中文檔案釋文》，《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顧鈞：《從書信看衛三畏在澳門的活動（1835－1844）》，《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湯開建、吳青：《從〈委黎多報效始末疏〉看天啟時期荷蘭與澳門的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劉勇：《1772年珠江口岸“更新者號”事件引發的葡─荷─中衝突》，《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

37《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在澳門專門史研究方面，從本土視角出發、構建自主的歷史解釋體系關係到本國國民或本區域居民的自尊以及歸屬感，對於重構一個剛從殖民狀態走出來的新政治共同體而言極為重要。因此，將澳門史研究的聚焦點轉移到澳門內部社會演變、爭取歷史敘事及話語權的回歸一直是澳門史學界努力的方向。對此，《澳門研究》的作者們亦進行了較多探索，並取得了豐碩成果。在政治治理史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管轄、澳門葡人自治等問題上。1在經濟貿易史方面，相關研究聚焦於澳門早期博彩史、經濟組織發展史、對外貿易史等問題上。2在文化交流史方面，澳門作為東西方文化共融共生的產物，其獨特文化自然是在東西方文化交流碰撞中產生的，因此，澳門文化史研究成果多體現為以宗教、藝術、教育、科技、醫學為媒介的中西文化交流史研究，相關研究成果極為豐富。3在城市發展史研究方面，無論是開埠之初、當前還是以後，合理運用澳門有限空間並保持其文化特質的城市規劃始終是極為重要的，因此，關於澳門早期城市建設、城市文化、城市擴張、城市管理等城市發展史方面的研究一直澳門史研究1 黃鴻釗：《澳門同知的歷史地位》，《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張海珊：《明朝守澳官的行政架構及其對後世之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1期；何志輝：《共處分治中的主導治理──論明政府對澳門的治理措施》，《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2期；余淑玲：《論鴉片戰爭以前葡國管理居澳葡人的若干法律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湯開建：《澳門議事會的起源、發展與衰落（1583－1865）》，《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2 趙利峰：《闈姓傳入澳門及其初期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2期；黃鴻釗：《駭人聽聞的澳門苦力貿易》，《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胡根：《清末澳門賭商社會活動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胡根：《公物會在澳門博彩業早期發展扮演的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3期；臧小華：《澳門與英國商人的美洲西北岸毛皮貿易︰1779－1800》，《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張海珊：《晚清時期澳門博彩事業的興起及對本土文化的衝擊》，《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5期；胡根：《1872年香港禁賭對澳門博彩業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張蘭星：《論十六至十七世紀的巨船貿易──以“澳門─長崎”航線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趙利峰：《民國時期的澳門跑狗事業》，《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曾金蓮：《澳門商會的創辦與早期扮演的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日]松浦章：《明末清初的澳日貿易》，陳燕虹譯、孔穎校，《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3期；張鎧：《西班牙與葡萄牙統一時期的澳門（1580－1640）》，《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3 黃鴻釗：《澳門開埠與中外文化交流》，《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黃鴻釗：《十六至十八世紀的澳門與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第1期；夏泉：《澳門聖若瑟修院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第1期；吳志良：《澳門與禮儀之爭︰跨文化背景下的文化自覺》，《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1期；彭順生：《論穗澳在中西古代文化交流中的特定地位與不同作用》，《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夏泉：《明清之際天主教會澳門創校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何小蓮：《鴉片戰爭以前西醫東傳與澳門地位》，《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2期；吳志良：《香山濠鏡辨光芒──澳門與香山文化淵源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劉然玲：《論澳門文化的本土性和世俗性》，《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劉然玲、匡國鑫：《關於早期澳門多元文化“遞進重構”模式》，《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3期；張建芳：《澳門廟宇文化中古代中國天文曆法知識的遺存》，《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張照：《英國循道公會麥路得醫生華南醫學傳教述論》，《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戚印平：《范禮安與中國──兼論中國教區與耶穌會澳門住院及聖保祿神學院的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馬錦強：《澳門出土明代青花瓷器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日]高橋強：《16、17世紀天主教日本神父培養事業及其與澳門的交流》，沈藝譯，《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4期；李丹：《晚清來華傳教士與西方經濟學的輸入》，《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2期。

3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的一個重要領域。1在社會史研究方面，近年來，醫療衛生事業、弱勢群體、慈善組織、華人社會等社會史上長期被遺忘的“他者”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2這體現了澳門史研究程度的深化，也最能體現出澳門史研究視角基本完成了由外部向本土的轉換。在民族史研究方面，土生葡人是澳門一個不容忽視的特殊族群，關於其政治認同、地域認同、文化認同以及身份認同等民族史問題的研究也是澳門史研究一個比較關注的問題。3可見，敘事視角指向澳門社會內部的政治史、經濟史、文化史、民族史等專門史研究一直是《澳門研究》的作者們所關注的重要領域，唯有從歷史的角度全方位、立體式、深層次地釐清澳門社會的方方面面，才能建構起一部能夠喚醒澳門居民歷史認同感的澳門通史。在與澳門相關的歷史人物研究方面，澳門雖然地域狹小，但由於其在明清時期以及中國近現代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有不少對中國乃至對世界均有重大影響的知識分子、商人、傳教士、政治家和革命家都曾與澳門結下不解之緣，為這塊土地平添不少歷史的神秘感與厚重感。所以，研究與澳門有重要影響的歷史名人的活動、事跡、思想成為澳門史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例如，有對於湯顯祖（1550－1616）、吳曆（1632－1718）、庇山耶（1867－1926）等與澳門相關的知識分子的研究，4有對於盧九（1848－1907）、經元善（1840－1903）等澳門華商的研究，5有對於范禮安（1539－1606）、利瑪竇（1552－1610）、南懷仁（1623－1688）、馬禮遜（1782－1834）等西方傳教士的研究，6有對於鄭觀應（1842－1922）、康有為（1858－1927）1 嚴忠明、葉農：《澳門葡城與葡萄牙東方建城模式》，《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2期；林發欽：《海盜曾一本犯澳與澳門城牆的首建》，《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2期；臧小華：《不自由的自由城市──從早期澳門城市制度看文化並存》，《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2期；曾金蓮：《地界之爭與城界擴張──澳門近代城市的開端（1864－1874）》，《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吳玉嫻：《1760－1840︰“澳門住冬”與南灣之變遷》，《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陳文源：《近代澳門城市街道管理的制度與措施》，《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4期；呂澤強：《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中葉的澳門城市現代化建設──基於澳門檔案館內城市及建築圖則的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1期。2 湯開建、馬根偉：《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何偉傑：《澳門鏡湖醫院早期在慈善與商業上的行政管理》，《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3期；黃雁鴻：《澳門慈善團體的發展與社會作用》，《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李立：《1895年澳門瘟疫中的社會互動》，《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葡]伊沃‧卡爾內羅‧德‧索薩：《十八世紀澳門的孤女和婚姻市場》，田渝譯，《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金國平：《葡人眼中的同善堂》，《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梁佳俊：《宣講聖諭與分送善書──早期澳門同善堂的教化活動》，《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張中鵬：《分化與整合：明代澳門華人社會結構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2期；晏雪蓮：《近代澳門葡裔族群獨身現象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3 王國強：《澳門土生的形成與流失》，《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第1期；廖楊：《關於澳門土生葡人的族屬與籍屬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葡]卡洛斯‧皮特拉：《澳門土生葡人的身份認同──關於澳門學的問題》，曾金蓮譯，《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4期；[葡]馬里薩‧加斯帕爾：《歷史與形塑親屬關係之互動──澳門土生葡人歐亞家庭個案研究》，曾金蓮譯，《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1期。4 陳業東：《庇山耶︰溝通漢葡文學的先驅》，《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黃鴻釗：《湯顯祖詩證澳門史》，《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金國平、吳志良：《吳歷“入嶴不果”隱因探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5 林廣志：《晚清澳門華人巨商盧九家族事跡考述》，《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金國平：《“經元善案”與鄭觀應》，《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6 侯杰：《基督新教來華先驅馬禮遜和他的傳教活動──紀念馬禮遜來澳傳教200週年》，《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戚印平：《范禮安與中國──兼論中國教區與耶穌會澳門住院及聖保祿神學院的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金國平：《羅明堅與利瑪竇的閩籍漢語教師試考》，《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比]高華士：《南懷仁、安文思、徐日昇與耶穌會北京西堂書院（1670－1688）》，趙殿紅譯，《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

39《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等維新派人士的研究，1也有對於孫中山（1866－1925）等相關革命黨人的研究。2可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不僅重視釐清澳門之“事”，而且也十分重視對相關歷史人物進行考察，真正做到了“人事結合”，這對於更為全面而生動地理解澳門歷史具有重要作用。二、關於澳門經濟問題的研究《澳門研究》十分關注澳門經濟的問題，相關研究成果無論是數量還是主題都頗為豐富。澳門經濟問題研究可以說是《澳門研究》創刊以來開拓的僅次於澳門史研究的另一重大領域。眾所周知，博彩業在澳門經濟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長期以來“一業獨大”的局面使得澳門產業結構單一，從而限制了澳門經濟的抗風險能力、綜合競爭力以及可持續發展能力，因此，深入研究澳門經濟的發展模式、發展方向、發展路徑等問題就顯得十分必要且緊迫。在澳門回歸祖國以前，《澳門研究》就已經意識到這一問題並展開了卓有成效的探索。在三十年的探索過程中，《澳門研究》的作者們緊跟澳門經濟發展大勢，對這一問題的研究方向由模糊到明朗、研究主題由分散到集中，逐步形成了在澳門經濟問題研究領域的三大視角：一，從宏觀視角出發探討澳門產業結構轉型、經濟適度多元化等發展模式、發展方向等問題；二，從中觀視角出發具體探討用於解決澳門產業結構轉型的、逐步突顯的“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發展方向，主要表現為對區域經濟合作、國際化的經貿服務平台建設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等經濟多元化實現路徑問題的探討；三、從微觀層面出發對博彩業、銀行業和房產建築業等傳統支柱產業，以及對會展業、製藥業、文化創意產業等新興產業進行探討。在宏觀的經濟發展模式、發展方向研究方面，1990年，澳葡政府委託美國麥健士公司就澳門宏觀經濟規劃形成《澳門未來十年發展前景》的研究報告，表現出其對澳門經濟發展模式和路向問題的關注。在此前後，相關的社會組織、學術機構以及學者亦陸續展開對澳門產業結構轉型、經濟適度多元化等問題的研究。三十多年來，澳門經濟過度依賴博彩業的結構化問題並未得到根治，學界對於澳門產業結構轉型、經濟適度多元化等發展模式、發展方向問題的探討也從未停止。然而，同樣的問題所處的歷史語境並不相同，對這一問題的關注點也不盡一致。在過渡時期內特別是1993年以後，地產建築業、出口加工業等支柱產業發展陷入持續低迷，1997年龍頭產業1 尹德剛：《鄭觀應與中國近代新聞事業》，《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2期；盛永華、孫關龍：《鄭觀應科技興國思想初探》，《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侯杰、王興昀：《〈盛世危言〉──“世居澳門”的鄭觀應向近代中國敲響警世鐘》，《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李長莉：《商人思想家鄭觀應︰“洋貨流行”市場分析與“商戰”思想》，《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3期；謝放：《鄭觀應的“中體西用”思想及其影響──以〈盛世危言〉（五卷本）為中心》，《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3期；曹天忠：《鄭觀應、盛宣懷交誼與晚清洋務實業──以漢陽鐵廠（1896－1898）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3期；邵建：《晚清政局下的口岸知識分子──鄭觀應及經元善的關係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2期。2 孫關龍、盛永華：《孫中山的科教興國思想及其實踐》，《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4期；盛永華、孫關龍：《從民權主義看孫中山對儒教的批判──紀念孫中山誕辰140週年》，《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4期；孫關龍：《孫中山進化觀淺探》，《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盛永華：《從〈上李鴻章書〉到〈實業計劃〉》，《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金國平：《孫中山與澳門二題》，《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金國平：《孫中山與共濟會之關係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婁勝華：《孫中山及其黨人澳門結社活動考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何志輝：《澳門印痕──孫中山思想中的時空背景》，《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2期。

4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博彩業在亞洲金融風暴和內部治安不靖等因素的影響下也出現衰退，整個澳門經濟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在此背景下，以《澳門研究》為平台之一，學界爭相為澳門經濟“把脈”，就澳門未來的戰略定位、產業結構、工業內部結構等問題形成了一系列研究成果，1這些政策研究透露出學界對未來澳門經濟平穩健康發展的隱憂。澳門回歸祖國以後，經濟雖然在博彩業的直接帶動下出現了“恢復性增長”，但由於“賭權開放”的內部體制改革和中國內地對澳門開放“個人遊”和“自由行”的外部因素作用，博彩業出現了“井噴式”的發展和膨脹，進一步擠壓了其他產業的生存和發展空間，經濟結構單一的歷史積弊仍然未得以有效改變。為此，《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在新的歷史語境下進一步深化了對產業結構優化轉型、經濟適度多元等問題的研究，在論證新形勢下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必要性、方向、路徑、有利因素、制約因素和國際經驗等方面形成了一系列有價值的成果。2可見，無論是“九九”澳門回歸以前還是以後，《澳門研究》的作者們都在密切追蹤澳門的經濟發展大勢，在此基礎上推動和深化澳門經濟發展模式的研究。在中觀的經濟多元化實現路徑研究方面，在20世紀90年代初社會各界開始關注澳門未來發展模式、發展方向這一宏觀問題時，除了將這一問題提上了全社會的議事日程之外，更多的是各抒己見，紛紛提出澳門經濟多元化的可行路徑。其中，建議依靠製造業的升級轉型者有之，建議着重發展高新技術產業者有之，建議建成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者有之，建議建成國際休閒旅遊中心者有之，如此等等，見仁見智。《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在澳門回歸祖國前的這段時間裏，對該問題的研究多是提出比較寬泛的政策設想和建議，3尚不能形成實踐價值，在這種局面下，理論與現實無法形成良性互動，這可能與當時的澳葡當局由於“夕陽政府”心態作祟而“全面撒手”有關。澳門回歸祖國以後，特區政府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大力恢復和發展經濟，並與歐盟國家、葡語國家以及粵港等其他地方政府緊密合作，着力推動國際合作與區域合作，促進澳門的產業結構轉型。在這種背景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澳門與中國內地和國際社會經貿合作的一些重大舉措進行了深入考察和反思，從而形成了一批頗具建設意義的政策性研究成果。例如，在20031 黃漢強：《澳門過渡期發展經濟面對的矛盾及出路的選擇》，《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林士明：《過渡期澳門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問題的探討》，《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蔣年雲：《澳門經濟定位的設想》，《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第1期；閻世平：《澳門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問題研究》，《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第1期；朱國林：《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的發展模式研究》，《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第1期；馮邦彥：《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路向探討》，《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第4期；何佳聲：《對澳門回歸後的發展路向和策略的思索》，《澳門研究》（澳門）1999年第4期。2 吳麗燕：《關於澳門特區產業結構轉型的討論》，《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4期；陳章喜：《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化發展的必要性》，《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4期；翌日：《反覆強調澳門經濟必須適度多元發展何以必要》，《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李曉平：《日韓產業政策的特點及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黃燕芬、董進修：《澳門經濟發展中產業定位問題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1期；馮邦彥：《澳門經濟發展及其適度多元化的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陳廣漢、張應武：《澳門經濟：增長特徵、隱憂與突破口》，《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鄭成文：《新加坡產業發展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王永中：《澳門產業結構的存在問題及其改進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3期；楊麗：《澳門博彩業帶動相關產業發展的現狀分析及政策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3期；曠婷玥：《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實施路徑》，《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3期；潘圓圓：《國際經驗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3期；李建民：《澳門經濟的發展機遇與戰略選擇》，《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章海源：《新形勢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3期。3 經濟多元化實現路徑的研究成果多散佈於經濟發展模式、發展方向的相關研究之中，尚未形成大規模的專題研究。

41《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年10月17日中央政府與澳門特區政府簽署《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簡稱“CEPA”）的背景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CEPA啟動後珠三角地區區域合作的前景、澳門的地位與對策、效果等問題進行了持續的考察。1又例如，對珠澳、粵澳、粵港澳、澳門與大珠三角、澳門與泛珠三角這些由近及遠的區域性經貿合作進行了全面的考察。2再如，2008年12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頒佈《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提出粵澳聯合開發橫琴島並將澳門建成“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設想，在此背景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橫琴新區開發的示範意義、理論問題、現實問題以及對澳門的意義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3對“世界休閒旅遊中心”的概念、要素、具體建設措施進行了跟蹤研究。4例如，在2009年12月15日港珠澳大橋從設想邁向現實、正式開工建設的背景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粵港澳合作的這一標誌性基礎設施可能對澳門產生的影響等問題進行了深入考察。5又如，在2003年10月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在澳門成立的背景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澳門在中國與葡語1 左連村：《CEPA框架下粵港澳區域經濟的整合與輻射》，《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宋小莊：《CEPA啟動區域合作的前景》，《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高巍：《CEPA啟動後的大珠江三角洲經濟融合》，《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馮邦彥：《CEPA︰澳門與珠三角經濟整合的“引擎”》，《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周運源：《論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的因應對策》，《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劉毅：《CEPA十年效應︰港澳比較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馮邦彥、彭薇：《CEPA實施、服務貿易自由化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李嘉曾：《CEPA精神與“粵澳服務貿易自由化”》，《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陳章喜：《CEPA與澳門高端服務業的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2 黃漢強：《大珠三角區域經濟合作與澳門競爭力》，《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黃漢強：《“泛珠三角”經濟區的構建與澳門的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封小雲、楊道匡：《澳門在大珠三角區域一體化中的地位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周運源：《WTO機制下澳門在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的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1期；周運源：《務實合作基礎，創新合作模式──新時期深化澳珠聯繫合作之管見》，《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楊宜勇、周帥：《促進澳珠經濟一體化的組織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陳青：《雙子城──新世紀澳珠區域合作的終極目標》，《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鄭華峰：《關於粵港澳經濟融合的若干思考與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葉桂平：《現階段湘澳經貿合作中的澳門平台作用芻議》，《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吳崇伯：《閩澳經濟合作發展與對策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韓江波：《珠澳協同發展：現實基礎及實現路徑──以兼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戰略定位》，《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3 鄭偉聰：《尋找橫琴開發的利益契合點》，《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黃燕芬、陳麗娟：《進一步拓展澳門經濟發展的空間──兼論澳粵聯合開發橫琴島》，《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陳恩、黃桂良：《橫琴開發︰粵澳合作的新模式》，《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1期；李清、俞友康：《關於橫琴開發涉及法律問題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陳廣漢：《橫琴開發體制和模式的創新》，《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2期；張漢林：《港珠澳合作開發橫琴模式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2期；陳恩、王方方：《橫琴開發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2期。4 莊金鋒：《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幾點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覃成林：《國家發展規劃與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曾忠祿：《關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核心要素的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莊金鋒：《加大力度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特區政府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措施及其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李凱洛：《快樂經濟，幸福旅遊──關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與路徑》，《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1期；齊冠鈞：《粵澳合力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陳章喜：《“一帶一路”與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2期。5 薛鳳旋、戴荔珠：《由伶仃洋大橋到港珠澳大橋──粵港澳區域合作的成功案例》，《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馮邦彥、彭薇：《港珠澳大橋的興建對澳門經濟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郭楚：《港珠澳大橋建設對澳門的發展機遇──兼論橫琴開發與粵港澳合作》，《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柳智毅：《“大橋經濟”與澳門的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何力武、劉驥、官華：《粵港澳競合發展的新趨勢──以港珠澳大橋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1期。

4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國家之間的“橋樑”作用等國際合作問題進行研究。12017年7月1日，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廣東省政府、香港特區政府、澳門特區政府共同簽署《深化粵港澳合作　推進大灣區建設框架協議》，在此背景之下，《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發展前景、實施機制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2如此等等，可見澳門回歸祖國以後，中央政府和澳門特區政府為實現澳門經濟多元化付出了大量努力，《澳門研究》也在此基礎之上刊登了大量研究成果，進而為特區政府更好地致力於產業結構優化轉型提供了智力支援。在微觀的相關產業研究方面，經濟多元化的實現最終要體現在產業結構由博彩業“一業獨大”轉向“各行業協調發展”的局面。澳門回歸祖國之前，博彩旅遊業、出口加工業、金融保險業和房產建築業這四大支柱產業共同構成澳門的“準”多元化經濟結構；澳門回歸祖國之後，特區政府在實踐中逐步探索出“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經濟發展路向，並在此過程中大力引導休閒旅遊、會展商務、中醫藥、文化創業等新興產業的發展，大大拓展了澳門經濟多元化的空間。因此，對經濟多元化問題的研究，直接體現在對澳門經濟體系中傳統產業和新興產業的研究上。首先，博彩業作為龍頭產業，長期對於澳門經濟乃至整個社會發揮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和影響，特別是2002年“賭權開放”之後，博彩業的“井噴式”發展使得這種作用和影響更加突出。因此，《澳門研究》的作者們一直以來都對博彩業研究給予了特別的關注，對博彩業的經營管理、客源、現代化轉型、國際經驗、社會影響、社會責任、非博彩多元化等方方面面的問題進行了廣泛、持續的研究。3其次，作為博彩業的“副業”，金融保險業、房產建築業也是澳門經濟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澳門研究》的作者們也對金融的定位、貨幣、匯率、股票1 葉桂平：《淺析澳門經貿服務平台政策對中國與巴西關係之促進》，《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4期；AnaChristinaAlves,“OldandNewSolidarities:Macau,thePRCandtheAfrican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葉桂平：《堅持〈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精神，完善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平台功能》，《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3期；葉桂平：《“橋梁”與“平台”︰1995－2002年間巴西與澳門經貿關係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葉桂平：《跨區域合作與國際公共管理視野下的“中葡論壇”》，《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2 毛艷華、榮健欣：《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願景與機制創新》，《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1期；何力武：《粵港澳大灣區現代綜合交通運輸體系機制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8年第1期。3 關鋒：《從娛樂公司的發展看博彩業對澳門經濟的影響》，《澳門研究》（澳門）1988年創刊號；王五一：《當今世界博彩業的五大趨勢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1期；王五一：《博彩全球化趨勢中澳門博彩業的競爭力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1期；王五一：《澳門博彩業大發展中的幾個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關紅玲、雷強：《外資進入澳門博彩業帶來的社會政治影響》，《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SOHangTai,“TheDeficiencyofMacau’sOver-relianceEconomyonGamingIndustry,”《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胡根：《澳門博彩業探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黃雁鴻、余達緯：《中國賭博觀念的演變與現代博彩管理》，《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王五一：《澳門博彩監管的制度瓶頸──美國內華達州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3期；戴安娜：《澳門博彩業社會責任初探》，《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3期；SOHangTai,“TheObstaclesforIntroductionofResponsibleGamblingPolicy:ACaseStudyofHongKongandSingapore,”《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呂開顏、劉丁己：《國際博彩業監管制度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蘇一丹、陳小虎、潘樂陶：《澳門博彩業引發的犯罪及其預防》，《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曾忠祿、張冬梅：《內地赴澳民營企業賭客調查》，《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吳崇伯：《澳門博彩業開放帶來的影響與對策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4期；曾忠祿：《澳門與拉斯維加斯博彩產業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4期；阮建中、馮家超：《澳門與新加坡博彩業的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4期；劉中學、張毅：《內地、香港及台灣三地賭客對澳門博彩業的貢獻測算》，《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4期；周金泉、吳宏哲：《澳門博彩產業之經營戰略》，《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曾忠祿：《澳門博彩公司非博彩多元化發展現狀及必要性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3期；王仁宏：《博彩業應盡企業社會責任嗎？──比較澳門、馬來西亞與新加坡之企業社會責任關鍵因素與績效表現》，《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3期；周金泉、蘇金福、李少聰、梁釗浩：《澳門博彩企業莊荷職業認同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

43《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等問題，1以及房產建築業中房價、市場競爭、發展政策等問題給予了相應的關注。2再次，由於對博彩業的過分依賴，澳門經濟的抗風險性和可持續性都十分脆弱，若要改變這種不利局面，則必須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因此，根據澳門社會歷史的實際情況，適度發展休閒旅遊業、會展商務業、中醫藥產業、文化創業產業等新興產業勢在必行。故而，近年來《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休閒旅遊業的發展現狀、發展前景、發展戰略、遊客屬性、旅遊景點、形象推廣等問題；3對會展商務業的發展前景、發展模式、發展路徑等問題；4對中醫藥產業、文化創業產業的發展現狀、產業政策等問題，5都有一定的研究。《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從微觀層面對相關產業展開研究，較為全面地反映了澳門經濟和相關產業的現實狀況，為各產業的科學發展提供了許多寶貴的意見和建議。三、關於澳門政治問題的研究在《澳門研究》創刊以來所取得的成果中，關於澳門政治問題的研究是僅次於澳門史研究和澳門經濟問題研究的另一個重要課題。如同社會科學的其他學科門類一樣，關於澳門政治問題的學術研究起步較晚，相關研究大致在20世紀70年代末中葡建交、80年代中葡談判隨着當地華人1 馮少榮：《澳門匯率與貨幣政策初探》，《澳門研究》（澳門）1996年第1期；馮晴：《論澳門離岸金融中心的建立》，《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陳守信：《澳門中央銀行制度的實務運作》，《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陳章喜：《內地與港澳貨幣合作的目標方位︰單一貨幣區》，《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鄧達榮：《澳門股票業務發展滯後原因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4期；胡家銘：《港澳貨幣一體化影響與可行性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馮邦彥、王鶴、彭薇：《澳門金融業的戰略定位：中葡商貿合作的金融平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3期；馬如飛：《聯繫匯率制度下的澳門貨幣供應與通貨膨脹》，《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4期；王森：《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研究──基於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視角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2期；顧新華、劉念、司徒小丹、林文堅：《在澳門設立人民幣次級離岸中心的可行性》，《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2 阮建中：《澳門房地產業競爭力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葉波：《澳門房地產業發展政策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4期；楊燊榮：《基於VAR模型的銀行業信貸因素與澳門房價的動態關係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3期；柯慶耀、尤美玲：《澳門房地產發展因素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3 簡萬寧：《旅遊活動主體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李金平、王志石：《澳門松山公園休閒旅遊人數調查》，《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林美珍、鄭向敏：《澳門休閒娛樂旅遊形象的塑造與推廣》，《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彭順生、張鈺莎：《穗港澳三地遊客屬性比較》，《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黃竹君：《澳門旅遊業的現狀、機遇與挑戰》，《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6期。4 劉競先、姜昆：《從會展業發展支撐體系看澳門會展業發展前景》，《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張濤、梁文慧：《澳門會展業跨越式成長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陳璟榮：《澳門產業多元化之可行性初探──以會議展覽產業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陳青：《澳門會展業發展的空間與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王心、葉桂平：《論澳門會展業發展過程中的政府角色》，《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李鐵成：《穗澳會展業協同發展模式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5 黃洲萍：《澳門中醫藥發展現狀及若干策略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2期；劉伯龍、龐欣新：《澳門發展文化產業政策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熊澄宇：《推動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幾點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1期；潘威、賀天天：《澳門製藥產業發展環境與策略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楊青泉：《創意寫作與澳門文化創意產業》，《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3期；溫憲元：《澳門文化產業：現狀、問題與策略》，《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2期。

4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越發關注澳門的現狀和未來的政治和社會大背景下才逐步展開的。三十年來，《澳門研究》本着“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的宗旨，緊緊圍繞澳門現實政治的需要，形成了包括“一國兩制”的理論與實踐、澳門政治管理、政治參與、政治發展問題等一系列研究成果。在“一國兩制”的理論與實踐研究方面，“一國兩制”作為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方案和澳門回歸後保持長期繁榮穩定的制度安排，是統籌澳門政治、經濟、社會等各方面良性運行的“頂層設計”。因此，關於澳門政治問題的研究，首要的是對“一國兩制”方針本身及其相關體制機制進行全面考察。關於“一國兩制”的理論與實踐的研究，首先體現在關於“一國兩制”的理論淵源、“一國兩制”在澳門特區的具體運行情況以及如何更好地落實“一國兩制”方針等具體問題上，楊允中等學者的相關研究尤具代表性；1其次體現在關於澳門特區政治體制、中央與澳門特區關係等《澳門基本法》中的相關政治議題上。2多年以來，《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這些宏觀政治層面議題進行了持續而深入的探討，有助於我們全面、準確地認識和理解“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及其法制化體現──《澳門基本法》，事關大是大非，具有極強的理論與現實意義。在澳門政治管理問題研究方面，“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能否在澳門取得成功，首先取決於澳門特區政府的管治能力和治理水平。對於澳門的政府治理、政治管理問題的研究主要是圍繞在澳門公共行政改革這一議題展開，這方面的研究成果是澳門政治問題研究的主要構成部分。對於這一問題的研究，有澳門回歸初期對於公共行政存在的問題、改革方向以及改革理念的宏觀探討，3以期對公共行政改革的目標和措施形成一個整體性的、綱領性的認識。也有隨着改革的深入對公共行政改革相關子課題展開的微觀研究。例如，為優化公務員體制，展開對薪酬制度、評價考核制度、培訓制度等公務員制度問題的研究；4再如，為釐清澳1 楊允中：《“一國兩制”理論淵源探析》，《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2期；楊允中：《“一國兩制”在澳門的成功實踐》，《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楊允中：《全面開創“一國兩制”文明──時代的召喚》，《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楊允中：《“一國兩制”的正確實踐與澳門特區的健康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6期；楊允中：《提升正確實踐“一國兩制”自覺性，確保澳門特別行政區長治久安》，《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2 鄭偉：《對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權限劃分之探討》，《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4期；王禹：《論港澳基本法中的國家行為和政治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楊允中：《立法‧立法權‧立法體制》，《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鄞益奮：《港澳地區立法會與行政長官的制約配合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6期；莊金鋒：《澳門行政主導政制模式研究及完善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5期；王長斌：《論澳門行政主導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蔡永君：《多樣式的威權政體──澳門特區政體分類簡析》，《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3期。3 婁勝華：《澳門公共行政存在的問題芻議》，《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1期；何佩珊：《澳門公共行政改革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3期；朱妙麗：《“民本”行政改革理念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3期；黃志勇、曾翠儀：《澳門的行政文化路徑選擇》《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田華、梁曼莊：《組織文化對行政改革的影響︰以澳門特區政府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4 鍾慧璇：《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及其改革》，《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第2期；司徒英豪：《試論澳門公務員福利制度及其改革建議》，《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4期；呂國民：《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的工作表現評核制度評議》，《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張海艷：《後現代官僚體系理論與澳門公務員制度》，《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曾軍榮：《澳門公務員培訓政策的演變及發展路向》，《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2期。

45《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門經濟發展中的政府作用因素，展開對公共財政、政府規模等問題的研究；1又如，為提高行政效率，展開對電子政府、政府職能等政府工作效率問題的研究；2此外，為提高政府決策的科學化、民主化，展開對政府諮詢等政府決策問題的研究；3為加強政府公職人員的廉潔自律，展開對行政監督、行政問責等問題的研究；4為合理評估特區政府的管治能力和治理效果進而改良政府管理，展開對政府績效等問題的研究，5等等。可見，創刊以來，《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在澳門政治管理問題特別是公共行政改革問題的研究上取得了大量具有現實導向的成果。這些具有鮮明現實性的個案研究和實證研究，同樣是不可或缺的，無論是對於特區政府的科學決策，還是對於建構宏觀政治問題研究的理論範式，都具有重要的作用。在澳門政治參與問題研究方面，“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能否在澳門取得成功，最終仍取決於全體“澳人”的共同努力和集體智慧。眾所周知，回歸以前，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澳門形成了一種“華洋共處分治”的政治格局，佔澳門社會絕大多數的華人群體並未真正地融入澳葡政府的治理體系中。澳門社會雖然擁有高密度的社團組織，但是其“市民意識”仍然較為薄弱。澳門回歸祖國以後，澳門居民開始當家作主，這意味着全體“澳人”必須增強主人翁意識、強化政治參與意識、提高政治參與水平。因此，強化對於社團、選舉、政治表達等澳門政治參與問題的研究也是理所當然。關於澳門社團問題的研究，既有對於社團本身的歷史沿革和內部結構功能的探索，6也有對於法團主義治理體制的研究，7還有對於社團與政府、1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課題組：《澳門政府規模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張毅：《對澳門政府規模的多目標線性規劃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傅桂娥：《澳門政府的最優規模》，《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譚志廣：《析澳門政府公共財政的目標》，《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1期；蔡永君、陳建新：《澳門的政府規模探析──以時間序列和公共行政理論為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3期；陳建新、關淑詩、伍芷蕾：《經濟增長與政府規模的縱向和橫向分析——以澳門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1期。2 容凱旋：《澳門電子政府的發展》，《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朱妙麗：《論逆境中提高行政效率的重要性》，《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6期；戴安娜：《澳門政府行政管理熵增與管理效率遞減探究》，《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3 黃湛利：《論澳門政府的諮詢機構》，《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2期；毛承潔、郭志勝：《公共政策與政策建議標準初探》，《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謝四德：《有關澳門諮詢制度化的若干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2期。4 鄧木佳：《建構香港高官問責制》，《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劉伯龍：《建設陽光政府──如何在公共政策執行中實現？》，《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婁勝華：《社會變革與特區政府問責制度建設》，《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冷鐵勛：《論政府領導人員特定責任的歸責原則》，《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3期。5 鄞益奮：《澳門公務人員工作表現評核制度解析──基於政府績效的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鄭方輝：《政府績效管理及評價：頂層設計與實踐模式》，《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1期；尚虎平：《政府績效的生成模式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1期；顏海娜、楊俊文：《美國高級行政官績效考評體系的特點及其對澳門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5年第1期。6 楊仁飛：《澳門社團發展──過去、現狀與展望》，《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第1期；婁勝華：《澳門社團精英的代際轉換》，《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劉祖雲：《澳門社團政治功能的個案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7 陳震宇：《利益團體政治模式的文化語境》，《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婁勝華：《澳門公民社會的法團主義基質及其新變化──以民間社團為中心的觀察》，《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潘冠瑾：《強社團體制︰澳門社團的發展和自治功能的行使（1976－1984年）》，《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5期。

4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社團與（和諧）社會等社團外部關係的考察。1另外，選舉是公民表達政治主張最有效的制度化手段，關於澳門選舉問題的研究，主要集中於對立法會選舉選情分析。2此外，政治言論的表達、特殊群體的參政行為等主題也是《澳門研究》的作者們關注的重要方面。3可見，澳門回歸祖國以後，《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於澳門居民的政治參與問題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討論，特別是從政治到社會、從理論到實證對澳門社團問題進行了全面的考察，這對於推動澳門社會治理模式研究的深入意義重大。在澳門政治發展問題研究方面，隨着社會經濟的發展和變遷，社會關係和社會矛盾也會相應地發生變化，由此導致政治上層建築必要的變革和調整。有關澳門政治發展問題，是指在“一國兩制”的框架內採取的政治體制改革方式。相關的研究有對於澳門民主政治發展的內部環境或國際環境的整體探討，4也有在面臨2009年及以後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產生辦法是否需要修改的政治背景下對政制改革問題、行政長官選舉問題和立法會選舉問題所作出的考察等。5《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澳門政治民主化問題所進行的相關研究，一方面反映了澳門社會對經濟民生問題的關注，另一方面也折射出在內外部環境的作用下澳門逐步顯現的越來越高的民主化訴求。四、關於澳門法律問題的研究法律本地化是根據《澳門基本法》第8條、第11條的規定，將原本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1 潘冠瑾：《一種政治社會學視角︰從社會資本看“和諧發展論”》，《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3期；梁佳俊：《試論構建澳門的和諧社會──以澳門傳統華人社團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1期；潘冠瑾：《實踐的代表──對澳門政治代表模式的討論》，《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5期。2 駱偉建：《從選舉看選民、選舉團體、政府之間的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婁勝華：《立法會選制修訂與選舉實踐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李略：《澳門政治格局及其發展趨勢──以得票率變化為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陳建新、陳慧丹：《直選議員的參選政綱與選後表現──以社會福利議題為例》，《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蔡永君、何偉鴻：《政治精英利益與選民投票意向的博弈──以當選立法會議員的組別性質為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婁勝華：《2016年修訂的立法會選制與第六屆立法會選舉實踐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陳懷林、李小勤：《新媒體衝擊波下的澳門立法會選舉︰數據與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牟效波：《澳門立法會選舉中選票自拍禁令的合憲性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蔡永君、何偉鴻：《候選組別背景與區域得票之分析──以當選立法會議員的區域性得票為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庄真真：《從立法會直選結果看澳門政治生態變化──以2009至2017年三屆立法會直接選舉結果為研究對象》，《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4期。3 李焯輝：《論兩性參政行為的差異》，《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蘇常、張印平：《“澳門講場”──電波構建的公共領域》，《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3期；潘冠瑾：《澳門青年參政意識的現狀及其改進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4期。4 林媛：《關於港澳特區政治發展中的衝突與和諧》，《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肖剛：《澳門特別行政區政治發展的國際環境》，《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宋鎮照：《澳門特區政治發展的挑戰與機遇︰一個台灣學者的觀點》，《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5期。5 楊仁飛：《關於對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及立法會普選先行香港之提議的一些看法》，《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6期；陳章喜、陳紹方：《澳門第三任行政長官選舉及其社會政治發展趨向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6期；婁勝華：《立法會間接選舉制度的政治效果及其改進思路》，《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江華、庄真真：《論立法會間接選舉制度的合理性》，《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劉煒華：《完善民主制度　構建發展共識──近期澳門政制改革評述》，《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李略：《政制發展方案諮詢文本調查報告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2年第2期。

47《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等，按照一定的立法程序，逐步進行清理、分類、修訂、翻譯和過戶，進而轉化成澳門本地法律並實現司法人員本地化的工作，是過渡時期澳門社會亟待解決的重大問題之一。澳門回歸祖國之後，隨着澳門經濟、政治與社會的高速發展，社會利益主體日益多元化，公民的政治法律意識不斷增強，業已本地化的澳門法律仍需要進一步改革以真正適應深層次的社會發展需求。因此，關於法律問題的研究一直是、也特別是回歸以後澳門社會必須重視的課題。《澳門研究》的作者們一直深耕於這一領域，並在宏觀的澳門法制研究、澳門法律相關部門研究（如《澳門基本法》、刑法、民法、商法、行政法、訴訟與非訴訟程序法等）、中國內地與港澳台法律比較研究等方面取得了豐碩成果。在宏觀的澳門法制建設研究方面，無論是回歸之前實現澳門原有法律本地化，還是回歸之後將本地化了的法律進行深化改革，都需要對澳門相關的法學理論、法制的發展理念、發展道路和發展前景等問題進行宏觀的考察，以此對澳門本土法律體系的構建和法律改革工作進行統籌和指引。其中，有對於相關法學理論的研究，1有對於法律本地化的研究，2有對於澳門法制史的回顧，3也有對澳門法律發展前景的展望。4這些研究為數不多，但不可或缺，從宏觀層面折射出學者們一直以來對澳門法制建設的關注。在澳門法律相關部門研究方面，澳門法律本地化的最終任務，在於建立起真正適應澳門社會發展需要和澳門居民現實需求的法律體系，這就要求對澳門法律體系各部門的理論與現實進行深入考察。在《澳門基本法》研究方面，作為“一國兩制”方針政策在澳門法制化的體現和澳門特區的憲制基礎之一，《澳門基本法》在澳門法律體系中無疑地位崇高，相關研究成果集中在《澳門基本法》對澳門法治建設、“一國兩制”方針政策和《澳門基本法》的關係、《澳門基本法》第23條立法問題等方面。5在澳門刑法研究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體現在大陸法系刑法理論、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刑事立法和刑事個罪（如毒品犯罪、電腦犯罪、詐騙罪、勒索罪、洗黑錢犯1 李寒霖：《“惡法非法”與“惡法亦法”辨析》，《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1期；簡萬寧：《以法的價值判斷澳門現行司法體制存在的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2期；陳轅：《對澳門法律文化的一點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2 黃進：《澳門法律本地化之我見》，《澳門研究》（澳門）1998年第3期；邱庭彪：《澳門法律改革本地化進程與趨勢》，《澳門研究》（澳門）2014年第1期。3 何志輝：《全球史觀與澳門法律史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3期；何志輝：《澳門法制史研究︰回顧與展望──〈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歷史卷〉前言》，《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1期；趙國強：《澳門回歸十年刑事立法的回顧與展望》，《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4 趙國強：《澳門法律之發展與展望》，《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1期；范劍虹：《澳門法治發展之路》，《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3期。5 陳欣欣、鄧子傑：《從港澳特區基本法23條立法看社會的極化與整合》，《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3期；楊允中：《正確認識基本法，提升“一國兩制”意識》，《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4期；李燕萍：《淺談〈澳門基本法〉對澳門法治發展的意義》，《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5期；龍錦練：《淺談〈基本法〉第23條立法》，《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林桂桁：《淺論〈澳門基本法〉第23條立法》，《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6期。

4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罪、博彩犯罪等）等方面，1這些研究體現了《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近年來澳門刑事法律改革從理論創新到現實個案等各個方面的廣泛關注。在澳門民法研究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體現在對物權、債權、侵權歸責、知識產權、婚姻家庭等民事問題的關注上；2在澳門商法研究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體現在對商法改革、市場競爭、預算立法、公司法等問題的關注上。3關於澳門民法、商法的研究成果頗為豐富，其中又多從具體個案、部門或行業切入，這說明澳門民商法研究具有鮮明的現實導向性。在澳門行政法研究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集中於對行政法規的性質、地位和位階這一爭議問題的探討上，4這一問題表面看似是對法理問題的爭論，實質上是對《澳門基本法》中關於行政長官地位問題，以及行政與立法關係這一政治體制問題的爭論，既是一個法律問題，也是一個政治問題。在澳門訴訟與非訴訟程序法研究方面，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體現在民事訴訟、刑事訴訟、仲裁等因訴訟和非訴訟活動而產生的各種社會關係的調節問題上，其1 趙國強：《論澳門反毒品犯罪刑事政策之立法價值導向》，《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2期；廖志聰：《以輔助手段實施的電腦犯罪行為》，《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4期；賴建國：《羈押措施之務實決定──本澳司法實務若干罪名考察》，《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趙國強：《澳門刑法中法人犯罪之立法現狀及其評析》，《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陳軒志：《從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看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司法管轄權》，《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4期；趙國強：《論澳門刑法的理論本源──以大陸法系刑法理論為視角》，《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焦艷鵬：《法益理論的價值考量與適用維度的擴展》，《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廖志漢：《澳門保密制度的刑事立法構想》，《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潘星丞：《詐騙罪與勒索罪的界限》，《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劉國熙：《兩岸四地的反洗錢法律制度及其發展趨勢》，《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美]亨利、方泉、[美]吉伯特：《博彩業與犯罪︰中國在澳門的期待與風險》，汪誠芳譯，《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趙秉志、黃曉亮：《論內地與澳門刑事司法互助機制的構建》，《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陳雷、王君祥：《論海峽兩岸司法互助機制──從〈金門協議〉到〈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和司法互助協議〉》，《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2 米萬英：《澳門物權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3年第2期；簡萬寧：《試論醫療事故民事責任之歸責原則──對澳門醫療事故責任歸責法的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唐曉晴：《論要物合同》，《澳門研究》（澳門）2005年第3期；鄭錦耀、林浩威：《論〈澳門民法典〉中買賣預約合同與物權變動的關係》，《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陳華強：《交通事故及相關法律責任》，《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1期；鄧達榮：《澳門專利保護──兼論藥品專利及其註冊現況》，《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譚桂珍、蘇丹：《論澳門婚姻登記制度》，《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4期；陳卓琦：《論澳門一般合同條款制度》，《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2期；楊洋：《澳門物權之佔有制度》，《澳門研究》（澳門）2009年第2期。3 鄧達榮：《論澳門競爭法律制度及其政府決策》，《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邱琦：《〈澳門商法典〉中的公司合併制度解析》，《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4期；艾林芝：《房地產預售制度的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3期；汪清陽：《全球化背景下澳門商法改革之路》，《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張富強、李夢露：《澳門預算立法的沿革、問題及方向》，《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3期。4 駱偉建：《論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法規的性質和地位》，《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第2期；王禹：《論行政法規的性質和地位》，《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6期；鄭錦耀：《行政法規的性質、位階與違憲審查權──兼回應王禹教授的觀點》，《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3期；王禹：《行政法規的性質、位階和違憲審查權──對鄭錦耀先生批評的回覆》，《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鄭錦耀：《〈關於法律和行政法規的規定〉草案淺析》，《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

49《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中既包括法理層面的思考，也有現實操作層面的研究，1開展對訴訟與非訴訟程序法的研究，為澳門司法機關和執法部門在公正司法、嚴格執法程序、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過程中提供了必要的理論借鑑和指導。從以上的分析中可以看出，《澳門研究》的作者們對澳門法律體系各部門進行了有重點、有深度、有現實關懷的研究，這些研究對於推動澳門法律改革工作向縱深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在中國內地與港澳台法律比較研究方面，此類研究是基於澳門特殊的區位、對澳門內部各部門法律問題所進行的空間拓展。隨着中國內地改革開放的深入發展和1997、1999年港澳相繼回歸祖國，以及兩岸關係發生新變化，中國內地與香港、澳門和台灣地區的政治、經濟、社會等各方面的聯繫日趨緊密。由於歷史原因，中國內地、香港特區、澳門特區、台灣地區分別有各自特殊的法律制度，使中國內地、香港、澳門和台灣的法律為一國、兩制、不同法系和法域的情況。因此，必須對中國內地與港澳台法律進行比較研究，以正確理解這些法律差異，並探索出解決或規避由於法律差異所導致的法律衝突的有效途徑。毫無疑問，澳門與中國內地的聯繫尤為緊密，加之二者的法律體系相似，所以這方面的研究主要體現在中國內地法律與澳門法律的比較研究。例如，關於中國內地與澳門特區在立法法、違憲等憲法及憲法相關法問題方面的比較研究；2又如，關於中國內地與澳門特區在刑法問題方面的比較研究；3再如，關於中國內地與澳門特區在公司法、稅法、環境法等商法、經濟法問題方面的比較研究。4創刊以來，特別是澳門回歸祖國以後，展開對中國內地與港澳台法律的比較研究既符合實際需要，也具有前瞻性的歷史意義。這一導向所形成的相關研究對於澳門居民認識中國內地與澳門的法律差異、澳門相關立法機構的立法工作具有重要作用。結語澳門史、澳門經濟問題、澳門政治問題、澳門法律問題，是《澳門研究》在人文社會科學領域所取得的主要研究成果。除此之外，《澳門研究》在文學、教育、社會、宗教、哲學等等學科1 李磊明：《析兩類管轄權衝突︰以內地法院與港澳法院商事案件管轄權的關係為中心》，《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3期；葉青：《逮捕、拘留附帶搜查制度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4年第5期；鄭錦耀：《關於中級法院裁判值得商榷之處的若干思考》，《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應堅、范劍虹：《澳門仲裁裁決異議的立法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6年第5期；林浩威：《論判決之既判力問題》，《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3期；賴建國：《澳門現行羈押問題再探討──兼評學說的引用》，《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6期；姜燕、蘇建峰：《小費爭議與終審法院裁決》，《澳門研究》（澳門）2008年第2期；趙琳琳：《澳門刑事特別程序之重構》，《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李哲：《澳門刑事特別程序改革之路徑分析──以大陸法系發展趨勢為基礎》，《澳門研究》（澳門）2013年第1期。2 駱偉建：《論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法的幾個問題──與國內立法法的比較分析》，《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2期；王曉波：《澳門違憲審查之雙重機制及其對內地的啟示》，《澳門研究》（澳門）2010年第4期。3 葉青：《澳門與中國內地刑事強制措施制度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第1期；趙國強：《中國內地與澳門刑法總則之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02年第1期。4 范劍虹、陳捷：《兩岸三地有限責任公司立法比較概略（上）》，《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1期；范劍虹、陳捷：《兩岸三地股份公司立法比較概略（下）》，《澳門研究》（澳門）2007年第2期；謝偉：《澳門與內地環境法律制度比較研究》，《澳門研究》（澳門）2011年第1期；張富強、劉中原：《內地與澳門企業所得稅法比較》，《澳門研究》（澳門）2017年第1期。

5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領域也取得了豐碩成果，在此只能作出重點分析，而不可能面面俱到。通過對三十年以來《澳門研究》在澳門史、澳門經濟問題、澳門政治問題、澳門法律問題方面成果的梳理與述評，對於瞭解《澳門研究》在推動澳門學術發展的過程中所付出的努力和所取得的成績、對於從一個側面瞭解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的整體特徵和發展歷程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首先，《澳門研究》對於建立完整的人文社會科學體系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澳門研究》涉獵廣泛，所刊登的研究範圍幾乎涵蓋了歷史、經濟、政治、法律、社會、文學、藝術、宗教、哲學、教育等人文社會科學的所有領域，有時甚至涉及城巿規劃等方面。不僅如此，在上文所述評的歷史、經濟、政治、法律四大主要領域中，各領域內的專題研究也十分豐富，這對於深化某一學科的發展必不可少，這些成效共同構成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體系的建立和健全。其次，《澳門研究》對於促進澳門與海內外學者的交流共進，發揮了重要作用。《澳門研究》一方面吸引了一批澳門本土學者致力於澳門問題的研究，另一方面也意識到澳門問題研究所需要的國際視野，匯聚了一批從事澳門問題研究的中國內地、澳門、香港、台灣地區、葡萄牙、日本等地的學者。開放性與國際性符合澳門自開埠綿延至今的歷史和現實特質，同時也符合學術交流和爭鳴的客觀規律，這對於促進澳門本土學術的深度發展極為重要。最後，《澳門研究》對於鎖定澳門學術的風格與特色起了關鍵作用。《澳門研究》在創刊之初的定位就是“研究澳門，服務社會”，在此已經顯露出鮮明的現實導向性。從上文對《澳門研究》在澳門史、澳門經濟問題、澳門政治問題、澳門法律問題等方面成果的梳理與述評，可以發現，經濟之於現實經濟狀況、政法之於現實政治狀況都有着緊密的互動關係。即便是關於澳門史的研究，也指向建構一部較為完善的澳門通史、旨在增強其歸屬感的宏觀現實目的。總而言之，在澳門學術發展史上，抑或在構建澳門本土知識和話語體系的歷史過程之中，《澳門研究》無疑均是難以繞開的關鍵角色。這些年來，澳門學術在發展的同時，仍然存在諸如過於實證化、缺乏理論創新等問題。1這些問題雖然會影響澳門學術的深入發展，但並不能因此而否定澳門學術發展至今所取得的巨大成績。這些問題的解決是一個長期的歷史過程，它們在發展中產生，也最終需要在發展的過程中克服。[責任編輯　陳超敏]1 相關論述詳見鄧正來：《深度研究與自主發展──尋求社會科學研究在澳門的深度發展》，《澳門研究》（澳門）1997年第2期。

51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摘要] 澳門作為中國的固有領土，在葡萄牙逐步佔領之前均實行中國的法律制度。葡萄牙逐步佔領澳門之後，澳門實行的法律主要是葡萄牙的法律。1976年開始，澳門作為葡萄牙管理下的特殊地區享有一定的自治地位，澳門也是從這個時候起才開始有本地的法律。1987年，《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標誌着澳門進入了回歸中國的過渡期，澳門的法律也由此迎來了一個發展的機遇期，法律本地化成為澳門過渡期的一項重要工作。1993年，《澳門基本法》頒佈，有力推動了澳門過渡期的法律本地化進程，為澳門的平穩過渡創造了條件。1999年12月20日，《澳門基本法》開始實施，澳門的法律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發展階段。回歸以來，澳門特別行政區善用立法權，制定了大量新的法律，法制建設取得了長足發展，為澳門的繁榮穩定提供了可靠的法律保障。適應澳門社會發展的新需要，澳門的法制建設仍任重道遠。[關鍵詞]澳門　法律　本地化　發展　《澳門基本法》澳門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16世紀中葉以後被葡萄牙逐步佔領。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府簽署了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1999年12月20日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1988年1月15日，中葡兩國政府互換《中葡聯合聲明》及其附件的批准書。從這一日起，澳門進入了回歸祖國的過渡期，它既標誌着葡萄牙向結束管治澳門的目標邁進，也標誌着中國向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的目標與“澳人治澳”的新局面進發。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澳門的法律迎來了一個發展的機遇期，法律本地化成為澳門過渡期的一項重要工作。1993年3月3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澳門基本法》）由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澳門基本法》的誕生，有力地推動了澳門過渡期的法律本地化工作，為澳門的順利回歸和平穩過渡創造了有利條件。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澳門基本法》開始實施，澳門進入“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歷史新時期，澳門的法律也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法制建設不斷取得新的成就，為澳門社會的穩定、經濟的增長、民生的改善、政制的發展以及其他各項事業的進步提供了堅實的法制基礎和可靠的法律保障。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冷鐵勛作者簡介︰冷鐵勛，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主任、副教授。‧澳門法律研究三十年‧

5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1987年前澳門法律的歷史演進16世紀以前，歷代的中國政府對作為中國固有領土的澳門均實行有效管治，澳門施行的法律自然是當時的中國法律。自16世紀中葉，葡萄人從在澳門停靠、借地開始，逐漸佔住澳門，但直到19世紀上半葉，澳門無論從法律上還是事實上仍然處於當時的中國政府的管治之下，中國的法律仍在澳門施行，葡萄牙的法律只不過限於在澳門居住的葡萄牙人群體範圍內適用，而且在澳門的葡萄牙人的種種活動，以及他們與當地華人發生的種種關係，都在很大程度上受着當時中國法律制度的調整或限制。1849年8月，澳門總督亞馬留因激起民憤被當地民眾殺死，葡萄牙以此為藉口，乘機武力強佔關閘，封閉中國的海關，並驅逐在澳門的中國官吏，正式對澳門實行佔領，且將葡國的刑法適用於澳門的中國居民。1851和1864年，葡萄牙又分別佔領了氹仔島和路環島。1887年，葡萄牙利用當時晚清政府的腐敗無能和積貧積弱，迫使其草簽了不平等的《中葡北京條約》（TratadodeAmizadeeComércioSino-Português），承認葡萄牙對澳門的永居管理。儘管中葡雙方未依約勘界，但葡萄牙由此奪取了對澳門的管治權，並逐步將葡萄牙的法律強制適用於澳門，1直到1999年12月19日。根據澳門的歷史發展情況並綜合已有的各種看法，有學者將葡萄牙人佔領澳門直到1999年12月19日前這段時間的澳門法律發展大體劃分為四個階段：一是租地時期，從1553到1849年；二是殖民時期，從1949到1976年；三是管治時期，從1976到1987年；四是過渡時期，從1987到1999年。2每個不同的階段，澳門的法律都呈現出不同的特點。（一）1849年前澳門的法律制度葡萄牙人沒有入據澳門之前，澳門作為中國的固有領土，適用的法律整體上屬於當時中國法律制度且為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16世紀中葉後，葡萄牙入據並逐步佔領澳門。1849年，由於葡萄牙人強行封閉中國海關並驅趕在澳門的中國官員，中國政府才開始失去對澳門的實際管治，葡萄牙的法律也才得以在澳門逐步實施。對於葡萄牙人入據澳門的確切年份，長期以來，中外學者對此各執一詞。歸納起來，主要有1553和1557年兩說。對此，有研究澳門歷史的學者認為，1553年，葡人藉口水濕了貨物，借地晾曬，在濠鏡居住，只用茅棚搭蓋臨時性房舍，後來便用磚瓦木石建造永久性房屋，變成葡人的居住區，這中間經歷了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就是上述兩種說法的時間相差四年的關鍵所在。因此，兩種說法都沒有錯，兩者並不矛盾。3大量史料表明，從1553年開始，直到1849年（也有人認為到1845年葡萄牙宣佈澳門為自由港），在這個階段，澳門的主權仍歸中國行使。具體來說，這個階段澳門的司法管轄權和稅收權始終由中國廣東地方政府行使，即使是行政管理權，亦多受中國廣東地方政府的制約，而葡萄牙人不過是以自治的租居者名義生活在澳門。從1564年開始，澳門的葡萄牙人須向中國當地官府交納地租，每年500兩租銀。雖然學界仍對葡萄牙人交納地租的年份有不同意見，但在澳的葡萄牙人向中國當地官府交納地租已為各史料所確認。4因此，這個時期的澳門法律制度總體上是中國1 《澳門法律概述》，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3年，第1頁。2 米健等：《澳門法律》，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6年，第1－3頁。3 謝後和、鄧開頌：《澳門滄桑500年》，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2014年，第36－37頁。4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4頁。

53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的法律制度，對葡萄牙人也不例外。1例如，1743年，清政府縣丞衙門自前山寨遷入澳門的望廈村，以中國法律受理澳門華人及葡萄牙人的一切訴訟案件；1784年，澳門同知張汝霖制定治澳法令12條，經廣東督撫奏准，刻石公佈，要求居留在澳門的葡萄牙人嚴格遵守。雖然在此階段，葡萄牙人的勢力不斷增大，特別是1623年葡萄牙向澳門的葡萄牙人居留地委派總督及1834年設立自治的市政廳之後，葡萄牙法律在澳門的葡萄牙人群體中的適用範圍也有所增多，但葡萄牙法律在澳門的適用畢竟是受到限制的，當澳門的中國居民與葡萄牙居民發生糾紛衝突時，當時中國的法律制度仍是解決糾紛的主要法律依據。因此，葡萄牙法律在澳門的適用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該階段澳門法律屬於當時中國法律制度的主流本色。2由於當時葡萄牙人在澳門仍屬租居者身份，有學者將這一時期澳門的法律制度稱為租地時期的法律制度。3也有學者鑑於中國當時仍處於封建社會時期，將澳門這一時期的法律制度稱為封建階段法制。4（二）1849至1976年澳門的法律制度葡萄牙人對澳門的實際佔領是從1849年開始的。雖然1822年葡萄牙憲法自行宣佈將澳門作為其殖民地列入葡國領土內，1845年葡萄牙也單方面宣佈澳門為自由港，但這些並未從實質上影響中國政府對澳門的有效管治。事實上，澳門的治權仍在中國政府手中，葡人只不過是擁有一定的自治權而已。但1849年開始則不同，由於葡萄牙驅逐中國官員並封閉中國海關，在後來又相繼佔領氹仔島和路環島，葡萄牙最終完成了對澳門的實際控制和管治。但即使這樣，當時的清政府仍未失去對澳門的主權，因為1887年葡萄牙迫使清政府簽訂的《中葡北京條約》雖允許葡萄牙永駐管理澳門，但條約同時明確規定，未經大清國首肯，葡國永不得將澳門讓與他國。伴隨着澳門政治地位的轉變，澳門的法律制度也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1849年葡萄牙取得了澳門的實際管治後，擅自將澳門視為其海外屬地進行管理。這樣一來，澳門原適用的中國法律制度隨着葡萄牙對澳門的管治（特別是清王朝臨近滅亡）而在澳門蕩然無存。由於處於葡萄牙管治下的澳門並不享有本地區立法權，在澳門適用的法律制度取而代之的便是來自葡萄牙本土的法律。1849年後，作為代表葡萄牙管治澳門的澳門總督，除頒佈一些行政命令外，幾乎所有的法律均來自於葡萄牙本土。除《葡萄牙憲法》首當其衝地適用於澳門外，葡萄牙的《民法典》、《刑法典》、《民事訴訟法典》、《刑事訴訟法典》、《商法典》五大法典以及涉及澳門地區稅收、工業產權、槍支彈藥管理等方面的法律也逐步適用。正是這些葡萄牙的本土法律，構築成當時澳門的基本法律框架。至於具體有多少葡萄牙本土法律延伸到澳門適用，因未曾進行過這方面的系統清理而成為一本糊塗帳。葡萄牙法律延伸到澳門適用的狀況，直到1974年葡萄牙發生“四‧二五”革命而實行非殖民化政策後才有所改觀。1976年，葡萄牙新憲法承認澳門為中國領土，並賦予葡萄牙管理下的澳門地區，依適合其特殊情況的章程進行管理。同年2月17日，葡萄牙總統以第1/76號法律頒佈了由當時葡萄牙革命委員會制訂的《澳門組織章程》，規定澳門地區為一公法人，享有行政、經濟、財政、立法及司法自治權。從這個時期開始，葡萄牙才着手單獨為澳門立法，澳門本地區的立法機關才得以進行本地立法。在此之前，澳門的法律制度主要是延伸到澳門適用的葡萄牙法律。正是基於此，有學者將1849至1976年澳門的法律制度稱為殖民時期的法律制1 米健等：《澳門法律》，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6年，第1頁。2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4頁。3 米健等：《澳門法律》，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6年，第1頁。4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3頁。

5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度，1或者將這一階段稱為殖民法制階段。2需要注意的是，澳門並非殖民地。這裏所使用的殖民時期或殖民階段主要是基於葡萄牙對澳門的管治而言的。（三）1976至1987年的澳門法律制度根據1976年《澳門組織章程》的規定，作為葡萄牙管治下的特殊地區，澳門獲得了一定的自治權限，享有立法權。澳門本地區的立法也主要是從這個時候才有了新的進展。由於澳門總督和澳門立法會都是澳門的立法機關，這種“雙軌立法”體制為澳門本地法律的產生及發展提供了條件。澳門社會的一些重要的法律規範，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制定的，尤其是有關社會經濟、對外貿易以及勞工方面的法律規範。其中，澳門總督制定的法律規範被稱為法令，澳門立法會制定的法律規範被稱法律，兩者的位階和效力是平行的。有學者認為，在某種意義上講，澳門從1976年開始，因享有本地立法權限，澳門的法制是從這一時期才開始逐漸呈現的，因為這些專門針對澳門情況制定的法律，在這時期開始才確實地在澳門社會中得以實施，才對澳門社會產生了不同程度的社會效應。有鑑於此，1976年以後直到1987年4月中葡兩國簽署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致使澳門進入回歸中國的過渡時期止，澳門的法律制度被稱為管治時期的法律制度。3不過，需要注意的是，澳門1976年後本地法律的產生，並不意味着原在澳門適用的葡萄牙法律自然失效，原在澳門適用的葡萄牙《刑法典》、《民法典》、《刑事訴訟法典》、《民事訴訟法典》、《商法典》這五大法典及相關法律仍是這一時期澳門法律體系的核心部分；也不意味着新的葡萄牙本土法律就不能再延伸到澳門適用，20個世紀80年代後，葡萄牙將仍其《民事登記法典》、《物業登記法典》等重要法律延伸至澳門地區適用，只是數量有所控制和減少。這一時期澳門的本地立法主要局限於就澳門地區的行政、經濟、文化等領域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而實施管理的一些單行法律規範。因此，1976至1987年中葡兩國政府簽署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這個時期，澳門的法律體系實際上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葡萄牙專門為澳門制定的法律以及延伸到澳門適用的葡萄牙本土法律，它們依然構成了澳門法律體系的基本框架；另一部分是澳門本地立法機關制定的本地法律，它們基本上由對具體領域實施管理的法律規範組成，主要是澳門總督制定的法令和立法會制定的法律，此外也包括其他的規範性文件，如訓令、批示等。正是基於澳門法律體系構成的兩大部分的特點，也有學者將澳門1976至1987年這一時期稱為雙重法制階段。4二、過渡時期（1988年至1999年）澳門法律的本地化澳門過渡時期又稱澳門過渡期，是指澳門政權於1999年12月20日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準備階段。通常以中葡兩國政府於1988年1月15日互換《中葡聯合聲明》及其附件批准書之日起開始，至1999年12月19日葡萄牙結束對澳門的管治時為止。其中，以1993年3月31日《澳門基本法》頒佈為界，之前的過渡時期稱為前過渡期，之後的過渡時期稱為後過渡期。澳門過渡時期除具有確保澳門政權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的首要功能外，還具有解決歷史問題、為“澳人治澳”、1 米健等：《澳門法律》，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6年，第2頁。2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澳門︰澳門基金會，2011年，第4頁。3 米健等：《澳門法律》，北京：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96年，第3頁。4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澳門︰澳門基金會，2011年，第5－6頁。

55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高度自治鋪路的重要功能。針對澳門的實際情況，中葡兩國政府達成了共識，認為雙方需在過渡時期內共同努力解決的具體問題主要集中在公務員本地化、中文的正式語文地位和法律本地化這三個方面，這就是後來人們所熟知的澳門過渡時期的“三大問題”。澳門過渡時期“三大問題”之一的法律本地化，是指把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通過一定的立法程序，使之轉變為澳門本地法律，並在內容上與《澳門基本法》相銜接，且符合澳門社會的實際情況，以利於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促進澳門回歸後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簡單地講，澳門的法律本地化，就是指將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使之澳門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之所以會成為澳門過渡時期的“三大問題”之一，是有其歷史原因的。如前所述，葡萄牙自1849年開始實際管治澳門後，便逐漸將葡萄牙的法律延伸到澳門適用。1976年以後，澳門雖然取得一定自治地位，享有一定的本地立法權，澳門的立法機關也制定了一些法律規範，但由於政治、歷史和語言等方面的原因，中葡兩國政府於1987年簽訂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時，構成澳門法律體系基本框架的法律主要是葡萄牙法律，除延伸到澳門適用的葡萄牙本土法律，如俗稱“五大法典”的《葡萄牙刑法典》、《葡萄牙民法典》、《葡萄牙刑事訴訟法典》、《葡萄牙民事訴訟法典》、《葡萄牙商法典》外，還有葡萄牙專門為澳門制定的法律，如《澳門司法組織綱要法》、《澳門保安部隊組織法》等。適用於澳門的這些葡萄牙法律都是由葡萄牙主權機關制定的。如果這些在澳門適用的葡萄牙法律，在1999年12月20日中國政府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後仍直接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豈不是意味着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其領土澳門行使主權的限制？這還談得上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嗎？因此，在中國政府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設立澳門特別行政區後，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顯然不能保留。這些葡萄牙法律除非在1999年12月19日前通過適當的法律程序，使之轉化為澳門本地法律，否則，自1999年12月20日起，將隨着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而自動失效。正因為如此，《澳門基本法》第8條規定：“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除同本法相抵觸或經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或其他有關機關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這一規定表明，只有澳門原有法律才有可能保留並過渡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但是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不屬於澳門的原有法律，不在保留之列。為了實現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中葡雙方就過渡期內解決澳門法律本地化問題，尤其是主要法典本地化的問題進行了許多正式、非正式、渠道的磋商，當時的澳門政府也採取了相應的政策和措施，開展法律本地化特別是主要法典本地化的工作。例如，當時的澳門政府除設立立法事務辦公室以為澳門法例的匯編與系統化進行編列工作外，還設立了法律翻譯辦公室，負責計劃、協調和將在澳門生效的法律翻譯成中文，以不斷適應澳門過渡期法律本地化工作的需要。從廣義上來說，澳門法律本地化除法典本地化外，還包括了澳門司法機構本地化、法律人員本地化等工作。作為澳門過渡期“三大問題”之一的法律本地化主要還是指法典本地化。而所謂的法典本地化，其本意應是指將葡萄牙為澳門制訂的法律或由葡萄牙延伸適用於澳門的法律轉變為澳門本地的法律。此外，法典本地化也包括以下兩層意思：一是法律的文本使用澳門的正式語文之一，特別是佔澳門人口95%以上的中國居民使用的語文即中文來公佈；二是法律的內容應與1999年澳門回歸中國後實行的《澳門基本法》相銜接，並符合澳門社會的實際情況，真實地反映澳門的社會、經濟等現實需要。這些實際上也是澳門法律本地化工作的方向和應堅持的原則。

5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鑑此，法典本地化的任務或具體工作可以用八個字來概括，即法律的“清理、翻譯、修訂、過戶”。所謂法律的“清理”，是指對所有在澳門生效的法律包括葡萄牙法律和本地法律進行系統整理，既要弄清哪些法律是有效的、哪些法律是被廢除或已經失效的，也要弄清楚究竟有哪些葡萄牙法律需要“過戶”為澳門本地法律。法律的“清理”工作主要由當時澳門政府的立法事務辦公室負責。立法事務辦公室共清理出1,730多項適用於澳門的葡國法，經徵詢有關部門意見後，從中篩選出266個擬進行本地化的法規清單，交給中葡聯合聯絡小組中方代表處，並列出了尚無中文本的法規清單。在此基礎上，立法事務辦公室又向中方提交了一份1976至1999年3月有效的法律和法令清單，共涉及近900項法律和法令，其中法律有近130項，法令有近750項。這份清單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對澳門原有法律進行審查，從而為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關於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提供了必要的條件。所謂法律的“翻譯”，一方面是指將需要“過戶”的葡萄牙法律翻譯成中文，以便中葡雙方進行磋商；另一方面是指將尚未有中文譯本的現行本地法律翻譯成中文，並將中文譯本陸續刊登在《澳門政府公報》中。此外，法律的“翻譯”還指對新制定的澳門本地法律翻譯成中文，隨同葡文文本一起在《澳門政府公報》上刊登，以適應澳門回歸後中文的當然正式語文地位。法律的“翻譯”工作主要由當時的澳門政府法律翻譯辦公室負責。在中葡雙方的共同努力下，澳門法律的翻譯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果，為法律的“修訂”和“過戶”提供了條件。不過，由於需翻譯的法律特別是大量的訓令積壓過多，加之翻譯人才的缺乏等原因，使得在回歸前大量訓令和批示等仍無中文譯本，即便是法律和法令，回歸前仍有70多項無中文譯本。此外，就中文的翻譯質量而言，仍有改善空間，不少中文譯本不是很好理解。所謂法律的“修訂”主要是指對需要“過戶”的葡萄牙本土法律，結合澳門地區的實際情況，根據與《澳門基本法》相銜接的原則進行全面修改，以便由澳門本地立法機關來制定頒佈。此外，法律的“修訂”也包括對澳門本地法律結合澳門社會發展變化進行適當的修改。由於法律的“修訂”直接關係到這些被“修訂”的法律在“過戶”為澳門本地法律後能否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因此，要由中葡雙方經過中葡聯合聯絡小組透過雙方達成共識的相應審查和磋商機制來完成，而不能僅由葡方一方單獨進行。鑑於《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澳門的政治地位和前景明朗化，澳門本地立法工作大為加快。這一方面反映了澳門社會的實際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中葡雙方共同推動法律本地化進程的必然結果。1所謂法律的“過戶”，是指將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進行適當修訂後，“過戶”為以澳門本地立法機關的名義制定的本地法律。法律的“過戶”是法律本地化完成的重要標誌。只有經過法律的“過戶”，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法律才能轉化為澳門本地法律，才能作為《澳門基本法》所規定的澳門原有法律依法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因此，法律的“過戶”也是澳門法律本地化的中心任務，與法律領域的平穩過渡息息相關。因受各種主客觀條件的限制，在過渡期的初期，法律本地化進展並不快。幾乎所有在澳門適用的重大的葡萄牙本土法律都是在1995年以後才逐步實現“過戶”手續。1993年11月，葡方向中方提交了《澳門刑法典》草案的中文譯本，由此正式拉開了澳門五大1 劉高龍、趙國強主編：《澳門法律新論（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澳門︰澳門基金會，2011年，第10頁。

57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法典本地化的序幕。1994年2月25日，中葡雙方正式開始就《澳門刑法典》草案中文本進行磋商。1995年6月，中葡雙方就《澳門刑法典》草案中文本的磋商達成共識。同年11月14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58/95/M號法令，正式核准《澳門刑法典》，並規定自1996年1月1日起開始生效。《澳門刑法典》是在澳門生效的第一個實現本地化的法典，它的頒佈對於推動澳門法律本地化工作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也為中葡雙方就澳門重要法律的本地化進行磋商提供了寶貴的經驗。正是借此契機，中葡雙方加快了其他重大法典的本地化工作。1996年9月2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48/96/M號法令，正式核准《澳門刑事訴訟法典》，並規定自1997年4月1日起正式實施。1999年8月3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39/99/M號法令和第40/99/M號法令，分別核准《澳門民法典》和《澳門商法典》，並規定上述兩個法典自1999年11月1日起開始生效。《澳門民法典》和《澳門商法典》的頒佈，使澳門法律本地化的工作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步，並對其後的《澳門民事訴訟法典》以及、《公證法典》等本地化起着積極的推動作用。1999年10月8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55/99/M號法令，核准《澳門民事訴訟法典》，並規定該法典自1999年11月1日起開始生效。《澳門民事訴訟法典》是延伸適用於澳門的葡萄牙五大法典中最後一個實現本地化的法典。《澳門民事訴訟法典》的頒佈，標誌着澳門法律本地化取得重大突破，至此，構成澳門法律體系基本框架的五大法典不再是延伸自葡萄牙的法律，而是澳門本地立法機關所制定的法律，這為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奠定了堅實的法律基礎。在五大法典本地化的同時，適用於澳門的其他葡萄牙的一些重要法典也進行了本地化：1999年9月20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46/99/M號法令，核准《澳門物業登記法典》，並規定自1999年11月1日起開始生效；同年10月11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56/99/M號法令，核准《澳門商業登記法典》，並規定自1999年11月1日起開始生效；10月25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62/99/M號法令和第63/99/M號法令，分別核准《澳門公證法典》和《法院訴訟費用制度》，並規定自1999年11月1日起開始生效，等等。澳門過渡時期，除法律本地化的工作比較順利完成外，澳門立法會和總督還制定了約750項法律和法令，以及其他大量的訓令、批示等其他規範性文件。正是這些本地化後的法律以及澳門立法機關制定的其他本地法律等，為實現澳門過渡期內的社會穩定，並為1999年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創造了非常有利的條件和穩固的法律基礎。1999年10月31日，第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二次會議通過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一百四十五條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根據《決定》的規定，近900項澳門原有的法律和法令以及其他規範性文件中，有21項法律、法令和其他規範性文件因抵觸《澳門基本法》，不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4項法律、法令抵觸《澳門基本法》，不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但澳門特別行政區在制定新的法律前，可按《澳門基本法》規定的原則和原有做法處理有關事務；18項法律、法令中的部分條款抵觸《澳門基本法》，不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決定》還對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法律中的名稱或詞句的解釋或適用訂明須遵循的替換原則。此外，《決定》還規定，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澳門原有法律，自1999年12月20日起，應作出必要的變更、適應、限制或例外，以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後澳門的地位和《澳門基本法》的有關規定。鑑此，絕大部分的澳門原有法律都依法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真正體現了《澳門基本法》第8條所規定的澳門原有法律基本保留的原則。

5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三、“一國兩制”下的澳門法律制度建設1999年12月20日，中國政府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澳門基本法》開始實施，澳門進入“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歷史新時期。伴隨着“一國兩制”方針的實施，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體制和法律體系的構成也發生了新的變化，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制度建設迎來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一）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體制的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成立，標誌着澳門完全置於國家的主權之下，並納入國家治理體系。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成立也意味着澳門完成了憲制秩序的巨大轉變，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澳門基本法》共同構成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根據中國憲法制定的《澳門基本法》從我國的國情以及澳門的歷史與現實出發，為澳門特別行政區規定了一套嶄新的制度和體制，其中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確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以行政為主導的政治體制，行政與立法既相互制衡又相互配合，司法獨立。在這一嶄新的政治體制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管理權和立法權分別由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行使，行政機關與立法機關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共同實現良好管治，推動澳門特別行政區各項事業的不斷進步。澳門回歸前，其本身立法機關有兩個，除澳門立法會是通常典型形態的立法機關外，澳門總督也是當時澳門本身的立法機關之一。澳門立法會制定的規範性文件被稱為法律，澳門總督制定的規範性文件被稱為法令，法律與法令的位階相同，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和法律效力。鑑此，人們通常將澳門回歸前的立法體制稱為“雙軌立法制”。澳門回歸後，立法體制發生了重大變化。根據《中葡聯合聲明》附件1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權屬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而立法機關由當地人組成，且多數成員通過選舉產生。這一規定表明，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權的立法機關不是只由一個成員組成，而是有多位成員組成。這一規定就排除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只由一個成員組成的情形。與此相適應，《澳門基本法》第67條、第68條分別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擔任，其中多數議員由選舉產生。結合《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的上述規定來看，澳門回歸後，立法體制發生了重大變化，由回歸前的“雙軌立法制”轉變為“單軌立法制”。即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唯一立法機關，依法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權。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不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不具有立法機關的職能，不能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權。根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雖有權制定並頒佈行政法規，但這不是行政長官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權的產物，而是行使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管理權的產物。行政長官制定行政法規時，行政長官是以特別行政區政府首長的身份出現，這並非《澳門基本法》所指的立法權。正因為如此，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本地法律規範的體系中，行政長官制定的行政法規在法律地位和法律效力上要低於立法會制定的法律。對此，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於2009年制定的第13/2009號法律《關於訂定內部規範的法律制度》對此作了明確規定。為了確保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權的有效行使，《澳門基本法》除在第2條、第17條明確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享有立法權外，在第18條進一步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的法律為《澳門基本法》以及《澳門基本法》第8條所規定的澳門原有法律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在

59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這裏，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制定的法律指的就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制定的法律。根據《澳門基本法》第71條第（一）項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有職權依照《澳門基本法》的規定和法定程序制定、修改、暫停實施和廢除法律。為確保立法會工作的順利進行，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以第1/1999號決議通過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事規則》，就立法會的立法程序作了具體規定。《澳門基本法》所確立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體制，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有效開展立法工作提供了良好的制度基礎。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立法會充分利用特別行政區享有的高度自治權中的立法權，通過自身的立法工作，不僅做好修改、廢除法律的工作，而且還結合澳門經濟社會及政治體制的發展需要，制定了大量新的法律，為澳門特別行政區實現依法治澳提供了堅實的法制基礎。截至2018年8月15日特別行政區第六屆立法會會期結束時止，立法會共通過264項法律。這其中包括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在回歸前先行準備並在特別行政區成立時通過的法案。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就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以下簡稱澳門籌委會）依《澳門基本法》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立法會和司法機關產生辦法的決定》等相關規定籌組產生，在澳門回歸前提前了約二個多月的時間依照澳門籌委會的相關決定先行開展相關的工作，主要是提前制定立法會議事規則，並審議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時須予通過的必備法案等，以確保澳門特別行政區自1999年12月20日開始順利運作。在提前工作的期間，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除完成了立法會議事規則的準備工作外，還完成了特別行政區成立時的11項必備法律的法案。這些法案於1999年12月20日，在舉行政權移交大典和議員就職宣誓後，隨即在午夜3時舉行的全體會議內通過，這便是大家所常說的“午夜立法”。“午夜立法”通過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時必備法律包括：第1/1999號法律《回歸法》、第2/1999號法律《政府組織綱要法》、第3/1999號法律《法規的公佈與格式》、第4/1999號法律《就職宣誓法》、第5/1999號法律《國旗、國徽及國歌的使用及保護》、第6/1999號法律《區旗及區徽的使用及保護》、第7/1999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處理居民國籍申請的具體規定》、第8/1999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及居留權法律》、第9/1999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第10/1999號法律《司法官通則》、第11/1999號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審計署》。除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立法會在回歸前依照澳門籌委會的相關決定先行開展工作外，第一任行政長官也依照澳門籌委會的相關決定在回歸前先行開展相關工作，其中的一項重要內容就是制定行政法規，以確保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的順利籌組。其中，在回歸前制定的行政法規有2項，即第1/1999號行政法規《行政會委員通則》、第2/1999號行政法規《行政會章程》。上述2項行政法規都是1999年11月3日制定並生效。澳門回歸當日制定並生效的行政法規有10項，分別是第3/1999號行政法規《國旗、國徽及區旗、區徽的懸掛及展示》、第4/1999號行政法規《公元二零零零年公眾假日安排》、第5/1999號行政法規《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三十一日公眾假日安排》、第6/1999號行政法規《政府部門及實體的組織、職權與運作》、第7/1999號行政法規《澳門特別行政區居留權證明書發出規章》、第8/1999號行政法規《審計署部門的組織與運作》、第9/1999號行政法規《澳門特別行政區旅行證件簽發規章》、第10/1999號行政法規《澳門居民往來香港特別行政區旅遊證簽發規章》、第11/1999號行政法規《入境、逗留及定居的一般

6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制度的若干修改》、第12/1999號行政法規《政府總部輔助部門通則》。此外，有2項行政法規是1999年12月28日制定的，但其效力追溯至1999年12月20日。這2項行政法規分別是第13/1999號行政法規《檢察長辦公室組織與運作》、第14/1999號行政法規《行政長官及司長辦公室通則》。澳門回歸後，行政長官更是根據社會的發展以及公共行政的改革等制定了大量的行政法規、批示或命令等，有效行使了行政管理權，維護了澳門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發展。（二）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體系的構成澳門回歸前，由於長期受葡萄牙管治，其法律制度具有典型的大陸法系特徵，成文法是最主要的法律淵源。澳門回歸後，澳門作為國家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由於實行“一國兩制”的方針政策，有適合其本身實際情況的法律制度，是與內地相對獨立的一個法域，其法律體系自成一體。從《澳門基本法》的規定及現行澳門法律體系的組成來看，從廣義上來講，澳門現行法律包括以下五個層次的法律規範：（1）憲法憲法作為國家的根本法，在包括澳門特別行政區在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範圍內具有最高法律地位和最高法律效力。因此，憲法作為一個整體是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其中憲法有關確認和體現國家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的規定，即體現“一國”的規定，適用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與適用於內地各省、自治區、直轄市是一樣的。由於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的方針，憲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適用又有其特殊性。全國人大依據憲法制定的《澳門基本法》第5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此外，《澳門基本法》第11條規定：“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一條，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制度和政策，包括社會、經濟制度，有關保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的制度，行政管理、立法和司法方面的制度，以及有關政策，均以本法的規定為依據。”因此，憲法有關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的規定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適用，有關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社會、經濟制度，保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的制度，行政管理、立法和司法方面的制度，以及有關政策，是以《澳門基本法》為依據的，而非以憲法為依據的。憲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適用的這種特殊性，是憲法本身所允許的，因而是合憲的。總之，憲法條文的適用範圍可以不同，但憲法的效力是不可分割的，作為一個整體，憲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是具有效力的，是適用的。不僅如此，憲法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不僅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設立要以憲法第31條和第62條第13項的規定為依據，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的《澳門基本法》，更要以憲法以依據來制定。（2）憲制性法律──《澳門基本法》《澳門基本法》是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依據憲法制定規範中央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社會、經濟制度、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政治體制等帶有根本性問題的法律，因而它屬於憲制性法律，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具有憲制性法律地位。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制度和政策，均以《澳門基本法》為依據，因而《澳門基本法》也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澳門基本法》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進行立法的法律依據，也只有依據《澳門基本法》進行立法，所制定的法律才能合法有效。澳門原有法律只有不與《澳門基本法》相抵觸才可予以保留，繼而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即使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法律，如以後發現有與《澳門基本法》相抵觸，應依《澳門基本法》的規定修改或暫停實施。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任何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均不得與《澳門基本

61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法》相抵觸，否則便會因抵觸《澳門基本法》而無效。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立法、司法行為都必須符合《澳門基本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個人以及一切組織和團體都必須以《澳門基本法》為活動準則。同時，《澳門基本法》作為全國性法律，在全國範圍內適用。需要注意的是，憲法和《澳門基本法》雖然共同構成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但憲法和《澳門基本法》並非處於同一法律位階。憲法是《澳門基本法》的制定依據，二者是“母法”和“子法”的關係，《澳門基本法》是憲法之下的法律規範。（3）在澳門適用的全國性法律根據《澳門基本法》第18條的規定，全國性法律除列於《澳門基本法》附件3者外，均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適用；而列於《澳門基本法》附件3的全國性法律，則必須限於有關國防、外交和其他依照基本法規定不屬於澳門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的法律。凡列入《澳門基本法》附件3的全國性法律，均由澳門特別行政區在當地公佈或立法實施。當前，列於《澳門基本法》附件3的全國性法律共有12項。由於在澳門適用的全國性法律其內容都涉及國家主權，因而屬於效力層次較高的法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本地法律不能與其相抵觸。需要注意的是，在內地的法律體系中，《澳門基本法》和在澳門適用的全國性法律，雖然都屬於全國人大或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的法律這一範疇，屬於同一法律位階，但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而言，《澳門基本法》具有憲制性法律地位，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制度和政策須以《澳門基本法》為依據。（4）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以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制定的法律澳門回歸時，在法律領域，為了確保澳門回歸後保持正常的法律運作，全國人大常委會根據《澳門基本法》第8條以及第145條的規定，通過對澳門自1976年享有立法權以來至1999年澳門立法會制定的法律和澳門總督制定的法令進行全面審查，作出了《關於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根據這個決定，在近900項原有法律和法令中，廢除了25項法律和法令，其餘的法律、法令採納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而繼續生效。這些被保留下來的原有法律和法令是澳門現行法律中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內容涉及社會的方方面面，包括俗稱五大法典的《澳門民法典》、《澳門刑法典》、《澳門民事訴訟法典》、《澳門刑事訴訟法典》和《澳門商法典》，也包括涉及稅務、金融、交通、文化、知識產權等領域的重要法律。澳門回歸後，立法體制由雙軌制變成單軌制，只有立法會才是立法機關，可以行使立法權，行政長官雖可制定行政法規，但不再行使嚴格意義上的立法權，其制定行政法規實際上是在行使行政管理權，行政法規的法律位階低於立法會制定的法律。澳門回歸以來，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依照《澳門基本法》的規定行使立法權，至2018年8月15日總共制定了264項新的法律。這些法律既涉及對澳門仍生效法律的修訂，也有一些是根據社會發展的實際需要而制定的新的法律，如關於娛樂場幸運博彩經營的法律制度、危害國家安全犯罪的法律制度等法律。需要注意的是，無論是保留下來的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還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新制定的法律，它們都屬於澳門立法機關行使立法權所制定的規範性文件，因而在法律效力上處於平等的地位。（5）行政法規、行政命令、批示及其他規範性文件澳門回歸前，澳門總督除行使立法權制定法令外，還可頒佈訓令、批示等。雖然這些規範性

6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文件在性質上不屬於立法權的產物，但它們在回歸前同樣具有相應的法律效力，因而屬於廣義上的法律範疇。根據《澳門基本法》第8條的規定，這些訓令、批示等屬於“澳門原有的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這一範疇。需要注意的是，《澳門基本法》第8條所指的“行政法規”，是一個集合概念性質的名詞，而不是專指某種規範性文件具體稱謂。因為澳門回歸前的規範性文件中並沒有稱之為“行政法規”的，有的只是“法律”、“法令”、“訓令”、“批示”等稱謂。由於這些訓令、批示部分沒有中文本，故未納入全國人大常委會對澳門原有法律的審查範圍。但從《澳門基本法》的規定來看，這些規範性文件自然屬於被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廣義上的法律的範圍。澳門回歸後，訓令這一規範性文件就不再存在了。根據《澳門基本法》的規定，行政長官可制定行政法規，發佈行政命令。在這裏，“行政法規”是行政長官制定的一種規範性文件的具體稱謂，而不是一個集合概念性質的名詞，它特指行政長官制定的一種名叫“行政法規”的規範性文件。因此，《澳門基本法》關於“行政法規”這一名詞的用法，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含義。此外，行政長官及政府各司司長均可發佈批示等。這些行政法規、行政命令、批示等，在法律位階上要低於立法會制定的法律。不過，它們對於強化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行政管理效能，維護澳門社會的穩定，推動澳門社會的發展，同樣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四、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發展與完善澳門回歸以來，各項事業都取得了長足的發展和進步，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法律制度的建設。不僅如此，澳門其他各項事業的發展與進步也離不開法律制度的保障。回歸以來，在澳門原有法律的基礎上，特區政府和立法會加強溝通和配合，立法會積極行使《澳門基本法》賦予的立法職權並制定了大量法律。此外，行政長官制定了大量的行政法規，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還制定了其他規範性文件。這些法律、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與《澳門基本法》和保留的澳門原有法律一起，為特區維護國家安全、實現有效管治、促進經濟社會發展以及保障市民安居樂業，提供了法制保障。如果沒有這些法制保障，回歸後的澳門要取得長足發展和進步是不可能的。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就整體而言，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制度與澳門社會基本上仍然具有相對的適應性。導致這種適應性的根本原因在於“一國兩制”方針政策的科學性以及《澳門基本法》將“一國兩制”方針政策法律化、制度化、具體化。除此之外，作為實現澳門治理體系現代化的一個重要環節，澳門特區自成立起便加強法制建設，着力推進包括澳門法律適應化在內的法律改革工作，也是澳門法律建設取得成就的一個重要因素。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本地法律體系在構成上有其歷史特殊性和複雜性，它既保留了大量的回歸前的原有法律，又在回歸後制定的許多新的法律。其中，因受葡萄牙管治，澳門原有法律又沿襲葡國法制，帶有明顯的葡萄牙法律的烙印，其內容有一個與澳門的實際情況相適應的問題。不僅如此，由於歷史以及語言等方面的原因，澳門原有法律在內容上還有一個老化的現實困境。一些澳門原有法律的具體規定已經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歷史，很多源自葡萄牙的法律，在葡萄牙都早就進行了改革和完善，不少過時的規定在葡萄牙早就不存在了，但有的規定在澳門仍然見到它的蹤影。以至有人說要研究葡萄牙的法制史需到澳門來，因為澳門還能提供現實的素材。採用為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法律中的老化現象，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從特區政府

63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到立法會，都有責任有計劃地開展法律適應化的工作，以解決法律老化這一問題，使這些原有法律適應澳門社會的實際情況，這是發展和完善澳門法律的關鍵所在。鑑於採用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法律、法令，在回歸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不僅部分法律、法令的效力狀況不明，有些內容更是與社會現實脫節，特區政府法務局根據第345/2010號行政長官批示，負責統籌對1976至1999年12月19日頒佈的2,123項原有法律和法令進行清理及適應化工作。這項工作開始後一直有序展開，經過三年多的努力，取得重大進展。2013年，法務局已完成1976至1999年12月19日期間公佈的2,123項法律、法令生效狀況的技術分析，列出“仍生效的原有法律”和“不生效的原有法律”的清單，並按《回歸法》的規定，適應化處理、整合回歸前公佈的仍生效的法律、法令，且提出立法建議。按照計劃，法律清理將分為三個階段，首階段是清理1976至1987年的不生效法律、法令，次階段為1988至1999年法律、法令，第三階段為回歸後的法律。2016年11月14日，立法會第一常設委員會與政府官員細則性討論《確定一九七六年至一九八七年公佈的若干法律及法令不生效》法案。是次清理法律，共涉及481項法律、法令的失效，但不影響任何已具確定效力的一切公法行為，已生效的原有權利不會改變。隨着上述工作的完成。澳門的法制建設將上一個新的台階。澳門特區立法會於2017年8月7日舉行全體大會，細則性表決通過《確定一九七六年至一九八七年公佈的若干法律及法令不生效》法案，共479項法律及法令被廢止。法案的理由陳述指出，自回歸以來，澳門的社會和經濟不斷發展，從實務操作來看，法案中所指的法律及法令已不合時宜、在現實中已停止實施，或根本沒有存在價值，建議明確廢除，進一步簡化澳門法律體系。上述法案的通過，標誌着澳門法律清理與適應化工作邁出了堅實而又重要的一步。接下來，特區政府與立法會將共同完成1988至1999年公佈的法律及法令的清理與適應化工作，努力確保採用為特別行政區法律的澳門原有法律符合澳門的實際情況，並能夠為澳門的穩定發展提供可靠的法律保障，奠定依法治澳的制度基礎。目前，澳門社會各界對加強法制建設的意見主要集中在公共行政、財政預算、公共批給、公共房屋、社會保障等方面。這些法律制度都是關係到政治體制運作、政府權力運行、公共資源分配以及市民安居樂業等澳門長遠發展利益的重要法律制度，必須高度重視。澳門特區政府正在進行的法律清理及適用化工作，實際上涉及到立法後的評估工作。因為政府相關部門在進行法律清理及適應化過程中，不僅要對澳門原有法律的數量和效力狀況進行清理，還要提出相應的處理建議，這其中當然包括對一些原有法律已不適應經濟社會發展要求而提出的一些修訂建議，甚至用新法予以取代，這實際上已經是在做立法後的評估工作了。因此，特區政府要處理好法律清理及適應化工作，同樣應重視立法後評估制度的構建。具體來說，特別要注意以下幾點：首先，要從整體上把握對澳門原有法律進行評估的標準。關於澳門原有法律採用為特別行政區法律，《澳門基本法》第8條和第145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一百四十五條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以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第1/1999號法律《回歸法》均作了相應的規定。特區政府在進行法律清理和適應化工作時，有關的評估工作必須遵循上述法律所規定的原則，以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後澳門的地位和《澳門基本法》的有關規定。評估中，發現原有法律中有不符合上述法律規定要求的，應及時提出處理建議，依法妥善處理。

6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此外，對澳門原有法律進行評估時，還要注意法律規定是否已經明顯不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具體來講，要評估原有法律規定的要求與現行體制或者做法是否明顯不一致；原有法律條文的具體表述與經濟發展的新情況、新任務和新要求是否明顯不一致；原有法律規範所針對的問題是否已經發生重大變化或者已經消失，實際上已不再適用。其次，要突出重點，統籌兼顧。澳門特區政府的法律清理和適應化工作起步較晚，加上澳門原有法律數量多、效力狀況複雜、本地法律人才尤其是中葡雙語法律人才匱乏，要對所有清理出的原有法律作仔細深入的評估，既不現實，也不可能，唯有突出重點、統籌兼顧，才是可行的做法。目前來看，應將重點放在與民生密切相關的原有法律的評估上。特別是要配合澳門特區政府在近幾年《施政報告》中所提出的教育、社會保障系統、醫療衛生、住屋保障方面的施政要求，以及2016年9月公佈的澳門五年發展規劃提出的發展願景和目標，認真評估原有法律中涉及上述相關領域的法律、法令，發現在內容上已經不適應社會發展的要求和廣大市民的期望的，要及時提出處理建議，並與立法會保持溝通，依法解決好存在的問題，為政府科學施政創造良好的法制環境。再次，要區分情況，分類處理。對在法律清理和適應化過程中發現的原有法律所存在的問題，要根據不同情況，採取廢止、修改或重新立法取代等方式分類解決。有些原有法律的許多條文被多次廢止，法律原先的基本內容不復存在，而且法律當初制定的社會經濟條件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的，可考慮予以廢止；有些原有法律的內容雖被廢止，但仍有存在必要的，可考慮修改或者以新的法律取代；有些原有法律的內容雖較完整，也仍有保留價值，但與變化後的社會經濟條件不相符，則要考慮通過修改的方式來加以完善。至於最終的具體解決方式，政府要從立法程序、立法技術、立法效率等方面，與立法會進行協調。特區政府法務局已與立法會的法律顧問等進行了有效溝通，並建立了工作聯繫機制，這項工作目前正按計劃有序推進中。最後，要注意以多種方式廣泛聽取意見。澳門原有法律的清理和適應化工作是一項系統工程，僅僅依靠特區政府某一部門的力量是難以甚至不可能完成的，需要協同推進。鑑此，在對原有法律進行相關評估工作時，要運用多種方式，廣泛聽取意見。澳門特區法務局在這方面作了有益探索，利用法律改革諮詢委員會這個平台，充分發揮本地法律專業人才的作用，廣泛聽取包括司法官、律師、高等院校的專家學者以及其他法律專業人士的意見。同時，法務局還請來自中國內地、香港以及葡萄牙方面的專家學者或法律工作者，介紹各自有關法律清理、法律簡化以及法律適應化工作方面的經驗，這對於更好地完成澳門原有法律的適應化工作是有促進作用的。總之，特區政府有必要認真總結多年來實際從事法律清理和適應化，以及法律改革中立法評估工作的經驗與不足，適當借鑑和參考域外立法評估制度的合理之處，結合澳門的具體情況，加快形成完整的立法評估制度，尤其是立法後評估制度。這對於提高政府草擬法律草案的質量，推進澳門的法律適應化和法律改革工作，進而提高澳門的立法質量和效率是十分必要和有益的。[責任編輯　陳超敏]

65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摘要]近三十年來的澳門法律制度跨越了澳門回歸祖國前後兩個階段，對比兩個階段的特點，不難發現澳門法律制度在全世界是獨一無二的，既深深打上了歐洲大陸傳統的烙印，又帶有澳門本土的鮮明色彩。這一雙重性的特色亦反映在澳門司法制度中。澳門的司法機關及司法人員在設置、運作及條件、權利、義務方面保留了回歸前的諸多做法，同時也作出了符合特別行政區的若干安排。在案多人少的情況下，澳門司法機關仍然在維護公平正義、保障訴訟參與人合法權利等方面承擔重要的社會責任。此外，澳門律師的組成在回歸前後也發生了巨大變化，隨着“一帶一路”和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澳門律師將在跨境法律服務中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在澳門回歸祖國即將迎來二十周年之際，回顧澳門司法制度的歷史及發展，有利於堅定信心，並需及時針對社會發展需要作出更加積極的應對。[關鍵詞]司法體制　司法改革　統一司法考試　訴訟簡易化　訴訟電子化在澳門司法史上，1987年《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是一個重要的分界線：之前澳門僅僅是葡萄牙海外管治的一個區域，之後澳門司法機關開啟了本地化進程。在這個意義上來說，近三十年也是澳門司法制度逐步本地化並形成自身特色的三十年。1999年12月20日，中國政府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目前，澳門特區司法制度的主要法律基礎是《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澳門基本法》）、《司法組織綱要法》、《司法官通則》等。其中，第9/1999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生效至今接近二十年，期間歷經三次修改，最後一次修改距今也已超過九年。2018年，特區政府經諮詢法官委員會、檢察官委員會及律師公會的意見後，建議再次檢討現行制度，以循序漸進及穩健的方式進行修改，以更新法制，進一步完善司法機關的運作，提高司法效率和訴訟快捷性，因而制訂了《修改第9/1999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並在2018年7月2日獲立法會一般性討論及表決通過。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趙琳琳作者簡介︰趙琳琳，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法學博士。‧澳門法律研究三十年‧

6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澳門司法體制之演變1987年9月21日，時任澳門行政曁司法事務政務司韋德霖表示：為了使澳門的立法和司法制度從葡國制度中脫離出來，有必要對《澳門組織章程》作出修訂，將修訂有關法例的權力交回給澳門總督和立法會，實現法律制度眞正的本地化，並因應澳門的實際情況，配合澳門在過渡期的政治和行政轉變。司法範圍內的工作可分為四大層次：第一是本地區現行法律制度的現代化和適應化；第二是司法制度的改革及其對葡萄牙的逐步獨立；第三是謹愼及準確地將澳門現行主要法律條文譯成中文；第四是培訓本地區的公務員，使其有能力負起澳門的司法行政責任。11990年，葡萄牙議會修改了《澳門組織章程》，其中第51條修改為：“澳門地區擁有本身的司法組織，其享有自治，並適應澳門的特徵。”1991年葡萄牙議會通過《澳門司法組織綱要法》，設立澳門高等法院和檢察院，以增強澳門的司法自主權。1993年全國人大通過《澳門基本法》，授權澳門行使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回歸後，立法會根據《澳門基本法》第71條的規定於1999年12月20日通過《司法組織綱要法》，確立司法機關的財政權獨立，規定在檢察院、法院內分別設立檢察長辦公室和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賦予兩個辦公室行政和財政的自治權。2（一）法院體系通過1989年7月8日第1/89號憲法性法律，《葡萄牙共和國憲法》加入了一項新規定，即第292條第5款：“澳門地區依法擁有本身之司法組織，該司法組織享有自治，適應澳門之特徵，並保障法官獨立原則。”1999年5月，經葡萄牙授權，澳門高等法院正式獲得終審權。回歸後的《司法組織綱要法》主要規範了司法機構的組成、管轄、職權、責任等內容，其中第10條規定了澳門法院的組織體系及構成：“一、設有第一審法院、中級法院及終審法院。二、第一審法院包括初級法院和行政法院。”該法第27條規定：“一、下列者屬第一審法院：（一）初級法院；（二）行政法院。二、初級法院由民事法庭、刑事起訴法庭、輕微民事案件法庭、刑事法庭、勞動法庭、家庭及未成年人法庭組成。”2013年，行政長官根據《澳門基本法》第50條及《司法組織綱要法》的相關規定，經徵詢行政會的意見，制定了第23/2013號行政法規《初級法院設立勞動法庭和家庭及未成年人法庭》作為補充；兩個專門法庭已於2013年10月16日正式運作。目前，第一審法院內共有13個專門管轄法庭。此外，澳門回歸前還設有審計法院，審計法院在澳門法律秩序範圍內有審判權及財政控制權力，不過，回歸以後取消了審計法院的設置。（二）檢察院體系檢察制度源於法國，推廣於歐洲，繼而在世界其他地區實行。檢察制度是現代司法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與一個地區的歷史及文化傳統有着密切聯繫。回歸之前，澳門沒有獨立的檢察機關，當時行使檢察權的部門稱為“檢察官公署”，附設於法院之內，隸屬於葡國總檢察長，不具備司法機關的地位，也沒有獨立的人事和財政管理機制。如今，澳門特區政府的司法機關包括法院和檢察院。作為澳門特區唯一行使法定檢察職能的司法機關，檢察院獨立行使權限，不受任何干涉，在預防及檢控刑事犯罪、代表社會公益、保障合法權益等方面履行法律守護者的法定職能。3由於澳門地域狹小、人口不多，在結合《澳門基本法》原則的基礎上，澳門積極探索，創1 華荔：《澳門法律本地化歷程》，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2 趙奕：《澳門檢察院的組織管理制度》，《人民檢察》（北京）2009年第2期。3 澳門特別行政區檢察院網站：https://www.mp.gov.mo/zh_tw/standard/welcome.html，最後訪問日期︰2018年8月2日。

67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立了一個符合本地實際情況、不同於法院的檢察組織架構模式，即“一院建制、三級派任”。其中，“一院建制”是指檢察院的機構設置不效仿法院的三級建制，而是採用單一的組織結構，只設立一個檢察院，以精簡機構及人員，提高檢察院的整體工作效率。與此同時，為了和三級法院的工作相對接，澳門檢察院還採取了“三級派任”的方式。根據澳門法律規定，檢察院司法官包括檢察長、助理檢察長、檢察官，他們分別在三級法院擔任檢察院的代表，參與訴訟，依法履行職責。檢察院還在各法院設立了辦事處，並配置了司法輔助人員。具體而言，檢察院在終審法院設立了駐終審法院辦事處，由檢察長代表檢察院，必要時由助理檢察長協助檢察長工作；在中級法院設立了駐中級法院辦事處，由助理檢察長代表檢察院；在第一審法院分別設立了駐初級法院辦事處、駐行政法院辦事處，由檢察官代表檢察院，當案情嚴重、複雜或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時，也可由助理檢察長在第一審法院代表檢察院。二、澳門司法官制度之演變澳門回歸前後，司法官的組成發生了巨大變化。回歸以前，司法官是葡萄牙人，《澳門組織章程》規定：“屬本地編制之司法官職位，得由共和國編制的司法官以定期委任制度填補。”1996年，第一批華人法官和檢察官產生。如今，司法官絕大多數是中國籍的華人，其任免條件、權利義務、考核獎懲、職業培訓等在《司法官通則》中作出了相應的規定。（一）任免條件根據《司法官通則》第14條第2款和第16條第1款，只有同時符合如下三個要件的人士，才可獲得確定委任而出任司法官：在澳門居住至少三年；熟悉中、葡文；就讀“培訓課程及實習”且成績及格。未就讀“培訓課程及實習”的人士只可例外性地獲得確定委任，對此，《司法官通則》第16條第4款規定的要件包括：在澳門居住至少七年；熟悉中、葡文；已實際從事須具有法律學士學位方可從事的職業至少五年。澳門法官的職級如下：第一審法院法官、中級法院法官、終審法院法官。為了確保法官的高素質，澳門法官的任免程序亦十分嚴格，根據《澳門基本法》第87條的規定，各級法院的法官必須先經一個獨立委員會的推薦，再由行政長官任命。推薦法官的獨立委員會由行政長官任命的七名當地人士組成；其中澳門編制的法官一名、律師一名，其他方面的知名人士五名。獨立委員會根據《推薦法官的獨立委員會內部規章》履行職責，除了向行政長官推薦法官人選外，還分別向行政長官推薦法官委員會及檢察官委員會的兩名社會人士。（二）權利和義務為了使法官安心審判，不受外界各種干擾或誘惑，澳門法律為其設置了周全的保障制度。不具備法定事由、未經法定程序，任何機構或個人都不得剝奪法官從事審判職業的權利。法官對其審判職責範圍內的行為無須負責。僅在法律規定的情況下，方可就法官因履行職務所作的行為而追究其民事、刑事或紀律責任；且民事責任僅可通過由行政當局針對有關司法官提起的求償之訴予以追究，但有關行為構成犯罪者除外。法官不得在被起訴前或指定聽證日前被拘留或羈押，但屬可處以最高限度超逾三年徒刑犯罪的現行犯除外。法官一經被拘留，須立即提交予有權限的法官。法官受羈押及服剝奪自由的刑罰時，須將之與其他人分開囚禁。法官依法獨立審判，不聽從任何命令或指示。此外，法官還享有自由通行權；無需執照或知會而持有、使用、攜帶、免費申報自衛槍械並取得彈藥；免費獲得政府公報及立法會會刊；基於由法官委員會及行政長官確認的

6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應予考慮的安全理由，要求治安警察局特別保護其本人、親屬及財產；免費查閱公共圖書館資料及公共資料數據庫。根據《司法組織綱要法》，司法年度自每年9月1日開始；8月1日至8月31日為司法假期。在享受權利的同時，法官也必須承擔相應的義務，依法公正地審判案件。法官不得以法律無規定、條文含糊或多義為理由，或在出現應由法律解決的爭議問題時，以該問題有不可解決的疑問為理由，拒絕審判；法官亦不得以無合適訴訟手段或缺乏證據為理由，拒絕審判。為了保障法官的客觀中立，其不得擔任其他公私職務，但屬教授法律、法律培訓或法律學術研究的職務，立法、司法見解或學說上研究及分析的職務，以及自願仲裁或必要仲裁方面的仲裁員職務，不在此限。此外，法官也不得從事任何政治活動或在政治團體中擔任職務。法官須保持高尚品行，謹言慎行。法官不得作出與案件有關的言論或評論，為維護名譽、使其他權利或正當利益得以實現的除外，但有關言論不得違反司法保密或職業上的保密，且須預先獲得法官委員會的許可。除了關於回避的法律規定以外，法官亦不得介入或參與和其有婚姻、事實婚、任何親等的直系血親或姻親，又或二親等內旁系血親或姻親關係的訴訟程序。不過，法官可在其本身、配偶、未成年或無能力的直系血親卑親屬，又或直系血親尊親屬的案件中擔任律師職務。（三）考核與獎懲為了提高法官的工作積極性，更好地對其審判工作進行監督，澳門制定了法官的考核與獎懲機制。法官委員會是法官和司法輔助人員的管理及紀律機關，根據《司法官通則》設立，並按照《法官委員會內部規章》履行職責。評核基本上以查核報告書、法官的回應及查核員的隨後報告作為根據。評核須考慮法官的工作量及複雜性、工作條件、技術能力、發表的法律著作、公民品德、個人履歷紀錄及有關紀律的紀錄，最終給予“優”、“佳”、“良”、“可”、“次”的評核。其中，“次”的評核導致法官立即停止職務，且須因其不勝任工作而對其提起紀律程序。法官評核每兩年一次，且對隨後工作的評核使對先前工作的評核不產生效力。（四）職業培訓司法官的培訓制度現在主要由第10/1999號法律、第5/2001號行政法規、第13/2001號法律和第17/2001號行政法規來規範。“法律及司法培訓中心”培訓的事項包括：司法官的專業培訓；登記局局長及公證員的專業培訓；私人公證員的專業培訓；司法人員的專業培訓；登記暨公證文員的專業培訓；少年感化院教育人員的專業培訓；舉辦再培訓課程及進修課程；為公共行政當局的其他工作人員籌辦法律領域的培訓課程。每一期培訓和實習開辦之前，“法律及司法培訓中心”必須進行錄用招考。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只有在正規高等教育機構就讀四年制本科的人士，才被視為具有法律學士學位。培訓課程及實習的錄取試包括法律知識考試、語言能力考試和心理素質測驗。三、澳門律師制度之演變澳門律師制度主要體現在《律師通則》、《律師入職規章》、《律師從業規則》、《律師公會章程》、《律師職業道德守則》、《律師紀律守則》等幾部規範中。其中，《律師通則》堪稱“對澳門執業律師第一次本地全面立法，標誌着澳門本身律師制度的誕生”。1澳門律師制度的1 姚秀蘭：《澳門與香港特別行政區律師制度之比較》，《現代法學》（重慶）1999年第1期。

69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特色鮮明，律師獨立自由執業，內部沒有等級之分，不受制於任何公共行政部門或實體，對促進司法公正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澳門本土律師業一直由葡萄牙人和葡萄牙後裔居民從事，不過，近年來華人律師的數量增長明顯。根據2017－2018司法年度開幕典禮上律師公會主席公開的數據：目前在澳門律師公會註冊的律師356位、實習律師125位，分佈於88間律師事務所中，還有70位實習律師正準備參加最後總評核試。（一）歷史沿革回歸前，根據葡萄牙1962年頒佈的《海外省司法通則》法令，凡在葡萄牙法學院畢業的學士，在澳門法院登記後，即成為可在澳門執業的大律師，其執業紀律由法官們負責監督。隨着律師隊伍的不斷擴大，1984年葡萄牙廢止了這一通則。當時的澳葡政府決定採用葡萄牙律師自由職業的模式，由政府制訂一般性的執業原則。1991年5月6日頒佈了第31/91/M號法令《律師通則》，澳門首次擁有自己的律師資格確認和執業管理規範；後來又通過第42/95/M號法令對其進行修改。在此期間，澳門總督又先後通過第121/GM/92號批示和第53/GM/95號批示，認可並公佈由律師公會制訂和提交的《律師職業道德守則》與《律師紀律守則》。1992年11月19日，律師公會根據《律師通則》規定的職責，制訂及公佈《求取律師業規章》，以規範律師執業資格的取得。1999年11月22日，律師公會又修改了《求取律師業規章》，更名為《律師入職規章》。此外，澳門曾有大律師和律師之分，大律師是正式意義上的律師，而所謂律師，其實是“法律代辦”。大律師可以為當事人在上級法院出庭代理和辯護，律師卻只能在下級法院執行有關職務及處理非訴訟案件。不過，第55/99/M號法令核准《民事訴訟法典》並於1999年11月1日生效，自此不再接納“法律代辦”職業。（二）入職資格根據《律師通則》第19條，報名為律師的條件是：澳門之大學之法學士或受本地區認可之任何其他法學士，完成律師業實習；非澳門之大學之法學士可根據澳門律師公會規定完成其適應澳門法律體系的先修課程；澳門律師公會有權對求取律師職業及其實習予以規範，並可規定必要的錄取考試。適應澳門法律體系先修課程的時間根據具體情況確定，一般應在12－15個月之間；設有以下六個科目：澳門法律體系概論、國際私法、行政法、民法、商法、刑法。律師公會例外地可將適應性先修課程的修讀縮減至最少3個月及最少兩個科目，但僅以具有與澳門類似法律體系國家大學畢業的法學士為限，其中澳門法律體系概論是必修科目。為獲錄取實習，非於澳門的大學畢業的法學士均須接受測試，但不影響與其他法律體系同類實體互惠協議的適用；測試的性質及內容由律師公會訂定。獲得錄取後，即可參與實習。實習旨在通過學習及漸進式實習專業的技術及道德準則，為實習者晉身律師行業作準備；在實習期間，法學士被稱為實習律師；律師公會理事會有權制定實習的一般方針。1993年5月，律師公會舉辦第一屆律師實習課程。下列人士豁免實習：a）具有碩士學位或高於碩士學位，並曾於澳門的大學擔任教學人員職務2個學年以上的澳門法律教師；b）曾在澳門出任法院司法官、檢察院司法官、登記局長及公證員等職務，且最後獲的服務評核為“優”者；c）具有本地區所認可的學士學位，且已完成律師公會所認可的實習資格的法學士。實習期最少18個月，且應採取無間斷的方式，除非出現中止、延長及除消的情形。實習分為上課部分及實務部分。實習律師可從事下列職務：a）涉及其本人、配偶、直系尊親屬及直系卑親屬的案件中，執行律師職業的專有行為；b）經依職權委任時，在任何訴訟上執行律師業務；c）在獨任法官職權範圍內的刑事訴訟上執行

7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律師業務；d）在不接納一般上訴的非刑事訴訟上執行律師業務；e）在利益值不逾第一審法院的法定利益限額的執行程序上執行律師業務，但僅以對抗禁制或以宣告之訴進行的其他程序，以及不逾第二審法院法定利益限額案件的情況；f）提供法律諮詢。實習期內，實習律師應嚴格遵守導師事務所的規則、尊重及效忠導師、協助導師及保密等。（三）執業範圍及限制根據《律師通則》第1條的規定，澳門律師業從事的範圍包括訴訟委任、法律諮詢活動及意定代理。訴訟委任包括在民事、刑事、行政、勞動訴訟案件中的代理，包括一般訴訟代理和特別訴訟代理。法律諮詢活動是指向客戶或委託人提供特定法律問題的口頭、書面專業意見及其解決方法。意定代理與法定代理相對應，其範圍取決於客戶、委託人的意願及擬代理事務的需要，包括法律或非法律性質的代理，可涉及民事、刑事、行政、勞動及商業事務的一般或特別管理權力。此外，意定代理中的部分事宜也可授予一般人代理，但鑑於律師具有法律專業知識和經驗，客戶仍然可能選擇律師提供服務。（四）權利與義務律師的權利是其捍衛自身尊嚴、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的需要，律師權利的大小也是衡量一個地區法治水平的重要方面。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52條規定，辯護人行使法律承認嫌犯所享有的權利。為了切實保障嫌犯等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澳門律師依法享有比較周全的權利保障。《律師通則》第12條第1款規定：任何審判機關、當局、公共或私人實體均要接受諸如為了維護權利、在有爭議法律關係上進行代理、排解利益衝突、參與即使是行政、依職權或其他任何性質的單純簡易調查程序等方面的訴訟委任、律師代理及援助，而其不得受到阻礙。當然，律師還有相應的物質保障。律師公會根據第31/91/M號法令所核准的《律師通則》第31條c項規定，核准《專門意見規章》如下：律師公會理事會有權作出有關服務費的專門意見。提供律師專業服務的回報稱為服務費。此外，律師為了向客戶或委託人提供有針對性的法律服務，就必須瞭解案情，與客戶或委託人進行充分溝通，因此，律師必須享有通訊權。律師瞭解案情的途徑還來自閱卷，閱卷權在《律師通則》第15條、《民事訴訟法典》第117條等條文中亦有明確的規定。為了保護律師的職業秘密，防止其工作和工作場所受到不當影響，《律師通則》第16條還規定了搜索及扣押文件的特別程序。律師在執業活動中也必須遵守法定義務及職業道德準則。《律師職業道德守則》第1條開宗明義：“律師在從事業務或非從事業務時，應自視係為正義及法律服務之人，因此，其行為表現應與律師固有之名譽及責任相稱。律師在從事業務時，應經常在任何情況下，儘量保持獨立性及公正無私，且不應利用所受之訴訟委任以達成非純屬職業上之目的。律師應確切及審慎履行本守則所規定之義務；並應確切及審慎履行一切由法律、習慣、風俗及傳統使其對司法官、其他律師、顧客、任何公共或私人實體所承擔之義務。”接着，《律師職業道德守則》又規定了如下具體義務：拒絕在法院作不合理代理；從事職業時應有禮與第三人交往；在法庭作言詞辯論時須穿着款式由律師公會理事會所訂定的寬外袍；職業保密；禁止律師以傳單、啟事、社會傳播媒介或其他直接、間接與律師職業有關的方式作任何類型廣告；禁止律師本人或透過他人招徠顧客；在求諸法律上的協助；在司法上的協助；人權的維護；律師對律師公會的義務；訴訟委任或勞動提供的拒絕等。《律師通則》第20條、第21條還規定了不得兼任的義務；第22條規定了回避義務。為了確保律師業的正當有序競爭，《律師職業道德守則》第9條、第10條規定了禁止廣告和招攬客戶的義務。律師同行在其相互關係中，應以最正確及有禮的態度交往，不應作任何人身攻擊或令人難

71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受的嘲諷。律師應以最大忠誠從事職業，不應為其訴訟委託人或顧客尋求不正當或不應有利益。律師亦有義務協助律師公會宗旨的達成，並熱切維持律師公會及律師職業的威望等。律師在從事業務時因作為、不作為或不履行義務而導致第三人財產受損害時，須承擔賠償責任。倘若有關損害行為觸犯《刑法典》第334條的規定，則可能承擔律師瀆職罪的刑事責任。在民事責任方面，自2004年1月1日起，澳門每名律師必須依法購買律師職業民事責任強制保險。（五）律師事務所律師執業必須具備一定的組織和場所，這對律師從事相關業務、交流工作經驗、保護自身合法權益均十分重要。澳門律師事務所早期一般採取個人設立的方式，後來隨着社會的發展，法律和經濟的關係日趨專業化和複雜化，對律師的法律知識和專業經驗的需求也越來越高。於是，一部分律師事務所逐漸採用合作方式設立，由數個律師合夥經營或聯合經營。合夥律師事務所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律師根據民法上關於合夥的規定而成立的律師執業機構，合夥人共同經營、共同承擔風險，資產共有，合夥律師事務所亦是西方國家律師開業的主要形式之一。1根據《律師通則》第24條的規定，經聽取律師業高等委員會及律師公會的意見後，以特別法規範律師合夥的設立及運作。然而，目前公開可查閱的規範是只有關律師事務所的名稱，即律師公會制定的《對於由律師使用的姓名及律師事務所的名稱之接受作定義標準》，至於律所的設立方式等，仍缺乏具體明確的法律規範。經營律所的法律關係涉及多個層面，有必要盡快公佈規範律師執業機構的規章，以便社會監督，也可以使律師經營機構走向制度化和規範化。（六）律師公會澳門律師業主要由律師公會進行管理。1991年5月6日《澳門政府公報》刊登第31/91/M號《律師通則》的法令，確立由澳門律師公會認可律師執業資格的制度，規定“唯在澳門律師公會有效註冊之律師和實習律師”方可在澳門執業；並改變原澳門大律師協會的性質，使其從私法人團體變為公法人團體，對外代表在澳執業的律師。回歸後，律師公會仍作為澳門律師的行業性公共團體組織，享有公法人的法律地位，乃自由及自治的社團，不服從任何其他公法人的指引權，不可設立本職業的其他職業公共團體，其依照法律法規管理在澳門從事律師業的法學士。為了滿足履行職責的需要，律師公會可依法從下列管道獲得收入：成員交納的會費；罰款；在本地區繳付的訴訟費用和司法稅收的分享額；公證署及登記局徵收的手續費收入的分享額。律師必須向律師公會繳納會費及其他費用，接受公會委任的職務，及時申報任何可能違反不得兼任義務的情況等。每個機關均由公會成員親自以自由、直接及秘密、差額方式選舉產生。各機關成員及其負責人的任期不得超過兩年。律師公會的職責權限延伸至在其註冊的律師及實習律師在澳門以外從事有關職業的活動。四、澳門司法制度發展之新路徑司法制度在整個法律體系中處於中樞環節，牽一髮而動全身，鑑於現存的問題，澳門應該進一步完善司法體系的運作。2018年7月2日，《修改第9/1999號法律〈司法組織綱要法〉》在立法會獲一般性討論及表决通過，此次修法涉及八部法律，比較複雜，但是目標明確，即進一步完善司法機關的運作，提高司法效率。不過，司法改革是一項系統工程，涉及方方面面，僅靠一部法律的修改是不夠的，還需要拓寬思路，着手其他相關法律制度的改革，方能真正奏效。1 郭成偉、宋英輝主編：《當代司法體制研究》，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2年，第348頁。

7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嘗試參審制陪審制度可以說是民眾直接參與並監督司法的最典型方式，但具體的陪審形式各有不同，例如，英美法系多採用陪審團，大陸法系多採用參審制（非職業法官參與法庭審判）。儘管這類制度的運行成本高，不少國家和地區仍然加以保留，甚至有的國家在廢除後又重新啟用（如日本），而《香港基本法》第86條也規定：“原在香港實行的陪審制度的原則予以保留。”陪審制度天然具備疏通民意的作用，有利於防止司法專斷和法官擅斷。不過，澳門特區並沒有建立這項制度。從大陸法系某些國家的經驗來看，參審制還能起到提高訴訟效率的作用。例如，非職業法官的設置是德國法院的辦案效率遠遠高於英美法系國家的原因之一。1其實，葡萄牙也設有陪審制，其陪審團僅參與審理特別嚴重的犯罪──危害和平犯罪、違反人道罪和妨害國家安全罪，及可處八年以上徒刑的犯罪。鑑於陪審制度的作用和澳門的實際情況，如果將來條件成熟的時候，可以建立這一制度。考慮到澳門特區的大陸法系傳統，具體可採用參審制的形式。（二）訴訟簡易化和電子化目前，澳門社會處於高速發展時期，案件絕對數量迅速增長，如何用有限的司法資源去解決案件不斷增加帶來的訴訟拖延問題，是澳門社會亟待化解的矛盾之一。日本的司法改革曾提出：“在訴訟案件中，為了讓當事人獲得適當、迅速、有效的救濟，應當充實審判內容，以把現在的審理期間大致縮短一半為目標。”2基於澳門法院現在的辦案壓力，確立一個合理目標可以使相關努力更有方向。同時，澳門法院及有關部門應切實着手司法改革工作，以提高訴訟效率。（1）加強程序分流新修訂的澳門《刑事訴訟法典》於2014年1月1日起生效，此次修訂完善了簡易程序和最簡易程序，並增設了簡捷程序，旨在加快刑事訴訟流程；《民事訴訟法典》也已列入修法計劃。目前《民事訴訟法典》第371條規定的簡易訴訟程序範圍不夠合理：“對於須按普通訴訟程序進行之宣告之訴，如其利益值不超過初級法院之法定上訴利益限額，則以簡易形式進行；在其他情況下，以通常形式進行。”可見，該程序與輕微案件訴訟程序均處理利益值五萬元以下的案件，兩者的區分不明顯，難以充分發揮程序分流的作用。對此，比較簡便的一個改革方法是提高簡易程序利益額的上限，並與輕微民事案件法庭相區別。此外，簡易宣告程序也可適當簡化，雙方當事人分歧不大的，在徵求雙方意見後可不開庭。例如，日本的簡易判決程序，只要案件在實質性事實問題上不存在爭點，一方當事人可提出動議，由書記官或法官根據書面審查作出實體判決，從而避免了不必要的開庭審理，節省了時間。此外，強制代理的規定也有必要檢討。根據澳門現行法律規定，只有利益值低於五萬元的案件可以不聘請律師，其他案件都必須聘請律師。這一規定固然有利於保障人權，實現司法公正，但未免過於機械，且加重了當事人的訴訟負擔。聘請律師本來就是當事人的權利，可以自主選擇，尤其是在民事案件中，立法不應過多干涉。因此，如果標的額上限提高之後，在簡易訴訟程序中，不應強制律師代理。（2）強化審判管理審判活動涉及多個環節，若想提高效率，還必須優化法院組織結構、強化審判管理。優化法1 朗本：《德國的非職業法官：與美國陪審團的比較（刑事）》，宋冰編：《讀本：美國與德國的司法制度及司法程序》，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8年，第169－170頁。2 日本司法制度改革審議會：《日本司法制度改革審議會意見書》（中譯本），孫謙、鄭成良主編：《司法改革報告──有關國家司法改革的理念與經驗》，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年，第88頁。

73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院組織結構可提升法院應付案件危機的能力，優化方向是減少合議庭審案的比重，大多數案件交由獨任庭審理。整理爭點和促成和解是案件管理制度的主要目標。一些案多人少的國家和地區非常重視對案件審判的動態跟蹤管理。11970年代，美國聯邦在各區的司法會議開始設置法院管理師。法院管理師由司法會議任命，對會議負責，其主要工作是幫助會議主席，即各巡迴法院院長處理行政工作，包括安排法院評議會議、司法會議的議程乃至許多委員會的開會，還包括法院設施的擴充改善、自動化、概算草擬等。2在德國，為了節省法官的時間，提高審判效率，不論民事判決或刑事判決，法官均將判決內容口述錄音後，再交由配置於各庭的秘書處行政人員打字完稿，法官均不自行繕打判決書。3（3）普及中文澳門終審法院目前基本實現雙語審判，如果訴訟主體全部是中國人或葡萄牙人，則使用一種語言。在此基礎上，特區三級法院仍應進一步落實中文在法院系統的使用。無論是訴訟文書的製作還是法庭語言的使用，在可能的條件下，應當量使用中文。尤其是裁判文書，必須製作中文版本，並放置於法院的官方網站，供當事人和大眾查閱和監督。（4）評估司法效率為了確保改革的實效，還需要定期或不定期地進行追蹤，觀察司法效率的現狀，以發現和解決出現的各類問題。在這個方面，澳門尚缺乏穩定的長效機制，可向域外學習和借鑑。如今，歐美國家普遍建立了司法效率的評估機制。例如，根據歐洲委員會下屬的部長委員會2002年第808次會議通過的第12號改革案，成立了歐洲司法效率委員會（EuropeanCommissionfortheEfficiencyofJustice），其宗旨是促進各成員國公民在其國內有效實現其法律權利，從而增進對司法的信任，並促進歐洲委員會有關司法效率與公正的各項規定的實施。4（5）推動訴訟電子化21世紀已經進入互聯網時代，澳門司法機關應更積極地通過電子化手段提升司法公正和效率，加快程序處理流程和加大司法透明度。當然，這些均有賴於相關技術手段的配合，例如，建立和完善電子簽章系統、遠端立案系統等，從起訴到審判的各個環節為當事人和其他訴訟參與人提供便利，減少其往返辦案機關的時間。這一點對澳門來說特別有意義，因為許多訴訟參與人來自境外，在澳門逗留時間有限，電子方式可方便司法機關聽取境外訴訟參與人的陳述，同時也有利於保護證人、被害人的人身安全。法院可採取網上立案、電郵通知、電子資料交換、電子簽章、庭審錄音、視訊會議等方式，以避免程序的拖延。對於簡單輕微、雙方沒有爭議的案件，甚至可以口頭裁判。當然，有的方式會對傳統訴訟原則造成衝擊，如視頻作證，在某種程度上違反了直接言詞原則，案件的一些細節或訊息可能在視頻過程中流失，甚至影響法官的心證，但不能因此而排斥電子方式的運用，可以通過制度和規則的完善來降低其負面影響。（三）落實專業認證制度專業認證制度具有引領性的作用與功能。《澳門基本法》第92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可參照原在澳門實行的辦法，作出有關當地和外來的律師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執業的規定。”1 曹士兵：《案多人少的韓國法院》，《人民司法》（北京）2009年第1期。2 蘇永欽：《案件負擔與審判遲延》，《司法改革的再改革》，台北：月旦出版社，1998年。3 董武全：《法官的德國考察驚豔之旅》，《司法改革雜誌》（台北）2013年總第94期。4 蕭宏：《歐洲司法效率評估方法及特點》，《法制資訊》（北京）2012年第12期。

7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基本法》第129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自行確定專業制度，根據公平合理的原則，制定有關評審和頒授各種專業和執業資格的辦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已經取得專業資格和執業資格者，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有關規定可保留原有的資格。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根據有關規定承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已被承認的專業和專業團體，並可根據社會發展需要，經諮詢有關方面的意見，承認新的專業和專業團體。”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根據《澳門基本法》第145條賦予的權限，就專業資格制度已作出決定：“凡體現因葡萄牙對澳門的管治而引致的不公平的原有有關專業、執業資格規定，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對其作出修改前，可作為過渡性安排，依照《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129條的規定參照適用。”1如今，澳門回歸祖國已有近二十年的時間，原來律師制度中與《澳門基本法》相抵觸的部分應作出修改。無論如何，面對法律人才匱乏的現狀，澳門應擴大人才的選拔面，將所有的法律職業向社會公開，並通過公平、透明的程序選拔適合的優秀人才。（四）提高法律服務品質律師是一種重要的法律職業，職業是指“一群人從事一種有學問修養的藝術，共同發揮替公眾服務的精神──雖然附帶地以它謀生，但仍不失其替公眾服務的宗旨”。2法律服務業正越來越呈現出全球化、規模化和精品化三個趨勢，澳門律師業還可以進一步提高服務品質。從內部來看，律師事務所的管理不能完全適應律師業迅猛發展的需要。一般來講，公司化的運作便於人財物的集中與優化配置，提高服務品質，獲得更穩定的客戶。澳門特區應該通過公開而明確的規範選擇適合本地傳統和現實的管理模式，除了個人、合夥等形式以外，澳門也可探索新的經營模式，如公司化等，為律師提供更廣闊的發展空間，提高律師事務所的管理水平和服務品質。從外部關係來看，澳門律師業目前整體相對封閉，將來應加大開放程度，和境外律師同行展開競爭與協作。如香港特區，截至2017年12月31日，香港共有84間註冊外地律師行，其中38間已登記成為本地／外地律師行聯營；1,433名註冊外地律師當中，有1,018名受僱於香港律師行。3只要符合規定條件的外國律師事務所於備齊資料、填寫申請表格後，均可向香港律師會申請註冊。新加坡律師事務所的經營類型非常多元，包含LLP、合夥、有限公司等。國際事務所來自世界各地，有其原本的經營模式，維持其經營型態有利於吸引投資，引進技術。目前律師公會是澳門唯一有權頒授資格認證的公法人專業團體，這一管理體制偏重於行業自我管理，有利於律師自主開展業務，但相對封閉，缺乏外部行政管理與監督。在德國，州司法行政機關對律師協會實行國家監督，監督範圍限於律師協會遵守法律和章程的情況，尤其是履行職責的情況。4在匈牙利，各司法部有權撤銷律師協會作出的錯誤決定，律師協會會長需向司法部長報告工作。51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145條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第6條，1999年10月31日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通過，http://www.npc.gov.cn/wxzl/gongbao/2001-02/06/content_5004755.htm。2[美]哈羅德‧伯曼（HaroldJ.Berman）編：《美國法律講話》，陳若桓譯，北京：三聯書店，1988年，第208頁。3 參見香港律師會網站﹕http://www.hklawsoc.org.hk/pub_c/about/#foreign，最後訪問日期︰2018年8月2日。4 陳光中主編：《律師學》，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04年，第261頁。5 閻志明主編：《中外律師制度》，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8年，第257頁。

75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五）嘗試統一司法考試如今，澳門社會發展已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必須適時調整思路，採取有效措施，為社會培養和輸送更多的法律人才，為澳門法治的進一步發展提供動力源泉。因此，可以嘗試建立統一司法考試制度，實現法律職業者之間在教育背景、法律語言、思維方式、法律信仰和法律理念上的同一性，即形成法律職業共同體，進而推動法學教育方式和內容的改革，提高法律職業者的專業化水平。為此，首先要修改《司法官通則》、《律師通則》、《公證法典》等，明確要取得司法官或律師資格、公證員資格，必須通過統一的司法考試。該考試需要一個專門機構來統籌安排，建議在法務局下成立統一司法考試委員會或者中心，具體承辦司法考試事宜和考務工作，由法務局負責決策和實施；而法務局可以會同法院、檢察院、律師公會等就司法考試的重大事項進行協商。考試中心應當制定相應的工作規則和操作規範，並接受社會監督。報考資格應作正當、合理的限制，具有澳門居民身份、具有完全行為能力、高等院校法律專業本科畢業、品行良好的人均可報名參加考試；但是，因故意犯罪受過刑事處罰、被開除公職、被吊銷職業證的，則沒有資格報名司法考試。對於應試人員有嚴重違反考試紀律行為的，可處罰其在一定時間內不得再次報名或終身禁考；如果其已經取得法律職業資格證書，澳門法務局有權加以撤銷。司法考試可每年或者每兩年舉行一次，具體時間由法務局提前向社會公佈，考試可採用閉卷筆試加面試的方式。司法考試實行統一命題，筆試試題的命題人員可以由法務局邀請熟悉澳門法律的教育者、研究者、司法實務人員等。法務局應制定並公佈《澳門特區司法考試大綱》，命題範圍以此為準。司法考試的通過比例及合格分數線，由法務局和法院、檢察院、律師公會商議後公佈，通過率宜低不宜高，以保證合格人員的高素質和精英化。達到合格分數的應試人員，並符合相關條件的，由法務局統一頒發法律職業資格證書。對於相關部門的職權行為，當事人有權異議，社會各界有權監督。（六）加強法律職業間的內部流動在統一司法考試的基礎上，還可以適當加強法律職業間的流動。目前，澳門法律職業之間流動不易。在內地，全國律協正探索建立優秀律師通過考核轉任中高級法官、檢察官的制度，以及培養、選拔優秀律師轉任公務員的制度。1根據台灣地區的法官法，法律學者及律師依法有機會轉任法官。曾任律師或法律學者且執行職務或任教達一定年限以上者，可遴選為法官；如律師或學者執業年限不足，但通過考試院的資格考後，經法官遴選委員會三分之二以上委員出席、過半數同意後，也可擔任法官。這一制度設計不僅擴大了法官任用的來源，也可以讓社會經驗豐富、人情練達的專業人士有機會和法官公平競爭。此外，台灣地區2012年《法官檢察官互調辦法》乃依照《司法人員人事條例》第17條訂定：由於法官檢察官並重，其任用資格相同，服務年資並計，法官可與檢察官互調任職；各級法院兼任庭長的法官，可與同級檢察機關主任檢察官互調任職；高等法院或其分院法官、高等法院或其分院檢察署檢察官出缺，應就實任法官及檢察官合計在2年以上，成績優良者優先遴調之。為了促進法律職業整體的發展，澳門也應當嘗試建立這種流動機制，如招攬具法律工作經驗的律師、法律教授等專業人士投身司法官行列。司法官或律師公會也可以根據律師的平時表現，舉薦具有豐富法律知識和訴訟經驗的律師，經過適當培訓後成為司法官。[責任編輯　陳超敏]1 《全國律協：探索建律師轉任法官檢察官制》，《法制日報》（北京）2013年12月18日。

7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摘要]《澳門基本法》是澳門特區的憲制基礎之一，是澳門特區實行“一國兩制”的重要法律載體，其對澳門特區和澳門居民的重要意義自不必多言。多年來學界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保持着很高的熱情，產生了大量的研究成果。本文主要對《澳門基本法》頒佈二十五年以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主要成果作出歸納和梳理，並在此基礎上就如何進一步促進《澳門基本法》研究提出一些具體的建議，希望能夠推動《澳門基本法》研究進一步向前發展。[關鍵詞]澳門　《澳門基本法》　研究　綜述《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於1993年3月31日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並於同日由八屆第三號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令公佈，自1999年12月20日起實施。自公佈以來，《澳門基本法》為保障澳門的平穩過渡、順利回歸，為“一國兩制”方針在澳門的成功實踐，為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並保持澳門的穩定、繁榮和發展，都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多年來學界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也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保持着很高的熱情，有關研究成果不斷問世。值此《澳門基本法》頒佈二十五周年，同時也即將迎來《澳門基本法》實施及澳門特區成立二十周年之際，筆者擬對多年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主要成果進行歸納和梳理，並在此基礎上就如何進一步促進《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提出一些建議，以供參考。一、《澳門基本法》研究概況根據基本法公佈日、澳門回歸日等重要時間節點以及研究的主要任務和側重點的不同，筆者認為，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階段。（一）《澳門基本法》公佈至實施以前的階段1在這一階段，即從1993年3月31日《澳門基本法》公佈至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祖國以前《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江　華作者簡介︰江華，澳門大學法學院高級導師、法學博士。1 嚴格來說，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從《澳門基本法》公佈以前就已經開始了，“一國兩制”方針是制定澳門基本法的政策依據，我國憲法是制定《澳門基本法》的立法依據，特別是我國憲法第31條、第62條的規定為全國人大制定《澳門基本法》、設立特別行政區並實行特別行政區制度提供了直接的憲法依據，因此從廣義上說，在《澳門基本法》公佈以前，對“一國兩制”方針以及憲法第31條、第62條等相關條款的研究，也應當屬於《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範疇。但由於當時對憲法相關條款的研究多屬於政策研究，學術研究的成果並不多，因此本文還是以《澳門基本法》公佈以後的相關研究成果作為本文的主要研究對象。‧澳門法律研究三十年‧

77《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的階段，《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宣傳推廣基本法，使澳門居民能夠正確理解和掌握基本法，同時確保澳門的各項制度能夠與基本法相銜接，以保證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1因此，這一階段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主要集中於對基本法立法精神、立法背景、立法原意的闡釋，以及處理一些與澳門政權交接和平穩過渡相關的法律問題上。為了實現上述第一個主要目的，即向社會宣傳推廣《澳門基本法》，學界積極投入，取得了相當豐富的研究成果。這些研究成果主要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採用注釋的方法，對《澳門基本法》的立法精神、立法背景和具體條文進行解釋，形成了一批解讀、闡釋《澳門基本法》的教材、專著和宣傳普及讀物。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蕭蔚雲主編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年）、蕭蔚雲的《澳門基本法講座》（澳門日報出版社，1994年）、王叔文主編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導論》（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4年）、楊允中的《澳門與澳門基本法》（澳門基金會，1994年）、楊靜輝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100問》（江蘇人民出版社，1994年）、梁凡的《基本法九九講》（澳門基金會，1994年）、《澳門基本法問答集》（澳門大眾報有限公司，1995年）、楊允中的《“一國兩制”與現代憲法學》（澳門大學出版中心，1996年）、鄧偉平編的《澳門基本法知識》（中山大學出版社，1996年）、鍾業坤主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論略》（暨南大學出版社，1996年）、楊靜輝等合著的《澳門基本法簡釋》（人民出版社，1997年）、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等主編的《澳門與澳門基本法》（中國檢察出版社，1998年）、楊允中的《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日報出版社，1998年）、楊允中和張學森主編的《回歸前的思考：〈澳門基本法〉頒佈五周年專題座談會文章匯編》（澳門大學學生會，1998年）、楊允中的《論回歸意識》（澳門經濟學會，1999年）、趙國強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ABC》（五洲傳播出版社，1999年）、楊靜輝的《澳門基本法釋義》（人民出版社，1999年）以及蔡新華等合著的《話說澳門基本法》（珠海出版社，1999年）等。另一類則採用比較的方法，將港澳基本法結合起來進行綜合闡述或比較研究。其中有代表性的著作有許崇德主編的《港澳基本法教程》（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4年）、張虎的《港澳基本法釋論》（台灣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藍天主編的《“一國兩制”法律問題研究（總卷）》（法律出版社，1997年）、楊靜輝和李祥琴合著的《港澳基本法比較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等。而為了確保澳門原有的各項制度能夠與基本法相銜接，以實現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學術及實務界也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這些研究工作主要體現於澳門法律當地語系化、公務人員當地語系化（包括司法人員當地語系化）、原有法律適應化、《駐軍法》及《國籍法》等有關全國性法律在澳門特區的適用等問題的處理過程中，研究成果主要通過當地語系化的澳門五大法典、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駐軍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幾個問題的解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一百四十五條處理澳門原有法律的決定》以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通過的一系列決定和辦法體現出來，21 駱偉建、王禹：《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簡單回顧與展望》，駱偉建、王禹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基本法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1頁。2 駱偉建、王禹：《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簡單回顧與展望》，駱偉建、王禹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基本法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2－3頁。

7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其中有代表性的著作主要有許昌的《澳門過渡期重要法律問題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等。（二）由《澳門基本法》實施至2012年以前的階段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祖國，《澳門基本法》開始實施，這就使得《澳門基本法》的研究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在這一階段，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不僅需要進一步宣傳基本法，而且還要研究和解決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具體問題”。1在進一步宣傳推廣《澳門基本法》方面，學界對基本法進行系統解讀和闡釋的成果累累，持續呈現，其中有代表性的著作有駱偉建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概論》（澳門基金會，2000年）、蕭蔚雲的《論澳門基本法》（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楊允中的《澳門基本法釋要》（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法務局，2003年）及《“一國兩制”與澳門成功實踐》（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2004年）、鄧偉平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論》（中山大學出版社，2007年）、王振民的《“一國兩制”與澳門基本法》（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2008年）、張德瑞主編的《澳門基本法導論》（智慧產權出版社，2011年）等。而為了處理和解決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具體問題，學界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更趨深入，出現了不少專題性的研究成果。其中有代表性的著作有蕭蔚雲主編的《論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制》（澳門科技大學，2005年）、楊允中的《論正確實踐“一國兩制”》（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2005年）、王禹的《授權與自治》（濠江法律學社，2008年）及《“一國兩制”憲法精神研究》（廣東人民出版社，2008年）、駱偉建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實施》（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駱偉建與王禹主編的《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基本法卷）》（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全國人大常委會《澳門基本法》委員會辦公室編的《紀念澳門基本法實施10周年文集：1999－2009》（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0年）、廉希聖等著的《澳門司法制度與基本法實施：專題研究報告》（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10年）等。在這一階段，澳門特區還出現了專門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和推廣工作的學術機構和民間社團，在推動《澳門基本法》研究和推廣方面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其中以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和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最具代表性。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是澳門特區專門負責基本法研究和推廣工作的民間社團。自2001年成立以來，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配合特區政府並聯繫澳門各學校和其他民間社團，開展了大量關於基本法學習的研究和宣傳推廣的各類活動，取得了豐富的研究成果。例如，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每年都會邀請兩岸四地的專家學者於《澳門基本法》頒佈紀念日期間進行專題學術研討，專家學者在研討會上發表的學術文章會被編輯成論文集出版，截至2012年以前，該系列論文集已出版了十餘本，包括《依法治澳與穩定發展──澳門基本法實施兩周年紀念研討會論文集》（2002年）、《國家安全與公民意識──有關基本法第23條立法的論文匯編》（2003年）、《依法治澳和特區發展》（2004年）、《依法治澳經驗與前瞻──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2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5年）、《基本法：構建和諧社會的根本保障──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3周年學術研1 駱偉建、王禹：《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簡單回顧與展望》，駱偉建、王禹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基本法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3頁。

79《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討會論文集》（2006年）、《基本法與澳門特區的可持續發展──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4周年及中葡聯合聲明簽署20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7年）、《澳門基本法的正確理解與實施──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5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8年）、《成功的十年：“一國兩制”在澳門的實踐──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6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9年）、《基本法與澳門特區的第二個十年──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7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0年）、《國家“十二五”規劃與澳門特區的發展──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8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1年）等。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作為澳門首個以“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為主要研究對象的專門學術研究單位，自2008年8月成以來，通過專題理論研究、召開學術會議、開展社會調查及編撰學術刊物等形式，開展了大量關於基本法學習研究和宣傳推廣的工作，成為研究基本法和“一國兩制”理論的重要基地。該中心於2009年7月創立第一份專門以“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相關議題為主要研究對象的學術期刊──《“一國兩制”研究》，希望“以全方位的視野探討相關議題，理論與實務並重，建立關於落實‘一國兩制’原則的策略性資料庫”。1由2009年開始，該中心還出版了一系列專著、論文集和工具書，極大地推動了《澳門基本法》和“一國兩制”的研究，其中主要的研究成果包括：楊允中的《論“一國兩制”澳門實踐模式》（2009年）、何志輝的《從殖民憲制到高度自治──澳門二百年來憲制演進述評》（2009年）、楊允中等編的《“一國兩制”澳門模式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09年）、張元元的《澳門法治化治理中的角色分析》（2009年）、楊允中等編的《“一國兩制”與憲政發展──慶祝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十周年研討會論文集》（2009年）、王磊和甘超英合著的《澳門回歸十年憲制發展研究》（2010年）、楊允中等編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區法制建設──大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0年）、林園丁和張德榮合著的《澳門特區民主發展前景研究：以選舉制度為視角（專題研究報告）》（2010年）、楊允中等編的《“陽光政府與公民社會建設”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0年）、楊允中主編的《“一國兩制”百科大辭典》（2011年）、姬朝遠等合著的《澳門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保障研究（專題研究報告）》（2011年）、饒戈平的《國際條約在澳門的適用問題研究》（2011年）、楊允中的《我的“一國兩制”觀》（2011年）、李元起、許崇德等著的《〈澳門基本法〉解釋體制研究》（2011年）、楊允中等編的《“科學施政與制度化建設”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1年）、莊金鋒的《繁榮穩定大局與“一國兩制”澳門模式》（2011年）、梁文慧等合著的《澳門居民基本權益保障研究（專題研究報告）》（2011年）、林園丁等合著的《“一國兩制”文化與澳門和諧社會研究》（2011年）、榮開明和劉寶三合著的《鄧小平“一國兩制”理論初探》（2011年）等。此外，在澳門其他的一些學術期刊中，例如澳門行政公職局出版的《行政—澳門公共行政雜誌》、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出版的《澳門研究》、澳門大學法學院出版的《法學論叢》（由2011年起更名為《澳門法學》）等，也都收錄有涉及《澳門基本法》和“一國兩制”研究的相關論文，進一步豐富了《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三）由2012年至今的階段將2012年作為劃分不同研究階段的時間節點，主要原因是2012年中共“十八大”召開，在1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http://www.ipm.edu.mo/zh/octsrc_ajocts_overview.php，訪問日期︰2018年8月16日。

8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2012年11月8日發表的“十八大”報告中，中央明確指出“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港人治港’、‘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方針，必須把堅持一國原則和尊重兩制差異、維護中央權力和保障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發揮祖國內地堅強後盾作用和提高港澳自身競爭力有機結合起來，任何時候都不能偏廢”。1這是中央首次強調要“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即要從整體的角度理解和實施“一國兩制”，既要堅定不移地實施“一國兩制”，又要保證“一國兩制”全面準確落實。在實施“一國兩制”時，既要講兩制，也要講一國；既要講特區高度自治權，也要講中央管治權；既要講國家對特區的保障，也要講特區對國家的作用。這反映了中央對特區管治思路的更新與調整。因此，基於中央這一管治思路的更新和調整，並結合2012年以後《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成果所呈現出的特點以及全國性港澳和基本法研究團體的成立，筆者將2012年作為一個新的研究階段的開始。在這一階段，中央在繼續堅持“一國兩制”的前提下，根據“一國兩制”實踐取得的經驗教訓，對管治港澳特區的思路和策略作出了一定的調整。除了在“十八大”報告中首次強調要“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之外，中央還在其他場合，通過不同方式指出“憲法與基本法共同構成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2要“嚴格依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3強調中央對包括特別行政區在內的所有地方行政區域擁有全面管治權；4等等。這些都反映了中央管治港澳特區思路的調整，從過去更多地從維護國家統一的角度看待“一國兩制”，到開始從國家整體治理的角度看待“一國兩制”；從過去更多地強調要“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到開始強調堅持“一國兩制”既要做到“堅定不移”、“不會變”，也要做到“全面準確”、“不走樣、不變形”；從過去更多地強調高度自治權，到開始強調中央管治權與特區高度自治權的有機結合；從過去更多地強調基本法，到開始強調憲法與基本法共同構成特別行政區的憲制基礎。在這一背景下，這一階段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也開始趨向以整體的思維看待，以及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遇到的問題，即不僅僅從個案本身提出解決方案，而是從基礎理論和整體制度的層面，通過分析“一國兩制”的基本精神和內在邏輯，並構建“一國兩制”理論體系及其相應的制度與機制來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遇到的問題。這一階段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駱偉建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新論》（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楊允中、黃來紀、李志強主編的《特別行政區制度與我國基本政治制度研究》（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2年）、趙向陽的《澳門選舉制度》（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冷鐵勛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特區制度1 胡錦濤：《堅定不移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　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鬥──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12年11月8日）》，中國網，http://news.china.com.cn/politics/2012-11/20/content_27165856.htm，訪問日期︰2018年7月3日。2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佈：《“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32頁。32015年，中央政府首次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要“嚴格依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在此後的2016－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中，中央政府都重申了這一觀點。而在此前，中央一般均僅強調“嚴格依照基本法辦事”。4 在2014年國務院發佈的《“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中，中央首次明確提出全面管治權的觀點，認為中央對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在內的所有地方行政區域擁有全面管治權。中央擁有對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全面管治權，既包括中央直接行使的權力，也包括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依法實行高度自治。對於香港特別行政區的高度自治權，中央具有監督權力。詳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佈：《“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7、31頁。

81《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建設》（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龐嘉穎的《一國兩制與澳門治理民主化》（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楊允中與駱偉建等著的《“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啟示──對澳門回歸十五年巨變必然性的基本認知（大型研究報告）》（澳門學者同盟，2014年）、趙琳琳的《澳門司法制度新論》（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米健的《澳門發展中的法治利益》（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劉倩的《澳門行政主導體制研究》（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6年）、蔣朝陽的《澳門基本法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法治研究》（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6年）、冷鐵勛的《“一國兩制”與澳門的良政善治》（時事出版社，2018年）等。在這一階段，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繼續推出關於“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研究的專著和論文集，主要包括：楊允中主編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常用法律全書》（2012年）、宋錫祥等著的《“一國兩制”與中國區際民商事司法協助》（2012年）、楊允中等編的《政制發展與“一國兩制”理論探索（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2年）、楊允中等著的《“一國兩制”理論探析》（2012年）、楊允中主編的《“一國兩制”與澳門法律體系完善（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3年）、王禹等著的《“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研究》（2013年）、楊允中的《“一國兩制”理論縱橫》（2014年）、楊允中與冷鐵勛主編的《“一國兩制”與澳門居民權利保障（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4年）、楊允中與王禹主編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體系研究》（2015年）、楊允中與冷鐵勛主編的《憲法意識與“一國兩制”實踐（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5年）、楊允中與鄒平學主編的《“一國兩制”實踐與基本法實施的澳門模式（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6年）、楊允中與冷鐵勛主編的《完善基本法實施機制（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6年）、楊允中與冷鐵勛合著的《“一國兩制”實踐論》（2016年）、楊允中與冷鐵勛主編的《中央與特別行政區關係規範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7年）等。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也持續舉辦紀念基本法頒佈的學術研討會並出版相關論文集，主要包括：《“一國兩制”與澳門的善治之路──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19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2年）、《“一國兩制”理論的豐富和發展──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20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3年）、《澳門回歸十五年：發展與改革──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21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4年）、《開拓“一國兩制”實踐新征程──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22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5年）、《國家“十三五規劃”與澳門的可持續發展──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23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6年）、《堅守“一國兩制”實踐的正確方向──紀念〈澳門基本法〉頒佈24周年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7年）等。在這一階段，還出現了不少關於基本法研究的資料文獻匯編，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文件匯編》（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文件匯編》（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1年）、《處理澳門政制發展問題重要文件匯編》（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2012年）、王禹編的《港澳基本法草案匯編》（濠江法律學社，2014年）及《葡萄牙管治澳門的憲制文件（1822－1976年）》（濠江法律學社，2015年）等。二、《澳門基本法》研究呈現出的特點及存在的不足以《澳門基本法》公佈之日為起點，二十五年來《澳門基本法》研究主要呈現出以下特點：

8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研究範圍較廣，成果較為豐富《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範圍較廣，所涉學科較為多元，既涉及法學領域，也涉及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和歷史學領域。研究的論題也十分豐富，“一國兩制”理論和歷史、基本法的實施、澳門自身的政治、經濟、社會、法律制度等主要論題均有涉及。研究成果的類型也較為豐富，既有專著和論文，也有工具書和文獻資料匯編，還有專門的“一國兩制”學術期刊和大量的學術會議論文集。這些研究成果大大豐富了《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既增加了基本法研究的知識存量，又提升了基本法研究的學術含量，對“一國兩制”實踐和基本法的實施發揮了理論指引的作用。1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基本法研究既從中國憲法學研究獲取知識和方法的養分，反過來也促進了中國憲法學研究”，2為中國憲法學的研究帶來了新鮮空氣與活力，“使得原本相對較為靜止的憲法學研究開始逐步成為活的憲法學研究”。3（二）問題意識和實踐導向性強《澳門基本法》研究堅持以問題為導向，努力回應社會現實需求，專注於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出現的問題。例如，在基本法頒佈之後到基本法實施以前的過渡時期，《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主要目的之一是為了確保澳門的各項制度能夠與基本法相銜接，保證澳門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在此期間，《澳門基本法》研究解決了許多諸如法律當地語系化、公務人員當地語系化、原有法律適應化等過渡時期面臨的實際問題。在基本法實施以後，《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又因應基本法實施過程中出現的問題，針對《澳門基本法》第23條立法、基本法解釋、基本法審查、政制發展、所謂“民間公投”、澳門融入國家發展等問題提出了許多政策建議和解決方案。這些都使得《澳門基本法》研究“呈現出越來越突出的問題意識和實踐導向”，“研究的時效性、實證性色彩濃厚”。4（三）研究隊伍發展迅速，整體上能堅持“愛國愛澳”的基本立場雖然在回歸初期，受到“重回歸、輕治理”觀念的影響，我國對港澳基本法的研究有過一段相對沉寂的階段，但隨後中央就很快意識到“一國兩制”不僅是實現國家統一的制度安排，也是促進國家治理的制度模式。為了解決“一國兩制”實踐和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也為了促進國家與港澳的共同發展，在中央的推動和支持下，內地學界加大了對“一國兩制”和港澳基本法研究的重視與投入。包括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武漢大學、中山大學、深圳大學、南開大學、北京航太航空大學等在內的許多內地高校，都設立了專門的港澳研究中心或基本法研究中心，以從事港澳基本法方面的研究工作。2013年，兩個全國性的港澳研究學術團體──香港基本法澳門基本法研究會和全國港澳研究會相繼成立，更是大大推動了《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對港澳基本法的研究在中國內地逐漸成為研究熱點，有不少內地學者，特別是憲法領域的學者，都投入到對“一國兩制”和港澳基本法的研究當中，壯大了《澳門基本法》的研究1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的問題、立場與方法》，北大公法網，http://www.publiclaw.cn/?c=news&m=view&id=6768，訪問日期︰2018年7月24日。2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的問題、立場與方法》，北大公法網，http://www.publiclaw.cn/?c=news&m=view&id=6768，訪問日期︰2018年7月24日。3 王磊：《港澳基本法實踐對憲法學研究的促進》，《檢察日報》（北京）2012年12月2日第3版。4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的問題、立場與方法》，北大公法網，http://www.publiclaw.cn/?c=news&m=view&id=6768，訪問日期︰2018年7月24日。

83《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力量。而在澳門特區本地層面，澳門特區依託澳門大學、澳門理工學院、澳門科技大學、澳門城市大學等幾所公立和私立高等院校，也逐漸建立了一支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穩定隊伍。更為重要的是，在《澳門基本法》的研究隊伍中，無論是內地學者，還是澳門本地學者，整體上都能堅持“愛國愛澳”的基本立場，在進行基本法研究時願意遵守“一國兩制”的根本宗旨以及憲法和基本法的憲制框架。學術研究是為社會生活服務的，“一國兩制”和特別行政區制度始終是中央管治我國領土範圍內特殊地方的一種制度模式和安排，而基本法則是這一制度模式的法律載體，因此對基本法的研究自然要服務於中央管治特區的實際需要，服從國家和特區發展的大局。從《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成果上看，內地學者和澳門本地學者在許多問題上，特別是在涉及中央與特區關係問題上，都能堅持“愛國愛澳”的基本立場，從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保障澳門特區穩定發展的角度出發，在“一國兩制”和我國的憲制體制框架內對《澳門基本法》進行研究、分析和解讀，形成了不少具有共識性的研究成果。（四）官方與民間共同參與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在內地主要依靠具有官方背景的相關政府部門、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的參與和推動。而在澳門本地，則既有官方背景的政府部門、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的參與和推動，也有大量民間社團的參與。以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澳門法律工作者聯合會、澳門學者同盟、濠江法律學社等為代表的澳門民間社團，通過舉辦學術研討會、出版專著和論文集、整理基本法相關文獻資料、舉辦專題講座、座談會或分享會等各種形式，為推動《澳門基本法》研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官方與民間的共同參與，特別是民間社團的積極投入和廣泛參與構成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一大特點。當然，《澳門基本法》研究也存在以下幾個方面的不足：（一）在研究隊伍建設方面仍然存在人才不足及支持不力的問題雖然自《澳門基本法》起草以來，就有不少內地和澳門學者投身於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當中，回歸以後在澳門特區更是建立起了一支較為穩定的《澳門基本法》的研究隊伍，但目前在長期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人員中，能夠熟練掌握並運用英文和葡文進行研究的人不多，這也導致關於《澳門基本法》研究的英、葡文著作和論文數量非常少。根據筆者的搜集，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曾出版過四期《“一國兩制”研究》英文專集和四期葡文專集，1澳門大學也舉辦過關於《澳門基本法》研究的英文學術研討會，研討會的論文集也曾被編輯出版。2但總體來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英葡文成果非常有限。另外，內地學界在對基本法的研究過程中，仍然存在“重香港、輕澳門”的情況，與對香港基本法的研究相比，長期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內地學者並不多，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進一步發展。此外，目前無論是在內地還是澳門，都在不同程度上存在對基本法研究人員支援不力的情況。在內地，基本法研究成果的發表並不容易。同時，內地的報紙和電視新聞很少報導港澳發生1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http://www.ipm.edu.mo/zh/academic_journal_pt_vol1.php，訪問日期︰2018年8月16日。2 如JorgeOliveiraandPauloCardinal(eds.),OneCountry,TwoSystems,ThreeLegalOrders-PerspectivesofEvolution(EssaysonMacau’sAutonomyaftertheResumptionofSovereigntybyChina),Springer-VerlagBerlinHeidelberg,2009.

8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的敏感事件，1這就使得內地學者缺乏瞭解港澳最新情況的有效管道，影響了內地學者對港澳基本法的研究品質和成效。而在澳門，目前的科研評價機制也開始有逐漸“西化”的勢頭，強調科研成果的國際化，注重英文期刊的發表成果，而在這一評價機制下，基於《澳門基本法》研究的中國特色性（地方性）和較強的政治性，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學者要想符合該評價體制並從中脫穎而出並不容易。（二）基礎理論的研究較為薄弱如果將基本法研究定位為一門“隨着兩部基本法的頒佈實施而在我國法學研究領域興起的一門獨特的、以‘基本法現象’為研究對象的法律學科”，2那麼這一學科的理論支撐還不足夠，目前的理論研究還不能支撐基本法學成為一門獨立意義上的部門法學。有學者就曾較為尖銳地指出，基本法研究中很難發現主流或成形的系統理論學說，面對實踐中發生的問題，我們的理論捉襟見肘、疲於奔命，因此需要構建一套建基於實踐、並高於實踐的基本法學理論。3多年來學界對基本法的研究更加偏向實用性，專注於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出現的問題，而對基本法相關的基礎理論研究則較為薄弱。這既與基本法研究具有很強的政策性、時效性有關，也與基本法研究的開創性、中國特色性（地方性）以及中西方在意識形態和價值取向上的不同有關。一方面，由於基本法研究具有很強的時效性和實證性色彩，需要服務於中央管治港澳的需要，不斷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出現的問題，這就導致其基礎理論研究容易受到冷遇，因為它並不以解決特定具體問題為直接目的、且無法在短期內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另一方面，“一國兩制”作為一個新鮮事物，在實踐過程中會遇到很多預料不到的情況；同時，作為中國政府管治自己領土範圍內特殊地區的一種特殊治理模式，“一國兩制”並沒有太多其他國家既有的經驗可循；再加上中西方在意識形態和價值取向上存在不同。這些因素都使得基本法研究可供借鑑的國內外理論資源並不豐富，這也為基本法研究基礎理論的構建增加了難度。（三）研究領域和視角有待進一步拓展由於基本法是一部法律，所以多年來學界對基本法的研究主要集中於法學領域。但實際上在基本法實施過程中，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文化、教育等各種問題往往交織在一起，互相聯動、影響，“一國兩制”實踐的複雜性使得“基本法現象和問題，不僅是法學，亦是政治學、經濟學、歷史學、社會學、國際關係學等多個學科所關注的研究對象”。4因此，基本法研究不應當僅僅局限於法學學科內部，更不應當局限於憲法學內部。多年來，雖然學界也產生了一些從非法學學科角度對基本法相關議題進行研究的成果。比如，從政治學角度對澳門特區的政制發展和提升特區政府依法施政能力等問題進行研究；從經濟學角度對加強澳門與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等問題進行研究；從社會1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的問題、立場與方法》，北大公法網，http://www.publiclaw.cn/?c=news&m=view&id=6768，訪問日期︰2018年7月24日。2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的問題、立場與方法》，北大公法網，http://www.publiclaw.cn/?c=news&m=view&id=6768，訪問日期︰2018年7月24日。3 朱國斌：《回歸實踐呼喚“香港基本法學”》，中國憲治網，http://www.calaw.cn/article/default.asp?id=625，訪問日期︰2018年8月16日。4 鄒平學：《我國基本法研究三十年綜述》，中國憲法學研究會編：《中國憲法學三十年：1985－2015》，北京︰法律出版社，2015年；轉引自香港基本法澳門基本法研究會網站，http://chuansong.me/n/292339051954，2018年8月17日訪問。

85《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學角度對社團參與立法會選舉問題進行研究；從教育學角度對如何培養“愛國愛澳”精神、增強澳門居民的國家認同和身份認同等問題進行研究。但從整體上看，從非法學學科角度對基本法問題和現象進行研究的成果還不是非常豐富，仍有待進一步加強。而在法學學科內部，目前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側重於憲法學的領域，偏向從憲法學的研究中獲得理論支撐以解決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例如，《澳門基本法》研究過程中獲得較多關注的中央與特區關係問題、行政主導政治體制問題（行政與立法關係問題）、違反基本法審查問題等就分別與憲法學中的國家結構形式、國家政權組織形式以及違憲審查的相關理論和實踐密切相關。此外，在處理“一國兩制”下澳門與內地的法律衝突問題，推進澳門與內地的區域經濟合作和區際法律協助問題，以及處理與澳門有關的對外事務時，也會涉及國際法等相關部門法的研究。但從整體上看，從憲法學以外的其他部門法角度對《澳門基本法》相關問題和現象進行研究的成果同樣不夠豐富。三、對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展望及建議展望未來，為推進《澳門基本法》研究進一步向前發展，筆者認為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有所作為。（一）加大對《澳門基本法》研究人員的培養和支持力度未來，內地和澳門都應當積極創造條件加強對《澳門基本法》研究人員的培養和支持力度，吸引更多人才投身於《澳門基本法》的研究當中。就內地而言，內地的相關部門和科研機構不應過分敏感地看待涉及《澳門基本法》研究的論文和著作。長期以來，澳門素有“愛國愛澳”的優良傳統，澳門居民的國家認同感高。從事《澳門基本法》研究的澳門本地學者儘管學術觀點各有不同，但基本上都能堅持“愛國愛澳”的立場，遵守“一國兩制”的根本宗旨以及憲法和基本法的憲制框架。因此，內地相關部門和科研機構應當轉變思路，“化區隔為融合”，鼓勵更多涉及《澳門基本法》研究的學術文章、著作在內地刊發、出版，促進兩地學術成果的交流和共用。同時，內地相關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還應當考慮通過訂閱澳門報紙（包括訂閱或跟蹤澳門相關網絡媒體）、加強內地與澳門高校或科研機構的交流合作和學者互訪、鼓勵更多內地學者赴澳參加學術研討會等方式，為內地學者長期追蹤並深入瞭解澳門的實際情況提供更多的管道、創造更多的機會。而就澳門而言，澳門特區政府或高等院校、科研機構應當考慮為基本法研究人員提供更多的學術交流、培訓和深造機會，重點希望拓展相關研究人員的國際性、全國性視野，培養他們的全域意識和觀念，提升他們的學術能力和外語能力。同時，要處理好科研評價體系的國際化與地方化之間的關係，不應在科研評價體系中過分強調國際化、西方化的標準，也要考慮國家和澳門的地方特色、實際情況，為《澳門基本法》研究人員的成長創造有利條件。（二）繼續保持問題意識，堅持問題導向，重點關注如何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和機制多年來，《澳門基本法》研究呈現出的一個顯著特點，即問題意識和實踐導向性強，專注於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出現的問題。只有持續回應社會訴求，不斷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遇到的實際問題，《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才能保持持久的生命力。因此，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

8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仍然應當堅持以問題為導向，努力回應社會現實需求，關注並解決實際問題。實際問題的解決必須依靠具體的制度和機制，因此要解決“一國兩制”實踐和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各種實際問題，關鍵在於要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和機制。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中央也明確指出“保持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必須……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和機制”。為此，筆者認為，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的重點應當放在如何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和機制上。具體來說，要重點關注如何完善以下三個方面的制度和機制。第一，要關注如何完善促進中央全面管治權與特區高度自治權有機結合的相關制度和機制。“一國兩制”本質上是中央管治我國領土範圍內特殊地方的一種制度安排，因此中央與特區關係一直都是基本法研究的重點和熱點問題，當然也是爭議最多的難點問題。要促進中央與特區關係的健康、和諧發展，關鍵是要通過具體的制度和機制將維護中央全面管治權與保障特區高度自治權有機結合起來。因此，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應當圍繞如何落實中央全面管治權，1以及如何保障特區高度自治權的有效行使等問題，2研究相關制度和機制的完善，使中央全面管治權與特區高度自治權在具體機制的設計和運作中得到有效落實，並實現二者的相互銜接與有機結合。第二，要關注如何完善促進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相關制度和機制。澳門的發展與內地緊密相連、密不可分，澳門要想實現長期穩定健康發展，必須主動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為此，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應當圍繞如何發揮澳門在“一帶一路”倡議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等國家發展戰略中的獨特作用，如何促進內地與澳門的互利合作，如何促進人流、物流、信息流、資金流等要素在內地與澳門之間的高效流動，如何為澳門居民到內地學習、工作、生活提供更多便利等問題，研究如何完善相關制度和機制，為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實現與內地的共同發展掃清法律和制度障礙。第三，要關注如何完善促使特區履行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憲制責任的制度和機制。權力同樣意味着責任，特區在享有中央授予的高度自治權的同時也必須承擔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的憲制責任。為此，未來《澳門基本法》研究應當繼續關注澳門特區如何履行自身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憲制責任的相關問題，重點圍繞是否應當及如何設立負責維護國家安全的專責部門，如何因應中央提出的總體國家安全觀，保持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與時俱進等問題，研究相關制度和機制的完善，進一步促使澳門特區履行維護國家主權、發展、發展利益的法定責任，實現權力與責任的統一。（三）加強跨學科研究和基礎理論研究，進一步拓展和深化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針對目前《澳門基本法》研究中存在的基礎理論研究薄弱、研究領域仍有待拓展的問題，筆者建議從廣度和深度兩個方面入手，進一步拓展和深化對《澳門基本法》的研究。一方面，要加強跨學科研究，在廣度上進一步拓展《澳門基本法》研究的領域。由於在基本法實施過程中，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文化、教育等各種問題往往交織在一起，互相聯動、影響，因此僅僅依靠法學的研究視角和方法對基本法相關問題和現象進行研究，有時會顯得“力有不逮”。為此，我們還應當因應“一國兩制”實踐中遇到的具體情況和實際問題，綜合運用不1 應重點關注如何落實中央對特區法律的備案審查權、對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的任免權、對基本法的解釋權和修改權、對特區政制發展的決定權、對行政長官的指令權以及接受行政長官述職和報告權等具體權能。2 應重點關注如何提升特區政府依法施政的能力以及如何改善特區經濟民生並促進特區長期穩定發展這兩個核心問題。

87《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同學科的不同研究視角和方法，進行多學科、跨學科的研究。同時，在運用法學研究視角和方法對基本法相關問題和現象進行研究時，憲法學的理論和視角固然非常重要，其與基本法研究的關係最為密切，對“一國兩制”實踐和基本法實施過程中遇到的問題的解決也發揮着極為重要的作用。但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或局限於憲法學的理論和視角，還應當因應具體情況和實際問題，結合其他部門法進行多部門法、跨部門法的研究。另一方面，要重視對《澳門基本法》相關基礎理論的研究，在深度上進一步推動《澳門基本法》研究向縱深發展，不斷夯實《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理論基礎。基本法實施多年來的實踐證明，要想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遇到的各類問題，單純根據個案本身提出解決方案是不夠的，還應當回到基礎理論的層面，從“一國兩制”的實質精神和內在邏輯出發，依靠系統化的“一國兩制”基礎理論來解決問題。為此，未來《澳門基本法》的研究應當重視對基礎理論的研究和總結，嘗試以建立一門比較成熟的《澳門基本法》學科的標準，構建一套較為完整的、系統化的《澳門基本法》基礎理論體系，以不斷解決“一國兩制”實踐中提出的各種問題。[責任編輯　陳超敏]

8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摘要]檢視現有的澳門社團研究，社團結構的組織要素、社團發展的歷時態過程與社團內外部關係是研究的三個基本視角。在研究的性質上，以實證性研究為多。在社團發展時段上，斷代性研究中，以抗戰時期的澳門社團研究較為充分。在資料運用上，中文報刊資料運用得較充分。在研究方法上，最多運用文獻分析法。未來研究需要加強社團理論研究，建構起屬於澳門的社團理論；加強中、西文資料的整理與發掘；拓展研究內容與研究主題；加強有特色社團的個案研究。[關鍵詞]結構　過程　關係　社團　澳門社團是一種特殊的社會組織。而組織理論認為，組織首先是一個要素結合體系，是要素之間的互動。1社團分析可以從結構、過程與關係三個角度展開。社團結構分析，也就是分析社團的結構性要素及其互動。社團與任何社會群體一樣，都存在兩組結構，即“規範結構”與“行為結構”。規範結構包括價值觀、規章制度與角色期待。它們有組織地建構起一系列相對持久的信條與規範，用以指導參與者的行為。行為結構包括參與者的活動、互動與感知。組織中的某個群體或個體對其他群體或個體成功地施加的影響，便形成權力結構。組織內的個體或群體之間的相互感知（吸引或排斥）形成人際關係結構，它們都屬於行為結構。如同規範制約行為一樣，行為也影響規範，兩者相互聯繫。具體地説，社團的構成要素一般由參與者（成員）與機構、規章與目標、活動與資源共同組成。社團作為社會有機體，同樣經歷誕生、演化與消亡的過程。社團過程分析，也就是分析社團的生成、變革與衰亡。社團的組織變革，其理論模型運用廣泛的是列溫（KurtLewin）提出的組織變革力場分析（ForceFieldAnalysis）。2組織變革就是不同方向的力量相互作用的結果，是一種動態平衡。組織變革的路徑，取決於組織歷史與組織環境兩個因素。組織外部環境的變化必然引起組織變革。同時，組織歷史通過組織的“慣性”與“惰性”對組織變革路徑產生影響。組織“慣性”產生“路徑依賴”，組織“惰性”（習慣於現狀、滿足於現狀）對組織變革產生阻礙。3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婁勝華作者簡介︰婁勝華，澳門理工學院教授、博士。1[美]W‧理查德‧斯格特（W.RichardScott）︰《組織理論︰理性、自然和開放系統》，黃洋等譯，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年，第15－21頁。2 孫彤、李悅︰《現代組織學》，北京：中國物資出版社，1989年。3 錢平凡：《組織轉型》，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年。‧社會經濟建設‧

89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社團關係分析，通常借用結構功能分析方法，把社團組織與其存在的環境看作是社團組織履行對環境的功能並從環境獲取維持組織所需資源的交換關係。組織環境分為技術環境與制度環境，前者為能量、資訊與資源，後者為管理、規範與認知（文化）。社團關係分析着重於對社團與制度環境中的結構要素──政府之間的互動研究。《澳門研究》作為澳門研究的大型學術刊物，無疑具有學術代表性，因此，本文選擇迄今為止刊載於《澳門研究》上的有關澳門社團研究的25篇論文作為研究對象，觀察這些社團研究論文在研究主題與內容上的變化，從中反映出目前澳門社團研究的基本視角。一、社團結構研究：以社團活動及功能為主在社團結構要素研究方面，有關澳門社團的組織變革、精英轉換、社團資金募集、社團章程及內容等都有所涉及。但是，研究以社團活動及功能為主。在社團組織變革上，婁勝華在《澳門社團的組織變革：從簡單混合式到科層化發展》（載《澳門研究》總第21期，2004年4月）從不同類別社團在不同時期制定或修改的章程中追尋出澳門社團組織變革的基本線索，選擇澳門社團初創、轉折與自主發展三個不同時段的不同類別團體中的代表性社團個案作為觀察樣本，分析澳門社團組織系統與組織治理在不同時段的形態特徵，進而勾勒出澳門社團組織變革的動態演變趨勢︰（1）縱向組織結構的層級化。澳門社團組織層級在20世紀完成了從兩層到多層的轉變。（2）橫向組織結構的職能化。早期澳門社團大多採取簡單混合式的行政設置。至1940年代中期，作為社團執行機構的理事會採取不斷增設專門機構來應付日益增加的事務，至20世紀末，澳門社團被賦予政治參與、社會服務等功能，進一步促使社團增設職能機構。（3）社團的制度化水平不斷提高。從制度建設的範疇與程度看，初創時期的澳門社團即具有較高的制度化水平。經過漫長的制度完善與改良，至20世紀末，澳門社團組織制度趨於成熟。澳門社團組織變革的三個趨向，即垂直組織結構的層級化、水平組織結構的專業化與社團組織的制度化，歸結起來，都是社團組織科層化的內容。由此可見，20世紀澳門社團持續性組織變革是以科層化建構為取向的。在社團精英轉換方面，婁勝華的《澳門社團精英的代際轉換》（載《澳門研究》總第23期，2004年8月）以社團領袖層為研究對象，分析澳門社團精英群體隨時代推移而產生的代際轉換。澳門華人社團在其初創與初步發展時期是由商人主導的，但是，從個人聲望、地位乃至影響力方面觀察，其時尚未形成超凡魅力型社團領袖。澳門華人社團的魅力型領袖是在社團組織遭受挑戰、不斷克服危機的鞏固與重建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尤其是“12‧3”事件後，華人社會走向統一、社會權威從官方向民間的流動，以及澳門華人社團超職業超階層超利益的空前團結，為超凡魅力型社團領袖的最終形成創造了外在條件。而何賢在運動中的傑出表現以及長期不間斷的公益性捐輸所積累的“特殊信用”，使其成為澳門社會經歷權威危機後及重建權威時的共同選擇。誠然，何賢擔任社團領導職務是按照章程規定經選舉產生的，也就是説，其權威的取得是體制化的結果，但其實，即使未經制度化授權，他照樣可以取得人格化授權，正因此，在澳門華人社團領袖中，何賢取得了其前人所沒有的超制度權威，而能夠長久地佔有超制度權威者即為超凡魅力型社團領袖。隨着時代的變化與社團領導的代際轉換，社團領袖超凡魅力因素的減少與法理因素的增加，是澳門華人社團精英群體更替的總體趨向。1980年代以來，繼魅力型社團領袖何賢去世後，澳門華人社區集中統一的社團權威逐漸走向分散化，總體上看，後何賢時代的澳門社團領導精英開

9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始“祛魅化”並逐漸趨向法理型，而不是魅力型。澳門華人社團組織權威從傳統的魅力型向現代的法理型轉變，可以視為不同時代澳門社團精英之間存在的本質性差別之一。趙殿紅在《敬明其德　壽考維祺──崔德祺與澳門同善堂》（《澳門研究》總第67期，2012年12月）中具體以同善堂為個案，研究了作為同善堂主席的崔德祺的貢獻。論文認為，同善堂經過清末及民國時期近60年的發展，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管理體系和傳承特點，其中，魅力型領袖在同善堂中的作用十分關鍵，主事者長期為少數幾位華商。其中，崔德祺是最顯著的代表之一。崔德祺於20世紀40年代進入同善堂服務，50年代初開始掌管同善堂，直至2007年去世，近六十年的生涯融入同善堂事業。他為同善堂的發展不遺餘力，與眾值理協同努力，在擴展贈醫施藥、發展同善堂學校、開辦托兒所教育三個領域，成績最為顯著。崔德祺及其領導的同善堂共同推動了澳門慈善事業從傳統“行善”到現代“公益”的發展。何偉傑在《澳門鏡湖醫院早期在慈善與商業上的行政管理》（《澳門研究》總第46期，2008年6月）中認為商人會付出錢財及心力建立鏡湖醫院，是因為他們希望透過向澳門的社會大眾提供醫院服務及歸葬服務，建立在澳門社會之中華人領袖的地位。同時，亦可與清朝的地方政府及澳葡政府建立關係，把他們的商人地位提升。因此，慈善活動是一種提供“社會向上流動”（socialupwardmobility）的方法之一。在社團章程研究方面，有以同善堂為個案研究其章程內容與特色的。張中鵬在《同善堂章程的內容及其特色》（《澳門研究》總第67期，2012年12月）中從同善堂章程內容考察同善堂的組織結構，認為同善堂章程突破以往宗族、地域和職業界限，沒有限定善士範圍，而是採取更為開放的姿態，無論澳門內外，“經捐至少五元，為本堂股友”。章程規定同善堂實行總協值理制，由民主選舉產生的總理和值理管理堂務。說明同善堂組織結構上頗具現代民主選舉和民主監督的意味。同善堂組織運作同樣遵循民主制度。每禮拜日開值理會，所議各事，須在場之值理過半簽允，方算實事。可見，同善堂在組織形式與組織運作上，開啟了澳門現代慈善的非營利模式，也因為制度保障和觀念更新，使得同善堂事業延續百年而不輟。有關社團的資金募集方面，胡滌非在《非營利組織資金募集問題研究──以澳門為例》（《澳門研究》總第59期，2010年12月）中，在對澳門非營利組織與市民分別進行抽樣調查的基礎上，比較分析澳門非營利組織與市民對慈善資金募集問題的認知。結果表明，在市民捐款動機方面，應當承認和重視市民捐款行為中的利己性。同時，市民自身的經歷和感受如自己曾得到幫助、親友曾得到幫助、宗教信仰等因素，在誘發市民捐款行為方面的作用並不如機構想像的那樣重要。在組織募資宣傳途徑的有效性方面，相對於私人接觸途徑而言，市民比較重視公共宣傳途徑在募資中的有效性。市民在選擇捐款機構時所看重的因素，從重要到不重要進行排序，依次為機構以往服務成果、機構口碑和機構宗旨。在影響市民持續捐款因素方面，當市民已經與某一組織在捐款活動中有過接觸的前提下，市民是否對該組織繼續捐款，重要原因之一在於市民與該組織是否建立了比較牢固和持續的聯繫。最後，組織在以拍賣等方式舉行慈善募資活動時，如果活動對像是年輕人，那麼最好將拍賣品定價在500元以內，這是大多數年輕市民比較能接受的額度。除了現金捐助方式外，慈善機構應當為市民提供更多參與慈善活動的方式和途徑，如義工、物資捐助等。何偉傑的《澳門鏡湖醫院早期在慈善與商業上的行政管理》（《澳門研究》總第46期，2008年6月）考察了鏡湖醫院的運作，認為其提供的服務雖然有值理支援，但是仍須收費。鏡湖醫院以集資股份與物業託管的方式運營。鏡湖醫院被澳葡政府以公司稱之，其中一個可能性是由於他們以股份集資營運的模式。早在1874年的成立之初，鏡湖醫院就以這種方式集資。這些股份以個人及堂號為主。從鏡湖醫院曾借款給孫中山協助其開辦藥局可以看出，鏡湖醫院也承擔借

91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貸業務，目的之一就是為醫院“生息”補助營運。黃雁鴻在《澳門慈善團體的發展與社會作用》（《澳門研究》總第58期，2010年9月）中認為，在慈善組織得到的資助及管理上，仁慈堂可以說是澳葡政府的官方慈善機構，得到澳葡當局的大量資助；其他天主教會也或多或少得到葡人的資助；新教慈善組織則沒有這些資助，只靠教會和教徒的捐獻；華人慈善社團則由華人自行出資經營。除了組織、領袖、資金等社團要素的研究外，在社團結構研究中，對社團的活動及其功能的研究最為常見。關於歷史上澳門慈善社團的功能，黃雁鴻在《澳門慈善團體的發展與社會作用》（《澳門研究》總第58期，2010年9月）中，回顧和分析澳門由開埠初期到20世紀初期中國和西方不同慈善團體在澳門的活動。在西方的慈善團體中，創立於1569年的仁慈堂是澳門最早的慈善組織。仁慈堂在澳門建立了貧民醫院（白馬行醫院）、痲瘋病院、育嬰堂和孤女院，提供醫療服務、撫養孤兒服務，後又擴展至教育等更廣泛層面。和仁慈堂的天主教會背景不同，從19世紀開始，澳門就出現了由基督教會成立的新教慈善組織，包括馬禮遜教育會、眼科醫院和中華醫療傳道會，其受惠對象大多是澳門貧苦階層的華人。澳門的華人互助組織包括宗教性、行業性和綜合性質的團體。在宗教性的社團中，媽閣廟及蓮峰廟都成立了慈善會。媽閣廟在晚清時就創辦“漳泉義學”，蓮峰廟則在民國年間創辦“蓮峰義學”，主要接收貧苦華人。在行業性社團中，以商界的三街會館及澳門商會、以及工業界的上架、工羨和泥水行會館的表現最為突出。在綜合性社團中，鏡湖醫院慈善會及同善堂是清末民初澳門華人互助賑濟組織的代表。湯開建、馬根偉在《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澳門研究》總第31期，2005年12月）中，考察了鏡湖醫院的主要社會工作、地位與影響。在社會工作方面，一是設立義地、義山，管理華人墳場。二是興辦教育，創建義學。1892年，有熱心教育的人士捐出一些產業給鏡湖醫院，由其設義學五處。1905年，合併五間義塾為鏡湖小學。三是救災賑濟。1883年，為了更好地參與救災工作，鏡湖醫院成立了保善堂。四是保境安良。難民和被拐帶的人口大部分是女子和小孩，由清政府、澳葡當局、香港保良局送來交鏡湖醫院處理和收容。五是統理澳門部分廟宇及其產業。至於鏡湖醫院在晚清澳門社會中的地位和影響。一是鏡湖醫院1870年創建到清王朝滅亡的四十年間，為澳門社會做了大量工作。幾乎凡是與澳門華人社會公共事業相關者，無不有鏡湖醫院的投入。二是鏡湖醫院值理都是澳門社會各界精英。三是由於鏡湖醫院是晚清澳門最大的華人社團，而當時澳門華人社團一方面要代表華人社會與澳葡政府進行溝通，另一方面亦同清政府保持密切關係。梁佳俊在《宣講聖諭與分送善書──早期澳門同善堂的教化活動》（《澳門研究》總第67期，2012年12月）中考證了同善堂的教化活動──宣講聖諭與分送善書。該文認為，同善堂於1892年8、9月左右正式開展宣講聖諭。《聖諭廣訓》應是同善堂宣講聖諭內容之一。至於宣講聖諭的原因，一方面，澳門同善堂早期值理希望通過宣講聖諭以淳厚民情，化解社會矛盾與戾氣，以善行沖淡因從事鴉片、苦工、博彩而得的惡名。另一方面，宣講聖諭一直以來都是各地善堂開展的一種主要活動形式。在分送善書方面，《聖學階梯》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同善堂印送的最早善書。從《聖學階梯》的印發，可見早期同善堂值理嘗試通過善書和嘉言集以勸世化人、淳厚民情，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紳商嘗試通過施善來重整社會秩序。抗戰時期，大量難民湧入澳門，對慈善救濟產生巨大需求。白爽在《抗戰時期澳門鏡湖醫院和同善堂的救亡賑難活動》（《澳門研究》總第69期，2013年6月）考察了以鏡湖醫院和同善堂為代表的澳門傳統華人慈善社團，在救亡賑難運動中充分展現出穩定性強、覆蓋面廣和民族性強的特徵，為難民收容、慈善義診、人道救助等作出了歷史性貢獻。在救助難民方面，鏡湖醫院

9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在戰時大量收容來澳難民，而同善堂在施粥工作上甚為出色。鏡湖醫院與同善堂盡力照顧來澳難童，並推動組織難民回鄉事宜。在慈善義診方面，兩大社團的義診活動對前往患者，不論國籍和階級，都堅持為難民施醫贈藥。鏡湖醫院也收治了多名英、美、葡籍難民。馮翠在《抗戰時期澳門華商的慈善活動》（《澳門研究》總第78期，2015年9月）中認為，為賑濟國難、救助貧苦，戰時澳門華商相繼成立慈善組織，積極資助、支援其他中西慈善社團的賑濟工作，並協助政府施行戰時難民慈善救濟事宜。1931年“9‧18”事變不久，11月27日由商人李際唐等發起“澳門籌賑兵災慈善會”。1937年“盧溝橋事變”後，經工商界上層人士集議，於8月8日成立“澳門各界救災會”組織。該會與隨後成立的四界救災會組織了1938、1939年全澳華人“8‧13”獻金運動和多次規模甚大的籌款賑濟國難活動。為響應籌募購買救國公債、國防公債，華商以澳門中華總商會為會址，相繼成立救國公債勸募委員會澳門分會、廣東國防公債總會澳門分會。太平洋戰爭爆發後，1942年初，劉柏盈等六位殷商發起成立澳門怡興堂，怡興堂的經費由各商人承擔，不曾向社會募捐。因應救濟所需，怡興堂倡立了一個專門的賑饑組織──澳僑賑饑會。澳僑賑饑會與澳中各社團領袖召開聯席會議，成立“澳僑協助難民回鄉委員會”，展開規模浩大的難民回鄉運動。在華商的資助下，鏡湖醫院、同善堂開展了諸如施粥施粟、贈醫施藥、收養難童等慈善工作。佛教社團功德林、澳門中華婦女會、義社體育會等慈善組織，以及天主教救濟會、慈幼會、中華公教進行會、嘉諾撒仁愛會、基督教華南兒童教養會等西方宗教社團在戰時均進行了慈善救濟工作。對於澳門社團的社會與政治功能的研究較多，潘冠瑾在《強社團體制：澳門社團的發展和自治功能的行使（1976－1984年）》（《澳門研究》總第54期，2009年10月）中認為，澳門社會在20世紀保持社會良好的穩定，是因為澳門社會的利益表達方式在20世紀中期逐步由華人社團代表。1976年之後，華人社團的政治參與功能初步顯現，在該階段呈現出一種“強社團”模式。所謂“強社團”，是指相對於殖民政府而言，社團力量更為強大。其表現為：（1）澳門社團的社會服務和社會管理功能。（2）華人社團體系與澳葡政府的鏈接及其政治功能。陳章喜、區楚東在《關於澳門政治生態結構的動態性思考》（《澳門研究》總第54期，2009年10月）中指出澳門政治生態中的社團功能。在澳葡管治時期，澳門社團是連接政府與社會成員的中介性社會單位，也是澳門社會秩序化運行的基石。澳門回歸後，澳門社團被賦予了新的作用。一是豐富居民的社會需求，給居民以社會的認可。二是有利於表達居民的政治訴求，有助於民主政治的發展。澳門的社團組織在澳門的政治生態系統中扮演紐帶性的角色，不斷地協調政府機關與居民之間的關係，成為了澳門政治生態中的重要制衡點。劉祖雲在《澳門社團政治功能的個案研究》（《澳門研究》總第58期，2010年9月）中以澳門中華總商會、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三個社團為個案來研究澳門社團的政治功能。首先探討了澳門社團政治功能的表現形式，認為推選議員、政治動員、參與決策、利益表達是其政治功能的主要表現；其次探討了澳門社團政治功能的特點，認為社團政治功能的強弱與社團規模相關，社團政治功能的表現與社團界別相關，社團政治功能經歷了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發展過程。婁勝華在《澳門社團“擬政黨化”現象分析──以回歸後選舉參與為中心》（《澳門研究》總第72期，2014年3月）中從選民登記、選舉提名、競選動員等選舉過程的各個環節全面考察澳門社團參與選舉的具體情況，以及因此而導致的社會政治力量在分佈形態上表現出的非對立、非極化之政治效果，藉以揭示澳門社團所獨具的“擬政黨化”功能。在選民登記方面，在澳門，除規定由政府部門主責外，還引入了社團參與機制。在實踐中，由社團直接組織、動員與協助市民進行選民登記較為常見。除了自然人選民登記外，還有

93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法人選民登記，而法人選民登記的就是社團本身。在選舉提名方面，間接選舉的候選人提名離不開社團參與，直接選舉的候選人提名同樣需要社團的參與，所有直選候選人無一例外地均具社團背景。而競選動員也是由社團來承擔的。社團組織參與組織候選人的競選與動員活動，包括經費籌措、政綱推介、組織集會，甚至張貼海報、電話勸票等。在政治效果上，社團參與的選舉在政治力量分佈形態上表現出完全不同於政黨選舉的非對立、非極化狀況，而是越來越多元與均衡。從社會資本的理論視角切入研究社團在澳門的重要作用的是趙家權、姜姍姍的論文《社會資本在澳門的發生、變化與意義》（《澳門研究》總第36期，2006年10月）。該文認為，澳門社會資本的“啟動資金”因其社團組織的數目龐大和種類多樣而稱得上頗為豐厚。而社團對於社會資本的增量意義表現在：（1）促進個人成就。無論是情感支援、工具性支援還是社會交往，社團在滿足個人的社會需求方面一直充當着主角。（2）解決集體行動。歷史上的種種危機大都可以通過澳門社會內部的一種制度性結構得到化解，這種制度性結構的主體便是社團。一方面，社團組織的創立有助於提高個體行動的一致性，從而使行動更為有效。另一方面，社團內部統一的規範要求成員依從集體利益來行動，從而使某些目標更容易實現，由此構成了極其重要的社會資本。（3）提供社會整合。20世紀40年代以後，澳門的社團發展開始進入繁榮狀態，在兩套管理體制中間起着隔離和協調作用的是為數眾多的澳門社團。華人社團是維繫華人與澳葡政府、澳門政府和中國政府、土生葡人和葡萄牙殖民官員的紐帶。而梁佳俊在《試論構建澳門的和諧社會──以澳門傳統華人社團為例》（《澳門研究》總第38期，2007年2月）中結合澳門社會的特殊情況，探討澳門傳統華人社團在構建澳門和諧社會中的作用和存在的問題。澳門傳統華人社團在構建澳門和諧社會中的作用主要表現在：（1）民主法治方面。澳門社團在限制權力擴張，彰顯公民權利，表達民間訴求方面起到一定作用的。（2）公平正義方面。長期以來，澳門傳統華人社團都嘗試推動在公平正義方面的工作。（3）誠信友愛方面。一些基層社團透過社區工作的開展，使社區內成員彼此之間有更密切的交往和合，培養了居民對社區的認同感和歸屬感。（4）充滿活力方面。“和衷共濟”是各大社團最常提倡的一個理念。（5）安定有序方面。回歸後，傳統社團利益協調、穩定社會的功能仍在發揮作用。在澳門，大至官民衝突，小至家庭糾紛，大多由華人社團出面調解。不同層次的社會矛盾與衝突都可以由相應層次的民間社團協調與排解。（6）官民合作提供公共物品方面。由社團和政府共同合作所組成的新型社會服務主體，在減輕政府財政負擔的同時，彌補了政府在資源配置方面不足，又更為有效地使用社會資源。總之，在以傳統華人社團為主體的澳門市民社會影響下，澳門這個高度多元化的社會，始終保持社會的平穩、和諧。不難發現，建立涵蓋面廣、影響力大的社團網絡是形成和諧社會的有效方法之一。二、社團的過程研究：社團發展的分時段分析在社團的發展研究中，既有宏觀的澳門社團的整體發展研究，也有個別社團創立與成長的微觀研究。在宏觀發展研究方面，又以分時間段劃分發展階段的研究較為成熟。楊仁飛是回歸前較早關注澳門社團發展的學者，她在《澳門社團發展──過去、現狀與展望》（載《澳門研究》總第7期，1998年3月）中分時段考察了澳門社團的發展︰（1）19世紀以前的華人結社與葡人結社。葡人結社主要是天主敎在澳門開設的最早慈善組織──仁慈堂。其目的一是為着便於開展宗敎宣傳活動，二是為了起到扶弱濟貧的作用。早期澳門的華人社團組織則是明末淸初在澳門普濟禪院由一批反淸志士組成的抗清組織。（2）19世紀後期屬澳門華人社團組織的初起期。代表性的組織

9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有澳門鏡湖醫院慈善會與同善堂，後來發展成為澳門民間最重要的社會性福利組織。這一時期，與澳葡政府形成明顯對抗的組織出現在澳門的望廈村，即“望廈鄕民知守義團”，到1908年後，望廈村居民才解散義團。行業性組織有1840年就成立的上架行會館。19世紀末20世紀初，全澳有近百個工會組織。（3）20世紀初是澳門各種社團的發展期。1913年，澳門商會創立，成為調解商業糾紛的權威性民間組織。1920年代，澳門中華敎育會成立。1920年代澳門的工會組織有了相當大的發展。其中，有68個工會因參加1922年的“5‧28”運動而被澳葡政府撤銷。19世紀末20世紀初，資產階級的先鋒人物康有為、梁啓超、孫中山分別在澳門成立了政治性組織與社團，如保皇會、澳門戒鴉片會、不纏足會、同盟會澳門分會。另有澳門孔敎會成立。1905年，同盟會澳門支部成立，並在白馬行開設“濠鏡閱書報社”作為公開活動場所。（4）抗戰前後的澳門社團。在抗日戰爭爆發之前，澳門的氏族組織開始成立，宗親會有譚怡堂（澳門譚氏宗親會）、何族崇義堂（1933）、梁族聯誼會（1936）。1937年前後，澳門一些熱血人士紛紛成立愛國的抗日組織，如澳門工商界和上層人士組成的“澳門各界救災會”，國民黨澳門支部成立的“澳門各界抗敵後援會”，澳門新聞單位聯合發起成立的四界救災會，岐關車路公司職工成立的“岐關職工同樂會”及“旅澳靑年鄉村服務團”，澳門婦女界成立的澳門婦女慰勞會，其他人士成立的各種救災會、讀書會、互助社、劇社。在澳門艱苦時期，澳門一些社團則分擔了政府的一些職能，澳門同善堂、鏡湖醫院慈善會、澳僑賑濟會及一些敎育機構一起開展施粥、施衣、救濟難民的工作。1942年，澳門商會、同善堂、鏡湖醫院發起成立“協助難民回鄕會”，為難民回鄕籌措經費。成立於1937年12月的澳門記者聯合會是澳門早期的新聞團體。（5）20世紀50、60年代澳門社團的政治性對立。從1945年起到1965年，澳門傾向台灣的社團有119個之多。新中國成立後，在1950年前後，由熱愛新中國的人士成立的社團有澳門工人聯合總會、澳門中華學生聯合會、澳門婦女聯合會等。1966年“12‧3”事件後，澳門的親台組織大多被澳葡當局勒令停止活動，自此，澳門的華人社團基本上都是傾向新中國的。（6）澳門社團發展近況。一是靑年社團迅速發展，専業性的社團也在壯大。二是福建社團勢力的崛起，引人注目。三是與台灣有一定關係的社團勢力有發展的趨勢。四是傳統社團的功能不斷擴大，逐漸向多元服務性方向發展。相對而言，在澳門社團發展時段分析上，更具學術性研究的是婁勝華的論文。他在《澳門公民社會的法團主義基質及其新變化──以民間社團為中心的觀察》（《澳門研究》總第42期，2007年10月）中通過細緻地追溯源遠流長的澳門民間結社的變遷，提出了澳門民間社團發展的三次高潮與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由公益性組織主導的早期民間結社。民間宗教信仰組織構成了澳門民間組織起源期的最早形態。隨着社會對慈善需求的增加，西方式的宗教公益團體與中國式的世俗民間公益組織開始在澳門勃興。成立於1569年的仁慈堂是綜合性慈善公益服務組織。而在19世紀澳門公益活動中，專業性的宗教公益性團體也比較活躍。其中，“中華醫療傳道會”與“馬禮遜教育會”較具代表性。在19世紀的世俗性慈善公益組織中，鏡湖醫院與同善堂的創建標誌了澳門民間福利組織從分散的封閉的互益性團體走向集中的開放的公益性團體的新階段。19世紀之後，由澳門華商創建的早期民間社會組織，在宗教性神廟與世俗性善會外，工商性團體居於重要地位。作為華商“聚會議事之所”的三街會館是一所商人會館。在商人會館之外，澳門的其他手工業行會組織，如上架行會館、工羨行會館與泥水行會館等早期工商性同業組織也陸續成立。19世紀末20世紀初，澳門知識界的政治性結社風潮初瀾。康、梁維新派組織了澳門“不纏足會”與“澳門戒鴉片煙分會”。戊戌變法失敗後，康有為曾一度將保皇會總會遷至澳門。孫中山領導的同盟會成立後，1909年，在澳門成立了同盟會分會，並創辦“濠鏡閱書報社”作為其周邊組織。

95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此外，改良派和革命派在澳門還創辦一些文化教育團體，如澳門孔教會等。澳門早期民間組織的起源與變遷大致經歷了兩次轉變，第一次轉變是從宗教性組織到世俗性組織，第二次轉變是世俗性組織內部的裂變與分化。第二階段：民間社團的累積性低度增長。以1976年《澳門組織章程》頒行為界，歷史地形成前後兩大歷史時期。澳門社團在1912－1976年間的發展，以第二次世界大戰為界，在戰前、戰時與戰後分別表現出不同的形態。一是職業性社團的興起與頓挫。從1912－1937年間是澳門職業性團體發展的一個高潮期。一些最重要的職業性團體先後誕生。1913年正式成立了澳門工商界的樞紐組織──澳門商會（中華總商會）；1920年，正式成立了澳門知識界的支柱性團體──澳門教育會（中華教育會）；同時，工會組織大量滋生。大量滋生的工會組織迅速在澳門掀起了工運高潮。1922年的“5‧28”反葡事件後，澳葡當局宣佈關閉68個工會，頒發限制民間結社的規定，工會團體受到了挫折。二是救亡賑難團體的興盛與轉折。20世紀30－40年代的中日戰爭期間，澳門的救亡賑難社以一種民族主義社團的特殊形式而大量出現。非常時期的澳門救亡賑難性社團，以其活動內容進行分類，可分為以募捐賑濟為主與以救亡宣傳為主兩大類。其中，比較活躍的社團有澳門各界救災會、澳門四界救災會。起核心骨幹作用的仍然是中華總商會。三是民間結社的意識形態化。1945年之後至1950年代，國共政爭在澳門的延續表現在華人結社上出現了特別的“孿生組織”現象，即各階層內的社團，一個傾向共產黨，一個傾向國民黨。例如，1950年1月20日，傾向共產黨的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成立。同時，國民黨在澳政治勢力於1952年12月25日聯合各“自由工會”組成“澳門工團總會”。直到1966年“12‧3”事件的發生，澳門的親台社團被澳葡政府驅逐，從而結束了國共兩派社團長期的政治互爭。澳門華人民間社團結束分裂走向統一，並開始穩定地接受大陸的影響。第三階段：本土化多元化發展的高速增長。進入1970年代中期後，尤其是1976年澳葡政府頒佈第3/76/M號法令（俗稱《自由集會結社法》）確立澳門居民結社自由權之後，澳門社團發展出現“井噴”現象，整體態勢呈爆發式增長與多元化發展。總之，澳門民間社團發展在內部動力與外部影響作用下經歷了三大階段與三次高潮。第一次高潮是1937－1945年的澳門“中立”時期，也是中國抗日戰爭時期，是為澳門社團發展史的“結社救國”或“結社賑難”時期。第二次高潮出現在1950年初期，是為澳門社團發展史的“結社對立”時期。第三次高潮出現在20世紀80年代並延續至1999年澳門回歸之後，是為澳門社團發展史的“結社維權”時期。對於1980年代以來，澳門社團的迅速增長，鄧玉華在《澳門非營利組織研究》（《澳門研究》總第26期，2005年2月）論文中也予以肯定。他指出，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澳門的民間社團數目大增。而澳門的社團發展與全球的結社革命時期頗為一致。鄧玉華與王世軍合作的另一篇論文《滬澳非營利組織與社會工作比較研究》（《澳門研究》總第38期，2007年2月）具體考察了澳門非營利組織的現狀。自1980年代起，澳葡政府開始加大對民間社會服務機構的資助，民間社會服務因此得到很大發展。從數字上看，在近二十年成立的機構佔了總數的84.3%。至2002年3月，澳門共有社會福利服務機構137間，其中，114間即83.2%屬民間非營利機構。澳門民間的非營利機構全由社團興辦，若按其所屬團體劃分，天主教屬下的佔37間，基督教屬下的19間，街坊團體屬下的佔27間，工會或行業組織屬下的8間。在個別社團創立與成長的微觀研究方面，湯開建、馬根偉的《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澳門研究》總第31期，2005年12月）考察了澳門鏡湖的創建與發展︰（1）鏡湖醫院創建的原因。一是澳門傳統的教會醫院已不適應澳門城市發展的需要。二是澳門傳統的公共組織已不適應近代社會慈善事業的需要。澳門城區拓展後，逐漸向近代化城市過渡，傳統的鄉村宗族與街

9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坊組織處理公共事務的形式已與澳門近代化相差甚遠，特別是面對的大型災難，這些組織更是無力應對。三是隨着華人在澳門社會經濟實力的增強，創建鏡湖醫院反映了澳門華人開始具有參與澳門社會公共事務的政治訴求。四是香港東華醫院的創建在客觀上也對澳門創建鏡湖醫院產生一定的影響。（2）鏡湖醫院的創建。在創建年份上，1870年為澳葡政府正式批准鏡湖醫院建立的年份，1871年則是鏡湖醫院向澳葡政府註冊的年份，1872年應是鏡湖醫院落成交付使用的時間。鏡湖醫院由於是民辦華人醫院，早期澳葡政府對其沒有任何資助，醫院運作所需經費要自己解決。1874年，結束“倡建值事會”工作，設總理管理制，並制定了涉及醫療、衛生、慈善機構的各項內部管理規則。（3）鏡湖醫院的發展。一是設立藥局。鏡湖醫院於同治十三年（1874）設立藥局。二是設立西醫局。1893年到11月，鏡湖醫院正式設立西醫局，由孫中山主理。三是設立鏡湖醫院分院。1890年代鏡湖醫院增建了灣仔痘局（廣善醫局）、蓮峰山、路環島三個分院。四是整頓醫療技術，延聘名醫入院。19世紀末20世紀初，孫中山及其革命黨人利用澳門特殊的管治情境與地緣關係，在澳門推動成立了多個社團組織並開展革命活動。對此，婁勝華在《孫中山及其黨人澳門結社活動考述》（《澳門研究》總第64期，2012年3月）中進行了考察。從1893年孫中山離開澳門到1912年民國建立，孫中山派遣革命黨人到澳門秘密成立同盟會澳門分會，作為革命活動的領導機關，並組織培基學堂、優天影粵劇團、仁聲劇社、華服剪辮會、濠鏡閱書報社等教育文化社團進行公開活動，逐漸形成了“以秘密的核心機關領導週邊社團進行公開活動”的組織格局與工作方式，推進一系列反清革命活動，包括傳播革命思想、進行民主啟蒙、吸收與擴大革命力量，以及社會風俗的改良，甚至直接參與策劃內地的武裝起義，其中，以香山起義的成功為革命派在澳門活動的最高潮。中華民國建立之後直到孫中山逝世期間，因袁世凱的專制復辟，孫中山被迫重新集結革命黨人進行反袁護國運動，澳門因此由之前作為同盟會反清革命的秘密基地轉變為孫中山及其革命黨人反袁護國運動的重要據點。期間的結社活動主要是由中華革命黨及老同盟會會員組織的。如，由老同盟會員成立的澳門華民維持國體會、抵制日貨救國會，本地年輕同盟會員組織的文學團體雪社等政治性或文學性社團。這些社團以青年學生與上層紳商為重點工作對象，以演講、辯論、讀書、戲劇演出、詩歌朗誦等方式，進行民主革命的啟蒙宣傳、組織動員以及反清討袁等工作。儘管隨着中國內地的政治局勢變化，這些活躍一時的社團迅速消失於歷史視野中，但是，在澳門社團發展史上，由孫中山及其黨人領導的革命派社團已成為其中絢麗的一頁。作為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的首任會長的冼為鏗在《愛國愛澳向來是澳門青年學生的堅定理念──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早期歷史回顧》（《澳門研究》總第30期，2005年10月）中對該會的早期歷史進行了回顧。澳門學生建立全澳性的統一組織，是從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開始的。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是在1949年10月籌備組織、1950年5月4日正式成立的。（1）成立背景。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乘着新中國成立的東風，澳門的愛國社團紛紛成立或籌備成立。澳門學聯就是在新中國成立的大好形勢下，在澳門各界同胞的愛國熱潮中籌備成立的。（2）籌備過程。1949年10月23日晚，澳門學聯第一次籌備會議在天通街鞋業工會會址內舉行。（3）學聯成立。1950年4月30日，學聯籌委會假座商會三樓舉行第二次會員大會，選出第一屆執行委員21位，事後舉行互選，冼為鏗當選主席，譚剛峰、黃幗芬當選副主席。1950年5月4日，“澳門各界慶祝第31週年‘五四’青年節暨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成立典禮”在清平戲院舉行。（4）成立後的工作。參加澳門各界舉辦的各種祝慶活動、慶祝“六一”兒童節與尊師運動、響

97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應勞校籌款、勞軍運動、響應工人福利救濟運動。此外，學聯內部開展了“批評與自我批評”活動、召開全澳第一次學生代表會議、舉辦1950年除夕聯歡晚會並在晚會中舉行節目比賽、協助高中畢業同學回內地升大學、協助第二屆學校運動會、創辦《澳門學聯》。三、社團關係研究：以社團與政府關係分析為主社團關係包羅萬象，而基本關係有三對，即社團與其成員之間的關係、社團與社團之間的關係，以及社團與政府之間的關係。雖然就三對關係而言，現有的研究都有涉及，但是，其中以社團與政府之間的關係為主。對於社團間網絡的形成以及社團與政府的關係，潘冠瑾在《強社團體制：澳門社團的發展和自治功能的行使（1976－1984年）》（《澳門研究》總第54期，2009年10月）中認為，20世紀中期，澳門社團逐步發展成具有範圍廣泛、成員交疊、利益互惠以及認識交集的社團網絡。考察該社團網絡的形成，早期社團基本上是慈善聯誼性質的，起源於社會自身的相互扶助，直至1967年，澳門華人社會開始形成了一個代表各界華人的社會組織網絡。它是一個對澳門華人社會有全面代表性和一定的社會干預能力的網絡。其以千絲萬縷的組織關係、人事關係、價值共識、利益關係作為聯繫，保持了社團之間相對協調的關係。在1976－1984年時期，各類社團還作為與政府開展聯絡與溝通、進行交涉的重要管道。溝通主要是以諮詢、選舉和媒體三種途徑實現的。全面考察社團與社會成員、社團之間以及社團與政府三對關係及其回歸後變化的是婁勝華的《澳門公民社會的法團主義基質及其新變化──以民間社團為中心的觀察》（《澳門研究》總第42期，2007年10月）一文。該文認為，在社團關係方面，一是社團之間的關係，民間社團呈現功能化分佈，代表性社團形成。澳門民間社團的功能化與層級化分佈態勢，導致核心社團逐漸發展成為代表性功能團體。二是社團與政府之間的關係。社團與政府之間的合作關係居於主導地位，社團與政府間合作是通過互相賦權方式來實現的。三是社團與社會成員之間的關係。作為個人的社會成員不是直接面對政府，而是從“政府─個人”轉變為“政府─社團─個人”。個人身份不再是單個的，而是團體的。各種社團向其成員提供“庇護”，社會成員以社團為契約對象，而不是以政府為契約對象，民間社團成為社會整合的中心。自1999年回歸以來，隨着澳門政治生態的深刻變化，澳門社團關係發生變化。一是社團與社會成員之間庇護關係因社會成員的身份轉變而導致解體。社團對居民進行自身利益表達的吸引力較回歸前已顯著降低。二是社團之間關係因社團叢生而導致相互之間由合作轉變為相互競爭。三是社團對政府的依賴型緊密合作關係面臨調整。澳門民間社團對政府的依賴型緊密合作關係，嚴重削弱了社團的獨立性與自主性，令社團難以發揮民眾期望的擔當監督與制衡政府的功能，由此導致民眾甚至是社團成員對社團的日益疏離。黃雁鴻考察了歷史上澳葡政府對社團的管理，在《澳門慈善團體的發展與社會作用》（《澳門研究》總第58期，2010年9月）中認為，由於對仁慈堂以外的其他慈善團體資助有限，澳葡當局最初對這些機構的監管也是有限的。從1891年起，在澳門的教會慈善組織都需要向澳葡當局提交預算，這可以作為政府對葡人慈善團體監管的開端。華人社團就要到20世紀30年代才開始需要上報預算，說明澳葡政府對葡人和華人慈善組織的管理和資助是有不同的規範。華人機構在存在之初是自行管理，直到民國初年，澳葡政府才對華人機構進行法定上的監管。鄧玉華、王世軍對現階段加強政府管理非營利組織提出建議。在《滬澳非營利組織與社會工

9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作比較研究》（《澳門研究》總第38期，2007年2月）中認為，澳門的非營利組織建設主要是完善管理制度，制訂明確的政府資助標準，完善政府對機構的監督和服務評核機制，用指標體系去衡量機構的表現。加強機構間協調發展，以達致資源共用，讓社會服務發揮最大的效用。結語從刊載於《澳門研究》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可見，社團結構的組織要素、社團發展的歷時態過程與社團內外部關係是現有社團研究的三個基本視角，其他內容則較少涉及。從研究的性質看，多數研究屬於實證性研究，少數屬於理論性研究。在研究的社團發展時段上，有縱向的全時段研究，也有斷代性研究，而在斷代性研究中，以抗戰時期的澳門社團研究較為充分，回歸後澳門社團的發展研究則較為薄弱。在資料運用方面，有文獻資料，包括前人研究的著作與論文；檔案資料，包括澳門檔案館中所藏澳門歷史檔案（ArquivoHistóricodeMacau）和有關政府部門和社團的檔案資料；實地訪談資料；政府與社團的網頁資料；《澳門憲報》（BoletimOficial）資料；有關社團的碑刻、章程、歷史檔案等，如有關鏡湖醫院歷史紀念館所藏的碑刻、章程、契約文書、會議記錄等檔案資料，同善堂藏的徵信錄、社團紀念刊，內地政協編輯的文史資料、地方志等。其中，報刊資料運用得最為充分，包括《華僑報》、《市民日報》、《西南日報》、《大眾報》、《鏡海叢報》、《澳門日報》、ChineseRepository等。在研究方法上，運用最多的是文獻分析法，也有運用問卷、田野調查方法進行研究。在研究人員方面，多數是高校從事相關專業的教研人員，其中，不少還是碩、博士生，也有政府官員、社團工作者。研究者中以澳門本土學者為主。從現有成果看，雖然澳門社團研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是，未來的研究還需要在以下方面進一步加強︰一是加強社團理論研究，建構起屬於澳門的社團理論。現有研究存在重實證、輕理論的傾向，且多屬於描述性研究，解釋性研究與規範性研究則較少。未來可通過加強社團理論研究，進一步回答澳門社團的特殊現象。例如，澳門華人社團的價值本位是甚麼？究竟是民族主義，還是社群主義或個人主義？如何解釋在慈善領域內的鏡湖醫院慈善會與同善堂“雙雄鼎立”的現象？如何解釋澳門社團的“擬政黨化”現象？等等。二是加強中、西文資料的整理與發掘。現有研究利用的資料大部分為中文資料，而作為澳門管治者的澳葡政府所遺留的大量葡文檔案資料卻沒有得到更多的利用，其他語種資料的利用也有待拓展。即使是在中文資料方面，一些民間資料則需要進一步挖掘，如契約、家譜以及口述資料等。三是拓展研究內容與研究主題。現有研究還存在涉及面窄、研究主題較寬泛的問題。因此，可以進一步拓寬研究內容與主題。例如，不同時期的社團發展與社會環境研究、社團類別與類型研究、社團法律規範研究、社團文化研究、社團管理研究、社團監督研究、社團與公眾關係研究、社團與媒體關係研究、社團發展的比較研究等。四是加強有特色社團的個案研究。澳門社團形形色色，其中，形成了不少具鮮明特色的代表性社團。有歷史悠久的慈善社團，也有影響巨大的工商社團與工會團體，更有規模與功能超強的街坊社團，還有婦女社團、教育社團與專業社團等，因此，通過選擇一些具有特色的社團個案進行研究，有助增強對澳門社團的個性化與多元化認識，也有助於對澳門社團的全貌性觀察。[責任編輯　陳超敏]

99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摘要]科學素養是當今國際科學教育研究領域的核心概念，也是很多國家和地區中小學科學課程的主旨目標。如何把這一科學教育理念在不同形式的課程文件中落實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結合參與研制澳門初中和高中階段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的經驗，文章回顧了從科學素養的視角確定課程理念、課程目標和內容範疇的過程。最後，文章提出科學素養在課程文件中的落實和呈現需要綜合考慮本地現實需要、未來發展以及教學傳統等多方面因素。[關鍵詞]科學素養　基本學力要求　科學課程　課程改革近年來，科學素養（scientificliteracy）作為一種科學教育理念，出現在西方一些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中小學科學課程改革文件中，如“2061計劃”和美國《國家科學教育標準》等；同時，在中國內地、香港、台灣等地的中小學科學課程改革文件中，也紛紛把科學素養列為核心目標。因應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教育暨青年局在2009年推出《共建優質教育　促進全人發展──澳門特別行政區非高等教育課程改革與發展藍圖》，標誌本澳非高等教育課程改革開始啟動。經過幾年的醞釀，教育暨青年局於2014年發佈第15/2014號行政法規《本地學制正規教育課程框架》（以下簡稱《課程框架》）。1其中規定6個學習領域，每個領域包含若干“科目”，“基本學力要求”是科目課程的基本形式，根據這個《課程框架》制定初中和高中階段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作為一種特別的課程形式，“基本學力要求”如何體現科學素養的精神和內容？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制定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是本澳科學教育發展史上的一件大事，筆者有幸作為項目負責人參與其中。本文追述上述兩個課程文件研制過程中的一些重要議題，對科學素養概念在基本學力要求中的界定和落實進行解釋和說明，以期對相關問題的研究及有效實施科學素養教育有所啟示。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魏　冰作者簡介︰魏冰，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研究生課程主任、博士生導師、科學教育博士。1 郭曉明︰《核心素養和澳門非高等教育課程框架》，《澳門研究》(澳門)2016年第4期，第43－59頁。‧教育研究‧

10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科學素養教育的含義綜觀國際科學教育發展現況，科學教育大眾化已是共同趨勢。科學技術已經滲入到現代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每個人都必須具備基本的科學素養，對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精神、科學與社會的關係等有基本的認識和瞭解，再在此基礎上對個人或社會問題作出適當的判斷和決策。以科學素養為主旨的教育被稱為科學素養教育。1具體說來，科學素養教育在課程目標上強調既要滿足將來從事科學技術研究的少數學生的要求，也要滿足大多數將要成為普通公民的學生的要求。在課程內容上，不但要重視科學知識與方法的學習，也要關注與科學有關的個人和社會問題。科學素養作為一個專有名詞創建於1950年代，其基本含義是在現代社會中一個合格的公民對科學及其應用應該有基本的認識和瞭解。自1980年代以來，在科學大眾化的潮流下，很多學者對這個概念進行了詮釋和解讀。例如，美國學者Miller提出科學素養應包括三個基本成分︰（1）科學的基本知識與概念；（2）科學的過程與方法；（3）科學、技術與社會之間的聯繫。2一些學者在文獻綜述的基礎上提出一個具有科學素養的人需具有的基本素質：（1）理解科學觀念和科學本質；（2）擁有科學的思維習慣；（3）具備參與與科學有關的社會問題的基本知識；（4）欣賞並認同科學；（5）具備有關科學的益處和風險的知識；（6）能夠批判性地思考科學主張和科學發現。3面對各種各樣關於科學素養高的界定，我們需要明確科學素養在科學課程發展中的基本性質。按照Bybee的說法，科學素養首先是一個課程改革的口號（slogan），引領着人們去努力；其次是一個比喻（metaphor），超越了英文literacy的字面含義（基本的讀、寫能力），表達一種面向基礎和大眾的改革傾向。4為此，他建議從以下幾個方面理解這個名詞：第一，科學素養提倡的科學教育是普通教育而不是專業教育；第二，科學素養意味着同樣的教育標準適用於所有的學生；第三，科學素養闡釋了科學教育的不同重點；第四，科學素養代表着一種關於科學理解和科學能力的連續體；第五，科學素養包括多個維度；第六，科學素養包括科學與技術。在著名的科學教育改革方案“2061計劃”中，科學素養的範圍被定義在12個方面，內容涉及科學、技術、數學、社會、科學哲學和科學史等學科，可謂包羅萬象；5在稍後出版的美國《國家科學教育標準》中，科學素養包括8個維度：（1）統一的科學概念和過程；（2）作為探究的科學；（3）物質科學；（4）生命科學；（5）地球與空間科學；（6）科學與技術；（7）科學的個人和社會視野；（8）科學的歷史與本質。6顯然，科學素養的內容不只是傳統的學科內容，還包括這些內容在不同社會情境中的應用。加拿大學者Roberts認為學科內容及其應用情境是合法的，但具有潛在1 魏冰︰《科學素養教育的理念與實踐︰理科課程發展研究》，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2 J. D. Miller, “Scientific Literacy: For Effective Citizenship,” in R. E. Yager (ed.), Science/Technology/SocietyasReforminScienceEducation, New York: Albany, 1996, pp. 185-204.3 S. P. Norris, & L. M. Phillips, “How Literacy in Its Fundamental Sense is Central to Scientific Literacy,” ScienceEducation,Vol. 87, No. 2 (Mar 2003), pp. 224-240.4 R. W. Bybee, “Towards an Understanding of Scientific Literacy,” in W. Graber & C. Bolte (eds.), ScientificLiteracy,Kiel, Germany: Institute for Science Education (IPN), 1997, pp. 37-68.5Project2061—ScienceforallAmericans, Washington, DC: AAAS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6 NRC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NationalScienceEducationStandards, Washington, D. C.: The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1996.

101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衝突的兩種課程資源，為此，他認為科學素養有必要分為科學素養I和科學素養II兩種視界──前者指向傳統的學科內容（知識與過程），後者指向學科內容的各種應用情境（社會應用）。1這個關於科學素養不同視界的劃分，為我們確立基本學力要求的內容範疇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理論基礎。二、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的研制（一）基本過程在《本地學制正規教育課程框架》中，“科學與科技”是6個學習領域中的一個，初中和高中的“自然科學”分別屬於“科學與科技”中的一個“科目”，前者的最低學時是12,360分鐘，後者的最低學時是5,600分鐘。在教育暨青年局的統一協調下，初、高中自然基本學力分別以項目委託的形式交於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完成，筆者受教育學院的指派作為項目負責人統籌具體的研制任務。《初中教育階段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簡稱“初中基力”）和《高中教育階段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簡稱“高中基力”）的研制大致都經歷了隊伍組建、草擬計劃書、分頭撰寫、階段研討、解釋與說明等環節，分別始於2012和2013年內完成初稿，後來又經過多次修改，於2017年正式頒佈實施。多位來自內地、香港和台灣地區的科學教育專家作為研制人員或顧問參與初、高中科學基力的研制；同時，先後有十多位本地科學教師作為教師代表參與研制過程，負責向項目組提供本澳一線科學教學的基本情況。初、高中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的研制，在課程理念、課程目標、主題確立以及條目釐定主要基於四個方面的考慮。首先是本澳有關非高等教育的法律法規；其次是國際理科課程發展趨勢，即科學教育大衆化與科學素養教育的相關文獻；第三是《澳門中小學自然科學教育專項評鑒報告》；2最後是關於本澳的社會分析，包括公民素養、社會產業以及中學畢業生的就業情況等。（二）課程理念澳門第9/2006號法律《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第四條中明確提出全面提升學生的“科學和人文素養”的總目標，這是本澳非高等教育的基本方向，也是各科目基本學力要求的立足點。如前所述，在科學教育領域，科學素養的教育理念與本澳的基本學力要求的含意和定位是完全吻合的。為此，我們把科學素養作為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的中心目標。從科學素養的文獻討論中，我們知道，科學素養教育面向全體學生，科學教育的內容強調學科之間的聯繫，突出科學與現代社會和學生日常生活的關聯，在教學方法方面強調科學探究和學生的自主學習。綜合上述考慮，為了實現科學素養教育的中心目標，我們確立了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的三項“基本理念”，它們是：第一，立足學生個人發展，提高科學素養水平；第二，注意學科聯繫，理解科學、技術、社會與環境之間的關係；第三，宣導科學探究，注重教學方式的多樣化。在基本理念方面，初、高中基力的用詞略有差異，但基本意思是一致的。1 D. A. Roberts, “Scientific Literacy/Science Literacy,” in S. K. Abell & N. G. Lederman (eds.), HandbookofResearchonScienceEducation, Mahwah, NJ: Lawrence Erlbaum, 2007, pp. 729-780.2 魏冰、謝金枝、施達明、陳溢甯、阮邦球、李銘源︰《澳門中小學自然科學教育專項評鑑報告》，澳門：澳門大學，2009年。

10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三）課程目標在課程理念和課程內容之間是課程目標。基於科學素養的理念，我們分別提出初中和高中基力的課程目標。初中基力的課程目標有7條，它們是： =保持並發展對自然現象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增強對科學學習的興趣和熱忱。 =理解基本的科學知識，能用相關的科學概念和原理解釋一些常見的自然現象。 =學會一些基本的科學方法和技能，引導他們解決一些與科學有關的實際問題。 =認識科學探究的意義和基本過程，增進對科學探究的體驗，發展初步的探究能力。 =逐步養成勤於思考、敢於質疑、嚴謹求實、樂於實踐、善於合作等科學精神。 =瞭解科學、技術、社會、環境之間的關係，關注與科學有關的社會議題，使之初步形成主動參與社會問題討論的意識。 =瞭解科學的本質，培養其應用科學的知識、方法和態度去看待和解決個人與社會問題的意識。1高中基力課程目標有5條，在內容和範圍方面與初中基本一致，但在要求程度上略有提高，它們是： =掌握一些基本的科學方法和技能，能夠解決一些與科學有關的實際問題。 =理解科學探究的意義和基本過程，發展一定的探究能力。 =養成理性、求真、開放、創新的科學精神。 =理解科學、技術、社會、環境之間的關係，學會看待和分析與科學有關的社會議題。 =理解科學的人文性，體會科學與人類進步和社會發展的密切關係，增強對科學本質的認識。2從課程目標涉及的範圍來看，包括認知、能力以及情意三個方面，涉及比較傳統的學習興趣、科學知識、科學方法和科學精神等，也包括科學技術社會環境的關係、科學本質等新內容。（四）內容範疇在基本學力要求內容的確定方面，我們力圖在傳統與變革、分科與綜合、現實與發展等幾個方面綜合考慮。具體說來，我們既考慮了國際科學教育發展的基本趨勢，也考慮了澳門初中科學教育的實際情況；既考慮了跨學科的議題（如科學探究、科學技術社會與環境），也考慮了分科教學的傳統和教師的教學習慣；既考慮了澳門現實的科學教學水平和條件，也考慮了未來的發展和需要。根據Roberts關於科學素養的兩個視界的劃分，我們認為初中應該以科學素養I為主，側重傳統的學科內容。因此，主題和範疇的選擇主要參照傳統四門學科（物理、化學、生物以及自然地理）的基本內容。按照國際慣例，物理和化學稱為“物質科學”、生物稱為“生命科學”，自然地理中的有關地球和太空的相關內容稱為“地球與太空科學”。傳統上，科學探究是一種教學方法，但為了突出科學探究的地位，參照國際及周邊地區的做法，我們把科學探究列為一個獨立的主題。基於上述考慮，我們確定了初中基力的四個主題，它們分別是：（1）“科學探究”；（2）“物質科學”；（3）“生命科學”；（4）“地球與太空科學”。四個主題分設12個範疇，1 第56/2017號社會文化司司長批示，《訂定初中教育階段的基本學力要求的具體內容》附件十，https://bo.io.gov.mo/bo/i/2017/26/despsasc_cn.asp#56。2 第55/2017號社會文化司司長批示，《訂定高中教育階段的基本學力要求的具體內容》附件十，https://bo.io.gov.mo/bo/i/2017/26/despsasc_cn.asp#55。

103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分別是“科學探究理解”、“科學探究能力”、“生活中的各類物質”、“物質屬性和結構”、“物質的運動和相互作用”、“能量和能源”、“生物體的結構”、“生物的生命活動”、“人體與健康”、“生態與進化”、“我們的地球”以及“宇宙的構成”。對於高中基力範疇的確定，我們起初的考慮也是在科學探究、物質科學、生命科學和地球與太空科學四方面，但比初中的要求還要高一些。但是，在澳門，高中自然科學課程在各學校並不統一。有的學校只開始物理、化學、生物其中的一門或兩門，有的學校在高一就開始文理分班，非理科生不再開設科學課程。1顯然，從學科知識的角度來界定高中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是不現實的。根據Roberts的科學素養II的定義（即強調科學所應用的各種情境），我們決定淡化學科內容，突出跨學科主題，選擇以下四個主題作為高中基本學力的內容範疇，它們是：（1）“科學探究”；（2）“科學史和科學本質”；（3）“環境和資源”；（4）“近現代科技”。毋庸諱言，這些主題也會涉及到某些學科知識，因此對於必要的學科內容也並不回避。初、高中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中的主題與範疇列於表1。表1　初、高中自然科學基本學力的主題和範疇初中高中科學探究科學探究理解科學探究科學探究能力物質科學生活中的各類物質科學史和科學本質物質屬性和結構物質的運動和相互作用能量和能源生命科學生物體的結構環境和資源生物的生命活動人體與健康生態與進化地球與太空科學我們的地球近現代科技宇宙的構成條目數量12242三、主題與範疇的選擇與確定（一）關於科學探究我們認為，科學探究是科學工作者用來研究自然界並利用所獲得的事實和證據進行科學解釋的科學活動；同時，科學探究也是學生建構科學認知、增進科學素養的一種學習方式。科學課程中的科學探究，是指學生在教師指導下，以提高科學素養為目的、採用類似科學家的探究過程所進行的學習活動。基本學力要求將科學探究作為一個主題單列，是希望學生改變傳統單一的學習方式，能主動地獲取科學知識，體驗科學探究的過程與方法，形成一定的科學探究能力和培養創新精神。這一主題包括科學探究的理解以及具備科學探究的能力，它們既是學生將來繼續學習科1 魏冰、謝金枝、施達明、陳溢甯、阮邦球、李銘源︰《澳門中小學自然科學教育專項評鑑報告》，澳門：澳門大學，2009年。

10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學課程從事科學研究所必需的，也是他們將來作為一般社會公民在有效地分析和使用科學信息、參與有關科學的社會問題討論或決策時所必備的。在初中，本主題從“科學探究理解”和“科學探究能力”兩個範疇提出了13項基本學力要求，涉及科學本質、科學技能和科學方法等內容。沿用這一思路，高中的科學探究主題共涉及10個條目，在要求程度上略高於初中。（二）關於學科內容如前所述，只有初中基本學力要求明確涉及學科內容，包括物質科學、生命科學、地球與太空科學。“物質科學”包括“生活中的各類物質”、“物質屬性和結構”、“物質的運動和相互作用”、“能量和能源”4個範疇，共88個條目。內容涉及物理和化學兩個學科，其中44條涉及物理，44條涉及化學。在傳統物理化學課程基礎上，我們刪除了一些難度較大的知識點，例如力的合成與分解、虎克定律、加速和自由落體運動、牛頓定律、靜電感應與庫侖定律、同位素、流體的壓強與流速的關係、電導體在磁場中受力、內能、感應電流，增加了瞭解本澳空氣品質、能源使用等方面的學習要求。生命科學是自然科學中既古老又年輕的一個研究領域，在20世紀得到了快速發展，成為自然科學發展最迅速的學科，產生了許多新思想、新成果和新技術。初中基力將“生命科學”主題劃分為“生物體的結構”、“生物的生命活動”、“人體與健康”、“生態與進化”4個範疇，共計52個條目。考慮本澳的實際情況，學習目標層次要求總體上略低於中國內地的初中科學課程標準，同時增加了少量諸如“概述本澳的生態環境及其保護措施”、“關注本澳的常見疾病”等本土化的學習要求。地球與太空科學主題內容涉及地球科學和太空科學兩個部分，是自然科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對於培養學生的價值觀和人生觀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長期以來，在初中物理、化學、生物分別開設的分科課程體制下，這部分內容一般屬於地理學科的教學範圍之內，而且內容較為單薄。考慮到這部分內容對於全面提高初中生的科學素養的重要性，經過與《社會與人文基本學力要求》的協調與溝通，在初中科學基力中選擇“我們的地球”和“宇宙的組成”兩個範疇，共21個條目。同時，也考慮到本澳的大部分學校在初中實行分科教學，長期以來地球與太空科學部分屬於薄弱內容，因此，這部分內容與相鄰地地區的同類課程的同類內容相比，涵蓋面較少，要求也較低。（三）關於科學史和科學本質科學史和科學本質都是科學素養中的重要主題，兩者之間有着非常緊密的聯繫。學習科學史可以使學生知道學科知識和方法的來龍去脈，幫助學生理解科學本質，加強對科學人文性的認識。鑑於科學史和科學本質之間的緊密聯繫，我們在確定內容範疇時將它們合併為一個主題。在初中，與科學技術史有關的內容有10個條目，它們分散於物質科學、生命科學和地球與太空科學之中，例如，“B-3-3簡要說明電磁波的應用及其對人類生活和社會發展的影響”、“C-1-3利用細胞的發現說明觀察工具在認識生命世界中的作用”。在高中，科學史和科學本質是一個獨立的主題，共有13個條目，大致可分為兩類。第一類僅包括科學本質的內容，有3條，內容涉及科學與技術的區別和聯繫（B-1）、科學觀念受社會和歷史背景的影響（B-2），以及科學的進化性和革命性（B-3）。我們認為這3個條目對於高中生來說是重要的，同時，由於它們在很多科學史的內容中都能體現，因此沒有和學科內容結合在一起。第二類條目綜合了科學史和科學本質的內容。在這些條目中，首先希望學生瞭解科學發展過程中一些比較重要的史實──涉及化學史的包括B-4至B-6，涉及物理史的包括B-7至B-9，涉及生物的包括B-10至B-13，B-15涉及天文史和地理史。以這些科學史為基礎，大部分條目中加入了科學本質的內容，具體包括科學家對世界可知的信念

105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B-4）、創造和想像在科學發展中的作用（B-5）、模型的科學價值及其局限（B-6）、實驗方法在科學發展中的重要性（B-7）、理論和規律在科學發展中的不同作用（B-8）、科學發現的主要特點（B-10）、實驗技術在科學研究中的重要作用（B-11）、科學發展與文化及宗教等的關係（B-12）。（四）關於環境和資源在現代社會，科學與技術已經滲透到了社會和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瞭解科學、技術與社會之間的關係（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英文簡稱STS）已經成為現代公民參與社會生活必須具備的基本素質。一般說來，科學對人類社會發展的影響是積極的、正面的。但是，科學和技術發展所帶來的一些負面影響日益受到人們的關注，其中最受關注的也是與日常生活關係最為密切的環境和資源問題。這個議題直接關係到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因此成為目前討論科學與社會關係的一個焦點。近年來，為了進一步突出環境教育在科學教育中的地位，有學者對STS進行了拓展，突出環境（environment）的元素，英文簡稱STSE。這一做法很快就在很多國家得到認同，在多數最新制訂的課程標準或教學大綱裏都有STSE的主題。簡單來說，科學、技術、社會與環境指的是科學技術和人類社會，以及人類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相互之間的複雜關係，既包括科學技術在人類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發展過程中所起到的積極作用，也包括科學技術的發展所帶來的社會和環境的問題，同時還涵蓋了社會與環境對科學技術發展的影響。在初中，與環境和資源有關的內容包括以下14個條目，分散於各個學科範疇之中，例如，B-1-25簡要說明酸雨的成因及其對環境的影響；C-4-9描述人口過度增長給環境帶來的嚴重後果。高中基力把“環境和資源”單列成一個主題，以突出這一部分的重要性。本主題包括9個條目，都與學科內容結合在一起，C-1至C-3有關化學，C-3和C-4有關物理，C-6至C-9與生物和地理的關係較大。（五）關於近現代科技科學與技術已經滲透到了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與我們的日常活動密切相關。現代科技是聯繫科學與社會生活的重要紐帶，通常也是學生最感興趣的內容。適當地讓學生瞭解近現代科技，可以提高學生學習科學的興趣與動機，同時也能讓他們體會科學、技術與社會的相互關係。由於最新的科技一般都涉及較複雜的科學知識，基本學力要求中相關的內容不多，要求也不高。在初中，考慮到學生的知識水平和學習能力，只有6個相關條目。到了高中階段，學生的知識和能力有了較大發展，他們接觸現代科技的機會也在增加，因此相關條目有所增加，共有10個條目。其中，2個有關化學（D-1至D-2），5個有關物理（D-3至D-7），3個有關生物（D-8至D-10）。結語在回顧澳門初、高中自然科學基本學力研制過程的基礎上，本文重點討論了科學素養在課程文件中的落實。基於兩個科學課程文件的研制經驗，筆者提出幾點想法，希望對研究科學素養在課程文件中的落實以及有效實施科學素養教育有所裨益︰第一，關於科學素養理念與課程形式。我們知道，科學素養表達的是一種科學大眾化的教育理念，如何在課程中落實是個問題。課程是由人“制造”的，在不同層次制造的主體不同，使用的話語也不同。按照Deng的說法，“課程制造”在不同層次上可以分為“機構課程”、“項目課

10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程”和“課堂課程”三種話語。1在本文中，提高全體學生的科學素養是由本澳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狀態和國際科學課程發展的趨勢決定的，也是本澳《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所規定的，是本澳科學教育的中心目標，屬於“機構”話語。“基本學力要求”是一種特別的課程形式，包括課程理念、課程目標、課程範疇和具體條目。科學素養在其中的呈現是一種“項目”的話語表達，需要由宏觀到微觀，由課程理念到具體條目逐步落實。第二，關於科學素養在不同教育階段的具體落實。相關文獻告訴我們，科學素養在教育內容上反映的是綜合成分，既包括學科內容，也包括學科內容所蘊含的各種社會文化意義。2從學習進階來說，前者是後者的基礎。本澳的初中階段屬於義務教育，學生的共同性強，這就決定了在初中應該側重科學素養I，讓學生學習更多的學科內容。相對而言，高中學生差異性大（有的學習理科、有的學習文科或商科），“基本學力要求”和科學素養教育都是面向全體學生，當然應該包括文科和商科學生在內，因此，在高中應該側重科學素養II。第三，關於全球化和本地化的關係。像其他學科課程一樣，一個國家或地區的自然科學課程的發展也受到國際影響和本地訴求的制約。3澳門是一個國際化城市，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其發展不可能不受到來自國際和中國內地的影響。但是，澳門在教育制度、教育傳統和社會文化方面又有自己鮮明的特點，這就使得澳門的自然科學課程有別於其他國家或地區。再者，“基本學力要求”這種課程形式本身就是獨特的，它既不是“課程標準”也不是“課程框架”；科學素養的概念也是社會建構的，4每一個社會對公民的科學素養的要求是不同的，就是對同一個社會在不同發展階段而言，其科學素養的要求也是不同的。因此，在本澳的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中落實科學素養，不得不兼顧本地的現實需要、未來發展以及教學傳統等多方面因素。[責任編輯　陳超敏]1 Z. Deng, “Scientific Literacy: Content and Curriculum Making,” in C. Linder, L. Östman, D. A. Roberts, P. Wickman, G. Erickson, A. MacKinnon (eds.), ExploringtheLandscapeofScientificLiteracy, London: Routledge, 2011, pp. 45-56.2 D. A. Roberts, “Scientific Literacy/Science Literacy,” in S. K. Abell & N. G. Lederman (eds.), HandbookofResearchOnScienceEducation, Mahwah, N. J.: Lawrence Erlbaum, 2007, pp. 729-780.3 魏冰︰《中學理科課程發展：三十年的回顧與反思》，《中國教育學刊》(北京)2008年第11期，5－8頁。4 R. C. Laugksch, “Scientific Literacy: A Conceptual Overview,” ScienceEducation,Vol. 84, No. 1 (2000), pp. 71-94.

107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摘要]1952年中國大陸實施統一高考制度，與此同時香港爆發了“抗考”運動，中央人民政府華僑事務委員會立即主持召開了關於處理香港澳門回國學生問題的座談會，決定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原則上由廣東文教廳負責統一處理。中南軍政委員會呈報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委員會批准，同意在廣州先後舉行兩次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考試。港澳學生回國升學委員會克服思想準備不足、招生計劃不明、組織機構不全、師資水平不高、校舍住宿緊缺等多種困難。歷史與實踐表明中國大陸實行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這不僅是中國特色的高校招生制度的有益嘗試，更是新中國推行文化中國認同的智慧創舉。[關鍵詞]港澳學生　回廣州升學　抗考　文化中國近年來，學術界關於高考制度史的研究碩果累累。如劉海峰等著的《中國考試發展史》，全面展現了中國考試制度的起源、發展、繁榮和衰亡的歷程。1楊學為主編的《中國高考史述論（1949－1999）》，將建國五十年來中國高考發生的重大歷史事件進行了全面系統的回顧和探究，通過對14個問題的討論，全面呈現了新中國高考發展的軌跡。2高軍峰、姚潤田編著的《新中國高考史》立足於宏觀把握，力求依據原始資料說話，對建國以來高考制度的發展歷程進行了系統性深入研究，在一定程度上觸及了高考制度變革的社會背景，但對各地在高考過程中存在的具體問題及對策則涉及較少，更缺乏政策指導與具體實施方面的對比研究。31952年是中國經濟恢復時期的最後一年，新生政權提前完成了恢復國民經濟的任務，實現了財政狀況的根本好轉，為轉入有計劃的經濟建設作好了多方面的準備。1952年實施“一五”計劃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童　鋒　夏　泉作者簡介︰童鋒，暨南大學人力資源開發與管理處、黨內立法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博士；夏泉（通訊作者），暨南大學文學院、黨內立法研究中心教授、研究員、博士生導師。廣州　510632*本文獲2017－2019年度中國僑聯課題一般項目“歸國華僑參政議政權益保護研究”（課題編號17BZQK214）和2018年主持暨南大學黨內法規研究中心2018年度研究項目“黨的十八大以來廣東全面從嚴治黨立法實踐研究”的資助。1 劉海峰等著︰《中國考試發展史》，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2年。2 楊學為主編：《中國高考史述論（1949－1999）》，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19頁。3 高軍峰、姚潤田編著：《新中國高考史》，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頁。‧教育研究‧

10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不但需要資金、技術和原料，而且更重要的是需要各行各業的建設人才。1這為在全國範圍內正式確立和統一高考制度，以及在廣州實施港澳學生回國升學制度提供了歷史舞台。早在民國時期，時任國立暨南大學校長的何炳松提出《獎勵華僑優秀子弟回國升學方案》、《補助清寒華僑學生的方案》、《為補救回國投考僑生程度之不齊應由教育部特設僑生補習案》和《培養華僑教育師資案》共四個方案，以吸引東南亞僑民子弟回國升學，此可一舉三得：一則弘揚中華文化；二則可以資助貧困僑民子弟回國接受高等教育；三則可以籠絡海外僑心。2何炳松校長提出具有籠絡僑生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得到了時任民國政府僑務委員會委員長陳樹人和教育部部長朱家驊的認可。民國時期，國立中山大學由於地理位置的優勢和偉人政治的影響，在海外華僑回國升學方面備受民國政府青睞。其中民國政府僑務委員會致函國立中山大學，要求填繳《一九四一年上半年清貧華僑學生回國升學公費及生活補助費等》（收文字第437號）表。3民國政府教育部也對僑務委員會的相關舉措給予支持，致函國立中山大學關於處理准僑務委員會檢送回國升學僑生復員處理原則三項等情的訓令（收文字第1840號；渝僑第01637號）並附發了《回國升學華僑學生獎金暫行辦法》。4國立中山大學對教育部和僑務委員會《關於華僑回國升學的獎學金實施辦法》予以積極貫徹執行，並在《關於送回國升學華僑獎學金暫行辦法一事的函》中指出，僑務委員會於1943年11月28日（僑引教字第5944號函）頒發《回國升學華僑學生獎學金暫行辦法暨名籍表式樣》，已經請該校僑生代為公佈，學校積極辦理此項事宜。5一、香港爆發“抗考”運動1952年3月初，就在中國大陸實施統一高考制度的第一年，廣東省人委接獲來自香港的消息：港英政府決定推行英國在新加坡、馬來西亞的殖民地化教育，其第一個步驟便是強迫所有中國人所辦中學的高中應屆畢業生一律要報名參加1952年暑期的畢業會考，會考內容不清，但若不參加統一會考，就不予畢業，不發畢業證。此條例一出，立刻引起香港有關學校師生的強烈反對，並逐漸醞釀成聲勢浩大的“抗考”運動。廣東省文教廳接獲該消息後，立即電告中央，建議支持這一“抗考”運動。廣東省人民政府申明四個原則：港澳高中應屆畢業生只要持有可靠的證明，不需要畢業證書，便可以回廣州報考高等學校；港澳學生優先錄取，特別照顧程度較差學生；家境貧困者優先申請人民助學金；由專門機構代辦入境證。63月25日廣東省人民政府根據中央指示頒佈了《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辦法》。此舉在香港教育界引起了強烈的反響。他們說：“政1 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三）》，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0年，第1版，第683頁。2 《培養華僑教育師資案》，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何炳松，案卷號：020-001-30-096，第31頁。3 《僑務委員會關於要求學生填繳一九四一年上半年清貧華僑學生回國升學公費及生活補助費等情的函》，1941年6月17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陳樹人（僑務委員會會員長），案卷號：020-004-444-003-005，第3頁。4 《教育部關於准僑務委員會檢送回國升學僑生復員處理原則三項等情的訓令》，1944年1月，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朱家驊（教育部部長），案卷號：020-004-444-003-005，第3頁。5 《國立中山大學關於送回國升學華僑獎學金暫行辦法一事的函》，1943年12月21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金曾澄（國立中山大學校長），案卷號：020-005-76-026，第26頁。6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4頁。

109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府這種措施是非常英明的，是非常合適宜的，同時給港澳高中應屆畢業生以無限的鼓勵，極大鼓舞了他們對奴化教育政策抗爭的勇氣，並堅定了他們回廣州升學的信念。”實施這一辦法的結果是，當年參加港英政府“會考”者不及1,200名應屆畢業生的半數，而回廣州升學者多達半數以上。1二、各相關部門啟動緊急協商聯動機制（一）中南軍管會要求再舉行一次招考1952年8月22日，中南軍管會委員會教育部在致廣東省高校招生委員會的《今後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學生可在廣州再舉行一次考試的代電》（﹝52﹞高教字第2245號）中指出，經中南軍政委員會呈報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委員會批准，高等學校統一考試後，同意在廣州再次舉行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的招生考試，但時間不宜遲於9月中旬。2當時廣東省高等招生委員會面臨的最大的現實問題是，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住宿和港澳生補習班校舍數量不足、條件較差。為此，中央華南分局宣傳部採取一些辦法調配解決這個問題。1952年6月20日，中央華南分局要求辦公室切實解決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住宿和港澳生補習班校舍問題（﹝55﹞184宣字第147號）。誠如華南分局在指示中所說：“關於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住宿和港澳生補習班校舍問題，我們認為這是十分緊急需要解決的。請即速轉省人民委員會責成省糧食廳速將西村原工農速成中學初等學校舍全部騰出給省教育廳。”3（二）“中僑委”主持召開座談會1952年10月17日，中央人民政府華僑事務委員會（以下簡稱“中僑委”）召開了關於處理香港澳門回國學生問題的座談會。中僑委及全國學生聯合會認真研究了港澳回國學生入學問題，決定由廣東省文教部門統一辦理這項工作。11月26日，中僑委致廣東省文教廳的《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52〕普小郝第47號）中，要求廣東省文教廳負責統一辦理此事以保證港澳學生在廣州入學，如有個別有來北京升學者，由廣東省文教廳查明並負責介紹。4座談會形成具體如下意見：一是中僑委的意見。處理原則是在政治上明確港澳學生不屬於華僑範圍，作為國內學生處理。但由於港澳地區學校受英國和葡萄牙殖民，與國外華僑情況相似，因此在他們回國升學問題上，予以適當照顧和優待。5當局認為，在北京吸收大批港澳學生是有困難的，因港澳學生的語言、生活習慣與廣東相近，交通亦便，因此應集中在廣州處理。後來，廣東省文教廳在廣州設立1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4頁。2 《今後港澳學生回國升學學生可在廣州再舉行一次考試的代電》，1952年8月22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中南教育部，案卷號：341-50-126-126，第126頁。3 《關於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住宿和港澳生補習班校舍問題》，1955年6月20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華南分局宣傳部，案卷號：204-3-169-028-029，第28頁。4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4頁。5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4頁。

11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港澳生招生接待委員會，統一負責接待處理。計劃到北京的港澳學生必須經過廣東省文教廳的介紹，但如既已到京，盡可能安插入學，如無法安插時，一般均應盡量說服他們送回廣東入學。廣東省人民政府文教廳於1952年11月公佈的《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優待辦法》，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經廣東省文教廳介紹來北京或自行來京的港澳學生，由全國學聯書面處理為宜。1二是全國學聯的意見。關於港澳學生來京升學問題，在國內各學校招生期間，教育部已有優待辦法；關於港澳學生政治、歷史情況的瞭解問題，在北京不如在廣東進行方便，學聯條件不足，要作比較切實的審查，也有困難；關於港澳學生的生活接待問題，雖在解放初期，全國學聯做過接待華僑學生、港澳學生、留學生的工作，但此項業務早已結束，全國學聯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單純建立招待所。2三是會議最終形成的意見。會議決定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原則上由廣東文教廳負責統一處理，在廣州解決入學問題；有來京必要的港澳學生，需由廣東文教廳介紹來京，並由教育部責成北京市文教局處理；個別自行來京的，由全國學聯商請教育部盡量安插入學；無法安插者，由全國學聯動員說服其返回廣東，請廣東省文教廳負責處理；由教育部盡快制定《關於處理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問題的原則及辦法》，並通知廣東省文教廳酌辦。3三、港澳學生報讀廣州高校的五個階段1952年廣東省文教廳接待港澳報到學生739人，其中香港631人、澳門108人，涉及學校共74所，學校包括培僑、漢華、中正、英皇、聖保羅等。由於新中國經濟的迅速恢復和發展，對港澳學生的影響很大。絕大部分港澳高中畢業同學響應中國大陸的號召，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下並設辦公室，下設學習生活、服務、總務三組。學習生活組負責補課及輔導員工作，將同學按政治情況及校別，分10人為1組，5小組為1班，每班配一個輔導員，但因各校學生代表初期準備未果，未成立學生會組織。4辦公室人員組織情況包括：各有關機關抽調參加辦公室工作幹部5人，其中黨員2人，其餘為群眾；公安廳前後抽調6人成立獨立工作組進行審查工作，其中黨員1人、團員1人、群眾4人；先後由各中等學校抽調51人擔任輔導員。各大學抽調出來幫助港澳同學補課的同學前後達30－40人；由各處抽調出來的團員一般熱情積極。有部分機關抽的幹部，由於缺乏思想準備或領導重視不夠，導致不願意做此項工作。51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5頁。2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5頁。3 《關於處理港澳回國學生問題的函》，1952年11月26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教育部，案卷號：314-1-50-124-125，第125頁。4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0頁。5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1頁。

111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為盡量滿足廣大青年畢業生回廣州升學的需求，廣東省政府責成文教廳與各有關教育組織成立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廣東省文教廳、廣州市文教局、華南分局統戰部，廣東省公安廳、華南團工委、廣州市團工委、省市學聯等單位組織於7月1日起開始工作，借用廣州市知用中學校舍為接待所（後期遷往石牌南方），動員了廣稚中學、中山大學附屬中學、執信中學、知用中學的86名高中學生作為志願者。招考工作從7月開始，至8月底基本結束。按照工作內容的不同，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個階段：第一階段（7月中旬以前準備工作階段），這一階段主要的工作是成立領導機構（指導委員會），制定計劃、配備幹部，解決房子、經費問題。指導委員會徒具形式，配備幹部無組織紀律，思想準備不夠，住宿問題解決得不好（惠福西前國民大學附中），宿位不夠，住宿條件差，同學意見很多，臨時漆、修廁所浴室（接着搬至培正小學），8月底結束時又搬回來，浪費4,000餘萬，困難甚多，教訓很大。1第二階段（7月中旬至7月底），這一階段的工作重心是建立辦公室，接待和安定好同學們的生活。為此進行了入校具體工作：辦公室初步具體分工建立若干制度進行辦理報到、解決膳宿等生活問題，初步建立學習組織。但辦公室初期只有幹部3人，人少事多；由中等學校抽調出來的23個輔導員，一天到晚忙於事務工作。制度雖草草建立一些，由於事前無專人負責，形成若干混亂狀態。總務工作只由教育廳一個同志負責數百人的膳宿生活問題，事務極其繁多，而客觀條件又困難，實際管不了，也管不好。港澳學生的政治審查工作未開展，情況完全不掌握，只得邊學邊做。2由於這兩階段工作做得不夠好，混亂情況較嚴重，政治上受到了一些影響，也影響了以後工作的開展。3第三階段（8月1－22日），這個階段的工作重心是大力開展補習功課工作。為考試工作做好準備。補課依靠的力量是少數教授、中學教師、34名大學生及港澳同生功課較好者。4這個時期，圍繞補課工作進行了如下工作：一是審查工作。方針是普遍摸底、重點審查、全面照顧、慎重處理；方式是秘密的；依靠公安廳局幹部的力量，協同輔導員和港澳的積極學生進行。審查工作如何與補課工作相結合是此時期的一大問題。二是報名工作──報名工作很複雜。事前做了比較充分的宣傳和準備工作，一天內完成了700人的報名工作；完善制度，明確分工，清理積壓的群眾來信；適應審查工作，調整學習組織，整理基本材料；三是建立制度，如外宿登記制度、行李放行制度、單車通行制度、會客制度、收發制度、同學出入制度等。另外處理了如下具體問題：一是幫助遲到同學報到；二是處理偽證件；三是幫助證件不足同學報名。51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1頁。2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2頁。3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2頁。4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5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

11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第四階段（8月23－28日），8月22日考試完畢後，大部分同學要求回港澳。在他們回港澳之前，辦公室抓緊6天時間，組織一些文娛、體育、參觀活動。這一階段要求通過既有思想教育內容、又生動活潑的文體方式，使他們感到祖國的溫暖和親切。6天中組織的活動有聯歡晚會、小型座談會、遊覽、參觀、電影招待會、球賽、游泳等，這些活動都組織相當得好。1存在尚未解決的問題有：代辦回港澳通行證；不回港澳繼續留下來的學生是否招待？暫回港澳的學生是否還能再回來？考不上怎麼辦？是否還代辦通行證？2第五階段（9月1日以後），8月29日招考工作基本結束。8月底有500多同學回港澳，留下140多人，於9月1日搬回惠福西。9月1日，主要幹部和輔導員全部撤退，留守教育廳的2－3位幹部繼續管理他們的膳食生活問題。3四、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的安排與不足教育部為滿足他們的迫切要求，在第一次參加全國統考之後，委託廣東省文教廳舉行第二次考試。經過廣東省代為辦理入境手續的，第一次人數為470人，第二次人數為126人，合計596人，其中有一部分辦好手續後放棄來廣州，一部分到廣州後，不到招待所報到，自行報考，從他們抵穗的第一天起直至他們考取後入學為止，都由廣東省有關部門統一安排。4被錄取的回廣州升學港澳學生，被分配在廣州各高等學校的有54%，被分配在東北的有15%，其餘的被分配在華北、華東、中南各省市。由於在錄取時，特別照顧了他們的志願（多數為工農醫），所以在放榜後，他們的升學思想極少波動，近99%的錄取生遵照中央所分配的科系學校，欣然入學。對於落取生，廣東省還要安頓他們在中學補習。指導委員會全體工作人員熱情負責，針對港澳學生的特點，給予招待和照顧。5建國初期，中國大陸錄取了400多名港澳高中畢業生（表1）。總體而言，一方面，由於缺乏經驗，指導力量不集中，準備工作不充分，對回來升學人數沒有準確地估計，住宿地點過於狹窄簡陋，以致在初期顯得有些混亂。另一方面，指導委員會還未能做到主動地、有組織地、直接深入到港澳，動員爭取更多的學生來升學，指導委員會和當地學校的聯繫也很不夠，對回來學生的思想情況瞭解不足，幾乎完全陷於放任自流的狀態，一味地強調客觀的困難，從而忽視了主觀的努力。6由於時間緊迫、人手緊張、情況繁雜，工作中存在着若干問題和缺點，主要是各有關方1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2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3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4 《1952年暑期招待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工作總結》，1953年4月1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文教廳，案卷號：0314-1-50-127-131，第127頁。5 《1952年暑期招待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工作總結》，1953年4月1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文教廳，案卷號：0314-1-50-127-131，第127頁。6 《1952年暑期招待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工作總結》，1953年4月1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文教廳，案卷號：0314-1-50-127-131，第130頁。

113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面領導重視不夠，辦公室力量薄弱，領導三四次易人；同學發動組織不夠，過於強調外面力量。初期房子不足，生活上遇到很多困難和問題，同學們意見很多；辦公室機構不健全，分工不明確，配合不好，人事變動多，工作沒有建立健全制度。上級主管部門對政策交代的不明確，形成若干混亂狀態。問題產生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籌備工作做得不夠充分，導致工作一開始便呈現出混亂的狀態。1表1　1952年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錄取分配統計表2符合條件考生總數實際參加考試人數實際錄取人數443第一次第二次第一次第二次3628136279廣東省文教廳建議加強組織領導。由於有關方面對這工作的認識不足，指導委員會等辦公機構不健全，領導三次易人，幹部少而弱，由此產生的問題很多。所以必須進一步完善指導委員會的組織功能，辦公室多抽幹部，教育部門派主要幹部做領導。3關鍵在於將表現優秀的同學組織發動起來，單純強調外部輔導員的力量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如果將同學發動並組織好，再配合若干能力素質較強的輔導員即可。籌備工作必須做得早，做得好。因為時間短，任務急而重。必須找到一個適當的場地，這是一個重要的教訓。政治審查工作、文化課輔導工作、團組織工作，必須加強領導，明確分工，緊密結合。4接待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工作存在着如下問題：一是對於1951年以前畢業的社會青年是否招待。對這個問題處理，各方意見不一。廣東省意見還是積極的，雖然這些社會青年一般情況較複雜，但如不招待，則港澳學生流散到廣州各處，無從審查。招待港澳學生能便於管理和審查。招待這些社會青年雖然是一個負擔，但只要負擔起這個責任，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二是對考不上的學生怎麼處理。大致有幾種情況：對因病不合報名資格者，耐心說服其回港澳休養；對因考試成績太差不被錄取，但其政治條件基本純潔者，（因這些人已跟家庭鬧翻了，不可能返港澳的）考慮分配工作，或到公、私學校旁聽，或幫助到私立中學補習；有政治問題不被錄取的，堅決動員和說服其回港澳。51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0頁。2 《1952年暑期招待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工作總結》，1953年4月1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文教廳，案卷號：0314-1-50-127-131，第129頁。3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0頁。4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1頁。5 《港澳高中畢業生回廣州升學指導委員會辦公室工作初步總結》，1953年9月3日，廣東省檔案館，責任單位：廣東省教育廳，案卷號：204-3-169-020-023，第23頁。

11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結語1952年是中國大陸實施全國統一高考制度第一年。廣東省人民委員會接獲香港爆發“抗考”運動消息後，立即電告中央，建議支持這一“抗考”運動。中央人民政府華僑事務委員、全國學聯、中南軍管會積極應對，多次磋商協調，委託教育部盡快制定《關於處理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問題的原則及辦法》，要求廣東省文教廳負責港澳學生回國升學。廣東省高等招生委員會克服時間緊迫、校舍不足、條件艱苦、師資匱乏、人手緊張、經驗不足、組織渙散等問題，先後在廣州成功舉辦兩次港澳學生回國升學。通過實施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給予港澳學生在學習和生活上的關懷與幫助。中國大陸實行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這不僅是中國特色的高校招生制度的有益嘗試，更是新中國推行文化中國認同的智慧創舉。實踐證明，中國大陸實行港澳學生回廣州升學，凝聚了港澳同胞的民心，加強了包括港澳同胞在內的最廣大人民群眾對文化中國的認同。[責任編輯　陳超敏]

115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摘要]學界一直較為關注近代澳門基督教史及相關問題的研究。1980年以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有關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的文章主要集中於鴉片戰爭前後時期，成果層出不窮，無論是傳教士或教會個案、教育、醫療、文字印刷出版等活動，還是該時期澳門基督教史的整體性通論，都出現了一批有價值的研究成果。不過，有關整個近代中國澳門基督教史的發展情況尚存一些問題和不足，例如部分文章史料堆砌，理論探討嚴重不足；論文大量徵引他人成果，卻無注明出處或注明不詳；某些涉及該時期中國基督教史的文章人云亦云，人錯己亦錯；對19世紀後半葉及20世紀上半葉時期的研究關注不足等，值得學界進一步研究和關注。[關鍵詞]澳門　基督教史　綜述澳門是中國接觸近代西方器物與文化最早、最多、最重要的地方，同時亦是近代西方傳教士進入中國的第一站。從19世紀開始，伴隨着西方資本主義對外擴張的步伐，包括基督教在內的西洋人、西洋建築和西洋文化開始大規模傳入澳門。從此，澳門成為中西貿易重要的國際港，基督教來華最重要的傳教基地，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樞紐，名副其實的“中國近代第一城”。有關近代澳門基督教（本文概指基督新教）歷史，過去不同學界如中國內地、台灣、香港、澳門及國外學界都曾作過大量的研究，但礙於語言、學術興趣、取得文獻、訊息流通、學界交流等不同因素，不同學界的研究焦點和領域都各有側重。為使相關研究者瞭解現時中國內地學界對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情況，筆者以1980年以後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文章入手，1探究其研究整體情況，以供學界參考。不當之處，敬請教正。一、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的綜述性研究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興起於1980年代初，1990年代成果相對集中，2000年代後開始激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顏小華作者簡介︰顏小華，廣西師範大學歷史文化與旅遊學院教授、歷史學博士。桂林　5410011 本文以中國內地收錄期刊較全面的“中國知網”入手，查詢的文獻包括學術專論、碩士和博士學位論文、學術會議論文等，關鍵詞搜尋為“澳門”、“基督教”、“新教”、“西方宗教”、“傳教士”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些非中國內地研究者如台灣的蘇精在內地期刊發表研究成果，對內地學界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宗教與歷史‧

11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增。關於近代澳門基督教史方面的概述性文章，可讀性較強的有李桂玲的《澳門的宗教》一文。她在文中概述基督教在澳門的歷史雖然只有180餘年，但澳門卻是中國最早傳入基督教的地方。1807年英國倫敦會的傳教士馬禮遜（RobertMorrison）首先在澳門傳教，以後西方傳教士也將此地作為進入中國大陸的基地，西方新教各派均派遣傳教士來到澳門，發展教徒，建立教堂，開辦教會，但教務的發展很緩慢，20世紀40年代以前只有3所教會，70年代中期以後教務發展迅速，1985年時共有33所教會。11999年，基督教會宣道堂港澳區聯會主席藍欽文在《天風》雜誌“迎澳門回歸”專欄中發表文章《澳門基督教簡介》，這是一篇比較全面概述澳門基督教史的短文。作者用簡短的篇幅，從馬禮遜、米憐（WilliamMilne）、蔡高、梁發和英國倫敦傳道會寫起，隨後又介紹了美國浸信會、聖公會等差會以及中華基督教在澳門的傳教情況。2與此同期，周大寧在《四川統一戰線》之“話說澳門－迎接12.20澳門回歸（六）”發表文章介紹澳門基督教，同樣地，該文筆墨不多，但對馬禮遜在傳教、聖經翻譯、創辦學校、培養華人學子方面進行了客觀的評述。3通過藍文和周文，可大致認識到基督教在澳門的發展歷程。此外，劉先覺、許政在《澳門的宗教建築》中也記載──澳門是基督教最早傳入中國的地方，首位來華的新教宣教士是馬禮遜，他於1807年來到澳門，亦是英國倫敦會的傳教士。1814年培養出中國第一位基督徒蔡高，1823年任命梁發為第一位華人牧師。馬禮遜學堂於1839年11月4日成立，開設中文、算術、代數、幾何、地理、生理學、歷史等課程，為中國培養了第一批具有西化知識的人才。其後基督教新教各派都有傳教士來澳門發展教徒、建立教堂、開辦教會，但教徒人數增長緩慢，直到19世紀下半葉，澳門的基督教才有一些發展。4該文的觀點與前面幾文大體相當。有關澳門基督教發展史的研究，論文方面還有邱樹森的《略論明清時期的粵澳宗教文化交流》等論文，5從內容看來仍屬概述性的文字，史料和觀點都有相通之處。當然，但凡涉及中國基督教史的研究，學界必會提到基督教在澳門的早期起步，這方面的文章可謂汗牛充棟，在此不再贅述。二、近代澳門基督教傳教士與教會（差會）研究從馬禮遜開始，整個近代中國有諸多歐美基督教傳教士和教會（差會）在澳門停歇和傳教，因此有關澳門基督教傳教士及所在教會（差會）方面的研究也成為學界關注的重點。基督教進入中國內地前，很多傳教士都在澳門待過或長或短的時間，除了傳教外，有的學習中文，有的開辦診所，有的從事教育，還有的加入到外國商行從事商業活動的，更有甚者，參與到西方列強對華的政治和商務談判中。這些傳教士包括馬禮遜、米憐、伯駕（PeterParker）、叔未士（Rev.J.L.Shuck）、雒魏林（WilliamLockhart）、麥嘉締（DivieBethuneMcCartee）、哈巴安德（AndrewPattonHapper）、婁禮華（WalterM.Lowrie）、裨治文（ElijahColeman1 李桂玲：《澳門的宗教》，《中國宗教》（北京）1995年第2期，第55頁。2 藍欽文：《澳門基督教簡介》，《天風》（上海）1999年第11期，第10頁。3 周大寧：《漫說澳門的宗教》，《四川統一戰線》（成都）1999年第8期，第10－11頁。4 劉先覺、許政：《澳門的宗教建築》，《華中建築》（武漢）2002年第6期，第88頁。5 邱樹森：《略論明清時期的粵澳宗教文化交流》，《東南文化》（南京）2001年第5期，第45頁。

117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Bridgman）、衛三畏（SamuelWellsWilliams）等。其中，馬禮遜是基督教第一位來到澳門的傳教士，衛三畏是第一次鴉片戰爭前後在澳門生活時間最長的美國人，有一段時間幾乎是在澳門唯一的美國人。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有關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的文章並不缺乏傳教士個案研究，這方面的成果很多。從中國知網上查閱，僅“馬禮遜”研究就可以搜出一千餘詞條，篇名冠以“馬禮遜”的文章也有100餘篇。涉及馬禮遜與澳門的論文也有數十篇，只不過裏面很多文章表述的內容大致相同。其中比較有特點和價值的論文有蘇精在2007年發表於《國際漢學》的《馬禮遜史料舉隅》，這可謂是對學界在馬禮遜研究上的一篇方向性指路文章。作者選取了馬禮遜來華第一天的日誌、馬禮遜自澳門致倫敦會司庫函、《雜聞篇》創刊號等內容，從檔案着手引導學界加強馬禮遜方面的研究。1陳才俊在2008年發表的文章《馬禮遜與早期中英外交關系考析》，該文考析了馬禮遜出任澳門東印度公司譯員、參與中英衝突交涉、作為阿美士德（WilliamPittAmherst）使團秘書訪京、出任英國駐華商務監督秘書兼翻譯等史實。文章中特別提到，馬禮遜在擔任澳門東印度公司譯員期間，通過對中國政治體制與基本國策的不斷瞭解，摸索出一套自主處理兩國事務的外交思想。2此外，由英國人歐內斯特‧博克斯（ErnestBox）著，譚樹林和鍾凌學翻譯的文章《馬禮遜、米憐和麥都思──新教在華傳播的三位先驅》、3晏可佳的《馬禮遜傳教事業的回顧與評價》，也都是馬禮遜研究的佳作。4呂堅在《從新發現的有關馬禮遜梁發傳教檔案看新教的傳入及影響》一文，從一件有關馬禮遜和梁發傳教活動的清代檔案展開研究，認可衛青心所言“自16世紀以來，澳門始終是所有歐洲傳教士進入中國傳教的一個中轉站和逐出中國的傳教士藏身的地方”之言。5據《中華最早的布道者──梁發》一書附錄中記載，梁發於1833年在澳門著有《祈禱文讚神詩》，共60頁。此書與其他書一併被清官府派人前往澳門時查獲，並查拿梁發、屈亞昂等人，可見這一事件與基督教在華傳教活動不斷升級有着密切關係。從檔案中屈亞熙的供詞來看，其父屈亞昂與梁發（亞發）自道光十二年（1832）以後同為馬禮遜所僱，在澳門刊印和宣傳《聖經》書籍。通過這件檔案，作者認為有三點認識值得注意：第一，自道光十五年以來英國船只在中國沿海遊弋，並向中國民眾大肆散發宣傳《聖經》的印刷品，由此而引起了清政府的高度注意和警惕；第二，道光十六年廣東地方官於澳門“夷樓”查獲了八種有關宣傳《聖經》的印刷品，並拿獲了印刷工人屈亞熙、查傳了馬儒翰；第三，自道光十二年以來馬禮遜就僱用中國印刷工人梁發、屈亞昂父子在澳門刊印有關宣傳《聖經》的中文書籍。至清官府查辦此案時，馬禮遜已病故二年，梁發、屈亞昂已逃匿於新加坡。6其他在澳門開展過活動的傳教士研究，也有一些不錯的成果。如湯開建、張照根據英國循道公會在澳門的信函檔案，分析了英國循道公會傳教士們，尤其是俾士（Piercy）牧師早期在澳門1 蘇精：《馬禮遜史料舉隅》，《國際漢學》（北京）2007年第2期，第113－123頁。2 陳才俊：《馬禮遜與早期中英外交關係考析》，《廣東社會科學》（廣州）2008年第5期，第113頁。3[英]歐內斯特‧博克斯（ErnestBox）：《馬禮遜、米憐和麥都思──新教在華傳播的三位先驅》，譚樹林、鍾凌學譯，《國際漢學》（北京）2007年第2期，第141－156頁。4 晏可佳：《馬禮遜傳教事業的回顧與評價》，“傳教運動與中國教會”學術研討會會議論文，上海，2006年11月。5 衛青心：《法國對華傳教政策》上卷，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年，第67頁。6 呂堅：《從新發現的有關馬禮遜梁發傳教檔案看新教的傳入及影響》，《歷史檔案》（北京）1996年第4期，第93－98頁。

11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期間的傳教情況、教會內部事務以及當時的傳教環境等問題，補充了在香港開埠後澳門基督新教活動的新材料，同時指出了澳門在循道公會早期對華傳播中的重要地位。1此外湯開建、顏小華的《美國傳教士哈巴安德在華活動述論》、2譚樹林的《美國傳教士伯駕在華活動研究（1834－1857）》、3田力的《長老會傳教士麥嘉締研究》、4吳義雄的《美國傳教士婁禮華在華活動述論》、5顏小華的《美國傳教士婁禮華及其筆下的近代澳門與香港》、6顧均的《從書信看衛三畏在澳門的活動》、7鄭二瑜的《論美國基督教新教傳教士彼得‧伯駕在華的傳教事業》、8吳寧的《早期基督新教傳教士夫人在澳門的活動》等等，9都是這方面的研究佳作。另外，林芸在《早期美國傳教士在澳門的活動》一文中，10以1830－1844年為時間點，對在澳門開展活動的早期美國傳教士進行論述。這批傳教士包括第一批來華的美國人雅裨里（D.Abeel）和裨治文，第一位以澳門為基地開展傳教工作的美國公理會傳教士衛三畏。作者認為，當時清政府禁止外國人公開傳教，自清朝初年頒佈了禁止天主教傳教的禁令後，清政府對於基督教新教傳教士的傳教活動基本上是禁止的，對傳教士在廣州、澳門的活動也作了嚴格的限制，他們的工作只能秘密地進行。裨治文和其他人不得不“關門”，而且經常是“鎖門”地為中國人舉行宗教儀式。為打開傳教局面，美國傳教士在澳門的早期活動主要集中在出版印刷、醫藥、教育等方面。裨治文創辦的《中國叢報》，裏面有一些重要的傳教士都是撰稿人，包括裨治文和衛三畏。《中國叢報》於1939年5月遷往澳門發行，不僅以通俗的形式向外國人介紹了中國的歷史，而且還以編年體的形式記載了鴉片戰爭前後20年間中國的現狀。它不但幫助西方人瞭解中國，而且至今仍是研究該段歷史不可多得的第一手資料。裨治文精通中文，除了創辦《中國叢報》並擔任主要撰稿人外，還撰寫傳播福音的小冊子，並翻譯和出版有關中國文化、世界歷史和地理的書籍。1841年，他在澳門出版了《廣東方言撮要》一書，其內容豐富，涉及中文、商務、機械、建築、農業、礦物等17個章節，是美國人撰寫的第一部以英中文對照形式介紹中國文化的書籍，有學者認為“它對溝通中美語言文字有開拓之功”。11吳義雄在《基督教傳教士在澳門的早期文化活動略論》一文中詳細地論及基督教傳教士的活動。其文記載，澳門自16世紀以來一直是中西文化交流的橋樑。基督教新教傳教士來華活動的初期，將澳門作為重要的活動基地。馬禮遜、裨治文、衛三畏等傳教士，都有在澳門長期居住和活動的經歷。新教傳教士所舉辦的文化活動和事業，特別是“在華實用知識傳播會”、“馬禮遜教1 湯開建、張照：《英國循道公會澳門檔案中的早期傳教士活動》，《中國文化研究》（北京）2004年第3期，第144－152頁。2 湯開建、顏小華：《美國傳教士哈巴安德在華活動述論》，《暨南學報》（廣州）2005年第2期。3 譚樹林：《美國傳教士伯駕在華活動研究》，北京：群言出版社，2010年。4 田力：《長老會傳教士麥嘉締研究》，浙江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9年。5 吳義雄：《美國傳教士婁禮華在華活動述論》，《中山大學學報》（廣州）1998年第4期。6 顏小華：《美國傳教士婁禮華及其筆下的近代澳門與香港》，《蘭州學刊》（蘭州）2006年第7期。7 顧均：《從書信看衛三畏在澳門的活動》，《中華讀書報》2014年12月3日。8 鄭二瑜：《論美國基督教新教傳教士彼得‧伯駕在華的傳教事業》，四川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3年。9 吳寧：《早期基督新教傳教士夫人在澳門的活動》，《廣西民族大學學報》（南寧）2005年第3期，第147－152頁。10 林芸：《早期美國傳教士在澳門的活動》，《學術研究》（廣州）1997年第10期，第69－72頁。11 梁碧瑩：《早期中美文化交往》，《中山大學史學集刊》第二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343頁。

119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育會”和“中國醫務傳道會”的一系列活動，都與澳門有着密切的關係。他們的許多影響深遠的著作都是在澳門撰寫和出版的，其中最為著名的有馬禮遜翻譯的中文《聖經》、他所編著的《華英詞典》和裨治文、衛三畏編輯出版的英文《中國叢報》（ChineseRepository）。同時作者也提到基督教傳教士在澳門的早期活動是特殊的歷史條件所造成的結果，為時並不太長。但就在這數十年時間中，傳教士在中西文化交流方面的作為，值得研究者給予應有的關注。1有學者認為，中國近代的第一座博物館應是澳門博物館，它的籌建與傳教士密不可分。鴉片戰爭前，隨着來華傳教士、商人的增多，他們及其眷屬每年大多會在澳門落腳、旅居和住冬。李軍在研究中認為：“同一時期的英國充斥着對於自然世界的好奇和科學探索精神，收集和展示稀有博物標本、奇珍異品以彰顯帝國想象的情緒普遍高漲。因此，當英國人隨着商貿或殖民擴張落腳於世界各地時，他們對博物學的愛好也隨之而行。”2這些英國外交領事、旅行者、商人等往往也熱衷於探索自然世界，他們當中有不少人與英國本土的博物學界保持着密切的往來，早期到澳門從事貿易的部分英國商人同樣如此。3貿易季節以外，這些英國商人有大量的閒睱時間在澳門及附近地區開展博物學調查、收集和研究。隨着收集到的博物標本日益增多，幾位創始人於1829年2月22日開會籌劃在澳門設立“駐華大英博物館”（BritishMuseuminChina）。這幾位創始人包括約翰‧羅素‧里夫斯（JohnRussellReeves）、亨利‧馬修‧克拉克（HenryMatthewClarke）、喬治‧韋切爾牧師（ReverendGeorgeHarveyVachell）。當時馬禮遜也參與了該博物館的籌建工作，並記錄說該博物館以自然史和藝術品的收藏、展示為主。創辦當年，該博物館由韋切爾牧師擔任館長，並在收取一定費用的基礎上向所有英籍人士開放。4道光十四年（1834），英國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壟斷權終結，該博物館也隨之關閉。據李軍在其文章中介紹，除《馬禮遜回憶錄》外，《廣州記錄報》（TheCantonRegister）、《廣東雜錄》（TheCantonMiscellany）、《亞洲學報》（AsiaticJournal）及其他歐洲報刊雜誌，以及曾遊歷該博物館的相關人士都有該博物館的文字記錄資料。5這些史料說明，1829－1834年間，澳門確實在傳教士的幫助下建立起了一座博物館，這座博物館很可能就是中國最早的博物館。此外，郭永亮在翻閱澳門殖民政府各重要機關文庫所藏歷史文獻後也表示，1829年英國東印度公司曾在澳門建立“英國博物館”。62004年顧長聲翻譯的《馬禮遜回憶錄》也提到1829年馬禮遜曾在澳門籌設“駐華英國博物館”；而2008年顧均等重新翻譯出版的《馬禮遜回憶錄》則公開了該回憶錄中所有有關該博物館的記載。72011年翻譯出版的范發迪（FanFa-ti）的著作也指出19世紀20年代末，韋切爾1 吳義雄：《基督教傳教士在澳門的早期文化活動略論》，《學術研究》（廣州）2002年第6期，第48頁。2 李軍：《19世紀西人在華博物館的兩種類型──兼論中國最早的博物館》，《東南文化》（南京）2015年第4期，第98頁。3[美]范發迪：《清代在華的英國博物學家：科學、帝國與文化遭遇》，袁劍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年，第2頁。4ElizaMorrison,MemoirsoftheLifeandLaboursofRobertMorrison,Vol.2,London:Longman,Orme,Brown,Green,andLongmans,1839,pp.424,427.5 李軍：《19世紀西人在華博物館的兩種類型──兼論中國最早的博物館》，《東南文化》（南京）2015年第4期，第99－100頁。6 郭永亮：《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史料叢刊（9）──澳門香港之早期關係》，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0年，第91－92頁。7[英]艾莉莎‧馬禮遜（EilzaMorrison）編：《馬禮遜回憶錄（2）》，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海外漢學研究中心翻譯組譯，鄭州：大象出版社，2008年，第215頁。

12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牧師等人曾計劃設立一座博物館，儘管范發迪認為該博物館並沒有真正建立。1雖然該博物館的籌建歷史還存在許多需進一步探究的細節，但對傳教士的研究無疑會促進澳門文化史及中國博物館史的研究。對近代澳門基督教教會（差會）的研究，這方面的學者有湯開建、張照、吳寧和筆者等人。湯開建、顏小華在《美國長老會傳教士早期澳門活動述略》一文中提到，隨着基督新教的東傳，美國長老會海外傳道會於鴉片戰爭前後多次派遣傳教士前往澳門開展佈道、學校教育、印刷出版等活動，並制定相關傳教方略，為隨後進入內地的傳教工作做好了充分準備。2澳門自明代以後繼續成為中西文化交流的一個重要基地。張照在《清末民初循道公會在華南地區的發展》中以一節的篇幅論述“循道公會傳教士在澳門的主要活動”。他在文章中提到：澳門並不是循道公會廣州教區的聯區之一，但是澳門在循道公會在華傳播的歷史上具有特別的意義。一方面，澳門擔當了循道公會傳教士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及以後的避難所和療養地的角色；另一方面，循道公會在華的第一批華人教友就是在澳門舉行的洗禮。3吳寧在《美南浸信會在華南傳教活動研究（1836－1912）》一文中提到，美南浸信會華南區經歷了由“澳門開始－香港立足－廣州發展－廣西延伸”的傳教歷程。也就是說，澳門是美南浸信會敲開中國大門，開展傳教活動的第一站。文章通過檔案史料，對美南浸信會在澳門的第一位傳教士叔未士進行了詳細分析，並認為叔未士進入澳門傳教時，澳門已有英國倫敦會、美國美部會以及荷蘭傳教會的傳教士進行傳教活動。這些差會的傳教士在澳門和廣州之間往來，等候中國大門對他們的開放。41841年，叔未士夫人將她在澳門利用閒暇時間完成的53卷的《中國印象》（BriefSketchesofSomeoftheSensesandCharacteristicsofChina,orSensesofChina）寄回美國，此書於1851年出版，成為19世紀後期美國瞭解包括澳門在內的中國情況的一份重要文件。三、近代澳門基督教印刷業和辦刊研究有關傳教士在澳門開辦的現代印刷業活動，學界做了一些梳理，並就傳教士試制漢文鉛活字的問題作了評述。馬禮遜到澳門傳布基督教後，為了刊印《聖經》以便利傳教，他開始雕刻中文字模，預備鑄造中文鉛字。馬禮遜的行為受到當時地方官吏的禁止，於是派美國人米憐及中國人蔡高、梁發於1814年將印刷業移到馬六甲並創設印刷所繼續工作。宋原放、李白堅著的《中國出版史》一書提到：“（馬禮遜）到澳門後，為在中國傳教的方便，開始研究中文，並着力於推行適用於漢字的現代印刷術。他當時曾僱人秘密鐫刻字模，但因事機泄漏，被官方知道。刻工怕罹禍，把所刻字模毀之一炬。”5此外，徐健在《最早試制漢文鉛活字的人是誰？》一文中稱，還有一些專著、論文等都說漢文鉛活字“字模”的創制始於馬禮遜。而據其文分析，比較有把握地1[美]范發迪：《清代在華的英國博物學家：科學、帝國與文化遭遇》，袁劍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年，第15頁。2 湯開建、顏小華：《美國長老會傳教士早期澳門活動述略》，《中南民族大學學報》（武漢）2006年第1期，第115頁。3 張照：《清末民初循道公會在華南地區的發展》，暨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5年，第24頁。4 吳寧：《美南浸信會在華南傳教活動研究（1836－1912）》，暨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7年，第39頁。5 宋原放、李白堅：《中國出版史》，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1991年，第181頁。

121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認定，英國倫敦佈道會的牧師撒母耳‧戴爾（SamuelDyer，有些文章和書籍也譯作台約爾）才是試制現代漢文鉛活字的第一人。他舉證說G‧麥金托什的《在華早期的教會書館》一書第一章在介紹澳門美國長老會書館最初創立情景時記載：“書館由理查德‧柯爾負責，於公元1844年2月23日搬抵澳門……4月1日，書館收到了保羅‧瓊斯等從美國運來的323個字模……由於新開張的長老會書館使用了新字模，使鉛字印刷得到很大改進。這些字模（除了從美國收到的以外）是由倫敦駐新加坡教會撤母耳‧戴爾制造的。這位努力不懈的工作者在1845年逝世前完成了1845副字模沖頭。”1早期在澳門由基督教創設的另一個印刷機構，其出現應歸功於美國北部長老會。筆者在《美北長老會在華南的活動研究（1837－1899）》一文中曾提到，美國長老會在澳門所開展的事工，除了佈道和教育之外，最有影響的要數印刷出版。1844年2月，長老會傳教士麥嘉締牧師和印刷工人柯理一起來到澳門，並帶來印刷機器和中、英文字模。其中幾千個漢字字模都是由婁禮華的父親奧爾特‧婁瑞主持策劃，並於幾年前在巴黎制成的。這批機器和字模，為澳門美國長老會印刷所的成立奠定了基礎。該印刷所經過幾個月的準備，很快投入使用。當時主辦者僅有美國經理1人、中國排字工1人、印書人員2人而已，而在6月印出了一批傳教材料。在澳門期間，該印刷所由柯理負責。柯理雖精通印刷業務，但對中文卻一無所知。因此，幾千個漢字字模的編排和整理工作，以及中文書籍的印刷業務，就交由婁禮華牧師承擔，或由其提供幫助。婁禮華在此方面花費了大量時間，並在澳門出版了自己的早期作品，為中西文化交流做出了一定貢獻。21845年7月19日，美國長老會傳教士柯理夫婦帶着印刷機器從澳門抵達寧波，隨後命名“華花聖經書房”（TheChineseandAmericanHolyClassicBookEstablishment，有些資料亦稱“花華聖經書房”，“華”，指中國；“花”，指花旗國，即美國）的印刷所在寧波江北岸盧氏宗祠內投入使用。3這是外國人在中國大陸經營的最早的一批印刷企業之一。1833年，馬禮遜在澳門發行周刊《雜聞篇》（Tsu-wan-pien，AMiscellaneousPaper），該刊採用中英文對照形式編印。刊物以外籍傳教士為對象，每期四頁。《雜聞篇》的目的是介紹中國人的思想及社會觀念，將中文文章與英文翻譯並排而列。新來的外籍傳教士可以借此瞭解中國，同時也可以學習中文。因此，從其創刊目的來看，該刊內容並非新聞性質，但在中國報業史上，它卻是第一本中英文對照的雜誌。當時馬禮遜的兒子馬儒翰（JohnRobertMorrison）在澳門創設了亞本印刷廠（AlbionPress），有從英國運來的新平版印刷機，專門負責承印《雜聞篇》。《雜聞篇》出版後，駐澳門總主教對馬禮遜創辦的這本雜誌表示不滿，澳門的葡萄牙總督遂即取得東印度公司的同意，派員到亞本印刷廠，制止印刷《雜聞篇》。於是這本中英文對照、純宗教性質的周刊在出版數期後便因挫折而夭折。翌年8月1日，馬禮遜死於澳門，年僅52歲。可以說，馬禮遜在傳教方面的最後努力，即為出版中英文對照的《雜聞篇》。據最近的研究，該刊已確定為三期。4關於《雜聞篇》的更具體內容，在潘賢模的《南洋萌芽時期的報紙──近代中國報史初1 徐健：《最早試制漢文鉛活字的人是誰？》，《津圖學刊》（天津）1995年第2期，第157－160頁。2 顏小華：《美北長老會在華南的活動研究（1837－1899）》，暨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6年，第65頁。3 謝振聲：《江北岸的華花聖經書房》，《寧波通訊》（寧波）2015年第13期，第51頁。4 林玉鳳︰《中國近代報業的起點──澳門新聞出版史（1557－1840）》，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第133頁。

12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篇》、1《中國現代化報業初創時期──鴉片戰爭前夕廣洲、澳門的報刊》，2以及蘇精的《馬禮遜史料舉隅》幾篇文章中都略有所談。3其中蘇文介紹《雜聞篇》為不定期刊，該刊以逐字雕刻的鉛活字排印，每號四頁，每號印量多達兩萬份，交由梁發等人攜往各處散發。該刊每號內容約1,400餘字，大部分為基督教知識，少部分為倫理道德勸化之言，如父母及子女本分及孝道。當年該刊每號印量雖多，存世者卻極為稀罕。如有學者能深究其詳，必能進一步促進馬禮遜及中國教會史的研究。另一份與澳門相關的基督教報刊是1832年5月創刊的《中國叢報》“ChineseRepository”，一些學者把《中國叢報》又作《澳門月報》，然而兩者當為兩份不同的刊物，把《中國叢報》與《澳門月報》混為一談應是中國內地學界長期人云亦云之誤。4《中國叢報》由美國最早來華的傳教士裨治文主編，1839年5月，該刊由廣州遷到澳門出版發行，這是美國傳教士在澳門出版雜誌之始。該刊在澳門發行了五年，1844年遷往香港，後又遷回廣州，1852年12月停刊。汪家熔在《〈察世俗每月統記傳〉及其他》一文中稱：裨治文之來華，與其說是為宗教，毋寧說是為政治或侵華。《中國叢報》是“鼓吹武力侵略我國、出謀劃策、提供情報最系統、最積極的刊物”。它在1834年就不斷鼓吹對中國採取強硬路線，支持英僑增派軍艦作為交涉後盾。其中有文（1834年12月號）載：“我們認為對中國有所了解的任何人都會同意他們的主要立場，那就是採取果斷措施……中國，在他與別國的關係系上，是公然觸犯‘要愛你的鄰居如同愛自己’這條準則的……如果不能說服他，就迫使他的義務和各國的權利一致。”而下月的刊物又說：“為了公正和維護一個國家的國格而使用武力，是永遠不會受到譴責的……就中華帝國目前的態度講，如不使用武力，就沒有哪個國家能在和它的交往中保持自己的尊嚴。”次年，該刊根據非法在中國沿海偵察所得，提出了武裝侵略的“可行性”論證：“可以斷言，英國只要用一個團的兵力就可以打敗幾個省的軍隊。”51842年中英《南京條約》和1844年中美《望廈條約》中各國所取得的在華利益，絕大部份都是早幾年《中國叢報》上文章中所叫囂的要求。6當然，從今日來看，這份出版刊物當中還是有相當多的資訊值得我們對其進行近代中國和中西關係史研究的。四、近代澳門基督教教會教育與辦學研究傳教士來華初期，傳教進程可謂舉步維艱。拋開政治因素，僅就社會環境上便遇到種種困難。有一位傳教士對當時的佈道效果曾作這樣的描述：教堂往往設在街邊，聽眾寥寥，多時只是傳教士的助手和傭人。傳教士在街頭邀請路人進堂聽道，但敢於進堂的人不多，即使來了一些老百姓，他們中大多數也是來看洋人奇怪的藍眼睛和高鼻子的，或者只是來聽聽外國人奇怪的口1 潘賢模：《南洋萌芽時期的報紙──近代中國報史初篇》，《新聞研究資料》（北京）1981年第4期，第239頁。2 潘賢模：《中國現代化報業初創時期──鴉片戰爭前夕廣洲、澳門的報刊》，《新聞研究資料》（北京）1980年第4期，第164－165頁。3 蘇精：《馬禮遜史料舉隅》，《國際漢學》（北京）2007年第2期，第113－123頁。4 林玉鳳︰《中國近代報業的起點──澳門新聞出版史（1557－1840）》，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第187、191頁。5 汪家熔：《〈察世俗每月統記傳〉及其他》，《黑龍江圖書館》（哈爾濱）1988年第3期，第78頁。6 汪家熔：《〈察世俗每月統記傳〉及其他》，《黑龍江圖書館》（哈爾濱）1988年第3期，第78頁。

123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音。對外國人傳福音感興趣的當然只是少數人，大部分人在傳教士第二次來的時候就沒有興趣了。有些傳教士發現中國人很看重書籍，因此採取了發宗教宣傳小冊子的辦法來吸引聽眾。這些小冊子常常受到老百姓的熱烈歡迎，有時要書的人是如此之多，傳教士只得向空中拋擲小冊子，讓大家去搶，看誰能拿到本子。不幸的是，傳教士常常發現他們所發的宗教小冊子被人當作廢紙出賣和用來包東西或者做鞋底。1傳福音要有聽眾，如何吸引聽眾呢？傳教士從街道上收容一些衣衫襤褸的窮孩子或乞丐，給他們食、住，教他們識字、讀經，這樣他們就成為傳教士的固定聽眾，於是，最初的教會教育和教會學校出現了。傳教士的妻子則教一些孤女或婢女做針線活，學習漢字和基督教教義。因此，教會教育是推動傳教發展的有效手段，這一點來華的傳教士及其教會機構都非常清楚。在中國近代教育史上，有學者將馬禮遜先在馬六甲，後遷香港的英華書院（TheAnglo-ChineseCollege）看作是中國基督教教育的發端，“是英國在遠東所有學院和大學的先驅”，2在中外文化交流史及中國基督教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為西方新教傳教士為華人開辦的第一所教會學校。英華書院奏響了教會學校在中國進行英語教學的先聲，以此為據，有學者認為，如果以歷史記載來看，傳教士在華開辦的教授英語的第二所學校，當是1835年倫敦東方女子教育促進會（TheLondonSocietyforPromotingFemaleEducationintheEast）的德國傳教士郭士臘的夫人（Mrs.Gützlaff）在澳門開辦之一所學塾。該學塾先招收女生，後又兼收男生。學校開設漢語和英語課程，英語課程先由葡萄牙人任教，學塾擴展後，改由郭士臘夫人親自任教。3在鴉片戰爭前為數不多的中國教會學校中，在英語教學的規模和影響上，最重要的當屬馬禮遜學校（TheMorrisonSchool），此校是1839年11月4日美國傳教士布朗（S.Brown）為紀念馬禮遜而設的，是美國傳教士在澳門開辦的第一所西式學堂，也是來華基督教在中國設立的最早學校。學界對該校的設立背景、教育模式、教學方法、創辦歷史及其影響都做了細緻的研究。早期有仇華飛的《馬禮遜教育會與馬禮遜學校的創辦》，作者認為如何看待馬禮遜教育會和馬禮遜學校在中國的活動，這一點非常關鍵，這種辦學形式在客觀上不能不衝擊當時中國的傳統教育制度，使科舉制向現代方向轉化。4後期有吳義雄的《在宗教與世俗之間──基督教新教傳教士在華南沿海的早期活動研究》一書，主要論述1807－1851年新教在華南沿海的傳佈歷史，代表了這一領域的最新學術成果，尤其是作者對英華書院、馬禮遜學校的研究，具有相當的學術價值。5有學者認為，布朗參照當時歐美教育模式並結合中國學生的實際情況，制定了切實的教學課程表。課程主要內容包括三個部分，即基督教義、各種近代西學知識和中國漢語。近代西學知識包括算術、代數、幾何、生物學、地理學、歷史學、化學等課程。在教學方法上，布朗也一掃封建私塾死讀硬背、不求甚解、模仿作文的舊習，採取靈活多變的教學方式，並對學校的教學質量嚴格要求。加上學生們的勤奮好學，絕大多數學生掌握了所學的知識。馬禮遜學校在澳門開辦四1JessieGregoryLutz,ChinaandtheChristianColleges1850－1950,NewYork:CornellUniversityPress,1971,p.14；曾鉅生：《西方教會在華辦學問題初探》，《杭州大學學報》（杭州）1987年第4期，第129頁。2SirLindsayRide,RobertMorrison:TheScholarandtheMan,HongKongUniversityPress,1957,p.21.3 顧衛星：《同文館創辦前的中國學校英語教學》，《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洛陽）2003年第3期，第42頁。4 仇華飛：《馬禮遜教育會與馬禮遜學校的創辦》，《華東師範大學學報》（上海）1995年第2期，第21－25頁。5 吳義雄：《在宗教與世俗之間──基督教新教傳教士在華南沿海的早期活動研究》，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2000年。

12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年後，於1842年11月1日遷往香港，1849年由於經費無着而關閉。儘管該校辦學時間不長，規模不大，但它是第一所在澳門出現，由基督教傳教士創辦之正規的傳播西學的洋學堂，並培養出一批掌握西方近代科學文化知識的新型人才。中國近代著名的改良思想家、第一位留美學生容閎，第一位留英學生黃寬（回國後成為中國西醫學的奠基人）都是曾在該校接受教育的高材生，還有一批學生在清政府的駐外使館中充任譯員。“馬禮遜學校”實為近代中國早期教會學校的縮影，隨後的教會學校很多都仿效其制運行。關於馬禮遜學校的英語教學特點，顧衛星以專文形式作出了論述。他從馬禮遜學校的辦學宗旨“讓當地青少年受到中英兩種語言的教育，以此為手段使他們接觸到西學的各個領域”，“根據中國自身的特點，向中國學生教授英語的閱讀和寫作，使之能以英語為媒介，了解西方文化”出發，認為馬禮遜學校在英語課程設置、師資隊伍以及教學等方面都呈現了與中國傳統私塾截然不同的教育特點。1此外，作者也提出：我們在評價馬禮遜學校的英語教學時，應當肯定其帶來的積極作用和影響，同時也不能因為馬禮遜學校“並非單純的教會學校”，就忽視其深藏的文化侵略的動機和目的。此外，學者們的研究也發現，近代澳門還有其他幾位美國傳教士開辦過學校，但規模都較小。2如1835年，美國浸禮會派遣叔未士夫婦來澳門傳教，他們是美國最早到澳門傳教的浸禮會傳教士。叔未士夫婦先在澳門設立教堂，宣傳教義。1839年，叔未士夫人在澳門開辦了一所義校，極受歡迎，“它甚至博得一個吹毛求疵的觀察的贊許”。31844年10月22日，另一位美國長老會傳教士哈巴安德（A.P.Happer）抵達澳門。他在澳門身兼多職，既講道又行醫，同時還辦學。他開辦了一所澳門學校，招收了30名學生。哈巴安德在向學生講授科學知識的同時，並不忘向他們宣傳基督教義。1847年3月，哈巴安德轉到廣州傳教後，這所學校隨即遷往廣州故衣街續辦。4對近代澳門基督教教會教育作整體性研究的文章還有夏泉的《明清粵港澳基督教教會教育研究（1552－1911）》。該文提到，嘉道年間的新教教會教育，囿於清朝的“禁教”政策，只能在南洋華僑社區及穗澳興辦，但已呈現出從中國本土外圍推進至穗澳、再至沿海和內地的發展態勢。鴉片戰爭後教會教育的興辦，受到了清朝對基督教“馳禁”和“護教”政策的影響，具體而言，廣東的新教教育影響較大，澳門的天主教教育持續發展，香港則是天主教、新教教育比翼齊飛。經過幾個世紀的佈道、辦學和其他宣教活動，基督教業己深深植根於粵港澳社會，對這些地區的思想、文化、教育、活動乃至人們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產生了至深且巨的影響。5文章對馬禮遜學校在澳門的創校經過，晚清澳門教會教育的興辦與發展及特點進行了詳細論述。也有學者在研究近代中國特殊教育的時候，提出澳門與中國最早的近代範式的特殊教育有關。例如，在郭衛東的《論中國近代特殊教育的發端》一文中提到，從查閱到的資料來看，中國最早對盲人施行近代特殊教育的地點在澳門。6原因是1834年，傳教士郭士臘進入澳門，其夫人1 顧衛星：《馬禮遜學校的英語教學》，《蘇州大學學報》（蘇州）2000年第1期，第94頁。2 林芸：《早期美國傳教士在澳門的活動》，《學術研究》（廣州）1997年第10期，第70頁。3[美]賴德烈（KennethScottLatourette）：《早期中美關係史》，陳郁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3年，第111頁。4 湯開建、顏小華：《美國傳教士哈巴安德在華活動述論》，《暨南學報》（廣州）2005年第2期，第110頁。5 夏泉：《明清粵港澳基督教教會教育研究（1552－1911）》，暨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3年。6 郭衛東：《論中國近代特殊教育的發端》，《教育學報》（北京）2007年第3期，第91頁。

125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隨行，次年9月30日，在“印度與東方女子教育促進會”的贊助下，設“澳門女塾”，附帶招收男生。前文提到的近代向西方學習的先驅容閎，因家境清貧，七歲就被送入郭士臘夫人在澳門的這所寄宿學校讀書。1839年，中英關係因鴉片問題而緊張，廣東當局下令逐英人離華（包括澳門），郭夫人係英人，於是女塾停辦。曾在塾中就讀的容閎記載：“其後此塾因故停辦，予等遂亦星散。古（郭）夫人攜盲女三人赴美，此三女乃經予教以凸字讀書之法。及予輟教時，彼等已自能誦習《聖經》及《天路歷程》二書矣。”1這是我們所見到的教會在華招收盲人授教的最早記錄，反映了基督教在華辦學之初就已經向殘障人群打開了大門。當然，教學方式還不能說是先進，主要是採取學生教學生的方法，教學內容也主要局限在宗教方面。但不管怎麼，澳門女塾以盲女為教學對象，凸字法又是近代的盲字法，其已開中華近代盲教育乃至盲生留學教育的先河。五、近代澳門基督教醫療活動研究提供醫療服務和教會教育是早期基督教傳教的兩種有力手段。近代中國教會醫療的起步也是發軔於澳門。對此，學界也有頗多論述。1820年，馬禮遜與東印度公司一名外科醫生李文斯頓（J.Livingstone）合作在澳門創設了贈醫所，次年擴大為醫院，以治療眼疾為主。這是傳教士在澳門開辦的第一所教會醫院。1827年東印度公司的另一名外科醫生郭雷樞（T.R.Colledge）在澳門開設了一家眼科醫院，實行免費治療。由於郭雷樞熱心地為當地群眾解除疾苦，贏得了多方面的讚揚和感謝。“中國人常以水果鞭炮等為酬”，2不過，由於缺乏人手，這所澳門醫院被迫於1832年關閉，遷往廣州重開。隨後，應“中華醫藥傳教會”的要求，美國第一位醫藥傳教士伯駕受美國公理會的派遣來到中國，他於1838年7月5日在澳門開設了一所眼科醫院。這是美國傳教士在澳門開設的第一家醫院，伯駕也成為第一位到澳門的美國醫務傳教士。醫院建立沒多久，就贏得了當地人的信任。從1838年7月5日到10月1日近三個月的時間裏，共有近700名病人接受了伯駕的治療。儘管開設的是眼科醫院，除眼疾外，其他各科疾病也在伯駕的治療範圍之內。三個月後，伯駕因廣州眼科醫局的重新開張而離開澳門，醫院暫時關閉。不久，英國倫敦會派遣了另一名資深外科醫生雒魏林來澳門接替伯駕的工作。3此外，為協助雒魏林，1839年美國公理會又派醫務傳教士威廉‧迪弗（W.Diver）、倫敦傳教會派本傑明‧霍布森（BenjaminHobson，也有學者譯作“合信”）醫生來澳。霍布森早年畢業於倫敦大學醫科，其後成為英國倫敦會的傳教醫生。41840年8月1日，醫院重新開張，迪弗由於健康原因，於1841年返回美國，雒魏林亦因有新的傳教任務離開澳門前往舟山，醫院便主要由霍布森負責。從1840－1841年7月，共有1,457位病人到該院就診；到1842年7月，已達到5,265人。5病人不限於澳門，鄰近市縣及外省也有慕名而來者，其中有中下層百姓，也有政府官員。1843年初，這家醫院遷往香港。霍布森在行醫期間，於1850年編譯出版《全體新論》（原名《解剖學和生理學大綱》，AnOutlineofAnatomyandPhysiology），這是一本高質量1[清]容閎：《西學東漸記》，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第3－4頁。2 李定一：《中美早期外交史》，台北：台灣傳記文學出版社，1978年，第71頁。3 韓清波：《傳教醫生雒魏林在華活動研究》，浙江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年，第14－15頁。4 劉澤生：《合信的〈全體新論〉與廣東士林》，《廣東史志》（廣州）1999年第1期，第54頁。5ChineseRepository,Vol.X,p.465;Vol.XI,p.659.

12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的醫學著作，對後世深有影響。學界在研究教會醫療過程中，也對傳教士在澳門關注中醫學的情況進行了探討。如郭強、李計籌在《〈印中搜聞〉視域中的中國醫學》一文中專門探討了馬禮遜和李文斯頓在澳門關注中醫學的情況。馬禮遜和李文斯頓合作在澳門開設診所後，專門聘請了一位姓李的中醫名醫和一位藥劑師相助應診，並為他們介紹中醫藥知識。在此之前，馬禮遜“由於急切地想要尋找關於中國人的疾病和治療方面的記錄信息，在人口稠密且非常繁華的廣州城裏購買了所有能找到的中國醫書，總共800多卷”。1當時，李文斯頓在澳門居住已有12年，有機會接觸和觀察一些重要的病例，因而很快完成了報告，並刊登在《印中搜聞》上，不過他說在文章裏不太適合討論專業性的內容，僅呈現他所觀察到的情況。馬禮遜和李文斯頓因此對中醫藥產生極大興趣，他們親眼地看到澳門診所的那位李姓中醫治好了許多患者，兩人均認為“在對中醫作出正確的評估，並對中醫的技術給予準確的解釋之前，有必要調查中醫藥系統，去診所對中醫藥的療效作長期仔細的觀察”。2自1820年起，李文斯頓在《印中搜聞》上連續發表了3篇關於中醫學的文章，以期讓西方更多地關注和研究中國醫學。3六、近代澳門基督教建築研究澳門歷史城區是中國現存最古老、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東西方風格共存的建築群之一。這些建築裏面也包括了一些基督教元素，如澳門基督教教堂和中國最古老的基督教墳場。劉先覺、許政在《澳門的宗教建築》中提到：早期澳門基督教教堂有兩座，一是馬禮遜教堂，位於舊基督教墳場內，在與東方基金會會址相連的永久墓園內。這座基督教禮拜堂建於1821年，是澳門最古老的基督教堂，曾於1922年把門窗重修作拱形設計，門前放幾張小圓凳，周圍環境清靜優雅，教堂內只有十張長椅，頂部保持原有屋樑、椽子，具有古樸風格。教堂後面是基督教墓地，埋葬西方基督教會來華的傳教士，馬禮遜及其子也葬在那裏。二是志道堂，全稱“中華基督教會志道堂”，位於澳門馬大臣街，由當時澳門地方紳士崔諾權介紹李星泉醫生購置了蕉園圍的兩間小屋，並向政府申請房前屋後荒地，於1917年10月建成。內設小學，後經募集資金，擴充校舍，發展為蔡高紀念學校，包括中學、小學和幼稚園。1970年代改由聖公會辦理蔡高中學，搬遷至白馬行街，舊校舍被拆，建新大廈。4除了教堂外，澳門基督教墳場也是學界關注的內容，它見證了澳門基督教發展的一段重要歷史。王連偉在《基督教墳場──見證澳門宗教文化史》一文中提到：澳門教眾大多為天主教徒，信奉基督教（新教）的人相對較少。因此，在澳門眾多的教堂中，只有一座基督教教堂──馬禮遜教堂。馬禮遜教堂位於白鴿巢公園東側基督教墳場前面，這座教堂與其後面的基督教墳場，因1J.Livingstone,“HistoryofMedicineinChina,”TheIndo-ChineseGleaner,No.14(1820）,p.427.2J.Livingstone,“TreatmentofCertainDiseasesbyChineseDoctors,”TheIndo-ChineseGleaner,No.15(1821),p.6.3 郭強、李計籌：《〈印中搜聞〉視域中的中國醫學》，《廣州中醫藥大學學報》（廣州）2015年第4期，第768－769頁。4 劉先覺、許政：《澳門的宗教建築》，《華中建築》（武漢）2002年第6期，第89頁。

127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其宗教文化歷史淵源，成為澳門著名的世界文化遺產景點。1對此，澳門基督教會在其刊物上撰文指出：在澳門25處世界文化遺產中，基督教墳場能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這可以說是中國基督教會歷史的一項盛事。在澳門基督教墳場的編號中，共有169個墓葬，大多為來華的英國傳教士、商人、東侵的殖民者、鴉片戰爭中死去的英國將領等，其中還有部分其他國家的教徒。而長眠此地最著名的人物是英國倫敦會海外傳教先驅馬禮遜牧師及其兒子馬儒翰，19世紀遠渡東土尋求靈感的英國畫家喬治‧錢納利（GeorgeChinnery），還有時任英國海軍軍官、當時還沒有出名的英國首相丘吉爾的叔父也安葬其間。可以說，澳門基督教墳場見證了一段澳門宗教文化史。張帝莊、孫樹坤發表的《澳門世界遺產十大“補遺”》一文，也談到了澳門基督教墳場的建立時間（1821年），埋葬的主要人物（有英國、美國、丹麥、荷蘭、德國、瑞典等傳教士、士兵、商人和畫家）。2關於基督教教堂和墳場的論文，還有署名溪水的《澳門的世界文化遺產》和陳小鐵的《東西方文化共融的建築群──澳門教堂印象》，這些文章都很簡單，純屬介紹性和描述性文字。3七、對現有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的思考綜上所述，自馬禮遜作為基督教傳教先驅進入澳門始，基督教在澳門已經有兩百餘年的歷史。從1980年代以來，中國內地期刊就開始收錄近代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成果，且有較為豐富的數量，包括傳教士個案、教會發展、教會事業（教育、醫療、出版、文字事工）等內容，都出現了一些不錯的作品。然而，在對前人成果進行羅列梳理和分析後，可發現當中還存在以下問題︰一是部分文章史料堆砌，理論探討嚴重不足。有的文章羅列了大量的史料，卻缺乏必要的甄別和考證，史實陳述含混不清，前後錯節或矛盾，給後學者研究和學習帶來疑惑。二是一些論文大量徵引他人成果，卻無注明出處或注明不詳，難以令人信服。三是涉及中國基督教史的文章，多會提到這段歷史，但多為泛泛而談，且人云亦云，人錯己亦錯。四是從前人研究澳門基督教史的內容來看，也存在較大的缺陷。以往的研究中，多數成果涉及鴉片戰爭前後時期的澳門和基督教，但對後來（尤其是19世紀後半葉及20世紀上半葉）的情況，包括傳教士在澳門的整體性研究則很少。儘管鴉片戰爭後，基督教將目光和行動轉移到香港和中國內地，但期間仍有一些基督教史跡在澳門呈現。澳門不僅是早期來華傳教士學習語言、傳教實踐體驗和了解中國的窗口，同時也是近代中國時期在華傳教士休假休閒、養病生息選擇的場所。例如，在廣州傳教的基督教傳教士及其家眷就很願意選擇在澳門休假。他們時而在廣州，時而在澳門。在部分傳教士眼中，廣州與澳門，幾乎合二為一。在他們看來，澳門近似廣州的郊區。另外，澳門也是近代在華傳教士躲避各種災難的避難所。中國近代歷史上出現過多次大規模的排外反教風潮，以及中外戰事、軍閥混戰和日本侵華戰爭，每遇危機，傳教士和教會往往選擇偏居相對安寧的澳門進行避難，躲過災情。這在來華傳教士的日誌、書信和教會檔案中屢屢出現。在特殊年景，教會需要以澳門作為財1 王連偉：《基督教墳場——見證澳門宗教文化史》，《人民日報（海外版）》2006年7月4日，第3版。2 張帝莊、孫樹坤：《澳門世界遺產十大“補遺”》，《明日風尚》（南京）2007年第2期，第67頁。3 溪水：《澳門的世界文化遺產》，《上海集郵》（上海）2005年第11期，第13頁；陳小鐵：《東西方文化共融的建築群──澳門教堂印象》，《中國建築裝飾裝修》（北京）2011年第7期，第249頁。

12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物和商品中轉站，一些教會物資通過澳門進行周轉，從海外進入中國內地。一些傳教士也由澳門返回家園，或由家鄉經澳門進入中國內地，因此澳門一直是基督教往返的中轉站。但是，學界在此方面的研究尚為薄弱，無法全面瞭解和認識澳門在近代中國基督教發展史上的作用和影響。此外，在整個近代中國時期，在澳門逗留或活動過的傳教士，或多或少都會對澳門的社會風貌和風土人情（宗教、文化、習俗、城市、政治、制度等）進行瞭解，形成自己的看法，例如，他們是怎樣看待澳門的天主教的？他們在澳門的社會境遇如何？他們對澳門社會發展變遷持甚麼態度？他們如何與近代澳門社會相適應？他們怎樣融入澳門這個多元文化的大家庭？澳門基督教與非基督教社區的關係及其經濟文化生活如何？有關這些方面的課題，都需要學者進一步加以探索和研究。基督教在近代澳門的起步、發展，反映了這段時期近代澳門的發展與變化。基督教作為近代來華的一種新的文化和勢力，它與天主教等其他宗教文化一起，和澳門土生傳統文化容融共生於斯，彼此相互包容、相互滲透，成為今日澳門多元文化的重要內容。可以說，基督教增添了澳門文化的多元化色彩。澳門至明末開始受外界重視，不同膚色的人群來到這裏，使澳門社會對基督教的到來有了一份同樣包容的情懷。今日澳門基督教的存在和發展離不開澳門這個國際化都市的開放、包容和接納。因此，基督教與近代澳門有着密切的關係。澳門作為開放性和包容性很強的多元文化社區，瞭解基督教在近代澳門社會的境遇和歷史，必然也有利於進一步拓展近代澳門史的研究。因此，筆者認為，未來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應在前人研究基礎上，在以下幾個方面做出努力和突破：一是繼續推進澳門基督教史史料的搜集和整理，並實現史料的數據化與資源共享。當前，隨着現代科技的發展，包括澳門史在內的學界研究，已經進入到e考據時代，實現文獻數據化與資源共享是學術研究的一大趨勢，因此我們應該注重資料的全面搜集、整理和數據庫的建設，以便於澳門基督教史，甚至是澳門史、澳門學的資料檢索和運用。二是在加強澳門基督教史的研究上，要注重比較研究。這種比較既有時空觀的比較、中國史與世界史的比較，也有大歷史與小歷史的比較。例如，加強澳門基督教史與澳門天主教史的比較研究、澳門基督教史與同處同一區域的香港基督教史的比較研究，澳門基督教史在中國歷史與世界歷史（或全球史）不同背景下的比較研究等等。通過比較，可以探索比較雙方之間的共性，也可以瞭解其特殊性與複雜性，從而增進澳門史的認識與研究。三是加強澳門基督教史，甚至是澳門史、澳門學與外界的進一步交流與聯繫。堅持積極的開放態勢，放寬歷史的視野，讓學界與社會更多地認識澳門、瞭解澳門、探求澳門豐富的歷史文化，並推動澳門學的發展，推進澳門的文化建設。[責任編輯　陳超敏]

129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摘要]作為英國在華貿易最早、最有影響的散商商行，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留下了豐富的活動軌跡。文章從該洋行在1843年以前（包括鴉片戰爭期間）在澳門的鴉片貿易、在中英交涉中的參與和作用、在澳門的文化和社會活動三方面呈現了其活動狀況，從中可見該行在中英關係史上不可忽略的影響。[關鍵詞]怡和洋行　查甸　馬地臣　澳門查甸‧馬地臣行，即怡和洋行（Jardine,Matheson&Co.）1由查甸（WilliamJardine）和馬地臣（JamesMatheson）創建。二人分別在1821和1819年來到中國，2又相繼於1825和1827年加入當時在中國經營港腳貿易的麥尼克行（Magniac&Co.），二人最終於1832年合夥組建查甸‧馬地臣行。鴉片戰爭前的英國對華貿易是以廣州為中心、澳門為附屬地展開的，而馬地臣1821年在伶仃停泊的鴉片躉船又開了第三個貿易據點，由此使得廣州制度的控制體系越發捉襟見肘。在這樣的貿易環境下，澳門作為外商活動的大本營，其所承載的歷史無疑豐富而多元的。本文擬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3兼採學界已整理的鴉片戰爭期間的怡和書信，對查甸‧馬地臣行1843年以前在澳門的活動予以鉤沉，以期豐富對澳門史和早期中英通商史的認識，兼請教各位方家。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張　坤作者簡介︰張坤，暨南大學歷史系副教授、歷史學博士。廣州　5106321 該行後來以“怡和洋行”的名稱盛行於中國，在學界已有的相關研究中，只有張榮洋在作品中明確指明1842年以後，查甸‧馬地臣行襲用了原十三行商人伍秉鑒的“怡和”行名。見W.E.Cheong,MandarinsandMerchants:JardineMatheson&Co.,AChinaAgencyof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CurzonPressLtd,PrintedbyCraftsmanPress,Bangkok,1979,p.207.因本文涉及內容多在1842年以前，故主體內容不用“怡和洋行”行名，而採用英文行名直譯名。僅在1842年之後相關敘述中使用“怡和洋行”稱謂。2AustinCoates,MacaoandtheBritish,1637-1842:PreludetoHongkong,Oxford:OxfordUniversityPress,1988,pp.136,141.馬士的《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編年史》第四卷第8頁在1821年第一次記錄了馬地臣的名字。3[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W.E.Cheong,MandarinsandMerchants:JardineMatheson&Co.,AChinaAgencyof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CurzonPressLtd,PrintedbyCraftsmanPress,Bangkok,1979；[英]勒費窩（E.LeFevour）︰《怡和洋行︰1842－1895年在華活動概述》，陳曾年、樂嘉書譯，上海︰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年。‧宗教與歷史‧

13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的貿易在查甸和馬地臣來華從事投機貿易的年代，按照清政府的規定，貿易季節結束後，外商若有未辦完的業務，可以在澳門居住。澳門作為葡萄牙人的聚居地，有着悠久的貿易史。澳門曾是鴉片貿易的第一個中心，其鴉片貿易在1815年之前極度繁榮，該年，清朝兩廣總督蔣攸銛加強了對澳門額船的貨物管控，澳門的鴉片走私因此受到打擊。1但澳門仍有大量的鴉片庫存，英美鴉片商往往依附葡萄牙或西班牙商號共同經營，查甸和馬地臣在組建查甸‧馬地臣行之前即如此。其早期商品多為印度和海峽產品，但之後越來越集中到鴉片和原棉上。透過資料，我們發現直至鴉片戰爭期間，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的貿易從未停止過。（一）鴉片戰爭前當查甸辭去東印度公司隨船醫生職務並開始經商時，他的“第一桶金”即來自鴉片販賣，而就在同一年（1821），馬地臣已成功將鴉片生意轉移到伶仃洋的躉船上。該年，由於澳門鴉片商阿徐（Asee）被捕，牽連出大量涉及鴉片貿易的官員，從而引起廣東當局對鴉片船的嚴厲驅逐。四艘鴉片船被逐出黃埔，與馬地臣有關的有“米羅普號”（Merope）、“胡蘭號”、“尤尼金號”（Eugenia）和美國船“艾米麗號”（Emily）。馬地臣索性以這些船為鴉片倉庫，然後再載着行商所能承保的合法貨物前往黃埔。2馬地臣的鴉片船在伶仃洋形成了新的鴉片貿易據點。該年，澳門葡人卡爾瓦（LorenzoCalvo）和阿里阿加（Arriaga）哄抬鴉片價格，並趁英國東印度公司和清政府就“土巴茲號”（Topaz）事件交涉之際大發橫財，但次年形勢轉變，正和西班牙商人伊里薩里（Yrissari）合夥經營鴉片的馬地臣，由於有兩艘船的訂貨而抓住了商機，幾乎壟斷了當時的鴉片市場。由於新一屆的澳葡政府反對鴉片貿易，鴉片貿易開始主要通過浮動貨棧分售。而到了1823年，由於價格戰，雙方兩敗俱傷。於是各自更改策略，以合作代替競爭，卡爾瓦與麥尼克行合作，伊里薩里公司聯合了查甸，共同經營澳門的鴉片生意。當時查甸在澳門雖然只有一批150箱的公司麻爾窪（Malwa）鴉片，但這也足以使他壟斷澳門市場上這種特殊的商品。馬地臣稱，“奎羅加將軍號”（GeneralQuiroja）是在澳門停泊的唯一一艘接受鴉片分銷的外國躉船，“梅洛普號”（Merope）作為在中國海域的英船出售大麻（Damaun），是公司所禁止的。清政府很快便發現並對可能的鴉片分銷地進行警戒，這使鴉片代理商只好退回中國買主的錢，或在澳門以很低的價格（每擔1200元）出手。一些鴉片躉船被驅逐後，重新油漆和更換名號，在其他地方經營。當時的兩廣總督阮元銳意要將鴉片貿易從中國沿海清除，但存在着諸多困難。澳葡政府為了自身的財務關係，想要拉攏歐洲商人重回澳門，他們將享受與葡萄牙商人同等的低稅率優惠，但需繳納澳葡政府每年徵收的200,000元鴉片“貪污基金”。然而，伊里薩里和馬地臣等人在看到了卡爾瓦與麥尼克的前車之鑑後，拒絕重回澳門。3馬地臣拒絕重回澳門至少有三個原因，一是1820－1822年，兩廣總督阮元的嚴厲查禁使澳門的鴉片貿易陷入停頓，麥尼克行不得不寫信囑咐他的印度往來行號，不要再將鴉片運到澳門；二1 張坤：《清代澳門額船制度的完善與演變》，《中國邊疆史地研究》（北京）2010年第4期。2[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10－111頁。3W.E.Cheong,MandarinsandMerchants:JardineMatheson&Co.,AChinaAgencyof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CurzonPressLtd,PrintedbyCraftsmanPress,Bangkok,1979,pp.58-64.

131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是葡萄牙人的限制和競爭，馬地臣認為這種“越來越多的限制同中國人是一樣的”，而且澳葡政府的“不穩定情形已使它遠非如此貴重的一種貿易的理想集散地”；1三是澳門的司法腐敗，他說：“自阿里阿加死後，此間就沒有一個正式的法官。如果你希望在這裏得到公平待遇，你就應該盡量設法運動里斯本朝廷派出一位令人尊敬的法官。”2但澳門仍是查甸‧馬地臣行兩位創始人的重要商業陣地，鴉片競爭者的關係也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調整。原本作為宿敵的麥尼克使用計謀，將查甸吸引到他的合夥人之列，但這似乎並未影響到後者仍作為伊里薩里的合夥人的關係。同時作為伊里薩里合夥人的馬地臣對此持樂觀的態度，由於查甸和馬地臣堪為至交，反倒使鴉片庫存的信息變得更透明了。此時期他們與合夥人嘗試了以躉船為中心的鴉片分銷方式，並主動前往新加坡、廈門、台灣及馬尼拉等地進行銷售。這些嘗試多半不順利，由於珠江口的鴉片市場並未發展起來，早期的躉船模式接連失敗。在接下來年份裏，由於合夥人的變動，對手變成了朋友，鴉片生意也盈虧不定。查甸在1825年成為麥尼克第一合夥人，兩年後則由於合夥人的去世而由查甸主持代理業務；伊里薩里於1826年10月去世，該行與次年宣佈結束業務，伊里薩里行變成馬地臣行。由於查甸和馬地臣的友誼，原本對立的兩大鴉片行已日趨合作，而接下來兩人直接的合夥關係似乎便水到渠成。1828年，二人的業務已經聯合經營，雖然仍在麥尼克行的名號下。3在上述年份裏，鴉片是查甸、馬地臣及其合夥人所經營的主要商品，由於棉花市場的不景氣，1823年起，港腳貿易的大宗商品即為鴉片，而自1827年以後，查甸和馬地臣等人幾乎只經營鴉片。4自二人合夥經營後，鴉片輸入中國的數量急劇增加，白銀外流嚴重。查甸‧馬地臣行業務形成的關鍵幾年，即1826－1832年，正是兩廣總督李鴻賓的在任期間。其時朝議紛紛，指責李鴻賓禁煙不嚴。李鴻賓曾明令行商與外國人貿易只能“以貨易貨”，不許販賣鴉片，也設立水師巡船，但卻少有實效。因為數次收到怡和行針對行商欠款問題、行商制度等問題遞交的稟帖，最終調整了行商制度。而其所頒佈的《防範外夷章程八條》放開了對西方人在廣州與澳門之間可以不拘季節地往返的規定，對散商破壞廣州制度的既定成果予以了認可。5因此這個時期鴉片貿易的激增，某種意義上是查甸‧馬地臣行等鴉片商人和李鴻賓之間的一場較量。而馬地臣更突破清政府的禁令，發展出了沿海貿易制度，使鴉片直接走私到中國北部地方。1823年馬地臣為了走出澳門鴉片市場的困境，開始嘗試派船北上泉州尋找買主。但後來的競爭者多了起來，馬地臣只好停止這種做法。他說自己是打開沿海貿易第一人，“以往的慣例是在澳門商定沿海交貨的方法，但我們的辦法卻是派船去尋找售貨機會的先例。前三次頗為成功，我很想把貿易擴大到鴉片以外的其他商品方面。但此間和澳門的中國官員大為忌妒，致使我們常去銷貨的沿海一帶常常發生很嚴重的干擾”。但九年之後，由於鴉片增產和價格下降等因素，這種銷1[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12頁。2[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20－123頁。3W.E.Cheong,MandarinsandMerchants:JardineMatheson&Co.,AChinaAgencyoftheEarlyNineteenthCentury,CurzonPressLtd,PrintedbyCraftsmanPress,Bangkok,1979,pp.69-70,88,114.4[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85頁。5 參見張坤︰《在華英商群體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英關係》，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4年。

13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售形式成為常態。1832年始，查甸開始僱用郭實臘（CharlesGützluff）先後三次北上探查鴉片市場，以擴大鴉片貿易。11833年4月29日，一行人乘坐飛剪船“氣精號”（Sylph）在中國沿海進行了第三次航行並返回澳門時，2沿海貿易已成為鴉片戰爭前十年正常的經營方式。3我們很難清晰地區分這些活動的哪一個環節是在澳門完成的，但澳門從未在這個貿易網絡中缺席。1835年12月29日，當第一艘蒸汽船“查甸號”（Jardine）號開通了廣州與澳門之間的往返航線後，4義律（CharlesElliot）曾依據廣東政府的要求制止該船駛往廣州，但巴麥尊（LordPalmerston）警告其不要超越駐華商務監督擁有的權限。51836年，兩廣總督鄧廷楨奉命禁煙，在驅逐幾名主要鴉片販子時，要求馬地臣報告自己的鴉片貿易。在給浩官轉交廣東官員的信中，馬地臣否認販賣鴉片：稱自己主要代理毛織品、棉布、金屬、大米等商品，“我們現在黃埔有十九艘船隻，沒有一艘船上有任何鴉片”。6也許馬地臣能成功欺騙鄧廷楨，但查甸卻是被驅逐的首批對象。從1836年10月28日至12月13日，廣東政府先後對行商下了三道命令，以調查和驅逐包括查甸在內的幾名鴉片商人，但他們紛紛以貿易事務未完為由要求暫緩，而查甸、顛地、特納三人並沒有報明回國時間。第三道命令將其離境限期延長為四個月，至1837年4月4日，鄧廷楨令行商遞交保結。7但至5月30日，只有戈登（Godden）已經離開廣州，查甸等三人僅僅報了歸期。8至11月16日，行商再次寫信敦促查甸等離開廣州，言辭甚為懇切無奈。9鄧廷楨的禁煙效果是突出的，1838年10月18日查甸致禮士船長的信稱，鄧總督日內將去廣西，“中國人都滿懷希望鄧不在時，鴉片買賣會好轉”。101839年2月1日，兩廣總督鄧廷楨、廣東巡撫祁貢遵旨查明，要求包括查甸等在內的數名鴉片商人離開廣州前往澳門。1月25日查甸請牌下澳，1126日離開了中國，返回英國。121839年5月，在林則徐收繳了義律答應上交的全部20,283箱鴉片後，馬地臣和他的兩個侄子及顛地等十六名鴉片商人才被釋放。13馬地臣等人回到澳門，繼續伺機進行貿易。1[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25－126頁。2ChineseRepository,Vol.2,No.1,p.20;CharlesGützluff,JournalsofThreeVoyagesalongtheCoastofChinain1831,1832&1833,withNoticesofSiam,Corea,&theLoo-ChooIslands,London:ThomasWardandCo,1834,p.254.3[英]勒費窩（E.LeFevour）︰《怡和洋行︰1842－1895年在華活動概述》，陳曾年、樂嘉書譯，上海︰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年，第7頁。4ChineseRepository,Vol.4,No.9,pp.431-438.5 《英國檔案有關鴉片戰爭資料選譯》上“第65件”，胡濱譯，北京︰中華書局，1993年，第114頁。6“133.W.JinCantontoHowqua,SeniorHongMerchantandotherMembersoftheCohong4November1836,”inAlainLePichon(ed.),ChinaTradeandEmpire:Jardine,Matheson&Co.andtheOriginsofBritishRuleinHongKong,1827-1843（以下簡稱ChinaTradeandEmpire）,OxfordUniversityPress,2006,p.290.7 《英國檔案有關鴉片戰爭資料選譯》上“第91件”，胡濱譯，北京︰中華書局，1993年，第169－170頁。8TheCantonRegister,Vol.10,No.45,TuesdayNovember7th1837.9TheCantonRegister,Vol.10,No.47,TuesdayNovember21th1837.10 《怡檔》廣州532，“查甸致禮士函”，轉引自[美]張馨保︰《林欽差與鴉片戰爭》，徐梅芬等譯，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100頁。11 《兩廣總督鄧廷楨等奏報遵旨諭逐住省夷人現已下澳搭船即行回國折》，《明清時期澳門問題檔案文獻匯編》第2冊，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317－318頁。12 《怡檔，來往信件、函稿》查甸，7:156，“怡和洋行致禮士船長函”，1839年1月29日，轉引自[美]張馨保︰《林欽差與鴉片戰爭》，徐梅芬等譯，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97頁。13[美]張馨保︰《林欽差與鴉片戰爭》，徐梅芬等譯，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165頁。

133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二）鴉片戰爭期間鴉片戰爭期間，居住在澳門的英商和少數留在廣州商館的辦事人員仍竭力繼續着以往的在華貿易。事實上，義律所謂的封港是有限度的，而且義律處處為英商的貿易着想，也導致了他在軍事行動中的舉棋不定。戰爭開始後，林則徐允許澳門到廣州之間專門運輸國內商品的內河水道保持開放，但禁止貨物運輸。在這種情況下，馬地臣認為這一命令不可能被強制執行，根據查甸‧馬地臣行在廣州的代理萊恩（Ryan）信中所稱︰“中國商人自信地說，儘管有限制，但可以寄出貨物，甚至是茶。”1從馬地臣的信件可以看出，戰爭爆發之初，英軍打開了在廣州與澳門之間的航線。由於澳門葡萄牙人的中立地位，中國方面並不切斷澳門的供給，英國的貨物還可以在澳門上岸和儲存。查甸‧馬地臣行借此機會在澳門開展貿易。2第一種當然是鴉片貿易。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的研究表明，鴉片商們被逐出廣州後，在澳門停留了一段短時期，就各自搭乘自己的船隻，來往於香港和其他各島了。馬地臣把本人和行號的寫字間都安置於“壯士號”船上，隨即發展出一種新的鴉片貿易方式，即經由馬尼拉華人將鴉片轉口到中國沿海進行貿易。此外，還僱用美國奧利芬公司合夥人金（C.W.King）在廣州經辦以印度棉花換取美國倫敦匯票的業務。但查甸認為還是僱用他們自己的美國代理人更好，後來便僱用了詹姆士‧里安（JamesRyon）和約瑟夫‧庫里治（JosephCoolidge）為廣州代理人。此時鴉片價格又登上了《廣州紀錄報》，鴉片貿易如舊。3但大量信件顯示，馬地臣仍以澳門為主要活動基地。1840年8月，查甸考慮到戰爭可能會中斷鴉片貿易，便寫信給馬地臣，要他盡快處理手中的庫存，他甚至擔心正常貿易也可能會被中斷。4琦善和義律談判期間，馬地臣報告了談判狀況，指出雙方都渴望和平以及盡快回復貿易。他打算前往廣州辦理貿易事宜，5不久便成功拿到了前往廣州的許可證。林則徐時期的鴉片具結措施被全部推翻了。琦善和義律只一次提到鴉片，馬地臣認為“他們會默認鴉片貿易像以往這種自由形式存在，若琦善當政，將來無疑會通過立法確定下來……但目前在澳門和沿海都需求低迷，我們不敢冒險持倉，尤其在目前有大量供貨正在路上。現在繼續以低價賣出”。6馬地臣前往廣州只是短暫停留，就在1841年3月虎門炮台被攻佔後，廣州的美國代理人似乎可以取消了，安德魯‧查甸（AndrewJardine）前往廣州接辦怡和業務，卻在當地人民的反對下再度離開。直到1842年8月南京條約簽字後才得以返回。71“213.JamesMathesoninMacaotoJ.W.HendersoninBombay,19July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447.2“214.J.M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25July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47-449.3[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88－191頁。4“216.WilliamJardineinCheltenhamtoJamesMathesoninMacao,3August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50-454.5“223.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5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2-463.6“224.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2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3-466.7[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93頁。

13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由於戰爭期間對鴉片的需求一直很有規律，因此馬地臣持續在澳門主持鴉片販賣，但在義律重開廣州戰事時，他提到了鴉片價格的下降：麻爾窪（Malwa）降至400西班牙元，巴特那（Patna）420西班牙元，白皮土（Benares）405西班牙元。1戰爭結束前後，鴉片貿易興旺，需求活躍。璞鼎查（SirHenryPottinger）在鴉片問題上保持沉默，亞歷山大‧馬地臣認為“他不會干擾貿易，只要中國官方不為此向他施壓或抱怨。我經常聽他說如果他是商人，不會很快進入某個行業”。2第二種貿易是茶葉。鴉片戰爭並沒有影響茶葉貿易。封港期間，茶葉貿易照常進行。1840年2月，馬地臣估計，“如果沒有意外發生，本季的出口將超過2000萬（英鎊）”。他認為“茶是英國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英國政府不會與中國發生敵對行動，寧願促進茶葉出口……我傾向於認為英國政府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同意長時間不供應茶葉”。而事實證明，義律盡全力確保在封鎖期間向英國提供合理的茶葉運輸。3戰事初期，查甸‧馬地臣行在倫敦有較其他商行更多的茶葉庫存，查甸毫不擔心其銷售前景，因為“茶葉是安全財產”。而據他所稱，馬地臣的經營“深受新老客戶的贊同”，而不久前馬地臣剛要求廣州人員增加茶葉的訂購。4事實上茶葉貿易進行得非常順利，1841年1月的信函顯示出，查甸‧馬地臣行除了正常地從廣州口岸運輸茶葉外，還有經由澳門水道的茶葉貿易。5茶葉走私貿易興盛，但到了1841年2月19日，由於英商相信正當的出口貿易將很快開始，因此走私陷入癱瘓。6馬地臣提到他們的宿敵顛地洋行以高價走私茶葉，他們也很快放棄了一度對正規貿易的期待，而準備重新參與走私茶葉了。他說：“義律過於樂觀的預期以及最近事情的變化令我沮喪。”7戰爭時期倫敦的茶葉市場波動很小，根據查甸的報告，至1841年3月，東印度公司的功夫茶大約每磅1.07英鎊。每擔功夫茶成本38－40兩銀子。8現錢持續緊張，查甸指出，這將使茶葉價格趨向下降。顛地洋行（Dent&Co.）走私的茶品質很差，而馬地臣用“赫斯基森號”（Huskisson）運回來的茶則口碑很好。91“228.JamesMathesoninMacaotoJamsetjeeJejeebhoyinBombay,26Jul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70-471.2“261.AlexanderMatheson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3July1843,”inChinaTradeandEmpire,pp.528-529.3“195.JamesMatheson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29February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14-415.4“216.WilliamJardineinCheltenhamtoJamesMathesoninMacao,3August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50-454.5“224.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2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3-466.6“227.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9Febr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9-470.7“231.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9march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477.8“229.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3March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71-475.9“240.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August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2-493.

135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戰爭接近尾聲，亞歷山大‧馬地臣在澳門提到了對未來茶葉貿易的憂慮：“對於茶葉船運目前尚無新舉措，庫存仍在廣州，數量有限。我有強烈的不祥預感，茶葉將來會變得比行商存在時期更寶貴，也更難獲得某些數量。我們還要更多地面對各種類型的欺騙。聽說上年幾乎全部從廈門運出的貨物都被錯誤地打包。我希望你和我叔叔正在想辦法，以提高你在茶葉銷售方面的份額。”亞歷山大‧馬地臣認為有必要借鑑福布斯行（F.Forbes&Co.）以及其他幾家行號在英國的月銷售情況。1這段期間查甸的侄子大衛在廣州負責茶葉採購。功夫茶是他們所熱衷的，但購入價要高於上一年。2此外還有白毫茶。第三種大宗貿易是棉花。當義律和遠征軍司令懿律（AdmiralElliot）1840年6月底前往舟山時，馬地臣不失時機地計劃可能存在的商機，準備在那裏售賣一些英國製造的物品如布匹，但感到“沒有勇氣運送棉花”。不過，他最終還是作出大膽的嘗試，寫信給新加坡，要求孟買合夥人的棉花船直接駛到中國而不是馬尼拉，以便及時地到舟山去碰運氣。3這種貿易即使在戰事激烈時期都頑固地存在着，馬地臣在1841年2月19日的信中提到“敵意繼續，令人遺憾和厭惡，每一小時的耽擱都是我們大宗棉花合同的損害，隨即而來的是沉重的額外附加”。4戰爭期間仍存在着絲綢貿易，根據查甸的信函，1841年1月，最好的南京絲在倫敦售價5英鎊。5倫敦市場利潤不太好，因中國市場的購入價太高。6糖也是查甸‧馬地臣行在鴉片戰爭中的一項重要貿易商品。此外，馬地臣繼續辦理代理行業務。他提到與約翰‧O‧岡特（JohnO.Gaunt）等簽署的代理合同，希望他們能每西班牙元支付5先令的佣金。7此外，還有貿易附屬業務，為英軍中將休‧高夫（SirHughGough）辦理借記業務，後者當時借記1362.5西班牙元，可以用任何便捷的形式償還。查甸‧馬地臣行和此人還有船貨代理業務──“我們發給你在馬德拉斯的四件小的船貨單”。而馬地臣還幫他在廣州訂制了中國風格的茶壺、牛奶罐等器皿，其上雕刻龍紋。最晚在1841年9月6日以前，馬地臣已表達了要退休的想法，查甸曾和他討論誰將接替他成為新的合夥人。8因身體的緣故，1842年3月5日，馬地臣決定幾天後離開澳門回國。他的侄子亞歷1“261.AlexanderMathesoninMacaotoJohnAbelSmith,3July1843,”inChinaTradeandEmpire,pp.528-529.2“262.AlexanderMatheson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31July1843,”inChinaTradeandEmpire,pp.530-531.3“211.JamesMathesoninMacaotoJamsetjeeJejeebhoyinBombay,1July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42-444.4“227.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9Febr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9-470.5“224.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2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3-466.6“252.JamesMathesoninMacaotoSirHughGoughLieutenantGeneralinHongKong,5March1842,”inChinaTradeandEmpire,p.518.7“224.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2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3-466.8“243.WilliamJardineinLondontoJamesMathesoninMacao,6September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501-502.

13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山大‧馬地臣接替了查甸‧馬地臣行的業務。1而查甸在1843年6月已經不再主持洋行業務，在關於鴉片賠償金的支付方面，“英國政府推遲了對鴉片商的補償……我們損失巨大，但我們最大的損失是拖累了我們的委託人”。巴斯商人吉吉波伊（JamsetjeeJejeebhoy）過於急切地索要賠償，以至於使商行在同行中“名譽掃地”。亞歷山大‧馬地臣不得不應對他不斷的催促，同意按合同給予補償。2亞歷山大‧馬地臣在澳門寫信介紹戰後新制度：“新的關稅非常優惠，若能由中國人認真執行，我們和中國的貿易肯定會增加。我目前雖有疑慮，但希望在它運行幾個月後能打消。我們聽說行商將繼續存在，所有沒有領事國家的船隻，很可能包括美國，都要由他們擔保。經由他們交給中國政府的稅，以及在新制度下船運的開支，加上新稅將達到每擔5兩銀子，或者與以往稅收和公所基金相持平。”而新制度尚未開始，查甸‧馬地臣行已成功在舟山和廈門走私英國貨（多是棉織品），而且對這個市場的前景大為樂觀，認為“未來幾年中英之間將有大量的貿易”，他們尤為期望的，還是鴉片貿易的合法化。“接下來要希望的是，鴉片應當由負責任的團體來運輸，如目前這樣，而不要落入亡命之徒和海盜手中”。3二、查甸‧馬地臣行與鴉片戰爭及以前的中英關係怡和洋行在中國經商既久，經歷了中英關係史上的一些重要事件，在許多事關中英貿易的問題上都有參與和發聲。較為突出的是，查甸和馬地臣曾主導兩次鴉片戰爭前的在華英商向英國國會的請願，分別為1830年12月24日和1834年12月9日，地點為廣州。但查甸和馬地臣對中英關係的影響遠不止這兩件事。直至鴉片戰爭期間，查甸‧馬地臣行的對中英關係都有持續的影響。（一）參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英交涉1829年東生行欠款一事引發了英國商船在停泊口外拒絕開艙貿易，時間長達半年之久，以英國東印度公司為首的在華外商提出歸還行商欠款、增加行商數量等要求，其鬥爭矛頭直指清朝政府的行商制度。在以兩廣總督李鴻賓為首的廣東當局的調停下，英商最終開艙貿易，沒有造成武裝衝突。這就是中文史料所說的英船“延不進口”案，英文史料稱之為“委員會與當局的爭執”（DisputebetweenCommitteeandAuthorities）。查甸和馬地臣當時在麥尼克行的名號下，也向東印度公司委員會提交備忘錄，提出向廣東政府交涉的相關要求，尤其針對行商制度和海關稅費方面的改革要求。4這最終促使李鴻賓對行商制度進行了一定的調整。1830年發生了三件中英交涉事件，一是盼師夫人案，持對華強硬立場的英商大班盼師（WilliamBaynes）攜帶夫人和孩子從澳門來到廣州，一時引發了歐洲婦女來廣州的風潮。二時在同一段時間內，公司秘書阿斯特爾（J.H.Astell）公開乘轎進入廣州商館，也挑戰了廣州制度。三1“252.JamesMathesoninMacaotoSirHughGoughLieutenantGeneralinHongKong,5March1842,”inChinaTradeandEmpire,p.518.2“260.AlexanderMathesoninMacaotoJamsetjeeJejeebhoyinBombay,24June1843,”inChinaTradeandEmpire,pp.526-527.3“262.AlexanderMatheson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31July1843,”inChinaTradeandEmpire,pp.530-531.4[美]馬士（H.B.Morse）︰《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編年史》第四卷，區宗華等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第219頁。

137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是荷蘭船長麥肯茲（Mackenzie）被巴斯商人誤傷致死事件，兩廣總督李鴻賓也催促英國商館交出巴斯商人抵罪，但荷蘭領事和英國商館組織了聯合聽證，決定自行處理這起殺人案。1這幾件事導致了北京關於“英吉利夷人日增桀驁”的擔憂，2李鴻賓在此壓力之下嚴厲要求“夷婦”按定例離開廣州，並重申西方人應嚴格遵守禁令，不得乘坐轎子。10月18日，查甸、馬地臣等散商和委員會聯合向廣東督、撫、將軍和粵海關等四衙門提交了抗議書，盼師迫於壓力而最終屈服。這便是1830年英商國會請願書的大背景，該請願書強烈建議英國政府將中英貿易置於一個穩定的基礎之上，最好取得中國沿海的某一小島進行貿易，使英商免於中國司法的管制。31831年5月12日，廣東巡撫朱桂禎和粵海關監督中祥，在兩廣總督李鴻賓前往海南鎮壓叛亂以及英商前往澳門居住期間，突襲了十三行英國商館。英方稱：朱桂禎在英王畫像前嚴厲審訊總商和總通事勾結外夷，並威脅處以監禁或死刑；下令拆毀公司商館前的圍牆和大門，毀壞樹木；15日，拆毀連接卸貨的碼頭。4隨後是長達半年之久的中英交涉，期間伴隨着上年提供轎子的行商謝五爺之死。查甸等散商從澳門趕到廣州集會聲援東印度公司，因其頻頻向廣東政府遞交稟帖，朱桂楨特別點名提到了他，不過，他是肯定他近日“已經明白事理”，今後當恪守規則、安靜貿易。而海關監督中祥答覆：“最近查甸等夷商遞稟說這些規條不符合正義，於是意圖反對，並向皇帝請求予以取締，這顯然是蓄意冒犯。”5查甸等散商隨後形成處理此事的五點決議，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與中國交往的歷史證明，暴力導致和解，屈服則引起進一步的壓迫。6這一點很快擴大並成為整個英商社團的共識。1834年，首任英國駐華商務監督律勞卑（LordNapier）來華。在華英商群體分為兩派，以查甸和馬地臣為首的強硬派和以顛地為首的溫和派。這兩派是貿易上宿敵，但在對華政策上僅有些微程度上的差異。律勞卑到達澳門後，很快和查甸等人打成一片。查甸因資格老而處於一種能夠左右律勞卑的有利位置上。為了顯示和舊的東印度公司大班的不同，律勞卑來華後沒有住在公司在澳門的商館，而是住在馬地臣的住所。英國學者考特斯（AustinCoates）認為，為首席駐華商務監督提供住所是查甸和馬地臣確保他支持他們政見的第一步。7律勞卑奉行強硬政策而導致對華外交陷入僵局，之後為統一英商社團意見而設立廣州英商商會等舉措都深受查甸等人的影響。在商會成立大會上，律勞卑明確指出，為“使英商事務和利益放在一個正常的管理下，以及和商務監督本人、和行商之間有一個合適的交往管道”，他很高興查甸“從他的知識和經驗上能夠指出目前情況下的正確舉措”。8律勞卑隨後的失敗和去世成為鴉片戰爭前中英關係史上的一件大事。這導致了1834年查甸、馬地臣等人向國會遞交改善對華關係的第二封請願書。1TheCantonRegister,Vol.3,No.22,November2nd1830.2[清]梁廷枏總纂︰《粵海關志》，袁鍾仁校注，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519－520頁。3“AppendixIV,CantonPetition,December24th1830,”inChinaTradeandEmpire,pp.553-559.4[美]馬士（H.B.Morse）︰《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編年史》第四卷，區宗華等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第290－315頁。5TheCantonRegister,Vol.4,No.15,TuesdayAugust2nd1831.6[美]馬士（H.B.Morse）︰《東印度公司對華貿易編年史》第四卷，區宗華等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第322頁。7AustinCoates,MacaoandtheBritish,1637-1842:PreludetoHongkong,Oxford:OxfordUniversityPress,1988,pp.161-162.8TheCantonRegister,Vol.7,No.33,TuesdayAugust19th1834.

13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1837年，興泰行商欠案發生，顛地等人向兩廣總督鄧廷楨遞交稟帖，要求按照慣例由未破產各行共同負責賠款。查甸‧馬地臣行是興泰行的重要債權人，曾在1835年給興泰行商嚴啟祥以資金上的援助，後者因律勞卑事件而入獄。而興泰行後期的業務則每況愈下，遂於兩年後宣佈倒閉。因查甸‧馬地臣行提出的賠償項目爭議較大，導致了較長時間的帳目清理和分歧。興泰行共欠查甸‧馬地臣行1,880,270西班牙元，這與其他債務一起在《南京條約》簽訂後都得到了償還。1興泰行的商欠問題與官府的需索、經營的不利固然有關，但仍有兩個因素是查甸等人必須負上責任的。一是向缺乏資金的商人放高利貸，格林堡認為“這就是公行不能應付英國貿易擴張的基本理由”。查甸不可能不以這種方法賺錢，1837年孟買商人吉吉波伊就曾要求他把十萬元放給行商取利。二是經營棉花貿易和匹頭生意，不少行商包括興泰行在內都因此而破產。2這是查甸‧馬地臣行在鴉片之外經營的第二大業務。查甸、馬地臣等人針對興泰行債務償還數次向兩廣總督鄧廷楨遞交稟帖，最終影響了《南京條約》的賠款內容。（二）馬地臣和查甸與義律的對華政策馬地臣在鴉片戰爭期間從澳門發出了大量報告中國形勢的信件，包括部隊的行蹤、義律的政策，以及與中國方面的談判等。首先，馬地臣和查甸對義律的軍事行動的態度有着差異性。馬地臣隨時向身在倫敦的查甸報告英軍的動向和形勢的變化。他及時瞭解到第一個軍團到達澳門後會立即北上，雖然與義律有過保密對話，但並沒有被告知太多確切的信息。不過馬地臣根據巴麥尊的聲明預測軍隊會前往舟山，然後試圖與北京方面進行溝通，最後再進行敵對行動。法國學者阿蘭‧勒‧畢盛（AlainLePichon）指出，這一軍事安排是巴麥尊受查甸建議影響的結果。31840年8月懿律和琦善在大沽談判後，義律等即退出舟山群島的主要城市定海，返回珠江口。12月義律與琦善在廣東繼續談判，商討賠償煙價、增開口岸和割讓香港，但未能成功。此時林則徐被撤職，廣州防務被拆除，1841年1月英軍攻陷大角、沙角炮台，義律以攻佔沙角（即穿鼻）相要脅，企圖迫使義律割讓香港。27日，英軍佔領香港島。雙方有過兩輪談判，因義律要求未能達成，遂於2月下旬進攻珠江沿岸炮台，兵臨廣州城下。4對於義律退出舟山，巴麥尊責備其違背了命令，沒等到全部賠款付清即退出舟山。5而始作俑者查甸則一直在比較馬地臣寄給他的所謂《穿鼻條約》草案和義律被訓令可以獲得的利益。他堅決反對義律退出舟山：“對北方口岸的要求是一個大局問題，不應以細節來替換。義律完全放棄了他們。”他在5月3日的信中預言英國政府會認可這個條約，但結果恰恰相反，包括查甸的代理人斯密斯（JohnAbelSmith）在內的小部分人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可見查甸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巴麥尊。61 吳義雄︰《條約體制口岸的醞釀︰19世紀30年代中英關係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9年，第244－248頁。2[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59、62頁。3“214.J.MinMacaotoJohnAbelSmithinLondon,25July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47-449.4 余繩武編著︰《割讓香港島（香港歷史問題資料選評）》，香港︰三聯書店，1995年，第29－66頁。5 余繩武編著︰《割讓香港島（香港歷史問題資料選評）》，香港︰三聯書店，1995年，72頁。6“233.WilliamJardineinLondontoJamsetjeeJejeebhoyinBombay,3Ma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79-481.

139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馬地臣則反應平淡，他主要着眼於義律的行動對貿易的直接影響。3、4月間，貿易重開，許多英國人回到了廣州的商館，包括安德魯‧查甸（AndrewJardine）。馬地臣則早在1月間就回了一次廣州城。但由於希望落空，他抱怨義律的自我吹噓，對於恢復貿易卻已經黔驢技窮。茶葉貿易不超過以往的一半，運輸船缺乏，價格虛高。馬地臣和倫敦的巴羅（SirJohnBarrow）及廣州的大部分英國人一樣，原本希望在廣州以武力將中國人帶到談判桌前。這一點與查甸的觀點相反。不過，對於義律熱切地希望回復貿易的出發點還是表示肯定的。1他認為“義律的努力主要放在通過佔領虎門炮台形成強制性貿易”，但禁不住擔心“在廣州這樣做會威脅或趕走官方授權的走私者或其他想要和我們貿易的人……義律上月20號不成熟的公告所將很快帶來針對我們的競爭”。他對義律戰爭方案的理解是︰“使清政府挽回在民眾面前的面子，使他們認為我們被迫投降，如此即可達成貿易重開的協議。”2義律在封鎖廣州期間，曾私下告訴馬地臣，他將准許中立國船隻載運英國的國外財產通過廣州。因此馬地臣可以將茶葉運到英國，使參加這項投機生意的“朋友們”獲得厚利，這可以理解為一種格外優待。查甸‧馬地臣行的兩艘商船“科西阿斯科號”（Kosciusko）和“巴拿馬號”（Panama）得以載貨離開，從而招致了聲討。為此馬地臣全力為義律和他的措施而辯護，但查甸毫不領情，仍然指責義律“完全偏離了遠征軍應有的目標，他甚至沒有在炮台被重新奪回、‘英國夷人現在恭順聽命’以及定海和舟山被收回之後道歉”。37月31日，外交部將義律對鴉片船處理的問題交給皇家法律顧問，形成了有利於查甸‧馬地臣行的看法。4其次，馬地臣和查甸對義律佔領香港有不同的看法。馬地臣認為“應立即武裝佔領香港，義律說將來我們可以在這裏存放鴉片”。只有“將來中國在香港徵稅的可能是最公開反對的問題”，這是義律和琦善談判時所涉及的內容。馬地臣急切地表示“新年結束後我們將在那裏建築房屋，但在英國政府獲悉之前，要小心不要建太多。我們也不應急於把鴉片從船上運到那裏儲存”。他說香港的好處在於，中國政府對廣州貿易所徵收的公所基金及其他稅收越多（這無疑阻礙了貿易），就有越多的貿易被驅逐到香港。“我深度懷疑琦善根本不知道他割讓香港的代價，他期望香港與澳門的地位一樣，但不久他會感到驚訝，一紙告示將當地居民劃歸英國臣民。……我最遺憾的是不能獲得一處接近北方的口岸”。5在此問題上，馬地臣的胃口顯得比查甸更大。馬地臣超過兩次寫信給查甸論述保留香港的重要性，但查甸並不為所動。他說：“至少保留河口的某些只有英國人知道的地方，這裏大量的百姓急於成為我們的臣民並和我們進行貿易，遠離舟山和其他地方。目前我們在這裏進行的只有鴉片貿易。若不是因為港口的良好，一些靠近澳門的河流經過之處會有優良的商業價值，以接近內河水道……在其上建一座倉庫估計要花20,0001“226.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30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7-468.2“227.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19Febr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9-470.3 《私函稿》，1841年1月23日，轉引自[英]格林堡（MichaelGreenberg）︰《鴉片戰爭前中英通商史》，康成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第192頁；“232.W.JinLondontoJ.M.inMacao,2Ma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78-479.4“240.WilliamJardineinLondonJamesMathesoninMacao,1August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2-493.5“224.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2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63-466.

14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元，故我建議保留該地。許多人建議九龍半島（1858年《天津條約》獲得），但我們應該兩處都要。”1事實證明，香港開埠後，怡和洋行買下了第一塊地皮。第三，對義律交出的鴉片賠款問題，馬地臣和查甸都耿耿於懷。馬地臣原本對義律的繳煙做法大為贊成。1839年5月1日，馬地臣寫信給在查甸說：他為沒有把鴉片船送走大感到高興。他稱讚義律的行動是“一個寬大的、有政治家風度的措施，特別當中國人已經陷入使他們自己直接對英王負責的圈套中的時候，倘若中國拒絕接收鴉片，……我們的地位將大大不利”。2但後來論調就變了。他說︰“我在廣州期間曾當面指出義律承諾交出固定數額鴉片的荒誕，這些鴉片可隨時從海岸上消失。”3查甸於1841年5月16日提及“國外的報導說義律繼續建議內閣大臣不要賠償他們，但我不願相信”。4馬地臣則在6月15日對此說法進行更正：“得知義律最近返回廣州，索取商館財產損失共310,000元，現在只獲得了三分之一，將在兩周內獲取其餘。”5查甸在1841年11月2日的信中表示困惑：“報紙說顛地行被賠償了63,000英鎊的鴉片款。若此事為真，義律卻沒支付給你，因為你購買和交出的鴉片沒有在財庫申請票據，那義律真該被永遠囚禁在考文垂。”6其焦慮情緒不言而喻。查甸和馬地臣接下來不斷抱怨義律傷害了他們的業務，他們開始面對生意夥伴的追索。早在1840年6月25日，馬地臣就安排先賠償海蒂‧來諾克斯行（HydeLennox&Co.）45箱以及另一家行號的30箱鴉片款，7而這才是剛剛開始。第四，對義律的態度。相比查甸，馬地臣更少談及義律軍事上的失誤，更多談及他的好處。當義律1841年8月回國時，馬地臣寫信給查甸，希望他在英國接待他，在英國政界為他正名。馬地臣認為義律的做法儘管被政府否定，但有一定的合理性，而且認為“去年3月安排開放廣州貿易是對我們不言自明的安慰”。他說自己不能影響義律，但義律擔起了一切責任，從而受到了對立團體（顛地行）的詆毀。他甚至對義律懷有一種歉疚，正是因為自義律1839年9月封港之初便暗中迎合查甸‧馬地臣行以美國船運送貨物的投機做法，使其陷入輿論困境。8馬地臣還寫信給孟買的吉吉波伊請他在義律路過時給予關照。信中，他把義律說成“我們的朋友”，“他在這裏時給了我們很多重要的幫助……我確信他的政策在將來對我們的商業會有更多幫助。我們周圍把一些人對他的怨恨傳遞到倫敦，被廣為散佈，而他沒有為自己辯護，這帶來了他目前的不利局面”。91“241.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3Januar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5-499.2 《怡檔》廣州553，“馬地臣致查甸函”，1839年5月1日，轉引自[美]張馨保︰《林欽差與鴉片戰爭》，徐梅芬等譯，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165頁。3“210.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andAlexanderMathesoninLondon,25June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41-442.4“234.WilliamJardineinLondonJamesMathesoninMacao,16Ma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82-483.5“239.JamesMathesoninMacaotoJamesAbelSmithinLondon,15Jul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2-493.6“246.WilliamJardineinScotlandtoJamesMathesoninMacao,2November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506-507.7“210.J.MinMacaotoW.JandAlexanderMathesoninLondon,25June1840,”inChinaTradeandEmpire,pp.441-442.8“241.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3August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5-499.9“242.JamesMathesoninMacaotoJamsetjeeJejeebhoyinBombay,24August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99-500.

141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馬地臣對義律的評價顯然出自其親身經歷，而非英國侵華大局，而查甸只有一次提及義律被撤職“將會多麼沮喪。”1第五，對璞鼎查來華的引薦。查甸向璞鼎查推薦馬地臣，隨後璞鼎查到來澳後住在查甸‧馬地臣行，馬地臣接待了他。這“導致一些最膽小的貿易者離開此地。很快廣州府來到澳門，但璞鼎查未接見他，瑪律科姆（Malcolm）少校接待了他。他曾極力勸阻他參與北上，說這會喪失皇帝的臉面以促使地方當局增加我們在這裏的麻煩”。2而事實上，當時英軍的高級官員都住在查甸‧馬地臣行，包括前文提及的英軍中將休‧高夫等，馬地臣曾提及某個房間專門為他預備。3三、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的社會活動經商之餘，查甸、馬地臣等人在澳門還參與了諸多的社會活動。這些社會活動有的是與洋行的在華商業活動有聯繫的，有的則是純粹的慈善活動。（一）與商業相關的文化社會活動馬地臣於1827年11月8日出資創辦了《廣州紀錄報》（TheCantonRegister，又譯作《廣州紀事報》、《廣州志乘》），1831年轉到愛爾蘭籍英商基廷（ArthurS.Keating）名下，是第一份在華英文報紙。報紙報導外商活動和當地新聞，鼓吹自由貿易，是在華英國散商的喉舌。其第一任編輯是美國人伍德（WilliamW.Wood），後因伍德與馬地臣意見分歧，由英國人約翰‧斯雷德（JohnSlade）接任編輯，馬禮遜（RobertMorrison）、馬儒翰（JohnRobertMorrison）、德庇時（JohnFrancisDavis）以及郭實臘（CharlesGützlaff）等人都是報紙的重要撰稿人。報紙初為半月刊，內容包括紀錄報和行情表兩部分；1834年1月7日開始改為週報，行情表退居較次要的位置，不再每期刊登。由於澳門為在華英商的居留地，報紙每年3－8月在澳門出版，9月至翌年2月在廣州出版，其在澳門的社址是澳門白馬行街1號的麥尼克洋行（Magniac&Co）。1839年報社遷到澳門，1843年報社遷往香港，改稱《香港紀錄報》。4而馬地臣本人亦有對華貿易的著述，其《英國對華貿易的現狀和展望》（JamesMatheson,“ThePresentPositionandProspectsoftheBritishTradewithChina”）於1836年出版，嚴中平先生指出這本小冊子是為鼓吹對華侵略而撰寫，5客觀上保留了該時期中英貿易的原始資料。馬地臣是1834年8月成立的廣州英商商會（TheBritishChamberofCommerceofCanton）的五人委員會成員，而查甸作為商會的積極宣導者，卻未入選委員會。同時英國郵局在澳門成立，馬地臣的侄子亞歷山大‧馬地臣當選為五人委員會成員之一。1836年11月廣州外僑總商會（General1“234.WilliamJardineinLondontoJamesMathesoninMacao,16May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p.482-483.2“241.JamesMathesoninMacaotoWilliamJardineinLondon,23August1841,”inChinaTradeandEmpire,p.493.3“252.JamesMathesoninMacaotoSirHughGoughLieutenantGeneralinHongKong,5March1842,”inChinaTradeandEmpire,p.518.4TheCantonRegister,Vol.8,March3rd,1835,No.9；蘇精︰《馬禮遜與中文印刷出版》，台灣︰學生書局，2000年，第104頁；[葡]施白蒂（BeatrizBastodaSilva）︰《澳門編年史：19世紀》，姚京明譯，澳門︰澳門基金會，1998年，第38頁。5 嚴中平︰《嚴中平集》，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年，第236頁。

14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ChamberofCommerceofCanton）成立，馬地臣成為十三人委員會成員之一。隨後查甸曾在義律的要求下召集英商會議，商討成立“與商務監督通信委員會”，馬地臣成為該委員會成員之一。但該委員會並沒有得到正常運作。馬地臣和查甸分別在1834年12月至1835年10月，以及1825年10月至1837年11月擔任中國益智會（SocietyfortheDiffusionofUsefulKnowledgeinChina）的主席。馬地臣還於1837年11月至1839年擔任該組織的兩屆司庫，為該組織出版的中文書籍提供的政治經濟學論文的手抄本。1836年9月28日，馬禮遜教育會（MorrisonEducationSociety）成立，直至1846年12月，查甸、馬地臣和他的侄子唐納‧馬地臣（DonaldMatheson）先後擔任司庫。中華醫務傳道會創立於1838年2月21日，查甸一開始就當選為副會長。馬地臣還是1839年1月3日創建的海員朋友聯合會（Seaman’sFriendAssociationinChina）的委員會成員之一。（二）慈善和文體活動1827年，東印度公司商館醫生加律治（T.Colledge，又稱郭雷樞）在澳門開設診所，免費為中國窮人醫治眼疾。診所開設之初，查甸熱心於幫助他克服最初的困難，通過給第一名就診的中國人發獎金來設法說服中國人接受治療。1診所漸漸得到了中國人的認可，甚至吸引了中國富人的捐贈，得以維持下去。1835年2月，馬地臣在第三任駐華商務監督羅賓臣（G.Robinson）授權下，召開海員醫院籌備會進行籌款等事宜。21835年3月該組織成立委員會，查甸‧馬地臣行因捐款最多被任命為司庫，3查甸為主席。1841年6月23日，澳門巴斯商人魯斯托姆治（HerjeebhoyRustomjee）捐出12,000西班牙元支持安德遜（AlexanderAnderson）醫生開辦外國海員醫院，並稱：這筆錢將放在查甸‧馬地臣行，其利息用於支持依靠該醫院的病人，支付該醫院的必要支出，還委託馬地臣、馬儒翰和安德遜醫生來管理這筆基金。41838年2月21日中華醫務傳道會創立，馬地臣是協會的副主席之一。51842年3月9日，馬地臣在離開中國前，留給澳門總督一筆總數5,000西班牙元的慈善基金，以答謝澳葡政府對他在戰爭期間的庇護，同時要求將這筆錢用於公共慈善事業。次日，即乘坐三桅飛剪船“韃靼號”（Tartar），從澳門出發回國。6此外查甸和馬地臣等人還廣泛參與英商社團在澳門組織的船賽、賽會、業餘戲劇文體活動。尤其船賽，擁有大量鴉片快船的查甸‧馬地臣行積極組織和參與比賽，在時人的記憶中留下了許多鮮活的形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首任英國駐華商務監督律勞卑去世後，律勞卑夫人於1834年11月10日從澳門前往伶仃，乘坐查甸‧馬地臣行的船隻“大力神號”（Hercules）於13日啟程回國。7而律1AustinCoates,MacaoandtheBritish,1637-1842:PreludetoHongkong,Oxford:OxfordUniversityPress,1988,p.149.2“Hospitalforseaman”,ChineseRepository,Vol.V,Oct1836.3“Hospitalforseaman”,ChineseRepository,Vol.V,Oct1836.4TheFriendofChina,Vol.1,No.39,December15th1842,p.155.5ChineseRepository,Vol.10,No.8,p.448.6 湯開建、陳文源、葉農主編︰《鴉片戰爭後澳門社會生活記實──近代報刊澳門資料選粹》，廣州︰花城出版社，2001年，第121－122頁。7TheCantonRegister,Vol.7,No.50,December16th1834.

143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勞卑的遺體原本葬於澳門基督教舊墳場，1842年3月馬地臣回國時將其運送回國安葬。1844年4月2日，怡和洋行（即查甸‧馬地臣行）從澳門遷至香港，同去的還有他們的宿敵顛地洋行等一大批在華英國商行。1它在澳門的活動也落下了帷幕。結語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的活動至晚始自1821年、而至1844年則全面轉向香港，從而淡出了澳門這個舞台。怡和洋行的主要創辦者查甸和馬地臣在澳門的商業活動多為走私貿易，甚至戰爭亦未能對其造成攔阻。從貿易到對華交涉到戰爭中的決策影響，從中可以看出這家當時在華首屈一指的鴉片貿易商行如何與鴉片戰爭緊密聯繫在一起。其在澳門的社會活動屬於商業活動的延伸，為澳門這個華洋雜處的區域增加了來自英國的色彩。[責任編輯　陳超敏]1TheFriendofChina,Vol.3,No.120,April2nd1844,p.313.

14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黃啟臣著《澳門歷史：自遠古─1840年》（澳門：澳門歷史學會，1995年）本著作共九章，358頁。著者黃啟臣，1938年生，廣西巫山縣人。1965年7月中山大學歷史系碩士研究生畢業，師從我國著名經濟學家梁方仲教授，長期從事明清社會經濟史的教學和研究工作。他曾任中山大學歷史系、社會學系教授，並兼任中國經濟史學會、中國明史學會、中國商業史學會、廣州市地方史學會理事、中國商業史學會對外貿易分會副會長、廣東省中國經濟史研究會副會長、廣東省民政學會理事；曾應邀到美國、加拿大、日本、香港、澳門等國家和地區訪問、講學和考察。享受國家突出貢獻專家特殊津貼。著有《十四─十七世紀中國鋼鐵生產史》、《澳門經濟四百年》、《澳門宗教》、《澳門歷史（自遠古—1840年）》、《廣東商邦》、《貨殖華洋的粵商》等專著；合編《澳門港史資料匯編（1553－1987）》、《中國封建社會經濟史》；主編《紀念梁方仲教授學術討論會文集》；發表論文《清代前期海外貿易的發展》、《十六至十八世紀中西文化的交匯》、《赫德與〈中葡和好通商條約〉》等共120多篇。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葉　農　寧有餘作者簡介︰葉農，暨南大學澳門研究院院長、教授、博導、歷史學博士；寧有餘，暨南大學文學院古籍所碩士研究生。廣州　510632‧澳門學‧

145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本著作前有英文目錄、陳勝粦著《序言》、著者的《前言》。在序言裏，陳勝粦回顧了澳門史研究的歷程，介紹了一些中、英、葡文的著作如印光任及張汝霖的《澳門記略》、費成康的《澳門四百年》、元邦建的《澳門史略》、徐薩斯（MontaltodeJesus）的《澳門歷史》（HistoricMacao）等，並分析了黃啟臣《澳門歷史（自遠古─1840年）》的特點，即“廣泛地蒐集了可能到手的比較豐富的資料，並加以考訂和審查，擇取典型的、可靠的素材作為史實的基礎……對澳門古代歷史的一些重大問題提出了具有新意的見解”。在前言部分，著者介紹了本書寫作過程的基本情況。第一章“澳門的自然生態與人文環境”，介紹了澳門地理概貌、澳門名稱的由來和澳門人口的歷史演變。第二章“葡萄牙人進入和賃居澳門”，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著者根據香港考古學會在1972至1985年四次野外發掘出的文物，研究了明代以前澳門的歷史，指出國外學者對澳門歷史研究和中外書籍對澳門歷史記載的錯誤，並對澳門歷史的一些重大問題提出新的見解。第二部分，著者從西歐殖民國家追求黃金的狂潮和葡萄牙商品貨幣經濟的發展兩方面敘述葡萄牙人東來之背景；從葡萄牙人在中國東南沿海的侵擾、葡萄牙人進入澳門的時間和途徑描述了葡萄牙人進入澳門的歷程。第三部分，探討葡萄牙人賃居澳門的情況，包括葡萄牙人在澳門的地租起源、澳門的地租額及其繳納方式，以及中國政府對這種地租的管理措施。第三章“明代澳門對外貿易的興盛”，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起與發展；第二部分是澳門對外貿易繁盛的緣由，包括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的物質基礎、外部條件和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的必要條件，以及明朝政府的海禁政策對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的影響；第三部分是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的社會功能，包括促進西歐國家資本主義經濟發展、中國社會經濟發展、東南亞國家以及拉丁美洲社會經濟的發展。第四章“清代前期澳門對外貿易的衰微”，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分析澳門對外貿易衰微的歷史分期，包括停滯時期和衰微時期。第二部分從不同的方面深入分析澳門對外貿易衰微的原因，例如︰清政府對外貿易政策的制約使澳門的對外貿易失去廣闊的經濟腹地，亦使之失去中西貿易中轉港的地位；日本驅逐葡萄牙人出境使澳門對外貿易失去東方最重要的航線；西班牙、荷蘭、英國等西方國家來東方經營殖民地，切斷了澳門對外貿易航線；葡萄牙本國的日益衰落、葡萄牙人的內訌，嚴重影響澳門的對外貿易；澳門港口水淺港窄，不能適應近代輪船停泊的需要等。第五章“明清時期澳門手工業生產”，指出澳門有鑄炮、造船、神香等手工業部門，並以鑄炮業的發展與影響最大；並探究了澳門波加羅鑄炮工廠的建立和佛朗機炮的銷售市場。第六章“明清時期中國政府對澳門行使主權”，主要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探討地方官員對葡萄牙人進入澳門進行國際轉運貿易給國家造成隱患，明清政府採取的“建城設官而縣治之”的方針，並分析了中央政府採取這種方針的原因，從這些方面研究明清政府對澳門的葡萄牙人的方針。第二部分是明朝政府和清政府管理澳門的組織機構。從萬曆二年（1574）開始，明朝政府開始在澳門開關建置，往後明政府繼續延續這一政策。著者從軍事機構、行政機構、海關機構，以及在華人和葡萄牙人聚集的地方設置的基層組織機構等不同方面，全方位的探討明清時期中央政府對澳門的管理。第三部分是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管理，這一部分著者列舉了《制澳十則》、《海道禁約》、《管理澳夷章程》等大量的內容，以此研究政府對澳門的章程和條例：從領土管理、軍事管制、行政管理、司法管理等方面探討明清政府對澳門的全面管制。第四部分是

14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明清政府管轄下葡萄牙人的“自治權”，包括澳門葡萄牙人設置的自治組織和自治組織對葡萄牙人的管理。第七章“明清時期西方國家對澳門的侵奪”，著者從資本主義發展的必然、中國幅員物產和經濟發展的吸引，以及西方國家嫉妒葡萄牙在澳門的既得利益三個方面介紹了西方國家侵奪澳門的原因。並從大量的可靠的史料入手，分析了這一時期西班牙、荷蘭和英國對澳門的侵奪的具體情況。第八章“澳門的宗教”，著者重點介紹了佛教、天主教和基督教在澳門長期和平共處，各自擁有各自的教徒，各自展開自己的宗教活動，各自產生自己的影響的情況。第九章是“澳門的中西文化交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從中國哲學、中國語言文字、中國醫學和工藝美術等方面介紹中國傳統文化經澳門向西歐國家傳播情況和對西歐國家的影響。第二部分是西方國家的科學文化經澳門向內地傳播，從數學、天文學和曆學、地理學和地圖學、西醫學和西藥學、物理學等不同的方面闡述了耶穌會士在澳門和內地傳播西方科學技術文化及影響的情形。在這一部分，著者列舉了187部從1584至1758年耶穌會士譯著的各種著作。書後附載“澳門古代歷史大事年表（自遠古─1840年）”。附錄部分包括：1887年簽署的《中葡和好通商條約》和徐宗澤著的《中國文化西漸之介紹者》。二、、鄧開頌、余思偉、陸曉敏著《澳門滄桑》（珠海：珠海出版社，1999年）本著作收錄在《澳門四百年叢書》當中，共二十三章，314頁。著者鄧開頌，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饒平客屬海外聯誼會會長。1941年生，廣東饒平縣人。1965年畢業於中山大學歷史系。1980年調到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歷史所工作，曾任廣東省社會科學院港澳史研究室主任，兼任中國商業史學會副秘書長、中國對外貿易史分會副會長、中國海外交通史研究會和廣東經濟史研究會理事等。曾多次赴美國、葡萄牙等國家和港澳地區進行學術交流。主要從事澳門、香港和廣東明清經濟史的研究。主編和撰寫的著作有：《澳門港史資料匯編（1553－1987）》、《中外學者論澳門歷史》、《粵港澳近代關係史》、《廣東航運史（近代部分）》等；發表《論清代前中期廣東對外貿易的若干特殊政策》、《澳門在海上之路的地位與

147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作用（16－17世紀）》和《19世紀中葉前葡人在華的歷史地位》等論文40多篇，其中有的論文獲得廣東和澳門優秀學術論文獎。余思偉，廣東省饒平人，1954年生，畢業於中山大學歷史系，時任《華夏》總編，曾任廣東省社科院客座研究員，曾出版《中外海上交通與華僑》等著作。陸曉敏，1952年生，1988年畢業於東北師範大學研究生院，獲歷史學碩士學位，時任廣東省社科院歷史所副研究員，曾合著有《粵港澳近代關係史》、《粵港關係史（1840－1984）》及發表論文多篇。本著作可分為下列部分：第一部分為葡萄牙人東來入居及澳門政治、軍事的發展，包括下列章節：第一章“話說澳門──澳門概覽與漁村時代”；第二章“‘佛郎機’東來──葡萄牙人入據澳門”，共三節，即皮雷斯使團訪華、屯門與西草灣之戰、葡萄牙人入據澳門；第三章“‘建城設官而縣治之’──明清政府對澳門的管理”，介紹了關閘、《海道禁約》與《澳夷善後事宜條例》、明清官員對澳門的巡視，以及印光任和張汝霖撰《澳門記略》；第五章“西方列強的侵擾──西、荷、英對澳門的爭奪”，從西荷的覬覦與劫掠、“六‧二四”澳門空前保衛戰和英軍對澳門的侵擾等探究西方列強對澳門的侵擾；第七章“‘首鼠兩端’──鴉片戰爭中的澳門”；第八章“趁火打劫──鴉片戰爭後葡侵權擴張”；第九章“‘永居管理’澳門──中葡〈和好通商條約〉的簽訂”；第十章“寸土必爭──中葡勘界談判”，從澳葡當局的領土擴張計劃、1908年的“二辰丸”事件和中國政府“二辰丸案”交涉失敗、中葡澳門劃界談判、路環血案和疏海交涉、“五‧二九”事件等幾個歷史大事件來探討中葡勘界談判；第十三章“孤島驚濤──抗戰中與戰後初期的澳門”，描寫了這一時期澳門的社會情況；第十四章“波瀾迭起──新中國成立後澳門幾個事件”，描述了關閘衝突事件、慶典風波、“一二‧三”重大流血事件；第十五章“澳門政制──澳督與政制沿革”；第二十三章“回歸之路──澳門歷史的新里程”，描述澳門問題的由來和澳門回歸祖國的歷程、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和聯合聲明的具體內容。第二部分為澳門的經貿活動，包括下列章節：第四章“海上絲綢之路──澳門海外貿易的興起”，分析了幾條國際上著名的“黃金航線”對澳門海外貿易的影響以及澳門與廣州貿易的關係，並從澳門對外貿易的分期和貿易興衰的原因兩方面探討了清前期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第六章“罪惡貿易──苦力與鴉片走私”，重點探討了葡萄牙人和英國人在澳門的鴉片走私貿易和對國家的影響，研究了澳門的苦力貿易和澳門“豬仔館”的見聞；第二十一章“畸形的社會──澳門的特種行業”，探究了澳門博彩業的演變和影響、澳門妓寨的變遷，以及賽馬、跑狗和大賽車這些特種行業。第三部分為澳門社會生活，包括下列章節：第十一章“名人足跡──清末政治風雲人物與澳門”，如鄭觀應、康有為、梁啟超，以及孫中山的生平事蹟、為國家的富國強兵所作出的貢獻等；第十二章“社會中堅──華商與澳門社會的發展”，選取了三個代表性機構，即鏡湖醫院、澳門中華總商會、岐關車路來闡述其在澳門社會中的影響；第十七章“社會縱橫──澳門社會發展剪影”，主要介紹了教育事業、新聞報業、社團組織、風俗禮儀。第四部分為澳門城市發展，包括下列章節：第十六章“都市化歷程──澳門城市建設發展軌跡”，共有三節，即從漁村向近代都市演進、都市格局的形成和建築特色、都市化進程中的人口變化。第五部分為澳門文化及中西文化交流，包括下列章節：第十八章“東方‘梵蒂岡’──天主教、基督教與澳門”，包括“東方梵蒂岡”與大三巴牌坊、聖保祿學院、馬禮遜與新教傳澳三個

14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章節；第十九章“東西合璧──中西文化交匯的紐帶”，主要介紹了在澳門歷史中四位人物：吳漁山、賈梅士、龍思泰、錢納利；第二十章“緊密相連──西方文化的流入與影響”，探究了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匯和文化交流的必經之地，西方的宗教和科技文化經澳門傳入中國的情形，以及中國文化經粵澳傳入西方，對西方文化的影響；第二十二章“古跡擷英──澳門古跡名勝”，介紹了下列古跡如：媽閣古廟、蓮峰廟宇、普濟禪院的歷史、葡萄牙人在澳門修建的炮台以及澳門的港口與燈塔。前有“1838年媽閣廟前一片繁榮景象”、“1840年的澳門地圖”、“中葡聯合聲明簽訂”、“大三巴前歌舞表演”、“澳門節日之夜”等彩照10張，張磊著“人間正道是滄桑”。文中亦插錄了“停泊於澳門港灣的外國艦船”等照片31張。後有著作所撰“後記”。三、金國平著／譯《西力東漸──中葡早期接觸追昔》（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年）著者金國平畢業於北京外國語大學西班牙語系西班牙語及葡萄牙語專業，獲得葡萄牙里斯本古典大學文學系高等葡萄牙文化及語言課程證書。在葡萄牙從事歷史工作超過二十年。其著作包括《中葡關係史地考證》、《西力東漸──中葡早期接觸追昔》、《早期澳門史論》、《鏡海飄渺》、《東西望洋》、《過十字門》及RevisitarosPrimórdiosdeMacau:ParaumaNovaAbordagemdaHistória（《澳門起源新探》）、NavegaçõesChinesasnoSéculoXVRealidadeeFicção（《十五世紀中國人的航海─現實與虛構》）（合著）等，譯著包括《費爾南多‧佩索阿詩集》、《使命啟示》、《遠遊記》、BreveMonografiadeMacau（《澳門記略》）、《西方澳門史料選萃﹕15－16世紀》、ColecçãodeFontesDocumentaisparaaHistóriadasRelaçõesentrePortugaleaChina（《葡中關係史料彙編》）（10卷）等。主編CorrespondênciaTrocadaentreasAutoridadesdeGuangdongeosProcuradoresdoSenado（《粵澳公牘錄存》）（8卷）、《澳門史新編》（4卷）、《澳門編年史》（6卷）等。2009年，獲葡萄牙總統頒授殷皇子十字勳章，以表彰其在歷史研究和中葡翻譯領域上作出的重大貢獻。2011年，被選為葡萄牙歷史科學院院士。現任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中國文化研究院客座教授及暨南大學港澳歷史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員。

149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本著作收錄在《豪海叢刊》系列叢書中，共320頁，分為“考證篇”、“文獻譯註篇”和“附錄”三部分：“考證篇”收錄了著者下列研究論文：《1521－1522年間中葡軍事衝突──‘西草灣’試考》，梳理了1521－1522年中葡軍事衝突的背景、經過、時間、起因等，得出西草灣之役的戰場路線︰鯉魚門之西草灣─急水門─屯門澳─稍州─外洋；《Tumon雜考》，回顧了東西方對Tumon的實地考證的研究狀況，並通過對葡中文獻（圖文結合）的精研，得出“Tumon作島解時，為大嶼山，作港解時，為屯門澳”的結論；《中西輿圖上的Lantao與香港》，考證了葡語Lantao與Nantao皆指今屯門、九龍一帶的陸地，後又稱大嶼山，而英語LanTauIs.及俗譯“爛頭山”均源自南頭，而香港一名在明萬曆中葉始見於漢籍，且萬曆年間起香港已是今港島的總稱；《早期葡語文獻中的Chincheo》，認為葡語文獻中的Chincheo及各種變體（oquem,foquem,chamcheo,chancheo）為“漳州”的拼音，Chincheo可泛指福建、可指浯嶼、也可指月港至安平港，包括廈門港內外的港區、還可指九龍江及其入海口、甚至可指閩人；《南澳三考》，用“葡萄牙針路”、平托的《遠遊記》、郭棐的《粵大記》三種資料對“南澳”進行綜合考察；《張汝霖詐賄隱史》，通過摘錄和梳理大量原始檔案，得出前山同知張汝霖在李廷富、簡亞二命案中的詐賄行為；《夷目唩嚟哆考正》，認為“夷目是葡人為驗證其治澳合法性的依據”，並認為唩嚟多的詞源是“vereador”；《〈職方外紀〉補考》，參考當時的主要地理、歷史書籍，進行一番勘比考證，對《職方外紀》的進一步詮釋或有裨益；《耶穌會對華傳教政策演變基因初探──兼論葡、西征服中國計劃》，用較長篇幅論證了“領土”和“耶穌教士的精神征服”是帝國成長和對外政府的重要動力，葡西兩國的滅華之計，曾在三個時期，即在大航海開始至1522年、1580至1640年、1640年葡萄牙重新獨立之後被熱烈地討論過；《葡萄牙海上帝國的興衰》，分析了葡萄牙海上帝國形成的思想淵源、條件、目的、政策機制以及在對外過程中的日漸衰落。在《文獻譯注篇》中，作者對《東方見聞錄》、《末兒丁‧甫思‧多‧減兒信函》、《廣州葡囚信》、《若昂‧德‧巴羅斯亞洲旬年史》、《庫托亞洲旬年史》、《葡萄牙人發現征服印度史》、《印度傳奇》、《唐‧曼努埃爾國王紀實》、《印度旬年史之十三》、《方濟各‧沙勿略通訊錄》中的全部或部分篇章作了翻譯和注解、補充和校訂，是研究中葡交往與澳門早期開埠史的重要葡文資料。在本書結尾的附錄部分，收錄了“弗朗西斯科‧羅德里格斯（FranciscoRodrigues）1512年圖”（選自《聖塔倫地圖集（AtlasdeSantarém）》，1849年版影印本，阿姆斯特丹，1985年）、“里斯本國家圖書館D90R圖局部”、“郭棐《粵大記》第32卷海防圖”（選自林天蔚、蕭國健《香港前代史論集》）、“清王崇熙《新安志》輿圖”、“林旭登航海圖”、“澳門海事署編《歷代澳門航海圖》第二章”（二幅）、“利瑪竇1584年9月28日致胡安‧馬蒂斯塔‧羅曼（JuanBaptistaRomán）函中所附《古今形之圖》”、“盧坤《廣東海防彙覽》中《南澳圖》”，共八幅地圖。前有吳志良著“沙漠與綠洲”，即《豪海叢刊》系列叢書的總序，希冀未來的澳門史研究能在傳統的基礎上進一步打破澳門是“文化沙漠”的論調，使澳門成為“文化綠洲”、“澳門歷史再認識”（序言）、中葡文目錄。在後記中，著者主要提出未來的任務是“撰寫一部較全面的、客觀的澳門當代史”，並指出研究澳門當代史的檔案主要有“薩拉查個人檔案、國際國防員警檔、葡萄牙外交歷史──外交檔”。[責任編輯　陳超敏]

15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一︰政治、政府與公共行政TheLocalizationoftheCivilService-AnUrgentTask.....JorgeRANGEL（黎祖智）（創刊號︰074-076）Toward“MacauPeople,RulingMacau”:TheProblemandProspectsofLocalizationoftheMacauPublicService......LOManKeung（羅文強）（創刊號︰077-083）澳門政體設計的比較與評論......................................吳國昌（創刊號：084-096）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sandMacau’sDevelopment......................................LIUBolong（01：017-022）澳門的選舉制度與1992年立法會直選..................................................余振（01：023-027）MacauDirectElections,1992and1993.................CHUNGTing-RiuRobert（01：028-03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括號內前一數字是期數，後一數字是頁碼）編輯部‧其他‧澳門官冗問題的成因、發展和影響..............................................張卓夫（02：022-035）根在澳門，共創未來............司從荻林（05︰102-110）論澳門公務員的本地化............杜德明（08：001-040）論醫療衛生事務中的政府干預..............................................李展潤（08：041-096）澳門公共行政中的土地政策和管理..............................................李崇汾（08：188-221）住房資源分配與政府行為──澳門公共房屋政策的若干分析..............................................鄭國明（08：222-265）特區籌組工作的全面展開與未來特區政府的高效運作..................................................高瞻（09：001-012）[編者按]《澳門研究》自1988年創刊至今已三十年，一直致力刊登有關澳門學術研究的論文，從創刊至第90期（共91期）一共刊登文章1,914篇。本刊特把三十年來的文章分類整理成總目錄，從中或可窺探澳門研究在這三十年來的發展脈絡。然而，分類的方法始終有其缺點，很多文章屬跨學科研究，例如《澳門社團“擬政黨化”現象分析──以回歸後選舉參與為中心》，既因選舉是政治行為可納入政治類，又因社團是社會組織可分入社會類；又如《澳門鏡湖醫院早期在慈善與商業上的行政管理》，既因鏡湖醫院在清末已建成，屬澳門歷史的一部分而可納入歷史類，又因其為澳門重要的社會團體可分入社會類；又如《〈澳門記略〉“耕架”詞源考》，既可看作史書的研究而分入歷史類，又可因其為“耕架”一詞的研究而分入語言文學類，因此，本目錄的分類僅作參考，但仍希望能饗讀者。三十年來的文章目錄，整理起來費時，當中如有錯漏，敬請讀者包涵指正。本總目錄可與本期林玉鳳《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文中的表2互為參考。謝謝！

151《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專題採訪：“依法施政與‘以民為本’”...........................澳門研究中心整理（23：001-017）建立澳門電子政府的政策分析.............謝靜儀　石霆茵　譚婉瑩　歐陽凱明　蕭琼　周文慧　鄭燕華（23：056-081）歷史性變革、歷史性進步 ──寫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五週年前夕..............................................楊允中（24：020-027）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的工作表現評核制度評議..............................................呂國民（24：058-065）UniversalMedicalCoverageorTwoClassSystem?-SeveralLessonsfromGermanyforReformingHealthInsuranceSysteminMacau........................................SHENGLi（24：148-154）“‘55+5’，兩個標誌性年份”論壇.......................《澳門研究》編輯部（25︰001-023）“一國兩制”在澳門的成功實踐..............................................楊允中（25︰024-033）關於對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及立法會普選先行香港之提議的一些看法........楊仁飛（25：034-038）21世紀的中國，21世紀的中國人..............................................楊允中（26：006-010）論澳門政府的諮詢機構............黃湛利（27：044-049）經濟全球化時代發展中國家主權弱勢分析..................................陳柳欽　楊晶（27：050-062）探索澳門善治之途....................陳震宇（27：206-210）智慧的選擇──對2005年施政報告的理論分析..............................................蘇東斌（28：006-014）論兩性參政行為的差異............李焯輝（28：026-031）關於港澳特區政治發展中的衝突與和諧..................................................林媛（29：018-028）澳門近20年來政治學研究述評..............................................聶安祥（29：029-040）東亞區域合作與“一國兩制”進程..................................................程成（29：074-077）學者專訪：第三屆立法會選舉結果分析.......................《澳門研究》編輯部（30：001-006）澳門的市政傳統、制度及其發展──兼談香港的經驗..............................................吳志良（09：013-025）近代中國新思潮，澳門回歸啟示錄..............................................劉品良（11︰038-040）社會轉型、人心思變、行政改革──試論港澳行政..............................................吳志良（11：078-088）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組織若干構思..............................................吳志良（12：016-025）澳門公營事業民營化前後的比較研究..........................................司徒英杰（14：100-124）學者論壇：《特區政府三年施政評估》...........................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5：001-012）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及其改革..............................................鍾慧璇（15：025-037）情報公開制度比較研究............劉飛宇（16：018-034）澳門公共行政存在的問題芻議..............................................婁勝華（16：051-058）“一國兩制”理論淵源探析.....楊允中（17︰009-026）學者專訪：“澳門公務員納稅事在必行”...........................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8：001-010）澳門回歸三年特首施政的民情回顧..............................................呂國民（18：085-095）澳門公共行政改革淺議............何佩珊（18：096-104）澳門行政與立法機關之變革.....呂國民（19：049-061）試論澳門公務員福利制度及其改革建議..........................................司徒英豪（19：084-091）落實特區政府培訓政策，優化本地人力資源 ──澳門理工學院職業技能培訓工作進展簡述..............................陳偉民　李雁玲（19：127-142）澳門治安狀況簡析....................陳欣欣（19：143-152）“一國”之內“兩制”的可持續發展..............................................黃枝連（20︰139-160）學者專訪：“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二屆特首選舉與特區的政治發展路向”...........................澳門研究中心整理（22：001-011）澳門政府規模研究.......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課題組（22：027-044）

15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特別行政區政治發展的國際環境..................................................肖剛（30：028-036）澳門特區政治發展的挑戰與機遇：一個台灣學者的觀點............宋鎮照（30：037-047）澳門電子政府的發展................容凱旋（30：058-066）對澳門政府規模的多目標線性規劃分析..................................................張毅（31：021-024）論逆境中提高行政效率的重要性..............................................朱妙麗（31：025-033）對澳葡管治後期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回顧..............................................鄧安琪（31：042-051）令民意表達更加暢通──參與式民主與澳門政府諮詢機制建設構想..............................................婁勝華（32：037-047）澳門政府的最優規模................傅桂娥（32：048-053）發展思維的調整與強勢合作體系的建立..............................................楊允中（32：057-062）全面開創“一國兩制”文明 ──時代的召喚....................楊允中（33：001-008）OldandNewSolidarities:Macau,thePRCandtheAfrican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AnaChristinaALVES（33︰060-067）標杆管理──提升特區政府競爭力的一種可行策略..............................................連信森（34：069-076）“民本”行政改革理念淺議.....朱妙麗（34：077-089）AnEmpiricalStudyonTQMImplementationinPublicSectorServicesofMacauSAR.........................CHEONGSouPeng（34：090-099）澳門人力資源相關政策建議.....柳智毅（34：106-110）回歸前後的港澳對外交往工作..................................楊宜勇　張磊（35：027-038）澳門行政監督體系及其完善建議..........................................司徒英豪（35：039-042）四個“胡四點”體現的現代政治智慧..............................................楊允中（36︰001-003）ASystematic,Top-DownPolicyFormulationProcessSectorServicesofMacauSAR.................................CHANChanU（36：033-041）公共政策與政策建議標準初探..............................毛承潔　郭志勝（36：042-045）“EthicsofSacrifice”versus“EthicsofTolerance”:ACriticalReviewofHongKongGovernment’sTobaccoandGamblingPolicies.....................................SOHangTai（36︰092-104）AStudyontheUnificationProcessoftheDividedNation-StatesanditsPatterns.................................CHENGCheng,DENGXiaoling,ZHANGHua（37︰060-064）淺析澳門政府危機管理──以非典為例（上）..............................................聶范新（37：065-071）構建和諧社會是現代文明的集中體現..............................................楊允中（38︰009-013）淺析澳門政府危機管理（下）..............................................聶范新（38：068-073）從區域合作看關閘口岸24小時通關決策..................................................葉波（38︰084-091）通往和諧社會的道路：共同變革和承擔..............................................陳震宇（39︰051-053）澳門政府行政管理熵增與管理效率遞減探究..............................................戴安娜（39：057-060）提升理性思維，提升依法施政權威性 ──“五．一遊行：反思與總結＂座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40：001-005）回歸後的澳門社會治理模式──有關政治體制代表的研究..............................................姜姍姍（40：006-013）澳門政治學前沿主題研究狀況..............................................聶安祥（40：014-019）論澳門制度缺陷──基於“制度理論＂與“木桶原理＂的視覺..............................................謝四德（40：020-028）“慶祝香港回歸十周年及成功實踐‘一個兩制’”學術座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41︰001-004）後現代官僚體系理論與澳門公務員制度..............................................張海艷（41：058-065）

15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消費者委員會作為公共服務型政府機構之戰略管理與公共關係分析................蕭楊輝（42：032-038）澳門中止固定資產投資移民政策的後續分析..............................................謝四德（42︰048-053）TheObstaclesforIntroductionofResponsibleGamblingPolicy:ACaseStudyofHongKongandSingapore.....................................SOHangTai（42︰080-089）澳門公務人員工作表現評核制度解析——基於政府績效的視角.....鄞益奮（43：040-044）RedefiningtheConceptofOrganization:PublicServiceReformintheGlobalizedWorldandItsImplicationsforMacau............................LINWei（43：045-050）“雙權力中心論＂──欠缺理據的判斷..................................................黎易（45：013-016）澳門公務員培訓政策的演變及發展路向..............................................曾軍榮（45：026-032）最緊要的還是政治參與............陳震宇（45：057-063）從長計議、繼續做好“和”字大文章..............................................楊允中（46︰001-005）見證“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實踐..............................................宗光耀（46︰006-007）淺談非有效的行政行為............林桂桁（47：017-022）澳門的行政文化路徑選擇..............................黃志勇　曾翠儀（47：027-041）從“黑沙事件”談政府的危機意識與責任..............................................簡萬寧（47：030-036）OntheRoleoftheChineseGovernmentintheInstitutionalEvolutionofChina’sFinancialSystem........................................SHENGLi（48︰102-110）亞太區領袖改革戰略的比較──有關澳門改革戰略的初步構思..............................................謝四德（48：051-060）“走向回歸十周年的澳門”系列活動之二 ──“環境巨變與管治能力提升”座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49：001-016）“一國兩制”的正確實踐與澳門特區的健康發展..............................................楊允中（49︰017-021）澳門第三任行政長官選舉及其社會政治發展趨向分析..............................陳章喜　陳紹方（49：030-034）港澳地區立法會與行政長官的制約配合關係..............................................鄞益奮（49：035-039）ImplicationsofWTO’sAgreementonGovernmentProcurementfortheMacauSARGovernment...............................TANGTatWeng（49︰048-070）提升正確實踐“一國兩制”自覺性，確保澳門特別行政區長治久安..............................................楊允中（50︰001-006）對澳門特區政府管治能力的幾點看法..............................................莊金鋒（50：027-031）組織文化對行政改革的影響：以澳門特區政府為例..................................田華　梁曼莊（50：032-037）析澳門政府公共財政的目標.....譚志廣（50：038-043）芬蘭創新政策的成功經驗對澳門的啟示..............................................葉桂林（50：044-050）“對新十年施政期的期盼” ──“走向回歸十周年的澳門”系列座談會之三.......................《澳門研究》編輯部（50：141-152）“第三任行政長官面對的機遇與挑戰” ──“走向回歸十周年的澳門”系列座談會之四.......................《澳門研究》編輯部（50：153-170）有關澳門諮詢制度化的若干思考..............................................謝四德（51：035-040）金融海嘯下的澳門特區人力資源問題與對策..............................................柳智毅（51︰102-107）新舉措、新氣象、新跨越──論澳門回歸十年政府的行政改革..................................田華　梁曼莊（54：001-006）“一國兩制”與澳門法制轉型：紀念澳門回歸十週年..................................................廖奕（54︰007-010）關於澳門政治生態結構的動態性思考..............................陳章喜　區楚東（54：011-016）PublicConsultationasaMeanstoEnhancePolicymaking:TheNeedfortheMacauGovernmenttoEngagethePublicinthePoliticalProcess......................................LEISaoIok（54：136-141）

15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淺議“一國兩制”實踐與“一國兩制”澳門實踐模式..............................................楊允中（55︰001-002）澳門行政主導政制模式研究及完善建議..............................................莊金鋒（55：018-024）MacauandHongKongPublicAdministrationReforminComparison..............LuiKwokMan（55：025-030）行政保留：現代立憲政體的必要原則..................................................葉勇（55：040-047）澳門的政治現代化及其挑戰.....余永逸（56：007-016）論澳門行政主導制....................王長斌（58：021-030）新時期下澳門特區府際關係的轉型與啟示..............................................鄭華峰（58：031-044）目標明確　務實進取 ──“2011年度特區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座談會”側記..............................................編輯部（59：004-006）建設陽光政府──如何在公共政策執行中實現？..............................................劉伯龍（60：004-008）社會變革與特區政府問責制度建設..............................................婁勝華（60：009-022）制定信息公開法，推進陽光政府建設..............................................李燕萍（60：023-028）“一國兩制”和“三種貨幣”...蘇育洲（60︰037-043）啟示‧選擇‧發展──國家“十二五”規劃視野下的澳門.......................................程玉鴻（61︰004-010）國家發展規劃與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覃成林（61︰011-016）多樣式的威權政體──澳門特區政體分類簡析..............................................蔡永君（62：170-175）關注民生　謀求發展──“2012年度特區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座談會”側記..............................................編輯部（63：004-007）特區政府2010－2011年度施政觀察與反思..............................................劉煒華（63：008-014）回歸前後澳門政治精英的生成及其機制..............................................蔡永君（64：005-022）加大力度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特區政府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措施及其建議...................................莊金鋒（64：057-064）立法會間接選舉制度的政治效果及其改進思路..............................................婁勝華（65：012-021）論立法會間接選舉制度的合理性..................................江華　庄真真（65：022-027）完善民主制度　構建發展共識──近期澳門政制改革評述.......................................劉煒華（65：028-036）政制發展方案諮詢文本調查報告分析..................................................李略（65：037-041）增進民生福祉　謀求長遠發展 ──“2013年度特區行政長官施政報告座談會”側記..............................................編輯部（67：005-009）社會變遷與利益多元：澳門立法會議員的利益代表分析..............................................蔡永君（69：027-043）着眼長遠　施政惠民 ──澳門特區政府2013年度政情政績觀察..............................................劉煒華（71：005-011）增強綜合實力　促進持續發展 ──澳門特區政府2014年度施政報告座談會側記..............................................陳子夏（71：012-015）從選舉看選民、選舉團體、政府之間的關係..............................................駱偉建（71：016-021）澳門政治格局及其發展趨勢──以得票率變化為視角..................................................李略（71：031-040）澳門青年參政意識的現狀及其改進方向..............................................潘冠瑾（71：041-047）直選議員的參選政綱與選後表現 ──以社會福利議題為例..............................陳建新　陳慧丹（71：048-054）政治精英利益與選民投票意向的博弈 ──以當選立法會議員的組別性質為視角..............................蔡永君　何偉鴻（71：055-067）社團和候選人獲得選民信任的基礎 ──以民眾建澳聯盟為視角.....江華（71：068-074）實現“中國夢”，澳門不能缺席..............................................楊允中（71︰075-077）澳門社團“擬政黨化”現象分析 ──以回歸後選舉參與為中心..............................................婁勝華（72：030-039）

155《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政治生態的原貌與現狀.....陳麗君（72：047-053）澳門社會轉型中的政治訴求與選舉生態..............................袁持平　劉天權（72：054-059）建設長效機制　促進人才成長 ──“澳門人才培養長效機制座談會”談話錄.............郝雨凡　范息濤　劉伯龍　劉丁己　黃素君邱庭彪　朱壽桐　柳智毅　李桃　田衛平　林廣志（73：015-023）施政為民　任重道遠──“新一屆特區政府施政展望座談會”側記..............................................編輯部（74：014-016）關注民生　持續發展──“第三屆特區政府施政總結座談會”側記..............................................編輯部（75：019-021）轉型期的澳門特區政府治理能力分析..............................................馮錦明（75：162-167）政府績效管理及評價︰頂層設計與實踐模式..............................................鄭方輝（76：043-052）政府績效的生成模式及其對澳門的啟示..............................尚虎平　張民義（76：053-061）澳門特區政府績效管理制度︰動因與趨勢..............................................鄞益奮（76：062-068）美國高級行政官績效考評體系的特點及其對澳門的啟示..............................顏海娜　楊俊文（76：069-079）構建澳門學術研究的創新高地──楊允中教授訪談錄..............................楊允中　劉景松（77︰005-016）政府能力建設與行政架構改革.婁勝華（78：041-048）職能重疊︰老問題與新方法.....鄞益奮（78：049-055）澳門的政府規模探析 ──以時間序列和公共行政理論為視角..............................蔡永君　陳建新（78：056-066）促經濟　重民生　穩發展──2016特區政府施政方針大家談.............郝雨凡　楊道匡　駱偉建　林中賢　朱壽桐林廣志　葉建華　柳智毅　林玉鳳　王凌冰楊鳴宇（80：013-023）經濟增長與政府規模的縱向和橫向分析──以澳門為例...............陳建新　關淑詩　伍芷蕾（80︰082-090）發揮優勢　融合發展──國家十三五規劃與澳門發展（大家談）.............郝雨凡　楊道匡　冷鐵勛　王一濤　顧新華　劉成昆　唐繼宗　王凌冰　柳智毅　林廣志（81︰023-034）展望未來　謀定致遠──“澳門五年發展規劃”大家談.............郝雨凡　楊道匡　楊允中　邱曉華　蘇育洲　謝飛帆　郭曉明　李嘉曾　趙偉兵　鄞益奮　宋雅楠　林廣志（82：013-032）逐步落實規劃　共建美好家園──“2017年特區政府施政方針座談會”側記..............................................編輯部（83：026-028）“鄧小平與一國兩制”學術座談會側記..............................................編輯部（84︰034-036）從集中式到分散式集群架構︰澳門電子政務系統..................................................張毅（84：165-171）2016年修訂的立法會選制與第六屆立法會選舉實踐分析..............................................婁勝華（87：013-024）新媒體衝擊波下的澳門立法會選舉：數據與分析..............................陳懷林　李小勤（87：025-033）候選組別背景與區域得票之分析──以當選立法會議員的區域性得票為視角..............................蔡永君　何偉鴻（87：045-057）從立法會直選結果看澳門政治生態變化──以2009至2017年三屆立法會直接選舉結果為研究對象...........................庄真真（87：058-066）二、對外關係、區域合作、1港澳台地區澳門回歸後中葡關係的戰略分析...劉吉（13︰001-004）珠江三角洲在新世紀裏區域分工的新趨勢..............................................陳文鴻（20︰024-027）澳台關係與澳門“台灣研究”發展之探討..............................................邵宗海（20︰112-117）CEPA啟動區域合作的前景.......宋小莊（20︰128-132）1 區域合作涵蓋範圍涉及多方面，如有明顯的單一主題包括經濟、產業、社會保障等等，本總目錄即按主題歸入不同的分類中；這裏的“區域合作”屬較為宏觀和綜合性的討論。

15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9+2’與澳門發展定位”論壇.......................《澳門研究》編輯部（24︰001-019）關於粵港澳政府關係協調問題..羅景文（25︰048-069）澳門在大珠三角區域一體化中的地位分析..............................封小雲　楊道匡（26︰034-041）政治多元化與港澳台族群的“和平跨居”..................................................廖楊（28︰040-045）澳門與台灣關係研究..白先春　孫東川（31︰016-020）中國面向拉丁世界的窗口──澳門..................................................葉農（31︰117-123）調整發展思維，共創互利共贏合作新局面──“澳珠發展論壇”首次會議記要.......................《澳門研究》編輯部（32︰001-010）基於IFE和EFE矩陣的兩岸關係剖析..................................................程成（32︰089-095）堅持《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精神，完善中國與葡語國家合作平台功能................葉桂平（34︰100-105）中國共產黨對台政策演變之分析..............................................孫代堯（37︰051-059）真誠合作，互利共贏 ──“澳珠發展論壇”第二次會議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38︰001-008）務實合作基礎，創新合作模式──新時期深化澳珠聯繫合作之管見.......................周運源（39︰067-068）中美關係中的澳門因素──基於國際政治經濟學..............................................葉桂林（41︰052-057）調整思維，擴大共識，澳珠實現同城化共同繁榮.......................《澳門研究》編輯部（44︰148-152）知識、信任與溝通──第二屆中歐論壇記實..............................................婁勝華（44︰153-158）學者專訪︰2008台灣大選後兩岸關係走勢.......................《澳門研究》編輯部（45︰001-009）審慎樂觀，和平統一之路依然漫長 ──評台灣“三‧二二”大選..............................................楊允中（45︰010-012）近20年中葡關係述要................張歷歷（45︰144-150）雙子城──新世紀澳珠區域合作的終極目標..................................................陳青（47：057-060）海峽兩岸221旅遊互動前的文化分析..............................................胡幸福（47︰105-109）“澳珠發展論壇”第四次會議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50︰171-187）“‘一國兩制’下澳珠合作與發展”圓桌會議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51︰155-162）澳門在兩岸大三通中的“危”與“機”..................................................劉超（52︰081-085）“南南合作”框架下中國與巴西的關係 ──兼論澳門在中巴關係中的作用..............................................江時學（54︰048-058）新時代下的台澳交流──記港澳研究生台灣研習會..............................................陳震宇（55︰159-162）橫琴開發：粵澳合作的新模式..................................陳恩　黃桂良（56︰028-034）珠澳同城化的戰略選擇與思考...............................吳傳明　楊少華（57︰110-117）以橫琴開發為紐帶，推進粵澳區域合作..............................................馮邦彥（60︰054-059）粵澳合作中的制度創新問題.....駱偉建（61：026-028）粵澳合作需要確立共同利益..............................郝雨凡　文嘉榮（61︰021-023）藍圖宏偉，亮點突出................柳智毅（61︰032-035）關於澳門落實《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的兩點建議..............................................姜姍姍（61︰046-049）橫琴開發體制和模式的創新.....陳廣漢（61︰053-056）橫琴發展的五個關鍵問題........許學強（61︰057-060）港珠澳合作開發橫琴模式探討..............................................張漢林（61︰064-065）深圳前海、珠海橫琴、廣州南沙之比較..................................馮邦彥　彭薇（72：018-029）澳臺社會結構與族群意識之比較...............邵宗海　董致麟　朱英嘉（72︰171-177）“特朗普現象”與中美關係（談話錄）..............................郝雨凡　王建偉（84︰005-017）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願景與機制創新..............................毛艷華　榮健欣（88︰007-016）

157《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三︰法律澳門稅制...........................梁金泉（創刊號：030-035）不同法系中判例問題的比較......................................黃清薇（創刊號：097-101）“中葡聯合聲明”所引起的澳門葡籍居民的國籍問題......................................温健驊（創刊號：102-105）一國一制──憲法和基本法的重大密碼..............................................李炳時（02：018-021）LEGISMAC──研究澳門法律制度的源泉之一..............................................蔡志龍（02：118-131）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法的自我完善..............................................楊允中（03：162-175）“一國兩制”──現代憲法學與政治學理論與實踐的一大創造...............................楊允中（05：001-014）論對港澳原有法律的採用............許昌（09：026-043）澳門法律本地化之我見................黃進（09：044-053）ConstitutionalLawandInter-RegionalConflictofLaws:ASurveyofHongKongandMacao......................................HUANGJin（11：100-114）“一國兩制”條件下的中國內地和澳門特別行政區民商事司法協助的思考............周曉笛（12：001-008）論中國內地與澳門法律援助制度的比較..................................................葉青（12：009-015）中國內地與澳門刑法總則之比較研究..............................................趙國強（14：014-035）澳門與中國內地刑事強制措施制度比較研究..................................................葉青（14：036-045）論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法規的性質和地位..............................................駱偉建（15：013-024）建立科學的權利和義務統一觀...曹娟娟（15：044-066）學者專訪：“《澳門基本法》第23條的立法”...........................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6：001-011）淺析澳門原有法令的地位及處理..............................................劉太剛（16：012-017）《駐中國（澳門）日本管區代表規則》以及若干相關問題的說明...........................戚印平（16：134-164）澳門物權研究............................米萬英（17：027-064）國籍與澳門居民的權利和義務...黃寶瑩（17：065-075）《國際刑事法院規約》與澳門刑法若干制度之比較..............................................徐京輝（18：011-027）從港澳特區基本法23條立法看社會的極化與整合..............................陳欣欣　鄭子傑（18：054-070）論《澳門基本法》的澳門特色...黃漢強（18：071-084）正確認識基本法，提升“一國兩制”意識..............................................楊允中（19：015-034）債權意思主義模式下物權要因原則的不必要..............................................唐曉晴（19：035-048）澳門入境遊客合法權益初探.....簡萬寧（19：062-083）澳門母公司在中國建立“投資公司”的法律問題..............................................范劍虹（20：206-217）論澳門反毒品犯罪刑事政策之立法價值導向..............................................趙國強（21：012-030）“一國兩制”下出入境和定居制度若干問題比較研究..............................................梁錫泉（21：031-057）法令的廢改權誰屬？................鄭錦耀（22：012-018）析兩類管轄權衝突──以內地法院與港澳法院商事案件管轄權的關係為中心...................................李磊明（22：019-026）淺論權利...................................簡萬寧（23：030-043）以輔助手段實施的電腦犯罪行為..............................................廖志聰（23：044-055）澳門與內地商事區際司法協助的起源、現狀和框架及前景.......................................范劍虹（24：028-043）逮捕、拘留附帶搜查制度比較研究..................................................葉青（24：044-057）ExploreResourcesandIntegrateWisdom.............................IEONGWanChong,TANGOnKei,IONGHoiSun（24：066-108）澳門未成年人刑事責任年齡立法價值導向評析..............................................趙國強（25：039-047）澳門法律之發展與展望............趙國強（26：011-016）基本法有關非中國籍居民權利和自由規定的立法由來及意義...................................黃寶瑩（26：017-020）談“一國兩制”情境下的憲治與政治 ──從全國人大常委會釋法緣由..............................................龐嘉穎（26：021-026）

15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加強教育研究，為教改謀出路 ──對教育制度法律草案的商榷..............................................黎義明（26：092-099）《反分裂國家法》──一部法理清晰、構思嚴謹、表述科學的大法..............................................楊允中（27：001-003）中國現代人權觀念的起源........黎曉平（27：004-018）澳門勞動訴訟解僱賠償之訴的證明責任..............................................蘇建峰（27：019-032）立法會選舉與“一國兩制”文明..............................................楊允中（28：015-017）論要物合同...............................唐曉晴（28：018-025）試論醫療事故民事責任之歸責原則 ──對澳門醫療事故責任歸責法的思考..............................................簡萬寧（28：032-039）對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權限劃分之探討..................................................鄭偉（29：008-011）兩岸“入世”後的法律定位與法律調整..............................................楊榮珍（29：012-017）論港澳基本法中的國家行為和政治問題..................................................王禹（30：007-027）澳門法律制度下提單合同之法律適用衝突問題..............................................林浩威（30：048-057）“一國兩制”下的移交逃犯機制與國際慣例..............................................趙國強（31：010-015）論CEPA框架下港澳居民參與內地律師業務的規則及其意義.......................范劍虹　陳捷（32：011-019）ApplicabilityofPartIIoftheMarineLawoftheMacauSAR....................................SZEPingFat（32：020-025）“惡法非法”與“惡法亦法”辨析..............................................李寒霖（32︰026-030）澳門的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政策研究..............................................黃志勇（32：031-036）論比較法的真實內涵................范劍虹（33：009-016）論行政法規成為行政訴訟對象的可能性..............................................鄭錦耀（33：017-019）論《澳門民法典》中買賣預約合同之真實內涵..............................................林浩威（33：020-028）以法的價值判斷澳門現行司法體制存在的問題..............................................簡萬寧（33：029-034）優惠原產地規則與WTO多邊貿易體制的衝突與協調 ──兼論中國的優惠原產地規則法律制度..............................................易在成（33：042-047）把法律還給法律 ──就澳門法律翻譯的問題與林巍教授商榷..............................................艾林芝（33：158-162）中國區際刑法問題研究綜述..............................趙秉志　黃曉亮（34：010-043）大廈管理機關創設之法改視角...賴建國（34：044-057）承攬運送人法律地位研究........林浩威（34：058-068）CriminalTrialwithinaReasonableTime:SomeReflectionsonMacau.....................................SZEPing-fat（35：008-017）對修訂本澳勞資關係法律制度的若干思考..............................................陳智彪（35︰018-023）論《澳門基本法》框架下的環境保護立法..............................................王思遠（35：024-026）有關澳門“公定會計”制度的一些思考..............................................尚慧然（35：087-091）論行政法規的性質和地位............王禹（36：004-008）關於中級法院裁判值得商榷之處的若干思考..............................................鄭錦耀（36：009-011）澳門仲裁裁決異議的立法比較研究..................................應堅　范劍虹（36：012-019）論比較法研究的難度................林浩威（36：020-032）立法‧立法權‧立法體制........楊允中（37：001-010）羈押措施之務實決定──本澳司法實務若干罪名考察..............................................賴建國（37：011-020）論《澳門民法典》中買賣預約合同與物權變動的關係..............................鄭錦耀　林浩威（37：021-029）論澳門競爭法律制度及政府政策..............................................鄧達榮（37：030-044）兩岸三地有限責任公司立法比較概略（上）..................................范劍虹　陳捷（38：024-045）交通事故及相關法律責任........陳華強（38：046-053）環境立法目的芻議....................黃明健（38：054-059）

159《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淺析澳門特別行政區人身保險合同中保險利益原則的適用及修改...............................陳轅（38：060-067）兩岸三地股份公司立法比較概略（下）..................................范劍虹　陳捷（39：001-031）中國的死刑制度改革對澳門的啟示..............................................梁海澤（39：032-036）西方法律解釋學及其真理觀.....黃宏耿（39：037-041）澳門地區可持續發展下的環境權探析..............................................王思遠（39：054-056）行政法規的性質、位階與違憲審查權 ──兼回應王禹教授的觀點..鄭錦耀（40：037-046）論判決之既判力問題................林浩威（40：047-063）中國內地與澳門地區仲裁協議形式與內容之比較..............................................馬占軍（40：068-076）努力辦好具有澳門特色的高等法學教育..............................................劉高龍（40：128-134）澳門刑法中法人犯罪之立法現狀及其評析..............................................趙國強（41：005-009）中國傳銷犯罪的刑法規制及其完善..................................................袁彬（41：010-015）《澳門商法典》中的公司合併制度解析..................................................邱琦（41：016-022）私廈物業管理紛爭之反思........簡萬寧（41：023-032）託管制及其在區域發展中的應用..................................代明　尹來盛（41：047-051）法學學位論文撰寫要略一瞥.....范劍虹（41：128-141）淺談《澳門基本法》對澳門法治發展的意義..............................................李燕萍（42：001-004）合意主義原則下的物權變動 ──兼論預約合同制度的重要性..............................................艾林芝（42：005-014）旅遊糾紛與法律解決................簡萬寧（42：015-024）對澳門法律文化的一點思考.........陳轅（42：025-031）所得稅制度：有限政府之基石.....許炎（42：054-062）淺談《澳門基本法》第23條立法..............................................龍錦練（43：018-028）行政法規的性質、位階和違憲審查權──對鄭錦耀先生批評的回覆..王禹（43：029-034）《關於法律和行政法規的規定》草案淺析..............................................鄭錦耀（43：035-039）澳門現行羈押問題再探討──兼評學說的引用..............................................賴建國（43：051-057）三部選舉法律的修訂與政治民主化進程的加快..............................................楊允中（44：001-005）比較法視野下復原性物權變動的善意保護..............................................李磊明（44：006-012）“一國兩制”下法律信息共享的若干思考..............................................李燕萍（44：013-015）澳門環境刑事立法現狀與思考...王思遠（44：016-019）小費爭議與終審法院裁決..................................姜燕　蘇建峰（45：046-056）確立中國刑事缺席審判制度的法理思考..................................................朱彥（46：015-018）從內地解禁流動攤販立法看澳門現行立法..............................................簡萬寧（46：019-024）落實第23條立法時不我待，別無選擇..............................................楊允中（47：001-007）澳門民事訴訟管轄權制度的完善 ──對相關《民事訴訟法典》修改的建議..............................................劉方煇（47：008-016）澳門分層所有權體系中管理機關的法律性質..................................................陳轅（47：023-029）建構香港高官問責制................鄧木佳（47：042-049）“走向回歸十年的澳門”系列活動之一 ──“法制進步與‘一國兩制’文明培育”座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48：001-011）正確理解基本法，認真落實基本法..............................................何超明（48：012-013）實踐的代表──對澳門政治代表模式的討論..............................................潘冠瑾（48：014-039）淺論澳門司法機關的審級制度...林桂桁（48：040-044）論澳門婚姻登記制度....譚桂珍　蘇丹（48：045-050）許霆案的啟示............................趙國強（48：061-065）淺論《澳門基本法》第23條立法..............................................林桂桁（49：022-025）

16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內地遴選法官制度的演進特點及對澳門的啟示..................................................朱峰（49：026-029）《約翰內斯堡原則》的參考價值..............................................鄭錦耀（50：007-010）承租人權利與義務的體系與作用方式 ──以《澳門民法典》租賃制度為中心..............................................吳麗珍（50：011-021）法律能夠還給法律？──答艾林芝..................................................林巍（50：022-026）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研究的新進展..............................................焦艷鵬（50：051-057）澳門物權之佔有制度....................楊洋（51：054-058）全球史觀與澳門法律史研究.....何志輝（52：050-060）從法律角度看澳門社會保障制度的適用範圍..............................................林桂桁（52：061-070）澳門消費者保護制度與行政當局的責任..............................................王長斌（52：071-076）論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國際法主體資格 ──基礎、特性和實踐.........曾令良（53：001-007）從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看澳門《維護國家安全法》的司法管轄權...........................陳軒志（53：016-027）談非澳門居民之政治權利與自由及澳門的出入境管理制度.......................................簡萬寧（53：028-031）澳門大學橫琴校區適用法律研究..................................郭天武　陳迪（53：032-038）澳門現代政治行政制度部分法規選譯（1955－1976）..............................................陳震宇（53：140-150）規範澳門現代政治行政制度部分法規之中文譯本（1955－1976）（下）........陳震宇（54：148-156）澳門法典的過去、現在與將來...范劍虹（55：003-004）旅行社與導遊合同關係的法律思考..............................................簡萬寧（55：048-055）研究法律改革，促進法治進步 ──“全球化背景下之澳門法律改革國際研討會” 會議綜述...............................唐曉晴（56：151-152）澳門回歸十年刑事立法的回顧與展望..............................................趙國強（57：004-015）論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法的幾個問題 ──與國內立法法的比較分析..............................................駱偉建（57：046-052）2008年立法會選舉制度修訂與2009年立法會選舉實踐..............................................婁勝華（57：064-073）關於橫琴開發涉及法律問題探討..................................李清　俞友康（57：103-109）澳門法治發展之路....................范劍虹（58：045-052）粵港澳民商事司法合作先行先試若干問題的思考..............................................李健男（58：053-059）全球化背景下澳門商法改革之路..............................................汪清陽（58︰060-057）亞洲犯罪學研究發展的里程碑 ──亞洲犯罪學學會成立大會暨“全球視野下的亞洲犯罪學：挑戰與前景”研討會綜述..............................................熊海燕（58：189-194）澳門未成年人刑事歸責年齡探討..............................................杜寶慶（59：016-024）澳門違憲審查之雙重機制及其對內地的啟示..............................................王曉波（59：025-033）澳門與內地環境法律制度比較研究..................................................謝偉（60：029-036）上海的澳門路與公共租界的現代法制..............................................王立民（60：101-109）中國內地與澳門實質上的一人公司司法比較研究..................................................趙淵（60：150-156）論鴉片戰爭以前葡國管理居澳葡人的若干法律問題..............................................余淑玲（60：165-172）澳門賽馬博彩法律制度及其存在的問題..............................................王長斌（63：103-113）試論受賄枉法和受賄不枉法的界限..............................................趙國強（64：023-029）論內地與澳門法律衝突中的公共秩序保留問題..................................................李樂（65：173-177）論政府領導人員特定責任的歸責原則..............................................冷鐵勛（66：011-017）內地與澳門房產稅法的比較研究..............................張富強　吳一帆（66：049-059）

161《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賭博罪之法益與立法模式新探...潘星丞（66：171-177）內地與澳門特別累犯成立條件之比較..............................................申思琦（66：178-183）加強法學理論　推動澳門法律改革..............................................趙國強（68：005-005）論不被強迫自證其罪原則..............................陳光中　張佳華（68：006-015）論澳門刑法的理論本源──以大陸法系刑法理論為視角..............................................趙國強（68：016-033）澳門刑事特別程序之重構........趙琳琳（68：034-043）澳門刑事特別程序改革之路徑分析──以大陸法系發展趨勢為基礎..................................................李哲（68：044-058）法益理論的價值考量與適用維度的擴展..............................................焦艷鵬（68：059-068）澳門保密制度的刑事立法構想...廖志漢（68：069-076）危險駕駛行為的刑法規制............楊慧（68：077-085）詐騙罪與勒索罪的界限............潘星丞（68：086-096）兩岸四地的反洗錢法律制度及其發展趨勢..............................................劉國熙（68：097-105）美國反海外賄賂司法實踐對審理賄賂案件的啟示..................................................郭晶（68：106-117）博彩業與犯罪：中國在澳門的期待與風險..................................[美]亨利　方泉　[美]吉伯特撰汪誠芳譯（68：118-126）澳門的犯罪問題以及博彩與犯罪的關係..................................................李德（68：127-137）論內地與澳門刑事司法互助機制的構建..............................趙秉志　黃曉亮（68：138-148）論海峽兩岸司法互助機制 ──從《金門協議》到《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和司法互助協議》........陳雷　王君祥（68：149-161）台灣犯罪被害人保護制度述評...黃怡君（68：162-171）《里斯本條約》之後的歐盟刑法──個德國人的觀點.....[德]托瑪斯‧魏根特撰　楊萌譯（68：172-184）“2012年兩岸四地刑事法論壇”在台灣舉行..............................................申思琦（68：185-189）網絡視野下內地與澳門著作權立法之比較研究..................................李靜　王曉燕（69：044-049）澳門博彩立法及對美國經驗的借鑒..............................張富強　蟻佳純（70：005-016）立法會選制修訂與選舉實踐分析..............................................婁勝華（71：022-030）清末民初商會法的發展演變及其影響..................................................朱英（71：095-112）澳門特區政府司級官員“財政及財產資源管理上限” 修訂之影響...........................盧亦鋒（71：175-179）澳門法律改革本地化進程與趨勢..............................................邱庭彪（72：040-046）澳門的假釋模式：監獄建議的定量分析...................馬家樂撰　陳超敏譯（73：072-080）公法、私法區分的理論與部門民法的形成 ──為編寫教科書《澳門民法總論》所做的準備..............................................唐曉晴（73：097-106）澳門城巿發展與建築法律制度的互動..............................................高武洲（73：188-200）杏壇耕耘　學以致用──駱偉建教授訪談錄..................................駱偉建　江華（76：005-014）推動橫琴新區形成獨特發展優勢的法律思考 ──基於深圳前海和廣州南沙的比較..................................張富強　林蔚（76：080-090）《內地與澳門判決安排》︰問題、實踐及發展..............................................涂廣建（77：054-063）論國際法中對抗措施的均衡性原則..............................................張博一（77：187-194）《立法會選舉法》的“競選申報制度”..............................................冷鐵勛（82：046-049）“偷步宣傳”及其相關行為的規管..............................................蔣朝陽（82：050-053）《立法會選舉法》“修訂建議”的分析和討論..................................................周挺（82：054-057）澳門預算立法的沿革、問題及方向..............................張富強　李夢露（82︰177-185）耕耘在“一國兩制”跨學科研究的土壤上 ──饒戈平教授訪談錄.............王禹（83：005-016）

16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高等教育制度（2014號法案）》的若干分析..............................朱世海　趙一一（83：060-069）港澳《基本法》與馬克思主義發展觀..............................................王興國（83：157-167）澳門典當業及其立法︰傳統、現狀和改革..................................................高菲（83︰185-192）預防、保護與打擊並重的反家暴立法..............................................陳　暉（84：153-164）“一國兩制”與港澳居民的服兵役權益..............................馮澤華　凌雪芳（84：182-186）略論澳門刑法中的銀行卡犯罪...趙國強（85：042-048）內地與澳門企業所得稅法比較..............................張富強　劉中原（85︰049-058）澳門警察職權行使問題評析 ──以公共場所查證身份為例..............................................黃耀佳（86：083-091）澳門災害法構建的必要性與方法論分析 ──以內地有關法律實踐爲參考對象..............................................王榮國（86：092-098）澳門法制史學芻議──文獻概覽、研究範式與學科構想.................................................何志輝（86：153-166）澳門立法會選舉中選票自拍禁令的合憲性分析..............................................牟效波（87：034-044）評國際和區際兩種司法協助模式下的域外取證 ──以內地法院為視角.........何志允（89：058-069）澳門法律近三十年之發展........冷鐵勛（90：051-064）澳門司法制度三十年︰回顧與展望..............................................趙琳琳（90：065-075）《澳門基本法》研究二十五年︰回顧與展望..................................................江華（90：076-087）四、宗教與歷史1583－1858年間中國政府施行的天主教政策及其思想淵源 ──兼談同期中國地方政府對澳門天主教活動的態度......................................周栢喬（創刊號：112-116）澳門港的興起、發展與衰微.......................黃啟臣　鄧開頌（創刊號：117-123）明、清政府在澳門徵收的商稅、地租和丁銀......................................費成康（創刊號：124-128）清珠江三角洲沿海村落的民生 ──試以澳門附近兩島氹仔、路環為例......................................鄭煒明（創刊號：129-133）澳門開埠與中外文化交流黃鴻釗（創刊號：134-143）澳門拱北海關的建立及其影響..............................鄧開頌　余思偉（01：091-097）PortugueseTradeAlongtheChinaCoastandinMacauDuringtheMingPeriod;ABibliographyofUsefulSecondaryWorksinWesternLanguages................................RoderichPTAK（01：108-121）澳門歷史文化研究之展望........章文欽（02：040-042）建立澳門史料學來研究澳門歷史..............................................王國強（02：063-068）Piracy:ASelectiveHistoricalAccount...............................B.J.LOFLAND（03：036-057）十六世紀葡萄牙的中國觀........吳志良（04：024-042）太平洋戰爭時期的澳日關係......................................宜野座伸治（05：076-084）葡人據居澳門的過程................吳志良（05：085-095）紀念澳門《知新報》誕生百周年..............................................李成俊（06︰001-003）資產階級改良思想家在澳門.....吳志良（06：004-007）《知新報》的價值....................湯志鈞（06︰008-011）梁啟超在澳門籌辦《知新報》.....管華（06︰020-021）特殊的學校──《知新報》.....鄒秀英（06︰022-028）《知新報》總理康廣仁................徐新（06︰029-031）澳門歷史名人何廷光....................徐新（06：032-034）《知新報》介紹澳門歷史地理...楊仁飛（06：035-036）從政治發展看澳門歷史分期.....吳志良（06：053-066）葡人內部自治時期的澳門........吳志良（07：058-082）澳門海上貿易的歷史作用........張廷茂（07：083-091）16至18世紀的澳門與東西方文化交流..............................................黃鴻釗（07：092-106）早期美國傳教士在澳門的活動，1830－1844年..................................................林芸（07：107-121）萊奧內爾‧德‧索札與汪柏.....金國平（07：122-143）

16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1840年前澳門教會的作用與地位..............................................楊仁飛（09：054-069）Tchang-Si-Lao其人文海鉤稽“海盜說”淵源..............................................金國平（09：070-109）澳門蓮系地名考........................鄧景濱（09：149-170）十六、十七世紀葡萄牙與寧波之關係..............................................王慕民（10：001-031）澳門地租始納年代及其意義.....金國平（10：032-045）1887年《中葡和好通商條約》國際法簡析..............................................柳華文（10：046-065）澳門葡文報章的發展特點........林玉鳳（10︰117-163）康有為與澳門............................陳樹榮（11：001-008）投向反動頑固勢力的標槍──戊戌政變後的《知新報》..............................................費成康（11︰009-012）經元善捕逃澳門及其改良主義思想..............................................華友根（11：013-017）戊戌時期康有為的教育改革.....陳既詒（11：018-029）戊戌變法時期的翁同和............仲偉行（11：030-034）何廷光營教經元善........................徐新（11：035-037）鑄造一代新民............................劉羨冰（11：041-044）康有為對戊戌變法的一項否思...張榮華（11：045-052）康有為的澳門觀及收復澳門策...張榮華（11：053-055）略談澳門地名的演變................楊繼波（11：115-123）明清時期澳門對外貿易的官、私商之爭..............................................楊仁飛（12：059-070）葡萄牙國王遣中華及韃靼皇帝特使瑪訥爾撒達聶使京廷簡記...................................金國平（12：076-107）石竹花香──葡萄牙──中國一位駐葡記者的報道..............................................陳慶煜（13：081-109）澳門外文稱謂Macao非借用於緬甸..............................................鄧景濱（13：123-140）明清之際西洋音樂在中國內地傳播考略..............................................湯開建（14：149-163）從外籍文獻考察澳門提調及提調司..............................................金國平（14︰193-203）澳門聖若瑟修院研究....................夏泉（14：204-210）紀念辛亥革命，促進和平統一...楊允中（15：038-043）澳山、東西望洋考....金國平　吳志良（15：208-223）鄭觀應與中國人民百年奮鬥.....楊允中（16：035-050）澳門與禮儀之爭──跨文化背景下的文化自覺..............................................吳志良（16︰100-117）一部大型耶穌會歷史研究參考工具書問世..............................金國平　吳志良（16︰165-169）探尋澳門歷史研究的新路向 ──“澳門歷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學術研討會述要..............................................郭秀文（16：170-175）霍韜父子、“啞喏唎歸氏”、王綽、戴燿、李鳳與澳門..............................金國平　吳志良（17：149-180）有關清初的禁海和遷界的若干問題..............................................韋慶遠（17：192-232）鄭觀應與中國近代新聞事業.....尹德剛（17：233-240）口述歷史──值得發掘的活史料..............................................林韻妮（17：241-247）闈姓傳入澳門及其初期發展.....趙利峰（17：248-264）近代世界文明演進中的反差與澳門特殊地位的形成..............................................楊允中（18：028-053）鄭和航海的終極點──比剌及孫剌考..............................金國平　吳志良（18：180-193）萬曆四十八年紅夷船沉陽江始末考 ──兼談紅夷大炮早期入華問題..................................湯開建　吳青（19：231-256）葡人在福建活動地Chincheo重考..............................................施存龍（19：257-265）“康熙曆獄”中被拘押傳教士在廣州的活動（1662－1671）...................趙殿紅（19：266-304）鄭和研究的若干相關問題........金國平（21：141-166）百年覺醒，百年奮鬥...曾澤瑤　楊允中（22：110-155）香山與澳門劃界爭端始末........黃鴻釗（22：220-255）李向玉與澳門聖保祿學院研究...陳才俊（22：256-263）赫德與1887年中葡條約............黃鴻釗（23：345-357）中葡走馬溪之役考辨................施存龍（23：368-377）關於澳門土生葡人的族屬與籍屬問題..................................................廖楊（24：246-253）關於鄭和........................[日]桑田六郎（24：270-276）簡論16－19世紀果阿與澳門關係..............................................黃鴻釗（24：288-298）

16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從《委黎多報效始末疏》看天啟時期荷蘭與澳門的關係.....................................湯開建　吳青（24：299-310）明末清初在華天主教主要修會傳教策略論述..............................................趙殿紅（24：328-344）家產官僚制下的“公私合營” ──淺析清代地方官行政中的一種特定混合現象..............................................潘冠瑾（24：345-369）誰是中國第一位天主教徒？..............................金國平　吳志良（25：255-263）16世紀葡、西兩國武力征服中國的計劃及其相關問題..............................................戚印平（25：275-309）近年來Liampo、雙嶼研究述評..............................................龔纓晏（25：310-319）鴉片戰爭前後澳門生存路徑的選擇..............................................查燦長（25：320-342）“中國地圖遭否定”──場有關科學史的官司.......................《澳門研究》編輯部（25︰353-354）學者專訪“歷史文物開發與綠色澳門”.......................《澳門研究》編輯部（26︰001-005）鄭觀應科技興國思想初探..............................盛永華　孫關龍（26：135-139）500年前鄭和研究一瞥──兼論葡萄牙史書對下西洋中止原因的分析..............................金國平　吳志良（26：140-151）澳門通洋貿易與廣州黃埔設港的關係..............................................韋慶遠（26：152-158）委黎多《報效始末疏》──一份新發現的澳門早期歷史文獻..............................湯開建　趙殿紅（26︰169-175）有關抗日戰爭後的收回澳門問題..............................................黃鴻釗（26：176-178）解析《七子之歌》對澳門歷史的誤解..............................................費成康（26︰179-180）特區成立五年來澳門史地研究之回顧與展望..............................................金國平（26：181-186）文明交流和社會發展中的“歷史資訊學” ──談金國平和吳志良“政治行政異體”論..............................................黃枝連（27：033-043）努爾哈赤死因真相新證..............................金國平　吳志良（27：134-142）澳門葡城與葡萄牙東方建城模式..................................嚴忠明　葉農（27：143-155）19世紀澳葡在中國“護航”生意始末..............................................施存龍（27：156-160）海盜曾一本犯澳與澳門城牆的首建..............................................林發欽（27：161-169）鴉片戰爭以前西醫東傳與澳門地位..............................................何小蓮（27：170-174）林則徐維護澳門中國主權的實踐..............................................張運華（27：175-182）從葡萄牙史料看鄭和船隊洲際三角貿易形態..............................金國平　吳志良（28：125-133）嶺南，西學東漸的基地──兼論中國近代科學技術史起始時間..............................................孫關龍（28：134-142）駭人聽聞的澳門苦力貿易........黃鴻釗（28：143-150）論19世紀40年代前期英國對澳門的幾次主要侵略活動..............................................張運華（28：160-164）不忘歷史，繼往開來──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週年.......................《澳門研究》編輯部（29︰001-007）孫中山的科教興國思想及其實踐...............................孫關龍　盛永華（29：112-117）試析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澳門模式” ──文明共存的新探索.........劉然玲（29：118-125）國內外澳門歷史研究的現狀與趨勢..............................................吳志良（29：126-132）林則徐澳門禁煙方略探析........張運華（29：133-138）繼往開來，共創“澳門史新編” ──澳門歷史學術研討會綜述..................................馬根偉　韋羽（29：142-145）《鄭和航海圖》二“官廠”考..............................金國平　吳志良（30︰151-157）WasZhengHe’sFleetPossibletoDiscoverAmerica?........................LIJinming,LIDexia（30：158-164）TheMacauHistoryResearchinthePast,atPresentandintheFuture.........YENong,WUQing（30：165-173）

165《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鴉片戰爭後澳門地位的變化.....黃鴻釗（30：174-183）民國時期澳門興起的各項體育運動..............................................湯開建（30：184-193）明代倭寇兼及澳門史研究中文論著索引..............................................沈登苗（30：208-229）澳門在明代後期的繁盛局面.....鄭光濱（31：081-085）明末至民國時期澳門茶葉出口貿易探..................................................彭浩（31：086-090）清末澳門賭商社會活動初考.........胡根（31：124-129）耶穌會傳教士安文思手稿所記順治晏駕與康熙繼位..............................金國平　吳志良（31：130-137）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湯開建　馬根偉（31：138-148）澳門同知的歷史地位................黃鴻釗（31：149-156）澳門歷史研究的一項嶄新成果...吳志良（31：157-158）流散於葡萄牙的明清瓷器..............................金國平　吳志良（32：142-149）林則徐禁煙活動中的澳門戰略...張運華（33：150-157）康熙年間的西醫：入而不傳及其原因..............................................董少新（34：134-148）西化東漸與遠東格局的演變.....黃鴻釗（34：149-155）美南浸信會澳門活動考述（1836－1937）..................................湯開建　吳寧（34：156-168）晉千文化：源頭與價值............李之強（35：112-121）兩廣總督張鏡心《云隱堂文錄》中保存的崇禎末年澳門資料...................湯開建　張坤（35：122-132）從民權主義看孫中山對儒教的批判 ──紀念孫中山誕辰140週年..............................盛永華　孫關龍（35：133-138）鄭觀應對基督教的認識............張運華（35：139-144）一個無法有天的世界──一位西方記者筆下五、六十年代的澳門..........................AnthonyR.DICKS（35：149-162）感受我們的歷史........................吳志良（35：163-164）清初澳門走向衰落與中國對外窗口作用的繼續發揮..............................................鄭光濱（36：105-112）晚清澳門華人巨商盧九家族事跡考述..............................................林廣志（36：143-157）葡英荷法的殖民地經濟與印度契約勞工的輸出..............................................賈海濤（37：087-093）“佛郎機牙”及“裏海牙”考源..............................................金國平（37：140-143）無從後記：歷史剛剛開始........吳志良（37︰150-153）澳門賭業早期發展史................蘇恆泰（38：092-096）明代海州兩位葡萄牙和澳門發生關係的人物史略..............................................朱炳旭（38：152-156）胡璉其人與西草灣之戰..............................湯開建　張中鵬（38：157-166）林則徐的人生精神....................張運華（39：114-119）基督新教來華先驅馬禮遜和他的傳教活動──紀念馬禮遜來澳傳教200週年..................................................侯杰（39：120-128）湯顯祖詩證澳門史....................黃鴻釗（39：129-132）論清代前期澳門民、番刑案的法律適用..................................................林乾（40：064-067）孫中山領導的潮州黃岡丁未革命100週年紀念..............................................鄭光濱（40：149-153）公物會在澳門博彩業早期發展扮演的角色..................................................胡根（40：154-162）西方文獻對雍正繼位的記載..............................吳志良　金國平（41：153-164）淺談鄭和下西洋活動中的幾個經濟元素..................................................余果（41：170-184）孫中山進化觀淺探....................孫關龍（42：139-150）澳門與英國商人的美洲西北岸毛皮貿易：1779－1800..............................................臧小華（43：129-137）歐洲傳教士對於培養日本聖職人員的態度及耶穌會士的真實形象.......................日埜博司（43：138-146）根植本土，會通中西 ——暨南大學港澳歷史文化研究中心澳門史研究述評..............................................劉清華（43：147-154）明朝守澳官的行政架構及其對後世之影響..............................................張海珊（44：120-126）廣州體制與澳門模式差別性研究..............................................王巨新（44：127-133）賈梅士與澳門............................黃鴻釗（44：134-142）

16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不自由的自由城市——從早期澳門城市制度看文化並存.................................................臧小華（45：151-156）明朝政府對澳門的市舶及課稅制度管理..............................................黃雁鴻（45︰157-163）清朝中葉澳門成為西方侵華跳板及中西聯繫紐帶─—兼論鴉片戰爭與澳門（上）..............................................鄭光濱（46：094-101）澳門鏡湖醫院早期在慈善與商業上的行政管理..............................................何偉傑（46：102-109）耶穌會與沙勿略在遠東的傳教活動..............................................黃鴻釗（46：110-114）印度人海外移民史及相關問題...賈海濤（46：115-121）ImagesofMacauin1635:TheDiaryofPeterMundy.....................RogerioMiguelPUGA（47︰128-132）清朝中葉澳門成為西方侵華跳板及中西聯繫紐帶─—兼論鴉片戰爭與澳門（下）..............................................鄭光濱（47：133-140）鄭芝龍家族與明代澳門的閩商...徐曉望（47：141-147）葡萄牙人在澳門半島“漸運瓴甓榱桷為屋”之過程..............................................金國平（47：148-150）明清時期澳門華人人口總量考...張廷茂（47：151-156）晚清時期澳門博彩事業的興起及對本土文化的衝擊..............................................張海珊（48：173-176）由創社巨子到“豬仔議員” ──評高天梅的墮落史兼述賄選文化..............................................劉景松（48：177-181）列強拉薩之夢的破滅................黃鴻釗（48：182-189）澳門與近代中國革命................黃鴻釗（49：139-145）明清時期澳門教會社區事業淺議..............................顏廣文　張海珊（49：146-153）托斯卡內利的信件對哥倫布探險活動的暗示及其所謂 “中國使節”問題....................余果（49：154-159）從《上李鴻章書》到《實業計劃》..............................................盛永華（50：078-085）“五四”運動中上海聖約翰大學學生的愛國運動..................................夏泉　曾金蓮（50：094-102）澳門英商郵政與鴉片戰爭前的中英關係..................................................張坤（50：103-108）17世紀葡萄牙傳教士陸若漢參與日本政界活動考述..............................................劉小珊（50：109-115）ComparingtheIncomparable:SomeThoughtsonthe17thCenturyMacauandFortZeelandia................................RoderichPTAK（51：001-011）共處分治中的主導治理──論明政府對澳門的治理措施..............................................何志輝（51：012-020）乾隆九年定例研究....................王巨新（51：021-026）鴉片戰爭前巴黎外方傳教會駐廣州和澳門賬房之探析..................................................韋羽（51：027-034）從葡、西早期檔案資料探究“澳門”各種書寫形式的嬗變..............................吳志良　金國平（52：001-005）《澳門記略》中的鳥類記載.......................普塔克撰　趙殿紅譯（52︰006-020）從澳門到石岐的光復：香山起義中的革命者、新軍與團練.......................................何偉傑（52：021-027）澳門廟宇文化中古代中國天文曆法知識的遺存..............................................張建芳（52：034-049）民族主義與“非基督教運動”（1912－1927）：以黨派關係為中心的考察......................................夏泉　蔣超（53：087-092）播道與興學 ──晚清英國循道會女傳教士在澳門和廣州的活動..................................................吳寧（53：093-101）明代“封疆之獄”述論................姚勝（53：107-114）清代澳門市民收入與生活消費水平（1644－1911）..................................陳偉明　蘭靜（54：071-084）中英澳門關閘戰事之真相........吳宏岐（54：085-095）關於《中國蜜蜂報》研究的幾點補充..............................................李長森（54：096-100）《中葡和好通商條約》與澳門地位條款..............................................何志輝（54：101-109）1927－1949年國民黨澳門支部的黨務考察..................................黑蕊　陳浩東（54：131-135）《西學與漢學：中外文化交流史及澳門史論集》首發式暨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會第八屆年會綜述......................................葉農　謝萌（54：161-164）鄭瑪諾與近代出洋留學的起源...黃鴻釗（55：090-095）

167《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HistoricalDocumentsofMacau,CantonandthePearlRiverDelta,1700-1842...........................PaulA.VanDYKE（55：096-099）1872年香港禁賭對澳門博彩業的影響..................................................胡根（55：100-104）英國循道公會麥路得醫生華南醫學傳教述論..................................................張照（55：105-115）晚清珠三角地區鴉片貿易、走私與緝私──以新香六廠為個案研究（1866－1899）..................................................馬光（55：127-143）旅葡語言兼歷史學者金國平受勳....編輯部（55︰158）回歸十年澳門研究的回顧與思考──以澳門歷史研究為中心..劉澤生（56：046-062）六橫島訪古...............................林梅村（57：169-184）16世紀中“汪、索會談”真相辨析..............................陳文源　張恩練（57：185-190）吳歷與澳門...............................陳繼春（57：191-194）葡萄牙首次入貢明朝與回回人的作用..................................馬建春　曹娜（58：092-103）沙勿略和利瑪竇赴華傳教對比與澳門的歷史作用..............................................李嘉曾（58：104-112）1895年澳門瘟疫中的社會互動.....李立（58：125-134）“洋船灣”與“洋環”考........金國平（59：090-093）范禮安與中國──兼論中國教區與耶穌會澳門住院及聖保祿神學院的關係...............................戚印平（59：094-122）聖公會何明華會督按立澳門女牧李添嬡事件之探析..................................................吳青（59：123-132）研究華商家族，透視華人社會──“盧九家族與華人社會學術研討會”綜述..............................................袁紹珊（59：138-142）推進澳門史料的發掘與研究.....金國平（60：084-087）清代行商與澳門葡商貿易關係探析..................................................張坤（60：157-164）馬萬祺研究綜述................夏泉　董錦（60：185-191）近代澳門華人工商業發展──《澳門的華人（OsChinsdeMacau）》選譯..............................................金國平（61：072-083）晚清中葡交涉中的土地糾紛問題──以《葡國駐廣州總領事館檔案》為中心..............................葉農　歐陽開方（61：084-094）晚清紳商的家庭倫理觀 ──香山籍買辦徐潤家庭生活觀察..............................劉正剛　朱立梅（61：095-100）澳門近代城市的發展與演變──《澳門及帝汶省憲報》公牘選擇..................................................田渝（61：171-183）孫中山與澳門二題....................金國平（62：004-007）孫中山先生的辛亥革命論..................................羅福惠　郭輝（62：008-015）清末民初香港報刊的孫中山形象..................................莫世祥　陳紅（62：016-025）會黨與辛亥革命前夜之廣東社會政治..................................................王傑（62：026-035）中國基督徒與辛亥首義前的鄂湘革命活動..............................................陳才俊（62：036-043）試論明朝對澳門葡萄牙人政策的形式..............................................廖大珂（62：114-128）1772年珠江口岸“更新者號”事件引發的葡─荷─中衝突........................劉勇（62：129-136）鴉片戰爭前後的時局與澳門.....何志輝（62：137-146）海神媽祖與聖母瑪利亞之比較（約公元1400年－1700年）.......................普塔克撰　肖文帥譯（63︰028-035）從澳門媽閣廟看媽祖信仰傳播以及媽祖習俗..............................林其泉　高志峰（63：036-040）澳門媽祖閣之正覺禪寺研究.....徐曉望（63：041-049）新中國設置特區的歷史考察──以區域經濟發展為視角..姜長青（63：082-091）道光七年《香山縣下恭常都十三鄉採訪冊》的發現及其史料價值...........................湯開建（63：118-154）論中國水泥工業發軔期的澳門元素──以唐廷樞與李鴻章關於成立唐山細棉土廠之稟札及批札為例.......................金國平（63：155-164）明代中國的耶釋相遇.......................夏伯嘉撰　趙殿紅譯（64︰091-101）

16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論十六至十七世紀的巨船貿易──以“澳門─長崎”航線為例..............................................張蘭星（64：102-111）十七世紀澳門出版日語語法書之考述──以耶穌會傳教士陸若漢之《日本小文典》為例..............................................陳訪澤（64：112-117）十九世紀澳門葡人天主教公墓研究..................................吳宏岐　趙超（64：118-126）孫中山與共濟會之關係探析.....金國平（64：127-130）孫中山及其黨人澳門結社活動考述..............................................婁勝華（64：131-139）地界之爭與城界擴張──澳門近代城市的開端（1864－1874）..............................................曾金蓮（64：145-161）1760-1840：“澳門住冬”與南灣之變遷..............................................吳玉嫻（64：162-176）從“非依常規”到《自治規約》 ──近代氹仔和路環的軍事、稅收與行政變遷初探..................................................馬光（64：177-189）葉權所描述澳門教堂考............金國平（65：089-092）明清政府對澳門貨物商品管控措施..............................................陳文源（65：093-102）清中後期鴉片商與十三行行商的命運逆轉..............................................張曉輝（65：103-111）澳門《知新報》與上海《時務報》之分合..............................................張永春（65︰112-119）十八世紀澳門的孤女和婚姻市場..............[葡]伊沃‧卡爾內羅‧德‧索薩撰　田渝譯（65：120-133）明朝野士人對澳門葡人的態度、策略及流變..............................湯開建　張中鵬（66：075-098）“刺桐”──哥倫布的靈感.....金國平（66：099-105）明代葡萄牙人在漳州的貿易及東亞歷史的拐點..............................................徐曉望（66：106-116）明清廣東城鄉婦女生活考察──基於漢譯西人著述分析..............................劉正剛　黃建華（66：124-132）清代華南宗族發展與澳門劃界事件──以珠海楊氏宗族為個案..龔翠霞（66：133-140）《澳門五百年：一個特殊中國城市的興起與發展》出版（八則）.......................陳震宇（66：195-196）宣講聖諭與分送善書──早期澳門同善堂的教化活動..............................................梁佳俊（67：038-051）同善堂章程的內容及其特色.....張中鵬（67：052-059）敬明其德　壽考維祺──崔德祺與澳門同善堂..............................................趙殿紅（67：060-065）全球史觀與澳門治理史研究.....婁勝華（67：067-088）關於澳門歷史研究的新思考.........萬明（67：097-103）17－18世紀澳門耶穌會在中歐書籍流通中的角色 ──以西式藏書為中心....................[比]高華士撰　李慶譯（67︰126-132）隱匿的澳門史料：耶穌會年報..[美]利亞姆‧布洛基撰　陳玉芳譯（67︰133-142）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會2012年年會綜述..................................................張坤（67：179-183）“澳門街道：城市紋脈與歷史記憶”學術研討會綜述..............................................曾金蓮（67：184-187）關於澳門開港與媽閣廟起源的再認識..............................................徐曉望（69：061-066）羅明堅與利瑪竇的閩籍漢語教師試考..............................................金國平（69：067-073）南懷仁、安文思、徐日昇與耶穌會北京西堂書院（1670－1688）................[比]高華士撰　趙殿紅譯（69︰074-086）十六世紀葡萄牙人居留地──雙嶼“Liampo”考..............................................貝武權（69：087-093）晚清澳門華政衙門組織結構與人員編制沿革考..............................................張廷茂（69：094-101）民國時期的澳門跑狗事業........趙利峰（69：142-147）傳教士漢學與跨文化交流 ──關於羅明堅《中國地圖集》學術研討會的思考..............................................張中鵬（69︰142-147）高秉常主教率團訪問京、寧、滬追記..............................................冼為鏗（69：154-159）清代榷關研究的回顧與展望.....豐若非（69：160-167）

169《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抗戰時期澳門鏡湖醫院和同善堂的救亡賑難活動..................................................白爽（69：168-173）澳門印痕──孫中山思想中的時空背景..............................................何志輝（69：174-180）革命者對於現代中國之想象藍本──十九世紀末期的香港及其對孫中山的影響..................................................典典（69：181-192）大航海時代泉州至波斯灣航線──兼論16－17世紀中國、葡萄牙、伊斯蘭世之文化交流...............................林梅村（70：035-053）明清福建瓷器生產、外貿的大趨勢..............................................徐曉望（70：054-061）“漳州瓷”──“克拉克瓷”之葡語名稱..............................................金國平（70：062-072）澳門出土明代青花瓷研究........馬錦強（70：073-091）關於漳州窯研究的幾個問題.....栗建安（70：092-095）“克拉克瓷”：一種特定的中國瓷還是一個名稱？.............................[葡]佩德羅‧迪亞斯撰　陳玉芳譯（70：096-099）明代入華傳教士“第一奇人”：畢方濟行實..............................................湯開建（70：100-138）澳門仁慈堂創辦時間考............吳宏岐（70：139-145）日本人與澳門聖保祿教堂──《聖米凱爾大天使》的神秘畫師....................[日]宮永孝撰　沈藝譯（70：146-154）基督教與茶的西傳....................劉章才（70：155-161）全球化視域中的晚清海外中華商務總會..............................................付海晏（71：127-141）澳門商會的創辦與早期扮演的角色..............................................曾金蓮（71：142-150）“經元善案”與鄭觀應............金國平（71：151-154）玄雲島故事所見的晚期雙嶼港..............................................周運中（71：155-163）構建基督宗教在華傳播史的學術地標──湯開建教授訪談錄..............................湯開建　陳才俊（72：005-017）徐薩斯和《歷史上的澳門》被查禁案..............................................莫世祥（72：125-141）明清澳門經濟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林廣志　張中鵬（72：153-164）龍海海域水下文物遺存................鄭雲（72：165-170）清代新疆軍府制度的歷史影響.....張強（72︰189-200）澳門媽祖信仰的形成與空間擴展..............................................吳宏岐（73：107-115）閩商與澳門早期社會................陳文源（73：116-122）分化與整合：明代澳門華人社會結構分析..............................................張中鵬（73：123-133）明代月港興起與海上貿易........江智猛（73：134-138）性的渴求與衝突：黃亞勝事件中的隱秘史實...................冷東　張超傑　熊雪花（73：139-153）鄭觀應研究概觀........................徐秀麗（74：119-124）商人思想家鄭觀應︰“洋貨流行”市場分析與 “商戰”思想.......................李長莉（74：135-147）鄭觀應家族澳門史二題──以所見有關鄭觀應文物檔案為中心..............................................湯開建（74：159-175）鄭觀應、盛宣懷交誼與晚清洋務實業──以漢陽鐵廠（1896－1898）為例..............................................曹天忠（74：176-187）明韶州同知劉承範《利瑪傳》的發現、內容及其價值..............................................湯開建（75：105-137）鮮為人知　媲美鄭氏︰晚清澳門盛氏家族考述..............................................趙利峰（75：138-146）1930年“番婦到省”事件與“廣州體制”..............................................蔡香玉（75：147-156）鴉片戰爭前澳門葡人財政演變及其特徵..............................................趙新良（75：168-182）清朝經澳門、廣州歸國的日本人................[日]松浦章撰　李海濤譯（76：097-103）日本天正遣歐使團與澳門............孔穎（76：104-123）日本教難與澳門聖保祿教堂.........沈藝（76：124-137）理查‧馬克威克與省澳客運郵政述略..............................................沈曉鳴（76：167-178）口述歷史視野下抗戰時期的澳門社會..............................................林發欽（77：017-022）

17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游擊隊員：山河破碎赴國難....李成俊口述　林發欽訪談及整理（77：023-029）烽火歲月：求學讀遍省港澳....冼為鏗口述　林發欽訪談及整理（77：030-033）孤島滄桑：艱難的社會生活....黃就順口述　林發欽訪談及整理（77︰034-046）走難童年：處處無家處處家....劉羨冰口述　林發欽訪談及整理（77：047-053）中西文化交流中的澳門研究.....卓新平（77：077-081）十九世紀中期至二十世紀初的美國與澳門關係..................................................徐藍（77：082-089）早期澳門的美國商人社區與十九世紀美國對華政策的形成.......................................何思兵（77：090-101）葡萄牙東波塔檔案館藏清代乾嘉道時期美國與澳門關係之中文檔案釋文....湯開建（77︰102-116）從書信看衛三畏在澳門的活動（1835－1844）..................................................顧鈞（77：117-125）清代中期澳省間的秘密郵路──以美國“太平洋商人號”商船信件為例......................................冷東　阮宏（77：126-143）他者的眼光︰1956年港澳主教何明華內地之行及其宗教解讀...............................吳青（77：157-166）戰後澳門肅奸風波與高可寧案探析..................................................陳敏（78：108-116）抗戰時期澳門華商的慈善活動.....馮翠（78：117-127）柯麟研究的現狀與展望...夏泉　劉詩悅（78：128-132）澳門天主教音樂的獨特性及其價值 ──兼評戴定澄《二十世紀澳門天主教音樂》..............................................汪勝付（78：148-151）《華政衙門章程》（1877年6月11日）..........................................曾金蓮譯（78：152-166）新見16至17世紀早期澳門史中文文獻三種..............................................湯開建（79︰074-089）16、17世紀天主教日本神父培養事業及其與澳門的交流.............[日]高橋強撰　沈藝譯（79：090-103）郭實臘三次中國沿海航行及對中西關係之影響..............................郭文婷　陳才俊（79：104-115）龍思泰與瑞典東印度公司........[瑞典]BjörnSundmark撰貢曉靜譯（79：116-127）澳門華商曹善業及其家族的再研究..............................................張建軍（79：128-141）戰時澳門文獻──來源與解讀..............[澳大利亞]GeoffreyC.GUNN撰　貢曉靜譯（79︰142-159）英國藏澳門歷史文獻概述........李麗青（79︰160-166）澳門歷史學家裘昔司之生平及著作考述..............................................金國平（79：167-173）“有心”者的記述：《賢博編》所見葉權的海防思想和治澳策略...........................吳宏岐（80：116-125）十八世紀的中越貿易................劉俊濤（80：126-132）美國教育傳教士何顯理與鮑留雲港澳活動述略..............................................何思兵（80：133-144）建基於原始文獻：博物館的歷史研究與館務發展..............................................陳麗蓮（80︰155-165）東西方文化對話與中華文化的抉擇──章開沅教授訪談錄..............................章開沅　陳才俊（81：005-022）澳門議事會的起源、發展與衰落（1583－1865）..............................................湯開建（81：081-103）芬彭士《澳門城》鳥瞰圖的歷史地理學價值..............................郭聲波　郭永欽（81：117-128）近代澳門葡裔族群獨身現象探析..............................................晏雪蓮（81：129-141）文化融匯︰上海與澳門城巿品格之比較──熊月之教授訪談錄..................................熊月之　邵建（82：005-012）早期西方地圖中澳門地名與標注方位的謎團..................................周振鶴　林宏（82：058-097）明末清初的澳日貿易..[日]松浦章撰　陳燕虹譯　孔穎校（82：098-109）明末耶穌會士澳門通信所見之日本江戶初期刑獄..................................................孔穎（82：110-127）態度與技巧──岑春煊的涉澳外交活動..............................譚群玉　曹天忠（82：141-162）李鴻章與晚清澳門事務...夏斌　陳文源（82：163-173）

171《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抗戰時期的中葡交涉──蔣介石與國府高層處理澳門事項的內幕透視..............................................莫世祥（83：088-104）抗日戰爭時期澳門難民危機及其應對..................................................馮翠（83：105-113）新中國審判與改造日本戰犯研究綜述..............................................徐志民（83：114-122）新橋︰從鄉村到城區的歷史變遷..............................................吳宏岐（83：123-132）葡萄牙憲法的演變與近代澳門地位問題的產生..............................................何志輝（83：133-144）《瀛環志略》與澳門──兼論徐繼畲的是非功過..............................................施存龍（83：145-151）澳門──葡萄牙語“茶文化”之發祥地..............................................金國平（84：018-033）蝴蝶效應︰由清代廣州十三行轉運世界的茶葉貿易..................................冷東　羅章鑫（84：082-091）晚清民國時期杭州的茶葉外銷...鮑志成（84：092-099）清代前中期出口英國茶葉品種...沈曉鳴（84：100-108）道咸同間駐守澳港兩地廣東將領張玉堂事蹟考補..............................................湯開建（84：109-129）明朝澳門關稅制度考辦..............................陳文源　林曉蕾（84：140-148）晚清來華傳教士與西方經濟學的輸入..................................................李丹（85：088-100）成敗與興衰：傳教士調停咸同“回亂”與黔西南 “布依族歸化運動”............曾志輝（85：101-113）晚清貴州教區教務長童文獻考..................................郭麗娜　鄭瑩（85：114-124）從翻譯官公所到譯務署──澳葡政府翻譯機構沿革考論..............................................張廷茂（85：132-143）晚清政局下的口岸知識分子──鄭觀應及經元善的關係研究..................................................邵建（85：144-155）《瀛環志略》︰華盛頓紀念塔漢文贈碑考..............................................施存龍（85：156-159）二十世紀前期澳門童子軍活動述略..............................................鄭振偉（86：045-056）從銅“元寶”到銀“元寶” ──讀《博異志‧岑文本》、《稼村類稿‧金少翁》札記.......................................王文成（86：099-105）“張獻忠沉銀”銀錠初考............楊君（86：106-114）明代白銀貨幣化︰雲南海貝貨幣消亡的新視野..................................................萬明（86：115-133）海上絲銀之路貿易中的爛板銀元及其對中國貨幣金融的影響...................................戴建兵（86：134-142）嘉靖四十三年“三門之役”之具體戰場考實..............................................吳宏岐（86：143-152）名不副實的自由港──近代葡澳政府管理澳門貿易舉措述評..............................................莫世祥（87：109-122）西班牙與葡萄牙統一時期的澳門（1580－1640）..................................................張鎧（87：123-135）澳門與1837年馬禮遜號事件........孔穎（87：136-143）歐亞白銀重探──錢幣學上的新發現................[日]黑田明伸　黃丹丹譯（87：150-161）澳門與美洲白銀──流入中國之西班牙美洲幣名論考..............................................金國平（87：162-174）清代香山鐵城張氏家族與澳門的關係──以《曲江張氏族譜香山鐵城宗支譜》為中心展開..............................................湯開建（88：113-139）《日本遠征記》有關澳門內容選譯..............................................劉嘯虎（88：140-150）清代中後期來華西方人的海幢寺印象與宗教文化..............................................張龍平（89：070-082）近代澳門災害與災害保護神研究（1840－1949）..............................陳偉明　李玉姬（89：083-096）黃明堂案與清末民初中葡政治關係的走向──以引渡交涉問題為中心..張中鵬（89：097-105）16－18世紀廣州對外貿易與國際白銀市場..................................................耿昇（89：112-130）1980年來中國內地期刊收錄的澳門基督教史研究綜述..............................................顏小華（90︰115-128）查甸‧馬地臣行在澳門（1821－1843）..................................................張坤（90︰129-143）

17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五︰教育TheRoleofEducationintheModernizationofMacau.....JorgeRANGEL（黎祖智）（創刊號：106-108）CorrelationsofEnglish,MathematicsandScienceinaMacauHighSchool.RaymondA.ZEPP（思利文）（創刊號：109-111）StudiesofPerformanceonaMathematicsEntranceExaminationfortheUniversityofMacau.............DavidLAFFIE,ZHAOPing（01：071-090）聖保祿大學：傳統與啟示........吕碩基（01：122-126）TheEffectsofStressandSocialSupportonTeacherBurnout..............CHEUKWaiHing,WONGKwokSai（02：095-099）AStudyoftheContributionofSocialStudies,ScienceandHealthEducationTeachingtoEnvironmentalEducationinMacau...........MAHingTong,LEEChiKin（02：100-110）AnAssessmentofStudentNurses’PhysicalFitnessinMacau:ImplicationsforFitnessPrograms..............................WONGShuSing（02：111-117）HumanisticScienceEductionfortheInculcationofSocietalValuesandEnvironmentalConsciousnessinAdolescentsofMacau................................K.C.CHEUNG（03：058-067）TheEffectsonSpurningandStressPreparationonTeacherBurnout.............................CHEUKWaiHing,WONGKwokSai（03︰068-077）Family,SchoolandAttitudestowardDelinquencyasCorrelatesofSchoolJuvenileDeliquencyinMacau.........................................CheongCHOI,Siu-pangLI,Siu-manWONG（03：078-098）再談澳門公民教育的迫切性.....劉伯龍（03：109-111）論學習困難的生物性因素........鍾佑廣（03：112-117）ComputerSimulationofHeatTreatmentTransformationProcesses................C.C.SZILVASSY,M.GERGELY,T.RETI（03：126-151）在澳門開展小學電腦輔助教學（CAI）初探..................................陳琦　劉儒德（04：111-121）學校、家庭、電腦與弱能兒童...李小鵬（04：122-130）如何在澳門高等教育推行儒家思想教育..............................................王國強（06：067-074）香港中學生環保知識與大眾傳媒..............................................陳家華（06︰124-154）當代外國德育思想中反灌輸觀點對澳門學校道德教育改革的啟示...........................張惠周（09：133-148）淺探澳門小學與幼稚園教師對宗教教育的態度..............................................李小鵬（10：164-173）PreschoolTeachers’ViewsofChildrenWithSpecialEducationalNeeds:TheCaseofMacau...............CHEUKWaiHing,JennyCHEUKWaiYung （12：108-119）澳門學生對高等教育與科技的展望...譚凱健　王百鍵　麥炳源　韋孟宇（12：120-133）澳門中學發展課外活動的概況調查分析..............................王國強　楊暖英（12：134-147）實例推理在澳門之應用.........黃志文　李怡平　王百鍵麥炳源　韋孟宇（15：231-248）馬禮遜學校考實............................夏泉（16：118-133）國內高校中港澳台生的心理適應性調查與思考..................................施美景　林芝（16：189-211）澳門英語教學：分享、回顧與創新..............................................楊秀玲（16：212-228）晚清澳門教會教育研究................夏泉（17：181-191）澳門高校青年教師與管理人員的自我塑造初探..................................范劍虹　田青（18：133-149）澳門小學學校組織氣氛與教師工作滿意度之研究..............................................曹艷瓊（18：236-266）學者專訪：“澳門高等教育的定位與發展”...........................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9：001-014）清嘉道年間基督教教會教育初探...夏泉（21：167-174）“Z+Z智能教育平台” ──發展教育與科技事業的一大突破..............................容凱旋　周碧姬（22：070-084）陳子褒與清末民初澳門教育..................................夏泉　徐天舒（22：208-219）

17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Z+ZIntelligentEducationPlatform”-ABreakthroughinEducationalandTechnologicalDevelopment.......IONGHoiSun,CHAOPekKei（23：209-224）澳門中學校園暴力欺凌現象調查..............................鄭子傑　梁啟賢（23：307-318）澳門回歸教育的現狀與展望.....阮邦球（23：328-344）明清之際天主教會澳門創校研究...夏泉（23：358-367）參與、經驗與分享：2004年全國高中學生化學競賽暨冬令營...................................阮邦球（24︰163-172）有關澳門成人教育的統計數據分析..............................................阮邦球（25：208-215）國內大學澳門研究博士論文標題一覽.......................《澳門研究》編輯部（25：355-357）對2004/2005年度教育施政方針若干意見..............................................劉羨冰（26：089-091）中國第一所教會學校：澳門聖保祿學院研究..................................................夏泉（26：159-168）從鄰近地區經驗看澳門課程發展的理論基礎與可行模式..............................................盧林發（27：102-107）學校招生制度改革的必要性實踐探討..................................................田野（27：108-111）香港教育改革經驗評述..............................李曉康　葉建源（28：099-109）愛國愛澳向來是澳門青年學生的堅定理念 ──澳門中華學生聯合總會早期歷史回顧..............................................冼為鏗（30：110-128）基督教教會教育中西演變述略..................................夏泉　孟育東（28：165-172）內地高等教育改革與澳門教育發展的路向選擇...................田單　黃錦全　許麗明（30：129-136）澳門中小學校的課程目標與結構探究..................................鍾健　盧林發（31：091-095）論發展學前教育的長遠意義.....張媛芬（32：125-129）澳門歷史教育回顧....................鄭潤培（32：130-137）兩岸四地教育改革的比較：制度、課程與資源的透視..................................盧林發　鍾健（36：128-132）明清基督教教會教育研究範式辨析..................................................夏泉（36：158-164）創造教育及其對澳門基礎教育改革的啟示..............................................李嘉曾（37：120-125）穗港澳大學生“國家與民族觀念”比較研究......................................夏泉　章琰（37：131-139）澳門中小學歷史教育現況和發展..............................................鄭潤培（38：126-132）澳門中學生未婚懷孕態度之調查..............................................李金平（38：133-136）冒籍視野下的“國際高考移民”現象研究..................................夏泉　于保山（40：163-168）澳門私立中小學經營的SWOT分析..................................................朱鵬（41：142-147）澳門教師的主觀幸福感調查...............梁淑敏　尹一橋　李衛燕（43：107-111）DoesMacauNeedaTerritory-widePublicExaminationSystem?.........KeithMORRISON,GUWeiPingHeven（44︰097-113）清季江南儲材學堂略論...夏泉　于保山（44︰143-147）政策網絡與政策制定——以澳門非高等教育改革為例..............................................譚志廣（45：017-025）澳門現代教育發展三十年............朱鵬（45：110-115）HowMacauCollegeStudentsExploretheMedia......................................YANGLing（45：116-122）澳門人口和非高等教育學生人數的動態模擬...............路良剛　林子健　李金平（45：123-133）如何處理好學習與打工的矛盾——對澳門籍大學生學習狀況的分析..............................黃衛華　游玉宏（46：052-056）從全球化視角看孔子學院遍地開花..............................................李曉迎（46：084-086）澳門可持續發展與社會和諧的突破口：教育..................................................李略（47：101-104）從信文結構看澳門中學生之禮貌意識..............................................林詩敏（47︰110-114）GradeRetentionandEducationalExpectation:AStudyof15-year-oldHighSchoolStudentsinMacau.................HOTinLai,CHONGKin（47：115-122）

17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高等學校強化社會職能的努力方向..............................................李嘉曾（48：111-115）DevelopmentofPublicSchoolingafterPoliticalTransitionofMacau................LAUChengManDiana,YUENPongKau（48：116-125）StudentSatisfactionasanIndicatorofMacauEducationServiceQuality...................YOUNGMingYeeCarissa （48：126-134）澳門教育史研究回顧................鄭潤培（48：164-172）澳門中小學學生家庭教育現狀調查..................................................駱風（49：118-125）澳門回歸教育高中課程計劃：非正規學歷課程的特點..............................................阮邦球（49：126-130）TheImpactofIntergroupAttitudeonLanguage:ASurveyStudyofMacauHighSchoolStudents.............................LEONGSokMan（51：146-154）澳門《知新報》與中國教育近代化..................................................葉農（52：141-149）家庭學校合作視野下的各家庭教育特點..................................................駱風（52：154-158）篳路藍縷，艱苦卓越──菜農子弟學校簡史..............................................楊兆貴（52：159-163）橫琴澳大新校區與澳珠共同合作發展.......................《澳門研究》編輯部（53︰039-055）民國前期香港華人私立學校述論（1912－1937）..............................................張曉輝（53：102-106）澳門青年持續教育參與率及影響因子研究......................................陳艷　楊菁（53：121-125）DevelopmentofPrivateSchoolingPoliticalTransitionofMacau:OpportunitiesandThreats...LAUChengMan,YUENPongKau（53：131-139）澳門高等教育的發展與思考.....謝安邦（55：015-017）多文化生源學生管理的跨文化研究──以暨南大學和澳門大學為例...........................陳岩峰　司徒英杰（55：123-126）澳門教育研究的回顧與前瞻──《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教育卷》..............................單文經　林發欽（56：121-136）澳門中學科學教學：問題與挑戰...魏冰（58：161-168）澳門學校教育的價值論述........黃素君（60：131-139）辯論教學之關鍵──小議澳門校園辯論之辯題..............................................老志鈞（60：140-149）小學語文科詩歌教材的比較研究──以中國內地與澳門版教科書為例..............................................向天屏（66：145-160）澳門中學教師之教學關注........謝金枝（66：161-170）鄭觀應家庭教育思想述論........曹天忠（69：114-129）賭權開放下澳門德育政策評議..............................................陳志峰（70：166-173）回歸後澳門的教育成就與發展方針評析..............................................李嘉曾（75：050-056）林達光與澳門大學 ──紀念林達光校長誕辰九十五週年..............................................編輯部（76︰015-020）澳門幼兒教育課程變革︰背景、進展與問題..............................................郭曉明（77：148-156）中華基督教教育會與《外人捐資設立學校請求認可辦法》..............................................張龍平（77：167-178）澳門與廣東長者教育之比較與啟示..............................................楊源哲（77：179-186）多元化評估澳門高等教育的實施路徑..............................................李嘉曾（78：171-175）“偶然”與“必然”的交匯──靳洪剛教授訪談錄..............................靳洪剛　侍健國（80︰005-012）回歸前澳門非高等教育的發展進程..............................................鄭潤培（83：029-042）核心素養與澳門非高等教育課程框架的改革..............................................郭曉明（83：043-059）澳門中華傳統文化教育的過去與未來──以培正中學“歷史文化”課程為例..............................................鍾春暉（83：070-076）澳門小學品德與公民教育的新路徑..............................................吳慧穎（83：077-087）澳門大學生動機、玩興與創造力關係之研究..............................................蔡寬呈（86：037-044）

175《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科學素養教育在澳門──中學自然科學基本學力要求研制過程追述..................................................魏冰（90：099-106）1952年港澳學生回國升學的史態及影響......................................童鋒　夏泉（90：107-144）六︰文學、藝術、語言學、文化研究與圖書館科學澳門的書目及索引事業............王國強（01︰050-056）王均教授評介程祥徽等著《現代漢語》..................................................王均（01︰132-133）談文化的溝通與自治的啟蒙.........米健（01︰134-135）澳門文化的起源及其發展........鄭煒明（02︰036-039）葡萄牙文化能否留在澳門？.....黃漢強（02︰043-048）澳門與葡國詩...........約瑟‧奧古斯都‧西亞貝拉（02︰049-055）澳門何東圖書館藏翁方綱《四庫提要》稿本初探..............................................鄧國光（02︰056-058）鄭觀應考證兩則........................鄧景濱（02︰059-062）澳門大學文獻中心──未來的國際性圖書館..............................................楊開荊（02︰134-135）OCentrodeDocumentacaodaUniversidadedeMacaueaFutureaBibliotecaInternacional..........................JoaquimCORREIA（02︰135-137）鄭觀應學道始年考....................鄧景濱（03：176-180）傳統文化與中國社會的發展.....茅家琦（04︰001-017）澳門大三巴牌坊“聖母踏龍頭”等雕刻之內涵初探..............................................譚世寶（04︰050-072）從“融和門”想到澳門生存之道..............................................羅兆華（05︰096-101）機器翻譯及澳門的研究............李怡平（03︰118-125）鄭觀應的憂國新詩....................鄧景濱（07︰157-169）譚智生的藝術足跡....................陳繼春（09︰110-132）從ChapadePrata到ChapadeOuro..............................................金國平（10︰095-116）論嚴復的“合群”學說................蘇麗（11：056-063）重刊《身見錄校注》──中國人最早的一部歐洲遊記..............................................閻宗臨（13︰110-122）早期澳門文獻與出版事業發展史..............................................王國強（14︰164-176）美麗的蛋家女──土生文學中一道別樣的風景線..................................................汪春（14︰177-184）論澳門語文小品的語言文化蘊涵..............................................鄧駿捷（14︰185-192）穗港澳民俗比較........................彭順生（15︰161-173）中華文化如何進一步面向世界、走向未來..............................................鄧思平（15︰191-200）論澳門土生文學研究................李觀鼎（15︰201-207）澳門圖書館學校教育發展回顧...王國強（16︰176-188）資訊時代澳門圖書館網絡資源的組織與管理..............................................楊開荊（18︰150-159）穗港澳旅遊建築文化比較........彭順生（18︰160-179）讓詩歌豐富英語教學資源........楊秀玲（18︰194-235）CoexistenceandSeekingCommonGroundwhileReservingDifferences-ACoreFactorofChineseTraditionalThought..........................IEONGSaoLeng,IEONGWanChong（19：161-188）穗港澳飲食文化比較................彭順生（19︰189-207）“新世紀澳門出版事業前瞻”座談會記要...........................澳門研究中心整理（21︰001-011）文明與現代化............................何傳啟（21︰058-065）多元一體的民族與一體多元的文化..............................................楊允中（21︰110-128）鄭觀應與俗文學........................鄧景濱（21︰129-140）嶺南──中國和世界海洋商貿文化的重要基地..............................................孫關龍（21︰175-187）論穗澳在中西古代文化交流中的特定地位與不同作用..............................................彭順生（22︰156-166）庇山耶：溝通漢葡文學的先驅...陳業東（22︰167-177）吳歷“入嶴不果”隱因探究..............................金國平　吳志良（22︰187-207）文明之間的對話............................姜芃（22︰279-284）資料：近20年澳門圖書館事業發展概況..............................................王國強（23︰378-383）粵方言字的優化........................鄧景濱（24︰192-203）

17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穗港澳旅遊園林文化景觀比較...彭順生（24︰254-269）澳門真正乳名為蠔鏡澳──聞一多《七子之歌》考正..............................................施存龍（24︰311-319）陳子褒保皇思想辨析................徐天舒（24︰320-327）澳門圖書館員專業倫理規範芻議..............................楊開荊　趙新力（25︰216-234）蓮花寶地共生的語言景觀：策略、回顧與展望..............................................楊秀玲（26︰130-134）澳門回歸以後中文出版業發展評述..............................王國強　鍾麗琴（26︰187-198）江德量過錄何焯校宋本《說苑》考述..............................................鄧駿捷（27︰112-115）“回歸”英譯小議....................陳震宇（27︰116-118）有關文獻信息控制的探討........吳麗貞（27︰119-123）永難凋謝的罌粟花....................李存葆（27︰191-205）TheStateofBilingualisminMacauSAR...................................LIChorShing（28︰110-114）清代中文檔案中的澳門漢語詞彙現象..................................................黃翊（28︰115-124）粵方言詞的註釋──以“咪”字為例..............................................鄧景濱（30︰142-146）1585－2004年間與澳門有關的字典及辭典書目..............................................王國強（30︰230-233）MacauSARinTransition:AnOverviewofLanguagePlanningandLanguage-in-educationPolicy......................................CHANGPu（31︰096-102）澳門藝術的本土化與國際化.....黃奕輝（31︰112-116）三文四語中的澳門法律公文翻譯探討..................................................林巍（32︰117-124）從文化交錯的觀點審視澳門後殖民建築文化..............................................童喬慧（32︰138-141）漫談中西方倫理與和諧社會的構建..............................................宋希仁（33︰146-149）澳門圖書館事業近年發展概況..............................................王國強（34︰185-190）四字成語縱橫談............................常思（35︰103-111）西方宗教活動與澳門圖書館事業..............................................楊開荊（35︰145-148）澳門的中文回歸之路──兼談《中文變遷在澳門》的學術價值..............................................郭濟修（36︰133-137）香山濠鏡辨光芒──澳門與香山文化淵源探析..............................................吳志良（36︰138-142）澳門文學概觀............................黃鴻釗（37︰144-149）論“國學”...............................劉夢溪（38︰137-151）“六書”造字方法初探............劉家齊（39︰133-137）世界現知最早的科學分類著作──《爾雅》..............................................孫關龍（39︰138-143）白世門音樂作品中的葡語族群情結..............................................戴定澄（40︰135-140）澳門文化與香山文化的深厚淵源..............................................黃鴻釗（40︰141-148）十二地支的字義新解................劉家齊（40︰169-171）新時代的新應用文種：揭幕碑文..............................................鄧景濱（42︰109-114）對《十二地支的字義新解》的商榷..............................................冼為鏗（42︰151-152）2006年澳門出版業發展概況....王國強（42︰153-154）構建和諧：意義與影響............王錦貴（43︰120-124）關於澳門文化建設的一些思考...陳奕平（45︰103-109）中國和世界第一部全面系統記載自然災異的專著 —─《春秋》........................孫關龍（45︰164-174）關於早期澳門多元文化“遞進重構”模式..............................劉然玲　匡國鑫（46︰087-093）從“世界記憶工程”到“澳門記憶”的啟動..............................................楊開荊（47︰123-127）踵美古人，禆益今學 ──評《七略別錄佚文‧七略佚文》校補本..............................................邢培順（47︰157-159）淺析澳門建築遺產的文化特徵....吳堯　FranciscoVizeuPINHEIRO（48︰154-158）深度描述與文化對話──澳門政治文化的闡釋學解釋..............................................聶安祥（49︰040-047）《詩經》中的數........................孫關龍（49︰160-167）

177《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文章十二卷，奮筆二十年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出版有感..............................................程祥徽（49︰168-170）探源頭、尋精神，推動澳陝文化交流 ──澳門學者同盟訪陝見聞點滴..................................梁淑雯　李紅（49︰171-175）澳門對香山文化發展的影響.....黃鴻釗（52︰028-033）澳門文化的特殊生態與新移民文藝的價值..............................................朱壽桐（53：082-086）西方近代水文資料譯文對澳門方志的影響..............................................金國平（54︰065-070）論程祥徽詩詞的文化意義──以《泛梗集》為例..............................................劉景松（54︰110-116）由培正中學伕名文集所存詩作探看澳門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新詩....................呂志鵬（54︰142-147）詩社雪堂小考──以《詩聲》月刊為中心..............................................張中鵬（55︰116-122）繼往開來：第十八次粵澳關係研討會暨《黃漢強文集》新書發行儀式..............................編輯部（55︰157）在澳門舉行的首次全國漢語方言學盛會 ──“漢語方言國際學術研討會”述評..............................................曾湘適（56︰153-154）澳門語言學資源的學術意義.........熊焰（58︰088-091）解讀文學澳門............................饒芃子（58︰134-140）“形象”與超越............................姜建（58︰141-144）澳門新詩創作及其評論特徵.....古遠清（58︰145-152）澳門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文學景象與研究意義..............................................傅天虹（58︰153-160）澳門文獻“申遺”成功後的思考..............................................黃長著（59︰185-186）從《紅豆》看上一世紀60年代的澳門新詩創作..............................................呂志鵬（60︰173-179）從《世界記憶名錄》評審標準看澳門文獻的價值..............................................楊開荊（61︰101-108）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澳門文學新形態及其局限..............................................古遠清（61︰134-145）澳門粵曲的歷史與現狀──兼談粵曲的文化價值.........李靜（61︰161-170）晚清廣州葡國領事館中文檔案文獻價值述論..............................張中鵬　陳文源（62︰147-156）澳門大學圖書館古籍藏書特色概述..............................................鄧駿捷（62︰157-166）論錢基博對“文學革命”的反思..............................................關冠斌（62︰184-190）澳門當代文學之蠡見................崔明芬（63︰047-060）澳門文學各局中的序文............程祥徽（63︰050-053）澳門學中的澳門文學................朱壽桐（63︰054-056）澳門新詩三十年........................莊文永（63︰061-064）澳門小說的迷航──一個小說作者的再觀察..............................................鄒家禮（63︰065-068）在面書的年代談寫詩................黃文輝（63︰069-071）澳門詩家鄭觀應的入世情懷.........龔剛（63︰072-075）他者的敘述：明清詩詞中的澳門..............................................劉景松（63︰076-081）澳門城市音樂的多樣性及其價值..............................................戴定澄（63：165-172）2010年澳門出版概況................王國強（63︰184-188）獨特的文化內涵與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王琳　王翠翠（64︰086-090）圓融和諧：澳門圓形地的文化解讀..................................................黃翊（65︰140-147）澳門寫實主義油畫發展探微.....莫小也（65︰148-157）《澳門番語雜字大全》考釋..............................晏雪蓮　柳海明（65︰178-189）新見張汝霖《西阪草堂詩鈔》中的澳門詩..................................鄧駿捷、駱偉（66︰117-123）“桑”之文學意象溯源............俞瓊穎（66︰184-194）澳門的多語資源及其優勢.......................楊秀玲撰　晏雪蓮譯（67︰104-107）漢語文學的城邦文化形態──論東方城邦澳門及其文學..............................................朱壽桐（67︰108-112）國際視野下的澳門學文獻遺產的重要性 ──澳門教區文獻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工程之啟示.......................楊開荊撰　吳玉嫻譯（67︰113-121）

17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束髮披剃兩精彩：現代視野中的李叔同..............................................劉景松（67︰166-171）一位澳門學者的“中國夢”──楊義教授訪談錄..................................楊義　劉景松（69︰005-010）融會貫通　各照衢路──《文學地理會通》學術範式的創新與啟示..................................................戎琦（69：011-017）論當代文學批評的文體形態與主體意態..............................................朱壽桐（69︰018-026）創意寫作與澳門文化創意產業...楊青泉（70︰187-193）2012年澳門出版業概況............王國強（71︰183-187）澳門小說“道德教化”敘事傳統的形成與型態..............................................張堂錡（72︰083-090）跨文化對話中的詩歌創作與翻譯表達──姚風論..................................................荒林（72︰091-097）象由心生意隨境轉──懿靈論...張麗鳳（72︰098-106）澳門文學生態與“冬春軒體”的生成..................................................戎琦（72︰107-111）城巿書寫：記憶、歷史與文化身份──評廖子馨的小說創作.....李冰雁（72︰112-119）《依涇雜說》疑存析................金國平（72︰120-124）學術個性的覓取──朱壽桐教授訪談錄..................................朱壽桐　熊焰（73︰005-014）歷史的還原與人性的警示 ──回憶錄視野中的《雪域留痕》..............................................劉景松（73︰171-178）琅玕館裏詩如許──論冼玉清的詩歌創作..............................................陳超敏（73︰179-187）譯園耕播　史海鉤沉──金國平教授訪談錄..............................金國平　劉景松（74︰005-013）雋文不朽︰《媽閣是座城》 ──2014年澳門文學節對話錄...................嚴歌苓　李觀鼎　姚風（74︰081-084）“媽閣”癮症︰永不熄滅的仇恨與愛戀 ──《媽閣是座城》的文化精神分析..............................................方維保（74︰085-091）女性觀照下的賭徒──析嚴歌苓《媽閣是座城》..............................................李仕芬（74︰092-101）“小作品”《媽閣是座城》之得失..............................................李亞萍（74︰102-108）歷史‧現實‧性別──評嚴歌苓小說《媽閣是座城》..............................................景欣悅（74︰109-118）從《盛世危言》到“盛世危言” ──鄭觀應《盛世危言》的百年閱讀史研究..............................彭南生　邵彥濤（74︰125-134）鄭觀應的“中體西用”思想及其影響 ──以《盛世危言》（五卷本）為中心..................................................謝放（74︰148-158）1900年以來澳門文學期刊的發展..............................................王國強（75︰183-190）“澳門回歸”與澳門文學語境轉換..............................................龍揚志（76︰138-147）敘事劇《望廈1849》的異托邦營構..............................................葉歸真（76︰148-162）《媽閣是座城》︰澳門博彩產業的文學解讀..................................................張蓉（76︰179-184）加強文化建設　豐富巿民生活 ──民政總署開展巿民文化建設紀實..............................................陳超敏（76︰191-200）馬萬祺詩詞與澳門當代史............謝瑜（78︰133-140）澳門文學的今鄉、鏡鄉及中華情結..................................................胡偉（78︰141-147）澳門戲劇傳播動態系統探微.....鄭應峰（78︰182-186）楊絳小說的傳奇性........................金鑫（78︰187-193）《琅玕館修史圖》題詠箋釋.........楊權（79︰034-071）2014年澳門出版概況................王國強（79︰179-193）漢語教育與文化傳承（筆談）.............朱壽桐　楊秀玲　郭曉明　陳敬濂　鍾春暉　陳華根　林廣志　鄧駿捷　吳全華　李開　蕭寶鳳（80︰024-046）冼玉清《廣東女子藝文考》價值三論..................................................胡倩（80︰182-191）《澳門記略》“耕架”詞源考...金國平（81︰104-116）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藏澳門文獻概述..............................................倪俊明（81︰142-157）

179《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聖保祿學院所藏日語學習書籍考察....................[日]高橋強撰　沈藝譯（82︰128-140）澳門漢語詩歌的群落、特點及其當代性..............................................莊偉杰（83︰168-178）《知新報》的翻譯及其對中國近代化的影響..................................羅天　張美芳（84︰130-139）跨界與融合──2016年澳門文學發展新動向..................................................趙皙（85︰059-064）二十一世紀澳門青年詩群的崛起..............................................莊文永（85︰065-072）國難教育與精神教育︰“九一八”事變後中國基督徒知識分子的集體反思................張龍平（85：125-131）後回歸時期的澳門博彩話語建構與發展..............................潘韓婷　張美芳（86︰179-187）2016澳門出版業概況................王國強（86︰179-187）從大數據語料庫看澳門地區特有詞彙及簡縮詞...鄒嘉彥　蔡永富　王思璇　潘碧薇（88︰095-105）略論澳門原創故事法──“開元故事法”..............................................高勝文（88︰106-112）“一帶一路”背景下“文化澳門”建設的三個維度..................................夏泉　高志軍（89︰041-050）城的文學，文學的城──2017年澳門文學研究綜述..................................................趙皙（89︰051-057）1949年以前澳門教科書的出版概況..............................................王國強（89︰136-160）七︰產業、經濟與管理澳門過渡期發展經濟面對的矛盾及出路的選擇......................................黃漢強（創刊號︰004-010）過渡期澳門的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問題的探討......................................林士明（創刊號︰011-015）略論澳門的經濟發展與城市建設問題.............................................楊道匡（創刊號︰016）從娛樂公司的發展看博彩業對澳門經濟的影響..........................................關鋒（創刊號︰017-029）澳門與珠江三角洲經濟關係發展的新時期...........................雷強　鄭天祥（創刊號︰036-041）關於珠海澳門兩地經濟關係的思考......................................包于黃（創刊號︰042-046）澳門經濟的發展及其在亞太地區的地位和作用......................................張守謙（創刊號︰047-050）國際貿易與澳門經濟的發展..........................................馮國良（創刊號︰051-054）自動化技術發展動向──探索澳門製造業的未來..............................................陳偉基（01︰009-013）澳門的對外經濟關係................謝漢光（01︰014-016）澳門的管理環境和企業家的職能...........................VirginiaTRIGO,AntonioTEIXEIRA（02︰001-010）EconometricAnalysisofSino-MacauTrade..................MAChi,TAMChinWan（02︰011-017）抓住機遇，再創輝煌──展望世紀末澳門經濟..............................................蘆咏梅（03︰008-021）工資、輸入勞工與經濟轉型.....岑錦燊（04︰092-095）澳門匯率與貨幣政策初探........馮少榮（04︰096-102）澳門經濟定位的設想................蔣年雲（07︰009-013）澳門產業結構轉換、升級問題研究..............................................閻世平（07︰014-025）加強港澳關係、促進兩地經濟持續發展 ──“97香港回歸後港澳關係展望”學術座談會總結..............................................黃漢強（07︰026-030）澳門地區的貨幣供求與銀行架構中的若干問題..............................................蕭志成（07︰031-049）開發海洋產業，拓展澳門經濟.李金平（07︰170-181）澳門輸入外地勞工政策分析.....趙旅平（08︰097-150）澳門政府的工業政策──工業轉型與政府引導..............................................譚光民（08︰151-187）澳門大型零售賣場消費行為個案研究..............................................孫嘉航（10︰174-177）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體的發展模式研究..............................................朱國林（11︰089-099）澳門如何迎接知識經濟挑戰..............................閻世平　董蓮榮（12︰026-039）輸入勞工與澳門的失業問題.....陳守信（12︰040-052）

18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經濟落後的根本原因：制度問題──從新制度經濟學看澳門的經濟績效..............................................王海港（12︰053-058）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綜合比較評估..............................張書琛　陳德寧（13︰005-014）澳門回歸後的經濟發展路向探討..............................................馮邦彥（13︰015-033）穗澳產業協作的內容、方式與對策──從澳門角度分析............溫少山（13︰050-057）澳門“一站式購物”零售場所之消費行為研究..............................................吳紹宏（13︰069-080）澳門──中國／東盟全面經貿合作的一個理想中介..............................................楊允中（14︰046-052）澳門的第三產業在區域經濟協作系統中的角色..............................蕭志成　吳志良（14︰053-066）亞洲區域經濟合作──澳門的定位與角色..............................................陳守信（14︰067-070）新時期進一步拓展粵港澳區域旅遊業的再思考..............................................周運源（14︰071-076）優化澳門服務業內部結構探析..................................陳廣漢　曹奕（14︰077-089）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與“走出去”戰略..............................................馮家超（14︰090-099）澳門的投資環境及投資法侓政策導論..................................范劍虹　田青（15︰085-115）澳門企業經營觀念的重整........高少卿（15︰116-137）加強自由貿易、深化市場經濟...葉建華（15︰138-143）本地經濟與保險業的互動關係.....黎寧（15︰144-160）澳門優勢與“三個”服務平台...譚伯源（16︰059-062）企業資訊安全對策研究............曾忠祿（16︰063-075）當今世界博彩業的五大趨勢及其對澳門的啟示..............................................王五一（16︰076-090）你對你的僱員認識有多少？──澳門酒店業的僱員問卷調查..............................................陳嘉瑋（16︰091-099）論WTO規則對中國利率形成機制的衝擊..............................................蘇春林（17︰076-084）關於澳門經濟改革的一些理論思考..............................................徐雅民（17︰085-091）重構澳門餐飲行業，打造澳門核心競爭力..............................................王一鳴（17︰092-099）論澳門銀行業進入大陸金融市場的途徑......................................馮晴　姜波（17︰100-109）刺激私人消費以確保澳門經濟增長之相關政策分析..............................................吳麗燕（17︰110-121）港澳兩地財富分配與經濟關係分析..............................................甘樂年（17︰122-130）港澳制度比較研究──自由港與稅收..............................陳麗君　鄭天祥（19︰092-100）澳門如何通過標杆比較提升競爭力..............................................曾忠祿（19︰101-113）關於澳門特區產業結構轉型的討論..............................................吳麗燕（19︰114-126）新世紀中國區域經濟發展態勢分析..............................................張立群（20︰001-023）大珠三角區域經濟合作與澳門競爭力..............................................黃漢強（20︰028-031）澳門博彩旅遊業多元化探討.....程惕潔（20︰032-041）澳門居民跨境（澳門、珠海）消費行為研究..............................................呂國民（20︰042-061）內地與港澳更緊密經貿關係中的原產地問題..............................................楊榮珍（20︰062-072）港珠澳大橋對大珠三角未來經濟貢獻初探..................................伍鳳儀　段樵（20︰073-089）全球一體化下粵澳信息產業的區域協調與綜合競爭力..............................................鄭英隆（20︰090-100）澳門現代物流業的定位及發展前景..................................陳廣漢　李颯（20︰101-111）CEPA框架下粵港澳區域經濟的整合與輻射..............................................左連村（20︰118-127）CEPA啟動後的大珠江三角洲經濟融合..................................................高魏（20︰133-138）CEPA：澳門與珠三角經濟整合的“引擎”..............................................馮邦彥（20︰161-167）

181《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綜合競爭力的提升與澳門新一輪的加速發展..............................................楊允中（20︰168-181）博彩全球化趨勢中澳門博彩業的競爭力問題..............................................王五一（20︰182-190）為澳門博彩業締造一個公平競爭環境的迫切性..............................蕭志成　程可然（20︰191-205）論澳門在區域經濟合作中的因應對策..............................................周運源（20︰218-223）借鑑國際成功經驗，促進澳門中小企業發展..............................................郭永中（21︰078-103）供需平衡在澳門經濟發展中的地位作用..............................................吳麗燕（21︰104-109）論珠江流域旅遊產業的合作開發..............................................陳章喜（22︰045-051）論澳門離岸金融中心的建立.........馮晴（22︰052-061）2003年中國與東盟區域貿易現狀及前景預測..................................................李紅（22︰062-069）學術論壇：“博彩競爭與社會整體利益”...........................澳門研究中心整理（23︰018-029）“泛珠三角”經濟區的構建與澳門的角色..............................................黃漢強（23︰124-143）博彩經濟理論綜合分析............馮家超（23︰144-165）論博彩複注倍數........................王五一（23︰166-185）論澳門中小企業創新................郭永中（23︰186-191）SocialMarketEconomyandItsImplicationsforMacau........................................SHENGLi（23︰192-198）CEPA對澳門會計業的影響.......尚慧然（23︰199-208）澳門交叉文化環境與本土化巿場營銷策略之關係研究..............................................鍾素新（23︰225-252）香港訪澳遊客特徵分析............曾忠祿（23︰253-268）港澳居民跨境消費情況與24小時通關研究..............................................呂國民（23︰269-278）一個質的飛躍──談傳統人事管理向人力資源管理..............................徐雅民　韓淑娟（24︰109-118）打造區域旅遊業的廣闊空間──澳門與珠江流域西部文化旅遊業的發展..............................周運源　黃桂良（24︰119-127）中國農村貧困人口問題研究.....郭永中（24︰128-139）論經濟學與物理學之異同........李曉平（24︰140-147）旅遊活動主體比較研究............簡萬寧（25︰070-092）澳門中央銀行制度的實務運作...陳守信（25︰093-117）對澳門經濟的計量經濟模型分析..............................................吳麗燕（25︰118-129）淺析澳門巿民與訪澳遊客對2005年澳門東亞運動會的認知和參與...........................蔡永君（25︰130-147）現階段澳門職業培訓的挑戰、機遇與對策..............................................李雁玲（25︰148-158）澳門工業勞動力的轉變與發展..............................鄭子傑　許毓濤（25︰159-184）AScaleandNormforSocialEconomicStatusofSecondarySchoolStudentsinMacau............................LEUNGShingOn（25︰197-207）澳門歷史古蹟旅遊資源整合開發研究..............................................彭順生（25︰235-254）CEPA：粵港澳經濟一體化的發展趨勢..............................................馮邦彥（26︰027-033）澳門博彩業大發展中的幾個問題..............................................王五一（26︰042-047）如何利用情景分析法解讀澳門博彩業的未來..............................................曾忠祿（26︰048-053）ANewEpochintheMacauEconomyandItsGamingIndustry..........RicardoChiSen,SIU（26︰054-061）DrawingLessonsfromGermanyfortheDevelopmentofSMEinMacau................SHENGLi（26︰062-068）改進澳門經濟政策研究體系的一些構想..............................................陳守信（26︰086-088）粵港澳口岸合作的現狀分析與對策探討..............................................陳章喜（27︰074-078）Macau:AnOptimumTwo-WaysPlatformfortheTaiwaneseEnterprisesthatareDoingFDIorTradingwithMainland...............LIUBoWen（27︰079-087）新加坡外地勞工輸入計劃給澳門的啟示..............................................蔡幸強（27︰088-094）澳門成本管理研究....................梁金美（27︰095-097）澳門物業租賃巿場發展勢頭芻探..............................................韓錦光（27︰098-101）

18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回歸五週年的澳門社情演變──澳門勞動巿場變動與就業政策調整的經濟分析..................................................雷強（28︰046-052）後配額時代澳門紡織品加工貿易的發展策略研究..............................................毛艷華（28︰053-059）新加坡的陸地運輸政策與大眾運輸對澳門的啟發..............................................林瑞海（28︰060-070）論非歐幾何對經濟學的啟示.....李曉平（28︰071-076）穗港澳旅遊歷史文化景觀的開發與利用..............................................彭順生（28︰151-159）澳門保險合同風險防範及管理簡析..................................范劍虹　田青（29︰047-051）回歸後澳門經濟形勢及政策效果評析..................................黃燕芬　袁江（29︰064-069）淺析澳門經貿服務平台政策對中國與巴西關係之促進..............................................葉桂平（29︰070-073）2004年中國─東盟貿易進展與2005年預測..................................................李紅（29︰078-083）澳門總供需的範疇體系............吳麗燕（29︰084-086）內地會計國際化的進程及其可供澳門借鑑之經驗..............................................尚慧然（29︰087-092）短期跨文化經歷中的特殊消費心理..................................................林巍（29︰106-111）競爭力與競爭力研究................楊允中（30︰067-069）澳門特別行政區國際競爭力綜合評估........................中國人民大學競爭力與評價研究中心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課題組（30︰070-079）澳門區域經濟合作特點與出路..............................黃燕芬　孔令燁（30︰080-086）近年中國彩票業發展狀況研究..............................曾忠祿　馮邦彥（30︰087-091）澳門房地產發展因素研究..............................柯慶耀　尤美玲（30︰092-100）可持續發展與澳門旅遊業........簡萬寧（30︰101-109）澳門政府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傅桂娥（31︰034-041）海峽區旅遊振興與“二二一”思維導向..............................................楊允中（31︰052-055）自由化對內地與港澳貨物貿易的影響和促進研究....周運源　黃桂良　張偉萍　陳宇（31︰056-061）構建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新平台..................................楊宜勇　袁江（31︰062-067）外資進入澳門博彩業帶來的社會政治影響..................................關紅玲　雷強（31︰068-073）優化信息消費，促進澳門發展...連信森（31︰074-080）尋找橫琴開發的利益契合點.....鄭偉聰（32︰063-068）內地與港澳幣合作的目標方位：單一貨幣區..............................................陳章喜（32︰069-073）TheDeficiencyofMacau’sOver-relianceEconomyonGamingIndustry...........SOHangTai（32︰074-083）論澳門房地產發展因素的實證方程..............................................柯慶耀（32︰096-100）香港旅客對澳門民間節慶與廟宇的觀賞──來自一次問卷調查的分析...............................陳國成　陳傳錢（32︰107-111）澳門財政支出規模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傅桂娥（33︰048-054）PoliciesandRegulations:AComparativeStudyinControllingtheGamingIndustryandGamblingBehaviors............................................LINWei（33︰055-059）澳門房地產發展的宏觀經濟模型實證研究..............................................柯慶耀（33︰068-080）澳門房地產業競爭力探析........阮建中（33︰081-088）歐洲共同巿場模式對建構兩岸共同巿場的啟示..............................................李友華（33︰089-093）產業集群和區域創新體系相關問題研究..............................................陳柳欽（33︰094-109）LeisureParticipationinMacauSAR-AnExploratoryStudy......................VONGTzeNgai（33︰138-145）小型企業發展壯大的可行途徑...............................朱文忠　易珊珊（34︰111-115）廣州彩票購買者消費行為比較研究..............................曾忠祿　張冬梅（34︰116-120）內地與港澳CEPA項下《關於貨物貿易的原產地規則》的政策分析...............范劍虹　劉林（35︰001-007）

18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化發展的必要性..............................................陳章喜（35︰043-047）內地居民旅遊趨勢研究..............................曾忠祿　王永強（35︰048-052）澳門房地產業發展政策建議.........葉波（35︰064-070）澳門股票業務發展滯後原因分析..............................................鄧達榮（35︰076-086）維護本澳整體利益，確保長期繁榮穩定 ──“博彩競爭與社會發展”座談會記要.......................《澳門研究》編輯部（36︰053-061）反覆強調澳門經濟必須適度多元發展何以必要..................................................翌日（36︰062-064）日韓產業政策的特點及對澳門的啟示..............................................李曉平（36︰065-070）澳門博彩業探源............................胡根（36︰071-085）中國賭博觀念的演變與現代博彩管理..............................黃雁鴻　余達緯（36︰086-091）穗港澳三地遊客屬性比較..............................彭順生　張鈺莎（36︰117-123）Macau’sEconomy:ARe-evaluationofitsPast,PresentandFuture...................HAOZhidong（37︰072-086）淺析澳門的“後發”和“先發”優勢..............................................李曉平（37︰094-097）WTO機制下澳門在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的發展..............................................周運源（38︰078-083）澳門旅遊產業多元化發展戰略研究..................................................李璽（38︰097-101）媒體隨選時代發展中國大陸與澳門電視產業藍海戰略探析...........................................楊玲（39︰061-066）“橋樑”與“平台” ──1995－2002年間巴西與澳門經貿關係研究..............................................葉桂平（39︰069-073）巿場經濟條件下政府的干預經濟和產業政策作用簡評..............................................李曉平（39︰074-077）零團費的根源與演進機制............盛力（39︰078-081）澳門入境旅客人數的ARMA模型及預測分析..................................張毅　劉中學（39︰082-088）澳門房地產業與地區經濟協調發展的關聯度分析...................陳章喜　莫雪娟　葛鶯（39︰089-097）論現代競爭觀............................楊允中（40︰077-086）ValuingtheEconomicBenefitsofBlack-facedSpoonbillConservationinMacau...............JINJianjun,WANGZhishi（40︰087-094）澳門博彩監管的制度瓶頸──美國內華達州的啟示..............................................王五一（40︰095-105）澳門博彩業社會責任初探........戴安娜（40︰106-109）澳門企業社會責任和公司治理結構..............................................呂開顏（40︰110-114）基於虛擬變數的澳門酒店入住率的預測模型..................................張毅　劉中學（40︰115-119）澳門人力資源現狀與前瞻........柳智毅（40︰120-127）澳門專利保護──兼論藥品專利及其註冊現況..............................................鄧達榮（41︰033-046）廣東區域經濟政策及其對澳門的啟示..............................................阮建中（41︰073-078）進一步拓展澳門經濟發展的空間──兼論藥品專利及其註冊現況..............................黃燕芬　陳麗娟（41︰079-085）促進澳珠經濟一體化的組織問題..................................楊宜勇　周帥（41︰086-093）AComparativeResearchofCasinoCreditIssuesinNevada,Australia,SingaporeandMacau......................................YANGLing（41︰104-109）從MIF的演變看澳門會展業的未來..................................................陳青（41︰110-113）港澳貨幣一體化影響與可行性研究..............................................胡家銘（42︰063-073）賭場“豪華競賽”的經濟動因....王五一（42︰074-079）澳門旅遊競爭力的實證研究──“自由行”政策效應分析..............................................洪玉鱗（42︰090-095）澳門城市競爭力分析................倪鵬飛（43︰007-017）跨區域合作與國際公共管理視野下的“中葡論壇”..............................................葉桂平（43︰058-065）

18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博彩業的市場供給與政府監管..............................................鄭華峰（43︰066-071）從會展業發展支撐體系看澳門會展業發展前景..................................劉競先　姜昆（43︰072-077）澳門亞裔旅客酒店選擇的影響因素分析..............................謝朝武　馮瑞璋（43︰078-083）堅持“和諧高效差異化”，提升澳門機楊品牌競爭力..............................................戴安娜（43︰084-087）論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的影響..............................陳迺驥　張飛燕（43︰088-094）試論澳門公定會計設計的特點...尚慧然（43︰095-098）義烏“小商品市場經濟”的成功及對澳門的啟示.......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課題組（44︰020-035）澳門經濟發展中產業定位問題研究..............................黃燕芬　董進修（44︰043-049）澳門博彩業產業組織結構的選擇..............................................張作文（44︰050-058）ValueJudgmentandPublicResponsibilityoftheMacauGamingIndustry..................CHIANGWaFong,Cora（44︰059-064）澳門移民與外勞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聶林波（44︰076-083）EnvironmentalAwarenessandInitiativesamongstHotelsinMacau..................WANYimKing（44︰084-092）澳門私人大廈管理的政治經濟學..............................................梁頴思（45︰037-045）從深化粵港澳門博彩業的區域績效——以縱向二次多元論及其動態模型作切入點..............................................鄭華峰（45︰064-071）澳門最低工資標準實證研究..............................何錫江　韓兆洲（45︰072-078）論澳門世界遺產保護與旅遊經濟發展..............................黃明健　張飛燕（45︰079-082）EnhancingQualityTouristExperienceinMacauWorldHeritageSite......CHENGIMan,WANYimKing（45︰083-093）粵澳高新科技合作之前景............陳青（45︰094-096）澳門中醫藥發展現狀及若干策略建議..............................................黃洲萍（45︰097-102）職業安全與安全文化建設........麥瑞權（45︰139-143）房地產預售制度的比較研究.....艾林芝（46︰008-014）澳門地區僱員競業禁止問題探析..............................................王思遠（46︰025-028）回歸以後澳門博彩產業競爭力研究述評..............................................阮建中（46︰044-051）ReformtoTransformGrowthintoDevelopment?....................GUXinhua,SHENGLi（46︰057-070）嵌入新自由貿易網的微型經濟：澳門的效應與作用 ──中國與東盟區域貿易的視角..................................................李紅（46︰071-083）有關制度變遷理論的若干看法...謝四德（47︰050-056）澳門發展文化產業政策探討..............................劉伯龍　龐欣新（47︰061-063）再論移民與外勞對澳門勞動力市場的影響..............................................聶林波（47︰064-073）澳門發展網絡博彩的趨勢分析...林輝蓮（47︰074-080）TheGameTheoryandGovernmentalChoiceinMacauGamingIndustry...................CHIANGWaFongCora（47︰081-087）國際博彩業監管制度對澳門的啟示..............................呂開顏　劉丁己（47︰088-092）澳門博彩業引發的犯罪及其預防...................蘇丹　陳小虎　潘樂陶（47︰093-100）專訪：通貨膨脹與澳門經濟發展.......................《澳門研究》編輯部（48︰066-077）現代競爭觀及其他....................楊允中（48︰078-085）澳門網絡經濟發展問題探討.....林輝蓮（48︰086-092）TheServicePlatformforEconomicandTrade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IPKuaiPeng（48︰093-101）鞏固華商合作平台，促進經濟多元發展..............................................李炳康（49︰071-074）檢驗風險緩和假說：來自澳門的研究..............................................連信森（49︰075-078）

185《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立足澳門特色，促進第三次分配...彭剛（49︰079-084）粵港澳服務業合作的現狀與發展對策.......................郭海宏　盧寧　楊城（49︰085-090）有關澳門經濟環境與本地勞動者素質之思考..............................................潘樂陶（49︰091-096）澳門遺產經濟產業發展前瞻..............................陳迺驥　瑪爾丹（49︰097-101）香港酒店業兼職制度探討...................陳雪瓊　李婧　仲建蘭（49︰102-106）China’sImplicitBudgetDeficit........................................SHENGLi（49︰107-117）關於粵港澳經濟融合的若干思考與分析..............................................鄭華峰（50：058-064）粵港澳經濟合作的回顧及新發展格局的思考.......周運源　李瀟　楊洲　馬占亞（50︰065-069）湘澳文化產業合作的潛力初探.....李紅（50：070-073）澳門會展業跨越式成長的啟示..................................張濤　梁文慧（50︰074-077）論澳門一般合同條款制度........陳卓琦（51︰041-053）論重推四厘利息補貼制度........陳君傑（51︰059-063）DependentDevelopment?Macau’sGamingIndustry:ItsProblemsandPropects...................................HAOZhidong（51︰064-077）BasicPrinciplesofGamingRegulation:LessonsforMacau...SIULamCarlos（51︰078-082）澳門博彩業集群競爭力初探..............................阮建中　李勝會（51︰083-089）澳門賭場酒店空間佈局研究..............................陳雪瓊　林家輝（51︰090-095）CEPA協議框架下對知識產權地域性突破的探討..............................................易在成（51︰096-101）澳門建築產業市場競爭現狀探討..............................................麥瑞權（51︰108-111）澳門公定會計發展歷程初探.....尚慧然（51︰112-115）澳門企業重組稅制研究............汪清陽（52︰077-080）澳門非博企服務業的發展戰略：完善消費價值提高顧客滿意度..............................................劉丁己（52︰086-092）澳門產業多元化之可行性初探──以會議展覽為例............陳璟榮（52︰093-098）澳門會展業發展的空間與方向.....陳青（52︰099-104）現階段湘澳經貿合作中的澳門平台作用芻議..............................................葉桂平（52︰105-109）內地赴澳民營企業賭客調查...............................曾忠祿　張冬梅（52︰110-115）AssimilationofChineseMigrantWorkersinMacauduringthePostHandoverEra....................................CHANUWai（52︰116-130）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行銷策略研究..................................................李璽（52︰137-140）澳門和新加坡旅遊博彩業政策比較及其對澳門可持續發展的啟示...........何秋祥　蘇文靜（53︰008-015）澳門博彩業開放帶來的影響與對策研究..............................................吳崇伯（53︰056-062）澳門酒店入住率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張毅　劉中學（53︰063-069）拜祭“賭神”的經濟現象分析 ──澳門宗教旅遊資源開發芻議..................................葉桂平　王心（53︰070-074）內地綠色酒店的研究現狀與澳門酒店業發展的路向選擇.......................朱燕妮　楊潔雲（53︰075-081）珠澳文化產業合作展望──以橫琴開發和項目合作..............................湯少華　唐繼宗（54︰038-042）基於狀態空間模型的澳門房地產價格泡沫問題研究..............................陳燕武　柯慶輝（54︰043-047）珠三角地區房車旅遊開發初探...彭順生（54︰059-064）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澳門特殊行業分佈之初探..................................余國　曾憲嫻（54︰117-130）澳門經濟發展及其適度多元化的方向..............................................馮邦彥（55︰005-006）澳門旅遊業的現狀、機遇與挑戰..............................................黃竹君（55︰007-008）澳門博彩業的成就與問題........王五一（55︰009-011）StudyonEstimationoftheMarketSizeRelatedtotheGovernmentProcurementofMacauSAR...............................TANGTatWeng（55︰031-039）

18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經濟：增長特徵、隱憂與突破口..............................陳廣漢　張應武（55︰056-061）澳門賭場業的政治經濟分析 ──演變模式、新秩序和國際動向..............................................蕭志成（55︰062-070）國外土地資源擴展模式及其對澳門的啓示..............................何秋祥　吳鎮庭（55︰071-078）基於四階段DEA模型的澳門飲食業效率評估..............................................連信森（55︰079-083）內地與澳門藥品招標制度比較研究..................................蘇柏昇　卞鷹（55：144-148）澳門藥物批發供應商的產業定位及市場行為分析..................................黃海紅　胡豪（55︰149-154）推動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幾點思考..............................................熊澄宇（56︰035-038）澳門微小企業的發展與挑戰──基於馬斯洛需求視角.....麥瑞權（56︰039-042）《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報告》（2009－2010）（澳門藍皮書2010）出版發行..............................................編輯部（56︰156-156）回歸十年：澳門經濟的輝煌成就與深層矛盾..............................................馮邦彥（57︰074-088）澳門經濟發展回顧與展望（1999－2009）..............................................唐繼宗（57︰089-102）利益相關者理論視角下的澳珠橫琴區域旅遊合作分析..............................................阮建中（57︰118-128）新加坡產業發展及其對澳門的啟示..............................................鄭成文（57︰129-137）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幾點思考..............................................莊金鋒（58︰080-087）亞洲“賭博爆炸”與澳門的博彩業..............................................王五一（59︰034-045）澳門與拉斯維加斯博彩產業比較研究..............................................曾忠祿（59︰046-056）澳門與新加坡博彩業的比較研究..............................阮建中　馮家超（59︰057-071）內地、香港及台灣三地賭客對澳門博彩業的貢獻..................................劉中學　張毅（59︰072-081）以需求理論角度出發的顧客價值研究──以澳門為例..............................................劉丁己（59︰082-089）澳門外來勞動力遷入動因實證分析..................................................王勇（59︰146-152）珠海與澳門科技服務業互動性合作發展研究..................................陳岩峰　徐露（59︰153-159）回歸十年來粵澳經濟關係發展對澳門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分析.......................陳恩　梁晨（60︰044-053）加強穗澳經貿合作的若干思考..............................丁旭光　楊姝琴（60︰060-064）閩澳經濟合作發展與對策研究...吳崇伯（60︰065-071）論澳門博彩企業的社會責任.....郝志東（60︰114-130）加強瓊澳旅遊合作，推動區域經濟發展 ──“2011瓊澳合作論壇”綜述..................................................王琳（60︰180-184）澳門：新機遇與新發展..............................周運源　周一恒（61：017-020）加強粵澳合作，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楊道匡（61︰024-025）論“三幣”通用及金融制度創新...王森（61︰029-031）粵澳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發展模式探析..............................................楊少華（61︰042-045）粵澳合作建設中醫藥科技產業園的策略分析..................................................宋燕（61︰050-052）橫琴新定位：超國家級的高端產業門戶..............................................薛鳳璇（61︰061-063）橫琴開發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陳恩　王方方（61︰066-071）從公平及產權看澳門經濟房屋發展..............................陳建新　林辰樂（61︰184-189）《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報告（2010－2011）》出版..............................................編輯部（61︰190-191）澳門中產階級：界定及類型.....鄞益奮（62︰077-083）會展城市品牌化發展路徑探討 ──以澳門為例........................李璽（62︰084-092）論澳門會展業發展過程中的政府角色..................................王心　葉桂平（62︰093-098）

187《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淺論結合澳門多元文化的會展主題..................................熊靈　王子超（62︰099-105）穗澳會展業協同發展模式研究...李鐵成（62︰106-113）澳門影視旅遊：現狀、特徵與發展途徑..................................唐娟　孫衛華（62︰176-183）澳門應對通貨膨脹的政策選擇..............................劉伯龍　沈小舟（63︰015-017）澳門的通脹及其貨幣政策........陳建新（63︰018-021）通貨膨脹與社會保障給付原則的調整..............................艾林芝　陳慧丹（63︰022-027）訪澳香港旅客：博彩與非博彩旅客比較..................................曾忠祿　劉爽（63︰092-102）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澳門旅遊休閒產業發展策略研討會”綜述..............................................陳子夏（63︰114-117）中國旅遊休閒產業的發展及其對澳門的影響..............................................劉德謙（64︰030-048）關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核心要素的探討..............................................曾忠祿（64︰049-056）澳門發展商務休閒醫療旅遊之可行性研究──訪澳旅客對澳門醫療旅遊發展環境的感知與評估..............................................梁文慧（64︰065-075）快樂經濟　幸福旅遊──關於“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與路徑..............................................李凱洛（64︰076-085）港珠澳大橋的興建對澳門經濟的影響..................................馮邦彥　彭薇（65︰047-053）港珠澳大橋建設與粵澳勞動力合作..............................魏下海　趙秋運（65︰063-072）“大橋經濟”與澳門的發展.....柳智毅（65︰083-088）《澳門學引論》暨《澳門經濟社會發展報告（2011－2012）》（澳門藍皮書）出版..............................................編輯部（65︰190-191）如何提升澳門城市競爭力 ──從2012年“中國城市競爭力排行榜”談起..............................................鄞益奮（66︰005-010）博彩監館機構的設置：美國經驗與澳門實際..............................................王長斌（66︰018-025）澳門金融業的戰略定位：中葡商貿合作的金融平台.......................馮邦彥　王鶴　彭薇（66︰026-031）珠三角金融信息化發展及橫琴電子金融產業的機遇..................................鄭德程　劉璟（66︰032-039）基於VAR模型的銀行業信貸因素與澳門房價的動態關係研究...............................楊燊榮（66︰040-048）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品牌培育策略探討..................................................陳青（66︰060-067）橫琴開發與珠澳空港合作..................................文雅　龔唯平（66︰068-074）致力澳門研究　提升澳門競爭力 ──“紀念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成立25周年暨澳門人口政策及城市競爭力學術座談會”側記..............................................陳子夏（67︰172-174）澳門元的流動性、匯率制度與橫琴金融制度創新......................................王森　蕭瀟（69︰050-054）澳門博彩產業之經營戰略..............................周金泉　吳宏哲（70︰017-024）珠澳協同發展：現實基礎及實現路徑──兼論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戰略定位..............................................韓江波（70︰025-034）澳門製藥產業發展環境與策略探析..................................潘威　賀天天（70︰182-186）CEPA十年效應：港澳比較視角..................................................劉毅（71︰078-083）CEPA實施、服務貿易自由化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馮邦彥　彭薇（71︰084-088）CEPA精神與“粵澳服務貿易自由化”..............................................李嘉曾（71︰089-091）CEPA與澳門高端服務業的發展..............................................陳章喜（71︰092-094）近代商人團體在城市社會管理中的作用..............................................彭南生（71︰113-126）澳門產業升級的變動趨勢與制度需求..................................................王瑞（72︰060-066）澳門與珠三角空間經濟聯繫的測度及啟示..................................李超　萬海遠（72︰067-073）

18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澳門人力資源的變遷及開發策略..............................................何敬麟（72︰182-188）澳門經濟發展的回顧與前瞻......................................陳恩　蔡麗（73︰024-033）澳門經濟發展十五年的觀察與思考..............................................柳智毅（73︰034-043）回歸十五年澳門博彩業的發展與挑戰..............................................黃貴海（73︰044-051）“華商回家”與華商網絡的內外互通 ──2001年第六屆“世界華商大會”之評價..................................魏文享　萬浩（73︰154-165）澳門城市競爭力與人口發展.....陳衛民（74︰032-038）澳門外地僱員的現狀、發展趨勢及政策體系..............................陸杰華　王笑非（74︰039-048）澳門的人力資源︰規模、質量與結構..............................................李建民（74︰049-056）澳門就業人口生產力評估........陳震宇（74︰072-080）澳門賭場產業的競爭優勢及其發展基礎──基於文獻的回顧............曾忠祿（75︰043-049）釐定公共政策的效率邊界：澳門中小企業融資問題..................................................張琳（75︰069-077）澳門幣與人民幣的最優貨幣區對衝性分析..................................................王森（75︰078-087）聯繫匯率制度下的澳門貨幣供應與通貨膨脹..............................................馬如飛（75︰088-096）澳門幣的替代效應及其影響因素..............................................蔡璟真（75︰097-104）澳門與中國經濟新常態（筆談）.....楊允中　楊道匡　邱曉華　陳廣漢　劉毅　龐川　曾忠祿　趙偉兵　黃必紅（76︰021-042）澳門博彩企業的邊界及其溢出效應..................................................劉誠（76︰091-096）微電影營銷初探──基於澳門的經驗..................................................丁瀟（76︰185-190）澳門幣與港幣的關係研究──基於商品、金融及實際資本市場的融合程度視角分析...................................王森（77︰064-069）鍥而不捨︰港澳研究三十年──馮邦彥教授訪談錄..............................馮邦彥　阮建中（78︰005-018）澳門與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筆談）.............楊道匡　邱曉華　倪鵬飛　袁持平　楊愛平　李超（78︰019-040）澳門產業結構的存在問題及其改進方向..............................................王永中（78︰067-075）澳門博彩業帶動相關產業發展的現狀分析及政策建議..................................................楊麗（78︰076-082）澳門經濟發展之路︰基於博彩業影響的研究..............................徐奇淵　李振東（78︰083-092）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實施路徑..............................................曠婷玥（78︰093-100）國際經驗對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啟示..............................................潘圓圓（78︰101-107）經濟社會發展與澳門歷史城區的保護（筆談）.................梁文慧　龐川　朱壽桐　林發欽　楊開荊　邢榮發　溫艷瓊　FranciscoV.PINHEIRO　彭峰　（79︰005-033）澳門可持續城市競爭力分析.....劉成昆（80︰047-052）賭收下跌背景下的博彩稅調整之探討..............................................王長斌（80︰053-061）知識產權保護與經濟競爭力──以臺港澳為例..............................劉丁己　張家麟（80︰076-081）兩岸四地旅遊風險管理制度探析──以“旅遊警示”機制為例..............................王智盛　王榆森（80︰091-102）企業文化對員工價值觀的塑造──以澳門博彩企業為例..............................羅文海　婁世艷（80︰171-181）澳門經濟的發展機遇與戰略選擇..............................................李建民（81︰042-046）澳門文化產業︰現狀、問題與策略..............................................溫憲元（81︰053-061）澳門服務業轉型的路徑選擇...............劉俊傑　王田月　葉允最（81︰062-070）粵澳合力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齊冠鈞（81︰047-052）

189《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新形勢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章海源（81︰071-080）澳門博彩、旅遊與經濟的互動關係..............................................林德欽（81︰178-188）澳門旅遊產業發展之方向和路徑..............................................梁文慧（82︰033-034）以展促多　以展助博................謝飛帆（82︰035-036）關於澳門旅遊業發展的若干建議...溫艷瓊　FranciscoV.PINHEIRO（82︰037-040）指標細化與落實執行.......................唐繼宗（82︰041）旅遊業︰澳門與橫琴的協同發展..............................................闞興龍（82︰042-043）澳門全域旅遊發展　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王華（82︰044-045）“人－組織”匹配、組織承諾對員工個體績效的影響 ──以澳門保安行業從業員為中心..............................尤美玲　陳金龍（82︰186-197）澳門與橫琴共建離岸金融島.........王森（83︰179-184）澳門的勞動力供給與需求──兼論外來勞動力與本地勞動力之關係..............................................婁世艷（84︰037-053）人力資本視角下的澳門產業多元發展──基於比較勞動生產率與就業效率的分析......................................王芳　周興（84︰054-061）澳門、新加坡、德國外僱政策比較及啟示..............................................宋雅楠（84︰062-071）澳門荷官的群體特徵及需求與退出機制..............................唐家龍　羅文海（84︰072-081）粵澳合作的平台建設與模式創新──以粵澳合作產業園為例......................................鍾韻　楊嬌（84︰172-181）“一帶一路”與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建設..............................................陳章喜（85︰025-031）港珠澳大橋收費標準與定價模型預測..................................楊少華　李洋（85︰032-041）博彩業應盡企業社會責任嗎？──比較澳門、馬來西亞與新加坡之企業社會責任關鍵因素與績效表現............王仁宏（86︰015-036）澳門博彩公司非博彩多元化發展現狀及必要性分析................................................曾忠祿（86︰06-014）在澳門設立人民幣次級離岸中心的可行性........................顧新華　劉　念　司徒小丹　林文堅（87︰067-075）大數據於全球與澳門市場營銷上的應用..............................................劉丁己（87︰076-088）競合意識對引才政策取態的影響 ──關於澳門的實證研究..............................區耀榮　陳慧丹（87︰089-099）澳門博彩企業莊荷職業認同分析............................周金泉　蘇金福　李少聰　梁釗浩（87︰100-108）共享經濟成功的關鍵因素及其在澳門的發展..............................................劉丁己（88︰075-087）基於Malmquist-DEA模型的澳門“智慧旅遊”生產力研究.......................................陳頌泓（88︰088-094）澳門產業多元化方向與對策...曾忠祿　SusanaMIEIRO　紀春禮（89︰006-018）八︰澳門社會及發展ChangesinTraditionalEmploymentPatternsoftheChineseintheUnitedStates:ACaseStudyofImmigrantsfromMacau,1960-80..........D.Y.YUAN（阮大元）（創刊號︰055-064）略論澳門社會福利之發展區志強（創刊號︰065-073）澳門發展研究的耗散結構未來觀..............................................陶在樸（01︰001-008）TwoExperimentsonHelpers’ReactionstoRejectionofTheirHelp............SidneyROSEN,CHEUKWaiHing,WONGKwokSai（01︰034-041）TheNewChallengetoSportsDevelopmentinMacau..............................WONGShu-Sing（01︰057-070）TheImageofMacauinSelectedGermanPrintedMedia-AContributiontoMentalMapResearch..................................R.GLASER,P.HABERZETTL,D.BUSCHE（01︰098-107）澳門土生──一個身份的問題...施白蒂（01︰127-131）

19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青年與澳門未來........................吳志良（02︰088-094）廣珠澳鐵路興建與澳門發展路向的研究..............................黃就順　徐君亮（03︰001-007）澳門節電問題的研討................周禮杲（03︰022-026）澳門發展的人口條件與人口政策..............................................黃漢強（03︰027-035）澳門的體育文化與青年人參與.....................Paul,Shu-SingWONG（03︰099-108）澳門社會科學研究與社會發展..............................................黃漢強（04︰043-049）澳門土生的形成與流失............王國強（04︰073-091）澳門大學生與環保....................陳家華（05︰111-115）深度研究與自主發展──尋求社會科學研究在澳門..............................................鄧正來（06︰037-052）澳門社會工作在後過渡期的專業發展..............................................鄧玉華（06︰075-091）澳門青少年與父母的關係........................歐陽效鴻　徐鏝豪　胡錦霞　伍助志（06︰092-116）“中產階級”化──現代社會結構的一大特點..............................................楊允中（07︰001-008）澳門社團發展：過去、現狀與展望..............................................楊仁飛（07︰144-156）科層組織理論與科層制度研究..............................................張鶴翹（08︰266-307）艱難的發展──談談現代化發展的失誤現象..............................................錢乘旦（11︰064-077）惡性腫瘤對澳門居民的危害兼述防治對策..............................瞿國英　吳懷中（11︰130-148）對澳門回歸後的發展路向和策略的思索..............................................何佳聲（13︰034-049）澳門社會分層主觀定位分析.........郭凡（13︰058-068）學者論壇：《澳門發展與科學定位》...........................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4︰001-013）澳門外地勞工生活處境及困難梁啟賢（14︰125-129）澳門青少年的性態度與性經驗探析..............................................陳欣欣（14︰130-141）“生活教育”與身心輔導........田潔冰（14︰142-148）澳門的醫療保健融資模式淺析..............................................賴偉良（15︰067-084）試論回歸前後傳統社團在澳門的社會角色..........................................司徒英豪（15︰174-190）學者專訪：“澳門科技發展的趨勢與展望”...........................澳門研究中心整理（17︰001-008）轉型時期澳門社團研究概述：理論與方法..............................................婁勝華（17︰131-148）澳門中文報業在兩岸交流中所扮演的角色..................................................林昶（18︰105-112）澳門的傳媒生態淺議................鄧祖基（18︰113-118）媒介使用與社會建構 ──澳門傳媒與社會變遷關係..............................................林玉鳳（18︰119-132）社會保障方式的未來抉擇........鄧玉華（19︰153-160）後SARS時代澳門老人醫療護理服務問題之探討..............................................潘錦盈（19︰208-230）小康及現代化社會指標體系評價方法..............................................朱慶芳（21︰066-077）澳門社團的組織變革：從簡單混合式到科層化發展..............................................婁勝華（21︰188-213）澳門人口老化與社會保障........鄧玉華（21︰214-221）澳門的社會排擠初探................賴偉良（21︰222-232）電腦電話訪問輔助系統（CATI）在澳門民意調查的發展與應用...........................呂國民（21︰233-248）香港與澳門的人口普查..............................吳麗燕　曾五一（22︰085-093）嶺南──西醫東漸的中心..............................盛永華　孫關龍（22︰178-186）TheModernConceptofDevelopmentandtheSystemforGuaranteeingDevelopment.............................IEONGWanChong,TANGOnKei,IONGHoiSun（23︰082-123）澳門社團精英的代際轉換........婁勝華（23︰279-306）老齡化社會帶來的機遇與挑戰..............................................田潔冰（23︰319-327）澳門外地勞工的生活處境與社會排斥..............................................梁啟賢（24︰155-162）

191《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老年保健與老年學研究............周碧姬（24︰182-191）內地與澳門社會工作專業化比較..............................王世軍　鄧玉華（25︰185-196）QualityofLifeIndicators:AnIntroduction...........................KeithMORRISON（26︰069-085）澳門公共衛生醫療：總結經驗，締造健康生活..............................................鄧達榮（26︰100-110）澳門非營利組織研究................鄧玉華（26︰111-117）澳門青少年問題研究回顧........陳欣欣（26︰118-129）港澳與珠三角軌道交通銜接與協調..............................趙大英　鄭天祥（27︰063-073）QualityofLifeandSocialIndicators.................................CHANChanU（28︰077-087）澳門的貧窮問題與對策思考.....鄧玉華（28︰088-094）從東亞各國現狀看澳門社會福利體制..............................................梁啟賢（28︰095-098）20世紀澳門社會的衝突、危機與秩序重構..............................................婁勝華（29︰041-046）澳門綜合生活素質指標初探..................................楊宜勇　李程（29︰052-063）中國內地地下賭博研究..............................曾忠祿　陳奕平（29︰099-105）澳門巿花考...............................梁敏如（30︰147-150）“澳門可持續發展前瞻”座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31︰001-009）積極健康老齡化──澳門老人醫療福利問題之探討..............................................潘錦盈（31︰103-111）論“澳門居民綜合生活素質”的評估..................................................張毅（32︰054-056）心理賬戶、預算約束與賭徒行為..............................................黃俊立（32︰084-088）AnticipationontheNumberofDoctorsinMacauSARin2005-2015..............NGWengMen,BIANYing（32︰101-106）利益團體政治模式的文化語境..............................................陳震宇（33︰035-041）責任賭博：香港博彩活動應有的底線..............................................蘇恆泰（33︰110-117）社會科學的責任：論當前澳門的社科研究..............................................郝志東（33︰118-129）澳門休閒娛樂旅遊形象的塑造與推廣..............................林美珍　鄭向敏（33︰130-137）一種政治社會學視角：從社會資本看“和諧發展論”..............................................潘冠瑾（34︰001-009）海外潮人社團發展簡析..............................石滄金　賈海濤（34︰121-125）“小數定律”與賭徒的認知偏差..............................................黃俊立（35︰053-063）非正規就業的企業的對等回報對澳門勞動社會福利的啟示................田青　楊春暉　謝璐（35︰071-075）澳門交通改善措施芻議.................李立全　唐漢文　何玉儀　彭向茜　李茜　陳子浩（35︰092-097）澳門未來20年人口動態預測..............................李金平　王志石（35︰098-102）社會資本在澳門的發生、變化與意義..............................趙家權　姜姍姍（36︰046-052）複雜網絡理論與澳門、珠海公交線路的網絡結構性能分析........................趙柴厚　劉偉銘（36︰113-116）全球結構中的澳門社會科學發展..............................................鄧正來（37︰045-050）德國法定醫療保險改革及其對澳門的啟示..................................................盛力（37︰098-103）澳門居民醫療費用結構研究......................................蕭瓊　余振（37︰104-114）老有所養──全民老年保障計劃初探..............................................賴偉良（37︰115-119）試論構建澳門的諧社會──以澳門傳統華人社團為例..............................................梁佳俊（38︰014-023）論澳門生活質量客觀指標體系的構建..................................柯燕　梅志罡（38︰074-077）穗港澳居民環城遊憩行為比較研究..............................彭順生　張玉莎（38︰102-110）滬澳非營利組織與社會工作比較研究...............................王世軍　鄧玉華（38︰111-118）淺析退休年齡調低的必要性.....郭濟修（38︰119-125）

19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首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大會──澳門人文社會科學：回顧與前瞻”述要................聶安祥（38︰174-180）身份證與身份認同：香港與澳門的比較..............................鄭宏泰　黃紹倫（39︰042-050）社會保障制度改革趨勢探析.....呂開顏（39︰098-103）ReviewingCurrentStudiesofLong-termCareinChineseCommmunitiesandtheImplicationsforMacauAgingSociety.................................LINWei（39︰104-110）轉型時期中國非政府組織的運作方式與特徵..................................................郭弘（40︰029-036）RapidStocktakeofEssentialPublicHealthFunctionsinMacau....TONGKaIo,SIOHaoLeng（41︰066-072）NoLongeranEntertainment:SocialCostofProblemGamblinginHongKong.....SOHangTai,KWOKNgaiKuen（41︰094-103）穗港澳居民外出旅遊比較研究..............................................彭順生（41︰114-119）殖民與後殖民時期國際移民的特徵及不同後果..............................................賈海濤（41︰148-152）OntheValueofTraditionalConfucianCultureandtheValueofModemCorporateSocialResponsibilityModernCorporateSocialResponsibility................................ZHUWenzhong（41︰165-169）澳門公民社會的法團主義基質及其新變化 ──以民間社團為中心的觀察..............................................婁勝華（42︰039-047）有關澳門公共交通政策改革的思考..................................................葉波（42︰104-108）ANewExplorationoftheLocal-InternationalMediascape:HongKongandTaiwanTelevisionSerialsinMainlandChina.........YANGLing（42︰115-127）電視與網路如何互動共贏──從CCTV.COM與CCTV的台網聯動說起..............................................門繼光（42︰128-133）澳門回歸前後傷害致死情況的變化..............................................湯家耀（42︰134-138）社會進步與學術導向................楊允中（43︰001-006）TheLifeTableofMacau2001:AnomalyandResolution......................................AUKiYung（43︰099-106）論澳門文化的本土性和世俗性..............................................劉然玲（43︰112-119）澳門居家長者長期照顧服務評估指標初探..............................................朱明霞（43︰125-128）新時期澳門加速發展中新問題應對思考..............................周運源　李瀟等（44︰036-042）問題賭徒在澳門........蘇恆泰　鄭雪珍（44︰065-075）探索澳門文化建設的新理路──關於澳門新移民文化現狀的調查分析..................................朱壽桐　王暉（44︰093-096）NursingSafety:AnIncreasinglyGlobalIssueandtheChallengesforMacau’sNursingEducation............................................LINWei（44︰114-119）市民、醫療人員與護士對澳門護士的社會角色與功能的認知....尹一橋　陸亮　梁淑敏　楊笑明（45：134-138）澳門如何建設包容共濟的和諧社會...................楊宜勇　周帥　王勝偉（46︰029-037）“澳門講場”──電波構建的公共領域..................................蘇常　張印平（46：038-043）從供應面看澳門長者服務發展....區耀榮　陳建新　陳慧丹　齊銥（48：135-139）WhyMacauPeopleDiet.....................CHANChengNga,LEIChiHang,IPIokKuan（48：145-153）澳門世界遺產的遊憩價值評估..............馬若為　陳錫僑李金平　王志石（48：159-163）RecentFertilityTrendofMacau:ManifestandLatentCourses..........................AUKiYung（49：131-138）DevelopmentofaVehicleDrivingCycleforMacau........................WONGPakKin,CHEANGKuokMao （50：121-131）“在地養老”對澳門的啟示..............................區耀榮　陳建新（51：116-122）從“家庭中心為本”及“成人中心主義”反思 ──分析澳門兒童及家庭服務..............................梁啟賢　龐麗華（51：123-126）

193《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未來澳門人口年齡結構的預測..............................李金平　林子健（51：127-131）澳門與大陸學生文化差異因素分析...........................王力東　司徒英杰（51：142-145）澳門交通效率的試析....................葉波（52：131-136）試析中國電視俄語媒體的“本土化”..................................................丁勇（52：150-153）論澳門弱勢群體的社會保障──現狀、問題及對策..................................柯燕　陳秀峰（53：115-120）淺析文化融合與社會發展關係──以澳門為例..............................................喬監松（53：126-130）論澳門生活素質的評估及其社會素質的建構..............................................高炳坤（54：017-025）強社團體制：澳門社團的發展和自治功能的行使（1976－1984年）................潘冠瑾（54：026-037）澳門居民生活素質的提升與發展..............................................孔寶華（55︰012-014）社會保障制度中的個人責任問題..............................鄧玉華　施遠鴻（56：017-027）檢驗現有成果，期待更大豐收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社會卷》綜述..............................................程惕潔（56：113-120）澳人治澳的經驗與啟示：從指標研究看澳門居民綜合生活素質的提升........吳志良　林媛（57：053-063）澳門社團政治功能的個案研究..............................................劉祖雲（58：004-020）澳門慈善團體的發展與社會作用..............................................黃雁鴻（58：113-124）社會保障制度的思維轉變──對《社會保障和養老體系重整諮詢方案》的再研究...................................楊鳴宇（58：169-176）澳門海外人士回流意願研究.....馬爾丹（58：177-186）澳門的社會階層與政治──由殖民時代轉變到後殖民時代..............................................盧兆興（59：007-015）非營利組織資金募集問題研究──以澳門為例..............................................胡滌非（59︰160-167）澳門單親家庭的生活狀況與支援網絡..................................鄭宏泰　林媛（59︰168-184）築建社科研究平台──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近期活動剪影..............................................楊開荊（59：188-188）粵澳合建社會福利服務設施的若干問題..............................................鄧玉華（61：036-041）全球化視野下的澳門：澳門英文報業的新聞框架研究..................................林良玉　吳玫（61：112-127）澳門華文傳媒的資訊功能與監督角色..............................................李小勤（61︰128-133）社會語言學視野下的文化交匯：澳門“圓形地”研究..................................................黃翊（61：146-154）澳門社會保障制度中的時間限制問題 ──以“183天條款”為例.......葉開（61：155-160）互動中的健康事業：鏡湖醫院與澳門社群..................................胡豪　賴雲鋒（62：044-049）鏡湖醫院在澳門醫療服務體系中的作用......................................宋燕　卞鷹（62：050-053）鏡湖醫院透析中心的建設與發展..............................吳玉丹　胡元佳（62：054-057）中國中產階級研究──一個兼及社會學、經濟學和政治學多視域的文獻綜述...................................劉毅（62：058-068）澳門中產階層的崛起及其面臨的挑戰..............................................柳智毅（62：069-076）由伶仃洋大橋到港珠澳大橋──粵港澳區域合作的成功案例..............................薛鳳旋　戴荔珠（65︰042-046）港珠澳大橋建設興澳門的發展機遇──兼論橫琴開發與粵港澳合作..................................................郭楚（65︰054-062）提升澳門護養院臨終照顧服務水平..............................................潘錦盈（65：162-168）從機構長者感受反思照顧者培訓課程..............................朱明霞　陸嘉燕（65：169-172）亞洲國家的人口問題和人口政策..................................................劉毅（67：010-024）

19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同心濟世　善氣迎人──在紀念同善堂創建120周年..............................................許世元（67：026-026）紮根澳門　服務社會──在紀念同善堂創建120周年..................................................趙偉（67：027-027）葡人眼中的同善堂....................金國平（67：028-030）粵港澳視野中的同善堂............游子安（67：031-037）在新的視野和框架下認知和考量澳門問題研究──一項知識史的考察.........張小勁（67：089-096）近代澳門城市街道管理的制度與措施..............................................陳文源（67：143-151）澳門社會保障基金未來財務狀況的動態精算分析..............................黃必紅　許仁杏（67：155-165）離島醫療綜合體實行公有私營模式的探討......................................宋燕　卞鷹（69：055-060）“八段錦”對澳門地區婦女經前期綜合癥之作用..............................朱明霞　張慧琳（70：174-181）澳門內地賭客感知服務品質與顧客忠誠關係..............................張冬梅　曾忠祿（72：074-082）歷史與形塑親屬關係之互動──澳門土生葡人歐亞家庭個案研究.........................[葡]馬里薩‧加斯帕爾撰　曾金蓮譯（72：142-152）比較犯罪學視野下的澳門犯罪矯治及其發展趨勢..............................劉建宏　趙若輝（73︰052-060）澳門毒品問題及其對策..............................楊士隆　李宗憲（73︰061-071）澳門賭場文化的犯罪、惡習和劣跡.....................[美]PeterZABIELSKIS撰　司徒晨陽譯（73︰081-096）澳門人口承載力的若干問題.........劉毅（74︰017-024）澳門人口結構變化與老齡化趨勢..............................................翟振武（74︰025-031）澳門人口素質與人才培養的辯證思考..............................................李嘉曾（74︰057-063）澳門人口遷移流動的回顧與思考..............................................李若建（74︰064-071）犯罪學的經驗研究與亞洲範式──劉建宏教授訪談錄.................................劉建宏　熊海燕（75︰005-018）回歸前後︰澳門社會工作專業發展及框架..............................................鄧玉華（75︰022-030）澳門社區工作的發展方向及對策..............................................姚瀛志（75︰030-035）澳門家庭服務的現狀及其挑戰...............梁啟賢　秦偉燊　胡敏妍（75︰036-042）澳門“短期食物補助服務”的成效與受助者分析..............................................賴偉良（75︰057-068）澳門兒童虐待防治體系的建構..............................................文立彬（78︰176-181）粵港澳競合發展的新趨勢──以港珠澳大橋為例.......................何力武　劉驥　官華（80︰062-075）澳門醫療史研究及其發展路徑..............................................吳玉嫻（80︰145-154）澳門的城巿形象及其在香港影視作品中的再現..............................................譚志強（81︰163-170）澳門青少年性危險行為的家庭保障.........................GertinaSCHALKWYK撰　貢曉靜譯（81︰171-177）澳門居民對負責任博彩的認知與態度............................鄭家傑　陳清涯　趙永傑　黃貴海（81︰189-195）社會網絡程度中心性和密度對非營利組織傳播績效的影響──以澳門社團為例...................李卓航　孫思字　安彥（84︰187-195）澳門社區保姆的定位與發展...............沈錦發　劉乃華　朱家偉（86︰057-067）世界休閒之都 ──澳門媒體形象中非博彩元素符號研究.........................................吳玫　趙瑩（89︰019-040）澳門公共房屋在城巿設計方面的關鍵問題..............................................高武洲（86︰068-082）粵港澳大灣區現代綜合交通運輸體系機制研究..............................................何力武（88︰017-023）流動人口與城市融入 ──九位“澳門—珠海”跨境勞工的生命史研究..............................................皇甫錚（89：106-112）

195《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結構、過程與關係：澳門社團研究的三個視角 ──以《澳門研究》刊載的澳門社團研究論文為例..............................................婁勝華（90︰088-098）九︰環境與城巿規劃澳門地貌概要............................黃少敏（01︰042-049）AcidRaininMacau(1990-1992)....................................TAMKamWang,LEIChuSan,YOUNGSingMing（02︰069-076）澳門、珠海及香港環境污染與評價（1987－1989）..............................陳錫僑　譚衛廣（02︰077-087）澳門海域環境質量和海洋生態..............................................李金平（04︰131-139）澳門街道標幟及名稱................傅玉蘭（05：047-075）《生物多樣性公約》及其對澳門自然生態的影響..............................................李金平（05︰116-122）澳門的紅樹林............................鄺幸泉（06︰117-123）澳門生態環境今昔....................李金平（11︰149-155）松山公園噪音特點調查...........李金平　簡俊文　歐陽國向（22︰094-109）澳門街名規律初探........................黃翊（24：204-245）澳門舊區重建政策初探.............蕭藹施　關麗華　張潤棠　陳志堅　李月梅　　林宇杰（29︰093-098）澳門松山公園休閒旅遊人數調查...............................李金平　王志石（32︰112-116）澳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李金平　王志石（34︰126-129）澳門綠化與人居環境..............................梁敏如　何銳榮（34︰130-133）澳門的環境保護及相關科學研究..............................................王志石（36︰124-127）松山的休閒價值...............李金平　林子健　王志石（37︰126-130）大甲島潮間帶底棲動物調查.....李金平（39︰111-113）望德堂綠化規劃芻議................梁敏如（41︰120-123）澳門城市格局與葡國傳統的影響..................................................吳堯（41︰124-127）澳門填海造地的供求理論探析..................................薛白　龔唯平（42︰096-103）論澳門環境影響評價制度的完善..楊洋（45︰033-036）澳門松山植被研究...........梁敏如　何銳榮　譚國光等（48︰140-144）澳門紅樹林濕地及其營建...............何銳榮　楊宇峰　梁敏如（50︰132-137）中美世界自然遺產資源管理比較..............................................彭順生（51︰132-141）澳門土地開發與城市空間發展的實證研究............................陳章喜　李厚強　何文輝　區楚東（58︰068-079）基於原真性原則的可適應性改造研究 ──以澳門鄭家大屋修復為例..................................吳堯　溫艷瓊（59︰133-137）珠江三角洲的區域融合與都市圈的形成..............................................唐曉平（65︰073-082）盧廉若花園的建造與沿革..................[葡]安娜‧瑪利亞‧阿馬羅撰　顏巧容譯（65︰134-139）構建澳珠城巿優質生活圈──人居環境宜居視角..................................陳章喜　稂欣（77︰070-076）習慣性水域：規劃、管理與利用（筆談）....................龐川　楊道匡　林廣志　李略　佘銓榮（81︰035-041）澳門《新城區總體規劃方案》之建議...........高武洲　李傳義　FranciscoVizeuPINHEIRO （85︰007-024）對於澳門城巿總體規劃發展策略的意見.....................................................崔世平（87︰006）澳門城巿總體規劃及發展策略的三個痛點..............................................胡玉沛（87︰007-008）突破制約澳門城市發展的四個瓶頸..............................................李傳義（87︰009-010）對於澳門城巿總體規劃的意見──結合“澳門五年規劃”作出討論..........................FranciscoVizeuPINHEIRO　溫艷瓊（87︰011-012）

196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城市綜合管廊投資、建設與管理.....................王建　王恒棟　黃劍（88︰024-033）廣州大學城︰城市建設新技術的應用 ──城市設計經典案例剖析..............................................李傳義（88︰034-045）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中葉的澳門城市現代化建設 ──基於澳門檔案館內城市及建築圖則的研究..............................................呂澤強（88︰046-054）澳門城巿規劃及地下綜合管廊建設（筆談）.................朱宏偉　劉勇　莊偉華　陸萬海　李熙爗（88︰055-067）十︰《澳門研究》、澳門學《生存之道》與澳門學................徐新（11︰124-129）可資澳門研究參考的統計資料（1932－2003）..............................................王國強（24︰370-384）《澳門研究》2009年總目錄....編輯部（55︰163-166）澳門學著作提要............................葉農（56︰063-066）建設“澳門學”，打造新名片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舉辦“澳門學”座談會及研討會...............................編輯部（56︰155-155）創建學術名刊，推動澳門研究 ──《澳門研究》改版寄語..............................吳志良　郝雨凡（56︰005-006）澳門研究歷程回顧 ──《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綜合卷》..............................吳志良　陳震宇（56︰067-074）“澳門學”研究的學理化與國際化 ──“首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評析..................................葉農　袁紹珊（57︰159-168）澳門學著作提要（二）............趙利峰（59︰143-145）《澳門研究》2010年總目錄....編輯部（59︰193-195）論澳門學的內涵與範式................王傑（60︰072-083）澳門學著作提要（三）............趙利峰（60︰110-113）澳門學著作提要（四）............趙利峰（61︰109-111）澳門學著作提要（五）................葉農（62︰167-169）澳門學著作提要（六）................葉農（63︰173-176）第二屆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召開..............................................李麗青（63︰177-179）《澳門研究》2011年總目錄.....編輯部（63︰195-197）澳門學著作提要（七）................葉農（64︰140-143）主編寄語...................................林廣志（64︰144-144）澳門學著作提要（八）................葉農（65︰158-161）澳門學著作提要（九）................葉農（66︰141-144）主編寄語..........................................林廣志（67︰025）主編寄語..........................................林廣志（67︰066）澳門學著作提要（十）................葉農（67︰152-154）澳門學：知識建構與學術成長 ──第三澳門學國際學術研討會綜述..............................................楊大衛（67︰175-178）澳門土生葡人的身份認同──關於澳門學的問題...[葡]卡洛斯‧皮特拉撰　曾金蓮譯（67：155-125）《澳門研究》2012年總目錄....編輯部（67︰192-194）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一）..................................金國平　葉農（69︰148-153）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二）............葉農（70︰162-165）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三）............葉農（71︰171-174）《澳門研究》2013年總目錄....編輯部（71︰192-194）澳門學著作提要（十四）............葉農（72︰178-181）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五）............葉農（73︰166-170）澳門學著作提要（十六）............葉農（74︰188-200）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七）............葉農（75︰157-161）《澳門研究》2014年總目錄....編輯部（75︰191-199）澳門學著作提要（十八）............葉農（76︰163-166）澳門學著作提要（十九）............葉農（77︰144-147）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葉農（78︰167-170）放寬視野　深耕細作 ──澳門學發展的新路向.....吳志良（79︰072-073）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一）.........葉農（79︰174-178）《澳門研究》2015年總目錄....編輯部（79︰194-196）相似與差異：澳門學在方法論和文獻學的案例研究................[澳]PaulRule　孫夢珊譯（80︰103-115）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二）.........葉農（80︰166-170）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三）.........葉農（81︰158-162）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四）.........葉農（82︰173-176）

197《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全球視野下澳門本土學術話語體系的構建與闡釋..............................................吳志良（83︰017-025）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五）.........葉農（83︰152-156）《澳門研究》2016年總目錄....編輯部（83︰193-195）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六）.....曾金蓮（84︰149-152）編者語.......................................編輯部（85︰005-006）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七）.....曾金蓮（85︰160-164）編者語..............................................編輯部（86︰005）從“澳門學”研究書目的編製看“澳門學”的發展..................................................葉農（86︰167-172）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八）.....曾金蓮（86︰173-178）編者語..............................................編輯部（87︰005）澳門學著作提要（二十九）..................................鈕力書　葉農（87︰144-149）《澳門研究》2017年總目錄..............................................編輯部（87︰175-177）編者語..............................................編輯部（88︰006）公告︰《澳門研究》實行匿名評審制度及欄目調整.....................................................編輯部（88︰005）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鈕力書　葉農（88︰151-155）編者語..............................................編輯部（89︰005）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一）......................................馮菲　葉農（89︰131-135）從歷史編年到多學科並舉 ──以區域研究視角回顧澳門研究的三十年發展..............................................林玉鳳（90︰007-023）城裏城外的多元視角︰三十年來澳門研究回顧及展望..............................................楊仁飛（90︰024-031）《澳門研究》與澳門學術發展.....陳杰（90︰032-050）澳門學著作提要（三十二）..................................葉農　寧有餘（90︰144-149）編者語.......................................編輯部（90︰005-006）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編輯部（90︰150-200）十一︰書評與序跋從一個側面認識港澳社會──讀黃兆漢、鄭煒明合著的《香港與澳門之道教》..............................................黃啟臣（02︰132-133）慧眼織真詩──《鄭觀應詩選》評介..................................................洪雲（03︰181-183）TresCriticasLiterarias.............MoisesSilvaFERNANDES（03：184-191）探尋澳門研究的理論意識──《東西交匯看澳門》序言..............................................鄧正來（04：018-023）重印《知新報》序....................姜義華（06︰012-016）重印《知新報》緣起................費成康（06︰017-019）澳門政治發展與宏觀政治研究──序吳志良《論澳門政治制度與政治發展》..............................................鄧正來（07：050-057）有關粵澳關係史研究的若干問題︰對鄧開頌、吳志良、陸曉敏主編《粵澳關係史》的評價..............................................韋慶遠（10︰066-094）《沈志亮傳》不足信──兼答薩安東博士..............................................費成康（12︰071-075）評吳志良《澳門政治發展史》..............................................湯開建（13︰141-150）青山遮不住──《東西望洋》序言..............................................韋慶遠（15︰224-230）葡人“漳州失守”說考辨 ──與施白蒂《澳門編年史》對話..............................................施存龍（22︰264-278）中外海南研究回顧──兼評《海南從中國到東南亞》..............................................金國平（24︰277-287）《澳門專檔》的重要學術價值..............................................韋慶遠（25︰264-274）《提升澳門中小企業競爭力研究》主要學術觀點..............................................徐雅民（25︰343-348）湯開建《委黎多〈報效始末疏〉箋正》讀後..............................陳文源　陳青松（25︰349-352）每一滴水都是死亡──庇山耶和他的《滴漏》..................................................姚風（27︰183-190）

198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邁向自主的澳門社會科學 ──《社會科學發展在澳門》序..............................................鄧正來（28︰001-005）澳門文化史上的豐碑──評《澳門百科全書》（修訂版）..............................................孫關龍（28︰173-179）歐洲鄭和研究一部力作..............................金國平　吳志良（28︰180-182）評《過十字門》........................普塔克（29︰139-141）四部文明總序............................文懷沙（30︰137-141）全球視野和地方知識──序《澳門歷史建築的故事》..............................................吳志良（30：194-196）里斯本阿儒達圖書館藏《耶穌會士在亞洲》評介..............................................董少新（30︰197-207）評《新來澳定居之內地移民論析》..............................................盛思鑫（30︰234-236）書評：一本族群社會研究的重要著作──廖楊著《港澳台族群社會與文化研究》介評..............................................錢宗范（32︰150-152）是“驚世之作”，還是歪曲歷史的謊言？ ──評《1421──中國發現世界》..................................................余果（34︰169-180）跨越南洋的明朝使團──評《鄭和與海上絲綢之路》..............................................普塔克（34︰181-184）論《香山旬報》........................黃鴻釗（38︰167-173）《明清時期澳門土生族群的形成、發展與變遷》序..............................................湯開建（39：144-146）AReviewonNavegaçõesChinesasnoSéculoXV.RealidadeeFicção...RoderichPTAK（40︰172-174）《明清基督教教會教育與粵港澳社會》評述..................................................岳頴（43︰155-157）重拾澳門記憶──評《早期澳門史論》..............................................瑪爾丹（44︰159-160）《文明的博奕──16至19世紀澳門文化長波段的歷史考察》序...............................吳志良（45：175-177）漢學歷史和學術形態──《列強漢學史書系》序..............................................閻純德（48︰190-197）《盛世危言》──“世居澳門”的鄭觀應向近代中國..................................侯杰　王興昀（50︰086-093）龍思泰《早期澳門史》的瑞典語版本讀後..............................................王夢達（50︰116-120）《社會交往認同──澳門社會結構探析》序言..............................................吳志良（50：138-140）《新秩序：澳門社會治理研究》序..............................................吳志良（54：159-158）走進“信史”──《澳門編年史》前言...............吳志良　湯開建　金國平（55︰084-089）一部現代版的“澳門實錄”──《澳門編年史》序.......................普塔克撰　趙殿紅譯（56︰043-045）《澳門基本法》研究的簡單回顧與展望──《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基本法卷》前言..................................駱偉建　王禹（56：075-079）實踐導向與問題切入：澳門公共行政研究檢視──《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行政卷》前言..............................................婁勝華（56：080-093）澳門政治研究的回顧與思考──《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行政卷》前言......................................余振　林媛（56：094-101）澳門法律研究述評──《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法律卷》前言..............................................趙國強（56：102-109）小舞台　大劇目──《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經濟卷》序..............................................楊允中（56︰111-112）澳門文學與澳門文學批評──《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文學卷》序..............................................李觀鼎（56︰137-140）澳門語言學發展態勢──《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語言翻譯卷》序.................................................程祥徽（56︰141-143）澳門文化藝術概述──《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文化藝術卷》序..................................................龔剛（56︰144-148）澳門歷史研究回顧──《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歷史卷》前言..............................吳志良　林發欽（56：149-150）

199《澳門研究》三十年創刊號至第90期總目錄（1988－2018）澳門法制史研究：回顧與展望──《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歷史卷》前言..............................................何志輝（57：016-045）《澳門記略》影印版前言........吳志良（57︰138-144）一部時代呼喚出來的“澳門學”巨著──《澳門編年史》述評..............................郝雨凡　趙新良（57︰145-158）讀《黃漢強文集》有感............黃鴻釗（58︰187-188）澳門學研究的新展──讀《澳門編年史》..............................................張西平（60︰088-092）《澳門編年史》的內容、特點及其貢獻..............................................鍾永寧（60︰093-097）澳門典籍的國際化──葡語版《澳門記略》評述...........................普塔克撰　羅瑩譯（60︰098-100）《現代澳門社會治理模式研究》序..............................................吳志良（62：191-195）“一國兩制”研究大有可為 ──《我的“一國兩制”觀》讀後感..................................................一言（63︰180-183）描繪澳門治理的理想圖景──從《現代澳門社會治理模式研究》談起..............................................梁佳俊（64︰190-194）題品百家　發明精義──評王傑新著《孫中山民生思想研究》..............................................李吉奎（65︰005-011）澳門史資料之搜集──以《澳門檔案（1929－1988）》為中心.......................冼麗莎撰　趙新良譯（69︰102-113）一幅明代澳門歷史的精彩長卷──讀湯開建教授《明代澳門史論稿》..............................................晏雪蓮（71︰164-170）澳門學視野中的地域文化建構──評《中國地域文化通覽‧澳門卷》..............................................林廣志（77︰195-197）一部里程碑意義的澳門學巨著︰《天朝異化之角︰16－19世紀西洋文明在澳門》述評..................................吳青　朱湘娣（85︰165-178）《神州在望》︰二十世紀澳門錯位的記憶..............................................周夢媛（85︰179-184）建構澳門近代史敘事範式──評林廣志《澳門之魂：晚清澳門華商與華人社會研究》...................................李敏（88︰156-160）十二︰其他澳門資訊技術發展的前景..............................陳偉基　郭寊生（03︰152-161）電動機無功功率就地補償節能技術及其應用..............................................陳偉基（04︰103-110）澳門學術動態................澳門研究中心（15︰249-253）2002年澳門舉辦之研討會資料一覽.....................................................無（17︰265-302）澳門學術動態...................................無（18︰267-269）2003年澳門舉辦之研討會資料一覽.......................《澳門研究》編輯部（20︰228-276）澳門食品添加劑用量及使用標準研究..............................方月華　鄧志豪（24︰173-184）數碼耀濠江──全澳無線接入網覆蓋系統分析研究..............................................徐德明（27︰124-133）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27︰211-213）2004年澳門舉辦之研討會資料一覽.......................《澳門研究》編輯部（27︰214-224）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30︰237-240）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31︰159-160）2005年澳門所舉辦各類研討會擇輯.......................《澳門研究》編輯部（32︰153-178）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33︰163-165）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35︰165-167）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36︰165-167）2006年澳門所舉辦各類研討會擇輯.......................《澳門研究編輯部》（38︰181-202）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40︰175-177）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42︰155-157）2007年澳門所舉辦各類型學術研討會擇要.......................《澳門研究》編輯部（46︰122-170）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47︰160-162）

200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第二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評獎” 結果公佈...............................編輯部（54︰159-160）簽署“澳門共識”，打造學術名刊──第二屆“兩岸四地學術名刊高層論壇”側記..................................................鍾哲（55︰155-154）簽署“台北合作倡議”，共謀期刊發展大計──第三屆“兩岸四地學術名刊高層論壇” 在台北舉行...........................路育松（59︰187-187）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59︰189-192）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0︰192-195）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1︰192-195）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2︰196-197）民政總署近期文化活動擷英.....呂志鵬（63︰189-191）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3︰192-194）超越國際化　推動中華學術走向世界──第四屆兩岸四地學術名刊高層論壇在香港召開..............................路育松　晁天義（64︰195-195）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4︰196-197）近期澳門學術動態....................陳震宇（65︰192-196）“第三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 結果公佈...............................編輯部（67︰188-189）第11屆中藥全球化聯盟研討會召開（八則）..............................................陳震宇（67︰190-191）全國無煙環境立法促進研討會召開（十三則）..............................申思琦　潘星丞（68︰190-194）第五屆內地與港澳臺地區法律研討會召開（四則）..............................................陳震宇（70：194-194）在澳門看亞洲的崛起──“第8屆國際亞洲學者會議”側記..............................................吳德榮（71︰180-182）中國、澳門和全球化──過去與現在國際研討會（十七則）..............................................陳震宇（71︰188-191）“第四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評獎” 結果公佈...............................編輯部（80︰192-194）第五屆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評獎公告.....................................................編輯部（87︰178）

201ABSTRACTSJOURNALOFMACAUSTUDIESQuarterlyNo.3September2018ABSTRACTSFromChronicleNarrativetotheMultidisciplinaryDevelopment:AReviewofDevelopmentofMacauStudiesfromtheRegionalStudiesApproachLAMIokFeng•7•Abstract:ThispapertakestheperspectiveoftheregionalstudiestoevaluatethedevelopmentofMacaustudiesinthepastthreedecades.Asidefromtheliteraturereview,thisstudyalsoadoptsthequantitativeapproachtounderstandthetrendofMacaustudies.DatafromtheMacauFoundationMacauVirtualLibraryDatabase,JournalofMacauStudies,theChineseSocialSciencesCitationIndex(CSSCI)andthe“WebofScienceInternetCitationIndex”areusedtoanalyzethedevelopmentofMacaustudies.ItisfoundthatlookingatMacaustudiesfromtheconceptofregionalresearch,researchonMacauwasdevelopedfromasingleperspectivethatbearschroniclenarrativetomultidisciplinarydevelopment.Macauisregardedasa“physicalarea”andalso“Economicarea”,“socialarea”or“culturalarea”whenresearchesconcludetheexperienceofMacauanditsuniversalvalue.Keywords:MacauStudies,Macau,RegionalstudiesMultiplePerspectivesonMacau:AReviewandProspectofMacauStudiesoverthePast30YearsYANGRenfei•24•Abstract:Foralongtime,theChinesetraditionalhistoricaltheoryandmethodsanalysishavebeenfundamentalandcriticaltoMacaustudiesasalargenumberofrecordingsandwritingsofthelocalChineseandPortuguesebusinessactivitiesandcustomshavebeenkeptsincetheMingandQingdynasties.However,MacaustudieswereatastandstillbecauseverylittleofficialattentionwaspaidtothechanginglocalChinesesocietyandalackoflocalrightswerepartofthelongnegativeside-effectsforMacausincethePortugueseforciblyoccupiedin1848.InanewageofSino-PortuguesecooperationsincetheMacauHandovernegotiationsin1986andtheMacauHandoveritselfin1999,theresultsofMacauresearch,suchasMacauChronicles,MacauGeneralHistory,MacauEncyclopediaandotherimportantarticlesarediscussedandpublishedbymultipleperspectives.Asanexplorationofnewacademicsubjectortheory,theconceptandcontentofEstudosdeMacauorMacauStudieshasbeenwidelydiscussedandacceptgradually.OfcourseitwillinturnfurtherpromotetheprosperityofMacauresearchinagoodenvironmentofOneCountry-TwoSystemsKeywords:Macaustudies,Macaology,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andtheAcademicDevelopmentofMacauCHENJie•32•Abstract:AsanacademicjournaljointlyeditedandpublishedbytheMacauFoundationandtheCentreforMacauStudiesoftheUniversityof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sinceitwasfoundedin1988,haspublishedagreatamountofresearchonhumanitiesandsocialsciencesuchasMacauhistorystudies,Macau’seconomicissuesstudies,Macau’spoliticalissuesstudies,andMacau’slegalissuesstudies.NotonlydoesthisresearchshowthedevelopmentprocessandsignificantimprovementfromonesidebeforeandafterthereturnofMacautoChina,butitalsoindicatestheimportantfunctionswhichtheMacauFoundationandtheCentreforMacauStudiesoftheUniversity

202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ofMacauhaveperformed,particularlywithregardtoestablishingMacau’shumanitiesandsocialsciencesystem,broadeningMacau’sinternationallyacademicperspective,andshapingMacau’sacademicstyleandcharacteristics.Keywords:MacauFoundation,CentreforMacauStudiesofUniversityofMacau,JournalofMacauStudies,Macau,AcademicdevelopmentTheDevelopmentofMacauLawsoverthePast30YearsLENGTiexun•51•Abstract:Macau,asaninherentterritoryofChina,practicedthelegalsystemofChinabeforebeinggraduallyoccupiedbyPortugal.AfterthePortugueseoccupationofMacau,thelawsappliedinMacauweremainlyPortugueselaws.Since1976,MacauhasenjoyedacertainautonomousstatusasaspecialregionundertheadministrationofPortugal,andMacauhashadlocallawsonlysincethattime.In1987,withthesigningoftheSino-PortugueseJointDeclaration,MacauenteredthetransitionalperiodofitsreturntoChina,andthelawsofMacaualsousheredinagooddevelopingopportunity,andthelocalizationoflawsbecameanimportanttaskinthetransitionalperiodofMacau.In1993,theBasicLawofMacauwaspromulgated,whichpromotedthelocalizationofMacaulawsinthetransitionalperiodandcreatedconditionsforthesmoothtransitionofMacau.OnDecember20,1999,theBasicLawofMacaucameintoeffect,andMacaulawsenteredanewhistoricaldevelopingstage.SinceMacau’sreturntothemotherland,theMacauSpecialAdministrativeregionhasmadegooduseofitslegislativepower,enactedalargenumberofnewlaws,andmadegreatprogressintheconstructionofthelegalsystem,thusprovidingareliablelegalguaranteefortheprosperityandstabilityofMacau.InordertomeetthenewneedsofthesocialdevelopmentofMacau,theconstructionofthelegalsystemofMacaustillhasalongwaytogo.Keywords:Macau,Law,Localization,Development,TheBasicLawofMacauThirtyYearsoftheMacauJudicialSystem:RetrospectandProspectZHAOLinlin•65•Abstract:Inthepast30years,theMacaulegalsystemhascrossedtwostages,namelybeforeandafterMacau’sreturntothemotherland.Comparingthecharacteristicsofthetwostages,itisnotdifficulttofindthattheMacaulegalsystemisuniqueintheworld.ItisdeeplybrandedonthetraditionoftheEuropeancontinentandlocalcharacteristicsofMacau.ThisdualityisalsoreflectedintheMacaujudicialsystem.ThejudicialorgansandjudicialpersonnelofMacauhaveretainedmanypracticesfrombeforethehandoverintermsofsetup,operationandconditions,rightsandobligations.Atthesametime,theyhavealsomadespecialarrangementsinlinewiththespecialadministrativeregions.Inspiteofaheavycaseload,Macaucourtsassumesocialresponsibilitytomaintainfairnessandjusticeandaguaranteeofthelegalrightsofparticipantsinlitigation.Inaddition,thecompositionofMacaulawyershasundergonetremendouschangesbeforeandafterthehandover.WiththeconstructionoftheBeltandRoadandtheGreaterBayAreaofGuangdong,HongKongandMacau,Macaulawyerswillplayanincreasinglyimportantroleincross-borderlegalservices.OntheoccasionofthetwentiethanniversaryofthereturnofMacautothemotherland,reviewingthehistoryanddevelopmentoftheMacaujudicialsystemisconducivetostrengtheningconfidenceandrespondingmorepositivelytotheneedsofsocialdevelopment.Keywords:Judicialsystem,Judicialreform,Unifiedjudicialexamination,Litigationsimplification,ElectroniclitigationRetrospectandProspectofthe25Years’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KONGWa•76•Abstract:TheBasicLawofMacauisoneoftheconstitutionalfoundationsoftheMacauSARandanimportantlegalcarrierfortheimplementationof“onecountry,twosystems”intheMacauSAR.Andthereforethereisnodoubt

203ABSTRACTSthattheBasicLawofMacauisofgreatsignificancetotheMacauSARandMacauresidents.Overtheyears,scholarshavedevotedalotofefforttothe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andproducedalotofresearchresults.Thispapersummarizesandcombsthemainachievementsofthe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sincethepromulgationoftheBasicLaw25yearsago,andputsforwardsomesuggestionsonhowtofurtherpromotethe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ItishopedthatthestudyoftheBasicLawofMacauwillbefurtherdeveloped.Keywords:Macau,TheBasicLawofMacau,Study,ReviewStructure,ProcessandRelationship:ThreePerspectivesofMacauAssociationResearch-TakingMacauAssociationResearchPapersPublishedintheJournalofMacauStudiesastheExampleLOUShenghua•88•Abstract:ReviewingtheexistingMacauassociationresearch,theorganizationalelementsoftheassociationstructure,thechronologicalprocessoftheassociationdevelopmentandtheinternalandexternalrelationshipoftheassociationarethethreebasicperspectivesoftheassociationresearch.Inthenatureofresearch,themajorityofresearchpapersareempiricalstudies.Intheperiodofdevelopmentofassociations,theresearchoftheMacauassociationduringtheperiodoftheAnti-JapaneseWarismoreadequate.Intheuseofliterature,Chinesenewspapersandperiodicalsareusedmorefully.Intermsofresearchmethods,literatureanalysisisthemostcommon.Inthefuture,itisnecessarytostrengthenthetheoreticalresearchofassociationsandconstructthetheoryofMacauassociations.ThecollationandexcavationofChineseandWesternliteratureshouldbeenhanced.Thecontentandtopicsofresearchshouldbeexpanded.Casestudiesoffeaturedassociationsshouldbestrengthened.Keywords:Structure,Process,Relationship,Association,MacauScientificLiteracyOrientedEducationinMacau:ARetrospectoftheDesigningProcessoftheRequirementsofBasicAcademicAttainmentsofNaturalSciencesforJuniorandSeniorSecondarySchoolsWEIBing•99•Abstract:Thenotionofscientificliteraryisabuzzwordacrosstheinternationalcommunityofscienceeducationandhasbecomeacentralgoalofsciencecurriculaofprimaryandsecondaryschoolsinmanycountriesandregions.Itisessentialtoexploretheissueofembeddingthisideaintothevariousformsofschoolsciencecurricula.BasedonpersonalexperiencesofdesigningtheRequirementsofBasicAcademicAttainmentsofNaturalSciencesforJuniorandSeniorSecondarySchoolsatMacau,thispaperrecalledtheprocessesofdefiningthecurriculumideas,curriculumgoalsandcurriculumcontentsintheviewofscientificliteracy.Whenembeddingscientificliteracyintosciencecurriculumdocuments,itissuggestedinthelastpartofthispaperthataholisticconsiderationshouldbegiventothereality,thefuturedevelopmentandteachingtraditions.Keywords:Scientificliteracy,RequirementsofBasicAcademicAttainments,Sciencecurriculum,CurriculumreformTheHistoryandInfluenceofHongKongandMacauStudentsReturningtoChinain1952TONGFeng,XIAQuan•107•Abstract:In1952,themainlandadoptedaunifiedcollegeentranceexaminationsystem.Atthesametime,the“anti-test”movementbrokeoutinHongKong.TheOverseasChineseAffairsCommitteeoftheCentralPeople’sGovernmentimmediatelyhostedasymposiumonhandlingthereturnofstudentsfromHongKongandMacau,anddecidedthatHongKongandMacaustudentsshouldreturntoGuangzhouinprinciple.TheGuangdongCultureandEducationDepartmentwasresponsibleforunifiedhandling.TheCentralSouthMilitaryandPoliticalCommittee

204 澳門研究 2018年第3期submittedareporttotheNationalHigherEducationAdmissionsCommitteeandagreedtoholdtwoHongKongandMacaustudentsbackinGuangzhoufortheentranceexamination.TheHongKongandMacauStudents’ReturningtoChinaCouncilovercamethelackofmentalpreparation,theunclearenrollmentplan,anincompleteorganization,thelowlevelofteachers,alackofschoolaccommodation,andexternalforcesinterfering.HistoryandpracticeshowthattheimplementationofHongKongandMacaustudentsreturningtoGuangzhouinmainlandChinaisnotonlyausefulattemptbytheuniversity’senrollmentsystem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butalsoapioneeringwisdomoftheChineseCommunistPartytopromoteculturalidentity.Keywords:HongKongandMacaustudents,ReturningtoGuangzhoutoEntranceexamination,Confrontingtheexam,CulturalChinaASummaryoftheResearchontheHistoryofProtestantsinMacauinthePeriodicalsofMainlandChinasince1980YANXiaohua•115•Abstract:ResearchershavebeenpayingmoreattentiontothestudyofProtestanthistoryinthePeriodicalsandrelatedissuesinmodernMacau.ArticlesonthestudyofChristianhistoryinmodernMacauincludedinthejournalsofMainlandChinasince1980mainlyfocusedontheperiodbeforeandaftertheOpiumWar.Therewerealotofvaluableresearchresults,includingmissionariesorchurchcases,education,medicalcare,printpublishingandotheractivities,aswellasanoverviewofthehistoryofProtestantinMacau.However,therearestillsomeproblemsandshortcomingswithregardtothestudyofthedevelopmentoftheProtestanthistoryofMacauinmodernChina.Forexample,somearticlesandhistoricalmaterialswerepiledup,andtheoreticaldiscussionwasseriouslyinadequate;somepaperscitedalargenumberofotherpeople’sachievements,butdidnotindicatethesourceorthesourcewasunknown;somearticlesdidnotseemtohavetheirownviewpoints,orwerefullofparrot-learnedknowledge,andincorrectrecords.Researcherspaylittleattentiontotheresearchinthesecondhalfofthe19thcenturyandthefirsthalfofthe20thcentury,whichdeservestheattentionofacademia.Keywords:Macau,Protestanthistory,ResearchsummaryJardine,Matheson&Co.inMacau(1821-1843)ZHANGKun•129•Abstract:AsoneoftheearliestandimportantBritishtradecompaniesinChina,Jardine,Matheson&Co.leftalargevarietyofrecordsofitsactivitiesinMacau.Thisarticleintroducesthreeaspectsofsuchactivitieswhichmainlyhappenedbefore1843,includingthecompany’sopiumtradeinMacaubeforeandduringtheopiumwar,itstakingpartintheSino-Britishnegotiationsandtheeffect,itsculturalandsocialactivitiesinMacauduringtheresidingperiod.Theseshowthecompany’sgreatinfluenceinthehistoryofSino-Britishrelationsthatcannotbeneglected.Keywords:Jardine,Matheson&Co.,WilliamJardine,JamesMatheson,Macau

205《澳門研究》是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合作編輯出版的綜合性學術刊物，以“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為宗旨，自1988年創刊以來，得到澳門社會各界和學術界的廣泛認可，為推動本澳學術研究與交流發揮了重要作用。為進一步提升本刊的學術水平及在學術界的認受性，本刊於2018年起實行“匿名評審”制度，確保所有刊登論文均經過同行評鑑。本刊歡迎海內外專家學者惠賜稿件，來稿請以中文撰寫並提供英文摘要，稿件類別及要求如下：（一）稿件類別（1）學術論文︰刊登具理論視野、研究方法、論證過程、研究結論等的有關澳門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歷史、文化等領域的中文研究成果。字數以10,000至15,000為宜，並含中英文摘要、關鍵詞、表格、圖片、注釋、參考文獻（註釋和參考文獻同時以腳註的方法附於每頁下方）等。（2）學術筆記︰刊登篇幅精簡的研究新發現、新角度或新思考，以及對本刊所刊內容的回應，字數不限。（3）時政剖析︰刊登有關澳門時事、政策及重大社會議題的短評及分析，字數以5,000字以內為宜。（4）書　　評︰刊登內容有關澳門的、或澳門本地作者撰寫的著作之評述，字數以5,000字以內為宜。（二）投稿要求1.來稿須附上作者的中英文姓名、職務職稱或學術簡歷、詳細通訊地址、電話和電郵。2.論文所涉課題如為資助項目，請於標題頁左下方標註，如：“資助項目：基金資助（編號）”，如有需要，編輯部將要求提供資助證書影印文件。3.有關稿件的引文、註釋規範，請參考“《澳門研究》關於規範引文註釋的規定”（https://cms.umac.mo/publications/journal-of-macau-studies/macau-studies/regulations-of-commentary-citation/）。4.來稿請電郵至cms.info@umac.mo，若三個月內未獲採用通知，即可自行處理。（三）其他1.稿件署名作者應為合法著作權人，作者排序以原稿為準，文責自負。2.論文一經發表，本刊有權將之以其他形式出版；任何外界的轉載、摘要、翻譯、出版等均須徵得本刊許可。3.編輯部對來稿有權作文字修改、句段刪節或提出意見請作者修改。凡不願意者，請予以註明。修改期為一個月，逾期按自動退稿處理。4.本刊不接受一稿兩投或多投，來稿一經刊發，即奉薄酬。《澳門研究》編輯部2018年9月15日《澳門研究》徵稿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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