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 門 硏 究Journal of Macau Studies第31期Vol．31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 編輯澳門基金會 出版2005年 12月

目錄“澳門可持續發展前瞻”談會紀要………………………………………………………………《澳門研究》編輯部“一國兩制”下的移交逃犯制與國際慣例………………………………………………………………………趙國強110澳門與台灣關係研究…………………………………………………………………………………………白先春、孫東川 16對澳門政府規模的多目標線性劃分析……………………………………………………………………………張 毅 21論逆境中提高行政效率的重要性……………………………………………………………………………………朱妙麗 25澳門政府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傅桂娥 34對澳葡管治後期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回顧………………………………………………………………………鄧安琪 42海峽區旅遊振興與“二二一”思維導向……………………………………………………………………………楊允中 52自由化對內地與港澳貨物貿易的影響和促進研究…………………………………………周運源、黃桂良等 56構建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新平台…………………………………………………………………………楊宜勇、袁 江 62外資進入澳門博彩業帶來的社會政治影響…………………………………………………………關紅玲、雷 強 68優化信息消費，促進澳門發展……………………………………………………………………………………………連信森 74澳門在明代後期的繁盛局面………………………………………………………………………………………………鄭光濱 81明末至民國時期澳門茶葉出口貿易探………………………………………………………………………………彭 浩 86澳門中小學校的課程目標與結構探究…………………………………………………………………鍾 健、盧林發 91Macau SAR i n Tra ns i t i o n：An Overv ie w of Language P lanni ng and Language－ in- educa t i o n Po l ic y…………CH ANG Pu 96積極健康老齡化——澳門老人醫療福利問題之探討…………………………………………………………潘錦盈 103澳門藝術的本土化與國際化…………………………………………………………………………………………黃奕輝 112中國面向拉丁世界的窗口—— 澳門………………………………………………………………………………葉 農 117清末澳門賭商社會活動初考…………………………………………………………………………………………胡 根 124耶穌會傳教士安文思手稿 所記順治晏駕與康熙繼位 …………………………… …………金國平、吳志 良 130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湯開建、馬根偉 138澳門同知的歷史地位……………………………………………………………………………………………………黃鴻釗 149澳門歷史研究的一項嶄新成果………………………………………………………………………………………吳志良 157學術動態…………………………………………………………………………………………………《澳門研究》編輯部 159

CONTENTS Summary of Forum on "Vision on Macau'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Journal of Macau Studies 1 The Delivery of Escapee and International Practice under "One Country, Two Systems".................................ZHAO Guoqiang 10 A Study on Macau and Taiwan Relationship............................................................................ BAI Xianchun, SUN Dongchuan 16 A Multiobjective Linear Program Analysis on the Scale of Macau Government.................................................CHEONG Ngai 21 A Study on the Importance of Enhancing Administrative Efficiency in Adverse Circumstances ............................ CHU Mio Lai 25 The Contribution of Government Consumption to Economic Growth............................................................................... FU Guie 34 A Review of Macau Civil Servant Salary System in the later period of Portuguese Administration...................... TANG On Kei 42 The Promotion of Cross Strait Tourism and the Cooperation Framework of 2 Provinces, 2 SARS and Taiwan ................................................................................................................................. IEONG Wan Chong 52 A Study on the Effects and Benefits of Commodity Free Trade between Mainland China and Hong Kong and Macau .......................................................................................................ZHOU Yunyuan, HUANG Guiliang et al 56 The Establishment of Pan-Pearl River Delta Labour Service Cooperation Platform.........................YANG Yiyong, YUAN Jiang 62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Effects of the Entry of Foreign Investment into Macau's Gaming Industry ...................................................................................................................... GUAN Hongling, LEI Qiang 68 Optimizing Information Consumption to Accelerate the Development of Macau...................................................... LIN Son Sam 74 Macau's Prosperous Situation in the Late Ming Dynasty ........................................................................... CHIANG Kong Pan 81 A Study of the Export of Tea in Macau from Late Ming Dynasty to the Period of Republic of China..........................PANG Hao 86 An Investigation of the Objectives and Structures of School Curricula in Macau................................ CHONG Kin, LO Lam Fat 91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CHANG Pu 96 Medical Services for the Elderly in Macau...................................................................................................... PUN Kam leng 103 The Localization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Art in Macau.....................................................................................WONG Yee Fai 112 Macau: China's Window to the World of Latin............................................................................................................. YE Nong 117 A 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Social Activities of Gambling Businessmen in Late Qing Dynasty .................................... WU Kan 124 A Record of the Passing Away of Emperor Shunzhi and Kangxi's Succession to the Throne in the Original Manuscript of Jesuítas Pe. Gabriel de Magalhães.................................... JIN Guoping, WU Zhiliang 130 The Establishment and Development of Macau Kiang Wu Hospital in Late Qing Dynasty................... TANG Kaijin, MA Genwei 138 The Historical Status of Chinese Bureaucrats in Macau ..............................................................................HUANG Hongchao 149 The Preface of Research on Macau's Early Modernization……………………………………………………………. WU Zhiliang 157 Academic Activities......................................................................................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Journal of Macau Studies 159

“澳門可持續發展前瞻”座談會記要《澳門研究》編輯部主 持 人 ： 楊允中博士（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代主任 ）鄭國強先生（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成員）與會學者：陳樹榮先生（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成員）劉伯龍教授（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成員）黃義滿先生（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副理事 長 ）林潤垣先生（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副監事 長 ）麥潤喜小姐（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秘書處副主任）劉本立先生（澳門經濟學會理事長）柳智毅先生（澳門經濟學會理事）戴 鷹先生（澳門經濟學會會員）王志石教授（澳門大學科技學院教授）蘇東斌教授（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常務副所長）王五一教授（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教授 ）郭永中教授（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教授 ）黃俊立先生（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副教授）曾忠祿教授（澳門理工學院科研暨出版處處 長 ）鄭偉聰先生（澳門理工學院旅遊博彩技術培訓中心公關暨資料室高級技術員）黃枝連教授（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李 紅先生（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曾澤瑤先生（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對外合作暨拓展部助理經理）黃如楷先生（澳門建築師協會會長）蔡田田小姐（澳門建築師協會副會長）馬若龍先生（澳門建築師協會會員大會主席 ）李家能先生（澳門建築師協會理事）彭為錦先生（澳門工會聯合總會常務理事 ）陳凱杰先生（中央人民政府駐澳門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經濟部助理）張作文先生（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濟財政司司長辦公室顧問）劉靄明小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土地工務運輸局城市建設廳技術員）彭小燕小姐（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主任秘書 ）許姱姁小姐（澳門基本法推廣協會高級秘書 ）記錄整理：連信森、鄧安琪時 間：2005年 1 0月4日下午2時半至6時地 點：澳門教科文中心多功能廳當今世界，經濟一體化不斷深入，觸及到經濟社會各領域。中國經濟近年依然保持良好發展勢頭，

國際競爭力和抗風險能力迅速增強。隨着泛珠三角概念的推出，區域合作條件更加完善。然而，作為泛珠三角核心的粵港澳三方之間緊密型合作似乎推進乏力，港珠澳大橋融資、橫琴開發等大型合作項目分歧加大令整體利益受損，潛在的隱憂頓時表面化，值得粵港澳三地政府 及有關方面的深切關注 。為此，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連同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研究所 、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澳門建築師協會特就相關專題舉辦座談會，力求從學者層面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設想與建議。與會學者分別就“澳門經濟及博彩業可持續發展”、“港珠澳大橋興建與橫琴開發的期望與對策”、“澳門如何擴大生存空間”、“粵港澳跨境合作的思維調整”等相關問題，坦率地發表了各自的觀點和看法。不少意見言簡意賅，理據充分，頗富啟迪。現將各專家學者發言要點辑錄刊登與廣大讀者分享，並期望通過這類交流討論，進一步引起特區政府與市民對泛珠三角的協调發展以及對澳門定位调整的進一步關注。（有關各位學者的發言，均係爭鳴之見，並不代表本刊立場。）楊允中：澳門近年來發展很不錯，但依然存在深層次的問題。可持續發展課題已經引起企業家 、澳門學者的高度關注。一個地區的可持續發展決定於諸多因素：內部要求突破資源約束和完善發展思維，以達致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外部則要設法擴大合作空間，雙贏取勝。內外因素的任意一個不到位都會阻礙澳門的可持續發展。關於港珠澳大橋的問題，2005年4月 1 日，大橋專家小組就大橋走向達成共識並得到粵港澳協調小組和國家主管部門一致肯定，但事過半年的今天，有關大橋籌建卻不見任何實質性進展，是否遇到新的阻力，阻力原又在哪裏？阻礙因素可能主要有兩個：①邊檢設定問題。原來方案採取“一地三檢”，現在港珠澳三方對“一地三檢”方案意見分歧頗大，致使進程拖慢；②大橋融資問題。香港政府提出大橋採取平均分攤的融資建議，這顯然是不公平的。大橋興建的最大受益方是香港，其次是珠海，最後才是澳門，同樣地，香港在“一地三檢”的模式下，控制比珠海、澳門更多的地段，平均分攤絕對是不合理的。現在港珠澳大橋採取“單Y”方案，引起很多原來接受 BOT融資方式 的商人打退堂鼓。更有廣 東方面有人聲稱“單Y”大橋方案不受益，故沒有義務作貢獻，這種判斷顯然很不符合實際。雖然澳門是大橋相關各方中獲益最少的一方，但我們同樣應該清晰地表達澳門方面的意願和要求。在正面推動不見進展情況下，負面評論卻一再訴之報端，甚至有國家級官方媒體帶頭。最典型的評論是兩類：一是大橋應在橫琴上陸，不選橫琴上陸是錯的，不利於橫琴全面加速發展；二是澳門發展靠賭，專“吃窩邊草”，每年賺了大陸300多億，成了“大陸吸血管”。事態發展的消極結果，是今年“十一黃金週”內地客源被單向引入香港。在珠江口建一條跨海大橋的經濟、政治意義何在，為甚麼港澳兩地相繼回歸多年之後相關三方之間的緊密型合作反而不能適度加快，實耐人尋味。至於關於橫琴定位調整的問題，橫琴島由原來48平方公里填海成目前86平方公里，1 0多年間新填海約40平方公里中，恐怕一半以上屬於不合理的填海（包括橫琴大橋與西灣大橋之間的區域），導致周邊自然生態被嚴重破壞，海鳥絕跡，風貌破壞得一塌糊塗。這是一個需要認真思考與總結的問題。橫琴因其特殊的地理環境，同澳門特區發展構成很大相關性。澳門人大代表早已向中央政府表達過對橫琴開發的意見，由於事情的複雜性，中央不會輕易作出決定，但我們明顯感覺到中央是給予高度關注的。溫家寶總理來廣東視察時第一站是珠海，到珠海之初便第一時間到橫琴視察，總理給出了“謀而後動，不可亂動”的明確指示，為甚麼中央的取態同廣東省政府意願反差如此之大！如果內陸省份對港澳 社 會 狀 況和 商 貿 關 係不 太 瞭 解 ，是 情 有 可 原的。但在改革開放中依靠港澳資本獲得巨大成就的全國第一經濟大省廣東，對港澳態度的調整着實令人費 解 。媒體透露橫琴擬第一優先發展的產業是金融，模式是人民幣境外結算中心，有的學者甚至主張要開發成“百慕達式自由港”，假如能達到目標，結果意味着甚麼？作為直接面對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廣東省，是同港澳走緊密型合作的發展道路還是各自為政，甚至只顧自己？在港澳兩個特區旁邊另行籌劃一個自由港同港澳爭生意、爭利益是明智還是非明智 ？

作為全國第一經濟大省，自己不肯投資開發橫琴，而要求中西部省區參加“共同”開發這種定位是否合適？如果確有必要，為何中西部省區不可在本地開闢各自的“自由港”，而要千里迢迢來珠海參與？深圳、廈門長期以來要求成為內地新自由港而未獲中央批准，在內地4年前入世、基本上全面開放的新形勢下，選定發展空間最窄的澳門特區（也是國家現有的兩個國際自由港之一）一側另建自由港，是屬理論創新還是概念混亂？“一國兩制”的理論正確性與現實可行性，已經分別為港澳兩個特區8年多和近6年實踐所驗證。繼續堅定不移地貫徹這一方針，事關國家和平統一大業的最後實現，事關中國的國際形象和和諧社會的有效建立，事關1 3億全國人民的根本利益。胡主席一年 前 來 澳門 時 指 出， 把 兩 個特 區 開 發好 、 建 設好，不僅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責任，也是中央政府和全國人 民的責任 。“一國兩制”的本意是堅持主體地區繼續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同時，特定地區保留原有資本主義，而不是另外營造一個用以同港澳競爭的新的資本主義地區。包括廣東在內的內地各省區都是改革開放政策的受益者，廣東是其中最大受益者，充分利用港澳資本曾是改革開放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至今仍然是一項主要外部條件。粵港澳是歷史形成的最佳合作三角，力量對比發生深刻變化後，今天三地進一步推進緊密型合作並沒有過時，保持港澳特區穩定 發 展 ， 對於 直 接 毗 連地 區 絕 不 是吃 虧 。 不 久前，本人在一次論壇上提示要強化“二二一”思維，亦即港澳兩特區加粵閩兩個特殊的省加台灣應設法在現有基礎上擴大全面經貿關係，在形成一個有全球影響的緊密型區域合作機制的同時，把相關五方進一步拉在一起，使之成為調整海峽關係的核心動力。故此，實踐“一國兩制”的需要，貫徹“二二一”思維的需要，比“9＋2”、“1 0＋1”等模式的意義都更 重 要 。香港一度經濟不景，社會穩定一度受到挑戰，這是否意味着“東方明珠”不再閃光，其地位可以被取代？同樣，澳門發展層次有限，社會結構特殊，是否離開賭博一籌莫展？澳門博彩業的副作用應否無限誇大？回答都是否定的。澳門發展總體觀察，確實不錯，近期內仍存一定的上升空間，但深層次觀察不難看出，確實存在一定的隱憂，一方面是特殊的產業結構以及各界對現狀和前景的共識不足，另一方面也包括外界對澳門實行“一國兩制”的理解與支持恐怕難説完全到位。對利弊、得失間的正確權衡是高層決策能力與水平的一大標誌。離開博彩，澳門就不成為澳門，擁有博彩業，正是澳門實施“一國兩制”的一個特點。對博彩兩面性的判斷、社會結構轉型的不同思路選擇，都在於平衡點、切入點的篩選有別。理性思維與簡單思維的區別亦在於思考深度不同，對小得小失與大得大失的判斷不同，對不平衡點選定標準不同，對風險的承擔與利益的依賴不同。面對來自內部與外部的發展壓力，恐怕要進一步提倡認真思考，要提倡擺脫無為心態，要完善發展思維，當然，也要設法形成澳門的主流聲音。在大橋建設和橫琴問題上，我們要堅持的不僅僅為澳門一方謀利，而是力求所有合作項目都能最大限度體現公平原則、前瞻原則、互利與雙贏原則，使大家共同 受 益 ，而 且 是 長遠 受 益 、穩 定 受 益。 與 此 同時，恐怕進一步深入宣傳基本法，呼籲全國上下各界深刻認識並認真維護“一國兩制”，也是一項永不過時的重要課題 。鄭國強： 回 望 歷 史 ， 澳門 發 展 需 要 相 對 的 空間。今年是澳門自由港宣佈1 60週年，早在道光二十五年，葡萄牙女王宣佈澳門是自由港，委任亞馬勒為澳門總督。1 902年，葡萄牙特使白朗谷到過北京進行談判，要求大小橫琴劃歸澳門所有。1 904年，光緒三十年，白朗谷到上海同盛宣懷開會，編定了《中葡通商條款》，簽訂了《港澳鐵路合同》。1 91 4年，民國三年，中葡雙方在澳門問題上達成一致，葡萄牙公使曹禮德提出願意放棄1 902、1 904年同澳門談判劃橫琴予澳門一事的要求。取而代之的是，提出一如香港擁有九龍半島一樣，把大小橫琴以99年為期租給澳葡政府。1 91 4年，由於政治原因，澳葡政府的租地要求當然沒有得到滿足，造成今天澳門土地面積小、產業單一的局面。試想一下香港如果沒有新界、九龍半島，欠缺空間迴旋，即使有深港，亦哪裏有今天繁榮的局面。現在橫琴由珠澳合作開發變成“9＋2”共同開發，甚至可能變成粵港兩家共同開發，這些都是粵

港澳三地未能緊密合作的信號。從事實看，廣東和香港政府都積極參與橫琴開發，然而，澳門的參與度和積極性尚為欠缺。澳門看來存在體制改革、法制改善、行政效率等不利因素，加之近期諸如橫琴封關等不明朗因素，已使橫琴開發產生不必要的阻滯。同時，香港、深圳正在研究要產生同城效應，進一步為港珠合作制造有利條件。但澳珠合作長期停滯不前，這一切都阻礙澳門在區域發展中發揮其應用 的作 用 。另外，據廣東專家鄭天祥教授分析，珠澳兩地都不可能單獨成為珠三角西部的樞紐，只有珠澳緊密合作才能共同成為珠三角西部的發展樞紐。按原來設想，橫琴近年不斷填海擴大到80多平方公里，可是澳門為一個特別行政區，遠期目標要發展60萬以至80萬人口的中等城市，未來一定要設法擴大生存空間才是最理想的出路。橫琴寶島是擴大澳門城市空間與人口經濟規模所必需的，更是彌補澳門山水風景旅遊資源和促進產業結構多元化的需求。王五一：橫琴開發問題關乎澳門發展的下一步棋，生死悠關。澳門可持續發展離不開博彩業的可持續 發展 ， 至少 是 在找 到 經濟 新 出路 之 前是 必 要的。 現 在 存在 一 個 誤區 ， 就 是澳 門 成 “大 陸 吸 血管”。人們誤以為待澳門開發橫琴以後會吸走更多的內 地資 金 ，故 現 在不 應 把橫 琴 撥予 澳 門。 事 實上，只有讓澳門高度參與開發橫琴，讓澳門產業結構多元化，幫助澳門博彩做強做大，走出亞洲推向世界，才能使澳門完成從政策支持型到市場競爭型的轉變過程，國家才能更自由地制定自己的博彩政策 。再者，國家利益和澳門利益要尋找統一點。國家利益與澳門利益不是對立的，一旦把國家利益與澳門利益對立，就完全與“一國兩制”戰略思想相背離。我們要找準國家利益與澳門利益的切入點，以此為思路去探討如何開發橫琴。可以説，若要找到國家利益與澳門利益的統一點，就必須給澳門解決土 地 問 題 。橫琴開發問題需要更多的澳門聲音。在“9＋2”安排以後，澳門理應是有更大的反彈，但現實卻是橫琴開發的聲音越來越少，這説明中央、廣東及澳門都存在誤區。橫琴關乎澳門的長遠發展，我們需要更多的聲音。只有澳門發展好，完成政策支撐型到市場競爭型的過渡，“一國兩制”才能更加成功地實踐，這對國家是很好的事。現在方方面面需要到更多澳門的聲音，需要更多有理有據的聲音，而不僅僅是自私謀取澳門利益的聲音。黃枝連：2005年，澳門特區政府積極施政，取得了初步的成績，例如，三大博彩業集團熱火朝天的建設、多元化的立法會選舉、舊區重建和公共交通系統新構想等方案的湧現、居民綜合生活質素的調查開展、“泛珠三角發展協作”及“三大服務平台”的不斷深化等等。但若澳門特區政府要追求“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的理想和前景，需要做到以下一些事情：①全城市民及其群體須自我努力，及早提高素質，成為“學習型公民”，努力塑造一個“學習型政府”、一個“責任型政府”，在此，建議新一屆立法會制訂一部“持續學習法”，以每年9月28日孔子誕辰為“終身學習節”，放假一天，推動全民學習。②澳門特區的今日成就來自於“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這是中央政府容許我們有此“特權”，有鑑於此，澳門特區要有一定的反饋義務。③澳門特區在其內部優質化和多元化的發展 ，同對兩岸各地的反饋，其實是相互促進的工作；澳門不能獨善其身，同樣地，內地、台灣和香港的可持續發展因素中缺不了“澳門因素”。④澳門特區需要一個以產官學合作的形式，產生一個中長期的發展構想和發展策略。構想和策略的實現，必須依靠引進兩岸各地和國外因素廣泛參與的情況，澳門才能做到多元化、優質化的社會發展 。⑤用“第三制”開發粵港澳的交流協作。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和珠深兩個“經濟特區”，濟之以廣東省及泛珠 三角其他省 區的制度，再 引進WT O等國際慣例，便可以產生一個所謂的“第三制”來對粵港澳合作尋找有效的制度資源和運作方案。對於港珠澳跨境大橋的設計、建造及營運，在中央的領導下，可以由人大立法和推出符合國際慣例的規章條例，便可讓兩個“特別行政區”和廣東省及珠海“經濟特區”等層面的政府，委派有“代表性”的產官學人士參與策劃和管理的工作；更可進而參考國際慣

例及有關規則，來引進兩岸各地及國外相關人士參與。同樣地，橫琴島的開發，也可以採取“第三制”模式處理，形成一個“C＞2＋2＋1＋W”的模式，即中央領導下，由兩個特別行政區、兩個經濟特區、廣東省和兩岸各地及國際人士共同組成一個董事局，來進行開發及開展的工作。“一國兩制”已給予澳門無限的生命力，作為國體一部分的澳門已逐漸成為國際關係的一部分，深深融入到國際體系之中。可以説，橫琴項目若沒有澳門的入局，是不符合實際的。同時，全體澳門居民必須武裝自己，為澳門國際級的發展作出特殊的貢獻，這樣，澳門的明天將是十分光明的。陳樹榮：澳門向以“二小一多”馳名，即是地方小、資源少、人口多，是全球典型的人口密集型城市，為求可持續發展，澳門必須謀求擴大空間，包括地理空間、人口空間、 投資空間、就業空間等 。歷史上的澳門，明清500多年內，主權、治權都牢牢掌握在中國。1 887年中葡和約簽訂後，才陸續讓葡萄牙正式管治澳門。但經多年的、多次的“劃界談判”，仍不能解決澳門界屬的“空間”問題。然而，在殖民主義、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的激烈較量中，澳門只有細小面積成為定局，這是澳門歷史發展上偶然性與必然性形成的定局。澳門順利回歸，歷史上形成的風物地貌逐步變更，回歸後不少歷史阻礙已被掃除，現時澳門擴大地理空間變得更為可行。港澳名人何賢，生前曾多次將澳門比喻為人的“鼻孔”，説澳門與香港是中國母體上的兩個鼻孔，是重要通道。然而，這兩個“鼻孔”，向來一大一小。而廣州、深圳、珠海等地，20年來蓬勃興旺，亦陸續在南中國發揮“鼻孔”作用，這是改革開放帶來的重要成果。澳門為求可持續發展必須擴大地理空間，讓澳門“鼻孔”更加暢通無阻，而不是讓它“不通氣”。事實上，澳門博彩旅遊業的發展、產業結構多元化、澳門歷史城區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後的保護和發展，都必須衝破27．5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必須擴大地理空間。至於澳門如何增加地理空間，可以從以下4個途徑着手 。①填海取地仍是擴地必須的。1 00多年來，澳門不斷填海取地，迄今近27平方公里的面積，一半以上為填海地。香港僅自1 995年至今，便填海取地26平方公里，相當於1 0年內再造一個今日澳門。按此比例 分 析， 澳 門填 海 遠 不及 香 港。 填 海工 程 的 推展，於今已有很大進步，採取吹沙填海的機械化操作，可以較快、較易、較便宜地獲取填海地。在國家政策支援下，在鄰近地區合作下，澳門還可以利用填海空間，向澳門半島東邊、路環以南等處填海取地，從而擴大澳門的用地面積。②向珠海租地或借地。澳門回歸後出現了歷史上沒有的向外租地之舉。澳門特區政府為建新邊檢大樓，向珠海租用原被俗稱為“三不管”之地，面積達幾萬平方公尺，年租僅為28萬元。這次僅是象徵式租 金 ，是 國 家行 為 ， 是國 家 對澳 門 的關 懷 和 支持，也是珠海加強與澳門友好合作的表現。是珠海支持了澳門，也是澳門支持了珠海，更是雙方共同合作 ， 辦 好邊 境 管 理的 重 要 措施 。 這 是澳 門 回 歸後，向珠海租地首開先河，有了第一次第一項，也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二項、第三項。例如，澳門是否可以向珠海灣仔、橫琴租地，甚至是否可以整體地租灣仔、橫琴。③合作區域開發一河兩岸。除了租地，還可以合作用地。年前，珠澳兩地共建跨境加工區，是合作用地的一種形式，仍可推而廣之。歷史上，澳門與俗稱“對面山”的灣仔區有密切關係。1 943年，澳門報章上已有人提議，在內港建鐵橋通往灣仔。在內港興建觀光橋，方便直接由澳門往灣仔，促進一河兩岸的經濟、旅遊和文化事業。政府的運輸工務部門，亦建議在內港開築隧道，接通一河兩岸，這是可 取 之 議， 宜 廣 征民 意 ， 進一 步 規 劃， 早 日 落實 。④由國務院將橫琴撥給澳門發展。與路氹一水之隔的橫琴島，近年亦發展較快，兩岸交往仍有所增加，幾年前還興建了蓮花橋，設置兩地海關，推動兩地交流交往，每日有幾千“自由行”旅客經橫琴出入境 ， 令 澳珠 兩 地 合作 有 良 好進 展 。 在良 好 勢 頭下 ， 去 年 底 廣 東 方 面 突 然 宣 佈 ， 橫 琴 開 發 引 入“9＋2”的概念，打破了澳門多年來澳珠合作開發之夢，在澳門社會，引起一場波濤。今年9月，廣東省政府 透 露有 新 的計 劃 擬 將橫 琴 島改 變 為比 特 區 還“特”的特區，具有形如港澳自由港的功能。這是否

要取代澳門這個“自由港”？如此“另起爐灶”，是否 適 當 ？可是，一旦將橫琴島劃入澳門，則等於將澳門“自由港”自然延伸，“自由港”的功能、優勢必將更為擴展，對澳門、對珠海、對澳珠合作發展都必然更為有利，對於防止澳門在中國和平崛起大潮中可能被邊緣化、次級化、經濟專一化，都有很大的作用。“土能生白玉，地可出黃金”。進入現代社會，土地的價值更被珍惜，如今，澳門面臨可持續發展的大問題，自然地會聯繫到澳門必須擴大土地空間 ， 這是 澳 門發 展 的 必然 。 相信 能 得到 周 邊 地區、內地各方面的同情和支持，澳門“彈丸之地”將有所擴展，有所作為。曾忠祿：最近不時聽到指責澳門的聲音，以及鄰近地區對澳政策發生微妙的變化，我認為這一切並沒有改變中央對澳門的政策，中央保持澳門繁榮和穩定的方針絲毫沒有變化。澳門確實面臨兩方面的問題：第一，澳門本地對博彩的研究有些問題。今天看來，我們自己做的研究對澳門博彩業只提到其負面影響，致使外地記者容易錯誤理解澳門博彩業，致使“窩邊草”、“吸血管”等負面言論出現。依據本人的研究結果，博彩業不是一個負面的行業，反而是一個正面的行業，事實 上 ， 諸如 英 美 的發 達 國 家的 博 彩 業都 是 發 達的。博彩業發展是未來整個世界發展的一種趨勢，這是由於博彩業能為人們的生活帶來變化與刺激，這是人們幸福的源泉之一，故小賭是人們必需的娛樂方式。《中國刑法典》第303條小賭合法就是很好的例證。在博彩業發展不可逆轉的浪潮下，博彩業的可持續發展關鍵是博彩監察機構如何把博彩業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避免諸如大賭客、病態賭徒等社會疾病。第二，澳門沒有在橫琴開發與大橋興建上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案，現在，珠海與內地對這些問題有大量研究，澳門反而是研究空白，究竟如何弄，如何協調中央、廣東、珠海、澳門的意見，沒有一個明確的方案。現在廣東積極推動“9＋2”的方案，雖然中央沒有明確表態支持，但中央要作出相反意見，阻力將很大。既然如此，澳門應針對橫琴的現有條件、澳門與周邊的關係、產業發展趨勢與模式，提出有利自己的方案，爭取相關利益方的支持，我想這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蘇東斌：正確對待澳門的博彩業，確實是正確貫徹“一國兩制”的需要，也是一個考驗。在澳門不談博彩業，或者說否定博彩業，就等於否定在澳門的“一國兩制”狀態，所以説，現存的一些宣傳都具有 片 面 性 。保持澳門今後的繁榮確實是中央對澳門的大方針。問題不在於澳門人怎樣考慮以國家的利益與澳門結合，在我看來，澳門的利益就是國家的利益，是一個問題。既然説“一國兩制”，澳門發展和繁榮就是國家 的繁榮 。今天我不認為把橫琴撥給澳門就能解決問題，關鍵是澳門如何保持自己主導產業的優勢和拓展自己的功 能 空 間。 過 去 深圳 連 綿 不斷 地 向 中央 提 出 撥地、升為直轄市的要求，中央始終沒有答應深圳的請求，但深圳今天依然發展良好。道理在於温總理所説的“深圳該開拓自己的功能空間。”道理同樣適用澳門，現在整個橫琴撥給澳門的可行性很低，我們不是搞計劃經濟，應讓市場充分發揮作用，關鍵是澳門如何在區域競爭中保持自己的優勢，與其他利益方保持協調，拓展自己的功能空間。蔡田田：澳門本身具有特殊的人民環境和地理條件，可持續發展的討論始終離不開澳門自己未來的發 展 定 位 。澳 門 末 來 發展 的 確 需 要一 個 規 劃 方案，包括土地、經濟、人口、交通等方面，這些都需要實實在在的研究。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在區域緊密合作的前提下，澳門應要做到心中有具體化的方案、勇於表達自己立場、考慮全局的互惠互利 。王志石：澳門的可持續發展根本離不開良好的環境保護。從環保和污染控制的角度談，澳門確實需要擴大土地面積。從多年跟蹤澳門環保的研究發現，澳門的汽車尾氣污染、油煙排放、空氣污染等方面都比一些中大城市較為嚴重，持續制約着居民生活質量的提高。由於土地資源匱乏，澳門在污水治理、垃圾處理的環節產生了額外的高成本。除此之外，本澳周邊水域河床污染嚴重，這相信是受上游影響。本澳附近水域泥砂淤積也是由於珠海近年在

磨刀門和十字門水道大規模填海造地所形成的。可見，澳門當局急需向廣東省等有關方面協調環境保護工作，阻止鄰近地區污染對澳門環境的破壞。為拓展本澳的可持續發展，澳門政府首先要擴大城市土地面積和協調與鄰近地區的環境保護工作。鄭國強：橫琴開發必須注意四大問題：①如何確保生產要素進出橫琴的相對自由；②港澳與內地產業之間，尤其是服務業之間，如何實現有效連結；③內地經濟體制如何逐步與國際接軌；④如何創造一個公平競爭的法制環境和文化氛圍。我想，橫琴開發是未來港珠澳一體化創造必要條件，也是中國經濟體制與政治體制改革的試驗區。橫琴開發長期以來的被動局面，很大程度是澳珠雙方長期未有合作共識及制度差異造成的。未來地區經濟一體化，是個大方向，要使港澳經濟與內地經濟在開放的基礎上逐步融合關鍵就是要進行制度創新。身在體制創新試驗區旁邊的澳門，定必機遇與挑戰並存。我們要思考的是澳門對橫琴開發能產生甚麼作用？現在澳門的發展模式如何與橫琴發展有機結合？馬若龍：澳門未來發展要向西南發展考慮，西南面是一張白紙，很有前景的。澳門的可持續發展的第一步應從環保走出。環保要求澳門不能再依靠填海這種又貴又耗時間的手段拓展生存空間，填海是沒有將來的。我想澳門應該主動與珠海商量一下有關土地的難題 。土生土長的我，經歷着澳門的滄海桑田。今天的澳門的確是繁榮了不少 ，但在繁榮背後，車多 、空氣污染、路窄等城市問題降低了市民的綜合生活素質 。澳 門可 持續 發展 不 能只 看3或5年， 要看 5 0年，甚至更長遠。可持續發展探討非常重要，核心在於城市疾病的醫治和居民素質的提高，不僅僅停留在金錢的層面上 。鄭偉聰：若把澳門比喻成一個人的話，橫琴便是澳門的背脊。既然澳門出海較難的話，我們必須好好利用我們的背脊。過去，由於主權問題，橫琴開發存在不少困難，今天我們只剩下區域合作協調的問題，所以共同開發的可行性是存在的。我在5月份一篇文章中指出澳門開發橫琴必須做到5個統一：①國家利益與澳門利益的統一；②博彩業發展與澳門整體經濟發展的統一；③優化產業與城區發展的統一，重點要建設澳門的城規中軸線；④提升經濟與民生質素的統一；⑤博彩業發展與環境凈化的統一，包括環境凈化和思想凈化。橫琴是澳門尋求發展唯一眼見的寶地，“9＋2”合作各方也同時看到。我們要好好利用它擴大珠江三角洲與長江三角洲競爭的優勢。現在，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發展需求，在競爭的同時，我們要強調的是一種協作性競爭、合作性發展。廣東省城市發展中心馬向明主任在其一篇題為《珠海發展要考慮澳門的需要》文章中指出三點：第一，港珠澳大橋的興建要看成一個機遇，而不是一個巨變事件；第二，珠海必須對澳門的作用有其充分的認識，尤其是不可取代的博彩業功能；第三，珠海特色與一衣帶水的澳門必須捆綁在一起，也就是說珠海要促進澳門發展的話，土地是最有力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不管大橋問題還是橫琴開發問題也好， 澳 門 要在 有 自 己主 流 聲 音， 而 且 是響 亮 的 聲音 。劉本立：澳門經濟在過去幾年快速發展，發展帶來的除了喜人的經濟增長外，同樣地也帶來很多結構性的問題，其中一個是作為生產要素的土地並沒有跟上經濟發展的步伐。現在，以龍頭產業牽起的建築熱潮使得澳門的景觀變得越來越不協調，舊區重建、環境保護、分區發展、生活素質提高、擴大土地空間等方面的研究相當匱泛，可以說，澳門的可持續發展面臨一個很嚴峻的局面。包括大橋興建和橫琴開發在內的一些發展問題，我認為行政的參與度和積極性不足，也缺乏一個社會系統性的研究。澳門特區政府應帶頭開展一些跟進性研究，不僅僅是一些民間機構和學術部門參與。特區政府不能再持有一種“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管理觀，應該以科學發展觀統籌澳門發展，變被動為主動，這一點，政府是責無旁貸的。李紅：橫琴作為澳門邊境經濟的體現，邊境經濟合作的區域與內容正在日益拓寬、擴展和深化，邊境漸趨模糊。從可持續發展的角度看，各實體必須透過邊境與外界進行持續的物質、能量、人員及

資訊交換，否則，封閉將導致系統內功能的衰退，因此，粵港澳任一單邊開發邊境，必造成相鄰各方資源 分 流、 就 業調 整 、 環境 改 變等 正 面或 負 面 影響 。站在澳門的角度，根據邊境區域遞增與區位地租遞減原理，可以認為，橫琴是澳門的外部經濟受益者，表現為①橫琴受益於相關的大型基礎設施建設；②橫琴受益於澳門經濟新增長點的湧現；③橫琴受益於澳門地價上漲；④未來橫琴的發展很可能是採取依托澳門資源、市場或緊扣澳門產業的關聯式策略，與澳門形成前向關聯或後向關聯的一體化。這樣一個經濟產業與澳門高度相關，怎麼能完全排斥澳門方面 的參 與 。橫琴得益於澳門，未來發展需要澳門、亦影響澳門；同樣道理，澳門也需要橫琴；如果沒有澳門的繁榮穩定與持續發展，橫琴再大也沒有引力、再有潛力也沒有魅力。現在，粵港澳合作應該協調矛盾衝突 ， 尋 找 邊 境經 濟 可 持 續 發 展的 共 同 支 點 。 目前，澳珠被視為經濟低相關的邊境對子城。若引進港資、外資在橫琴建設與澳門產業結構相似而非互補的 產 業 ，則 澳 珠 由原 來 的 低相 關 變 成高 競 爭 關係，更加迫使澳門更加集中單一行業發展，不利於本區域的發展。澳門在可持續發展和橫琴開發方面應該做到：①協調公平與效率。即橫琴開發要考慮到“一國兩 制 ” 實踐 系 統 工程 的 政 治經 濟 、 邊境 經 濟 問題，須考慮相關各方的公平參與、區際持續發展及其政治效應。同時，如果沒有超越粵港澳等參與方利益的中央政府或者仲裁方力量的介入，我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橫琴開發，會出現像新加坡與馬來西亞邊境海島開發等類似的僵局，使得“共同開發”成了“共同不開發”、“誰都不開發”的不經濟狀態；②兼顧澳門的門內與門外、境內與境外兩個發展空間。澳門現時處於一個內部經濟的快速發展，“門內”發展迅速已與“門外”發展產生不協調。應該説 ， 澳門 不 應滿 足 於 現在 博 彩業 發 展的 大 好 形勢，在“門內”快速發展的同時，為長期可持續發展計劃，對“門外”、境外的經濟區域拓展也要有具體行為，在產業結構調整、區域項目合作方面戰略移動，主動出擊，向相關各方證明與澳門合作的互利互 惠 性 。③按照“項目帶動一功能合作一政府協調”的邊境開發模式，處理上述效 率與公平、經濟與政治 、境內與境外的兩難困境。澳珠兩地產業結構的低互補度以及澳門產業的獨特性，兩地形成“前店後廠”式的垂直分工格局已不現實，因此，需要多元化的有水準項目。例如，可以結合粵港澳三方的共同需要與優勢，開展交通、旅遊、會展、中草藥等具體項目，集聚相關資源，形成沿零仃洋／港珠澳大橋的海洋／通道產業帶，起到滾動發展的經濟功能。在此基礎上，推動產官學三方的合作，逐步構建統籌社會經濟的邊境可持續發展系統。因此，澳門應以務實態度去面對和解決粵港澳三方博弈競賽，避免“誰也開發，變成誰也不開發”的博弈結果。在“一國兩制”框架下，澳門要主動推進邊境 的 發 展 項目 ， 以 邊 境經 濟 作 為 各方 利 益 支 撐點，實現自身整個區域共同的可持續發展。劉伯龍：港珠澳大橋是一項粵港澳經濟合作的標誌性項目，也是“9＋2”區域經濟一體化的一個基礎。我想，已經定案的大橋走向對澳門十分有利，但因建造成本暴漲至600億，過一輛車需要1 000元過橋費等融資問題而推延建設，這不僅是澳門利益受損，也是整個珠江三角洲的損失。所以説，大橋問題是 一 個 很 嚴 重的 問 題 ， 極 待 各方 協 調 解 決 。 同時，作為第一次粵港澳三方合作的大型基建投資項目遲遲未能動工，這絕對破壞了“一國兩制”的範本作用。要讓台灣人接受“一國兩制”，必須讓人家看到效果。澳門應該針對大橋問題進行更詳細、更具深度的研究，以改變現在難看的局面。對於橫琴開發問題，澳門政府應隨手拿出自己的最佳方案，要有準備，否則與粵港談判時缺乏談判能力。最佳方案不要求十完十美，要從細處逐步完善。例如讓澳門的車不用牌照進出橫琴島就是很好的，所以説澳門確實需要一個橫琴島開發關注小組去研究有利澳門長遠發展的方案。其次，橫琴開發應是一個高質素的開發，如開發高質素的樓宇、高質素的住宅和高質素的旅遊區。橫琴開發需要澳門內部社會的集思廣益，需要澳門社會的共識，同時也要有自己的方案，能主動向其他兩地表達意願，切忌合作項目空洞化，否則將大大影響外國投資者投資珠 三角的 信心 。

鄭國強：澳葡政府時代，澳門政府並沒有對澳門未來發展投入太多的精力，致使當時澳門一些熱心人士，包括已去世的劉品良先生、黃漢強先生在內的學者自發地組織港澳大橋關注小組（今稱為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為關係澳門未來命運工程的大橋興建等澳門長遠問題上出謀獻策。直到今天為止，港珠澳大橋關注小組尚沒有在澳門註冊，還不具有一個法人地位。我想在今天的形勢，澳門社會不僅僅需要一個具法人地位的關注小組，更需要的是一個代表本澳居民的澳門特區政府帶頭做事。澳門特區政府不應只是關注橫琴問題，要把眼光放到鄰近地區跨境經濟合作的其他層面上。我想，民間應籌組一個具法人地位的跨境合作關注協會，與鄰近地區的民間團體職能部門多交換意見，向政府們反映民間的聲音，一起推動區域合作的深化。楊允中：今天這個座談會的預期目的看來已經達到，我們的出發點很明確，就是要通過交流探討把認識提高一步。我們不能再讓人們誤解澳門，誤解澳門的博彩業。雖然澳門過去多多少少也表達過自己的意願，但顯然是力度不夠的。今天的座談會至少有以下5個明晰的重點：① 討 論 表 明 ， 澳 門 一 方 絕 不 是 在 於 要 擴 大 地盤，把別人地方要過來。事實上，過去，澳門持有一種“搭便車”的心態，不勇於表達意見，不積極爭取政 策 支 持， 這 種 怕承 擔 風 險的 思 維 是有 局 限 性的， 是 不 可取 的 。 如果 相 關 理念 不 能 有效 及 時 調整，那麼它與澳門未來整體發展要求會是背道而馳的 。②今天討論表明我們絕不是只顧澳門不管別人利益。澳門利益與國家利益是完全一致的，我們爭取要爭取的是澳門及其鄰近地區的整體受益、共同進退。正如廣州專家提出的珠澳宜捆綁發展，類似提法其實我們已講了20年，只是聲音依然沒有被聽進去 而 已 。③今天討 論絕不意 味着澳門 政府、澳 門學者 、澳門 居 民 對重 大 問 題都 表 現 得很 無 知 ，都 沒 有 反應，相反的是，澳門人很理性，思考也很有深度。④今天討論也表明，橫琴開發並不是說沒有更好的方案，也不是像有的地方領導人所表述的甚麼經濟體制與政治體制改革的試驗區，而是相關各方對澳門現實、對雙贏理念、對“一兩國制”的內涵探究不深的 一種反映 。⑤今天座談會絕不是表示澳門人對澳門發展前景、“一兩國制”沒有信心，恰恰相反的是我們對“一國兩制”繼續有效得到驗證充滿信心，才當仁不讓發表自己看法。表達意見不僅僅是讓中央聽見，也要讓有關省份的領導人聽見，不僅讓特區政府聽見，也要讓廣大市民聽見。政府擁有民間不可比擬的資源優勢，在發展研究的問題上，澳門特區政府應首當其衝進行研究，而且是系統研究，不僅僅是關注，而是深層次思考。同時，我們希望特區政府能對民間的聲音給予正面的認同與支持，並通過資訊化手段盡快把聲音傳播開來。我們不能要求所有官員 都 能認 同 ，但 至 少 政府 的 一些 主 要官 員 能 理解，頭腦中有一個清醒的理念。對於橫琴關注小組是否有必要成立的問題，我想有一點複雜性，但跨境合作這個關注點一定要緊緊地抓住。

“一國兩制”下的移交逃犯機制與國際慣例趙國強 ＊就廣義而言，無論是國際還是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都包括了調查取證、刑事管轄、逃犯移交、已決犯移交 、相互 承認刑事 判決等 5個方面 的協助 內容。但從目前情況來看，在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3個法域之間，因調查取證已通過各種渠道獲得相當程度的解決1 ，而已決犯移交和相互承認刑事判決又不具有迫切性，所以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面臨的當務之急，就是合理解決刑事管轄權的劃分和建立符合切實可行的移交逃犯機制。有鑑於此，本人不揣淺陋，就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中的移交逃犯機制問題，結合近幾年的反思與梳理，以“一國兩制”為軸心，談幾點個人不成熟的看法，以求教於各位學 界 同 仁 。一 、統一認識 ，正確對待國際慣例自中國政府決定以“一國兩制”的方針政策恢復對香港、澳門行使主權後，有關中國區際司法協助的問題就逐步引起了眾多學者的關注。尤其是在香港、澳門回歸後，相關研究不僅得到了深化，而且在某些問題上達致了共識。比如，關於中國區際司法協助的模式，開始時在理論上還存在着諸如“中央統一立法模式”、“借助國際條約模式”、“中心調整模式”、“示範法模式”、“窗口模式”等不同模式的分歧和爭議2 ，現理論上已形成共識，即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是一個國家內的3個相互獨立的法域，它們之間的區際司法協助只能按照基本法的規定，通過平等協商後簽訂一系列協議的模式予以解決。正是在此理論共識之指引下，內地以最高人民法院為代表，相繼同香港和澳門簽訂了若干民商事方面的區際司法協助協議。3遺憾的是，在刑事領域，這一理論共識至今沒有被付之以實踐。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就像老牛爬坡那樣，進展緩慢。本人認為，導致這一狀況的主要原因在於刑事司法協助的複雜性和敏感性，以及由此產生的思想認識上的不一致。質而言之，在刑事司法協助涉及的公法領域，“一國”和“兩制”究竟是一種甚麼關係，它們之間有沒有一個合理的平衡點，這個平衡點的標準是甚麼，理論上還缺乏統一的認識。既然認識不統一，協商當然也就無法順利進行，或者根本就進行不下去。由此可見，加強理論研究，統一思想認識，是解決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的關鍵所在。這個問題解決了，剩下的技術和程序問題就會迎刃而解。統一思想認識對於建立移交逃犯機制來說，顯得更為重要。眾所周知，在國際刑事司法協助中，逃犯的移交受到諸多國際慣例的制約，如政治犯和軍事犯不移交原則 、特定罪名原則 、雙重犯罪原則 、本國公民不移交原則、死刑犯不移交原則，都是被國際社會普遍接受和採用的國際慣例，而這些國際慣例長期以來在香港和澳門均已成為其移交逃犯機制的一個組成部分。例如，在香港，迄今為止已與相關國家簽訂了1 3個移交逃犯的雙邊國際協議，已經生效的有1 1 個4 ；在這些雙邊國際協議中，上述國際慣例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在澳門，雖無具體的移交逃犯的雙邊國際協議，但上述國際慣例對澳門移交逃犯機制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如1 994年發生在＊ 澳門大學法學院教授

中國內地與澳門之間的4件引渡案均被葡萄牙憲法法院以“死刑犯不移交”為由拒絕引渡即為最明顯的例子。即便在中國內地，上述國際慣例也一樣得到廣泛採納，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引渡法》明確規定了“政治犯及軍事犯不引渡”、“雙重犯罪”、“本國公民不引渡”等多項引渡原則。由此可見，在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中要建立移交逃犯機制，首先碰到的一個問題就是：上述有關移交逃犯的國際慣例能否適用？對這個問題在思想上不能達成共識，很多問 題 就無 法 協商 。 事 實上 ， 香港 、 澳門 回 歸 以來，有關移交逃犯的協商之所以進展緩慢，甚至無所進 展 ， 恰 恰與 思 想 認 識上 的 不 統 一是 密 切 相 關的 。本人認為，建立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中的移交逃犯機制，必須嚴格遵循“一國兩制”的基本政策。對待 各 法 域 已經 採 納 的 移交 逃 犯 機 制中 的 國 際 慣例，應當在以下兩個方面形成共識：（一）劃清國際刑事司法協助與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的界限國際刑事司法協助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刑事司法協助，它與國家主權觀念是不能分割的；從某種意義上説，國際刑事司法協助也是國家主權觀念在刑事領域的具體體現。這種國家主權觀念既包括國家統治 者 的 政治 理 念 ，也 包 括 國家 統 治 者的 法 制 理念。正因為如此，當一個國家與另一個國家進行逃犯移交時，它首先是從國家主權觀念出發進行價值判斷。如果該等移交有悖於該國的政治理念或法制理念，就會作出拒絕移交的決定。因此，在國家與國家之間移交逃犯過程中所產生的上述國際慣例，其實體現了一種國家主權觀念。但是，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則不然，它是一個國家內部不同法域之間的刑事司法協助， 因而與國家主權 不發生直接關係 ；相反，正因為是同一個國家，所以每一個法域都有共同維護國家主權的責任和義務。兩個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基本法”）之所以明確規定特別行政區同中國內地法域開展司法協助可以通過協商進行，而同外國開展司法協助則必須在中央人民政府協助和授權下進行，其道理就在於此。很顯然，基於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和區際刑事司法協助本質上的差別，中國各法域在建立移交逃犯機制時，決不能機械地套用國際慣例。換句話説，每一個 法 域在 同 外國 進 行 逃犯 移 交時 採 用的 國 際 慣例，不能想當然地適用於區際間的移交逃犯機制 。本人認為，這是一個原則性的問題。否則，在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過程中，將國際間的移交逃犯機制與區際間的移交逃犯機制相提並論，將源於國家主權觀念的國際慣例硬性套用，無疑等同於在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領域中將每一個法域視為一個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這顯然不是“一國兩制”的應有之 義 。（二）以“一國兩制”為軸心，具體分析，區別對待區際間移交逃犯機制的建立不能硬性套用國際慣例，並不意味着絕對排斥從實際情況出發借鑑參考相關的國際慣例。國際刑事司法協助和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雖説在國家主權問題上具有本質上的差別，但就其產生而言，畢竟具有共性之處。這種共性主要表現在不同國家或一個國家內的不同法域，其立法與司法制度都具有絕對或相對的獨立性，否則就不會發生刑事司法協助的問題。基於這種共性，本人認為，在一個國家內不同法域之間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可以從實際情況出發，本着相互尊重、平等協商的原則，有條件、有限制地借鑑參考相關的國際慣例，以共同維護不同法域之間的獨立性。“一國兩制”是中國政府實現國家統一的基本國策。自香港、澳門回歸以來，這一基本國策深入人心，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為保持香港和澳門的長期繁榮穩定提供了最可靠的保障。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一國兩制”作為一種歷史創舉，其實踐過程只能是一個不斷摸索、逐步完善的過程，尤其是在政治、法律領域，“一國兩制”的豐富內涵還有待於我們進一步去挖掘和深化，其中當然包括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因此，在建立區際間移交逃犯機制的過程中，我們既要反對那種不分青紅皂白機械套用上述國際慣例的做法，同時也要本着實事求是的態度，以“一國兩制”為軸心，對上述國際慣例作具體分析。只要是不違反“一國兩制”的國際慣例，通過協商，可以合理地借鑑參考；對於不符合“一國兩制”的國際慣例，則應當堅決予以捨棄。二、移 交逃 犯機 制與“ 一國 ”原 則要全面理解“一兩國制”，就必須正確把握“一

國兩制”內在的辯證關係。這種辯證關係是我們建立“一國兩制”下移交逃犯機制的基本指引。本人認為，分析“一國兩制”的內在辯證關係，應當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是要把握“一國”和“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二是要把握“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一）堅持“一國”原則，維護國家的統一和安全眾所周知，中國政府提出“一國兩制”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實現國家的統一，也就是要在“一個國家”的前提下，允許兩種不同的社會制度並存。“一國兩制”的這種目的意義極為清楚地表明：“一國”與“兩制”不是一種並列的關係，而是一種主從關係。離開了“一個國家”，離開了國家的統一，就失去了“兩制”生存的空間，因而也根本不會產生“兩制”的問題。從這一意義上説，“一國”是個大前提，講“兩制”首先必須堅持“一國”；脫離了“一國”再去講“兩制”，那就不是原來意義上的“一國兩制 ” ， 客觀 上 就 會產 生 破 壞國 家 統 一的 負 面 效果。因此，中國各法域之間要建立符合“一國兩制”的移交逃犯機制，首先必須堅持“一個國家”的原則 。當然，原則只是一種抽象的提法，要堅持“一個國家”的原則，還必須從“一國兩制”產生的背景以及基本法的相關規定，去深刻領會“一個國家”的具體內涵。關於“一個國家”的具體內涵，本人認為應當注意以下兩個方面：第一，關於國家主權的範圍。如上所述，在國際刑事司法協助中，對國家主權的理解實際上是一種廣義的解釋，即國家主權不僅表現為國家的統一和安全，以及國家在對外事務方面的獨立自主地位，而且也包括了國家統治者 的政治理念和法制理念 。但是，從“一國兩制”的產生背景及基本法的相關規定來看，將“一個國家”所包含的國家主權作上述廣義的解釋顯然是不合適的。因為，“一國兩制”的產生，旨在實現國家的統一，而非強調政治理念和法制理念的一致和統一；否則，也就不可能允許“兩制”的存在。“一國兩制”既然允許“兩制”存在，那就必然意味着在一個國家存在着不同的政治理念和法制理念。因此，在“一國兩制”框架中，“一個國家”所包含的國家主權範圍只能是狹義的，即只包括國家的統一和安全，不包括國家統治者的政治理念和法制理念。事實上，這一點在基本法的相關規定中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比如，基本法關於授權特別行政區實行高度自治的規定，關於特別行政區外交和防務的規定，關於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危害國家安全行為的規定，關於特別行政區對外事務的規定，關於全國性法律在特別行政區適用的規定，都足以表明“一國兩制”下的國家主權，旨在維護國家的統一和安全 。第二，關於國家主權的主體。國家主權只是一種抽象的概括，但無論是在處理國際事務還是國內事務中，國家主權又必然是具體的。國家主權的具體化是通過具體的國家來顯示的。“一國兩制”的產生表明，實行“兩制”並非是“兩種制度”合併為一個國家，而是代表着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在不影響國家性質的前提下，為實現國家的統一，允許國家的某個地方行政區域實行另一種資本主義制度。因此，在“一國兩制”框架中，中國內地實行的社會主義制度是代表國家性質的社會制度，是國家主體；特別行政區實行的資本主義制度只是國家基本社 會 制 度的 一 種 補充 和 例 外， 不 代 表國 家 的 性質。“一個國家”，指的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維護國家的統一和安全，就是要維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統一和安全。這一點在基本法中同樣有着非常明確的 規 定 。（二）堅持“一個國家”原則，必須否決政治、軍事層面上的國際慣列在國家與國家間的移交逃犯機制中，有些國際慣例帶有明顯的政治和軍事性質，這些國際慣例主要包括“政治犯不移交”、“特定罪名”、“軍事犯不移交”等三項原則。這三項原則在中國內地和香港都通過法律或雙邊國際協議作了明確規定；澳門雖無明確規定，但從回歸前在澳門生效的葡萄牙法律來看，此三項原則應當適用於澳門與外國間的刑事司法協助。本人認為，從“一個國家”的原則出發，此三項移交逃犯的國際慣例可以適用於中國每個法域同外國間的刑事司法協助，但不能適用於中國內地、 香 港 和 澳門 三 個 法 域之 間 的 區 際刑 事 司 法 協助。否則，就是危害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統一和 安 全 。如前所述，在“一國兩制”框架中，堅持“一個國家”的原則，就是要切實維護好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統一和安全。對中國每個法域來説，這是一

種責任、一種義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尤其是對兩個特別行政區來説，更應該將維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統一和安全作為一種責任和義務來貫徹執行。因為這種責任和義務在基本法中有着非常明確的規定。比如，基本法規定特別行政區應自行立法禁止任何叛國、分裂國家、煽動叛亂、顛覆中央人民政府及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這就充分表明維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統一和安全是特別行政區的責任；至於讓其自行立法，只是考慮到兩種制度下的政治觀念不同，以便在危害國家安全行為的認定上體現“兩制”之間的差別。由此可見，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國之內，只有危害國家統一和安全的犯罪 份 子 ，沒 有 甚 麼政 治 犯 的概 念 。 一個 內 地 居民，無論他出於甚麼政治信仰，只要其實施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所規定的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就是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份子。不管他逃到香港還是澳門，特別行政區都應當將其無條件地交於中國內地司法機關依法予以懲治，因為維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 國 家統 一 和安 全 ， 是特 別 行政 區 的責 任 和 義務 。所謂“特定罪名”原則，通常是指在逃犯被移交後，請求方只能就請求移交該逃犯時所指控的罪名對其進行審判，不得審理、處罰除此罪名外的任何其他罪名。該原則主要是附隨於政治犯不移交的原則而發展起來的，以防止請求方用普通刑事罪名請求移交逃犯，等移交後再以政治犯罪罪名起訴，這樣就會變相地破壞“政治犯不移交”原則。同理，既然“一國兩制”下的移交逃犯機制不得借鑑參考“政治犯不移交”的國際慣例，那麼，“特定罪名”的國際慣例自然也應當不予考慮。至於“軍事犯不移交”的國際慣例，更應當排除在外。一則軍事問題與國家安全直接相關，二則根據基本法規定，軍事問題根本不屬於特別行政區的自治事務，特別行政區的刑事法律中也無所謂軍事犯罪的規定。對於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所規定的軍職罪的犯罪份子，特別行政區只要將其抓獲，也一樣應當義不容辭地將其無條件地送回內地依法懲 治 。三、 移交 逃犯 機 制與 “兩 制” 原 則強調“一國”是“兩制”的前提，只是針對“一國”和“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而言。除此之外，中國各法域之間要合理建立移交逃犯機制，還必須正視“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一）“兩制”的核心是平等互利、相互尊重“兩制”是“一國兩制”的應有之義，正確理解和把握好“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對於全面貫徹落實“一國兩制”的方針政策，具有極其重要的現實意義。 本 人 認 為， 在 中 國 區際 刑 事 司 法協 助 領 域 ，“兩制”之間的相互關係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平等互利。所謂平等，就是指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三個法域之間的地位是平等的。關於這一點，作為中國內地法域來説，必須打破“大一統”的觀念。因為，就區際司法協助而言，法域之劃分是以不同的法律制度為標準的，而非代表中央與地方之關係。正是基於這種平等關係，不同法域之間開展區際司法協助才會有協商。基本法明確規定特別行政區可與全國其他地區的司法機關通過協商依法進行司法方面的聯繫和相互提供協助，就是從法律上確立了中國不同法域之間的平等地位。其次，所謂互利，就是指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三個法域之間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通過合作更有效地打擊犯罪，最大限度地保障三個法域居民的合法權益，這是一種“利己利他”的“雙贏”合作。如同在經濟領域中國內地與香港和澳門之間的經濟貿易安排一樣，中國各法域之間簽訂區際司法 協 助 協 議 ， 就 是 中 國 區 際 司 法 協 助 領 的“CEPA”。它同樣要求每一個法域都應當以積極 的態度去參與這種合作，共同加快協商進程，早日促成這種“雙贏”合作。“固步自封”是不符合平等互利關 係 的 。二是相互尊重。所謂相互尊重，就是指中國內地、香港和澳門每一個法域都應當尊重對方的法律制度。應當看到，在一個國家內部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並非中國首創，其他國家早已存在之。但這些國家不同法域之間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都屬於“一國一制”下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像中國這樣在“一國兩制”下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實為前無古人，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之先例。也正因為是“兩制”，中國各法域在法律制度方面尤其是在公法領域的差異就相對較大，因而也更需要各法域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理性地對待這種差異，以確保區際

刑事司法協助的順利進行。本人認為，相互尊重是雙方面的。在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過程中，對中國內地來説，既然國家允許香港和澳門實行資本主義制度，那麼，內地法域就應當正視這一現實，切實尊重對方因歷史原因而被合法保留下來的法律制度。只要是不危害國家的統一和安全，原則上都是可以接受的。同樣，對於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來説，也應當尊重內地的法律制度，不能因為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的原因，而迫使中國內地改變自己的法律制度。有了這樣一種雙向的相互尊重的基礎，區際刑事司法協助中的相關問題就可以得到合理的解決。（二）堅持“兩制”原則，區別對待國際慣例本人認為，除“政治犯不移交”、“特定罪名”、“軍事犯不移交”等國際慣例因涉及國家的統一和安全而不得不借鑑參考外，中國各法域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對移交逃犯機制中的其他國際慣例則需要持具體分析的態度，區別對待之。1．可以有限制地借鑑參考的國際慣例關於“雙重犯罪”的國際慣例。該國際慣例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指移交涉及的行為根據請求方和被請求方的法律都足以構成犯罪；二是此種犯罪所受 的 刑罰 應 在若 干 年 徒刑 以 上。 原 則上 ， 由 於“雙重犯罪”主要反映了各法域立法者對何種行為構成犯罪以及對構成犯罪的行為如何懲治所持的價值觀，屬於各法域立法方面的自治事務，故在建立中國區際間的移交逃犯機制時，可以借鑑參考，予以適用。但是，必須指出，借鑑參考“雙重犯罪”的國際慣例，不得損害國家的統一和安全，為此須加以必要的限制。這種限制就是：凡涉及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份子以及軍職罪，不得借鑑參考“雙重犯罪”的國際 慣例 。關於“本國公民不移交”的國際慣例。這一國際慣例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規定。比如，大多數英美法系國家因在刑事管轄方面採屬地主義原則，故在一般情況下，允許向外國移交本國公民；而大陸法系國家因同時採用保護主義原則，故通常不允許向外國移交本國公民。在中國三個法域中，中國內地和澳門都是適用這一國際慣例的，而香港因屬英美法 系 ，所 以 對此 國 際 慣例 採 取了 比 較靈 活 的 態度。5 考慮到該國際慣例主要反映了一種法制傳統，體現了對本國公民的一種保護；而從“兩制”的角度考察，中國每個法域都應當有權依照自身的法律傳統，對本地區居民採取相應的保護政策，這種保護屬於司法領域的自治事務。因此，是否借鑑參考該國際慣例，可以由各法域從實際情況出發，自行決定。但是，同樣道理，如果移交的罪行屬於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則不得借鑑參考“本國公民不移交”的國際慣例。比如，香港或澳門某居民在中國內地實施了中國刑法規定的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行為而逃回香港或澳門，則香港或澳門必須無條件地將其移交給中國內地司法機關予以審理。應當指出，即使是有限制地借鑑參考上述兩項國際慣例，客觀上也會造成某種不公正或不合理的負面效果。比如，對“雙重犯罪”的國際慣例來説，中國內地刑法規定的某種犯罪可能在香港或澳門無相應的 規 定 。 反 之一 樣 。 如 果 借 鑑參 考 該 項 國 際 慣例，就可能使某些實施了犯罪行為的人得不到刑罰懲罰，這種憂慮是十分現實的。本人之所以認為可以有限制地借鑑參考這兩項國際慣例，主要還是從“一國兩制”的層面進行剖析，實際上就是一種“利弊權衡”。因為，很多事情都有利弊之分，就像刑罰本身一樣，每一種刑罰都會有利有弊，關鍵是看利大還是弊大。有限制地借鑑參考上述國際慣例，有助於體現相互尊重的“兩制”精神，因而有助於落實“一國兩制”，這是大利；由此產生的負面效果，這是小弊。本人認為，在非原則問題上，取大利而捨小弊，有利於問題的解決 。2．不適宜借鑑參考的國際慣例關於“死刑犯不移交”的國際慣例。死刑的存廢長期以來是一項比較複雜的刑事政策問題。“死刑犯不移交”的國際慣例只有在廢止死刑的國家和保留死刑的國家之間才會發生。當保留死刑的國家向廢止死刑的國家請求移交逃犯時，如果該逃犯所犯的罪按請求方的法律有死刑的話，被請求方就可以拒絕移交，除非請求方承諾對被移交之逃犯不判處死刑。目前，在中國三個法域裏，中國內地是保留了死刑，而香港和澳門是廢止了死刑，且香港和澳門在同外國開展移交逃犯的刑事司法協助時，都適用該項國際慣例。按理說，死刑之存廢是各法域之自治事務，與國家的統一 和安全不發生直接關係 。本人之所以認為在中國各法域之間建立移交逃犯機

制不應該借鑑參考該項國際慣例，是因為它不符合“兩制”之間應當相互尊重的關係。如前所述，相互尊重是雙向的。在開展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過程中，香港和澳門不能因涉及其自身的某種法律制度，而強迫中國內地改變自己的某種法律制度，否則，就是違反了相互尊重的“兩制”原則，不符合“一國兩制”的精神。如果允許在香港和澳門同中國內地移交逃犯的過程中借鑑參考“死刑犯不移交”的國際慣例，客觀上就意味着香港和澳門法域迫使中國內地法域在移交個案上改變自己的刑事法律制度，本來可以判死刑的就不能判死刑，這顯然是超出了相互尊重的範圍，因而是不適宜的。以上所述，為本人近年來研究之心得。受篇幅所限，草草述之，希望藉此與內地和港澳學界各位同仁相互交流，一起共同推動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理論的發展，並期望盡快建立起一個符合“一國兩制”的區際刑事司法協助關係。誠然，相對於民商事司 法 協 助來 説 ， 刑事 司 法 協助 具 有 相當 的 複 雜性，但這不應當成為中國區際刑事司法協助停滯不前的理由。本人相信，在“一國兩制”方針政策的指引下，只要各法域切實承擔起共同維護國家統一和安全的責任，並本着平等互利、相互尊重的真誠態度，將原則性和靈活性結合起來，那麼，很多問題都可以通過協商得到解決。註釋：1 如早 已 建 立起 來 的 廣東 、 香 港 和澳 門 三 地警 方 定 期會 唔 長 效 機制、 個 案 協查 制 度 等， 都 為 刑 事案 件 的 調查 取 證 、信 息 傳 遞 提供了有效的管道——本人註。2 趙國 強 ：《 基 本法 與 區際 司 法 協助 》 ，中 國 社會 科 學出 版 社 ，2000年，第1 54－1 57頁。3 比如 ， 內 地 與 香 港 簽 訂 了 關 於 民 商 事 訴 訟 文 書 的 送 達 、 取 證 、相互 承 認 仲裁 裁 決 等三 項 協 定 ，內 地 與 澳門 則 簽 訂了 關 於 民 商事訴訟文書的送達和取證兩項協議——本人註。4 趙秉 志 、 何超 明 主 編： 《 中 國 區際 刑 事 司法 協 助 探索 》 ， 中 國人民 公 安 大 學出 版 社 ， 20 0 2年 ，第 1 3 0頁 。5 同上註，第1 36－1 39頁。

澳門與台灣關係研究 1白先春、孫東川 ＊一、前言綜觀澳門與台灣歷史的變遷，可將兩者關係的發展劃分為兩個階段：1 979年之前的大起大落階段與1 979之後的穩步發展階段。本文着力探詢澳門與台灣的關係，重點分析了1 995年以來澳台雙邊貿易情況及兩地貿易依存關係的程度，總結了近幾年貿易發展的特點。同時，對澳台之間的人員往來、文化交流狀況作了簡要分析。澳門與台灣的關係是兩岸關係的特殊組成部分，無論是現在，還是在將來，都將在兩岸關係發展中起着獨特的作用。澳門作為中國實踐“一國兩制”的第二個試驗區和祖國統一進程中的第二站，必將對未來兩岸關係的發展和台灣問題的最終解決，積累有益的經驗，並起到良好的示範 作 用 。1 999年1 月1 5日，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委會第五次全體會議開幕式上，錢其琛副總理代表國務院宣佈了中央人民政府關於處理“九九”後澳門涉台問題的基本原則和政策（簡稱澳門七條）。1 999年 1 2月20日，隨著時任國家主席江澤民宣告中國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澳台關係進入一個新時期。澳門各界依據中央政府政策規定，在維護“一個中國”原則的前提下，積極發展澳台民間經濟文化交流，澳門作為兩岸橋樑紐帶的作用也更加突出。二、澳門與台灣的關係發展及特點澳門與台灣的關係是兩岸關係的特殊組成部分，無論是現在，還是在將來，都將在兩岸關係發展中起着獨特的作用。綜觀澳、台歷史的變遷，將其兩者關係的發展劃分為兩個階段：1 979年之前的大起大落階段與1 97 9之後的穩步發展階段。（一）澳台關係的大起大落階段1 949年，國民黨政府退據台灣以後，積極發展同澳門，包括官方往來在內的廣泛關係。台灣當局在澳門設有“外交特派專員公署”（後改為“外交專員公署”）作為“官方”機構，又在南灣街設立國民黨澳 門 支 部 ，儼 然 把 澳 門作 為 國 民 黨當 局 的 一 個“反共 基地” 、對中 國大陸 進行滲 透顛覆 的“橋 頭堡”。直至1 965年3月，在中國政府的強烈要求下，葡萄牙政府向台灣當局發出照會，要求關閉駐澳門“外交專員公署”。3月29日，台被迫接受並關閉其駐澳門“官方”機構。1 967年1 月 1 4日，澳門警方正式採取行動，勒令關閉國民黨駐澳門支部以及其他一些“反共”組織。1 97 5年5月，葡萄牙與台灣中斷“外交關係”。直至1 978年1 2月底，中共十二屆三中全會 ， 確 定 了改 革 開 放 路線 與 和 平 統一 祖 國 的 方針，在新形勢下，兩岸關係逐步解凍，澳門赴台灣升學者和觀光旅遊者增多。1 97 9年 1 月 1 日，由於台灣當局開放民眾出境觀光旅遊，赴澳門觀光旅遊的台灣民眾逐步增多。接着，澳門人紛紛湧到台灣做生意或打工，澳門的一批年輕高級官員大部分是從台灣學成歸來的，對台灣情況瞭解並懷有好感，澳台關係隨之加強 。（二）澳台關係的穩步發展階段1．經貿往來1 97 9年之前，由於海峽兩岸關係緊張，澳台雙方的經貿關係幾乎處於停頓狀態。隨着祖國大陸的改＊ 前 者 為 暨 南 大 學 博 士 後 流 動 站 研 究 人 員 、 南 京 財 經 大 學 經 濟 學 院 教 師 ；後 者 為 暨 南 大 學 管 理 科 學 與 工 程 研 究 所 所 長 、 教 授 、 博 士 生 導 師

革開放，澳台的 經貿關係也逐步 得到恢復與發展 。但澳台經貿關係遠不如澳門與香港和內地的經濟關係緊密。在80年代中期，澳門與台灣的經濟關係僅限於雙方的貿易關係，主要表現為澳門從台灣的少量進口，而台灣從澳門的進口則沒有統計資料。同時，由於澳門政府允許台灣民眾可以落地簽證進人澳門停留20天，大大方便了台灣旅客來澳門觀光旅遊。1 987年底，台灣當局宣佈開放台灣地區民眾赴大陸探親旅遊，有一部分台灣民眾經由澳門進入大陸。與此同時，一部分台商也開始到澳門投資，澳台經 貿 關 係進 一 步 深化 。 隨 之澳 門 與 台灣 的 貿 易額，從1 981 年到1 991 年的1 0年間增長3．5倍。特別是1 995年底澳門國際機場的啟用，澳台航線的開通，澳台經貿關係得到快速發展。1 985年澳台貿易總額僅740萬美元，但到1 995年已達2．1 6億美元，是1 985年的29倍。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資料顯示，台灣一直是澳門的第五大貿易夥伴。從近3年的澳門對外貿易 資 料 來看 ， 澳 門對 台 灣 的出 口 佔 總出 口 額 的0．7％左右，澳門對台灣的進口佔總進口額的6％左右 。①1 995年以來雙邊貿易的發展1 9 9 5年 以 來 ， 澳 台 貿 易 年 平 均 增 長 速 度 為－2．28％，至2003年，累計貿易額達到1 9．27億美元，其中 澳 門對 台 灣進 出 口 的年 平 均增 長 速度 分 別 為－1．97％與－4．61％，累計進出口額為1 7．73億美元與2．2億美元，澳門對台灣的進出口貿易呈現巨大的逆差，平均每年的貿易差額達到1．65億美元。從澳門回歸前後澳台雙邊貿易的發展情況來看，1 995－1 999年澳台雙邊貿易年平均增長速度為0．57％，其中出口為－1．02％，進口為0．80％；而1 999－2003年澳台雙邊貿 易 年 平 均 增 長 速 度 為 － 5． 0 5％ ， 其 中 出 口 為－8．07％，進口為－4．66％。總結1 995年以來澳台雙邊貿易，具有如下特點：一是總的來看雙邊貿易呈現下降 趨 勢； 二 是不 同 年 份雙 邊 貿易 的 波動 幅 度 較大，澳門對台灣地區的進出口年增長率的差額分別達到52．1 7與38．61％；三是儘管澳門對台灣地區的貿易差額有所降低，但依然存在着嚴重貿易逆差。當然這主 要 與澳 台 雙邊 進 行 貿易 的 產品 種 類及 結 構 有關， 台 灣輸 往 澳門 的 產 品主 要 是電 腦 、電 子 零 配件、 化 工原 料 和紡 織 原 料等 ， 不但 品 種多 、 數 量大，而且單位價值較高。相對而言，澳門輸台以針織服裝、皮革製品、木製傢俱和陶器等低價值的初級 產 品 為 主 。2②澳台雙 邊貿易 的依存 度貿易依存度是指貿易在本地生產總值中所佔的比重，經常被用於表示貿易在經濟發展中的地位。3 若將份子換成出口或進口，也可以具體區分為出口貿易依存度或進口貿易依存度。澳台雙邊貿易依存度是指澳台雙邊貿易在各自 GDP中所佔比重，表示 澳台雙邊貿易在各自經濟中的地位和影響力。1 995－2003年澳台雙邊貿易依存度如表1 所示。表1 1995－ 2003 年澳台雙邊貿易依存度（ 單位 ：％）資 料來源： 根據澳門 統計暨 普 查 局網 站 ，ht t p：／／www．dsec ．gov.mo／及 《 2003 年港 澳 統 計 年 鑑 》 整 理 所 得 。從表1 可以看出，自1 995年以來，澳台兩地貿易額在各地的貿易總額中所佔比重有所下降，雙邊貿易依存度也呈現明顯的下降趨勢。澳門對台灣地區的貿易依存度下降了0．84％（2．27％－3．1 1％＝－0．84％），其中 出 口 貿 易依 存 度 、 進口 貿 易 依 存度 分 別 下 降0．1 59與0．676％；台灣地區對澳門的貿易依存度下降了0．02％（0．06％－0．08％＝－0．02％），其中出口貿易依存度、進口貿易依存度分別下降0．01 6與0．004％。從貿易的角度看，澳門對台灣地區的依賴程度要遠遠超過台灣地區對澳門的依賴程度。③台 灣在 澳門 投 資台商在澳門的投資逐步增加，台商在澳門的投資範圍已由零售業逐步擴展到銀行、房地產和製造業等領域；投資規模也在不斷擴大。台灣企業界投資

澳門，一方面是由於澳門基礎設施有重大改善，另一方面是利用澳門作為自由港，與歐美、葡語系及拉丁語系國家與地區、東南亞國家及香港、祖國內地等都有着長期、良好而又密切的經貿關係，尤其是澳門在歐美市場享有特殊的關稅、配額和貸款等優惠，如製成品的工序有30％在澳門進行，就可視為澳門的產品，取得澳門的產地來源證，產品可銷往有配額限制的歐美國家。1 990年以來台商在澳門旅遊、商貿、房地產業及製造業的投資總額約達百億港元。其中有台灣聯偉公司在澳門投資30億港元開辦賽馬會，台商在澳門開設電器廠，台灣湯臣集團投巨資到澳門的房地產業，台灣正大集團在澳門註冊成立正大澳門實業公司及正大中國管理有限公司，等等；台商還在澳門路環島“聯生工業村”投資開發“台灣工業城”，該城佔地50公頃。這種“聚集式”的投資方式，已經成為近年台商投資澳門的新熱點之一。4 儘管在投資 方面，沒有 具體的統計 數字，但可以肯定，台灣是繼祖國大陸、香港之後在澳門的第三大投資者 。2．人員往來1 995年底澳台航線的開闢，對台澳關係的發展起了非常大的促進作用，在此之前，根據台灣官方的統計，到澳門的台灣民眾每年只有幾千人或1 萬餘人，但澳台航線開通後，1 996年到澳門的台灣民眾就達到30多萬人次；1 997年，澳台人員往來達53萬多人次，其中，台灣民眾到澳門500，456人次，澳門居民到台灣達35，692人次。5 還有不少台灣民眾是經香港轉赴澳門觀光旅遊的，所以，澳台人員往來的實際人數，比上述數字要大得多。1 999年底，隨着澳門回歸祖國，澳台人員往來更加頻繁，澳門特區政府不但延續了葡萄牙時代讓台灣民眾免簽證入境的安排，且把台灣旅客的停留時間從20天增加到30天 。從1 998年聚居澳門的台灣人士為383人，到2003年達到438人，年平均增長率為2．72％；而往來澳門的台灣民眾在1 998年為81 ．66萬人次，到2004年達到1286．9萬人次，年平均增長率為7．88％。同時，台灣旅客 在 澳門 的 人均 消 費 與逗 留 的時 間 也在 逐 年 增加，回歸前3年（1 997－1 999年）被訪問的台灣旅客人均消費平均為942澳門元、平均逗留時間為0．7日；而回歸後的3年（2000－2002年）被訪問的台灣旅客人均消費平均達到953澳門元、平均逗留時間為0．87日。另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最新的統計資料顯示，2005年5月份，隨團外出旅遊的澳門居民較去年同月上升六成以上，為24，550人次。隨團外出旅遊的三大旅遊線為中國大陸、泰國及台灣地區。台灣地區也已經成為澳門居民出遊主要選擇地點。6 此外，由於台灣工資比澳門高以及回歸前澳門經濟不景氣等多方面的原因，近年有許多澳門居民赴台灣打工。據估計，目前約有15，000－20，000名澳門人在台灣工作。3．文化交流入讀台灣的大專院校一直是澳門學生的首選地區。 台 灣 在 澳 門 的招 生 最 早 可 以 追溯 到 5 0年 代 。1 951 年台當局開始推行“僑教”政策，由台“教育部”主持港澳學生赴台入學考試的工作。台“教育部”在香港設立考區，每年委託珠海書院辦理中文專科以上學校入學考試，澳門考生須赴港應考。1 994年開始，台灣當局在澳門單獨設立“赴台升大專考生入學試”考場，使澳門考生大幅增加。1 998年，澳門學生報讀台灣大專院校的人數達700人，被錄取的學生約 為 4 2 0人 ， 而正 式 入 讀 的 學 生 超過 2 5 0人 。71 999年澳門回歸以後，到台灣就學的澳門學生有增無減。從最近幾年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赴台學生續發及新發助學金的統計情況來看，無論是發放的助學金宗數，還是發放的助學金額都保持着一定幅度的增長，分別約佔澳門學生就讀其他國家或地區發放總數的7％與1 4％。這些學成後返澳定居的大專院校畢業生每年也達到400多人，而且這些人在澳門的商 界 、 政界 已 多 有建 樹 ， 為推 動 澳 台經 貿 的 發展，起着不可磨滅的作用。近年來，澳台兩地的學術、文化、體育、新聞等交流也日漸頻繁。澳台兩地學術界、文學界、醫學界、教育界等共同籌辦了多個較有影響的研討會，如“海峽兩岸和港澳產業合作”、“華僑與孫中山的國民革命”、“兩岸四地大專學生共同邁向21 世紀”等；澳台雙方也互派運動員參加在各地舉行的各種體育 賽 事 。三、加強澳台關係，促進祖國和平統一（一）澳台關係的定位及在兩岸關係發展中的地位1 993年3月31 日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

會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確定了澳門回歸後的基本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並明文規定這些制度50年不變。《澳門基本法》從根本制度和基本政策上保障了1 999年以後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穩定性、連續性，保障了澳台民間層次的交流與合作 。1 997年3月1 8日，台灣“立法院”三讀審查通過了 歷 經 3年 起 草 、 審 議 過 程 的 《 香 港 澳 門 關 係 條例》。這是台灣當局為規範回歸後的台港、台澳關係而制定的基本法律依據，是台灣當局對港澳政策的集中體現，其最重要的原則是將港澳定位為有別於中國大陸其他地區的“特別區域”和“第三地”，並在此基礎上維持與港澳的直接關係。這也是台灣當局實際上承認中國大陸在港澳實行“一國兩制”政策的體現。從台灣當局對港澳政策來看，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即基於其自身利益的考量，台灣當局也是希望繼續維繫和發展台澳關係的。這也是澳台關係發展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前提。1 995年1 2月8日，耗資1 0億美元、歷時6年完成的澳門國際機場啟用後，澳門與台灣正式通航，並且台澳飛機經由澳門可一機到底飛行兩岸，兩岸民眾從此進入了間接直航階段。從澳台航線開通至1 998年 1 2月 8日 的 三 年 裏 ， 僅 澳 門 航 空 公 司 就 運 載 了1，591，354名乘客和1 8，562噸的貨物和郵品往返台灣、 澳 門 和內 地 ； 澳門 航 空 飛往 台 灣 的航 班 共 達1 3，361 個，其中飛往台北的航班9941 個。8 目前，澳門航空在澳台航線提供的“一機到底”服務前往內地的城市已達數個。澳台航線的開通，既促進了澳門旅遊業的發展和澳台之間各界人士的往來，又把澳門作為試點，架起了海峽兩岸的橋樑，促進海峽兩岸和澳門的工商往來、文化交流，以及旅遊和經濟的 發 展 。澳門 在 兩 岸 關 係 的 發 展 中 ， 主 要 起 着 中 介 作用，一是澳門已成為繼香港之後，兩岸人員往來，特別是台灣民眾往返兩岸的重要通道和中轉地；二是台灣當局為兩岸關係發展所設的多項人為障礙，如兩岸航空器不能直飛、中國大陸資本不準進入台灣等，都首先通過澳門，獲得了突破。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黃枝連教授指出，澳門回歸祖國之後，澳台關係進入一個新時期，兩地的交流總體上比較順利，而其發展空間和潛力仍有待進一步開發。澳台關係的進一步發展，不但關乎兩地的發展，而且對於兩岸關係也有重要的意義。特區政府和民間團體每年舉辦幾十場涉及兩岸文化、藝術、學術、經貿、社團等方面的交流、研討活動，澳門在兩岸交流中的平台作用日益突出。（二）以澳台關係為契機，促進祖國和平統一1．“一國兩制”在澳門的成功實踐90年代後期，澳門經濟面臨着嚴峻的形勢。從1 996年起，其經濟增長步入負增長時期，1 996年為－0．5％，1 997年為－0．1％。1 998年在亞洲金融危機的衝擊下，經濟衰退進一步加深，為－3．5％，失業率則攀升至5．6％的高水準。社會治安也進一步惡化。9澳門 回 歸 祖 國 後 ， “ 賭照 開 、 馬 照 跑 、 舞 照跳”，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不變，外資不斷湧入，經濟結束了連續4年負增長的狀況，進出口、旅遊、博彩業全面發展。迄今為止，澳門回歸祖國已有5年多的時間，回歸後的澳門政局穩定、經濟繁榮。正如中央駐澳聯絡辦公室主任白志健所說：“澳門回歸祖國5年以來，取得了長足發展，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成就。澳門的形勢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政通人和。也可以用四句話來概括：政府有效施政，經濟快速發展，社會安寧祥和，市民安居樂業。”胡錦濤主席在慶祝澳門回歸5週年大會上也表示：“澳門回歸祖國5年來 ，‘一國兩制’ 方針成功地付諸 實踐。中央政府嚴格按照《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辦事，堅定地支持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和政府依法施政，不干預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內的事務。澳門特別行政區依照基本法的規定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所有澳門居民依法享有廣泛的自由和民主權利，並履行相應義務。澳門原有的社會制度、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式不變，文化傳統和特色不變 。實踐證明，鄧小平先生提出的‘一國兩制’方針是完全正確的，已經並將繼續顯示出強大生命力。”“澳門回歸祖國5年來，社會面貌煥然一新。”“澳門回歸祖國5年來，同祖國內地的關係日益密切。”2．堅持“一個中國”，實現祖國統一台灣是祖國統一的最後一站，“一國兩制”在澳門成功和順利運作，為解決台灣問題提供了經驗。我們應充分評估和挖掘澳門的特殊作用，創造條件將澳門變成國家對台工作的平台和特區，使澳門成為台灣與祖國大陸統一的緩衝區。如：在澳門建立

定期、公開的學術論壇，舉辦不同形式的研討會，促成和平統一的政策、措施和模式；利用澳門的特殊環境，促進兩岸之間多管道 、多層次的溝通，加深兩岸相關人員尤其是新生代的相互瞭解；充分發揮媽祖文化和澳門數萬閩籍居民的橋樑作用，加強閩澳 台 的文 化 交流 和 經 濟協 作 ，加 強 文化 紐 帶 聯繫，推動兩 岸三通和促 進閩台港澳 經濟一體化 。10在錢其琛的“澳門七條”政策框架下，利用澳門的特殊地位，特殊作用，在澳門施行對台的特殊政策，發揮澳門在完成兩岸統一大業的踏腳石作用。11當年鄧小平留給我們留下的“一個中國、兩種制度”的偉大構想，是一筆具有豐富政治內涵的政治遺產。雖然我們遵循“一個中國、兩種制度”的構想非常圓滿地解決了香港、澳門問題，並獲得巨大成功，但香港、澳門問題不同於台灣問題。台灣問題的複雜性也遠遠超過香港、澳門問題。因而完全依照“香港模式”、“澳門模式”解決台灣問題，肯定難以達到目的。按照“一個中國、兩種制度”的構想解決台灣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注入新的內容。澳門街坊會聯合總會會長李康說，由於種種原因，台灣民眾對於“一國兩制”不甚瞭解，但相信“一國兩制”方針在香港和澳門的成功實踐，必定會使更多的台灣同胞看到這一方針的科學性和正確性，看到“一國兩制”是解決台灣問題的最好方式。最近，台海局勢 有 所緩 和 。應 中 共 中央 和 胡錦 濤 總書 記 的 邀請，中國國民黨連戰主席率國民黨大陸訪問團，於4月26日至5月3日訪問了南京、北京、西安、上海四個城市。連戰主席此次率中國國民黨訪問團來大陸訪問，是國共兩黨關係史上的大事，是繼1 993年“汪辜會談”之後海峽兩岸關係發展中的一件大事。胡錦濤總書記與連戰主席的會見和正式會談，實現了60年來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主要領導人的歷史性會晤，對推動和促進兩岸關係發展，具有重大的現實和歷史意義。隨後，台灣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先生率親民黨大陸訪問團、新黨紀念抗戰勝利60週年大陸訪問團也先後訪問大陸。這對兩岸關係的發展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政治意義。在世紀之交，港澳兩地先後回歸到中華民族的大家庭。澳門的歷史演變清楚地表明，只要充分發揮中華民族的智慧和創造力，就沒有甚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唯一的問題，是時機的考慮。既然涉及國際關係的港澳歷史問題都能獲得圓滿解決，那麼，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分離只有50年，我們有理由相信，大家同為炎黃子孫，一定會找到各方面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束兩岸分離的方案。12註譯：1 本文為廣 東省哲學 社會科學 “十五” 規劃項目 《“一國 兩制” 在澳門與香港的實踐與發展研究》（項目號：031 04M03）的階段性研 究 成 果 。2 陳 恩 ： 《 台 澳 經 貿 關 係 發 展 的 現 狀 與 前 瞻 》 ， 載 於 《 嶺 南 學刊》 ，2 00 1 年 ，第 2期 ，第 59－6 1 頁 。3 華曉 紅 、 趙 旭梅 ： 《 對 祖國 大 陸 與 台灣 地 區 經 濟依 存 關 係 的 分析》，載於《國際貿易問題》，2005年，第4期，第1 1 0－ 1 1 5頁。4 陳 恩 ： 《 台 澳 經 貿 關 係 發 展 的 現 狀 與 前 瞻 》 ， 載 於 《 嶺 南 學刊》 ，2 00 1 年 ， 第2期， 第5 9－ 61 頁；林珊：《入世後澳台經貿合作展望》，載於《亞太經濟》，2003年，第3期，第51 －54頁。5 王京瓊 ：《澳 門在兩 岸關係 發展中 的地位 與作用 》，h t t p：／／w w w．cass．n e t ．cn／zhuan t i／ta i w an＿1／zh j i a／zh jo 63．h tm／2005－7－2 1。6 《澳 門 特 區 政 府 ： 前5月 入 境 旅 客 超 過1 0 4萬 人 次 》 ，ht tp：／／ne w s．s in a．com ．cn／o／2005－07－13／09066422232s．sh tm1／2005－7－2 7／。7 王京瓊：《澳門在兩岸關係 發展中的地位與作用》， ht tp：／／w w w．cass．net ．cn／zhuant i／taiwan＿1／zhji a／zhj063．htm／2005－7－21。8 同 上 註 。9 何 佳 聲 ： 《 對 澳 門 回 歸 後 的 發 展 路 向 和 策 略 的 思 索 》，h t t p ：／／w w w．macauda t a ．com／macauw eb／book 153／h tm l／034 0 1．h tm／2005－7－22／。10 吳志良：《從澳門看台灣》，h t t p：／／w w w．zhongguot ongcuhu i．o r g ．cn／06tybbs／nex t040420．htm／2005－7－23。1 1 楊 翠 偉： 《 回 歸的 澳 門 ：解 決 台 灣問 題 的 踏腳 石 》 ，載 於 《 濟南市社 會主義 學院 學報》 ，2 000年，第 2期 ，第1 1 9－ 1 2 1 頁 。12 同 註 1 0 。

對澳門政府規模的多目標線性規劃分析張 毅 ＊一、前言本文提出以運籌學中多目標線規劃的方法，從宏觀的層面分析澳門政府的規模。該方法的優點在於可以 綜 合 地分 析 不 同學 者 的 研究 結 果 ，如 橫 向 比較、縱向比較等，並通過線性規劃方法，簡化頗為複雜的眾多因素。同時，在此基礎上建立具可操作性的電腦模擬軟件，以供特區政府在作公共行政規劃時 參 考 。二 、有關澳門政府規模的研究近年來，澳門政府規模的問題頗受社會各界的關注，許多專家學者從不同的角度，不斷就政府規模（如行政機構數量、政府公務人員與總人口及就業人數的比例、政府支出和消費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等）提出各種觀點和評價方法。就此問題，有關的研討會以及各種報章上也常有不同的意見。有一種觀點認為，隨着經濟的發展，人口的增加，澳門政府的規模無論是從人員上或是財政上，都應增長 。而另 一 種觀 點 則認 為 ， 應效 法 先進 國 家的 運 作 方法， 即 把公 共 機構 盡 可 能地 以 私人 公 司的 方 式 經營，政府規模不應再擴大，以達到提高行政效率的目的。實際上，各種觀點如從較單一的角度來看，都有一定的理論上和實際上的意義。以上分析多通過橫向比較或縱向比較的方法進行。橫向比較的方法是把兩個以上具有可比性的對象加以對比，並根據對比的結果來分析。使用該方法比較時，因相比較的國家／地區的政治和文化背景存在一定的差別，統計範圍也不可能相同，故其比較結果不一定有實際意義。縱向比較方法，所用的數據皆來自特區政府、專業團體的調查結果，所以可靠性、可比性都很高，但因其分析結果沒有考慮外部變動因素的影響，故其參考性也大打折扣。同時，也因無法與其他先進國家的政府規模相比較，所以不易定出將來本澳的發展方向。三、評價政府管治的標準以現代公共行政管理學的觀點，評價政府管治的標準主要有：有效性、效率、公平性、可持續發展能力、可管理性和政治合法性等等。1 ．有效性。是判斷政府管治是否成功最為重要的標準，也就是我們經常所說的社會效益；2．效率。有效性關注的是結果，而效率關注的是成本。最有效率的政府管治表示其付出的成本最少。政府管治的成本不僅僅包括政府的直接成本，還包括市民接受公共服務所付出的代價；3．公平性。公平性包含三層含義，首先是個人的貢獻與收益相等，其次是公共服務的收益與提供該服務的成本之間的財政平衡，最後是將基本權利平均分配給社會上所有個人 ；4．可持續發展能力。是指潛在的發展能力，在現代社會中具有越來越重要的地位；5．可管理性。是指政府治理最好採用簡單和直接 的 方 法 ；6．合法 性 和 政 治 可 行 性。 是 指 政 治 上 的 合 法性 。以上眾多指標中，有效性、效率和政府規模有最＊ 澳門理工學院公共行政高等學校副教授

密切的關係。但有效性、效率的標準卻都是非常抽象的，不容易做到準確量化，並只可以從宏觀層面上去分析，太多微觀層面的測量值反而使最後的統計數值失去實際意義。所以，對本澳政府規模評價是需要一個宏觀層面上的綜合性系統，可科學地 、有效地分析特區政府的規模，並可以動態的顯示政府規模與各項因素之間的關係。四、評 價政府 規模的 數學模 型政府總是希望公共行政規劃可以達到全方位的目標（ob jec t i v es），例如，促進及提高工作效率、經濟發展、財政增長、減少通貨膨脹、可持續發展等 。而社會各界的要求卻較為單一，如提高就業率、增加社會福利、社會公平等。實際上，這些規劃與需求是相互影響並衝突的。理論上，政府及社會都希望 以 上 所 有 目 標 都 能 達 到 最 大 化 （ o p t i m a lso lu t i o ns），然而政府及社會又必須從各種方案中選取（t rade of f ）各方面都可接受的較佳方案，要注重效果（e f f ec t i veness），也須注重效率（e f f i c i en cy），以及其公平性、可持續發展能力、可管理性和政治合法性都要為社會所接受等等。所以最適合的政府規模不可能是所有目標和要求都達到最優化。80年代後，美國、歐洲已有許多政府機構在制定公共政策時（例如確定政府規模大小時），採用了不同的數學模型，如線性規劃（li near programming）、非線性規劃（non l inear programming）、多目標規劃（goal programming）、整數規劃（integer programming）、決策分析（decision making）等等，並設計出相應的電腦模擬系統，使其對當前和將來的情況作出準確以及時地分析及預測，並取得很大的成功。對於較大型的經濟實體而言，往往由於有許多錯縱複雜的政治和文化等不確定因素的存在，故不一定可以設立出求解的初始條件，求出最優解。即使通過一定約束條件的簡化後，可求得答案，也常常出現因簡化不合理而使數學模型和實際情況有較大的差異。但對本澳這樣一個小型的經濟實體，運籌學中多目標規劃的數學模型卻較容易取得成功，成為解決像政府規模這類問題的有效工具。五 、建立 澳門 政府 規模 的數 學模 型本文提出以運籌學（opera t ions research）中多目標線性規劃的方法，從宏觀層面上分析澳門特區政府的規模，這種方法可以綜合本澳許多專家學者的研究結果，如橫向比較、縱向比較等，並通過線性化方法建立起數學模型，簡化頗為複雜、眾多的因素，使模型具可操作性，以供特區政府在作公共行政規劃 時參考 。在這個數學模型中，初步設想把評價政府的有關數據分成三大類。第一類：例如有效性等，也就是我們經常所説的社會效益，具體反映在政府整體施政成效，與本澳廣大市民息息相關，其好壞應由澳門居民的意見決定，可通過對本澳市民、社團及政府公務員所作的問卷調查、訪談等方式得到。第二類：例如效率，它關注的是投入與產出，政府辦事效率的高低可採用橫向比較方法取得，即選取經濟相對發達，人口規模和澳門相近、文化背景與澳門相約的國家／地區與澳門作橫行比較，許多學者已在這兩方面作了大量的工作，並收集了許多有關的數據。第三類：例如可持續發展能力等，因該等因素需考慮的深度和廣度都具專業性，應由相應專業的學者進 行評估 。多目標澳門政府規模的數學模型公式如下：max Z（X1，X 2，…，Xn）＝［Z1（X 1，X2，…，xn p），…，Z（X1，X2，…，Xn）］ns．t∑ai j x i ≥bi ，i＝1，2，…，mj＝1Xj ≥0， j＝1，2，…，n其中：Xn 是決策變量，Z（X1，X 2 ，…，X n）是澳門政府規模的總體目標函數 ；Z 1 ，Z 2，…，Zp 是P個有效性、效率、可持續發展等單一目標函數：在max Z最適向 量下 ，求 解一個 或多 個解 。基於上述數學模型的電腦模擬系統，在設計時必須考慮以下兩個問題：1．多目標函數的優先級（p r i o r i t y）問題公共政策是根據符合政府及社會需要的目標函數制定出來的，雙方需根據目標函數的重要性進行比較，定出優先級及所佔的權值（weight ing）。現實中，政府及社會的多種利益往往是相互競爭的。對於本澳特區政府而言，優先級目標是非常明確的，例如社會穩定和經濟 發展通常是優先考慮的 。

同時，對於本澳社會各界人士，優先級目標也是非常明確的。在特區政府及社會的目標函數相差不大的 情 況 下 ， 採 用 多 目 標 函 數 的 優 先 目 標 規 劃（preempt ive goal programming）是最佳的方法，較容易得到結果，即優先達成最重要的目標，接着是次要的目標，然後依此類推（Z0＞＞Z1＞＞Z3 ……）。2．約束條件的線性化（li near i t y）問題實際進行澳門政府規模規劃時，往往存在許多決策 變 量 Xn ，約束條件（cons t ra in ts）也是非線性的。然而目前多目標規劃的數學模型在非線性規劃（nonl i nea r i t y）領域成功的不多，不容易取得最優解，所以澳門政府規模的電腦模擬系統中非線性化約束條件也應簡化成線性約束條件。六、 政府 規模 的電 腦分 析系 統分析政府規模的目的是建立一個高效率、並為市民所接受的政府，它是一個動態的過程，需要對採集到的數據及時進行分析。所以，有了以上的數學模型後，還需要以此為基礎建立一個電腦分析系統（compu te r simula t ion）。通過電腦模擬軟件，對過去、現在和將來澳門政府的規模作出分析及預測，為特區政府決策提供數據分析，以便資源規劃更具客觀性與科學性 。電腦模擬系統，簡單的説就是利用模式來進行實驗，由於以實驗的方式不會破壞及干擾真實系統，故模擬的方法能廣為使用。在完成以上從數據獲得到建立相應的數學模型兩個步驟之後，整個系統可考 慮 設 計 成 相 對 獨 立 的 三 層 結 構 ， 系 統 層（speci f i ca t ion level）、優化層（opt imiza t ion le ve l）和模擬層（simu la t ion l eve l）。整個電腦模擬系統由數據輸入、多目標規劃的數學模型及優化、電腦模擬的實現等三個主要部分組成。表1 為澳門政府規模規劃的電腦模擬系統的流程圖 。在優化層及模擬層部分，需要調用支援最優化理論的電腦軟件。其中L I NDO軟件是一種用於求解多目標規劃的軟件，已在教育、科研和工業界得到廣泛應用。由於它是一種內置的建模語言，允許用戶以簡練、直觀的字元式方式描述像政府規模這種較大規 模 的 優化 問 題 ，故 很 適 合在 系 統 中採 用 該 軟件 。表1 澳門政府規模規劃的電腦模擬系統的整體結構七、結 果分 析當數學模型確定後，另一項工作重點是模擬結果的分析。在許多情況下，由於決策的變量太多，或約束 條 件 設 置 不合 理 等 因 素 ， 對於 一 個 指 定 的 目標，有時會得不到有效答案，需重新設計相應的目標 。另外，以上的數學模型在實際操作時，往往還需要對其作某種程度的調整和修改，原因之一是數學模型相對實際問題的近似性。這種近似性一方面來自建立模型時的簡化過程；另一方面，在最優決策時，遇到一些在模型建立時尚未出現的新問題。實際上，政府往往需要的不是嚴格數學意義上的最優解， 而 是 可以 幫 助 作出 最 優 決策 的 、 參考 性 的 計劃，或是可以提供多種可能性的結果，供政府決策時 選 擇 。經過以上的步驟後，軟件也需驗證其數學模型的有效性。在初步測試階段，將根據傳統經驗所得到結果和電腦模擬的結果進行比較，如果相差不大，則表示該結果是可接受的，否則需進一步進行電腦

模擬，從中找到差異的原因。參 考 書 目 ：1．《2000－2004年財政年度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施政報告》。2．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課題組：《澳門政府規模研究》，載於《澳門研究》，澳門基金會，2004年，第2 2 期 。3．袁政：《澳門與台灣公務員規模的比較》，載於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人力資源開發與政策保障》，2005年 。4．毛壽龍：《政府規模的適當準則》，載於《制度分析與公共政策》學術網站。5．Hwang C．L．，Mul tiple Attr ibute Deci s ion Making（Springer sVerlag，19 81）．6．Freder ick S．Hil1ie r ＆ Ge ra ld J．L iebe rman，In tr oduction toOpera tions Res earch（McGraw－ Hil l，1996）．7．胡運權：《運籌學教程》，清華大學出版社，2002年。8．LINDO，Lindo Sys t em Inc， 2002．9．許志義：《多目標決策》，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4年。10．陳湛勻：《現代決策應國與方法分析》，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9年。11．葉堂宇：《智慧管理系統》，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01年 。

論逆境中提高行政效率的重要性朱妙麗 ＊一、前言1 8 8 7年，美國學者伍德羅·威爾遜發表了《行政學研究》，成為公共行政學思想奠定的基礎，在這篇文章中，伍德羅·威爾遜提及，“行政學研究的目標在於瞭解：首先，政府能夠適當地和成功進行甚麼工作。其次，政府怎樣才能以盡可能高的效率及在費用或能源方面用盡可能少的成本完成這些適當的工 作。” 1 隨着西 方的資 本主義經 濟迅速 發展，泰勒提出的科學管理理論和方法，以提高個人的工作效率和組織的生產效率為目的，將科學管理手法引入行政理論當中。懷特在《公共行政學研究導論》中也指出，隨着政府急速增長的公務支出，以及貿易與工業方面的國際競爭，人民開始對政府的效率有更高的要求，因此行政研究應當建立在管理的基礎上。在20世紀，經濟和企業的發展，令追求效率成為公共行政的理論研究課題，在60年代末70年代 初 ，由 於美 國 的社 會 、經 濟和 政 治出 現 危機，形成了新公共行政學，目的是“尋求可以增強其目標 —— 出色的管理、效率、經濟和社會公平 ——的各種變革。”2 在80年代，布坎南提出“政府的失敗”，成為公共選擇理論的研究重點，分析政府行為的效率，其中一項建議是引入私營企業特有的競爭機制。隨着全球化發展，經濟理論出現轉變，私營企業對時代轉變的快速反應令公共部門更顯得相對落後，社會要求政府變革的要求越來越大。奧斯本和蓋布勒等著作的《改革政府》，將美國克林頓政府的行政改革帶到另一個新的時代 —— 用企業家精神重新塑造 政府 。隨着時代環境的轉變，特別是經濟形勢的快速變化，當行政部門不能回應社會的實際需要，行政步伐和經濟發展之間出現極大的不平衡，令社會發展陷入困境時，新的行政理論往往隨之而生，但當中離不開的主要訴求都是行政改革和提高效率。二、政府的職能政府是國家權力的外在表現，是代表人民共同利益，從事社會公共事務，為人民服務的行政機關 。根據古德諾的説法，早期的政府作為國家的公共權力機構，其基本職能是政治與行政。“政治與政策或國家意志的表達相關，行政則與這些政策的執行相關。”隨着時代發展，政府的職能具體可以分為政治統治職能和公共管理職能。由於政府是代表人民統治 的 公 共 部門 ， 其 政 治統 治 職 能 體現 在 國 家 防衛、維持和穩定社會秩序、保證社會公平和促進社會保持足夠的動力發展等方面。對外行使和維護國家主權、保衛國土、參與國際政治事務；對內鞏固國家政權、以法律和司法體制保證公平、穩定社會秩序。當保衛和統治職能穩定下來，國家安全和社會治安得到基本保證後，政治統治職能的比重相對縮小，公共管理職能的比重則逐漸增加。公共管理職能包括對社會的經濟、文化、教育、衛生和社會福利等公共事務管理，範圍很廣泛，包括提供公共物品、在公共設施和公共服務方面投入大量資源，確保人民享有生活所需的基礎建設和服務；進行收入及財產的再分配，引入社會保障制度、調節各階層的稅收、以補貼來扶助弱勢社群，緩解社會的矛＊ 北京大學政治學與行政管理系博士研究生

盾和不平衡等，所有這些事務都與民生有關。經濟是社會發展的命脈，文化是社會的根本，教育和衛生是社會整體素質提升的關鍵，而社會福利是穩定和平衡貧富強弱社群之間的工具。整體來説，公共管理職能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綜合國力、令社會穩健發展、社會整體素質及精神文明提升的管理。這是根據政治統治職能的大政策方向而進行的細分專案管理，目的是為國家的整體人民服務，以確保國家內部穩定發展。經濟發展令社會步伐側重於配合經濟為整體發展方向。這樣，經濟管理職能逐漸從政府的公共職能中獨立出來，形成以市場主導，政府配合。亞當·斯密主張由市場的“看不見的手”來引導經濟活動，而政府只起“守夜人”的角色。這樣，政府營造良好的社會營商環境，通過立法維持社會秩序、實現社會公正，只負責提供公共物品，但不干預經濟活動，而市場隨供求關係增減自動調節價格，令經濟自由發展。當大財團、大型企業開始壟斷市場，使自由資本主義逐漸變成壟斷資本主義時，經濟理論中的市場規則開始轉變，貧富分化、失業、經濟危機等有可能出現，令市場失靈。為了營造公平公正的經濟環境，需要政府介入市場，以健全的法規和制度保證市場公平競爭並進行監督，或以財政和貨幣政策等干預和宏觀調節經濟，抑制 通貨膨脹 。這樣，無論政府行使政治統治職能、社會管理職能，或在監察市場公平方面，政府都需要通過不同的政策來行使這些職能，而政策是否快速和有效回應社會的需求是人民關心的事情。三、效率與變革自工業經濟社會開始，人民便追求效率。泰勒提出的科學管理理論、盧瑟·古利克提出的組織理論等，都強調以節省時間、提高生產率及專業化為目的。在《組織理論按語》中，盧瑟·古利克指出，“效率是對人們有利的事情之一……不考慮效率條件的政府不能指望會得到效率。”3 由於政治與經濟的關連緊密，在行政管理學的發展過程中，效率一直是研究課題之一，多次的理論變革都旨在提高行政效率。亞當·斯密主張由市場的“看不見的手”來引導經濟活動，而政府只起“守夜人”的角色，讓市場快速地回應需求；當市場失靈時，凱因斯主張實行政府對經濟生活的全面干預；布坎南提出“政府的失敗”，針對政府的效率提出政策建議；新公共行政學強調，公共行政應追求社會公平，“社會公平強調公共行政管理的變革；社會公平強調對公眾要求作出積極的回應。”4 這些都是提倡效率的理論，而效率所指的不單是時間性，同時也指效益。在《 總統 行政 管理 委 員會 的報 告》 中， 布 朗洛、梅里亞姆和古利克指出，“政府效率取決於兩種因素：被管理者的贊同和良好的管理……行政效率必然要和政府結構合為一體。”5 夏書章在《行政效率研究》一書 中指出，效率是 包括時間、費用 、人力資源、行政程序、質量和效益等方面。簡化行政程序，迅速回應社會訴求，在適當的資源下制定有效的政策，提供有效的服務，以及善用人力資源和開流節源，是每個政府追求的目標。當中需要同時具備的是領導的良好素質、靈活的思維、權宜變通的能力、前瞻的眼光、清晰的目標、正確的政策和政策的 貫徹執行 。綜觀行政和經濟理論的趨勢，行政改革的其中一個主要目標是提高效率。這種要求是隨着不同時期社會發展中政治與經濟相連，企業因應經濟蓬勃快速回應，但行政仍然相對滯後而產生的。由於公共管理有別於私營企業管理，無論在時間觀點、管理方式、人事、預算、物品或服務的供應、計劃貫徹落實及績效的衡量方面都有着差異。1 946年由韋伯提出的“官僚制”，成為行政管理思想上的新概念，這種制度至今仍被大部分政府採用。“官僚制”的特徵是，以法規形式規定官方的許可權範圍，包括訂定符合一般規定的官員的任務和權力。這些官員是在“牢固而有秩序的上下級制度”中工作，“按等級賦予機關權力。”在這個制度中，專門化和現代化的辦公室管理遵循一定的規律，建立書面文件檔案，規範公職人員的行為，並需具備培訓機制。公務員需要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官員由上級任命，有一種固定的晉升規定。工資或職位按資歷 確 定 ，享 有 終 身制 ， 有 退休 金 給 予老 年 的 保障。“官僚制”的層級制是根據法理，將權力和職位分配，做到層層相扣，互相牽制，以分層服從，集權再統一指揮的組織模式操作。這給予公務員一個穩定的制度，有利於政府的長期發展。然而，“官僚制”的層級節制令下級每事等待層層匯報，喪失

在工作上的主動和積極性，同時也因為規章呆板，不能隨意改動，令組織失去應變能力和彈性。鑒於現實 生 活 需要 顧 及 社會 內 部 和國 際 環 境因 素 的 轉變，“官僚制”中的層級制除了令決策在時間上喪失先機，也因上層領導的素質決定該組織是否具主動和 前 瞻 性 ， 以 及 是 否 有 充 分 的 應 變 能 力 和 彈 性 。“官僚制”中的官員由上級任命，工資或職位按資歷確定，令機構內部未能將有能者推舉委以重任，人為的因素比能力的表現重要。終身制也令公員喪失積極性，只要不犯錯不會受解僱，每月安份收取固定工資等待退休。“在政府中，一切激勵因素是以不犯錯誤為定向。”6與此相反，在私營企業制度下，時間就是金錢。為了賺取更大的利益，工作時間相對增加，要求主動積極。由於這種制度的不穩定性，職位晉升與工資和工作表現掛鈎，失敗的可以遭免除職務，而企業失敗的可以倒閉。因此，每人都為生存而奮鬥，這個目標也令私營企業制度變得靈活和快速。奧斯本和蓋布勒在《改革政府》一書中指出政府不能像企業那樣來運作的原因，“政府和企業是根本不同的兩種機構組織。企業領導者行為動機是獲取利 潤 ， 政府 領 導 者的 行 為 動機 是 再 次被 選 上 連任。企業的大部分收入源自顧客，而政府的大部分收入則來自其納税人。企業的動力來自競爭，政府則來自種種 壟斷。”7這樣，從歷史發展來看，行政變革是持續的，改革方向可以概括為以下幾點 。（一）節省資源，預算改革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行政機關，其運作預算取自於人民的稅收。由於政府收入來源穩定，不用像私營企業需節省和有效調動資源以取得最大利益，因此，政府被長期抨擊為花錢的政府，特別當經濟不景、稅收下降而政府預算出現赤字或財政危機時，反政府的情緒會更嚴重。由於官僚制的層級制度特徵，每當政府認為人力資源不足或有需要重整職能時， 組 織 內部 橫 向 膨脹 的 機 會很 大 ， 設立 新 的 部門， 增 聘 新的 工 作 人員 被 視 為理 想 當 然。 從 歷 史看，每當經濟衰退、市場失靈，政府需要進行干預和接 管 市 場 的經 濟 活 動 ，向 社 會 提 供物 品 和 服 務時，政府便開始從“守夜人”的角色變為“福利政府” ， 政 府組 織 開 始膨 脹 起 來， 預 算 也隨 之 而 增加。但當經濟回復正常發展，市場也回到規律時，基於官僚制的規章制和終身制，增加的部門可以被取消，聘請的人員不會被解僱，預算依然增加。這樣，在多次的行政改革中，各地政府將節省資源，減低預算都視為首要工作。1 966年，文倫·希克在《通向計劃規劃預算之路：預算改革的階段》中表示，在預算改革初期（1 920－1 935年），預算改革 的 “ 重 點 是 開 發 一 種 適 於 控 制 經 費 開 支 的 系統……在現代預算過程中努力改進計劃、管理和控制是在預算概念的旗幟之下的共同事業……執行預算的目的是通過限制行政部門的程序來提高效益 。這種改革伴隨着集中採購和競爭性招標、內務改革、統一會計程序和經費開支審計等。”8事實，目前的預算制度中附有大量明細分類的帳目來控制預算，目的是希望不要隨便浪費公帑，但結果，“精明的政府管理人員會把一個明細分類專案中的每一分錢都花掉，不管他們是否需要。”9 因為要是不浪費掉，證明不需要這麼多資金，明年的預算中將不會獲撥款。因此，新的預算改革相繼出現，這些預算包括“支控制式預算”取消明細分類專案，實行資金總額預算；“結果取向預算”從公共服務的數量、質量 和用作分析，以 服務水平為定位 ；“長 期預 算 ”要 求領 導 人有 計 劃管 理的 前 瞻眼 光 ；“跨部門預算”及“準備基金”等。推行這些新預算目的是希望領導人在控制支出的同時，調動積極性對未來作計劃，靈活處理預算餘款，更有效地運用資 源 。（二）結構改革，職能重整隨着凱因斯主義認為市場失靈，政府應對市場進行干預，政府職能開始擴張，同時政府規模也擴張，增加機構和僱員的數目。當經濟發展令社會出現問題，政府開始負起“福利政府”的任務，解決社會問題。與此同時，政府的規模再次擴張。由於官僚制是層級制度，公務員享有終身制，以往，對付機構部門膨脹的主要做法只能是限制公務員數目，控制管理幅度和限制組織層次數目，認為這樣就可以提高行政管理效率。有的政府將機構重組，將幾個職 能 重疊 或 類似 職 能 的機 構 合併 ， 撤銷 一 些 部門，精簡機構數目，在結構上進行改革。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着經濟發展，特別是全球化帶來的影響，要求政府變革的壓力越來越強

大。以英美兩國為例，戴卓爾和列根為首推行的政府改革行動，對政府進行改革，包括精簡結構、縮減規模、削減經費；將由政府提供的部分服務轉由私營部門以合同方式提供；把公共部門向市場化發展，削弱官僚制。把中央政府部分職能分權至地方政府，把某些公共部門私有化、公司化，把行政現代化等都是各國尋求行政改革的手段。奧斯本和蓋布勒在《改革政府》一書中將新的概念“掌舵”引進美國政府，指出政府應該集中精力做好決策性工作，執行服務交由私營企業或非營利部門 去 做 。英美兩國的行政改革的目標之一都是實行“小政府”，收縮政府過度擴張的職能，提高服務質量和效 率 。（三）引入競爭，效益分析布坎南在“政府失敗”的政策建議中，建議“在公共部門恢復自由競爭，改善官僚體制運轉效率”10，這種競爭通過利用最低預算來完成某項工作，最高領導人可以佔有部分節省得來的預算，或將晉升制度與節省預算的程度相連；把節省得來的預算另作投資 ， 以加 強 各政 府 機 構之 間 的競 爭 。另 一 種 方法，是由私營企業承包公用事業。在英國，戴卓爾政府推行“強制性競爭投標”，規定超過一定金額的計劃都必須進行競爭投標，並於1 988年增加了“地方政府法”，將強制性競爭投標的範圍擴大至某些服務和物品供應專案中。梅傑政府發表的《競爭求質量》白皮書，把市場和競爭引入公共部門。這些競爭包括把國有壟斷的市場逐漸打開，允許私營企業參與競爭，引入私營企業與政府機構同時在提供某些服務方面的競爭，以市場帶動政府主動改革；以合同出租制“把公共部門的業務承包給私營企業或非盈利部門”，或引入競爭招標制 。在美國，70－80年代推行的“放鬆規制”為自由市場和競爭提供空間。如福特説，“政府所應該做的，是使競爭更加繁榮，而不是壓制競爭。”1 1 列 根上台時，也訂出政策原則和指導方向，其中內容是要推 行 成本 效 益評 估 ， 對成 本 和效 益 進行 定 量 分析，關注實際效果。奧斯本和蓋布勒在《改革政府》推出的“重塑政府”理論中注入競爭，提倡“顧客至上”的服務和“結果導向”，重視效率和質量，實現績效目標控制。自80自年代以來，美國推行的改革以市場化的競爭來帶動改革。1 993年，克林頓要求聯邦政府部門制訂“顧客服務標準”以貫徹“顧客至上”原則。同年也推出“績效與結果法案”，強調以結果為本的目標，在目標中引入效率性和回應性兩種指標，以“權力下放來交換下級部門的較高績效回報。”1 2 1 995年，克林頓政府提出成立“以績效為本”組織，使美國政府改革的“重塑政府”步向更大的改革 路向 。（四）以民為本，資訊反饋弗雷德里克森在《論新公共行政學》中提倡“社會公平”，強調要試圖影響和貫徹更普遍地改進所有人生活質量的各種政策，更關心行政機構的人力需要、社會的就業需要和設計解決公共問題的預備手段，偏重於“公共的”、“顧客影響定向的”和“規範的”政策，並且按照人們的期望去制定政策。對於公共組織的分配過程，新公共行政學關心成本效益，依據實施公共行政的效益來處理物品和服務分配問題。行政人員應積極地採取主動，使政策更有效地適應現代社會要求，對公眾作積極的回應。這要求行政組織基於公眾導向，根據公眾需要制定政策，並廣泛注意公眾的要求，以隨時對社會問題作出快速回應。這意味着需要建立暢通的資訊渠道，搜集和聽取有關公眾需要的資訊，以便快速回應。奧斯本和蓋布勒在《改革政府》中也提到，需要建立“有使命感的政府”和“受顧客驅使的政府”。這要求政府“聽取顧客的呼聲”，通過調查、委員會、小組、申訴追蹤、熱線電話、意見箱等收集顧客的意見，並設監察制度，隨時檢查服務水平的質量、政策和預算的有效實施，以及調查舞弊情況。自古以來，人民通過契約管理自己的治權委託給公共機構，形成公共權力。根據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人民行使國家權力的機關 是 全 國 人民 代 表 大 會和 地 方 各 級人 民 代 表 大會。”公共機構行使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運作的經費也來自人民稅收，這樣，以民為本的概念和注意資訊渠道暢通在行政改革中是重要的改革路向。不論是預算改革、政府內部職能調配或開放予私營企業，進行的改革工作主要是引入競爭、將成本效益分析或進行績效評估，旨在提高效率，回應公眾社 會 對 政府 的 訴 求。 這 包 括快 速 回 應、 政 策 到

位、花費合理、服務水平高效、人力資源配置等效能效益上的考慮 。四、在逆境中提高效率的重要性在施政過程中，環境因素對政策制定和調整有很大影響。效率是各國政府一直追求的改革目標，在逆境中，效率的提高更形重要。行政決策的概念是西蒙在1 947年出版的《行政行為 ——政組織決策過程的研究》中提出。該理論在行政學研究中佔重要地位，當中提及，“好的或正確的行政行為在本質上就是指有效率的行政行為，而決定效率程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行政組織中每一個人決策的理性程度。”1 3 政府是制定公共政策的主體，無論以政治統治職能或公共管理職能來制定公共政策，都需要以穩定發展全社會和維護整個國家的利 益 為 基礎 。 這 些公 共 政 策依 據 社 會的 公 共 利益，決定社會重大事項、 解決社會利益矛盾紛爭 、促進 社 會 經 濟 蓬勃 發 展 。 隨 着 社會 事 務 越 來 越 複雜，利益團體之間常常出現矛盾，政府代表人民管理社會事務，在管理的過程中，必然要作出無數選擇來制定公共政策。任何一個選擇都會影響一定的利益階層，當中有人得益、有的利益被打擊。為了盡量符合大部分人的公共利益，在制定政策前，政府必須作大量的資訊搜集和分析工作。西蒙在《行政行為——政組織決策過程的研究》中提出，決策過程包括四個階段，“對於一個優秀的行政管理人員來説……應該用大部分時間去調查經濟、技術、政治和社會形勢；判別需要採取新行動的新情況；用較大部分的時間獨自或是跟他的同僚們一起去創造、設計和制定可能的行動方案，以應付需要作出決策的形勢。”1 4 在制定政策前，對社會的政治、經濟、社會環境充分瞭解，有助政府在制定 政 策 時掌 握 民 情， 使 政 策符 合 大 部分 人 的 利益。 制 定 政 策是 一 個 過 程， 這 個 過 程包 括 發 現 問題、訂定目標、設計方案 、政策執行和反饋評估 。當問題被定位了，還要按事情的輕重緩急，按事情對社會的迫切影響程度，訂定優先處理次序。有的政策要求政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資源，政府需從經濟財政角度去研究和衡量效益，再將其立案開展政策制定程序。為了實行目標，政府需要定出政策方案。由於社會環境不斷變遷，各種因素可能影響政策的貫徹執行。因此，設計方案不能以單一方案為解決政策問題的方法。在選擇方案時必須以盡量達標為前提，成本資源付出、風險和負面影響等最低為上 策 。 這 樣， 搜 集 資 訊對 政 策 分 析起 着 重 要 作用。這些資訊包括各階層對現有問題的看法和解決方法的建議，當中有正面的也有反對的聲音，從中看出絕大部分人對事情的看法。鑒於環境不斷改變和社會階層利益多元因素，在落實政策推行中會有矛盾和衝突的出現。因此，必須超前的對這種阻力的力度和來源作預測及分析，以便盡量提前作協調工作，並在有需要時因應民意，對方案作出修改，推動政策的順利通過。在執行政策的過程中，由於環境的不斷改變，還需要反覆進行追蹤反饋，評估是否需要重新修定政策或在執行過程中進行調整。現代政府面對錯綜複雜的內部社會環境和千變萬化的國際環境。由於環境多變，基於社會各利益團體的不同利益、新舊政治體制交替、經濟危機、社會及文化發展的趨勢，以致國際形勢發展等，都可以造成社會緊張氣氛，造成逆境。德羅爾於1 986年出版的《逆境中的政策制定》一書中曾提及，“逆境可能是統治機制中內生的，即政治制度本身特徵中固有的；也可能是外生的，與政治制度以外的乃至超社會的現象相關，即是由所考察的社會及其範圍之外的各種因素造成的。”首先，社會內部存在不同利益集團以各種方式表達他們的訴求，尋求最大的利 益。 這 些利 益 集團 尋 求的 共 同利 益 可以 是 民族、文化、經濟、政治、社會等的利益。為此，這些利益集團嘗試影響政府，將政策導向偏向自己集團的利益，或當某些政策損害自己利益時以聲音和行動來進行反抗。同時，人民的政治意識高了，不是盲目的受政府管治，他們開始關心時事，關心政策對自己的影響。由於知道人民有發言表達意見的權利，除了對政府施政表達不滿外，也對政府未來的發展提出建議，參與政治行動。同時，隨着不同利益集團的建立，社會的內部矛盾分化需要政府去緩解和協調平衡。經濟帶來的發展令有些人得益，有些人的利益受損害。經濟負增長、失業率、通貨膨脹等問題，引發出新一輪的社會問題，如犯罪率 、輟學、人口老化、社會福利、人的素質、貧富懸殊等問題。經濟發展可能觸發區域建設、生態破壞 、能源資源需求上升、農業發展等問題。政治與經濟

問題關連，很多政策問題需要關心社會內部發展規律。與此同時，隨着全球化和跨國合作的發展，東西方的文化交匯也為政治、文化、道德、價值觀等帶來衝擊。新舊體制改革、信仰、文化等概念的轉移和融合，將舊有的社會傳統價值觀和意識形態改變，令社會內部產生回響，有歡迎的聲音，也有反對的聲音，需要政府小心處理。全球化的發展令合作和影響不受地域限制，經濟是全球化進程最明顯的範圍，從歐共體、北美自由貿易區以致亞太經濟合作會議等，全球各地的合作以區域合作為基礎來推動 商 品、 貿 易、 資 金 、運 輸 、技 術 等方 面 的 往來。國際貨幣如歐元、美元以及正研究的亞元，令跨區域的發展成為政策考慮的因素。另一方面，國際組織的成立和往來，如世界銀行、聯合國、國際貨幣組織、國際旅遊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奧委會、國際衛生組織、紅十字會等令世界各地的往來不限於經濟，同時也從政治、金融、文化 、體育、衛生等方面合作。 隨着電話、電視、傳真 、互聯網、電子郵件等的出現，全球化的作用也在資訊範疇拓展。資訊同步令人類不管身在何處都能馬上接受來自全球各地的資訊，使經濟、政治和社會各方面的往來頻繁。全球化帶來的影響力還在於政治、軍事、經濟、金融、資訊等方面。這種影響力可以在瞬間擴展至各地，為我們帶來很多方便和經濟發展，但同時帶來的損害也可以是瞬間蔓延開去的，對各地造成的逆境可以是非常突然的。政治軍事聯盟成為大氣候，支援盟國而出戰，或進行經濟制裁等比比皆是。美國9·1 1 事件令股市馬上下滑，人民對生命失去信心，經濟受嚴重破壞，接着下來影響飛機安全和機場保安，保險金額也隨即上漲，甚至帶來族群仇視，引發連串危機。石油價格和軍事上的戰略也經常為各國帶來重大的影響。中東燃油出產國政局緊張令燃油價格上升，石油產品和副產品價格上揚，影響各國的各行各業，包括運輸業、漁業、飲食業、工業等，令全球各地的經濟受損 。經濟的影響力還深遠至各國，強國的經濟資料或信心指數直接影響其他國家的金匯股市。以金融風暴為例，亞洲的金融風暴是以泰國為首的，由於對亞洲的經濟失去信心，害怕經濟泡沫破滅，歐美的資金迅速從亞洲撤出，令亞洲各國的股市下滑、貨幣匯率失去強勢，房地產投資泡空，剩下房子的地基空框架。這個影響深遠，從1 997年起至今，很多亞洲國家地區的元氣還未完全恢復過來。全球資訊化為我們快速傳遞資訊，隨時掌握國際消息，但同時也帶來了網上病毒傳播，破壞力強，在瞬間入侵各國的電子計算機系統，使經濟金融停頓，或入侵銀行、大型企業和政府系統，令其癱瘓。國與國之間的自由往來，也加速資訊的快速傳播，令負面的資訊瞬 間 傳 到 鄰國 ， 直 接 影響 對 方 ， 帶來 政 治 、 經濟、財政等危機，令政府陷於困境。同時，自由往來也令人和資金自由調動，對於一些風吹草動有關政治或財政危機的資訊，都會令人流和資金迅速撤走。另一方面，自由往來也影響衛生情況。隨着全球化，旅客和貨物的自由往來，非典、登革熱、禽流感等傳染病，也在瞬間蔓延各國，令各地的衛生系統響起警號，醫療系統備受考驗，人民對生命和生活失去信心，終日惶恐不安，經濟蒙受大量損失，旅遊業、飲食業、運輸業等很多企業倒閉、失業率上升。另一方面，也有賴全球化，各地聯合建立相互通報資訊系統，令各地的醫療經驗交流，共同研製 疫 苗 。正如上述，無論政府何種職能，都需要通過不同的政策來行使，政策制定可以對社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這些影響可以是 將社會狀況改善或變壞 。有的逆境是經由歷史發展，經過一段長時期蘊釀形成的，有的則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來臨的。無論是哪一種逆境，長期或短期的，簡單或複雜的，都需要政府快速回應，否則後果可能發展成嚴重災難。正如德羅爾於《逆境中的政策制定》一書中提及，“應付逆境的一條重要途徑便是政府的政策制定……對付逆境，政府中樞系統的決策能力、改進逆境中的政策制定，理應成為各國政府行政與政策研究的當務之急。”在制定政策時，除需要考慮國內因素，也需要觀察國際環境的變化。世界變得瞬息萬變，制訂政策再不能單靠當地的資訊情況來作判斷，還要考慮國際經濟政治環境和跨國的經濟貿易，以及國際往來等因素。政策的適用物件不一，可以是國內的或國際的適用物件。同一項政策，政府在年初或年底推出，或者在一年或翌年推出，物件可以不一樣，時間和環境的因素也可以令 民眾接受的效果不一樣 。由於社會多變的特別性質，一項政策的制定，不是

單獨存在的，它既要符合公共性，必須與人民不同階層的利益相配合，因此出現一籃子的政策來配合一項主要政策。很多政策在制定時國際環境利好，但當推出政策落實執行時，環境因素轉變，令政策胎死腹中。另一種是由於突然而來的轉變，要求政府在 政 策 執行 過 程 中， 馬 上 快速 調 整 ，將 資 源 調配，如非典來臨時，各地把原先計劃的政策擱下，以醫療衛生為優先處理政策，並在危機中馬上推行出入境衛生申報、量體温等決策。這樣，政府是否充分掌握民情及國際形勢的轉變，能否靈活地快速回應社會的現實情況，可否推出有效的政策或調整現有的政策，是人民關心的事情。逆境可以在社會內部構成的，也可以由外部傳入，或經外部影響而在社會內引發危機。這些危機可以是多樣的，從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社會等都有機會令政府出現逆境，又或是政府的政治基礎受到破壞，社會對政府統治的信心動搖，造成對管治的信心危機。很多政局不穩定的國家地區，當遇到國際形勢逆轉時，人民會質疑政府管理失誤，進行抗議遊行，要求政府作出反應，嚴重的或要求政府下台或進行彈劾。對逆境的反應方面，縱使大家都認識對逆境制定反應的常識，常見引以為鑒的反應可分為：①未能看清逆境的形成和趨勢，發現時已成危機 ；②推向國際大形勢，認為無法避免；③覺得逆境是發展道路上的當然規律，掉以輕心，認為瞬間便會過去 ；④認為逆境是由於發展步伐太快，公眾的自身不 足 造 成 。每當逆境和危機來臨，快速反應是關鍵任務。在時間 和 效 用上 喪 失 先機 ， 可 能因 此 觸 發更 大 的 危機。有的逆境要求相當快速的決定，如股票或金匯市場大幅波動，政府馬上動用手段干預，在股市叫停板、或挺國幣沽外幣作支援，稍遲的反應觸發的財政危機很大。又如非典 事故，馬上實行量體溫 、戴口罩、隔離等政策雖然不能根治但能有效地防止傳染；在禽流感事故中，馬上把禽鳥銷毀，在經濟上造成損失，但有效控制蔓延。由此可見，時間的效率對應付逆境的重要性。時間的效率可以取決於行政領導和行政程序兩方面。行政活動是由人來領導的。每個領導的思想，道德標準，政治、決策、指揮等能力不一，由其領導的行政人員素質、工作態度、知識技能、效率意識等也各不相同。面對逆境，領導人需具備高度危機感 ， 洞 悉潛 在 、 正在 發 生 和將 會 出 現的 逆 境 形勢。意識到危機還需要有一定的判斷和分析能力，知道何時反應和如何反應。作出決策後，需要行政人員執行和配合，因此，領導必須要具備高度的指揮能力，特別在逆境時政策要從上而下清楚傳達，統一指揮和監督執行。一個具備危機意識的領導在處理逆境時，往往可以很快掌握情況，快速回應 。在美國9· 1 1 事故中，紐約市長朱利亞尼快速回應的危機管理，將當時人心惶惶的紐約指揮協調。在非典事故中，中央政府馬上指派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兼任衛生部部長，以統一指揮全國非典抗炎。由於官僚制的層級制，制定政策由上而下，中間經過很多層級，基於官僚制的特性，資訊的反饋渠道未能完善的建立，因為下級一般處於等待命令的狀態，欠缺積極性和主動性。這樣，在往上匯報或往下 傳 達的 過 程中 需 要 耗費 時 間， 如 果涉 及 跨 部門，公文來往需時，每當面對逆境這分秒必爭的情況，都可能因為行政程序繁複，未能馬上回應，喪失先 機 。 另一 方 面 ，層 級 制 可能 會 造 成資 訊 的 誤差，下級怕被責罵，不將負面的資訊匯報，又或在傳達 上 級命 令 時出 現 偏 差， 令 政策 未 能有 效 地 執行。這樣，在面對逆境時，需要建立一套特別的應對系 統 ， 以去 繁 文 縟節 ， 掌 握時 間 。 在非 典 事 故中，中央政府馬上指派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兼任衛生部部長，以全國最高層次代表國務院來進行各部門之間的協調和各地區之間的協調統一指揮全國非典抗炎 。 當 逆境 嚴 峻 時， 以 高 層次 的 領 導來 統 一 協調，可以免除很多行政程序需要的時間，同時掌握即時資訊，達致高效率。社會的矛盾和怨氣會逐漸蘊釀成逆境，包括對政府的管理不滿、政治職能膨脹或對政府的政治信心動搖，這些現象在表面上不容易看到，但當某一項令人不滿的政策推出，如加税、職能擴張或撤銷福利等 與 民 生有 關 的 政策 推 出 ，或 因 應 某件 國 際 事件，可能馬上觸發危機。如果政府不馬上反應，可以轉化成遊行抗議或反政 府情緒，造成社會動盪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時候、不同地方、不同領導上發

生，處理的方法可以多樣的。最重要的是要掌握實際形勢，分析即時資訊，然後快速及有效地回應。一項有效的政策可以令政局回穩，因此在逆境中，領導 人 特 別需 要 掌 握時 間 、 資訊 和 效 益等 三 個 指標 。居安思危、未雨綢繆同樣是效率的表現。一個有效率的政府重視資訊渠道暢通和掌握準確的資訊 。對於 由 社會 矛 盾和 怨 氣 形成 的 逆境 ， 經常 掌 握 資訊，馬上制定相應的政策，利用傳媒將政府的立場和政策清楚地向公眾解釋，消除公眾疑慮，可以提早化解危機。現時各地都研究危機管理，在各範疇領域，包括政治、軍事、經濟、衛生、治安等方面制定危機決策機制和設定準備基金，來應對倘發生的突然事故和逆境，防患於未然。由於現實社會環境的多變和複雜，以及來自國際環境的影響，政府在制定和執行政策時需要提高效率，包括把握時間和研究效益。在逆境時，事故的來臨可以是很突然，千鈞一髮的要求馬上回應。現今社會是資訊導向的社會，一旦錯過機會，被負面或錯誤的輿論，引起公眾不安時，造成的損害也可以很大。提高行政效率，掌握即時資訊，快速及有效地回應可以化險為夷，這要求領導人有廣闊的視野，不斷關心注意資訊，具有前瞻的眼光，未雨綢繆和高效率地快速回應，以及制定有效的應對政策和完善的危機處理系統。綜上所述，提高行政效率是行政改革中的一項重要任務。作為管理行政事務的機關，現代的社會發展需要政府洞悉民意，知道公眾的需要，回應社會的訴求。在逆境中，提高行政效率更是所有政府必須關注的事情，因為機會瞬間消逝，不把握時間對逆境馬上反應，可能造成很大危機，如果應對的手段未能有效，將會令整件事情更嚴重。因此，行政效率的關鍵在於運籌帷幄，把握先機將消息導向，推出有效的政策，這才能化危為機、化險為夷，當中講究的是時間觀念和效益。因此，必須快速作出有效的回應，而這裏所指的“快速和有效”是需要進行長期的準備工作，收集民意，掌握社會實際情況和國際形勢方面的資訊，才能快速和適時地制定有效並且適用於社會需要的政策。註釋：1 彭和 平 、 竹 立 家等 編 譯 ： 《 國 外公 共 行 政 理 論精 選 》 ， 中 共 中央 黨 校 出 版 社 ， 1 9 9 7 年 ， 第 1 頁 。2 同 上 註 ， 第 3 0 1 頁 。3 同 註 1 ， 第 7 2 頁 。4 丁煌：《西 方行政學 説史》， 武漢大學出 版社，1 999年 ，第34 2頁 。5 同 註 1 ， 第 8 0 頁 。6 戴維 · 奧 斯 本 、特 德 · 蓋 布 勒 等： 《 改 革 政 府》 ， 上 海 譯 文 出版社 ， 1 9 9 6年 ， 第 2 2頁 。7 同 上 註 ， 第 2 1 頁 。8 同註6，第242－244頁。9 同 註 6 ， 第 9 9 頁 。1 0 同 註 4 ，第 3 8 3 頁 。1 1 周志 忍 主編 ： 《 當代 國 外 行政 改 革比 較 研 究》 ， 國 家行 政 學 院出版 社 ，1 9 99年 ，第 1 90、 1 9 1 頁 。12 宋 世明 ： 《 美國 行 政 改革 研 究 》， 國 家行 政 學 院出 版 社 ，1 9 9 9年 ， 第 3 4 8頁 。13 同 註 4， 第 1 9 8 頁 。14 同 上 註 ， 第 2 0 2頁 。參考書目：1．彭 和平 、竹 立家 等編 譯：《 國外 公共 行政 理論 精選》，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7年。2．陳振明主編：《公共管理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 99 9年 。3．張良、何雲峰、鄭卒：《公共管理導論》，上海三聯書店，1997年。4．丁煌：《西方行政學説史》，武漢大學出版社，1999年 。5．歐文·E·休斯：《公共管理導論》，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年。6．戴維·奧斯本、特德·蓋布勒等：《改革政府》，上海譯文出版社，1996年。7．陳慶雲主編：《公共政策分析》，中國經濟出版社，1996年。8．張金馬主編：《政策科學導論》，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 96年 。9．張國慶：《現代公共政策導論》，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10．劉斌、王春福等：《政策科學研究》，人民出版社，200 0年 。11．陳振明主編：《政策科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 1年 。12．夏書章主編：《行政效率研究），中山大學出版社，1996年 。13．周志忍主編：《當代國外行政改革比較研究》，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1999年。14．國家行政學院合作交流部編譯：《西方國家行政改革述評》，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1998年。15．宋世明：《美國行政改革研究》，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1 99 9年 。16．于軍編譯：《英國地方行政改革研究》，國家行政學院出版社，1999年。17．周志忍：《公共性與行政效率研究》，載於《中國行政管理》，第4期，2000年 。18．周志忍：《英國公共服務中的競爭機制》，載於《中國行政管理》，第5期，1999年。19．周志忍：《行政效率研究的三個發展趨勢》，載於《中國行政管理》，第1期，2000年。20．周志 忍： 《質 量與 顧客 滿意 —— 21 世紀 的管 理 主題》，載於《新視野》，第4期，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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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政府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傅桂娥＊政府支出的效率一般很低，財政政策的實施過程中存在大量的“調整成本”，包括與大規模公共支出相伴隨的安裝和調配成本，以及其實施中的大量尋租和“非生產性剝削”行為而造成社會福利損失。由於這些成本，可能會使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拉動減弱，甚至出現負相關。本文主要利用經濟增長理論，採用聯立方程和兩階段最小二乘法將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進行了估計，分析了澳門政府規模與經濟增長的關係。一、政府消費的概念所謂政府消費，在統計學術語中是指政府為全社會提供公共服務的消費支出和免費或以較低價格向住戶提供的貨物和服務的淨支出。包括：財政經常性支出、預算外資金支出、街道鎮級和村民委員會的經常性支出以及行政事業單位固定資產的虛擬折舊等。前者等於政府服務的產出價值減去政府單位所獲得的經營收入的價值，政府服務的產出價值等於它的經常性業務支出加上固定資產折舊；後者等於政府部門免費或以較低價格向住戶提供的貨物和服務的市場價值減去向住戶收取的價值。我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理解政府消費。首先，澳門政府的最終消費支出包括所有政府部門、自治機構、自治基金、準公共機構、本地市政機關及社會保障的經常性支出，由公務薪酬和貨物與服務的淨購 入 構成 。 行政 、 司 法、 立 法機 構 ，衛 生 、 教育、娛樂、文化及其他社會服務機構均在此範疇之內。該統計指標的資料均來自非企業性公共機關賬目 。其次，政府消費與居民消費一起構成總消費，從而成為一國最終需求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國際統計年鑑》和《澳門統計年鑑》中，政府消費與居民消費、資本形成總額（包括政府投資和私人投資）及貨物和服務的淨出口一起構成支出法核算國內生產總值的支出項目，他們共同反映了本期生產的國內生產總值的使用及構成。顯然，在分析總需求不足等問題時，僅僅關注居民消費需求不足而忽視政府消費對經濟的調節功能有重大缺陷。從這個意義上講，政府消費支出的變動就成為影響經濟變動的一個重要變量。同時，政府消費為社會成員提供了大量的公共物品和其他具有外部效應的公共福利與服務，在公共物品和公共服務供給不足的情況下，增加政府消費支出能夠鼓勵和便利私人投資，因而在經濟增長中發揮着重要作用。通過以上分析，政府消費的兩個重要功能就充分體現出來了。一是政府消費是公共服務的提供者和保障者，具有滿足公共需求的消費功能。二是政府消費作為一個重要的宏觀經濟 變 量 具 有對 宏 觀 經 濟態 勢 的 調 節功 能 。 特 別地，在通貨緊縮、居民消費不振的前提下，增加政府消費量可以帶動居民消費，進而促進經濟增長。第三，按照聯合國國民核算體系的解析，“政府提供 的 服 務 主要 有 安 全 和防 務 、 法 律和 秩 序 的 維護、立法和制定規章條例、公共衛生的維護、環境保護、研究開發等。社會的所有成員都能夠從這些服務 中 受 益 。由 於 無 法 記錄 個 人 對 公共 服 務 的 使用，不能按他們的使用或受益情況收費，只能用税＊ 澳門科技大學教務部督導員

收或者其他收入提供公共服務所需要的資金。”不難看出，政府向全社會提供公共服務的支出就是政府消費。從理論上說，政府消費的數量反映了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務量。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即政府消費不同於居民消費，前者主要滿足公共或社會需要，後者主要 滿足個人需要。1二、相關研究結果2關於政府支出的經濟增長效應，國際上實證分析的結果也有分歧。一 種 觀 點 是 政 府 支 出 與 經 濟 增 長 負 相 關 。Landau利用104個國家1 960 －1 977年的有關資料，對經濟 平 均 增 長率 進 行 了 迴歸 分 析 ， 發現 人 均 實 際GDP的增長 與政 府消費 佔GDP的 比重 顯著負 相關 ，得出“政府的增長有損經濟增長”的結論。 3 Landau又對1 6個發達國家1 952－1 976年人均實際國內總收入（GD I）年增長率與政府支出 等經濟變量的關係進 行迴歸分析，發現政府總支出佔國民收入比重的系數為負，系數在各種迴歸分析中介於－0．064－0．16之間。4L andau利用65個欠發達國家1 960－1 980年的資料再次進行增長迴歸分析，發現不包括國防和教育的政府消費支出佔（GDP）的比例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負效應，其提高1 ％使人均GDP的增長率下降0．23％，而 且 表 明 因 果 關 係 是 從 政 府 支 出 到 經 濟 增 長 。5Tu l lock將Kormend i和Megui re的分析擴展到 1 15 個國家。6 運用5年期的平均數據，發現實際GDP的增長與政府消費佔GDP比例的增長顯著負相關。Brad ley利用1 6個OECD國家1 971 －1 983年的資料，發現實際GDP的增長與政府消費支出佔GDP的比例負相關。7Tu l lock 利用24個OECD國家1 951 －1 980年和其他89個國家1 961 －1 980年的5年期平均數據，發現 OECD、非洲和拉丁 美洲實際GDP的 增長與政 府消費佔 GDP比例的增長顯著負相關，但在亞洲則是正相關。8亞歷山大修正了Kormend i 和Megui re 簡單橫截面模型，在一個自迴歸模型中合並使用了橫截面資料和時間序 列資料， 使用1 3 個OECD國家資 料得出 的結論：政府支出、貨幣供應和通貨膨脹與人均收入具有密切關係，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具有負作用。9Bar ro利用98個國家1 960－1 985年85的資料，分析了政府實際消費購買支出減去教育和國防支出後佔實際 GDP 的 比 率 gc／y 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發現1 970－1 985年平均的gc／y與1 960－1 985年的經濟增長顯著負相關。10 其解釋是政府消費對經濟造成了扭曲，例如高稅率，但同時沒有對投資和經濟增長提供抵消性的激勵。Kar ras利用37個國家1 955－1 984年資料的經驗研究，支持政府支出的產出效應與政府規模負相關的命題。1 1 Crain 和Lee利用48個州1 977－1 992年的資料，分析了美國各州經濟增長迴歸的敏感性。 12結果表明除人均財政支出與人均實際個人收入的相關性在一定的控制變量下變弱外，其他財政政策指標都具有普適性。但是，財政政策指標的不同度量具有不同的意義，人均財政和稅收收入系數為正，而財政和稅收收入、財政支出佔州個人收入或總產出的比例指標系數為負。中間觀點是政府支出與經濟增長沒有顯著關係。Gemmel l分析了27個欠發達國家和發達國家非市場部門增 長 對經 濟 績效 的 影 響， 沒 有得 出 關於 非 市 場部門 規 模與 經 濟 增長 是 何種 關 係 的一 般 結論 。 1 3Kormendi 和Megu ire 利用47個國家1 961 － 1 980年的樣本，分析了總產出增長與宏觀經濟因素之間的線性關係，結果是經濟增長與勞動和投資直接相關，而實際GDP的平 均增長 率與政府 消費支 出佔GDP比 例及其增長率沒有顯著的關係，因此説“沒有證據表明政府消費比重的增加不利於經濟增長”。1 4 C on te和Dar ra t 利用格蘭杰因果關係法，分析了22個OECD國家1 960－1 984年實際 GDP增長和政府總支出佔GDP比重的關係，總體上拒絕了OECD國家經濟增長下降是由於公共部門擴張造成的假説：公共部門擴張只導致了4個國家經濟增速下降，同時促進了3個國家的經濟增長，而在其餘的1 9個國家政府規模的增長似乎對經濟增長沒有影響。 1 5 此外，還發現一半 的國家存在從經濟增長到公共部門規模的反饋效應。這種反饋解釋了以前研究中公共部門規模系數的顯著性，説明以前研究中得到公共部門規模擴大阻礙經濟增長的結論是不對的。Engen和S kinner 利用兩階段工具變量技術，矯正了因財政政策變量的潛在內生性而產生的有偏估計問題。 1 6 結果增長迴歸中政府總支出的系數不足用OL S估計出的系數的 1／3 ，而且不是顯著異於0。L e v in e和Renel t利用119個樣 本國家 的資料 ，對多 國增長迴歸進行了敏感性分析，發現只有選擇一個非常特定的條件集，才能確定1 960－1 989年人均實際

GDP增 長與政府 消費支出 佔GDP比例具有 顯著偏 相關性。 1 7 經濟增長與政府總支 出佔GDP的比重， 經濟增長與gc／y不具有 強相 關性 。當 增加 出口 佔GDP比重一個指標時，政府總支出比重系數的符號就變成不顯著了；當條 件集包括出口佔 GDP的比率和 國內信 貸增 長的 標準 差時 ， gc／y 的系數不顯著異 於0。Nelson 和Sing h利用1 970－1 979年和1 980－1989年近7 0個欠發達國家的資料進行迴歸分析發現，中央政府收入佔GDP比重對欠發達國家經濟增長在20世紀7 0年代具有負影響，在20世紀80年代不顯著 1 8 ；Agel l 、L in dh和Ohlsson只研究OECD國家，在估計方程中增加了1 5歲以下人口比例和64歲以上人口比例兩個變量，就把經濟增長與政府規模之間的關係，由不完全負相關變為雖然不顯著但是正相關，也得出經濟增長與稅收、支出佔GDP比重相關性不強的結論。1 9 Evans 利用一個簡單的隨機增長模型，使用92個國家1 960－1 989年的資料顯示，政府消費佔總產出的比例是差分平穩，人均產出的增長與政府消費比重的相關性不顯著。 2 0第 三 種 觀 點 是 政 府 支 出 與 經 濟 增 長 正 相 關 。Rubbinso利用相當大的跨國樣本資料，得到以政府收入佔GDP的比重表示，較大的政府規模通過降低 特別是較窮欠發達國家的“依賴性”，可以促進經濟增長。2 1 Ram利用115個國家1960－1 970年、1 970－1 980年的產出、投資、政府服務、人口資料對政府服務（消費）大小和經濟增長的關係進行了測算。 2 2 發現政府消費的系數為正，並且至少在1 ％水平上統計顯著，因此政府規模對私人部門從而對經濟增長具有正 影 響 ， 而 且 這 種 正 效 應 在 低 收 入 國 家 更 強 。Deva ra jan，Swaroop和 Zou 利用43個發展中國家1 970－－1 990年的年度數據檢驗了各種政府支出與經濟增長的關係，結果顯示中央政府總支出佔GDP 的比例 對人均 實際 GDP的 5年 移動 平均 增長 率具 有正 影響 ，經常性支出佔總支出的份額也具有正且顯著的增長效 應 。 23 Ho l me s 和 H u t t o n 利 用 多 秩 檢 驗 方 法（mu l t iple rank F tes t me thodology），不像傳統的參數檢驗，它不受變量不同單調變換的影響，也不需要誤差獨立分佈的假設，分析了印度1 950－1 981年每年人均國民收入與不包括債務支出的政府支出之間的因果關係。 2 4 發現因果關係的方向是從政府支出到國民收入，從而支持“增加財政支出能增加國民收入” 的理 論 。M il le r和 R u ssek利用39個國家1 975－1 984年的資料進行迴歸分析，發現對全部樣本國家，政府支出的經濟增長效應取決於其資金來源：通過稅收增加財政支出刺激經濟增長，通過國債增支會阻礙經濟增長 ， 這 也 大體 上 表 明 政府 規 模 具 有正 的 增 長 效應，畢竟政府擴大規模的正常和最終渠道是徵稅。2 5格羅斯曼對澳大利亞經濟進行了個案研究，利用與Landau和Romer相似的模型，在私人部門的生產函數裏增加了2個以上的變量，公式是C＝C（L C，KC，G，T R ，D），其中G是政府支出，TR 是政府對個人的轉移支付，D為由4個變量組成的向量：政府收入比重T X、轉移支 付的接受者 比例R、政府 就業在總就 業中的比例LG和議會通過的法案總數A 。2 6 完整的模型是：dY／Y＝CL（dL／Y）＋CK（dK／Y）＋CG（dG／Y）＋CTR（dTR／Y）＋CTX（dTX／Y）＋CR（dR／Y）＋CLG（dLG／Y）＋CA（dA／Y）其中L 和K分別是勞動和資本，T X是税收。結論是政府規模的擴大對經濟增長具有積極作用，他發現澳大利亞政府1 984／1 985財政年度支出比1 983／1 984財政年度增長1 0％，促使經濟增 長5％，但政府 支出增長導致的税收增長使經濟增長降低2．6％，因而經濟淨增長2．4％。在中國，劉溶滄、馬拴友研究認為，政府實行財政赤字，增發國債，沒有提高利率和引起民間資金競爭，如果赤字和國債用於公共投資，則會促進中國的經濟增長，同時也沒有出現和民間資金搶項目的情況。2 7 郭傑通過經驗分析認為政府的轉移支付和購買性支付對經濟增長有積極的影響。2 8 莊子銀和鄒薇指出，由於預算外支出迅速膨脹，並且預算外支出由地方政府所控制，由此引起的公共支出調整成本急劇上升，公共支出對經濟增長產生負面影響 。29蕭志成在《公共消費與澳門地區的經濟增長》一文中，對澳門1 983－1 999年的有關資料進行分析，認為澳門的公共消費在這1 7年內，有80％以上的時期對本地的宏觀經濟表現是起着正面的推動作用的結論。3 0 原因是在刪除公共部門的消費後，除了在1 983年、 1 986年和 1 992年3年外，其餘1 4年的本地經濟增長率都較原來遜色。岑錦燊在《澳門宏觀經濟計量模型》一文中，建立了一個可用於經濟政策分析及

預測的凱恩斯經濟模型。3 1 根據澳門1 982－1 999年的有關 資 料及 兩 階段 最 小 二乘 法 估算 ， 得出 的 結 論是：澳門經濟模型的支出乘數約為1 ．1 2。而偏低的乘數效果則源自低邊際消費傾向及高邊際入口傾向。陶在樸在《澳門經濟發展與台灣因素》一文中，根據澳門1 983－1 996年中1 4年的資料進行統計處理，得出澳門政府的支出彈性幾乎為零（0．007）的結論。32這些實證結論不相一致，固然與其採用的樣本、數目和時期不同，在模型中包括的其它經濟變量和實際估計中使用的方法不同有關。三、模型的建立根據西方經濟理論，投資、消費、淨出口、政府支出和經濟增長之間是多向的因果關係，它們之間存在相互決定的可能。本章的研究從GDP的構成入手，並且通過建立聯立方程模型來進行分析，以揭示澳門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實際貢獻。根據國民收入恒等式方法計算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Y＝C ＋／＋ G＋NX （ 1 ）其中，Y，C，I ，G，NX 分別代表國民收入、消費、毛投資總額、政府支出、淨出口。通過簡單的數學運算可得：其中， 表 示 政 府 支 出 對 經 濟 增 長 的 貢獻。這種測算方式是最簡單的方式，也是常用的方式，但這種測算方式僅僅是計算出某一年度經濟增長與政府支出之間的關係，而沒有反映投資、政府支出、消費和淨出口之間的內在關係。計算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除了要計算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直接拉動作用，還要計算對經濟增長的間接拉動作用。如果我們採用單方程模型，就有可能出現多向因果關 係 而導 致 估計 結 果 是有 偏 的， 而 且是 非 一 致的。為此，本章通過建立聯立方程模型來計算這種綜合作用。此聯立方程模型的設定與岑錦燊《澳門宏觀經濟計量模型》中模型設定基本一致。模型包括4個方程，即國民收入恒等式和消費、投資、淨出口函數 。FM為外匯儲備餘額，其餘變量同上文。以上方程組除Yt ＝Ct ＋ I t ＋Gt 為國民收入恒等式外，其餘各式均為行為方程式，其設定均來自經濟 理 論 。Ct＝α0＋α1 C t－1＋α2Yt＋Vc 為消費函數：私人消費取決於當期的本地生產總值（即當期的購買力及前期的消費量）。加入後者除強調購買習慣對消費的影響外，亦與Mi lton F riedman的“衡常所得假説”一致。33It＝β0＋β1 Yt-1＋β2Yt＋β3 I t－1＋νi t 為Cla r k所提倡之加速因子理論投資函數。C l a r k 説明瞭投資如何因應經濟市道變化而調節。34NXt＝γ0＋γ1Ct＋γ2It＋γ3FMt＋vxt 為 淨 出 口 函 數 ， 淨 出口為出口總額減去進口總額。這裏假設淨出口受到消費和投資的影響，還與外匯儲備餘額有關。以上（3）式經過簡單的換算，可得到以下誘導方 程 組 。根據（4）式，可以得到政府支出變化對GDP變化的最終貢獻率。政府支出通過影響投資、消費 、淨 出 口 ， 進 而 影 響 經 濟 增 長 的 部 分 就 是（dCt／dGt＋dIt／dGt＋dNXt／dGt）△Gt／Yt－1，而政府支出變化對經濟增長變化的直接影響為 （或 者△Gt／Yt－1）。因此，政府支出變化對經濟增長變化的最終影響就是：四、聯立方程估計的結果聯立方程模型 採用1 98 2－2003年的相應資 料（表1 ）進行估計。在估計方法上，採用間接最小二乘法（ I L S）和兩階段最小二乘法（2SL S）。

表1 政府支出規模與經濟增長相關資料的實際值（以1996年不變價格計算）（單位：澳門幣百萬元）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統計 暨 普 查 局 ： 《本 地 生 產 總 值 》， 2003年 ，此版 本只提供1993－2003年固定 價格資料，1982－1992年固定 價格利用當年價格資料及平減系數推算。外匯儲備來自 歷年 的澳 門統 計年 鑑， 使用 消費 者物 價指 數換 算。（一）間接最小二乘法估計應用Ev iews 3．1 計量軟件，普通最小二乘法估計誘導方程組（4）的結果見表2。表2 最小二乘法估計方程（4）的結果註： 括號 內 數字 為 t 統 計 量。 ＊ 表 示 通 過 1 ％ 顯 著 水 平 ； ＊＊ 表 示通 過 5％ 顯 著 水 平 ； ＊＊＊ 表 示通 過 1 0 ％ 顯著 水平 。 F 統 計 量都 能 通 過 1 ％ 的 顯 著 性 水 平 。在以Y t （國民收入）為被解析變量的迴歸方程中，滯後一期的消費、投資和當期政府消費的迴歸系數為負數。這説明前一期消費和投資的增加導致後一期國民收入的降低，原因是前期消費增加了，用來儲蓄和投資的收入就降低了，使得後期收入下降。另外，前期的投資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才可以獲得回報，或者投資的效益不佳，導致了後一期國民收入 的降低 。在以NX t （淨出口） 為被解析變 量的迴歸方 程中， 滯 後 一期 投 資 和政 府 消 費的 迴 歸 系數 都 為 負數。原因是上一年投資和當期的政府消費的增加對進口需求增長過快，以致超過出口增長。政府支出（消費）對經濟增長和淨出口都產生負的影響，而對消費和投資有正的影響。原因是政府消費中80％的開支都用在公務員的薪酬上，在2003年以前，澳門的公務員是不納税的，為當地的生產總值及整體經濟所作的貢獻相當有限。另外，政府支出對澳門產品的需求有限，多數是進口需求，從而與淨出口有負的相關關係。從以上模型迴歸結果來看，整體效果較好，各個方程可決定系數很高，F 統計量也顯著。可以根據誘導方程組的估計值按照公式，計 算 出 每年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1 ）（表3）。表3 1982－2003年澳門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

註 ： 貢 獻 （ 1 ） 為 最 小 二 乘 法 計 算 結 果 ， 包 括 政 府 支 出 對 經 濟 增長 的 直 接 影 響 貢 獻 和 間 接 貢 獻 ； 貢 獻 （ 2） 只 是 政 府 支 出 對經 濟 增 長 的 直 接 貢 獻 。但這種估計方法存在一個問題，就是模型中的解析變量之間的多重相關性問題。根據已有的理論和經驗，GDP、消費、投資和政府支出等變量之間 存在相關性問題。如果共線相關問題很嚴重的話，誘導方程組的估計值就不可靠了。根據誘導方程組計算出的政府支出對經濟增 長的貢獻也就值得懷疑 。為此，我們再採用兩階段最小二乘法進行分析。（二）兩階段最小二乘法根據方程（4）的估計結果，計算出Yt 、C t 、It t、NX 的估計值，並把估計值作為對應自變量的工具變量代入方程（3），再用普通最小二乘法對方程（3）進行估計。這樣原模型解析變量中的內生變量就是整個模型外生變量線性組合的估計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相關性的問題。並且，誘導方程組迴歸的可決系數都很高，用模型（4）的估計值作為相應的工具變量代入模型（3），效果就會很好（表4）。表4 兩階段最小二乘法估計方程（3）的結果註 ： 括 號 內 的 數 字 為 t 統 計 量 。 ＊ 表 示 通 過 1 ％ 的 顯 著 水 平 。 F統 計 量 都 能 通 過 1 ％ 的 顯 著 性 檢 驗 。根據模型 （3） 的估計 值，我 們可以 計算得 到模 型 （ 4 ） 的 迴 歸 系 數 （ 表 5 ） ， 再 用 公 式，計算出每年度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3）（表6）。表 5 用模型（3）的估計值計算得到模型（4）的迴歸系數註： 括號 內 數 字 為 t 統 計 量 。 ＊表 示 通 過 1 ％ 顯 著 水 平 ； ＊＊ 表 示通 過 5 ％ 顯 著 水 平 ； ＊＊＊ 表 示通 過1 0 ％ 顯 著水 平。 F 統 計 量都 能 通 過 1 ％ 的 顯 著 性 水 平 。從表5我們可以看出，誘導方程組迴歸的t 統計量基 本 上都 通 過1 ％ 的顯 著 水平 ， 可決 系 數比 表 2高，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共線性的問題。表6 1982 － 2003年澳門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註 ： 貢 獻 （ 3） 為 兩 階 段 最 小 二 乘 法 計 算 結 果 ， 包 括 政 府 支 出 對經 濟 增 長 的 直 接 影 響 貢 獻 和 間 接 貢 獻 ； 貢 獻 （ 4） 是 模 型（ 3） 的 估 計 值 計 算 出 的 政 府 支 出 對 經 濟 增 長 的 直 接 貢 獻 。

一般來説，對於小樣本情況下的聯立方程組估 計，兩階段最小二乘法可能比一般最小二乘法更為 可取。由於我們使用 1982－2003 年的相應數據，樣本 觀測值 n=22，即它是一個小樣本估計。所以，兩階 最小二乘法可能是相對較好的估計方法。 五、小結 通過我們以上的分析，再比較貢獻(1)和貢獻 (2)，貢獻(3)和貢獻(4)，我們可以知道，如果 不考慮政府支出在經濟運行中的不同作用，以及經 濟變量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只考慮政府支出對經 濟增長的直接影響時，澳門的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 的平均貢獻為 0.54%。 但是，如果除了考慮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直接 貢獻，還考慮了政府支出對國民收入恒等式中消 費、投資和淨出口的影響時，澳門的政府支出對經 濟增長的貢獻平均為－0.79%。所以，如果我們不考 慮政府支出在經濟運行中的不同作用，以及經濟變 量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只考慮政府支出對經濟增 長的直接影響的話，會導致我們高估政府支出對經 濟增長的貢獻。只有全面地考慮政府支出對經濟增 長的直接和間接貢獻，才可以使我們更全面地認識 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實際貢獻程度。 以上實證結果表明，澳門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除 了個別年份(1992 年和 2000 年)有很小正的影響外， 總體上澳門政府支出對經濟增長產生了負效應，平 均為－0.79%。 圖 1 1983－2003 年政府支出對 GDP 增長貢獻(%) 由於澳門數據時間數列不及澳門的特殊性(葡國 政府管制、過渡時期到回歸祖國)。這些因素對財 政支出結構會產生一定的影響，也會對本文的實證 分析結果產生一定的影響。本文的實證分析只是嘗 試性的。 註釋： 1 王志濤、文啟湘：《政府消費、政府規模與經濟全球化》，載 於《財政研究》，第 9 期，2004 年。 2 馬拴友：《財政政策與經濟增長》，2003 年，經濟科學出版社， 第 65－69 頁。 3 Landau,Daniel,"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A Cross country Study", Sourthen Economic Journal, Vol. 49 (January, 1983), pp. 783-792. 4 Landau,Daniel,"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in the Developed Countries, 1952-1976", Public Choice, Vol. 47, No.3 (1985), pp. 459-477. 5 Landau,Daniel, "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in the Less Developed Countries: An Empirical Study for 1960-1980",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e Change, Vol. 35, No.1 (1986), pp. 35-75. 6 Kormendi & Meguire, Philip G., "Macroeconomic Determinants of Growth: Cross-Country Evidence",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Vol. 16 (1985), pp. 141-163. 7 Barro, Robert J., "Government Spending in a Simple Model of Endogenous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98 (1990), s103-s125. 8 Grier, Kevin B. & Gordon Tullock,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Cross-National Economic Growth, 1951 -1980",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September, 1989), pp. 259-276. 9 埃思里奇，1999 年，第 236-237 頁。 10 Barro, Robert J., "Economic Growth in a Cross Section of Countuies", Quarterly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98 (1991), s103-s125. 11 Georgios Karras, "Employment and Output Effects of Government Spending:Is Government Size Important?", Economic Inquiry, Vol. 26, No. 31 (1993),pp. 354-369. 12 W. Mark Grain & Katherine J. Lee, "Economic Growth Regressions for the American States: A Sensitivity Analysis", Economic Inquiry, Vol. 37, No. 2 (April, 1999), pp. 242-257. 13 Norman Gemmell,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of the Effects of Non-Market Sector Growth",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Vol. 7 (1983), pp. 368-381. 14 Koemendi, Roger C. & Meguire, Philip G., "Macroeconomic Determinants of Growth: Cross-Country Evidence",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Vol. 16(1985), pp. 141-163. 1 5 Michael A. Conte & Ali F. Darrat, "Economic and the Expanding Public Sector: A Reexamination", The Review of Economic and Statistics, Vol. 70, No. 2(1988), pp. 322-330. 16 Engen, E.M., & Skinner, J., "Tax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NBER Working Paper Series, No. 5826 (Cambridge, MA: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1996). 17 Ross Levine & David Renelt, "A Sensibility Analysis of Cross-Country Growth Regressions",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82, No. 4 (1992), pp. 942-963. 18 Michael A. Nelson & Ram D. Singh, "The Deficit-growth Connection: Some Recent Evidence from Developing countries",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e Change, Vol. 43, No. 2 (1994), pp.167-191. 19 Joel Slemrod, "What do Cross-Country Studies Teach about Government Involvement, Prosperity, and Economic Growth?", Brooking Papers on Economic Activity, No. 2 (1995), pp. 373-415. 20 Evans, Paul, "Government Consumption and Growth", Economic Inquiry, Vol. 35(1997), pp. 209-217. 21 Rubinson, Richard, "Dependency, Government Revenue, and Economic Growth, 1955-1970", Studies in Comparativ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Vol. 12(1997), pp. 3-28. 22 Ram Rati., "Government Size and Economic Growth: A New Framework and Some Evidence from Cross-Section and Time-Series Data",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76 (1986), pp. 191-203. 23 Shantayanan Devarajan, Vinaya Swaroop & Heng-fu Zou, "The Composition of Public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Vol. 37(1996), pp. 313-344. 24 Holmes James M. & Hutton Patrica A., "On the Causal Relationship between Government Expenditures and National Income", The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Vol. 72, No.1, (1990), pp. 87-95. Stephen M. Miller & Frank S. 25Russek, "Fiscal Structures and Economic Growth: International Evidence", Economic Inquiry, Vol. 35 (July, 1997), pp. 603-613. 26Landau, Daniel, "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Economic Growth: A Crosscountry Study", Southern Economic Journal, Vol. 49 (January, 1983), pp. 783-792. 27Romer Paul R.,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Run Growth",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Vol. 94, No.5 (1986), pp.1002-1037 28劉溶滄、馬拴友：《赤字、國債與經濟增長關係的實證分析》，載於《經濟研 究》，第 2 期，2001 年。 29郭杰：《政府支出對GDP的影響》，載於《財經科學》，第 4 期，2003 年，第 48－51頁。 30莊子銀、周薇：《公共支出能否促進經濟增長：中國的經驗分析》，載於《管 理世界》，第 7 期，2003 年。 31蕭志成：《公共消費與澳門地區的經濟增長》，載於吳志良、楊允中主編：《澳 門 2001》，澳門基金會，2001 年。 32岑錦燊：《澳門宏觀經濟計量模型》，載於吳志良、楊允中主編：《澳門 2001》， 澳門基金會，2001 年。 33陶在樸：《澳門經濟發展與台灣因素》，載於《澳門政策研究》，第 3 期，1998 年 12 月。 34Friedman, M., A Theory of the Consumption Function (Princeton, N.J.. Princetion University Press, 1957). 35Clark, J. Mautice, "Business Acceleration and the Law of Demand: A Technical Factor in Economic Cycles,"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25, No.1 (March, 1917), pp. 217-235.

對澳葡管治後期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回顧鄧安琪＊一、前言由於受到葡萄牙直接殖民管治已有一個半世紀的歷史，形成了澳門富有葡萄牙色彩的政治、社會及經濟環境，澳門的公務員制度與其他國家或地區相比，顯然有其一些不同的特點。隨着澳門政治前途的順利解決和歷史新時期的開始，這些問題已逐步引起有關各 方的關注 。我們可以看到，在香港，公務員的薪酬調整主要是參 考 私營 機 構僱 員 的 薪酬 ， 作出 比 較， 再 而 調整。這樣的做法是避免公務員薪酬低於或明顯高於私營機構僱員，希望兩者能夠保持大致相若的薪酬水平。相反，很明顯地，回歸前，澳門公務員與私營機構僱員的薪酬比較是比較高的，而且距離已經越來 越 遠。 政 府每 一 次 對公 務 員的 薪 酬作 出 調 整時，都對整個澳門社會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 通貨膨脹加劇，令到每位市民飽受加價之苦，而他們的薪酬卻又沒有適度被調升。另一方面，加薪的其中之一個意義是為了激勵員工的士氣，使他們更加投入工作。然而，加薪對澳門公務員並沒有帶來太大的激勵作用，回歸前公務員隊伍的工作效率仍然普遍偏低，本章將就以上問題逐一探討。除此以外，政府調升公務員薪酬的基礎並沒有既定的政策，沒有社會準則，亦沒有根據有關數據來決定加薪幅度。回歸前，澳門公務員加薪純粹只是一個政治上的決定，並不是如香港一樣，政府專門成立公務員薪酬委員會來管理公務員的薪酬制定，定期進行薪酬趨勢調查、薪酬水平調查等作為薪酬調升的依據，以一個公平比較原則來解決公務員 、市民、企業、政府與工會之間所產生的矛盾。二、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發展和變化澳門原公務員制度主要是以《澳門公職法律制度》作為法律依據，而公務員的薪酬制度亦體現在這部法律之中。但在1 989年之前，有關公務員制度的法律十分零散，原因為當時並沒有統一的公職法律，僅存在一些零碎不全的單行法規，而這些法律及法規在用詞上又不統一，在法律解釋上更常引起法律界人士的諸多爭議，這種情況對未受過特別法律培訓的公務員及一般市民來説，就顯得更加困難來理解 有關法 律及法 令的內 容。1澳門 政治 學 者吳 志良 表 示： “直 至 1 9 89年 年底， 行 政 當局 才 逐 漸建 議 總 督制 定 統 一的 公 職 法律。由於受到當時葡萄牙的政治環境及執政理念所影響，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主要是參照葡萄牙的制度，以‘薪俸點’（俗稱‘點數’）來制定的，並以法律的形式規範於《澳門公職法律制度》當中。”2可以説，澳門公務員的薪酬制度是以《澳門公職法律制度》為法律基礎，這部法律把所有有關公務員薪酬及福利的條文都——清楚地列出，保障了公務員應 享有的 權利 。（一）有關澳門的公職法律制度有關澳門的公職法律制度，最早是載於1 966年4月通過的《海外公務員章程》及其修訂版，該章程的主要 內 容 是 澳門 地 區 公 共行 政 當 局 與其 工 作 人 員（即公務員）之間法律關係的依據。而當時的公務員薪俸體系是以薪等 由A至Z為計量 基準，A級為總 督＊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

的薪俸，Z級是工人助理員的薪俸。31 976年，葡萄牙頒行的《澳門組織章程》確立了澳門現代政治制度的基本架構，澳門目前的公務員制度，包括薪酬制度，主要就是根據《澳門組織章程》來制定和規範的。進入80年代初，政府引入了葡萄牙的計算方式 —— 以薪俸點為基準的薪酬體系，最低薪俸點為30，最高薪俸點為1 000，以5為一間隔。1 988年5月，總督文禮治頒佈法令，廢止了葡萄牙《海外公務員章程》在澳門的效力，同時以法律形式通過了《澳門公務員和公職人員紀律總則》。自此以後，澳門本身的公務員制度才真正確立。1 989年，總督文禮治先後制定及頒佈了四個有關澳 門 公 職法 律 制 度的 重 要 法令 ： 《 外聘 人 員 通則》、《領導及主管人員通則》、《職程之一般制度》和《澳門公共行政工作人員通則》，稱為“一籃子法例”。這些法例，除了加強對外聘人員控制之外，還對公務員的錄用、晉升方式和條件、福利待遇和紀律等方面作出了明確的規定。這些法規條例的出台，使澳門的公務員制度進入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的時期。4 所有這些法令都已經收錄於《澳門公職法律制 度》中 。（二）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原則80年代的澳門，公務員一職向來都是市民所垂涎的，這是由於公務員的薪酬較高，所享有的福利又較優厚，於是，公務員的薪酬調升問題一向都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 。90年代初，澳門公務員的薪酬水平在亞洲僅次於日本和香港，平均薪酬從1 987年的4，660元增加至1 991 年的79 1 8元，每年平均升幅接近1 4％。例如總督1 987年的薪酬為48，000元，1 993年已調升至98，600元。5公務員加薪本身就是很複雜的問題，每次加幅多少，應作全面考慮，但澳葡時期的政府並沒有一套科學的、客觀的規範性原則作為調整公務員薪酬的依據。澳門公務員加薪純粹是一個政治決定。現任澳門立法會議員吳國昌表示：“公務員加薪只是為了政治上的需要，而且80年代初北區工業化的發展、南區商業化的發展，促使澳門經濟漸趨繁榮。加上中國實施開放改革政策，在這些環境的配合，以及在博彩稅可觀收入的支持下，政府能給予公務員較高的薪酬水平。此外，1 987年《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澳葡政府進入了過渡時期，為了確保及進一步鞏固公務員的工作士氣及忠誠度，政府需要實施相應的政策作出配合，而調升公務員薪酬就是其中之一個考慮因素。”6至於被問及公務員薪酬是否根據物價變動來調整時，吳國昌再次表示：“公務員薪酬調整主要是政治上的決定，物價變動只是其中之一個考慮因素。”7其實，公務員加薪只是澳葡政府對殖民統治者的一種優惠，至於一向被認為是調整公務員薪酬的依據 —— 通貨膨脹率，其實只是作為調升公務員薪酬時其中一個考慮因素，作為維持公務員的購買力的理由而已，這就簡單地成為了澳門公務員薪酬調整的依據。通貨膨脹率表面上令到加薪的要求變得合理化，成為調整公務員薪酬的一個相對客觀標準。然而，實際上並不是這樣，除了通貨膨脹率這項單一調整薪酬指標外，還要當時政治環境因素及政府財政狀況的配合，而政府的財政收入當中包括博彩稅收入、賣地收入等等 。80年代末，《澳門日報》“新聞小語”社論一欄便曾經提出過政府在調整公務員薪酬時，應當考慮其他因素影響的建議：“1 989年 1 月，立法會提出一項根據物價變動調整公務員薪酬的法律建議案，當時在報章上的社論曾提出，倘若簡單地只追隨生活指數的變化來調節公務員的薪酬水平，而忽視其他因素的影響，結果可能會導致政府的財政陷入困難，市民的反對聲音越來越大，引起社會的不穩定。於是，提出最少應根據以下幾個方面來考慮公務員的薪酬調整問題：①須參考生活指數的變化，隨每年生活指數的調升而合理地增加薪酬；②須根據政府庫房的收支情況，合理運用公帑，量入為出，而不應採取有多少就用多少的政策；③須研究與社會的利益，尤須注意與私營機構僱員的薪酬水平和協調；④須考慮全社會的協調，以澳門的穩定、發展為大局，而不是只顧部分人的眼前利益；⑤須顧及澳門的長遠利益，考慮今後十年或更長的時間內政府庫房的承受力，千萬不能留下一個沉重的財政包袱。”8可見，當時社會上已經響起了市民對公務員薪酬偏高的不滿聲音。雖然公務員加薪完全是根據政府在財政收入方面的結構，但政府並沒有以向市民或其他行業加稅的方式來支持公務員加薪所帶來的財

政負擔，但社會上對於公務員薪酬偏高的看法，尚有不少不滿。因為雖然公務員薪酬增加，但公務員的工作效率及服務態度並沒有明顯的改善和進步，而且，對於一般市民來說，他們並沒有機會進入公務員隊伍中享有高薪的優厚待遇。因此，社會上對於公務員的偏高薪酬還有一些微言。（三）福利較優厚澳門公務員除了根據他們本身所屬的人員組別、職等、職級及職階，按照《澳門公職法律制度》中所規定的薪俸點收取他們的薪酬外，還享有多種優厚的福利，包括每年享有1 4個月的薪酬外（香港公務員每年只得1 2個月的薪酬）、年資津貼、家庭父母津貼、家庭子女津貼、結婚津貼、出生津貼、殯葬津貼、房屋津貼。而且，這些津貼的調升水平也偏高，就以年資津貼為例，在1 976－1 989年期間，澳門公務員的年資津貼已由原來的50元調升至1 90元，增加了280％。 9除了年資津貼之外，公務員的退休制度亦相當優厚。澳門退休基金會負責公務員退休金的管理 。只有年齡允許工作至少1 5年才到法定退休年齡的公務員，方可在退休基金會註冊。在退休基金會註冊的公 務員 ， 每月 需 透過 所 屬部 門 向退 休 基金 會 供款，供款額為月薪和年資獎金的27％，其中9％在公務員薪酬中直接扣除，1 8％由行政當局透過所屬部門 支 付 。10另外，雖然公務員是澳門社會裏最高收入且福利最優厚的行業，但公務員在回歸前並不需要納稅，這也是在澳門當公務員其中之一項優厚福利。（四）公務員編制越來越大、人數越來越多80年代以來，澳門公務員編制越來越大，人數也越來越多，80年代末的時候，增長幅度更達1 0多個百分比（表1 ）。1 981 年，政府的行政架構中只有5063名公務員，直至1 990年，澳門公務員人數已增加到1 4，664名，增長幅度接近3倍。導致公務員大幅增長的其中之一個原因，是由於澳葡政府頻繁的重組（reorganize）習慣。 1 1 由 1 97 4年1 1 月－ 1 98 1 年6月止，在李安道（José EduardoMartinho Garcia Leandro）和伊芝迪（Nuno Vir iato Tavaresde Melo Egidio）任總督時僅設有三位政務司：社會文化政務司、經濟協調政務司及工務交通政務司。但由1 981 年6月總督高斯達執政時起，第一次填滿《澳表1 80－90 年代澳門公務員增長情況註：“／”為未找到資料。資 料 來 源 ： 《 港 澳 經 濟 年 鑑 》 編 輯部 ： 《 港 澳 經 濟 年 鑑 2001 》，《 港 澳 經 濟 年 鑑 》 社 ， 2001 年 ， 第 61 4頁 ； 澳 門 特 別行 政 區 政 府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 《 統 計 年 鑑 》 ， 1 990－1 998、 2003年 ； 澳 門 行 政 暨 公 職 司 ： 《 1 993年 澳 門公 共 行 政 人 力 資 源 報 告 》 、 1 993年 1 2月 ； 澳 門 行 政暨 公 職 司 ： 《1 999年 澳門 公 共 行 政 人力 資 源 報 告 》，1 999年 1 2月 ；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政 府 行 政 暨 公 職 局 ：《 2001 年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公 共 行 政 人 力 資 源 報 告 》 ，20 0 1 年 1 2 月 。門組織章程》規定的五位政務司限額，並重新訂定各政務司的職責權限，把各職能機構授權給五位政務司，分別為：行政政務司、計劃設備暨建設政務司、社會事務政務司、教育文化暨旅遊政務司及經濟協調政務司。後來，總督馬俊賢又再把五位政務司的權力重新分配，再訂定各政務司的名稱：經濟財政 暨 旅 遊 政務 司 、 行 政政 務 司 、 教育 文 化 政 務司、社會設備政務司及社會事務政務司。 1 2 雖 然，政府的架構重組未必因部門的增加而直接增加公務員的人數，但在重組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在新增的政務司下增加一些部門，而可能新增加的部門又會從葡萄牙聘請葡籍人士到澳門工作，這樣就會自然地促使公務員的數目不斷增加。自然地，政府在公務員的薪酬和福利開支也越來越大。另外一個原因是與澳門的政制特徵和政治文化有關。葡萄牙透過《澳門組織章程》增強澳門自治能力

時，既須較全面顧及澳門整體社會的利益，又欲強化葡 萄 牙 主 權機 構 對 這 塊彈 丸 之 地 的宏 觀 調 控 能力，因此，與根深蒂固的土生葡人保守勢力產生矛盾和磨擦，也就無可避免。 1 3 除此之外，澳門擁有行政主導及殖民色彩的政治文化。澳門總督是由葡萄牙總統直接任命，所以不是向澳門市民負責。葡萄牙政府通常會任其親信或其政黨的支持者為澳門總督。總督下的七位政務司亦是政治任命者，由總督任命。而七位政務司下的司長等領導及主管級人員亦 通 常 是由 有 關 政務 司 的 親信 或 其 支持 者 來 擔任，他們大多數是由葡萄牙聘任到澳門工作。雖然他們是屬編制內的公務員（俗稱“實位”）1 4 ，但只簽署3年的工 作合約， 因為當他 們所跟隨 的領導轉 換時，他們便會回去葡萄牙，不會再留在澳門當公務員。 1 5 這種政治關係及政治任命的模式便成為澳門公務員體制的特徵及文化之一。一般而言，編制內的公務員聘任事宜是由行政暨公職司統一負責的，準考人必須進行正式的筆試和面試，但透過政治關係進入公共行政架構隊伍的公務員並無須像普通開考一樣進行正式的程序，這樣亦是導致公務員數目增長幅度日趨上升的原因之一。與此同時，公務員數目的大幅度上升亦加重政府在公務員薪酬方面的開 支 。公務員薪酬開支佔政府財政開支接近30％，造成政府極其沉重的財政負擔（表2）。公務員薪酬開支大，佔政府的財政開支比例不少，僅以1 993年為例，年底統計公務員合計1 5，679人，平均每人每月的薪酬為1 0，400多元，每月合計的薪俸開支約1億6，300多萬元，全年合計1 9億5，800多萬元（未包括公務員的津貼開支），而1 993年澳門政府的全年直接稅收合計為55億 300多萬元 。 1 6 另外， 從表2亦可以 看到，即使政府在總收入方面減少或呈現負增長，公務員薪酬總開支方面仍然是保持年年正增長的。如1 996年，政府總收入呈現負1 9．7％的增長，公務員薪酬 總 開 支 仍 然 保 持 着 1 1 ％ 的 正 增 長 。 可 見 ， 公務員的薪酬開支並沒有按照政府的總財政收入狀況而作出調整，而是年年保持正增長的。澳葡政府當時仍以推行福利安撫政策來吸引公務員，致使1 0年來公務員基本上是年年加薪，經常增加福利待遇，早已超越了澳門社會上的一般薪酬水平，尤以高中級公務員為甚。立法會議員高開賢年表 2 公務員薪酬佔政府總收支 （ 千 澳 門 元 ）資 料 來源 ： 澳門財政局研究 暨財政策劃廳 ：《公共帳目 》（1 993－2002年 ） 。前曾在立法會會上發言時公開指出：“廣大市民對歷年公務員要求加薪的態度既理解又不滿，焦點在於整個公務員隊伍表現出來的工作效率和服務素質及態度，歷年的加薪並沒有使公務員意識到應該以提高工作效率和改善服務質素作為對市民的回報。”17其實，對於公務員的服務態度和質量問題，立法會議員已曾經多次在立法會上作出批評。1 8 即 使公務員 本 身的 工 會代 表 也 曾公 開 承認 這 個問 題 的 存在，澳門公職人員協會更要經常透過中葡文報章呼籲公務員要以良好的服務態度接待市民。1 9港澳政治學者余振曾於1 991 年4－1 0月期間就澳門公 務員 工 作態 度 這一 問 題上 進 行調 查 ，結 果 顯示，36．5％的被訪者認為澳門公務員的工作態度只是“一般”；而32．7％的被訪者則表示“不滿意”或“非常不滿意”。只有1 4．6％表示“滿意”或“非常滿意” 。20 導 致 公務 員的 服務 態 度和 質量 的負 面 評價，部分原因是由於公務員隊伍中的中高級階層被葡籍人士及土生葡人佔據，於是其他公務員的晉升機會便相對減少，加上進入回歸前過渡期的夕陽心態，使公務員的服務效率下降。除了服務態度及工作效率的問題外，貪污亦是澳葡政府統治下的澳門特色。首先，澳葡政府的領導人傳統上對反貪污沒有政治意願和興趣。葡萄牙的反貪污工作亦非常困難，因為葡萄牙人的文化重視人際關係，與中國人傳統上亦重視個人關係相同。2 1加上葡萄牙政府一向不能根治公共行政的貪污，更何況派往澳門管治的葡萄牙人？此外，不少澳葡政府的官員採取短期而自私的心態，把澳門視作賺大錢的地方，對搞好公共行政沒有興趣，也沒有迫切

感，更遑論反貪污。 2 2（五）公務員薪酬的概述根據《澳門公職法律制度》第1 74條第1項，“薪酬係指因擔任公共職務而獲得之任何收入。”每位公務員的薪酬是以職務、級別、年資等訂定的，然後按照職薪俸制的標準來確定的。2 3 澳門公務員的薪酬結構分為兩種：一是薪酬內收入，即經常性收入， 包 括 有獨 一 薪 俸和 各 種 津貼 ； 二 是薪 酬 外 收入，即非經常性收入，主要是實物補助、兼任收入和其他收入（表3） 。大部分公務員都是依薪酬內收入的規定而領取薪酬的，當中“獨一薪俸”更是公務員的主要薪酬來源，按照職程制度中所規定的薪俸標準來確定。而且，“獨一薪俸”是固定的薪俸，規定於《澳門公職法律制度》中，亦同時反 映了公務員的工作能力 、技術水平、責任大小、學歷程度等。表3 澳門公務員薪酬結構資 料 來 源 ： 鍾 慧 璇 ： 《 澳 門 公 務 員 薪 酬 制 度 及 其 改 革 》 ， 載 於《 澳 門 研 究 》 ， 第 1 5期 ， 澳 門 ： 澳 門 基 金 會 ， 2 0 0 2年 1 2月 ， 第 2 6頁 。澳門公務員的薪酬制度可分為兩種，一種是擔任政治職務者及司法官的薪酬，他們與總督的薪酬直接掛鉤（回歸後則與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薪酬掛 鉤 ）24 ；另一種是擔任技術職務者的薪酬，他們的薪酬已規定於固定的薪俸表。2 5 擔任政治職務者，包括政務司、反貪污專員公署高級專員、立法會主席、市政廳主席及副主席、海島市政廳主席及副主席、立法會議員等等，他們大多數職位都並非採用一般錄用的條件所招聘。例如總督及各政務司，他們均屬政治任命，由葡萄牙政府任命澳門總督，並由總督任命各政務司。擔任政治職務者的薪酬與總督的薪酬直接掛鉤，各自有專門的法規約束，有各自的比例。2 6以上兩種公務員都充分體現了前述的澳門政治特徵及政治文化，大多數從葡萄牙聘請過來澳 門 工作 的 高級 公 務 員都 是 當權 者 的親 信 或 朋友，充分體現出葡萄牙的人際關係政治文化。至於擔任技術職務者，他們的薪酬是固定薪俸，以《澳門公職法律制度》中的薪俸表來計算薪酬。他們分為領導和主管人員、一般職程和特殊職程，薪酬索引點各異，但薪點數值相同（表4）。表4 領導及主管薪酬索引表（1997）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行 政 暨 公 職 司 ： 《 澳 門 公 職 法 律 制 度 》 ， 澳門 ： 澳 門 政 府 印 刷 署 ， 1 997年 ， 第 20頁 。另外，還有一般職程的薪酬，按照該人員所屬的人員組別、職層、職等、職級及職稱，根據一般職程制度所訂的薪俸表為基礎（表5）。 2 7 而事實上，現行公共行政內大部分的人士均按照以下薪俸點作為 基 礎 。澳門公務員薪酬還有另外一個特徵，就是職階與職階之間的薪酬差距比較窄。例如，我們從表4及表5中 可以 看到 ，處 長的 薪俸 點是 70 0點 ，高 級技 術員2 8 最高職階的薪俸點是600點，而實質上處長的職責要比顧問高級技術員的職責大，管理的範圍廣，而他們的薪俸差額只有1 00點，所以未能充分反映按勞分配原則，存在不公平現象。（六）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的特點1．階級地位分明80年 代 ，澳 門 公 務 員的 薪 酬 及 福利 普 遍 都 較高，除了享有較高的工資收入外，在福利方面都享有較好的福利優惠，本文 已在較前部分作出論述 。受到 西 方 的官 僚 制 度和 澳 門 自身 的 社 會環 境 所 影響，澳門公務員薪酬制度在其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以下一個較為明顯的特點，就是由於長期受葡萄牙的殖民管治，高中級公務員都只從葡籍人士和土生葡人 中 選 拔 。土生葡人是在澳門400多年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的族群，主要是指在澳門出生、具有葡萄牙血統的澳門葡籍居民，包括葡萄牙人與中國人或者其他種

表5 一般職程薪俸表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公 職 法 律 制 度 》 ， 澳 門 ： 行 政 暨 公 職 司 、 印 刷署 ， 1 9 99年 ， 第 69頁 。族人士結合所生的混血兒，以及長期或幾代在澳門定居的葡萄牙人及其後代。他們都懂葡語，一般都能講流利的廣東話，但只有少數能閲讀中文。他們認同葡萄牙為自己的祖居國，長期接受葡萄牙教育和文化，信奉天主教，保 留許多歐洲的生活方式 ；同時又世代居澳，視澳門為故鄉，受華人社會風俗習慣深刻影響。80年代，土生葡人的社會地位一般都比 中 國 人要 高 ， 他們 容 易 在政 府 部 門找 到 較 理想、薪酬較高的工作。29 土 生葡人在澳門的角色是處於葡籍人士與本地華人之間，以穩定葡萄牙在澳門的 統治 。長此以來，澳門公務員隊伍形成以民族和出生地劃分的階級狀況，其級差十分明顯 30 ：高級公務員隊伍（包括總督、各政務司、保安司令、有關署級行政首長）：主要由葡籍人士擔任；中級公務員隊伍（包括各廳、局、處、課等行政機構的首長，保安部隊中級軍官及部分中層技術人員）：主要由土生葡人擔任 ；低級公務員（政府各級部內的一般工作人員和保安部隊的一般警員）：主要由本地華人擔任。澳門工會聯合總會權益委員會主任林香生的意見，可以再一次證明種族是公務員職級差別的一個重要元素。他表示：“50年代，公 務員的職級主要 是由種族來決 定的，分為5個階層：①由葡萄牙來澳的葡籍人士：佔據公務員最高職級位置；②澳門土生葡人及澳門少數懂葡語人士：佔據公務員中高職級位置；③由葡萄牙屬地來澳人士，包括來自非洲、東帝汶、果阿等地人士：佔據公務員中層技術員位置；④來自葡萄牙屬地並完成服兵役人士：多數加入澳門警隊服務；⑤本地華人：多服務政府部門最低級工作，並以勞力為主要工作範圍，如當時市政廳的花農、園林護理人員，以及工務局的泥水工作等。” 3 1直至80年代，土生葡人開始進入立法會，參與立法會的事務，土生葡人與葡萄牙的管治精英開始產生 矛 盾 ，加 上 本 地化 的 進 行， 政 府 部門 逐 部 開放，並擴大編制讓華人進入公職，容許本地華人參與政府事務。於是，本地華人便有機會進入公務員架構中技術員及高級技術員的職位。雖然整個公務員架構的種族逐漸轉變，但制度上並沒有改動。322．薪酬差距偏差較大由於公務員的階級及種族地位分明，導致最高級與最低級的一般工作人員之間的薪酬差距較大，主管和領導級官員與高級公務員的薪差則較小。80年代，公務員的加薪幅度分為多個等級，即低級公務員的幅度較低，行政官員的幅度則較高（高級公務員薪 級 點數 高 達1 0 00點 ， 而低 級 公務 員 只得 1 0 0點） ， 此舉 受 到議 員 、 公務 員 與輿 論 界的 強 烈 反對。3 3 在一般工作人員職程當中，最高薪俸點是650點，最低為1 00點，這樣比較，一般公務員最高薪俸和最低薪俸的差距是6 ．5倍。而在整個公務員架構中，包括主管及領導人員，以司長的薪俸點為1 000點作比較，與最低級公務員薪酬的差距則有1 0倍。根據外國的標準，公務員的最高薪俸標準與最低薪

俸標 準之 間的 相 差倍 數大 多在 1 0 倍 以上 。由 此 可見，澳門公務員之間不同職位薪俸的差距還是在合理的範圍之內，但仍有把倍數拉大的空間。34三、澳 門公務 員的 薪酬調 整回 顧現時公務員薪酬設計模式是葡萄牙人對澳門長期管治下制定的，體現着葡萄牙人的利益。過往，澳葡政 府 為了 保 障和 維 持 葡萄 牙 人對 澳 門長 期 的 管理，訂定了優厚的薪酬水平給予葡籍人士及土生葡人。他們佔據政府部門中高層的職位以鞏固他們的管治地位。既然他們是人力資源的所有者又是那一份薪酬的接受者，為不損害他們的利益，就不願意在制度上設立任何制衡薪酬確定的機制；而在當時的澳門社會，由於參政或參加政府工作的本地華人較少，一般很少干涉當時葡萄牙人管治下的政府事務。35以往，澳門公務員加薪通常是由政府提出法案，然後由立法會經濟及公共財政委員會負責審議公務員加薪法案。澳葡時代，總督及立法會對公務員加薪的態度是，無論市民的意願是贊成或反對，調薪法案依然通過。加薪法案的提出主要是以確保公務員的購買力不致因社會物價通脹而降低其生活質素為理由，並沒有一個客觀的依據。但實際上，一直以來，澳門公務員加薪的 提出都充滿着政治元素 。以1 993年的加薪法案為例，加薪法案在陳述理由中指出，公務員的薪酬已逾一年沒有調整，由於有需要維持公務員的購買力，因此對公務員薪酬作出調整 。從以下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到澳葡時期公務員加薪法案的提出內容：1 993年7月，政府根據1 992年7月至1 993年6月期間所預計的通貨膨脹率約為7％，而對公務員加薪8．6％，相信可以保證改善公務員的購買力。 36又以1 996年的公務員加薪法案為例，1 996年6月25日，立法會通過公務員加薪法案：即使在1 995－1 996年度，澳門經濟出現負增長，私人與公共投資方面都分別下降，公共收益主要組成部分 —— 博彩稅、批地溢價金及稅收均下降，政府仍認為要容許公職人員回復其購買力，於是又調升公務員的薪酬。 37從以上所舉的兩個實例，我們可以看到，“通貨膨脹”只是澳葡政府提出公務員加薪的一個借口，公務員年年加薪在80年代已成為事實。然而，1 988年，剛剛在《中葡聯合聲明》簽署之後的1 年，公務員的薪酬受到凍結，主要是由於自《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澳門開始要進行公共行政體系的“三大問題”，分別是公務員本地化、中文合法化、法律本地化，但相反，政府用於公務員薪酬的撥款卻大幅度增 加。 1 9 88年， 全澳 公務 員薪 酬總 額破 歷年 紀錄，高達8億多元，較1 987年增加2億多元，增幅達兩成多，而1 987年的公務員薪酬總額較1 986年僅增加1 4．7％。在1 988年公務員薪酬的開支中 38 ，其中一項增幅最大的支出就是編制外公務員的薪酬。所謂編制外的公務員，是指由葡萄牙聘請來澳工作的合約公務員，這種公務員當時在政府高層部門中不斷膨脹，尤其以1 988年為甚。 39 相信 1 988年的凍薪與編制外公務員薪酬的大幅度增加有關，加上《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後進行的公務員本地化，政府在公務員薪酬方面的政策要作慎重的考慮。另外，除了不是真正以通貨膨脹率作為調整公務員薪酬幅度的依據外，我們從表6可以發現，每次公務員加薪，都是把每一薪俸點增加2－3元為主。90年代開始，每一薪俸點更慣常地每年增加3元，一直到了1 9 98年之 後， 回歸 前的一 年， 在全 球經 濟不 景氣，公務員的薪酬才受到凍結。顯然，澳門公務員的調薪模式不是以通貨膨脹率作為標準，而是以政治手段為主要調整模式，更以主觀意念年年增加公務員的薪酬2－3元。表6 1985－1998年澳門公務員薪俸系數的增長情況註 ： “ 0”為 該 年 沒 有 通 貨 膨 脹 ； “／” 為 找 不 到 有 關 資 料

資 料 來 源 ：《澳 門日 報 》， 1 99 4年6月 30日 ，第 1 5版 ； 鍾慧 璇 ：《 澳 門 公 務 員 薪 酬 制 度 及 其 改 革 》 ， 載 於 《 澳 門 研究 》 ， 第 1 5期 ， 澳 門 ： 澳 門 基 金 會 ， 2002年 ， 第 31頁； 澳 門特 別 行 政區 政 府 統計 暨 普 查局 網 頁 ：h t t p：／／ww w．dsec．gov．mo／index．asp？s rc＝／chinese／ind i ca tor／c＿ipc＿i ndi ca to r．html四、公務員組織的反應澳 門 工 會 聯 合 總 合 權 益 委 員 會 主 任 林 香 生 表示： “ 澳 門居 民 對 於公 務 員 加薪 的 主 體考 慮 因 素是，加薪後會否對社會造成重大的影響，如政府會否向 市 民 增加 稅 收 或稅 項 來 配合 公 務 員的 加 薪 方案。 然 而 ，澳 門 政 府的 財 政 收入 主 要 是依 賴 博 彩稅，所以在稅收方面對市民的影響並不是太大。反而，最重要的是，公務員與私營機構薪酬差距大並不是公務員薪酬偏高或是政府施政的問題，而是社會上工人普遍薪酬水平偏低的問題。公務員有一整套《澳門公職法律制度》來保障公務員的待遇和福利，使公務員能安心工作；而社會上不但沒有相關的法律去保障工人的權益及待遇，相反，政府的輸入外勞政策對本地勞動力的薪酬上調空間造成主要的 制 約 因 素 。 ”40澳門的公務員組織主要有澳門公務華員職工會（成立於1 975年）、澳門公職人員協會（成立於1 987年）及澳門公務專業人員協會（成立於1 989年），其中以澳門公職人員協會的力量較大。4 1 1 989年1 月，立法會提出了一項根據物價變動調整公務員薪酬的法律建議案。政府提出公務員加薪8．3％的方案，但澳門公務員組織就這加薪方案表示強烈的不滿。在公職人員協會的領導下，大約800名會員參與了大會討論政府加薪法案。他們認為，1 988年政府未有對公務員薪金及恤金進行調整，而1 989年的加幅又過低，所以決定拒絕認為偏低的加幅。他們更表示，假如他們的要求得不到合理的解決，便不排除會採取罷工行動。421 989年 2月，政 府提出對公 務員加薪 8．3％方案，當時公職人員協會表示未有履行於1 988年6月30日再度調整薪酬的諾言，而且不滿加薪法案訂定前未獲諮詢，以及對 8．3％的加薪幅度表示強烈不滿，還準備採取有力抗爭行動，並不排除舉行罷工或遊行示威的可能性。431 989年2月 1 8日，擁有3400名會員的澳門公職人員協會率領近800名公務員上街遊行，拒絕接受加薪幅度偏低的公務員加薪方案，反對政府的拖延手段和食言，遊行由南灣商業學校到澳督府。44 公職人員協會指出，1 988年政府罔顧歷年先例，未有調整公務員薪金及恤金；政府庫房“泛濫”，公帑無理揮霍，例如把1 250萬元津貼撥予一間私營機構攝製一部電影，卻沒有按原定計劃每年撥款給退休基金會；1 988年度公務員的實質工資被吞噬了9％；香港政府1 988年公務員薪金及恤金增加9％，但香港公務員要求1 989年加幅應超過1 5％。45另外，1 989年2月28日，葡國總統蘇亞雷斯訪澳期間，澳門公職人員協會逾500名會員列隊南灣 街上，高舉標語牌，大呼口號，要求總統關注澳門公務員的加幅度偏低問題。46自此之後，公務員請求加薪的行動便沉寂來，進入一個“思考期”，以便檢討此次行動的成果及進一步行動。而另一方面，除了1 988年進行過一次凍結薪酬外，自1 989年起公務員的薪酬便逐年調升。1 993年7月 1 7日，6個公務 員團體舉行和平 遊行， 它 們對 立 法會 否 決 三份 有 關公 務 員福 利 的 草案，表示強烈不滿，同時亦認為立法會即將討論的公務員加薪提案加幅過低，因此以遊行方式到澳督府，向行政當局及立法會表達抗議。47一直以來，澳門公務員的薪酬調整方式都是由公務員團體與政府之間進行商談，然後交由立法會審議。基於以上的慣例模式，而政府於1 989年調整公務員薪酬時卻未有諮詢公務員團體，為保障及爭取公務員應有的權利和利益，公職人員協會發動了以上一次的 上街遊行 。五、結語澳葡政府提出公務員加薪的法案時，除了通貨膨脹這一依據外，並沒有考慮其他社會及財政因素，無論市民反對與否，加薪法案一般都會照樣通過，而且加薪幅度一般都會比通貨膨脹率高。除了薪酬外，公務員的福利調升幅度也頗大，導致公務員與私營機構僱員薪酬差距越拉越遠。此外，80年代末開始，公務員人數大幅度上升，年增長逾1 0多個百分比，導致公共架構中出現冗員的情況甚為嚴重，政府在公務員薪酬開支方面也相應大幅度上升。造成以上種種現象的主要原因，是由於澳門長期受到

葡萄牙的殖民管治，土生葡人佔公務員總數的大多數，為保障他們的利益，於是乎在 經濟環境許可下便實 施 年年 加 薪的 政 策 ，而 由 於在 當 時的 澳 門 社會，參與政治的本地華人不多，便很難靠他們的力量去反映本地社會的不滿。基本 法 第9 8條規 定 ：“ 澳 門特 別 行政 區 成 立時，原在澳門任職的公務人員，包括警務人員和司法輔 助 人員 ， 均可 留 用 ，繼 續 工作 ， 其薪 金 、 津貼、福利待遇不低於原來的標準，原來享有的年資予以保留。”由於特區政府堅持依法施政，積極而穩妥地進行行政改革與法律改革，目前情況已有明顯改善。經過反覆諮詢，公務員公積金制度新法案即將推出，相信不要多久，我們將有機會見到日益完善的特區新型公務員的各項制度。註釋：1 黃顯 輝 、 陳錫 豪 ： 《澳 門 公 職 法律 制 度 概述 》 ， 澳門 ： 法 律 翻譯辦公室，1 994年，第1 3－1 4頁 。2 2 0 0 5 年 5月 4日 訪 問 內 容 。3 鍾 慧 璇 ： 《 澳 門 公 務 員 薪 酬 制 度 及 其 改 革 》 ， 載 於 《 澳 門 研究》 ， 澳 門 ： 澳 門 基 金會 ， 第 1 5期 ， 2 00 2年 ， 第 2 7 頁 。4 《公務員制度》，h t t p：／／w w w．cycnet ．c om／macau／to daym aca u／ 99 1021 001 ．h tm（ 下載 日期 ：2 00 5年 3月 28日） 。5 同 註 1 ， 第 6 4 頁 。6 2 0 0 5年 5月 2日 訪 問 內 容 。7 同 上 註 。8 《妥善解決公 務員加薪》， 載於《澳門日報 》，1 989年1 月1 9日 。9 “1 976年，當時通過的第36／37／M號法律，規定公務員可收取50元的年資津貼；1 97 8年1 2月23日通過的第23／78／M 號法律，則修改規 定 自 1 9 7 9年 1 月 1 日 起 ， 每 5年 可 收 取 的 5 0元 年 資 津 貼 直 至5期（即可收取至25年）；1 980年3月26日第3／80／M 號法律將津貼金額調整至75元；1 981 年7月27日第7／81／M號法律將津貼金額調整至1 00元；1 984年8月25日第1 00／84／M號法律將津貼金額調整 至1 3 0元 ， 同時 並 將可 收 取年 資 津貼 增 至6期 （即 3 0年 ） ；1 986年2月8日第2／86／M號法律將津貼金額調整至1 50元；1 987年6月29日第4／87／M號法律將津貼金額調整至1 70元，同時將可收取年資津貼增至7期（即35年）；1 989年6月26日第4／89／M號法律，將津 貼金額 調整至1 90元 ，但至此 之後， 該年資津 貼金額 至今已未作出調 整。”《修 改公務員年資 津貼法案， 羅拔度向立 法會 主 席 提 交 》 ， 載 於 《 澳 門 日 報 》 ， 1 9 9 3年 2月 1 9日 。10 自 1 9 9 5年 1 月 1 日 起， 凡 供 款 滿 36年 後 ， 便 無需 再 扣 薪 。 退 休金的 計算 則以 退 休前 36個月 薪 酬的 平均 數的 9 0％ 為基 礎值 。 計算方法是 基礎值的 1 ／3 6乘以服 務的年期 ，但以 36年為 限，計 算公式為：退休金=基礎值× 服務 年期。 退休人 士也可 選擇一 次性領 取 退休 酬 金， 計 算方 法 為 ：基 礎 值× 2×服 務 年 期11 Lo Sh iu H in g，P o l i t i c a l D e v e lo pmen t in M a cau（Hong Kon g：Th e Ch in es e Un i－36ver si t y of HongKong，1 995），p．1 25．12 梁官漢：《 澳門地區 政府組織之 結構與功 能》，載於 《濠鏡》 ，澳 門： 澳 門 社 會 科 學 學 會 ， 第 1 期 ， 總 第 2期 ， 1 9 8 7 年 ， 第 14頁 。13 吳志良：《澳門 政制》，澳門：澳 門基金會，1 99 5年，第64－65頁 。14 編制 內 人 員 分為 與 政 府 有永 久 性 聯 繫和 與 政 府 有暫 時 性 聯 繫 兩種 。 永 久 性 聯 繫 包 括 確 定 性 委 任 ； 暫 時 性 聯 繫 包 括 暫 時 性 委任、 定 期 委 任和 編 制 內 散工 。 以 上 種種 都 屬 於 編制 內 人 員 。 詳見吳志良：《澳門政制》，澳門：澳門基金會，1 995年，第1 48－1 5 2 頁。15 Herbert S．Yee，Macau in Transit ion：F r om Colony to Autonomous Region（London：Palgrave，2001），pp．42－27．16 澳門財政局研究暨財政策劃廳：《公共帳目》（1 993－2002年）。17 《 從公 務員 加薪 談起 》， 載於 《華 僑報 》， 1 9 92年7 月2日。 這是 高 開 賢 議 員 在 立 法 會 上 的 發 言 ， 他 是 澳 門 中 國 土 特 產 公 司 、澳門 中 國 國 貨公 司 副 董 事長 兼 總 經 理、 澳 門 中 華總 商 會 副 理 事長、 澳 門 街 坊會 聯 合 總 會副 理 事 長 、曾 任 澳 門 第四 、 五 、 六 屆立 法 會 議 員 。1 8 《澳門日報》，1 9 9 0 年1 2月1 0日、1 9 9 2 年5月2 2 日，以及《華僑報 》 ，1 9 9 2 年 7 月 2 日 。19 蔡 子 強： 《 過 渡期 澳 門 的公 共 行 政》 ， 載 於余 振 ： 《澳 門 ： 超越九 九》 ，香 港 ：廣 角鏡 出 版社 有限 公司 ， 1 9 93年 ，第 59頁 ，轉載 於 澳 門 公職 人 員 協 會代 表 方 永 強及 澳 門 專 業人 員 協 會 代 表譚俊 榮在 澳門 電台 1 9 9 1 年 8月 9日 的“ 今 日脈 搏” 節目 中作 出 的表 示 。20 余 振 、劉 伯 龍 、 吳德 榮 ： 《 澳門 華 人 政治 文 化 》 ，澳 門 ： 澳 門基 金 會 ， 1 9 9 3年 ， 第 5 0、 5 1 頁 。21 盧 兆 興： 《 怎 樣根 治 澳 門的 貪 污 》， 載 於 余振 ： 《 澳門 回 歸 前後的問 題與對 策》 ，香港 ：名 流出版 社，1 99 9年， 第1 1 4－ 1 1 7頁 。22 同 上 註 。23 鍾 慧 璇 ： 《 澳 門 公 務 員 薪 酬 制 度 及 其 改 革 》 ， 載 於 《 澳 門 研究》 ， 澳 門 ： 澳 門 基 金 會 ， 第 1 5期 ， 2 0 0 2年 ， 第 2 5頁 。24 參見 第9／1 999號法律所 核準的《 澳門司 法組織鋼 要法》 。25 黃 顯 輝、 陳 錫 豪： 《 澳 門公 職 法 律制 度 概 述》 ， 澳 門： 法 律 翻譯 辦 公 室 ， 1 99 4年 ， 第 6 4頁 。26 其 中 ， 政 務 司 佔 總 督 薪 酬 7 5 ％ 、 反 貪 污 專 員 公 署 高 級 專 員75％、 立法 會主 席8 0％ 、澳 門市 政廳 主席 50％、 澳門 市政 廳 副主席 42％、 海島 市政 廳主 席4 2％ 、海 島市 政廳 副主 席3 7％ 、 立法會 議 員2 5％。 詳 見黃 顯 輝、 陳 錫豪 ： 《澳 門 公職 法 律制 度 概述》 ， 澳門 ： 法律 翻 譯辦 公 室， 1 994年， 第 64－ 66頁 。27 法令第86／89／M號表3。28 在 澳 門 ，“ 技 術 員 ” 一詞 不 只 是 指具 有 指 定 技 能的 技 術 人 員 ，一般 從 事 文 職工 作 者 也 稱為 “ 技 術 員” 。 高 級 技術 員 是 文 職 人員組 別 中 最 高級 的 公 共 行政 工 作 人 員， 負 責 執 行一 般 或 專 門 領域之 諮 詢 、 調查 、 研 究 、創 造 及 配 合方 面 之 職 務， 旨 在 協 助 上級 作 出 決 策 。29 吳志良 、楊允中： 《澳門百科 全書》（修 訂版），澳 門：澳門 基金會，2005年 ，第25－26頁 。30 《澳門公務員之現狀及其所面臨的問題》，載於《大眾報》，1 989年 1 月 5 日 。31 2 0 0 5年 5月 7 日 訪 問 內 容 。32 同 上 註 。33 《關於公務員加薪法 案的種種問題》，載於 《市民日報》，1 98 9年 2 月 1 9 日 。34 鍾 慧 璇 ： 《 澳 門 公 務 員 薪 酬 制 度 及 其 改 革 》 ， 載 於 《 澳 門 研究》 ， 澳 門 ： 澳 門 基 金 會 ， 第 1 5期 ， 2 0 0 2年 ， 第 2 7 頁 。35 同 上 註 ， 第 3 1 頁 。36 《公僕 加薪法案 料下周通 過，庫房 將增加逾 九千萬負 擔》，載 於《華 僑報 》 ，1 9 9 3 年7 月3 日 。37 《公務 員薪俸調 整法案通 過，每索 引點增三 元下月實 施》，載 於《澳門 日報》 ，1 9 9 6 年 6 月2 8 日 。38 政 府 在公 務 員 薪 酬的 開 支 方 面包 括 編 制內 和 編 制 外公 務 員 的 薪酬 。39 《公務 員薪酬近 年大幅增 加，今年 預計逾八 億元破紀 錄》，載 於《澳門日報》，1 9 8 6 年1 2 月1 9 日 。40 2 0 0 5年 5月 7 日 訪 問 內 容 。41 吳志良 、楊允中 ：《澳門 百科全書 》（修訂 版），澳 門：澳門 基金會 ，2005年 ， 第459頁； 黎 小江 、莫 世祥 ： 《澳 門大 辭典 》 ，廣州 ： 廣 州 出 版社 ， 1 9 9 9年， 第 6 1 0頁 。42 《 關於公 務員 加薪潮 》，載 於《 市民日 報》， 1 9 89年 2月1 9日 。

43 《不滿加 薪法案 訂定前 未諮詢 —— 公 職協會 責當局 食言， 行政 司謂 已 徵 詢 意 見 》 ， 載 於 《 華 僑 報 》 ， 1 9 8 9年 2月 4日 。44 《近八 百公務員 上街遊行 ，抗議政 府加薪幅 度偏低》 ，載於《 澳門日報》，1 9 8 9 年2 月1 9 日 。45 同 上 註 。46 《逾 五百公 務員列 隊南灣 示威，要 求總統 關注加 薪偏低 問題》 ，載 於 《 澳 門 日 報 》 ， 1 9 8 9年 3月 1 日 。47 《公務 員上街遊行 並不明智 》，載於《 華僑報》 ，1 993年7月1 1日 。

海峽區旅遊振興與“二二一”思維導向楊允中＊首屆海峽旅遊博覽會與海峽旅遊論壇是在海峽關係發生系列新變化的新形勢召開的，相信對推動兩岸人流、物流交換，對打造海峽旅遊高水平合作平台，並建立兩岸間良性互動關係，必將產生不可低估的 積 極拉 動 作用 。 下 面謹 就 海峽 區 經濟 繁 榮 與“二二一”思維這一主題講點意見。一、澳門特區有效地驗證了“一國兩制”巨大威力5年9個月前，即1 999年1 2月20日澳門繼香港之後順利回歸祖 國。5年來 ，在新生的 澳門特別行 政區， 社會 穩 定和 諧 、經 濟 快速 發 展、 居 民安 居 樂業，一個政通人和、百業興旺、朝氣蓬勃、充滿生機的新型健康社會出現在東方，成為一個實踐“一國兩制”具說服力的成功範例，受到中央領導、全國人民以至國際社會的高度肯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和居民堅持“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基本原則，認真貫徹實施基本法，成功地走出一 條依 法 施政 、 自我 開 拓、 自 我完 善 的發 展 路向 。澳門地方不大，是個典型的微型經濟體系，它的特殊地位、特殊發展環境是國內外非常罕見的，回歸之後，“一國兩制”已成為澳門各項發展優勢中最突出的一項優勢。澳門特別行政區直屬中央政府，是中國也是當今世界上僅有的兩個實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之一，澳門特區的每一發展與進步都直接關係到對“一國兩制”科學性與可行性的驗證，都同國家的整體發展息息相關。澳門特區同海峽之間的發展變化更構成巨大相關性，澳門是大珠三角的重要一極，也是嶺南文化圈的重要一環；澳門有約1 ／4的福建籍居民，他們是兩地間的天然聯擊紐帶；澳門也是聯擊兩岸關係的重要通道和最佳服務站；澳門同香港更是由共同命運、共同目標聯擊在一起的同樣屬性地區 。澳門特區雖有一些制約要認真面對，但“一國兩制”保障、國際自由港、低稅區、優越區位、高適應力與富開拓精神等積極因素，令這塊“蓮花寶地”處於 極為 有利 的 發展 態勢 ； 近年 ，C E PA、“ 自 由行”、泛珠三角等政策性指引，令澳門經濟增添新的活力，使之進一步成為一個和諧穩定、內部磨擦系數低、有利資源充分開發利用、國際競爭力得以不斷提升的地區。兩個月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第29次會議正式批准“澳門歷史城區”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這是中國獲批准的第31 個世界文化遺產，也是迄今唯一具東西文化特徵的世界文化遺產，此舉無疑為澳門旅遊及經濟發展注入了一股嶄 新 動 力 。澳門特區成立以來的5年間，經濟保持良好的增長走勢，2000－2004期間年增長1 1．82％，其中2004年為 2 8％ ， 人 均 GDP 首 次 突 破 2萬 美 元 大 關 ， 達 到22，557美元，財政收入逼近200億元，澳門的人文發展指數（HDI）也首次突破9字頭，達到0．904。博彩市場開放及內地實行“自由行”後效益初顯，遊客達到1 66 7萬 人次 ，幾 年間 博彩 設施 與稅 收均 成倍 增長。澳門博彩旅遊業被定位成龍頭產業，“致力把澳門發展成一個博彩、會展、休閒中心，不遺餘力地保* 十屆全國人大代表、澳門大學校長高級顧問兼澳門研究中心代主任

存和豐富那些讓澳門人引以為傲的文化遺產和多元文化，使澳門成為一個國際旅遊及會展旅遊目的地。”1澳門對博彩業是合理利用，而不是簡單依賴；澳門角色定位是多元化的，而不是單一取向。實際上，澳門可以同時成為四個中心、有東方文化特色的國際博 彩 旅 遊 中心 、 有 良 好信 譽 的 多 重中 介 服 務 中心、功能進一步現代化的東西文化交流中心、有巨大説服力的“一國兩 制”展示中心。2歷史必將證明，正如我們的民族結構是一體多元一樣，中國的政治體制採用“一國兩制”，即在統一的社會主義制度下保留特殊地區的特殊制度，發揮其特殊優勢，形成特殊的一體多元結構。這是傳統的東方文明在新時代的一項創新性發展，是中華智慧在新歷史條件下的具體靈活運用。澳門特區5年來的實踐表明，“一國兩制”不僅具有不可比擬的優越性，而且也具有無限生機活力和旺盛生命力。肯於和敢於實行“一國兩制”是我們綜合國力日益增強、民族自信心日益提升的重要象徵，是我們實現民族偉大復興取得一個階段性成果的重要標誌。二、 全 面小 康 、和 諧 社會 呼 喚現 代 發展 觀經過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全面加速，我們國家已佔據一個相對有利的發展時空。特別是進入新世紀之後這些年來，各地都相繼進入強調質量與效益、強調環保與可持續發展的新階段，廣東、福建更是順勢而上，保持在全國第一梯隊的領先位置。處於發展調整期和社會轉型期，對發展質量、對市場運行公平化、對社會關係和諧化的擴大關注，要求現代發展觀的全面增強，要求科學理性思維體系的及時建立，也要求所有的行為主體都能保持健康積極的心理平衡狀態。形勢要求我們普遍建立起客觀的定位觀、積極的競爭觀、平等的合作觀、全方位特別是逆境時的開拓觀和不失時機的創新觀 。這對方興未艾的旅遊業恐怕毫不例外。我們國家是擁有5000文明史的東方大國，我們國家的自然與人文旅遊資源極為富集，經過近20多年建設與開拓，效益日益擴大的旅遊業已成為經濟發展的一個主要動力源。2004年，中國入境過夜旅遊人數41 76萬人次、創匯257億美元，分別居世界第4位和第7位；出境旅遊人數達2885萬人次，出國旅遊目的地國家、地區為69個（國務院已批准1 09個），成為亞洲第1 大客源市場；全國旅遊總收入達6840億元（人民幣），相當於全國GDP的5．02％。3 旅遊產業已率先成為同國際接軌的一大產業，其社會貢獻率有望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攀高。福建旅遊資源總量豐富，類型齊全，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全省擁有武夷山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泰寧大金湖世界地質公園、1 3個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9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1 9個國家森林公園、4個國家地質公園、4個國 家歷 史文 化 名城 、4 5個 全 國重 點文 物保 護 單位； 有7 個 中國 優秀 旅 遊城 市 ，2個國 家 旅遊 度 假區、22家4A級旅遊區；全省現有旅遊集團4家，535家旅行社，其中國際社40家；星級飯店總量達358家，其中四、五星級29家。應該説，福建旅遊資源是國際罕見的，開發水準和接待能力均已達到相當不低、同發達國家不遑多讓的程度。連續多屆的中國國際投資貿易洽談會，聲勢浩大、 越 辦 越 好、 拉 動 力 顯著 ， 已 成 福建 的 一 大 品牌。2004年1 1 月福建正式推出《海峽西岸經濟區建設綱要》，要“在優化結構和提高效益的基礎上，年均經濟增長速度保持比全國高一二個百分點，比全國提前三年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鬥目標，率先實現現代化。”而構建“五區兩帶”旅遊發展格局，成為構建競爭力強的產業支撐體系的重要內容之一。福建同台灣之間存在地緣、血緣、人緣、文緣等特殊關係淵源，在20世紀末港澳相繼回歸後，福建已成為內地推進兩岸關係最受關注、最具影響的省份。適度加速福建發展，事關國家和平統一的大局、事關全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和願望。故此，打造“海西”使之及時起動、全面加速，是一項高瞻遠矚、極富政治智慧的重大決策，其意義和影響不容低估，其發展前景不可限量。三 、 調 整 發 展 思 維 的 一 個 思 考 ——“二二一”工程所謂“二二一”工程，係指建立與鞏固海峽兩岸敏感區域，即閩粵兩省、港澳兩特別行政區及台灣之間的緊密型合作態勢。1 ．基本內涵：在海峽兩岸關係推進中，大陸一方無疑具有決定性影響力，2005年3月十屆三次全國人大制定《反分裂國家法》，標誌着推進和平統一進

入了法制化的新階段。地處東南沿海的閩粵兩省在和平統一大業中首當其衝、身負重任。人們對福建寄以厚望，因為福建有必要、快有條件通過速度的加快與質量的提升盡快站在全國發展層次的第一梯隊； 廣 東進 一 步集 中 營 造同 港 澳之 間 的緊 密 型 合作，確保新形勢下的繼續雙贏，亦應是諸多選擇中的最明智之舉。而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不僅是直接驗證“一國兩制”的示範樣板，而且地理、經濟、文化上也有其特殊的優勢不可取代。上述二省二特區加上台灣又同屬海洋文化帶，因此發展五省區間包括旅遊在內的全面合作意義重大，影響深遠，具有舉足輕重、與眾不同的效應。長三角、珠三角基本上是純經濟地理概念，“二二一”則是經濟地理概念加政治概念，是一種提升國際化、提升競爭力的最捷途徑，是寓和平統一於促進現代化、實現民族復興的最 佳選擇 。2．意義與影響：“二二一”應成為結構特殊、功能特殊的區域發展龍頭，成為泛珠三角的核心區 、全國最早實現現代化的發達板塊之一、亞太大區高增長 動 力區 ， 不僅 旅 遊 、金 融 、物 流 ，而 且 製 造業、資訊產業、文化產業也要全面提速、全方位強化，它在各領域都具有不可取代性、不可超越性。3．發展目標：“二二一”在整體經濟上是一條黃金走廊，是發達板塊的代名詞，而旅遊宜在“二二一”構想下率先作出示範，爭取若干年後成為名副其實的國際級旅遊會展觀光度假區、高密度無淡季接待區、旅遊信息動態發佈區、旅遊理論導向區。4．不具排他 性：區域 合作應 建基於權 利平等 、利益共享基礎上，任何有價值的雙邊與多邊合作都是相關各方共同開拓、積極推動的成果，絕不是某一方的單方恩賜和關照，因此，合理而長效的運行機制 是 自然 形 成的 ， 是 共同 利 益與 願 望牽 動 的 結果。本人認為，“二二一”無論當前還是今後都具不可低估的特殊重要性，珠三角、長三角都應理解 、認同，直接關係方應該擺平心態，間接關係方也不宜設障，因為它本身絕不具排他性特點，強調“二二一”純屬形勢發展之需。四、一 些可 行的 舉措 與建 議1 ．要建 立 與 鞏 固 大 旅 遊 觀 ， 提 升 全 民 旅 遊 意識。旅遊不僅被譽為“朝陽產業”，而且是綜合性循環經濟，是高文明度產業，是關係全民福祉的行為方式，迄今還沒有任何一個產業具有旅遊這樣可令雙方受益，而且是身心全面受益的經濟活動與社會活動。旅遊不僅是搖錢樹，同時也是大課堂，它對供需雙方都帶來極大滿足感，是提升民旅綜合素質的重 要 手 段， 也 保 持綜 合 競 爭力 的 有 效途 徑 。 故此，從政府、企業到個人，旅遊經營者和旅遊者都要提高認識，調整到位 。2．要有一個跨省區的科學嚴謹的規劃，把資 源開發好，把環境保護好，爭取早日成為國際級高知名度旅遊密集區，實現旅 遊產品與服務的多元化 、綜合化、 高效益化 。3．推出有獨特號召力的名牌景點、景區系列，作到有文化內涵、有觀賞 價值、有新穎奇特效應 、有安 全 保 障、 有 高 選擇 性 、 有高 競 爭 力， 以 大 帶小，以名促名，走向集群化、國際化。福建旅遊有十大品牌，應設法突出武夷山、鼓浪嶼、媽祖文化等重中之重，優中之優 。4．進一步完善交通通訊網絡，進一步簡化出入境手續，令絕大多數國內外、海內外到訪者慕名而來、滿意而歸，形成連鎖反應、良性循環，確保客源和效益得以同步穩定增長。5．完善論證與推廣機制，策動召開有影響力的國際會議，定期舉辦大型旅遊主題論壇、研討會，探討最佳發展策略，同時共同推動旅遊產品的國際展 銷 事 宜 。6．開發相關各方固有優勢，令血緣、族緣、 親緣、 僑 緣 紐帶 成 為 尋根 訪 祖 和愛 國 教 育的 一 大 動力，使中國傳統文明和東方文化世代相傳、發揚光大 。7．籌建東方洛桑，定期推出權威性信息，促進旅遊經濟理論的系統研究，使中國成為引導全球旅遊的核心動力區之一 。8．提升法制化與法治水平，維護國家和民族形象和企業信譽，杜絕假冒偽劣、貨不對辦行為，也要全力防止對外交往中受騙上當一類事件發生。9．加速推動直接、雙向、全面“三通”，爭取兩岸自由行早日實現。兩岸居民骨肉之情不容割捨，不同層次、不同界別人士相互間平等交流與訪問，只要不涉政治，不作違法事項，那麼對雙方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送上門的生意沒理由推出。

我們國家的旅遊和整體經濟已經取得令全球矚目的發展成果，我們正站在新的起點上向更高更遠的目標進發。人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我們中華民族在新的歷史條件下一定能創造出不亞於世界上任何民族已經創造的文明成果，內在的巨大凝聚力、向心力以及無窮盡的民族智慧必定令中華文明不斷達到更加光輝燦爛的發展高度，我們國家的和平崛起必定伴隨着民族綜合素質和綜合國力的全面提升，同時 也 為全 球 帶來 更 多 的機 會 與潛 力 、支 持 與 啟示 。註 釋 ：1 何厚 鏵 特 首 在 太 平 洋 亞 洲 旅 協 年會 上 的 致 詞 ， 《 澳 門 日 報 》 ，2 0 0 5 年 4月 1 8日 。2 楊允 中 ： 《 “一 國 兩 制 ”在 澳 門 的 成功 實 踐 》 ，載 於 《 澳 門 研究》 ， 澳 門 基 金 會 ， 第 2 5期 ， 2 0 0 4年 1 2月 。3 邵琪 偉 ： 《 在全 國 旅 遊 工作 座 談 會 上的 講 話 》 ，載 於 《 中 國 旅遊 報 》 ， 2 0 0 5年 8月 2 9日 ， 第 1 版 。

自由化對內地與港澳貨物貿易的影響和促進研究1周運源、黃桂良、張偉萍、陳宇＊一、近年來內地與港澳貨物貿易關係的新發展眾所周知，歷時多年的協商，並經過相關部門的努力，內地與香港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CEPA，以下簡稱《安排》）在2003年6月29日得到簽署。內地與澳門 更緊 密經 貿關 係安 排（CE P A） （簡 稱《 安排》），則在回歸祖國4週年前夕，於2003年1 0月1 7日由國家副主席曾慶紅親赴澳門主持簽署並開始分階段實施。這些重要的舉措，無疑是中國加入WT O以來，切實按照世界貿易組織的運作活動，進一步實施改革開放基本國策，繼續實踐一國兩制，更好地在世界經濟一體化過程中，全面拓展區域性貿易安排活動的重要體現。它必將在中國整體經濟社會的全面、持續和發展中，日益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 和 作 用 。《安排》的基本精神以及實施的總目標，是在內地與香港澳門的經貿聯繫合作中，逐步減少或者取消雙方之間所有貨物貿易的關稅和非關稅壁壘。事實上，內地與香港澳門雙方聯擊的商品貨物及服務等多達數千種之多，《安排》首先對原產香港澳門進口金額較大的273個項目從2004年1 月 1 日開始享受零關稅進入中國內地。除上述貨物貿易外，CE PA還包括 服 務 貿 易和 投 資 、 貿 易便 利 化 ， 20 0 4年 8月CEPA又以第二階段的31 4項推出實施。由此可見，貨物貿易是整個CE PA《安排》中的重要組成部分。CEPA的總目標是實現內地與香港、內地與澳門的 貿 易 自 由 化 。 C E P A文 本 共 2 3條 ， 包 括 貨 物 貿易、服務貿易和貿易便利化3個方面。貨物貿易方面的規定是：就香港來說，內地從2004年 1 月 1 日起，對原產香港的27 3個稅目的產品 實行零關税（見 下表）。273種產品以外的其他原產香港的進口貨物，內地將不遲於2006年 1 月 1 日全部實行零關税。表1 273種商品類別與中國入世承諾內的約束關稅率比較資 料 來 源 ： 《 內 地 與 香 港 關 於 建 立 更 緊 密 經 貿 關 係 的 安 排 》 附件 ： 內 地 對 原 產 香 港 的 進 口 貨 物 實 行 零 關 稅 的 產 品清 單 。273種港產品進入內地實行零關税，對於香港來説， 首先 是比 中國 對WTO的低 關稅 承諾 提早 3年 左右， 港 產 品能 夠 更 早地 獲 得 零關 税 進 入內 地 。 其次，更重要的是中國對WTO承諾的約束關稅率平 均在1 2％左右。也就是說，零關税的港產品將長期獲得比WT O的 承諾更為優 惠，因此很大 程度地提高 了＊ 前三者為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教授，後者為暨南大學教育學院敎授

港產品在內地市場的競爭力。這為內地與香港開拓廣闊的市場空間，大大促進兩地的貨物貿易。與此同時，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安排和香港與內地的安排一同推進，充分體現澳門在這種關係上有着香港同樣的意義和作用。據相關資料顯示，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安民在解釋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時強調，澳門與香港的”安排”在原則和內容上是基本一致的，當然也結合了澳門的實際，除了極個別產品（例如中藥）外，其全部進入內地產品享受的優惠待遇與香港是一樣的。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主要涉及貨物貿易、服務貿易以及貿易便利化三大方面，其中貨物貿易中澳門有273個税目中的產品，從2004年1 月 1 日開始逐步以關税進入市場 ， 服 務貿 易 中 又有 銀 行 、房 地 產 、管 理 、 諮詢、會計、運輸、分銷等1 8個重要行業，因此得到實惠而具有吸引力。由此可見，中國政府不折不扣執行加入WTO的莊重承 諾，逐步分階段開放廣泛 的領域，使境外投資商有充分的選擇投入和進一步發展的完好的機遇。內地放開更廣闊的市場實際上也是在其中找到本身進一步發展的、融入世界經濟一體化的機會，加速本身經濟社會更好更快發展的重要 體 現 。（一）提高港澳產品的市場競爭力，拓展三地貨物貿易的空間CEPA 簽署與實施後，香港澳門產品將更具價格競爭力，有更多機會進入內地市場。例如，香港首批享受零關稅優惠的1 1 大類27 3種產品中，包括鐘錶、珠寶兩大類，過去其稅率高達23－35％，零關税的實行無疑將大大增強其成本競爭優勢。澳門2004年1 －9月份零關稅進入內地市場的貨物有51 宗，貨物值達到1 39．1 萬澳門元。據統計2 ，目前出口內地市場的金額佔香港本地整體出口額比重約30％。2004年1 月率先受惠的27 3種 產 品 佔 香 港 目 前 出 口 到 內 地 本 地 產 品 總 額 的60％，若連同現有其他內地進口零關稅的產品，則佔總額逾90％，香港因此可節省7．5億元關稅開支。香港製造產品出口內地的規模現在每年僅有1 00億美元左右，即使關稅降低後香港出口內地產品增加，由於香港澳門製造業規模較小，以及會實行較為嚴謹的原產地規則，零關税不會產生港產品澳產品大量湧入內地市場的情況。因此，CE PA在短期內不能顯現出很大的貿易創造效應。然而，從長遠來看，隨着香港澳門產品價格競爭力的提高，香港澳門製造業除獲得空前博大的內地市場和發展空間外，由於進口成本的優勢，相對外國產品，仍然處於有利的競爭地位，這將有可能促進香港澳門製造產業的擴張。香港澳門製造業與經濟體系類似的台灣、新加坡（製造業比重都在30％以上）相比，尤其是製造業比重目前明顯偏低，在本地生產總值中的比重必然得到提升，可見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製造業在香港澳門經濟中的比重不斷上升，出口到內地的產品不斷增加，貿易效應將越來越大。（二）引導香港澳門部分高增值製造業回流，擴大貨物貿易規模CEPA促進了內地與香港澳門之間貿易投資的自由化，香港澳門製造業產品出口內地的手續簡化以及關税下降，價格存在下降空間、利潤提高，使香港澳門商品的產地優勢和市場環境優勢突顯出來，進而可能引發部分內遷港資澳資企業或企業生產工序回流及發達國家跨國公司製造工序的投入，從而產生製造業回流。尤其是一些高增值行業如鐘錶 、化妝品、珠寶等，這類具有鮮明或高級形象的“香港製造”、“澳門製造”產品或品牌，可以實現較高的商品價值，且其設計、科技等無形資產增值大於勞動力投入，知識產權的投入在成本結構中佔重要地位的產業，原來礙於進入內地市場的高關稅而遷入內地。隨着CE PA的簽署令其關稅支付額得以大幅度節省，其在內地生產的勞動力、廠房等成本節約意義已經不大，企業回流香港澳門所帶來的收益大於付出的成本，此時就會促使這類企業把生產基地搬回香港澳門本地；服裝業由於“香港製造” 、“澳門製造”的產地品牌優勢可以使其獲得較大的提價空間，同時香港澳門在工人技術方面存在一定的優勢，一些港資澳資企業的研發、設計、推廣類高附加值的生產工序回流香港澳門也可能有所得益。應該看到，港資澳資企業的回流建高附加值生產線，會擴大三地的貨物貿易並形成新的產業轉移和技術輻 射 。（三）促進三地在高科技領域展開合作，優化貨物貿易結構香港企業在數位技術、納米技術、軟件業和生物制藥等領域有所發展，建立起以掌握核心技術的高

技術產業和高附加值的傳統製造業為特色的產業結構；內地企業可以在多年來形成的加工貿易業發展的基礎上，建立起以一般製造業和廣泛領域的高新技術產業為基礎的製造業體系。與此同時，近年來內地與港澳在製造業領域分別有較大發展，又有較為細緻的產業內分工，因此，也因進一步通過優勢互補 ， 整 合資 源 ， 形成 在 吸 引人 才 、 資金 上 的 優勢，合作開展最前沿的技術研發工作，促進三地在製造業發展上更上一層樓，加大三地的經濟融合 。目前，內地特別是廣東的現實購買力已達到相當的水平，實行零關税後，香港澳門原產貨物將擁有更大的市場，香港澳門的產業結構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實現升級和轉型 。二、內地 與 港 澳 三 地 貨 物 貿 易 發 展 中的主 要約 束儘管三地實施CE PA後，對推動內地與香港、澳門貿易規模擴大及三地經濟發展有着積極影響。但是，由於三地市場規模及市場經濟發展程度的不對稱性，三地貨物貿易發展中仍存在一些約束。（一）對國內一些產業產生競爭壓力等不利影響CEPA的實施，對國內一些產業造成一定的不良影響。從具體產業來看，如將“安排”與加入WTO後，中國對其他世貿成員的市場開放聯繫着起來，“安排”的實施將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對內地紡織及服裝、 化 工 、儀 器 儀 表等 產 業 的競 爭 壓 力及 不 利 影響。CEPA 對內地製造業形成衝擊，主要歸因於“香港製造”這一較強的產地 和品牌優勢，其在設計 、品質控制方面的實力和聲譽，對國際潮流的敏鋭觸覺和 獨 特創 意 ，以 及 知 識產 權 保護 方 面的 良 好 記錄，是內地企業的主要差距。（二）對原產地的界定問題亟待進一步完善CEPA實施後，將由很多港資澳產品或外資公司紛紛以“港產品”、“澳產品”的身份進入內地，港產品澳產品原產地的界定將對三地貿易發展有着至關重要的影響。因此，在貨物貿易中，如何對內地與香港，內地與澳門有關部門應加強協調，強化監測工作，尤其界定好來自第三國或地區的產品在香港澳門，進行科學鑑定加工深度或增值度。特別是如何嚴格按照CEPA中有關規定，界定“港產品”、“澳產品”的標準，檢測和驗證進入內地的產品，以切實體現《安排》的實際內容等，仍然是有關部門必須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三）現有管理體制妨礙加工貿易的發展難以與當地產業形成聯動效應，是中國加工貿易業普遍面臨的重要問題。加工貿易的“大進大出”的特徵，一定程度妨礙其動態貿易效應，如產業聯動效應的發揮。但國外經驗表明，隨着加工貿易發展並加以政策引導，許多國家、地區產業配套能力得到提高，並推動產業升級。就中國加工貿易發展現狀而言，有關管理體制制約加工貿易聯動效應發揮。目前國內許多原材料生產企業工業技術一定達到國際同行，但由於政策方面問題限制了這些行業進一步的發展，限制了內地與港澳地區的加工貿易的升級。例如，加工貿易在使用國產原材料方面，不能得到出口退稅的優惠，而且徵收加工環節增值稅，造成許多國產原料境外一日遊的局面。另一方面，由於中國稅率較高，即使對使用國產原料實行出口退税政策，徵與退之間存在差額。例如，中國在銷售、加工、進口環節徵收增值税，税率在1 3－1 7％之間，而出口退税率僅為9％，差額達4－8％。三 、 繼續完 善三 地貨 物貿 易自 由化 的思 考（一）全面實施CE PA有關對港產品、澳產品 原產地鑑定的規定，使原產地規則有章可循，檢驗方便關於內地與香港，內地與澳門更緊密經貿安排（C E PA），對於原產地規則作出了明確的規定： 即能夠享受零關税的港產品澳產品，必須在香港澳門經過實質性的加工工序，實現一定的增值比例，內地與香港內地與澳門的貨物貿易中實現零關税是對真正的港產品、澳產品給予優惠，港澳產品申請享受零關稅待遇進入內地，必須提供《產地來源證》，兩地海關根據《產地來源證》對這些產品實行電腦聯網核 查 監 督 。據相關資料顯示，2003年內地與港澳的貨物貿易額達到900億美元，而港澳地區對內地的直接投資額超過1 8 0億美元。另外，從2004年 1 月1 日起正式實施CEPA以來，”零關稅”港產品進入內地市場呈現不斷增加的趨勢。例如，2004年第一季度簽發的

港產品原產地證明書所顯示的貨物貿易額，1 月份為9462萬港元，3月份增加到1 ．27億港元。截止2004年5月 底 ， 在 CE PA範 圍 內 的 2 7 3種 零 關 税 的 港 產 品中，共有價值3．3億港元的港澳原產地貨物，以零關税進入內地市場，佔同税號商品貨物的1 0％。3與此同時，CEPA實施一年多來，香港與內地利用《安排》的有利機遇，在貨物貿易方面取得顯著成效。根據內地海關的統計，截至2004年1 0月3 1 日為止，內地進口原產於香港的產品共計299．04港元，貨物品五花八門，品種豐富。至於內地的服務貿易方面，到2004年 1 0月31 日，香港工貿署共收到服務提供者的證明書640份，核發了57 7份，涵蓋了運輸及物流、分銷、銀行、保險、電信、廣告、法律、建築、醫療、視聽 、旅遊等行業， 其中銀行、電信 、視聽、物流等，在內地的申請已獲批准。而且，已有1 1 00多香港 居民 獲准在 廣東 省內設 立個 體工 商戶 。4香港工商署的統計資料顯示5 ，截至2004年 年底，工商署已收到服務者提供的證明書71 2份，已批準的633份，在原產地 證明書方面，工商署已收 到31 99宗申請，已批准2991 宗，貨物總值1 1 ．4 5億港元 。（二）加大區域合作力度，促進貨物貿易的進一步發展內地與港澳貿易關係的發展取決於區域經濟合作的前景。隨着香港和澳門回歸祖國以來所取得的經濟、社會等方面的繁榮與發展，以及CE PA實施以來貨物貿易日益突顯的績效，人們越來越關注如何進一步發揮“一國兩制”優勢，加快區域經濟合作發展的 步 伐 。《香港基本法》和《澳門基本法》已為區域經濟合作提供了合作準則。合作過程中，如果三地嚴格遵照基本法，以積極的態度去探討、切磋，遇到的問題是可以妥善處理、圓滿解決的。香港和澳門回歸以後的實踐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這對推動區域貨物貿易合作很有裨益。如果怕出現爭論，面對區域貨物貿易合作採取回避的態度，那是消極的。目前區域合作正處在升級轉型的關鍵時刻，有許多困難需要共同面對，要以更積極的態度、更大的勇氣和更大的魄 力去面對 。三地政府在區域貨物貿易合作中應有所為，又有所不為。“一國兩制”的最大優勢就是有利於三地之間的溝通和協調合作。區域貨物貿易經濟合作需要有一個完善的市場環境、法律環境和穩定的社會環境，政府之間要就這些方面加強溝通，甚至制定一些共同遵守的原則或政策；亦可就雙方的貨物貿易合作，尤其是對某些具有市場潛力，而又具有技術能力的新興產業和出口貨物產品共同實施扶持、鼓勵的政策，以培養出口貨物貿易新的增長點。這些政府行為並不會違背自由市場原則，這可以在發展經濟學和區域經濟學整合理論，以及如美加自由貿易區、東盟自由貿易區等實行的協定區域貨物貿易合作中找到理論依據和實踐依據。（三）進一步加大對科技的投入，繼續提高商品出口的檔次在以往的貨物貿易中，三地出口產品多以中、低檔成品為主，容易發生惡性增長。比如以往中國紡織品計劃成了廉價和低檔的同義詞。在上世紀80年代，廣東就曾出現過紡織品出口增加，外匯收入卻減少的“反常”現象；而且價格明顯低於其他出口國家的產品。內地與港澳地區三地紡織品和成衣等出口產品在實踐市場上佔有率很高，是貿易理論上的“大國”。內地尤其是廣東的“三來一補”、“三資企業”多為港澳投資，出口產品比較普遍，隨着紡織品出口供給能力的增長，會導致貨物貿易條件的惡化。因此，三地間需要進行深入的科技合作，發展高技術的研究和試驗，提高產品技術以取得相對產品優勢。知識經濟的發展更加促使三地要擁有自己新產品開發的能力，以在國際市場上取得有一定延續性的市場地位。與此同時因充分利用港澳方面資金實力較強，廣東等內地省區的資源，尤其是科技資源豐富，科研力量較強等優勢，在新的時期全面實 施 CE P A的 條 件 下 ， 應 當 進 一 步 加 強 R ＆ D的 合作，適時加快產品的升級換代，增強進出口產品的科 技 含 量 。當然，當我們提出開發高技術產品的時候，並不是放棄傳統的出口產品。在現有的服裝、鐘錶、玩具及電子等行業中，有的產品已在國際市場上有一定的影響，在此基礎上，加大科技成分，注入新創意，培育出更多更好的世界馳名品牌。（四）繼續實施和完善相關的政策，深化加工貿易管理體制的改革

目前對加工貿易種種嚴格管理措施，主要遏制加工貿易出現大量的走私、逃稅、套匯等現象。這種現象產生的根源，一是中國加工貿易採取滿山放養的局面造成難以監管；二是國內稅費較高，目前平均關稅1 2％， 而增值 稅達1 3－ 1 7 ％，高 於新加 坡3％，加拿大7％，從而容易引發加工貿易逃稅、騙稅 等 行 為 。針對這種現象，一方面應學習國際上管理辦法，將加工貿易逐漸引導到指定區域內，如加工貿易出口區、保稅區等實行區內保稅監管。並且可以按照產業的技術密集程度與關聯程度，建立不同性質加工貿易區，並在周邊引導配套產業發展，以形成產業集 群 ；另 一 方面 ， 應 當降 低 增值 稅 率， 加 強 監管， 這 不僅 不 會減 少 財 政收 入 ，反 而 可以 規 範 稅制，降低依法經營的成本，提高產品競爭力。另外，應該在稅費等方面大力鼓勵加工貿易使用國內原材料、設備。這一方面有助於加強加工貿易與本地產業聯擊，另一方面有利於通過加工貿易學習與追趕國外先進技術，逐漸促使加工貿易原材料和市場兩頭在外的模式向原材料、技術、市場內外結合的模式轉變 。（五）進一步重視互助、協調和共贏的理念，加強支援服務機構的協作力度香港製造業和對外貿易的支援服務體系十分發達，在三地的貨物貿易合作中，應充分發揮支援服務體系的作用。在這個體系中包括了許多官方、非官方以及民間的機構，它們從各個方面為香港製造業、對外貿易以及其他行業提供支援服務，促進各行各業的發展。如特區政府、工業署、生產力促進局、科技工業發展公司，為提升製造業的層次、科技推廣做了大量的工作；貿易署、貿易發展促進局在開拓多元化國際市場、維護出口商利益等方面做出許多努力；許多民間機構，如香港總商會、中華總商會、澳門總商會、澳門企業協會許多行業作為三地的中介和橋樑，在促進貨物貿易合作方面都起着積極的作用。以往，有些機構在內地也建立了一些辦事處之類的機構，亦開展了一些業務活動，但聯合協作的力度不大，有的還流於形式。主要原因是廣東服務業相對落後，對服務機構重視不夠。在今後擴大對外貨物貿易、提高出口商品的檔次和開拓多元 化 市場 等 工作 中 ， 它們 都 可以 提 供市 場 、 信息、諮詢、國外市場推廣 、引進外資、引進技術 、科技開發、新產品設計，以及在三地貨物貿易合作中的政策協調、政策推廣、相互溝通等。（六）零關稅等措施的全面實施，促進了內地與港澳貨物貿易自由化的進一步發展從整體上考察，CEPA中關於零關稅的規定，是建立在關稅和關 稅措施作出重大 調整的基礎上的 。根據《中國商務年鑑2004》的資料顯示，2003年，根據加入世貿組織承諾，中國進一步降低了關稅總水平，在2002年大幅降低5000多個税號商品關稅的基礎上，又有3000多個稅目商品的進口稅率不同程度降低 。 2 0 0 3年 的平 均 關 税 從 2 0 02年 的 1 2％ 降 為1 1％，其中工業品平均關稅為1 1．3％，農產品平均關稅為1 6．8％，在降低關稅總水平的同時，我們進一步減少了非關稅措施，2003年，實行出口配額許可證管理的商品進一步減少，由2002年的54種減少到52種，實行進口配額許可證和進口許可證管理的商品由1 2種減少到8種，取消了部分摩托車及其關鍵件、汽車 、 及關 鍵 件、 照 相機 及 手錶 等 1 6個 税號 的 配額、許可證和特定招標管理 。在2004年的8月27日內地與香港簽署的《“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擴大開放磋商紀要》顯示6 ，自2005年1 月起，實施貨物貿易提供的第二階段零關稅承諾共計71 3個產品，涉及水產品、食物及飲料、化工產品、藥品、塑膠及橡膠產品 、 皮 革 及毛 皮 產 品 、紡 織 品 、 金屬 產 品 、 機械、電子及電子產品和其他，其中更包括香港擬生產的1 84項產品。至此，加上第一階段的37 4種，零關税港貨將達到1 087種。這樣，內地承諾實行零關税的原產香港的貨物數量多，品種全，幾乎涵蓋了香港全部已生產和部分擬生產的產品，並提前一年實現了到2006年1 月1 日對全部原產地香港貨物實施零關稅的承諾。初步實現了內地與香港貨物貿易自由化的發展。當然，在CEPA條件下，內地與澳門的貨物貿易也得到比較順利的進行，儘管澳門CE PA第二階段實施的措施稍晚於香港。但是，同樣在2006年1 月 1 日以前，內地與澳門全部的貨物貿易實現零關税也是指日可待的。

註釋：1 本文 是 國 家 教 育部 人 文 社 會 科 學重 點 研 究 基 地重 大 課 題 《 港 澳珠江 三 角 洲 經濟 整 合 中 的制 度 創 新 研究 》 的 部 分研 究 成 果 。 課題批准號：01J AZJ DGAT0 0 4。2 王惠珍 ：《CE PA 效應 分析》 ，載 於《華 東經濟 管理 》，第 4期 ，2 0 0 4年。3 《人民日報 》海外版， 2 0 0 4 年 6 月2 9 日 。4 新華 網 ， 2 0 0 4年 1 2月 1 6日 。5 新華網，2 0 0 4 年1 2月3 1 日。6 張萍 ：《 CE P A新 協議 助港 商 全面 進軍 內地 市 場》 ，載 於《 珠 三角現 代 產 業 》 ， 20 0 4年 1 0月 。參考書目：1．王新春：《CEPA：香港地區經濟轉型的新契機》，載於《國際金融研究》，第10期，2003年。2．封小雲：《香港與內地：CEPA效益的思考》，載於《開放導報》，第7期，2003年。3．馮敏紅：《CEPA零關稅效應解讀》，載於《對外經貿實務》，第12期，2003年。4．關 紅玲 ：《 中國 入世 後粵港 加工 貿易 的機 遇與 挑戰》，載於《中山大學學報》，第5期，2002年。5．張萍：《C EPA 新協議助港商全面進軍內地市場》，載於《珠三角現代產業》，第10期，2004年。6．顏安生：《CEPA與香港長期的商機》，載於《特區經濟》，第4期，2004年 。7．廣東省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廳編：《CEPA與廣東經貿發展（內部資料）》，2004年12月。8．胡華軍：《對內地與香港CEPA合作效應評估》，載於《經濟管理》，第1期，2004年。9．廣東省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廳編：《珠江三角洲開放型密集區（內部資料）》。10．《中國商務年鑑》（2004）。

構建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新平台楊宜勇、袁 江＊一、前言2004年春季以來，“珠三角”等地區一反過去的“民工潮”，出現了農民工嚴重短缺的“民工荒”現象。2004年7月，泛珠三角九省（區）1 簽署了《泛珠三角九省區勞務合作協定》（以下簡稱《安排》），全面啟動泛珠三角區域勞務合作，以此發揮各省區勞動力供求方面的互補優勢，加快實現勞動力市場的統一及勞動力資源的優化配置。兩年過去了，現有的《協定》框架雖然為促進區域勞務合作作出重大貢獻，但卻沒有根本緩解珠三角地區的“民工荒”。本文從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存在的問題出發，通過分析區域勞務合作問題存在的根源，認為當前存在的根本性問題是地區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與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之間的矛盾，最後針對問題提出了“構建以集約型開發為主的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新平台”的戰略構想。二、泛珠三角九省區勞務合作的基本框架按照《協定》，為適應泛珠三角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要，按照平等自願、市場主導、優勢互補、互利共贏的原則，構建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機制，充分 發 揮九 省 區勞 動 力 供求 和 就業 服 務、 職 業 培訓、技能鑑定、權益維護等方面的互補優勢，全面推進勞務合作，提升合作水平，加快實現區域內勞動力市場的統一，促進勞動力資源充分開發利用和規範、有序、合理、高效配置。具體的合作方式主要包括以下 幾個方面 。1 ．大力推進勞動就業和社會保險政策制度的協調和銜接。在充分分析九省區差異的基礎上，共同推動各方流動就業政策制度的調整和完善，研究制訂區域流動就業章程，消除流動就業的壁壘，為區域內人員流動就業創造良好的環境，提供平等、高效、優質的服務。積極探索和完善有利於勞動力合理流動的社會保險政策 。2．全力搭建區域勞務合作交流平台。在各方現有部門網站中開闢泛珠三角區域勞務合作專欄，及時交流省際勞務合作動態，推進就業服務、職業培訓、技能鑑定、勞動維權等領域的交流合作；建立各方互訪交流和磋商機制，組織開展區域勞務合作研究，探索新型的區域勞務合作模式，深化本區域勞務合作內容，推動就業政策制度的調整與創新。3．加強跨省區就業服務體系建設。①加快推進勞動力市場資訊網路建設和省際聯網，積極推進省際遠端 招 聘 系統 建 設 ，建 立 區 域勞 動 力 供求 資 訊 收集、分析、評估和定期發佈制度，提高區域勞動力市場資訊化水平。採取舉辦勞動力資訊推介會和用人單位招聘會等形式，加大勞務交流力度；②建立健全各省區外派勞務辦事機構和流動就業跟蹤服務體系。勞動力輸出省區在主要輸入省區設立外派勞務辦事 機 構 ， 明確 職 能 ， 規範 運 作 ， 落實 人 員 和 經費。輸入地勞動保障部門提供幫助、支援和指導；③推進九省區勞動力流動就業的基地化運作。輸出省區建立勞動力培訓供應基地，輸入省區建立就業安置基地，確立對口合作關係，加大定向輸出就業力度；④研究組建省際勞務集團公司。盡快提出可行性前 者 為 國 家 發 展 和 改 革 委 員 會 經 濟 研 究 所 副 所 長 、 研 究 員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博 士 生 導 師 ，後 者 為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國 民 經 濟 管 理 系 研 究 生

方案和操作辦法，明確各省區權利和義務，推動各方直屬的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勞務派遣或中介組織聯合組建省際勞務集團公司，開展跨省區勞務輸出和派遣業務，提高區域勞務合作的組織化、市場化和產業 化水平 。4．實行貧困地區勞務輸出幫扶制度。發揮各方自有優勢，各省區確定對口勞務幫扶關係，制訂幫扶具體計劃，開展結對幫扶。要加強勞務扶貧合作的探討，不斷改善、創新幫扶工作思路和辦法，有效促進貧困地區勞務輸出的發展。5．加強職業技能培訓合作。組織扶持一批規模大、質量高、有特色的培訓機構、技工學校和大型企業集團，建立區域職業培訓聯盟，提高培訓的規模和檔次；聯合組織師資培訓及學術交流，互派培訓、鑑定機構管理人員和教師開展業務考察和交流學習，整體提高區域職業教育培訓水平；以勞務輸入地 勞 動 力 市場 需 求 為 導向 ， 廣 泛 開展 訂 單 式 培訓，切實提高職業技能培訓實效。6．加強職業技能鑑定合作。聯合共建統一的職業技能鑑定服務體系和資訊交流平台，重點建立新職業（工種）標準和教材開發、技術支援、鑑定設施和題 庫 資 源 分享 、 技 能 競賽 、 資 訊 查詢 等 服 務 平台； 加 快 統 一區 域 職 業 技能 資 格 考 核認 證 實 施 辦法，統一管理制度，建立質量保障體系，聯合打擊各種違反職業資格證書制度的行為，共同維護市場秩序；加強省際職業技能鑑定互訪和交流學習，提升鑑定工作水平；探討建立區域技能人才評價體系和評價標準；實現區域技能人才的交流共用。7．加強區域勞動者權益保障合作。加快建立跨省區勞動保障重大突發事件通報和協同處理制度，聯合組織勞動力市場整頓行動，及時有力地打擊各種跨省區非法勞務中介行為，共同維護區域勞動力市場秩序；定期交流勞動保障維權資訊，推動建立企業 社 會 責任 承 諾 制度 ， 共 同維 護 勞 動者 合 法 權益 。8．共同推動九省區與港澳特別行政區的勞務合作。建立“9＋2”勞動保障行政部門首長聯席會議和勞務合作工作協調制度。聯席會議原則上每年舉辦一次，由各方輪流承辦。成立工作協調小組，由九省區和港澳就業服務機構組成，負責日常組織協調工作。根據工作需要，成立職業培訓鑑定工作小組和勞動權益保護工作小組等專業工作小組，推進專項合作專 案的落實 。三、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存在的問題“泛珠三角”是指廣東及其周邊省區和珠江流域各省 區 2 ，包 括 內地 9省 區以 及 香港 和澳 門， 面 積200．6萬平方公里，人口4．53億人，分別佔全國的20．9％和34．8％。2003年9省（區）生產總值38，846．3億元，佔全國的33．3％；地方財政收入2962．9億元，佔全國的30．1 ％；進出口商品總額3400億美元，佔全國的39．9％；實際利用外資246億美元，佔全國的46．0％；社會消費零售總額14，715．2億元，佔全國的32．1 ％，再加上香港和澳門，其實力不言自明。（一）勞動力總量供不應求“泛珠三角”區域的龍頭是廣東和香港。自改革開放以來，廣東一直是中國的製造業中心，2004年僅廣東省的國內生產總值就佔全國的1 1 ．7％，高速的經濟增長吸收了國內大量的農村剩餘勞動力。據統計，2004年在廣東就業半年以上的跨省流動就業人員達1 300萬人，而其中來自泛珠三角八個省區和香港、澳門地區的人員超過1 000萬 3 ，這其中，約有240萬來自湖南，1 60萬來自四川，而來自江西和廣西的各約1 1 0萬。4但事實上，如此龐大的勞動大軍，卻滿足不了珠三角地區對勞動力的需求。根據廣東省勞動與保障廳的統計，2005年上半年廣東省勞動力市場供求總量255．56萬人，同比增長1 2．88％，其中需求人數134．33萬人，同比增長22．1 3％，求職人數121．22萬人，同比增長4．13％，求人倍率（需求／求職）1．1 1。（二）勞動力供求結構失衡在勞務市場存在1 3萬左右的供不應求的總量缺口外，更嚴重的問題是勞務市場的供求存在結構性不平衡。首先，青壯年勞動力供給偏緊。2005年上半年，1 6－24歲年齡段求職人數51 ．37萬，比上年同期減少2．27萬，減幅4．24％，而該年齡段的需求70．21 萬，同比增長25．47％；該年齡段求人倍率達1．53，而其他各年齡段的求人倍率均小於1 。其次，珠三角勞動力市場女性求職明顯少於男性，女性求職57．34萬，比男性少了6．54萬，而對女性的需求是61．54萬，比男性多23．65萬；女性勞動力的求人倍率為1 ．36，高於男性的0．88。最後，從技能要求看，

上半年廣東省勞動力市場高級工以上技能人才求人倍率達2．23，而大專以上文化程度的求人倍率為0．99左 右 。四、當 前勞務 合作存 在問題 的根 源儘管“9＋2”模式下的《協定》已經實施一年，但泛珠三角地區之間勞務合作之間存在的總量供給不足、供求結構失衡等一系列問題卻仍困擾着該地區企業的正常生產。筆者認為，總量供給不足的根源在於結構性的矛盾，而“民工荒”的出現正是地區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與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之間的矛盾激化的結果 。（一）粗放型增長方式下的勞動力掠奪性開發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主要是指依靠生產要素的高投入來提高產量或產值的那種經濟增長。包括珠江三角洲在內的中國東部沿海20多年的經濟增長都依靠製造業等勞動密集型產業的高速增長帶動的，是建立在對勞動力的掠奪性開發的基礎之上的。製造業一直是中國東部沿海增長最快的產業之一。特別是其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由於勞動力成本低，在國際上有很強的競爭力。正是要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建設“世界的工廠”，中國的東南沿海的企業表現出對以農民工為主的普通勞動者的旺盛需求，且這種需求的趨勢在未來一個較長時期內都將存在，例如，自2002年以來，深圳市對外來勞動力的需求保持了年增長1 0％的速度。對勞動力的擴張性需求，一方面來自擴大生產的需要，另一方面與企 業 對中 國 勞動 力 市 場的 錯 誤理 解 有關 ， 由 於“中國存在大量農村剩餘勞動力”的事實使很多企業認為勞動力市場將長期處於供大於求的狀態，因此可以通過降低工資水平、延長勞動時間、降低的工作環境標準等掠奪性手段來降低企業的生產成本，提高自 身利潤 。據勞動與社會保障部的調查報告顯示，珠江三角洲的勞動密集型企業（以製鞋、玩具製造、電子裝配、服裝加工、塑膠製品加工等行業為主）每月工資僅有600－700元，而且每天勞動時間還至少1 0－1 2小時，遇到趕定單時更要加班加點，而工作環境卻差強人意。此外，這類企業對員工的管理大多比較苛刻，為防止員工跳槽，一般都採取扣押身份證或扺押1 －2個月工資的惡劣做法。5（一）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指的勞動力供給在性別、年齡以及技能等方面存在着結構性瓶頸，導致真正能夠滿足流入地企業需求又能外出就業的人數有限。這種情況的出現有政策性因素的影響，如政府提高糧價、取消農業稅等政策性因素以及就業地對勞動力歧視性政策的影響，但筆者認為其中隱藏着更深層 的原因 。首先，年輕女性勞動力成為此次缺工的主體有其必然性。1 6－24歲的女性勞工由於體力強、細心以及好管理，因此一直是發達地區勞動密集型加工製造業最需要的勞動力，佔到這些企業用工量80－90％。但2005年上半年珠三角地區女性勞動力的求人倍率高達1．36，為甚麼在現有的勞務合作框架下，通過提高勞動報酬、改善勞動條件、提供需求資訊等手段還不能很好的解決女性勞 動力供給不足的問題呢 ？我們認為，經過這麼多年市場機制的作用，中國農村剩餘勞動力已自然形成基本穩定的流動態勢，很難通過人為手段大幅度提高供給。其次，青壯年勞動力供給不足還是中國人口結構演化的必然結果。1 97 5年是中國人口出生率的轉捩點，該年以後出生（30歲以下）的勞動年齡人口數遠遠少於30歲以上的勞動年齡人口數。據統計，1 990－2002年，中國鄉村人口絕對數減少了2658萬人，而20歲左右的農村勞動力出現了斷層。對青壯年勞動力的需求在不斷加速增多，但該年齡段的勞動力卻在不斷放緩增長，這種供給與需求之間的長期矛盾必然會逐 漸激化 。最後，技術工人有效供給不足是根源於泛珠三角地區勞務輸出省份的“教育荒”。忽視職業教育和技術教 育 ， 導 致了 熟 練 工 人的 缺 乏 。 以廣 東 本 省 為例 ， 2 0 0 4 年 技 能 人 才 佔 城 鎮 從 業 人 員 的 比 重 為43．59％，而技能人才中又以初級工為主，如圖1 。廣東高技能人才佔技能人才比重僅為4．26％，遠遠低於上海（9．40％）、江蘇（8％）、山東（6．60％）的水 平 。廣東省的技能人才水平遠低於中國其他省份，而泛珠三角其他省份的技能人才水平卻遠遠低於廣東省，從中可以明顯看出泛珠三角地區職業技術教育的不足。一般技能人才的培訓以中等職業教育和技工學校為主，表1 給出了2004年四川、湖南和廣東不

司教育層次的在校人數。我們發現，湖南最為泛珠三角最大的勞務輸出省份，其職業教育普及水平僅堇為廣東的40％左右。勞務輸出第二大省四川的職業教育普及水平也處於較低水平。圖1 2004年廣東技能人才構成（萬人）資料來源：中國勞動力市場：ht t p：／ w ww ．lm．gov．cn表1 2004年川、湘、粵不同教育層次的在校人數（萬 人）資 料 來 源 ： 國 家 統 計 局 網 站 ： 各省 份 年 度 統 計 公 報 ， 2004年。（三）現有勞務合作機制存在的缺陷現有的勞務合作機制是在《協定》的框架下運作的。由於地區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與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之間矛盾的客觀存在，但現有勞務合作機制卻缺乏化解這對矛盾的有效措施，其缺陷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1．現 有 的 勞 務 合 作 機 制 關 注 勞 動 力 供 給 的 調節， 忽視 對勞 動力 需求 的調 節。 減少 流動 就業 壁壘，建立省際間勞動力供求資訊的交流平台，加強就業服務、職業技能培訓等等措施關注的都是如何盡量轉移農村的剩餘勞動力，提高泛珠三角地區勞動力市場的供給總量，優化供給結構。但是，假如勞動力的需求方——那些勞動密集型企業繼續實行對農村勞動力的掠奪性開發，不僅容易抑制勞動力市場的有效供給，甚至可能激化勞資矛盾，影響社會穩定。2．現有的勞務合作機制忽視了人口年齡結構變遷的因素對勞動力供給的影響。中國人口年齡結構的變遷具有客觀必然性。1 975年以來中國勞動年齡人口增長的速度開始不斷減慢，到201 5年中國勞動年齡人口將達到峰值，此後將開始負增長。20 15－2020年，勞動年齡人口年平均減少約400萬人。假如，我們在勞務合作框架中忽視這個問題，只是追求短期內勞動力供給的增長，而缺乏勞動力的長期開發規劃，必將導致未來中國勞動力供給的嚴重不足 。3．現有的勞務合作機制忽略了高層次人才的交流與合作。現在我們對勞務的理解僅僅局限於普通勞動 力 。 但是 ， 隨 着經 濟 的 發展 和 產 業結 構 的 不斷升 級， 對 技術 性 、管 理 型人 才 的需 求 將不 斷 增加。當前的“民工荒”很大一部分體現為“技工荒”，這其實是泛珠三角地區產業結構升級與技術性人才短缺之間矛盾的必然反映。4．現有的勞務合作機制未將香港、澳門的發展與其 他 泛珠 三 角地 區 有 效統 籌 起來 。 以服 務 業 為例，港澳的服務業佔GDP的比重高達80％以上，而九省區的服務業比重平均只有1 0％，服務業人才稀缺。因此港澳和九省區之間在服務業等行業之間存在着很大的互補性，勞務合作的空間巨大。五 、構 建 以 集 約 型 開 發 爲 主 的 勞 務合 作 新 平 台由於地區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與結構性勞動力有效供給不足之間矛盾的存在，以及現有勞務合作機制存在的缺陷，導致了“民工荒”現象的必將長期存在。基於此，我們認為，泛珠三角地區應該轉變觀念，在現有的勞務合作機制的基礎上，構建以集約型開發為主的勞務合作新平台。第一，轉變增長方式，明確以勞動力資源的集約型開發為方針。勞動力的集約型開發是指主要依靠提高 勞 動者 素 質， 對 勞 動力 實 行科 學 化的 經 營 管理，從而降低成本，提高勞動生產率。與此相對應的是 目 前泛 珠 三角 地 區 對勞 動 力資 源 的掠 奪 式 開發、勞資關係的緊張惡化。構建新型的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平台，就應該積極轉變該地區經濟的粗放型增長方式，以勞動力資源的集約型開發和利用為指導方針，以此指導和制定該地區勞動力資源開發的遠期規劃，通過區域人力資源戰略儲備系統的

建立、地區產業結構的調整和轉移、港澳與內地之間的勞務合作等戰略措施的實施，實現泛珠三角地區勞務合作的可持續發展。第二，立足區域實際，合理制定勞動力資源開發的遠期規劃。勞動力資源開發的遠期規劃是指對特定地區較長時期內勞動力資源開發中存在的全局性和重大性的問題進行選擇和決定，它將是對勞動力資源的集約型開發方針的具體落實。中國在未來1 5年間，全國的人口結構將向老齡化發展，青壯勞動力比重將不斷降低，農村勞動力供給能力將越來越弱。從國際角度看，隨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中國勞動力成本也不斷提高，與越南等國家相比，廉價勞動力的優勢將不復存在（例如，現在中國服裝與紡織品業的勞動力每日價格為2．5－3美元，是越南每日1－1．5 美元的1 倍）。因此，產業結構實行戰略性轉移是必然的趨勢，其要求我們對未來的勞動力資源開 發 作為 合 理的 規 劃 和安 排 。對 於 勞務 輸 入 地區，要合理規劃和引導地區企業的生產結構，積極促進產業的升級；對於勞務輸出地區，要協調好本地區未來產業結構的發展與當前勞動力輸出之間的關 係 。第三，加強職業教育，建立區域人力資源戰略儲備系統。區域人力資源戰略儲備系統是針對目前市場在調節勞動力資源，尤其是技能型勞動力方面存在滯後性提出的。由於技能型、管理型勞動力需要較長的培養期，因此待市場反映過來已經遲了，從而對企業容易造成巨大損失。人力資源戰略儲備系統通過政府和民間的力量，重點在於培養和儲備適應未來經濟發展的各類人才。首先，要合理構建區域人力資源戰略儲備系統的框架，包括人力資源的組織、區域間流動的調控以及供需不平衡的預警等機制；其次，要加強職業教育，培養適應不同產業的技能型人才，這是短期內包括珠三角地區在內發達地區最需要的人才；第三，有計劃的培養和儲備部分適應未來高端產業發展需要的管理型人才；第四，各省要立足本地區實際，發揮各地區人力資源培養的優勢。以四川省為例，2004年普通高校在校學生64萬，佔總人口比重為0．07％，低於湖南等省的水平，但是四川中等職業教育在校學生60萬，佔總人口比重0．69％，是湖南的1 倍。因此，四川可以重點發展職業技術型教育，在泛珠三角輸出相比較其他省份更優質的技能型人才 。第四，發揮互補優勢，促進港澳與其他省份之間的勞務合作。香港和澳門與其他泛珠三角省份在勞務上具有很大的合作空間。從泛珠三角多數省份以製造業為主，服務業發展相對滯後，從而影響了製造業的可持續發展，相反香港和澳門是以服務業為主的產業結構，具有大量高質量的服務業人才。因此，可以鼓勵港澳地區的服務業人才到廣東、福建等省份就業或投資，帶動當地服務業的發展；也可以允許泛珠三角內地的勞動力到香港從事該地急需的 工 作 。圖2 香港按行業分類職位空缺數資料 來 源 ： 香 港政 府 統 計 處 ，ht t p：／／www．i n f o．gov．hk圖3 澳門主要行業職位空缺數資料 來 源 ： 澳 門 政 府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ht t p：／／www．dsec ．gov．mo據統計，2005年上半年香港職位空缺37，97 6個，澳門職位空缺33，033個，而廣東職位空缺數為1 31，1 00，總 計202，1 09個。如圖2，近幾年來，香港職位 空 缺 最 多的 為 批 發 零售 及 飲 食 業， 其 次 為 金

融、保險、地產及商用服務業。2005年6月，前者的空缺數為1 5，326個，而後者的空缺數為1 1，1 92個。從香港和澳門的失業結構來看，技術性人員的失業率較高。以香港為例，2005年5－7月失業率最高的為工藝 職 業 ， 達 1 0． 7 ％ ， 其 次 為 服 務 工 作 人 員 ， 達7．3％，而機床操作等技術性職業的失業率也高達5．6％，這些職業恰恰是當前珠三角地區最緊缺的技術性勞動力。另一方面，我們發現近幾年泛珠三角地區培養的高素質的大學生就業困難。因此，我們認為，港澳與其他泛珠三角地區之間的勞務合作存在很大的互補性。雙方之間應該逐漸消除勞務合作之間 存 在 的 壁壘 ， 促 進 合格 勞 動 力 資源 的 自 由 流動，實現勞動力資源的優化配置，帶動泛珠三角地區的產業結構不斷升級，實現該地區的和諧、可持續 發 展 。註釋：1 九 省 區 為 廣 東 、 福 建 、 江 西 、 湖 南 、 廣 西 、 海 南 、 四 川 、 貴州 、 雲 南 ， 泛 珠 三 角 地 區 還 包 括 香 港 和 澳 門 。2 “泛珠 三角 ”區域 協作 的概念 最初 由廣 東省委 書記 張德江 於2 00 3年夏 提出 ， 要求 廣 東積 極 推動 與 周邊 省 區和 珠 江流 域 各省 區 的經濟 合作 ， 構築 一個 優 勢互 補 、資 源分 享 、市 場廣 闊 、充 滿 活力 的 區 域 經 濟 體 系 。 同 時 ， 推 動 九 省 區 與 港 澳 的 合 作 ， 建 立“9＋ 2” 協作 機制， 形成 “泛 珠三角 ”經 濟區 。3 張建軍：《泛珠 三角區域勞務合 作啟動》，載於 《經濟日報》 ，2 0 0 4 年 7 月 1 4日 。4 畢式 明 、 黃麗 穎 ： 《泛 珠 勞 務 合作 穩 定 各地 大 局 》， 載 於 《 南方日 報 》， 2 0 0 5 年 3 月 3 日 。5 勞 動 與 社 會 保 障 部 課 題 組 ： 《 關 於 民 工 短 缺 的 調 查 報 告 》 ，http：／www．molss．gov．cn／news／2004／0908a．htm。

外資進入澳門博彩業帶來的社會政治影響關紅玲、雷強 ＊澳門賭權從獨家專營走向開放，標誌著澳門博彩業從完全壟斷走向寡頭壟斷，競爭的引入正如人們所期待的，帶來服務設施與服務水平的大幅提高1 ，同時推動澳門博彩業乃至整體經濟的快速增長。但是一項制度變遷帶來收益必然伴隨着成本，同時經濟制度與政治制度是相互影響的。本文試圖分析博彩專營權開放對澳門社會政治帶來的影響。一、賭權開放的澳門博彩業現狀（一）賭權開放如日中天的澳門博彩業1．賭權開放的博彩收益增長賭權開放，澳門博彩業收益大增。由於政府博彩業稅收與博彩業的收益呈正相關關係，因此博彩税的增長準確反映澳門博彩業增長情況。從表1 可見，200 3年是 賭權 開放第 一年 ，博彩 收益 增加3 4％ ，2004年外資博彩公司金沙在澳門正式營業後，博彩收益增幅更達44％。當然博彩業蓬勃發展更多的應歸功於內地“自由行”的實施。但是賭權開放帶來服務水平的提升也是博彩收益增長的主要原因。這點可從以下兩方面得到印證：①自金沙娛樂場（美資威尼斯人集團）在澳門開始營業後，遊客對澳門賭場設施的 滿 意 比 例 從2 0 0 3年 的2 3％ ， 到 20 0 4年 達 至48％2 ，服務滿意程度由2003年的27％，到2004年上升至45％；②服務水平的提高，使澳門旅遊博彩不但吸引內地客，東南亞遊客也有不俗的增長。以2004年為例，訪澳遊客增加至8．7萬人次，是2003年的1 ．6倍，目前這個數字還在增加，2005年首季已達8．3萬人次。3表1 澳門博彩業收益增長情況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財 政 局 網 站 ； 《 澳 門 日 報 》 ， 2005年 3月 20日 ，第 A 1 1 版 。2．澳門博彩業與澳門經濟博彩業一直 是澳門的支 柱產業，產 值在GDP 比重超過30％，據有關研究表明澳門的GDP增長與 博彩業 增長 呈正 相關 性。 從表 2可 見， 澳門 GDP增 長與博彩收益呈 同幅度增長 ，而且博彩業 在澳門GDP比重越發舉足輕重 。雖然沒有博彩 服務佔GDP準 確數值 ， 不 過 從下 表 可 推 測， 即 使 剔 除公 共 行 政 服務，但加上與博彩服務密切相關的餐飲、酒店、旅行社 、 交 通 運輸 等 等 ， 則可 得 知 博 彩業 在 澳 門 在GDP中佔壓倒性主導地 位。而且從事博彩業以及 相關行業的從業人數劇增。博彩業的快速發展帶來就業率增加，2004年澳門失業率只有4．1 ％（2002年6．3％）已經達到充分就業水平。而且博彩稅還是政府主要財政來源，一般佔政府總稅收50％以上，2004年博彩税佔政府財政收入75％。（二）賭權開放博彩業的競爭格局1．三大公司的盈利狀況自2002年澳門特區政府將博彩經營牌照批予三家公司，其中兩個公司又各轉批給另兩個公司（即＊ 前 者 為 中 山 大 學 港 澳 珠 三 角 洲 研 究 中 心 講 師 ， 後 者 為 中 山 大 學 港 澳 珠 三 角 洲 研 究 中 心 敎 授

表 2 澳門博彩業與澳門GDP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 網 站分拆多兩家公司），因此澳門博彩業目前出現“三牌五家 ” 的 狀 況 ：澳 門 博 彩 股 份 有限 公 司 （ 簡 稱 澳博） 、美 高梅 夢幻 集團 （MGM MIRAGE，簡稱 美 高梅）、威尼斯人（澳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威尼斯人）、銀河娛樂股份有限公司（簡稱銀河）、永利度假村（澳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永利）。目前只有澳博、威尼斯人以及銀河進入澳門博彩市場，其他兩家均在建設之中。從2004年的三家公司的博彩總收益看，本地公司澳博仍佔有領導地位，穩佔市場份額的85％，威尼斯人及銀河分別佔市場份額的8％及7％。但威尼斯人及銀河開業不過半年，尤其威尼斯人經營的金沙娛樂場半年盈利已相當於整個娛樂場造價的一半（即首年開業就可1 00％收回成本）4 ，其發展勢頭之迅猛令人瞠目。表3 澳門博彩公司2004年收益及納稅狀況一覽（億澳門元 ）資 料 來 源 ： 金 沙 開 業 於 2004年 5月 1 8日 ， 華 都 開 業 於 2004年 7月 4日 。 原 始 資 料 自 《 澳 門 日 報 》 ， 2005年 4月 28、29日 ， 第 A1 0版 ； 《 華 僑 報 》 ， 2 005年 4月 28日 。2．三家公司的經營方式與賭場設施的競爭從三家的盈利能力看，威尼斯人（金沙）最強，盈 利 率 達 3 1 ％ ， 而 澳 博 與 銀 河 分 別 只 有 1 1 ％ 與2．5％。這與三家經營方式有關。金沙以豪華舒適環境，吸引中場客為主，而澳博與銀河都以經營貴賓廳，吸引豪客豪賭為主。而貴賓廳經營方式，博彩公司須支付博彩中介人（賭廳廳主、疊碼仔）的傭金及津貼，這就佔博彩毛收入接近40％，此外還得支付其他經營成本等。目前澳博與銀河的貴賓廳業務分別佔其總收益80％和65％。而金沙吸引豪賭客是以兑碼折 扣的方式 。三大公司在賭場設施上也展開激烈競爭。澳博壟斷時期全澳共有500張賭台及81 4台角子機，是澳博旗下1 3家娛樂場所的總和。但自2004年5月1 8日及7月4日，威尼斯人集團開設的金沙娛樂場，以及銀河開設的華都娛樂場營運後，三大公司都在積極擴充賭場設施。2004年底。澳門賭台從500張增至1 092張，增加了1 1 8％，角子機從81 4台增至2442台，增加了200％ ，正好2倍 。賭權開放後，博彩業在競爭中規模不斷擴大，更突現其龍頭的本色。但博彩業開放為澳門帶來經濟與社會收益同時，也帶來社會成本；同時巨大經濟利益在不同博彩集團之間重新分配，必然帶來社會與政治生 態的變化 。二、 賭權 開放 帶來 的社 會影 響博彩業的急速發展，對澳門經濟社會政治及其各階層人士都帶來衝擊。有些衝擊帶來正面推動；而有些 則 帶 來負 面 的 影響 ， 成 為值 得 關 注的 社 會 成本 。（一）正面的社會文化影響1．西方現代文化對澳門傳統華人文化的衝擊澳門雖然開埠400多年，但長期華洋分治，使本地華人傳統文化觀念未受大改變，在這裏等級輩份分明，社會矛盾大多能通過社團關係協調。外資進入博彩業後，管理經營方式截然不同，例如金沙開業後招收5000多人，隨後不斷淘汰剩4000人。這種講求效率、講究個人能力，不行即“炒”的用人原則與本地公司講人情、論資排輩的做法大相徑庭。同時折射出文化理念的不同，並通過澳門年青一代影響整個社會文化價值。這同時也會對澳門長期形成的社團文化產生影響。其次從對立法的 態度反映出法 制觀念的不同 。2004年7月 1 日前，在澳門進行賭博信貸一直是違法的。但澳門政府一直對之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永利投得賭牌後，馬上提出修改法律，要求博彩借貸合法化否則不依約投資。這反映西方依法辦事與華人有法不依的區別。

2．競爭使黑勢力矛盾得到緩解，博彩中介走向規範一直以來，博彩中介人收益豐厚，劉品良先生曾指出：澳娛（澳博前身）自1 985年起採取類似“承包制”，變相承包分銷促銷，經濟環境好的時候，40賭廳一年傭金高達50億。而江湖人物便向廳主以下各層滲透，或賭場監管不力或有人從中分肥，便導致黑幫火拼，成為罪惡的滋生地。回歸後，澳門政府一方面在中央支持下懲治一些黑幫頭目，同時又整頓紀律部隊，社會治安狀況良好。如今賭權開放會否引起黑社會爭奪再現 ？本文認為，短期內不會出現。從經濟學角度看，過去博彩公司與博彩中介人之間是買方壟斷的格局，即博彩中介人的需求方只有澳博一家，而中介人的供方卻有多人競爭（1 00人左右），由於買方具有壟斷 勢力，必然可以用低於完全競爭市場的價格去僱用中介人，同時僱用的數量也少於完全競爭市場，這引發中介人及其下層的激烈爭奪。外資進入後，對中介人需求方由完全壟斷走向寡頭壟斷，這時，市場均衡的僱用博彩中介人的價格和數量必然增加。而且，博彩中介人具備特定社會經歷與心理素質，可推測其供給缺乏彈性，即短期內需求增加，但中介人數量不可能馬上增加，所以預計博彩中介人薪酬將有可觀的升幅。同時“自由行”帶來博彩高達44％的增幅。因此博彩中介，一方面需求增加了，身價提高了，另一方面蛋糕做大了利益更豐厚了。所以短期內中介人及其各下層利益得到大大提高，發生黑社會火拼的機會甚少。加上澳門政府正逐步規範中介人的管理，對於留有犯罪紀律的人不預發牌或不准錄用，逐漸杜絕黑社會勢力發展。但是隨着五大公司相繼開張營業，當博彩業供給規模遠大於需求時，尤其是澳門博彩業發展完全取決於周邊環境，特別是內地政策支持，一旦外部環境發生變化導致供大於求，是否會引起黑社會再次火拼？這主要取決於澳門政府能迅速有效地規範與引導中介人市場發展。（二）帶來負面的社會成本1．對其他產業的排擠效應賭權開放澳門博彩業迅速膨脹，同時對其他產業產生排擠效應，這主要表現為博彩與其他產業在人力資源上的爭奪。在澳博獨家經營之時，從事博彩員工已近1 萬。現在據政府公佈數字，截止2004年底，博彩從業員共21，2 64 名 5，相當於同期就業人口的9％，而且博彩業還有71 04個空缺職位。此外2005年底永利公司將推出4000職位進行招聘，同期銀河也計 劃提 供3 00 0職 位。 按各 大博 彩公 司規 劃， 到2009年將又新增近3萬職位。目前勞動人口只有23萬左右，失業人口現9800人（失業率降到4．1％ ， 已屬於充分就業）。換而言之，即使這9800人也能到賭場就業， 澳門仍 空缺3萬多人 。於是在就業人口有限情況下，博彩業通過高薪挖掘人才。據澳門政府公佈統計數字，2004年 1 2月博彩業全職員工平均月薪酬1 0，730澳門幣，此薪酬還未包括年終雙薪、年終賞金、花紅及其類獎金，其中兑換、賭場監場、巡場、荷官等員工平均薪酬為1 1 ，420元，賭場侍應生、護衛、保安等平均月薪631 1 元。6這遠高於當年澳門平均每月中位薪酬5590澳門元。因此 澳 門 許多 中 小 企業 的 中 高等 技 術 職員 包 括 會計、秘書或行政管理等大量流向博彩業。緊接着餐飲酒店等相關行業的員工也短缺，金沙開業後其配套餐飲業搞的有聲有色，但同時挖走大批中小餐飲業的人才。再有，隨着大量大型綜合性娛樂設施的紛紛上馬，使澳門的建築工人奇缺，2005年首季，建築業工人平均月薪超過中位數的水準，與去年同期相比上升1 7．9 9％。72．對教育的衝 擊博彩業企業“求人若渴”，甚至將招工的標準由過去一般要求具有高中學歷降低到只要小學學歷畢業，年滿1 8歲就可以到賭場就業。這種狀況對澳門的教育事業產生巨大衝擊。現在賭場的一般侍應月薪6000多，加上雙薪、小費等也接近1 萬，1 －2年後若升做荷官底薪更在1 ．2萬以上。而4年大學本科畢業後就職文員也只有6000左右，就職賭場底薪也是1 ．2萬。因此對於中學生來説，讀大學不如早早到賭場就 業划算 。過去就業機會較少，從家長到學生都知道必須勤奮讀書拿到高等學歷，才能找一份好的工作。但如今就業形勢大好，獲取高等學歷的機會成本反而更大 —— 損失就業機會、損失一筆可觀的薪酬。如今澳門初中生輟學就職賭場現象嚴重。據教育暨青年局網站提供的最新資料：兩年前的中二、中三學生，兩年後今天已分別流失1 421 人和 1 494人，這兩屆學

生的流失率分別達1 5％和1 8％。這使澳門本來就業人口受高等教育比例偏低（1 6．2％，2005年1 季）的情況更趨嚴重，長遠而言妨礙澳門人口整體素質的提 高 。3．貧富懸殊加劇社會分化博彩業快速發展，使得澳門的本地生產總值已大幅提高，人均已達1 ．8萬美元，在國際間經濟地位漸升，目前位居亞洲第三。但收入大幅增長僅限於博彩及其相關行業，社會財富的重新分配，一些未能分享博彩業發展帶來好處的群體必然不滿。這體現在不同行業間的收入中位數差距拉大。例如澳門2004年第四季，所有行業平均月收入中位數是5599元，但製造業月收入中位數在所有行業中最低，只有29 68元， 同期 博彩 業全職 員工 月收 入中 位數 為1 0，730元，是製造行業的近5倍。中小企業大量人才被挖，而留下來的低下層員工，工作量增加但薪金沒變。據工聯總會的問卷調查統計的資料顯示，澳門有30％打工仔稱其薪金沒有變化，而工作的勞動量反增加 。8 與此同時物價飆升，2005年5月綜合物價指數較去年同期上升3．68％，其中升幅顯著的依次是：租金及住房開支、衣履類、糧食飲品。因此許多被吸收到博彩行業的人獲得高收入，而由於能力或價值取向未能投身博彩業的人卻未能分享博彩帶來經濟增長的好處，隨着收入差距拉大，必然加劇貧富分化，而隨之大批外地僱員的輸入，會加速這一分化 。4．本地人不賭的風氣有所改變雖然澳門有百年的開賭歷史，但本地居民長期以來視博彩業為“偏行”，對賭博行為深惡痛絕，家庭、學校、社區三方共同教育監督，使本地老居民絕少涉足賭場。而且按澳門相關法律與慣例三種人不 予 進 入 賭 場 —— 1 8歲以 下 的青 少年 ； 政府 公 務員；賭場職員。但這種狀況正在改變：①隨着博彩業被確立為龍頭產業，大量外資進入博彩業，使娛樂賭博逐漸被接受；②過去賭場只此一家，賭場職員參與博 彩容 易 監管 ，但 現 在由 1 變5，監 管 的難 度 較大，漸出現賭場職員下班後到其他的公司參與賭博的現象；③青少年網上賭球的現象普遍。目前互聯網博彩較難監管，據有關研究指出澳門30％以上的在校男生曾參與網上賭球；④大批新的移民湧入，由於不 能 一 下與 本 地 社會 融 合 ，受 本 地 社團 影 響 較少，他們參與賭博的現象比老居民多。5．病態賭徒 9小注怡情，大賭亂性。賭博過去一直被視為洪水猛獸，博彩行業是不道德的行業，就是因為它會使部分 人 從 小賭 到 大 賭， 沉 迷 下去 曠 工 、向 親 友 借錢，變賣家當，發展下去會參與偷竊等犯罪活動，或債台高築而輕生，最後家破人亡。有統計顯示，一名病態賭徒至少使身邊1 0－1 5名親友受其禍害，危及三代人包括父母、配偶、兄弟姊妹、兒女等。據澳大利亞有關研究顯示，一般在賭客中會有5％出現病態傾向。1 0而澳門人口只有40多萬，以2004年為例，訪澳的遊 客是 本地 人口 的3 0多 倍。 雖然 隨着 新移 民 增加，以及賭權開放後博彩業逐漸被接受，而澳門本地賭徒有所增加，但整體而言病態賭徒主要還是外地客，尤其隨着內地“自由行”實施，許多並不富裕的農民，帶着整條村的集資款，來澳門發財，後果可想 而 知 。目前澳門政府已關注此事，籌建的“病態賭徒輔導中心”也開始運作，但對象限於本澳居民。對於將金錢撒在澳門，將社會成本帶回內地的內地“病態賭徒”仍未引起足夠重視，當然有些專家已先見性提出：讓賭場發現“病態賭徒”立即通報有關部門；設立病態賭徒黑名單，限制入賭場，並在原居住地設輔助治療等等。三、賭 權開 放帶來 的政 治影 響賭權的開放在社會層面上，引起文化衝擊，以及資源、收入在社會各階層的重新分配；而在政治層面上，表現為幾大博彩利益集團的為保護各自的利益，紛紛運用法律與政治的武器。（一）利益集團與澳門法律修改在2004年7月《娛樂場博彩或投注信貸法律制度》未實施以前，根據澳門第8／96／M號《不法賭博》第1 3條1 1 ，在賭場內的借貸視為犯罪行為，但澳門博彩業實際存在着“放數”（高利貸）、“疊碼”及賭場直接向賭客放貸等賭場借貸行為。而在美國是允許賭場借 貸 的 。2002年永利公司投得賭牌後，立即向澳門特區政府提出：①希望賭場借貸合法化。理由：既然澳門在政策上容許賭場借貸存在，而且亦確立制度把博

彩中 介 人 納入 監 管 ，也 希 望 在借 貸 法 律上 予 以 修改。而上述澳門現存三種借貸，除了高利貸屬刑事罪行，其他兩種放貸方式都有其存在價值1 2 ；②認為近40％博彩稅太高，希望參照美國政府給予壞帳退稅。提出只有完成修法，永利公司才可投資。至於第二個要求，澳門政府可以不與理會，因為實際上40％博彩稅，是各大公司參與投牌的前提條件。但第一要求卻在情理之中，一則因為永利要上市必須遵守當地法律，二是澳門博彩業開放後，其經營最終走規範化、國際化的道路。當然長期博彩中介人經營方式，存在大量既成現實灰色地帶，一下子完全規範有一定難度。雖然也有媒體指出，永利以修改法律為名推遲投資，實際上希望能等公司在美國上市，後實現“空手套白狼”的商業伎倆。但無論如何，外資這種用法律保護自己利益，規範市場、降低進入澳門博彩業的風險與成本，這對澳門本地企業從觀念到實際操作 都 產生 一 定衝 擊 與 促進 。 首先 ， 法律 意 識 加強，依法辦事，其次，學會運用法律爭取利益。這對澳門人情大於法，法律不外乎人情的傳統觀念與辦事方式有一定衝擊。（二）利益集團與澳門立法會選舉外資進入博彩，對澳門政治更明顯的影響是博彩利益集團參政的意識與欲望劇增。2005年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屆立法會選舉，可以説就是澳博與威尼斯人兩大博彩集團角逐澳門政壇的前哨戰。2005年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選舉將於9月25日舉行。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屆立法會由29位議員組成，包括直接選舉議員1 2人，間接選舉議員1 0人，委任議員7人。今年立法會選民登記情況空前踴躍。已登記的自然人選民人數達220，61 8人，比2001 年立法會選舉時增加38．05％。已登記法人數目也較2001年增加44．8％1 3。2009年是澳門的雙選年，即既要進行立法會選舉又進行行政長官選舉。而2009年選舉“遊戲規則”由這屆立法會制定。因此兩大公司開始逐鹿政壇。按照規則間接選舉議員由社團產生，至於兩大博彩集團主要是靠公司旗下的員工，參與直接選舉議員的角逐。威尼斯人已令金沙名下4000多員工進行選民登記，但估計員工人數太少未能夠獲一席提名，而澳博娛樂場所連同旗下的酒店餐飲有2萬多員工，估計至少可獲2席提名。目前澳博高層管理人士高度重視，積極備戰參選，並着力改善員工薪酬福利，以增加員工的凝聚能力，這與200 1 年對立法會選舉冷淡態度大相徑庭 。為甚麼澳博對此次立法會選舉緊張起來了？歸根到底是賭權開放後，澳博利益面臨挑戰與蠶食；也被迫拿起現代法律與政治武器捍衛自己的利益。（三）利益不均有可能引發民族情緒雖然目前本地博彩公司仍佔據市場85％的市場份額，但外資博彩發展勢頭迅猛，未來5年，若本地博彩公司不能佔據行業的主導地位，利益的矛盾有可能引發民族情緒。澳門博彩業具有中央的雙重政策支持的特殊性，第一准予在一國兩制原則下，繼續開賭；第二實施“自由行”，使澳門成為1 3億人口的中國唯一的合法賭場，據專家估計內地每年有將近人民幣60 0億元的資 金流向國外及 港澳地區的 賭場。博彩是一個高回報低風險的行業，設想如果中央對 澳 門 的 輸送 的 利 益 ，被 外 國 企 業奪 走 一 半 以上，定會引起華人的不滿。現在澳門民間有一種憂慮，認為開放博彩，進來的都是美資，一旦控制澳門博彩就等於控制澳門經濟命脈，這會否意味美國將政治勢力滲透到中國領土，是否會妨礙一國兩制實 施 。本文認為：①只要開放就會帶來經濟、政治上風險，我們不應因為懼怕風險而固步自封。而且作為發展40年的本地企業，本身有著深厚的經濟基礎，佔據天時（內地經濟迅速增長）、地利（本地文化歷史優勢）、人和（中央政府與特區政府的支持）的優勢，只要勇於思變、敢於創新，一定會在競爭中站穩腳跟；②從宏觀上看賭權開放推動澳門經濟增長社會進步，也帶來必須正視的社會成本。同時幾大利益集團的競爭也會帶來政治生態的變化，正如諾思所説的，經濟制度與政治制度是相互作用的；③而政府在這種制度變遷中卻起到重要的作用。因此需要指 出 的 是 澳門 特 區 政 府今 後 將 面 臨更 艱 巨 的 挑戰：既要推動社會文化以及本地博彩業的現代化進程， 同 時 要 化解 現 代 化 發展 帶 來 文 化與 社 會 的 矛盾，既要保護本地經濟利益，同時又有維持公平競爭環境，協調本地與外資經濟與政治利益，以及澳門特區與內地的經濟與社會利益。

註釋：1 曾忠 祿 ： 《 內 地自 由 行 遊 客 分 析》 ， 載 於 《 澳門 理 工 學 報 》，第 2期 ， 2 0 0 5年 ， 第 2 5頁 。2 同 上 註 。3 《賭業 多元 澳朝 陌生 軌道開 航》 ，載 於《 澳門日 報》 ，2 00 5年 5月 1 6 日 。4 金沙 娛樂 場造 價 2． 5億 美元 ， 20 04年 5月 1 8至1 2月底 ，其 稅 前收益31 ． 5億澳門幣，純利達9．5億澳門幣。資料來源：威尼斯人氹仔 度 假 村動 工 ， 載於 《 澳 門 日報 》 ， 20 0 4年 6月 2 2日， 2 0 0 5年 4月 2 8、 2 9日 ， 第 A1 0版 ； 《 華 僑 報 》 ， 2 0 0 5年 4月 2 8日 。5 《博 彩業 空缺 》， 載於 《澳 門日 報》 ，2 00 5年 3月 31 日， 第A1 0版 。6 同上註。7 居民 月 收 入 中位 數 勁 升 1 6％ ， 載 於 《 澳門 日 報 》 ， 20 0 5年 5月2 1 日 ， 第 A 1 版 。8 《澳 門 經 濟 資 料 表 面 亮 麗 基 層 工 人 生 活 未 見 提 升 》 ， 載 於 《 訊報》 ，2 0 0 5 年 4 年 3 0 日， 第6 頁 。9 專 家 指 出 ， 當 發 生 下 列 5項 或 以 上 的 情 況 時 ， 就 屬 於 病 態 賭徒： 一 是 腦 海常 充 滿 賭 博之 事 ， 沉 溺於 以 往 賭 博的 經 驗 ， 計 劃下次 “ 博 殺 ”以 及 想 方 設法 籌 賭 本 等； 二 是 注 碼逐 漸 加 大 ， 以達到 賭 博 的 刺激 效 果 ； 三是 多 次 嘗 試控 制 、 減 少或 戒 賭 都 不 成功； 四 是 當 減 少或 停 止 賭 博 時 會煩 躁 不 安 ； 五是 以 賭 博 逃 避 問題或 舒 解 不 快 情緒 ； 六 是 輸 錢 後為 翻 本 會 窮 追不 捨 ， 希 望 追 回本利 ， 並 會 用說 謊 來 隱 瞞自 己 的 賭 癮； 七 是 為 賭博 不 惜 進 行 非法行 為 ， 如 詐騙 、 偽 造 、偷 竊 等 ； 八是 為 賭 博 失去 了 重 要 的 朋友 、 親 人 、 工 作 、 事 業 或 教 育 機 會 ； 九 是 因 賭 博 以 致 債 臺 高築， 靠 借 錢 度日 ； 十 是 用於 賭 博 的 時間 比 參 與 喜愛 活 動 的 時 間多 ； 十 一 是 因 賭 博 而 出 現 情 緒 低 落 、 失 眠 等 問 題 。10 《澳 洲心理醫 生駐賭場 助病態賭 徒》，載 於《澳門 日報》， 200 4年 1 1 月 5 日 。11 邱庭彪：《消費借貸與博彩業相關之犯罪》，載於《澳門2004》，澳門 基金 會， 2 0 0 4 年 。12 中 國 新 聞 網 ： 《 永 利 集 團 主 席 澄 清 謠 傳 ： 不 會 放 棄 澳 門 賭牌》 ，2 0 0 3 年1 0月 2 3 日 。13 中新網 ：《 澳門 立法 會選 舉選 民登 記踴 躍— —新 增6萬選 民》 ，2 0 0 5年 6月 1 6日 。參考書目：1．諾 思： 《對政 治和 經濟的 歷史 發展的 交易 成本 分析》，載於埃瑞克·G·菲呂博頓等編：《新制度經濟學》，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1998年11月。2．譚崇台：《發展經濟學的新發展》，武漢大學出版社，19 99年 11月 。3．黎熙元：《澳門博彩業法制化與社會秩序的重建》，載於《澳門2004》，澳門基金會，2004年6月。4．劉品良：《博彩業的發展和路向》，載於余振編：《澳門回歸前後的問題與對策》，名流政策（澳門）研究所，19 99年 。5．曾忠祿：《內地與香港赴澳遊客研究》，載於《澳門理工學報》，2004年9月 。6．王五一：《嘗試理解世界博彩市場》，載於《澳門2004》，澳門基金會，2004年6月。7．邱庭彪：《消費借貸與博彩業相關之犯罪》，載於《澳門2004》，澳門基金會，2004年6月。8．蘇東斌：《公正創造和諧——兼論澳門經濟“問題”》，載於《澳門理工學報》，第2期，2005年。9．曾忠祿：《澳門博彩業競爭態勢及對策分析》，載於《港澳經濟年鑑》，2004年。10．曾忠祿：《澳門周邊地區賭場發展現狀研究》，載於《港澳經濟年鑑》，2003年。11 ．魏莉：《澳門旅遊業發展狀況及其前景展望》，載於《港澳經濟年鑑》，2003年。12．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有關澳門市民對博彩市場開放認知的民意調查報告》，2004年9月12日。13．劉羨冰：《充滿愛、充滿理性、充滿書香的家庭》，兩岸四地家庭生活教育研討會文章，2004年7月。14．曾忠祿：《博彩產業規模要適度》，載於《澳門日報》， 200 5年3 月6日 ，第A11版 。15．王五一：《泡沫與飽和》，載於《澳門日報》，2005年2 月 2 0日 ， 第 A1 1 版 。

優化信息消費，促進澳門發展連信森＊21 世紀是一個信息化的世紀，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經歷着信息化的洗禮，並且這種洗禮更是隨着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而更加深遠。正是21 世紀具有信息化的特點，社會才會衍生出越來越多的“信息”消費者，他們大大提高了對信息產品、信息服務的需求。毋庸置疑，澳門這個被世界銀行評以高收入地區的東方小城，信息消費熱潮更是鋭不可擋的趨勢，有關信息消費的優化研究更是對澳門未來發展有着不可磨滅的意義。正是如此，本文發表淺顯的看法，希望大家能有所關注。一、信息時代業已來臨以美國為代表的信息技術革命已賦予人類借助光纜和無線電波即可實現人與人之間、物與物之間的“零”距離，從而產生了很多古代以來無法想像的信息產品與服務。由於信息和網路技術日新月異，數字化消費已通過各種途徑滲透到社會的各個部分，為人們的生產、交換、分配、消費、娛樂等方面帶來了一場全方位革命。例如網上聊天、網上電話 、網上銀行、網上投資、遠端醫療、遠端教育、數字圖書館等數字化消費活動或多或少都已走進您們的家中，並大大提高了社會整體福利。對於澳門上一輩來 説 ， 無線 網 絡 電話 、 上 網看 電 視 、上 網 聽 音樂、網上賀卡、短信拜年在他們年輕時根本是不可思議的，但現今21 世紀的人類已獲得了進入信息消費市場的入場卷。信息消費在提高人們生活素質同時也帶旺了一國消費市場，從而促進了一國經濟持續增 長 ，這 種 增長 已 被 眾多 的 經濟 學 家認 為 巨 大的，甚至無邊界的。“1 991 年美國固定資產投資中，計算機及其外圍設備投資佔很大部分，達到企業固定資產投資的1 7．8％，1 995年美國在信息技術方面的個人支出為850美元，約為全球平均數（98美元）的8倍，為歐洲的2倍。1 996年，信息產業的投資佔GDP的比率，美國為4％，日本為2％。” 1 同樣中國大陸的信息化行業也飛速發展。近1 0年來，中國電信網總 資產不 斷擴大 ，建成 了世界 第2大 有線電 話網，其用戶達1 ．3億人和移動通信網用戶也達到7370萬， 以及 世界 最 大的 無線 尋 呼網 ，用 戶 達到 80 0 0萬。“直到2004年，全國固定電話用戶新增4969．6萬戶，達到31，244．3萬戶，其中無線電話用戶新增2793萬戶，達到6522．1萬戶。移動電話用戶新增6487．1 萬戶，達到33，482．4萬戶。全社會互聯網使用人數新增約1 450萬，總數達到9400萬。”2 美國和中國分別是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典型代表，他們都在不同程度上享受了信息時代的好處，同樣地，香港、新加坡和日本等發達經濟體系也先後經歷了信息化革命，步入了數字化消費時代 。可見，信息時代業已來臨，澳門作為深受外圍經濟影響和追求高效率的微型經濟體，其信息消費必然成為一種潮流。信息時代對一個國家或地區有着多個方面的影響。澳門是一個消費文化濃厚的社會，給人一種休閑的生活感覺，故信息消費與澳門的未來發展在現階段有着莫大的關聯，值得人們去思考。二、信息消費的定義信息消費可以説是一種全天候、無孔不入的消＊ 澳 門 大 學 澳 門 研 究 中 心 實 習 研 究 員

費， 其 消 費 市場 的 擴 張 更是 數 額 可 觀、 史 無 前 例的。美國可以說是全球信息消費的佼佼者，皆因美國最早發生信息技術革命，並領導着世界信息技命的革命隊伍。與此同時，發展中國家也無法抗拒信息消費的甜美，極力推動信息基礎設施進行信息化改造，典型的代表有中國、印度、印尼等等。説回澳門，我們也是幸福的一群，相信有不少澳門人早已接觸過電子郵件、瀏覽網頁、傳真檔案、網上影院等無形消費。在澳門博彩業、旅遊業的運營中，我們也見到信息科技的應用蹤影，可見，一種無形消費已長時期影響我們， 常被人們稱為“信息消費”。學術界早已注意到信息消費已成為美國新經濟的增長動 力 ， 並 對其 有 過 初 步的 研 究 。 任何 問 題 的 思考，必先從定義開始。若要給信息消費一個定義，西方 學 術 界 存在 兩 大 學 派的 定 義 。 一個 是 “ 過 程説”，另一個則是“活動説”。“過程説”認為信息消費是指在生產過程中，消費主體（包括自然人和法人）在信息需求的引導下消費信息產品及服務的行為。信息消費的過程包括信息需求、信息獲取和佔有、信息吸收和處理、信息創造4個基本階段。3而“活動説”則認為信息消費是社會信息生產和交流過程的延續，是信息消費者獲取信息、認知信息內容和再生產信息等基本環節所構成的社會活動。4 分析上 述 定義 ， 可以 知 道 信息 消 費是 有 別於 傳 統 消費，其消費物件是信息和知識，本質是一種精神消費。 綜 合兩 種 定義 方 法 ，信 息 消費 比 較概 括 的 定義：指在信息化消費環境下，消費者為滿足其由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過程產生的信息需求，對信息產品和服務以精神消費為主的消費活動。信息消費的物件主要是以信息產品和信息服務為主，信息產品是“指能夠被數位化的東西”。值得非常小心的是，這個定義説的是任何“能夠”被數位化的東西，並不要求實際上已被數位化。5常見的信息產品有書籍、軟體、資料庫、電影、錄音帶、電話、通訊、諮詢服務等。信息服務是指通過各種方式，利用現代科技開發、利用、存儲、傳遞信息的勞務過程。中國 著名學 者烏家 培先生的 分類見 表1 。6信息消費離不開產品或服務的消費，產品與服務是信息消費的客體，信息產品是信息消費的內容本身，信息服務必需要以信息產品為前提，信息產品更是以信息服務促其優質化。可見，信息消費的含表1 信息服務內容基 礎 信 息 服務 圖 書 館、 情報 中心 、 博物 館、 公共 資 料庫 、文 化教 育、科 學研 究 、研 究與 發 展 等。基礎 電訊 服 務 電話、 電視 、廣 播通 訊、 互聯 網、 局域 網、 信息 系統 。增 值 信 息 服務 政治 经 濟信 息 與影 視 服務 軟 體 、商 業 資料 庫 、專 業 諮 詢服 務 等 。增 值 電 訊 服務 綜 合 業 務 數 位 、 傳 真 存 儲 轉 發 、 電 子 信 箱 、 商 業 電 信網 、 多 媒 體 網 、 網 路 接 入 與 網 站 功 能 變 數 名 稱 服 務 、E D I 服務等 。義是包羅萬有的 。三 、信息消 費的經 濟學特 徵信息消費是一個與傳統消費相區別的經濟學概念，在經濟學上則擁有其獨特的經濟學特徵，分述如下：第一，消費者在效用（滿足感）最大化過程中收入預算易被忽視。傳統消費者效用最大化的決策原則，是依遵在給定商品價格下在一定的收入條件下找出最優購買組合。傳統分析中，收入和商品價格是決定最優購買組合的元素。信息消費則不適用於此分析中，因為信息產品與服務的價格長期呈現下降趨勢，例如幾年前買的數碼產品今天可能已折價一半以上，甚至難以轉手。這樣，消費者容易在更大的信息產品消費需求下改變其消費習慣，一旦信息消費者的消費習慣發生轉向，收入將被忽視，消費者有能力消費他需要的更先進信息產品。第二，適用邊際效用遞增原則。在經濟學上，邊際效用是指消費者從消費產品一定數量後最後一個單位所獲得的效用（滿足感）。然而，隨着消費某一產品或服務數量的增加，在最後一個單位所獲得的滿足感是遞減的，經濟學上被稱為邊際效用遞減原則，試想你食第1 個蘋果和第1 0個蘋果的滿足感是截然不同的。不過，信息消費卻不受此理論框框的限制，而是表現為邊際效用遞增。究其原因，是因為信息的價值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往往由於被反覆利用的過程中，能帶給消費者更大的價值。第三，投入成本可能完全沉沒。信息產品的生產成本可分解為初始的智力投資成本和後期的複製成本。初始的智力開發需要很大的成本，這種成本的投入可能是沒法回收的，因為未必所有無形商品都容易被市場化。若信息產品開發完畢後則容易被複

製，這種複製成本可忽略為零。正是如此，信息產品與服務的擴廣需要注重其時效性。第四，信息負效用比較大。信息負效用，是指某種信息產品或服務給信息消費者所帶來的不舒適或痛苦的效用。信息產品與服務能滿足消費者的欲望而具有效用，但並非消費的信息產品及服務越多，效用總會越大。如果某種產品的總效用達到了最大點，繼續增加這種產品的消費量，就必然產生負效用。7 任何 事情都有 兩面性， 信息消費 行為也是 一樣，信息消費能有正效用和負效用並存。由於信息消費的效用往往有期限性，一過了某個期限，對消費者會帶一種負效用，通常比有形消費為大。第五，消費者需具有一定的信息素質。有人說，信息消費是中青年的專利，對於這一點，本人並不認同這種説法，但有一點不能否認的是信息消費需要一定的信息素質。信息素質是指明確信息需求 、選擇信息源、檢索信息、分析信息、綜合信息、評估信息和利用信息的能力。8 可見信息消費是要求消費一定的技能，若不能掌握一定的電腦技能，信息消費的效率會較低，甚至事倍功半。第六，信息消費模仿效應大。信息產品與服務具有電子化、高效化、創新性、娛樂性強等特點。一旦信息產品與服務推出，其產品信息很容易從一個購買者中傳到其他購買者的耳朵中，並且消費者之間容易形成互相模仿。例如MP3比傳統產品更快 獲得消費者的多數支持。信息產品與服務在消費者之間會容易互相模仿，其消費模仿效應較大。四、澳 門信息 消費現 狀信息消費是以信息產品或信息服務為物件所進行的消費，既包括傳統的圖書、報刊、廣播電視、電影、電話等消費，也包括網上電話、電子圖書、聯機檢索等蓬勃發展的新型網絡信息消費。在澳門，隨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越來越多的人享受到信息消費，並轉向講求生活質量、學習提高、興趣滿足 、旅遊觀光等方面的消費模式。澳門信息消費呈現出一種良好增長的態勢。如表2所示，澳門無線電通訊服務呈現出一種調整，即傳呼用戶數正常地萎縮，流動電話用戶數逐年增加，由 2001 年7月的1 41 ，889人增長到2005年6月的244，208人；流動電話循環儲值卡數也由2001 年7月的1 9，275人增長到2005年6月的232，004人；2005年2月，全澳門的流動電話用戶總數已達45．6萬戶（包括儲值卡用戶），以目前的趨勢來預測，澳門流動電話滲透率很快超過人均1 部的水平，有望躋身全球前十個滲透率最高的地區。互聯網方面成績也不俗，表3指出，截止2005年6月，電話撥號上網和寬帶上網的每人月平均使用小時數分別達到25小時和1 07小時。同樣截止2005年6月，現時寬帶上網用戶數佔澳門人口約1 2％，較2004年6月 的 7％ ， 與其 他 地區 相 比， 澳 門高 於 中國 內 地（ 1 ％ ） ， 但 卻 遠 遠 落 後 於 美 國 （ 4 5 ％ ） 、 芬 蘭（38％）、韓國（21 ％）、德國（1 8％），不過可喜的是，澳門的增長速度較其他地區為快，並逐漸追近日本（1 5．5％）。西方學者曾經做過一項研究，圖1所示，從大多數國家的經驗來看，人均電話數量與GDP增長速度呈 現統計上的正相 關，可見，澳門 的經濟增長是持續且前景不錯的。種種現象表明，以電訊 業 為 主的 信 息 消費 業 呈 現一 片 持 續增 長 的 態勢，並且是受到人均收入水平提高做支持的。表 2 無線電通訊服務資 料 來 源 ： 電 信 暨 資 訊 科 技 發 展 辦 公 室看到澳門好的一面，也要看到現時信息消費的不足。分述如下：（一）信息消費層次較低理論上，消費可分為消耗性消費和生產性消費。簡單來講，消耗性消費是純消耗的消費，在消費中

表 3 接駁互聯網服務資 料 來 源 ： 同 上圖1 GDP增長與人均擁有電話數量資 料 來 源 ：World Bank Group，2002並不能獲得任何生產性價值，這種消費被認為是一種低層次的信息消費，如閑聊電話。生產性消費則是從一次信息消費中獲得有價值的信息，這種信息能體現知識的再生產，如網上英語課程，被認為是高層次的信息消費。在澳門，信息消費很早之前已開始，但還普遍停留在網上電台、電視、電話等低層次的消費上。在不斷增長的“網”人中，相當一部分是 停 留在 消 耗性 層 面 ，例 如 網上 閑 聊、 網 絡 遊戲、瀏覽不良信息等等。與此同時，澳門中小企業的信息消費也是集中在消耗性消費，對信息加工很少， 在 中小 企 業中 ， 信 息中 介 服務 嚴 重匱 乏 ， 可見，澳門信息消費廣度和深度不足。（二）信息消費結構單一，種類有限目前，澳門已被世界人民所認識，世遺成功申報更史無前例地把澳門推到世界舞台上。澳門未來的發展路向已成為社會人士的共同研究課題，學者們普遍認為澳門要走“小澳門大發展”的精品化道路，當中的核心是強調特色和效率。信息消費的種類可以被認為是一種效率的體現或信息化程度高底的衡量。目前，澳門的信息消費仍然以初級層次為主，信息 加 工 、實 現 信 息再 生 產 的產 品 與 服務 少 之 又少，另外，澳門幾間大的電訊企業的盈利主要集中在上網費、手機費、短信息幾種服務，這與信息消費者的個性化、多元化、專業化的信息消費仍有一段 距 離 。（三）可能存在信息消費的負面影響國際互聯網是一個無政府主義和自由主義的最好寫照，西方國家創辦國際互聯網也是源於這樣的思想。然而在今天的澳門，無政府主義和自由主義容易造就了一些網民在網上散播一些不利於澳門穩定的信息媒介，甚至有時公然網上傳播盜版媒介或色情影片。國際互聯網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自由市場，它擁有比實體消費市場更大的自由度，但卻要有更大的責任維持互聯網的效率，在獲得高效溝通手段的同時，我們必須注意到信息消費，尤其是互聯網的信息道德和信息污染問題，已開始影響我們中青年 朋 友 。（四）信息素質有待提高信息素質是指人們能夠應用信息工具和技法，並能夠利用信息資源解決實際問題。在澳門居民中，由於歷史原因，有相當一部分的人不懂得電腦，這在很多國家地區都同樣有這樣的一種情況。但在我們的中青年人群中，具有高信息素質的人數真的為數不多。表4指出，澳門高中三年級學生的一些應用能力，不難發現，這批澳門未來社會的接班人懂得加工、編輯、分析信息軟件的人數比例不算很高，他們 的 應用 卻 主要 集 中 在瀏 覽 網頁 和 檔案 下 載 方面。與香港、新加坡等競爭對手相比，我們的信息素質相 對較低 。（五）信息消費模仿效應較大澳門是一個人與人之間關係較為緊密的社會，好潮流或壞潮流容易從人群中傳播開去，如日韓潮流一度深深影響過澳門青年。信息消費的經濟學特徵之一 是 模仿 效 應， 一 旦 一小 群 體的 消 費習 慣 形 成後，很容易影響着其他的消費者。現在如網上聊天、下載色情檔案、網絡遊戲等消費形式已在年青一代中高速傳播開去。五、優 化信 息消費 與澳 門發 展信息消費已經在多個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被證明是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澳門也不例外。澳門現

表4 澳門高中三年級學生各項基本信息科技應用能力統計數據 （％）註 ： ％＝ 該 選 項 被選 中 的 有效 次 數 佔全 部 有 效答 案 的 百分 比 ；平均 值 ＝ 該 選項 所 有 答案 的 平 值值 （ 1 ＝ 完全 不 懂 ，2＝ 完 全掌握 ， 由 1 到 5能 力 逐 步 增 強 ）資 料 來 源 ： 范 進 偉 、 張 立 明 ： 《 澳 門 學 校 信 息 科 技 課 程 與 基 礎設 施 綜 合 研 究 》 ， 澳 門 大 學 教 育 學 院 信 息 及 通 訊 科技 教 育 研 究 中 心 和 澳 門 教 育 暨 青 年 局 聯 合 出 版 ，20 04年 ， 第 4 3頁 。正處於經濟結構的轉型期，轉型期後澳門可能會更好，但未必盡其可能，幸好的是，澳門社會各屆人士正出謀獻策促進澳門向更好的方向走。既然歷史賦於我們一個契機，我們必須從現在開始優化澳門的信息消費，因為優質的信息消費能強化澳門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其表現如下：第一，優化信息消費有助培養具創新能力的澳門新一 代。 21 世 紀的 創新 ，包 括 管理 創新 、科 技 創新、文化創新等都離不開對信息的消費，因而信息消費是創新的基礎和保障。著名的布魯克斯方程式指出創新與信息消費的關係如下：K 1［S］＋△l 1＝K 1［S＋△S］其中K1 是信息消費者的已有信息基礎，消費了信 息 產 品 △ l 1 ， 從 而 生 產 出 現 有 的 信 息 產 品 K 1［S＋△S］，信息消費經過對△l 1的佔有、理解、分析、吸收、再生產的過程生成新的信息產品，這就是信息生產者創新的過程。從而可知，信息消費者可以是信息的生產者，所以優化信息消費可以培養更多具生產性的澳門信息消費者。第二，優化信息消費為中小企業的科研與發展（R＆D）創造基礎和保障。由於澳門的信息消費層次不高，故澳門居民未能太感性影響企業的信息消費需求層次。根據需要、動機、行為、目標和效用的類別，以及現用戶研究對信息用戶需求的分類，可以將人類信息消費者行為的結構成份劃分如表5 9 ：表 5 信息消費個體行為過程從信息需求的層次來看，信息需求層次從低到高有生活 和娛樂 、學習 、科學 研究與 發展、 決策4層次。隨着信息需求層次的提高，信息的質量和再生量越 來 越 高 ，優 化 的 澳 門信 息 能 使 澳門 的 中 小 企業，特別是技術含量高的企業，生成一個紮實而客觀的 R＆D 基礎和保障，因為信息中隱含的知識能使中小企業提升競爭力。第三，優化的信息消費促企業組職結構轉型。過去澳門的企業組織結構比較單一，多採用部門制，從管 理 學 角 度， 部 門 制 未必 適 應 信 息化 時 代 的 要求。若優化澳門的信息消費，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向扁平化結構的變化。一方面，更高層次的信息消費能促使企業減少市場交易費用；另一方面降低了企業組織監督與管理成本。這兩方面共同作用的結果，使得企業組織結構的變化形式比較複雜。第四，優化的信息消費促進澳門信息市場發展。優化信息消費，能使現有澳門的信息產品與服務的需求 增 大 。 隨 着信 息 消 費 的 廣 化和 深 化 ， 消 費 越多，進入信息市場的信息產品和服務亦會增多。更高層次的信息消費，能使信息市場傳遞給信息消費者的更多更優質的信息，反過來促進澳門信息市場的 發 展 。第五，優化的信息消費促進澳門博彩旅遊業國際

化。 在 經 濟 全球 化 、 商 品與 服 務 全 球競 爭 的 趨 勢下，澳門旅遊博彩業需要可持續發展，必須建立自己區域品牌，乃至世界品牌。過去，信息消費已遍佈旅遊博彩業中，但只能應用到基層工作中，現在澳門已走上了發展的舞台，更優質的信息消費更成為競爭的籌碼。的確，旅遊博彩業需要對周圍信息更深層的提鍊，從而建立一種科學的經營模式和決策體系。與此同時，更優化的信息消費使信息交易能在網絡上順速完成，有利於博彩旅遊業國際品牌的建立。霍斯查克（Huszagh）等提出消費者高度接觸的產品最應該在全球營銷或區域營銷，人們的生活、學習、工作都離不開信息產品與服務，所以信息消費的國際化容易實現，且能進一步促進消費的國際化。美國“拉城”就是在美國優質的信息消費現狀下，得到充分的發展。相信澳門會在不久將來超過美國“拉城”，在“一國兩制”順利貫徹、申遺成功和中西文化匯聚澳門的條件下，這一點是可能做到的，故此，澳門社會必 須 優 化現 時 的 信息 消 費 ，為 未 來 發展 打 下 基礎 。六 、優化 澳門 信息 消費 的相 關思 考在知識經濟時代，人類的生活和消費方式正在向知識化和智慧化方向發展。信息消費的優劣使得不同國家地區有着不同的經濟表現，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信息消費又是把不同的國家／地區置於相同的起跑線上，澳門面臨着歷史性的發展契機，把澳門的信息消費優質化，積極培育澳門經濟新增長點，已成為必要。要優化現時澳門的信息消費，要注意以下一些方面：第一，加強對中小學生與教師團隊的信息教育。澳門信息消費現狀告訴我們，現時澳門中小學生乃至老師應用信息科技只停留在初階層面，加強信息教育絕對有助於信息消費素質的提升。1 97 4年，美國信息生產協會主席（Pau l Zu rkowski）在向美國全國圖書館和信息科學委員會提交的一份提案中指出，具有信息素質的人，是那些接受過信息資源應用培訓，並能合理高效地使用現有信息生產新信息，這種培 訓可 能 是動 態 更新 的 。美 國 是新 經 濟的 火 車頭，擁有信息化和知識化的特點，信息化和知識化是同一個內涵的不同表示。對信息的消費沒有信息技術和相關知識是難以實現的，因此，提高信息消費者素質，擴大教育和培訓是實現信息消費的人力資源保證。圖2表明，澳門的中小學生人機比與教師用機平均人數比都較新加坡低，故中小學的基礎設施仍有待加強。同時，信息素質應納入澳門教育改革範圍內。與此同時，政府、社團、學校等組織多鼓勵教師與學生合作共同參與社會上各項培訓和比賽，實現“1＋1＞2”的效應。圖2 2002年澳門學校信息科技課程與基礎設施現狀資 料 來 源 ： 范 進 偉 、 張 立 明 ： 《 澳 門 學 校 信 息 科 技 課 程 與 基 礎設 施 綜 合 研 究 》 ， 澳 門 大 學 教 育 學 院 信 息 及 通 訊 科技 教 育 研 究 中 心 和 澳 門 教 育 暨 青 年 局 聯 合 出 版 ，20 0 4年 ， 第 1 7 、 2 0頁 。第二，系統化高等學校中“信息檢索與利用”的課程。“信息檢索與利用”的課程在外國一直被視為重要的基礎課程，無論修讀甚麼自然科學學位還是人文社科學位的學生都應接受專門的信息檢索與利用的課程。現時，在中國的多所重點大學已普遍設立信息檢素與利用的課程，然而在澳門十多所高校中，信息檢索與利用的課程並沒有系統化，甚至缺失。若要分階段提高澳門居民的信息素質，高等學府的信息普及教育是重要的第一步。第三，加強信息類行業的競爭。談到信息類行業，有些澳門人可能已被潛移默化為電訊業，其實不然，除電訊業以外，還有如電子圖書館業、信息分析行業、信息中介業等。現時澳門信息類行業則是以電訊業為主，而且在相當歷史時期內處於壟斷地位。即使現時已有和記、數碼通等營運商加入競

爭，但仍然被技術壟斷所削弱。要提高信息消費的質量 ， 澳 門 政府 必 須 加 快澳 門 電 訊 業的 實 質 性 開放，並多培養另外一些信息類行業。第四，完善現有法律體系，普及法治精神。澳門長期被人們認為是一個法治社會，我們並不否認，然而其立法依然有很多改善空間。澳門現時網上購物、網上銀行等電子商貿未能提早發展，很大原因是由於信息消費者在消費過程中處於信息劣勢地位並不能找到合適的法律保護自己。任何市場的發展必須依賴法律手段創造一個公平的遊戲平台。一個完善的法律體系可以被認為是至少包括消費者權益保護、保密法、反壟斷競爭法、版權法、商標法的一種平衡協調，但這種平衡是建基於澳門實情的。第五，建立社會信息化指數。在不久之前，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委托中國人民大學做了一項關於澳門 國 際競 爭 力評 估 的 研究 ， 並最 終 獲得 完 滿 成功，這同時也預示了澳門國際參照體系建立的必要性。正是這樣，衡量澳門社會信息化優劣的指數是必要的 。日 本電 訊研 究創 立了一 種稱 為R I T E 的 方法，充分利用統計資料，使用指標體系測算信息消費水平，被稱為R I T E 指數。R I T E 指數涉及信息量、信息裝備率、通訊主體水平、信息系數4個方面，共1 1 個指標給以衡量。澳門可以在其基礎上稍作修改進行 計 算 。第六，加強旅遊博彩業的信息研究。遊客到澳門很多時候對澳門的一個深刻印象是澳門充分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去創造一個賓至如歸的高效環境，這是值得我們肯定的。在未來激烈的競爭中，似乎更廣泛更深入的科技投入是避免不了。但我們的財政收入要用於多個方面，故加強旅遊博彩業的信息研究可以選擇一些少數領域進行研究，避免“大而全”，相反，可以針對澳門信息消費的約束條件和比較優勢進行 研究 。綜上所述，優化信息消費是現時澳門經濟發展所要求的，也是澳門全社會共同努力的一個目標。信息消費質量的提高有賴於多個學科的交叉研究，但願本人的思考有助於“信息澳門”構建過程的推動。註釋：1 黃一 坤 、 葛 郁柏 ： 《 信 息技 術 ： 美 國“ 新 經 濟 ”的 動 力 》 ， 載於 《 東 北 大 學 學 報 》 ， 第 3卷 ， 第 2期 ， 2 0 0 1 年 4月 。2 見中 國 國家 統 計 局網 站 ： 《2 0 0 4年 通 訊 業調 查 》 。3 金燕 ： 《 信 息 消 費 質 量 ： 含 義 、評 估 及 提 高 》 ， 載 於 《 情 報 資料 工 作 》 ， 第 1 期 ， 2 00 2年 。4 陶華：《試 論知識經 濟時代的信 息消費》 ，載於《商 業研究》 ，第7 期 ，2 0 0 1 年 。5 王則 柯 等 ： 《 瓦 裏 安談 信 息 市 場 和 信 息 管理 》 ， 載 於 《 國 際 經濟 評 論 》 ， 第 3 、 4期 ， 2 0 0 1 年 。6 烏家 培 、 謝 康 、 王 明明 ： 《 信 息 經 濟 學 》，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版社 ， 2 0 0 2， 第 1 0 1 頁 。7 王瑋 ： 《 信 息 生產 和 服 務 的 外 部性 問 題 》 ， 載於 《 中 國 圖 書 館學 報 》 ， 第 6期 ， 2 0 0 1 年 ， 。8 孫建軍 、成穎 、張玲 玲：《 信息素 質教育 研究進 展》， 載於《 情報 學 報 》 ， 200 3年 。9 賀修銘：《科學研究與發展（R ＆D）信息消費過程的歷時性結構分析》 ，載 於《 武漢 大學 學報 （哲 學社 版 ） 》，第2期，1 996年。參考書目：1．朱紅：《信息消費理論、方法及水平測度》，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年。

澳門在明代後期的繁盛局面鄭光濱 ＊如果説，從1 51 0年葡萄牙人取得果阿迄至1 6世紀末荷蘭人到達遠東為葡萄牙在亞洲的全盛時代，那麼，澳門開埠後，第一個黃金時期則是從1 557年葡佔澳門開始直至1 641 年馬六甲落入荷人之手、澳門對日本貿易衰落為止的一段時間（為期84年）。而在1 600年代初荷蘭、西班牙對葡萄牙亞洲勢力構成嚴重威脅時，就是這一黃金時期的頂峰。這個時期中國處於明朝神宗萬曆至毅宗崇禎年間，中央政府在政治上極力強化封建專制統治，建立龐大統治機構，但是經濟上已開始產生資本主義因素的萌芽，農業和手工業生產水平超越前代，商品市場有相當高度的發展，商人和工商業城鎮大量湧現，因此為這時期中國和澳門蓬勃的對外貿易提供了經濟基礎，尤其為澳門轉口貿易提供遼闊的腹地 。葡人佔澳，當時是海道副使汪柏和兩廣總督吳桂芳等廣東主張開放海上貿易的地方勢力，為了增加稅賦收入及以夷人阻嚇沿岸海盜（還有説為了向葡人採購龍涎香進 貢嘉靖皇帝）而 私自租借出去的 。初期並未獲得明朝中央的正式許可，只是汪柏與葡船船長蘇薩（Souz a）的口頭協議，每年向海道副使授賄500兩（一説1 000兩）。1 571 年汪柏調離廣東，1 573年起改以地租形式向明朝政府繳付，也即是從此得到中央朝廷的正式批准。在確定對澳行使主權管治以後，中國官府雖然訂出一些措施防範葡人走私漏稅、販賣人口及侵犯破壞，但總的來説，對在澳居留的這些“澳夷”的管理還是比較寬鬆的。澳門地處中國南海之濱，扼珠江口西岸之咽喉，地勢險要。印光任與張汝霖合著的《澳門紀略》載有著名 詩 人 屈 大均 詩 云 ： “廣 州 諸 泊 口， 最 是 澳 門雄。外國頻挑釁，西洋久伏戎。兵愁蠻器巧，食望鬼方空。肘腋教無事，前山一將功。”同書又記述當時澳門之建築沿革：“初僅茇舍，商人牟奸利者漸運瓴甓榱桷為屋……高棟飛甍，櫛比相望。”澳門建埠初期，人口稀疏。據瑞典人龍思泰著《早期澳門史》記載：“1 583年澳門有900名葡萄牙人，此外，還有婦女、奴隸和好幾百個買來的中國兒童，還有葡萄牙在亞洲其他港口來的大批人員。到了1 7世紀末，澳門人口達到1 9，500人，1 821 年，卻降至不到4600人。”在城市管治方面，葡人佔澳後，澳門隸屬果阿印葡總督管理。管轄權全由印葡總督任命行駛中國、日本船隻司令掌握，直至1 623年始正式委派馬士加路也（Dom Francisco Mascarenhas）為第一任澳門總督。至於地方政務，在1 560年時由駐地兵頭、法官和四位市民代表組成自治機構處理。1 580年西班牙併吞葡萄牙，居澳葡人為了預防西班牙對澳門事務的干預，由澳區主教卡內羅發起，於1 583年決定根據葡萄牙城市自治制度，通過選舉設立了議事局，由判事二人、檢事一人、元老三人負責地方行政（每三年選舉一次）。由於議事局極力爭取擴大自治權的結果，有200多年澳門維持着一種總督、議事局和王家法官並存而又不斷發生矛盾衝突的自治體制。由以上可見，澳 門開埠不久，已在建屋 、設施、人口、行政管理等各個方面逐步形成一個完整的商業港口小城 。有明一代，日本國內封建諸侯之間戰爭激烈，＊ 原澳 門經 濟學 會顧 問、 前南 光（ 集團 ）有 限公 司業 務研 究部 總經 理

各地方敗軍亡命海上，與中國海盜匯合，擾亂中國沿海一帶。日本西南方諸侯的武裝力量亦在中國海面進行劫掠。明朝政府不勝其擾，嚴禁人民與日本通商 。 這 樣 一來 ， 澳 門 卻從 中 得 益 ，充 當 了 其 時中、日之間貿易的橋樑角色。另一方面，葡人在亞洲勢力日益強盛，他們佔有果阿、馬六甲和交通四通八達之澳門等地，加上葡人對海上商業營運之強烈慾望和訓練有素之航海技術，確是掌握着很為有利的地理和技術條件。再者，葡人還借助湯若望等天主教耶穌會士在北京的影響力，阻止了明、清政府收回澳門，又阻止了荷蘭等其他國家來華設廠經商，葡人因而得以獨佔對華利益。這一時期中國與日本之間，日本、中國與馬六甲、南洋和果阿之間以及亞洲與歐洲之間的整個商貿活動幾乎完全被葡萄牙人所壟斷，葡人獲得豐厚利益，而澳門在葡人的遠東貿易中佔據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在以上三條航線中，以澳門對日本的貿易最為繁盛。日本在對中國人及後來對葡萄牙人貿易中取得可觀 利 潤 ，因 此 日 本政 府 致 力擴 大 對 外貿 易 。 據《早期 澳門史 》記 述：“ 在豐臣 秀吉 成為專 制君 主後，就把他的帝國的港口向所有商業民族開放，並命令不許徵進出口稅和碇泊稅，對本國人和外國人都是一樣。這些規定直到1 638年還在執行。”特別在1 6世 紀 末期 豐臣 秀 吉戰 勝 割據 諸侯 而 統一 全 國後，日本經濟及對外商務迅速發展擴張，這也是造成當時澳門與日本進行規模巨大貿易的緣故。在未有輪船之前，海上運輸的主要工具是全靠風力行駛的帆船。因此一年四季的季候風對貿易運行影響很大。一般地說，在初夏葡萄牙船隊就從馬六甲乘西南風開來澳門，並盡快在澳門港口卸貨，趕在7－ 1 0月颱風 季節到臨之前離 開澳門駛往日本 長崎。假如延遲卸貨，船隻就只好停留澳門等候翌年夏季才能離去。當船隊從澳門開出以後，廣州就舉辦夏季交易會。在交易會的數個星期裏，從香料群島、印度、中東和歐洲運來的貨物就在這裏換取廣東等地出產的貨品。到了1 2月，船隊乘東北季風從長崎返航，在澳門港口卸下日本銀器，再裝上自廣州運來的貨物，並在新年開始時駛往馬六甲。在冬季，廣州又舉行另一次交易會。不久，潮濕夏季風又從南方吹來，雨季降臨了，又重複着上述的貿易進程 。從馬六甲運到澳門的貨物，部分供銷中國，部分則運至日本。運到中國的包括有大量摩鹿加群島的胡椒粉、調味品，印度高質棉花、細布，歐洲五金器皿 、 雕 刻 玻璃 、 鏡 、 時鐘 和 酒 ， 中東 珠 寶 、 短劍、小古玩，還有暹羅燕窩、馬卡沙鸚鵡等等。至於從澳門、中國運到日本的貨物則為中國生絲、絲製品、黃金、印度棉花、香料和歐洲酒類。那個時候，日本市場對中國、印度和歐洲產品需求殷切，價格高昂，利潤豐厚。以中國絲、絲製品來說 ， 在早 期 售 價達 到 成本 的 1 2 倍 。 後來 雖 然 降價，但利潤仍高達2倍有多。這是買賣其他商品所難以賺取的。小古玩、玩具槍砲、短劍、波斯地毯及戰爭圖畫等藝術品在日本市場上也很暢銷。經過大宗成交之後，從長崎回航的葡船，載運來數以1 0萬兩計的白銀。這些銀子和貨品在廣州起落不定的市場發售，往往大幅增值。（自日本運澳的還有一些奴隸，其中有日本在侵朝鮮戰爭中被俘士兵）商人再以白銀購買中國貨運銷印度和歐洲。當時一個商人倘若成功地經營幾次這條航線的生意，就意味着他已擁有巨額財富，這些財富足以供其在歐洲享用終生。據黃啟臣、鄭煒明著《澳門經濟四百年》 引述 外文 資料 ，自 明 朝萬 曆1 3年 至崇 禎1 3年（1 585－1 640）55年裏，其中有紀錄的1 1個年份，由長崎輸入澳門的銀子達到1 490萬兩（其餘44年缺統計數字）。又據不完全統計，在貿易高峰期，葡人每年經營澳門 至長崎的 貨物價值達 到1 00萬兩以上 ，1 637年更增到21 4萬兩，以後更超過300萬兩。有資料顯示，當時經營長崎－澳門－馬六甲－果阿－里斯本這條東西貿易線的商人，獲利總額達1 0多萬金幣之巨（未計向馬六甲、果阿繳納關稅在內）。至於從澳門運到馬六甲、歐洲的貨物，除了中國絲、絲製品、精巧繡花、織錦以外，還有珍珠種子（珠江口淺水灣蠔床所產）、麝香、生薑、藥材、黃金、鉛、高級陳列瓷、有柄茶杯、壺和平碟，以及數量不少的大黃（這種藥物對常患便秘的歐洲民族極為 重要 ） 。在海盜橫行的年代，航行海上的船隻，除了要預防風雲突變的天災外，還要對付強盜。官方的船隊裝備較優，有武裝護防，故此較為安全。而私家船隻為免遭受損失，往往爭取與官船同行。對於那些無能力擁有船隻的中小商人，則可付出費用委托船

員照 料 搭 運 貨 物。 當 澳 門 對 日 本貿 易 最 興 盛 的 時候，幾乎每個澳門人都可從中受惠。可以說，每一艘離開珠江口向東方揚帆駛去的船隻，都肩負着全體澳門市民的投資和希望。甚至連最庸碌無能的居民都可從對外貿易中分得一杯羹。除以上主要貿易航線外，還有通往菲律賓的馬尼拉以及經馬尼拉轉駁的通往北美洲墨西哥和南美洲秘魯的越洋航線。儘管自1 580年起西班牙兼併葡萄牙，但西班牙所佔領的馬尼拉與澳門的關係並不友善。不過在高利潤（最高盈利1 0倍，一般1－3倍）的巨大吸引下，葡人仍甘冒橫跨太平洋、遠途跋踄的高度 風 險 ， 不停 經 營 此 線生 意 。 由 澳門 運 往 馬 尼拉、美洲的仍以中國絲貨為最大宗，運回的主要是美洲出產的銀子。據1 586年一位西班牙官員在給國王信中透露：“許多白銀和銀幣在馬尼拉交換中國貨，除若干仍留菲島，其餘全部都被那裏的中國和澳門商人運走”。又據估計，1 63 1 年以前經菲律賓輸入澳門的白銀達1 400多萬兩。西方殖民主義者很重視借助宗教勢力對中國和亞洲進行經濟滲透，不遺餘力地擴展宗教活動。1 6、1 7世紀期間，澳門在東西方宗教、文化交流中一直扮演着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葡人佔澳後，西方傅教士紛 紛 來 澳建 立 傳 教基 地 ， 其中 以 耶 穌會 最 為 積極。1 540年西班牙人依納爵等1 0人在巴黎創辦耶穌會。1 552年第一個到達東方的耶穌會傳教士聖方濟各·沙勿略抵廣東台山上川島，同年卒於該島。1 555年耶穌會士貢薩爾維斯到達澳門，他是最早來澳的西方傳教士。1 580年，耶穌會士在大三巴建立一間專為培訓中國和日本學生而設的學校。此時正值日本天主教極盛時期，很多日本學生入讀該校。1 594年，范禮安神父創建了聖保祿學院（它亦是西方漢學家的搖籃）。1 601 年這所學院的課程已提高到相當大學的程度。被派到這裏工作的會士大多博學多才，其中有製造槍砲的軍火專家、工程師；有的是能準確計真太陽、月亮蝕時時刻的天文學者；也有會繪製世界萬國地圖的地理學家。他們憑藉西方所發現的科技知識，挾技術東來傳教。其中著名傳教士利瑪竇1 582年抵澳門，1 600年獲准進入北京，取得了明神宗的信任（中國第一本《幾何原理》是他在徐光啟幫助下編訂的）。明、清兩朝西方傳教士主持中國欽天監官職幾達200年之久，其中不少與澳門有着密切關係，或者是經過澳門進入內地的。利瑪竇來華一改過往以“西化”為主、不容於華人社會的作風，刻苦學習漢語，方巾儒服，尊重祭孔，“受得住嘲笑，受得住騷擾輕侮，學會用筷子，喝得下叫‘茶’的苦味飲料”1 ，他經過一番“中國化”後，順利地打入中國上層社會和皇室，並開創了中國天主教 。根據顧保鵠編著的《中國天主教史大事年表》：1 602年李之藻在北京刻利瑪竇《萬國輿圖》；1 620年徐光啟、李之藻、楊建筠捐資遣張燾赴澳門購砲禦滿，金尼閣自歐洲回抵澳門，帶回教宗保祿第五頒贈之西書7000餘部；1 62 1 年明朝兵部議詔用寓居澳門之精通火砲西人，上從之；1 672年，清帝令着取澳門通曉曆法之徐日昇到京供職；1 685年帝命耶穌會閔明我赴澳門召熟練曆法之安多來京……等等。由此可見明清政府通過澳門招攬人才、吸取西方科技知識之 一 斑 。1 6世紀後期，范禮安、羅明堅、利瑪竇等天主教人士對華人改變了以前傲慢自大的態度，採取了溶入中國人社會、尊重華人風俗的政策，又在中國傳播西方各種科學文化知識，故此逐漸得到中國各階層人士的認同。特別是皇室成員對天主教更有好感。徐光啟、李之藻等一批名士公卿以至崇禎帝和宮中不少妃嬪都皈依了天主教（1 636年中國天主教徒已達4萬人，清康熙時更達1 0萬人），可見天主教對中國 文化 影響 之深 遠 。除西方天主教徒外，日本教徒在澳門也為數不少。日本教徒的遭遇較為特殊，它在日本的勢力曾膨脹到對統治者的政權構成嚴重的威脅，並一度造成社會的動盪。在此情況下，日本當局對西方天主教存 有 很 大戒 心 ， 並影 響 到 日本 執 行 閉關 鎖 國 多年。1 592年和1 597年日本豐臣秀吉先後發動兩次侵略朝鮮戰爭，結果在中朝聯合反擊下宣告失敗。豐臣秀吉遷怒於在戰爭中澳門教徒未有履行提供支援的承諾，固而對天主教徒更為仇視，促使大批日本傳教士逃避到澳。1 635年間，德川家康死後，教禁更嚴，到處殺害傳教士，於是逃亡澳門之日本天主教徒被迫長期居留澳門。澳門天主教的經費，部分獲葡國政府的資助，部分靠對外貿易收入的支持。澳門天主教教區首位主教獲准以葡萄牙海關千分之五的關稅和教友死後的

產業捐獻作為教會慈善經費，自1 574年起，葡國將部分馬六甲稅收和向日本販賣生絲的部分利潤資助聖保祿學院。那時不但很多教堂、修院的經費來自外貿收益，而且不少傳教士兼職營商。1 60 1 年聖保祿教堂遭大火焚毀，後來得到一批往日本經商發達的天 主教 徒 慷慨 解囊 捐 輸重 修 ，全 部工 程 歷時 3 7年，於1 640年竣工，使新教堂比前更巍峨壯麗。教堂、修院的大部分資財且甘冒高度風險借給海上商人，形同賭博。如果這些商船獲利歸來，他們就可本利雙收；否則就血本無歸，只得又要靠居民捐款填數 。 由上 可 見。 教 會 的經 濟 來源 與 外貿 關 係 密切 。中國與西方的經濟文化交流，還表現在農業技術和品種的改良上。早在1 600年，多種外國蔬菜已通過澳門介紹到中國來。其中一些僅限於在鄰近的香山縣種植供澳消費，但更多則是進入廣東農村再輾轉傳 到 其 他 省份 ， 土 豆 和花 生 是 其 中兩 個 著 名 品種。 其 他 如綠 豆 芽 、萵 苣 、 西洋 菜 、 菠蘿 、 番 石榴、 木 瓜 、番 鬼 荔 枝、 辣 椒 等也 經 由 澳門 帶 入 中國。反過來，從中國傳到西方的有大黃（Rhuba r b）、芹菜 、 茶 。珠 江 三 角洲 的 桔 也經 澳 移 植到 坦 吉 阿（Tang ie r ），後來改良成歐洲知名的小蜜柑。歐洲母豬引入中國雄豬配種，使歐洲豬質量大為提高。明朝後期澳門社會經濟有以下幾個值得注意的情況和特點：1 ．澳門僅是葡人向中國租借的一塊土地，中國政府完全擁有澳門領土的主權。針對葡人的破壞和違法行為，中國政府採取一些措施加強對澳管轄 。明朝設有巡檢司、備倭、提調等“守澳官”，負責查驗外國商船、緝私及與葡人聯絡商議各種事宜。1 61 3年頒佈有名的《海道禁約》，禁止蓄養倭奴，禁止買賣人口，禁止接買私貨，禁止私建新屋等等。1 62 1年在前山設寨，立參將府，領海陸兵兩千，大小船隻50艘，分駐澳門周圍各島嶼，以控制海防。澳門議事局的自治權主要是對付葡國中央和印葡總督的干預，其管理範圍僅限於居澳葡人，對於中國政府仍要絕 對服從 。2．貿易與宗教緊密結合，互相滲透推進。1 57 6年 1 月23日澳門 主教區成立，初 期澳門教區包括 中國、日本、朝鮮和南洋等地。日本、馬六甲、果阿都是 教 堂 、修 院 和 傳教 士 匯 聚之 地 ， 宗教 色 彩 濃厚。澳門主教區的地位對向這些地方發展貿易極為有 利 。3．澳門地方細小（開埠初只有2平方公里），資源缺乏。葡人那時只是全神貫注於急功近利的貿易活動，加上抱着暫居心態，沒有長遠發展經濟的規劃，所以澳門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貿易中轉站，也可説是廣州的一個外港，經濟基礎十分脆弱。這個特點影響着澳門400多年的整個歷史（只是後來以賭博旅遊替代對 外貿易） 。4．在貿易方面，除了葡萄牙獨佔各條航線的生意及以大帆船為主要運輸工具、適合澳門淺水海灣停泊裝卸之外，長期順差和擁有巨額貿易出超亦是這個時期澳門外貿的特點。日本和美洲白銀源源經澳門流入中國內地。美洲白銀來源有二：一是自墨西哥、秘魯經馬尼拉運來；二是葡人向拉美國家輸出非洲奴隸及其他商品所得白銀，經由里斯本、果阿、 馬 六 甲 運至 澳 門 轉 往內 地 。 這 裏必 須 一 提 的是，靠風帆運輸的淺水港口，一旦出現深水輪船，便會陷於一籌莫展，無可避免地必趨衰落（後期香港崛起取代澳門貿易港地位與此大有關係）。5．澳門情況受到葡萄牙國家實力和政經形勢變化的影響，起落不定，總的趨勢是由強轉弱。這種情況一直制約着澳門的發展。從歷史上看，葡國本土封建 勢 力 較 大， 資 本 主 義因 素 的 發 展不 及 英 國 成熟，其向東方攫取的巨額貿易利潤被王室、商人揮霍殆盡，缺乏原始資本積累。葡人在1 6世紀前期即到東方，比英國人來早1 00多年，由於國力衰竭，資財薄弱，在東方根本從未建立起較有實力的商業金融機構，所以在影響中國社會發展上，其動力遠不及英國為大。這也是為何澳門在後來的發展中不及香港的重 要原因 。葡 國 政 局 急 劇 變 化 亦 嚴 重 影 響 澳 門 的 地 位 。1 578年葡王舍巴施鶯，為了排擠土耳其人勢力，維護海上霸權，挾強大威力和財富，傾盡全國兵力遠征北非摩洛哥，結果全軍覆滅，葡王戰死。及後葡國和西班牙王室貴族展開一場爭奪葡國王位的戰爭，葡國貴族戰敗，1 58 1 年起西班牙併吞葡萄牙國土達64年之久。1 588年，英國艦隊又將對其進攻的葡 、西混合“無敵艦隊”1 30多艘全數擊潰，為進取東方鋪平道路。但是葡人的海上貿易仍能維持數十年未受威脅。直至1 7世紀中葉以後，荷蘭和英國先後向

東擴張勢力，葡、西海上力量才被削弱。上述兩次戰役大傷葡、西兩國元氣，動搖了葡萄牙在東方霸權的根基，對澳門後期也產生深刻影響。縱觀中國近500年歷史，筆者認為：1 557－1 641年以澳門為樞紐的東西方經濟和文化交流，開創了中國近現代史上改革開放運動的先河。雖然這次開放的動力主要來自外國勢力的衝擊，其規模範圍和深度都受到很大限制和制約，但它較歷史上海、陸“絲綢之路”和以泉州為港口的對外貿易規模都大得多，更是朝貢貿易所不能相比，其影響力更由珠江三角洲輻射到江浙沿海及其他地域，確實推動那個時期社會的進步，並且衝擊着部分皇室高官、公卿大夫的保守封閉思想，在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也可説為現代中國改革開放奠定基礎。澳門早期這次繁盛貿易在促進中國發展上有以下幾個較明顯的表現：1 ．繁盛的貿易使明朝中央政府和地方官府稅收大幅增加。由於市場流通白銀增多，推進了明萬曆年間的稅制改革，為明正統以後所開始實行的賦役合併 、 以 銀 折繳 並 由 官 府辦 理 的 實 物稅 貨 幣 化 的“一條鞭稅法”更有條件推廣，改變了歷來朝貢貿易體制下國庫長期虧損的狀況。2．對穩定中國金融市場，促進商貿興旺發揮重大作用。宋朝和元朝兩代中國採用信用貨幣制度，元朝紙幣更為盛行。主要在於政府為了解決財政困難，並非商品經濟發達的結果。因而兩代均發生通貨膨脹，並都一樣在惡性通脹狂潮中滅亡。有鑒於此，自明代中葉以後的400年，中國長期實行銀銅複本位的幣制，而採用這種幣制的先決條件必須是兩種金屬供應充裕。澳門那時在對外貿易中呈現巨額出超，給中國內地源源輸送大量白銀，不但活躍了金融市場，鞏固了貨幣制度，並從而促進了中國當時政局的穩定。3．促進了工農業和商業市鎮的繁榮。湖廣、江南廣泛栽種的棉花推廣到華北各地，1 7世紀20年代自菲律賓等地傳入的煙草很快普及全國，蠶桑、甘蔗及 油 料作 物 產量 大 增 ，為 工 業生 產 提供 豐 富 原料。 棉 紡 織業 和 絲 織業 的 生 產技 術 大 有改 進 ， 使棉、絲織品成倍增產。“買不盡松江布，收不盡魏塘紗”，“巧變百出，花色日新”絲布品種質量在市場上享有很高聲譽。商業市鎮發展很快，明初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鎮到明末擴大到幾萬人口的大鎮為數不少。除長江三角洲快速發展外，珠江三角洲的佛山、順德、新會、東莞等地由於廣州、澳門外貿的直接帶動，更是繁榮昌盛之勢。珠三角各縣市鎮由嘉靖三十七年（1 558）的95個增至萬曆三十年（1 602）的1 7 6個。雖然葡人東來及澳門蓬勃的外貿促進了中國的改革開放，新興市鎮大批湧現，可是中國經濟發展速度緩慢，資本主義因素並未跨越萌芽階段而進入更高層次。這與中國長期存在的小農制經濟及手工業的匠戶制度壓抑新興因素的成長關係很大。在這種落後的小農制經濟基礎上，中國的封建閉關主義思想根深蒂固，明清朝廷主張海禁和壟斷商業的思想始終佔着上風。例如明代對外貿易，廢除前朝市舶司而以“官牙”代之，清朝則設半官方性質的洋行，企以壟斷貿易、保納税餉和管束外人，外商來華買賣均須通過洋行進行，這無疑嚴重阻撓着自由市場經濟的發展 。 明 、清 皇 帝 認為 “ 天 朝物 產 豐 盈， 無 所 不有，原不借外夷貨物以通有無”。這類以為“人必有求於我而我無須求人”的自大思想束縛着中國歷代統治者多年。馬克思曾經説過。“一個人口幾乎佔人類三分之一的幅員廣大的帝國，不順時勢，仍然安於現狀。由於被強力排斥於世界聯繫的體系之外而孤立無依，因此竭力以天朝盡善盡美的幻想來欺騙自己……”2中國知名史學家童書業說得很好：“在後來的閉關政策上，尤其可以看出清朝統治者對於資本主義因素的恐懼，他們的抵制外來資本主義的侵入，並不是甚麼‘民族主義’的表示，其主要企圖只是抵制國內外的資本主義成份，以維持他們的部族封建統治而已。”3以上所引兩段話意義深長，值得今天我們深思。註釋 ：1 見雲先·克魯寧：《 西泰子來華記》， 原名為The Wise Man fromt he Wes t 。2 《 馬 克 思 恩 格 斯 選 集 》 第 二 卷 ， 第 2 6頁 。3 《 中 國 手 工 業 商 業 發 展 史 》 ， 第 2 8 4頁 。

明末至民國時期澳門茶葉出口貿易探彭 浩＊中國是茶葉的故鄉。茶葉的外傳，最早始於公元4世紀末5世紀初，佛教由中國傳入高麗國時，茶葉亦隨 之 傳入 朝 鮮半 島 ， 並繼 而 傳入 日 本。 明 代 初期，茶葉由海路向東南亞、南亞傳播。據記載，明永樂三年（1 405）六月十五日，鄭和第一次下西洋時攜帶的貨物就有茶葉。1 “鄭和代表朝庭賞賜藩屬綢緞、紗羅、茶葉、瓷器、漆器、印花布、樟腦、麝香等物，卻換回不少熱帶植物的果實、樹木，如檳榔、 椰 子 、丁 香 、 胡椒 等 以 及珊 瑚 、 珍珠 、 寶 石等。”2 澳門，作為中國明清時期對外貿易的窗口，在中 國 近代 茶 葉出 口 貿 易史 上 佔有 非 常特 殊 的 地位，中國茶葉經澳門銷往海外的發展以至衰落，從一側面反映了澳門對外貿易的興衰。本文對明朝末年至民國時期澳門茶葉出口貿易作出探討，如有謬誤，祈望方家指正 。一1 553－1 640年是澳門對外貿易發展的黃金時期，也是茶葉經澳門銷往海外的發生及初步發展時期。葡萄牙人進入和租居澳門後，利用明代中國政府准許廣州口岸為對外開放貿易的特殊政策，開展對廣州的貿易活動。明代中葉後，主要商品貿易包括茶葉出口都是從廣州經澳門出口到世界各地，澳門成了廣州的外港，“閩、粵商人，趨之若鶩”，葡萄人逐漸壟斷了廣州的對外貿易。明朝官府不時嚴厲限制與禁止中國人出海貿易，恰給葡萄牙商人提供取而代 之、 充當 中外 貿易 中介的 商機 。從 1 5 7 8年起， 葡 萄牙 人 獲准 每 年 春、 夏 兩季 到 廣州 參 加 互市。他們因此可以合法地將華南盛產的農產品和手工業品，源源不斷地輸向歐亞各國。1 6世紀70年代至1 7世紀40年代，在澳門經商的葡萄牙人建立起澳門－果阿－里斯本、澳門－長崎、澳門－馬尼拉一墨西哥等 3條貿 易航線， 編織成 為澳門為 中轉樞 紐港、 以 里 斯 本為 財 富 歸 宿地 的 國 際 大三 角 貿 易 網路。澳門因此成為名揚海外的國際貿易中轉港。茶葉西傳歐洲主要是通過海上貿易，由1 6世紀的葡萄牙商人帶回歐洲開始的。隨着葡萄牙人租居澳門並以此為中轉港開展國際貿易，大量的茶葉經澳門銷往東南亞、印度，甚至遠銷歐洲。“澳夷……以澳門為居貨之地，以暹羅、蘇祿、交趾、呂宋為行貨之地耳。今考其輸税絕無大西洋土物，……又得以 中 土 之 細茶 、 茯 苓 、湖 絲 、 糖 果之 物 販 往 各番。”3 根據施 白蒂著的 《澳門 編年史》 一書的 記載，到1 595年，澳門已經與東南亞各地開展大規模的通商活動，包括現在屬於馬來西亞的馬六甲、泰國、帝汶、汶萊、越南及現在屬於菲律賓的蘇祿等地。 主 要 商 品有 ： 白 銀 和黃 金 、 絲 綢、 瓷 器 、 香料、茶葉、漆器、大米、檀香、檳榔、棉花、硫酸鋁鉀、大小珍珠、藍色染料、橄欖油和蜂蜜等。4 1 0世紀末，茶葉已成為重要的對外貿易商品。隨着中國茶葉從廣州經澳門出口販運至歐洲各國後，中國飲茶的風俗也西傳至歐洲。1 61 0年，荷蘭人從澳門販運茶葉回荷蘭後，首先在荷蘭興起飲茶的風氣，1 636年普及至法國巴黎。飲茶風氣的興起和普 及 ， 表 明當 時 歐 洲 人已 開 始 接 受茶 葉 這 種 飲料， 但 由 於 當時 茶 葉 在 歐洲 是 罕 有 之物 ， 價 格 昂＊ 廣 州 博 物 館 館 員

貴，只有貴族富商等上流社會成員才能享受，這時茶葉對歐洲的出口量是有限的。1 6世紀末1 7世紀初東南亞各國已有大量華人居住，這些居住在馬來西亞、泰國、新加坡等東南亞國家的華人也消費了大量經澳門出口的茶葉 。在明後期，中國的農作物品種也沿新航路傳入美洲，其中主要有茶樹、柑桔及櫻桃等。茶葉開始成為世 界 性 飲 料 。5二1 640－1 842年200年的歷史中，澳門的茶葉出口與澳門的貿易一樣進入艱難發展的時期，這一時期可分成3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1 640－1 678年，這一時期的茶葉出口同其他商品一樣，幾乎陷於停頓。由於葡萄牙商人在對華貿易中長期偷漏船餉、貨税，並且在中國沿海地區從事走私貿易，從1 63 1 年開始，明朝廣東官府不許葡萄牙人到廣州參加定期集市貿易。1 640年，明王朝正式禁止葡萄牙人到廣州經商。其間雖然允許中國商人載貨到澳門銷售，但中、葡商人有來無往的單方面貿易嚴重限制與削弱了澳門在中外貿易中的中介地位。清朝初年一度厲行的“禁海”令與“遷海”令，更使澳門與內地的貿易聯繫雪上加霜。由於1 635年日本天主教暴亂，1 6 37 年日 本德 川幕 府宣 佈禁 止外 商到 長崎 貿易 ，1 639年將葡萄牙人及其家屬全部驅逐回澳門，澳門賴以繁盛的對日貿易因此中斷。1 640年 1 2月，葡萄牙擺脫西班牙的束縛而宣告獨立。居留澳門的葡萄牙商人和議事會隨後發動政變，拘捕從馬尼拉前來要求澳門效忠西班牙國王的使者，並將西班牙人驅逐出境。在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因此斷絕與澳門的通商聯繫 ， 澳 門 －馬 尼 拉 － 墨西 哥 的 遠 洋貿 易 被 迫 中斷。1 641 年1 月，長期挑戰葡萄牙海上貿易霸主地位的荷蘭人終於擊敗葡萄牙守軍，佔領馬六甲城及其要塞，隨即封鎖麻六甲海峽，澳門－果阿－里斯本的遠洋貿易隨之中斷。於是，葡萄牙人在東亞的立足地僅餘澳門一隅。在葡萄牙人賃居澳門將近一個世紀之後，澳門貿易地位首次嚴重跌落。1 640年成為澳門盛極而衰的轉折 年 。在清初，因鄭成功仍據守台灣繼續抗清，清政府為切斷大陸與台灣之間的聯繫，在順治、康熙年間厲行 海禁 ， 並一 再迫 令 沿海 人 民內 遷。 清 初4 0年間，對外交通和海外貿易幾乎停頓，唯廣州港仍維持少量的朝貢貿易，對貢期有固定規定，朝貢船隻一般不得超 過3艘， 貿易量很 小。清政 府下遷界 令後，因澳門為葡人所居的“化外”之地，准予“免遷”，所以，葡萄牙人得以在澳門繼續生活。但由於當時基本禁止海外貿易，葡萄牙人只有通過走私進行一些小規模的貿易。後 來 ， 在 葡 萄 牙 人 的 要 求 下 ， 康 熙 十 八 年（1 679）批准廣州與澳門開放陸上貿易，但由於各條貿易航線尚未貫通，澳門經濟尚未完全復甦，所以貿易額 不大 。第二階段是1 679－1 757年，茶葉經澳門出口有了很大的發展。這一時期茶葉出口詳細數量雖然有待考證，但以下記錄當可以看到當時澳門出口茶葉的盛況：①在乾隆十四年至道光十七年（1 749－1 837），澳門正稅口“到澳門上稅 綢緞、中細瓷器、茶葉 、白糖 、倭 船 ，此 五宗 作 色貨 ，每 百 斤收 擔頭 銀 五分。”6 作為農副產品的茶葉，所徵税銀與絲綢、中細瓷器、白糖、倭船等手工業產品竟然一樣多，可見當時國外茶葉市場處於求大於供的狀況，出口量應是非 常大的 。②當時飲茶的風氣在歐洲的範圍已是非常廣闊了。據 記載 ，1 6 50年在英 國倫 敦飲茶 成為 社會 習慣，1 659年傳到莫斯科。葡萄牙公主凱瑟琳嗜好飲茶，1 66 2年 ，她 嫁給 英皇查 理二 世， 提倡 皇室 飲茶，帶動了全國的飲茶之風。1 685年，海牙有一位醫生編寫了一本《奇妙的草藥 —— 茶葉》專書，向歐洲國家介紹喝茶的方法和好處。1 7 00年，桂冠詩人納厄姆·泰特（Nahum Ta te）又發表了《飲茶頌》的文章，大力宣傳飲茶的益處，説：“人們有了煩惱，總去找酒神，哪知道多喝了幾杯，煩惱未去而神志不清了。飲茶則不同，飲茶可以忘憂，而頭腦仍然清醒。”女王安恩（Quee n Anne）也愛飲茶，詩人蒲伯説：女王陛下常在肯辛頓宮園閑坐飲茶。蒙塔果夫人（Mr s．Motagn）是女名士中的重要人物，也説因為飲茶，社交活動更有生氣了，年老的變得年輕，年輕的更年輕了。7 到1 71 4－1 729年喬治一世時期，中國茶葉開始大量進入英國倫敦市場，飲茶之風風

靡整個英國，並形成了時下下午5時飲茶吃點心的習慣。英國還將茶葉轉運美洲殖民地，以後又運銷到德、法、瑞典、丹麥、西班牙、匈牙利等國，飲茶席捲整個歐洲。於是，中國的茶葉源源不斷地從廣州經澳門運入英國，滿足英國人的飲茶需要。8飲茶風俗在歐洲的風行，是以大量茶葉流入歐洲為前提的，1 7 世紀，全世界只有中國向外出口茶葉（朝鮮和日本當時雖也產茶，但產量少，並不向海外出口）。在中國實行“海禁”期間，只有澳門的葡萄牙人能合法地進行中國與海外之間的貿易；在“海禁” 解 除 後 ，澳 門 仍 然 壟斷 着 中 國 的對 外 海 上 貿易，這一局面一直持續到1 757年。所以，當時從中國出口到歐洲的巨大數量的茶葉，應當大部分是從澳門 出口 的 。第三階段是1 757－1 842年，經澳門出口茶葉貿易走向 衰 落 。1 8世紀60年代西方產業革命後，航海交通史的發展已由帆船時代進入機帆船時代。機帆船需要有水深港闊的停泊口岸，而澳門由於港口狹窄，水位日淺，越來越不適應近代輪船交通停泊的需要。乾隆二十二年（1 757），清朝政府下令關閉江、浙、閩三關，獨留粵海關，廣州成為唯一對外貿易口岸。廣州迅速上升為中外貿易的主要口岸。澳門失去曾經享有的中外貿易中轉港的優勢後，其在中外貿易中的作用則有新的調整與定位，成為依附於廣州 的 外 港和 來 華 外國 商 人 及其 眷 屬 的臨 時 居 留地。1 9 1 0年，美國學者馬士寫道：葡萄牙人的貿易衰落 了 ，但 澳 門卻 繁 盛 起來 ， 它在 中 國人 的 監 督下，變成各國與廣州間貿易的基地。一切進口船隻都在那裏僱傭引水和買辦，它們也從那裏決定出發的方向。商人們在每季季末，都從廣州商館回到那裏，並在那裏等待下一季度的來臨，使他們得以重新 進 入 廣 州 。9澳門對外貿易衰落了，為了挽回敗局，葡萄牙人積極開展對華鴉片貿易，逐漸使澳門成為鴉片走私貿易的基地，走私鴉片貿易、販賣苦力貿易、賭博成為當時澳門的突出特徵。茶葉經澳門出口的貿易在這一時期雖絕對數量較以前仍有增加，但與澳門的對外貿易一樣，日漸衰落 了 。三鴉片戰爭後，隨着茶葉出口的增加和通商口岸的開闢 ， 在 接 近主 要 茶 葉 產地 附 近 ， 逐漸 形 成 了 上海、福州、漢口三大茶葉市場，廣州茶葉出口市場的地位日益下降。澳門的茶葉出口也受到了很大影響，雖出口絕對數量仍然有所增長，但其在全國茶葉出口中所佔比例日趨下降。由於澳門實施自由港政策，與徵收苛捐雜稅的廣州相比較，對於經營出口業務的華商顯然具有更大的吸引力。在茶出口方面，對廣州而言，“澳門是茶葉出口的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1 87 1 年，澳門用輪船運往香港的茶葉有1 4，51 1 擔，價值392，877元；1 872年增至24，972擔，價值686，730元。此外，1 87 1 年 ，澳 門用 遠洋 輪船直 接運 到歐 洲的 茶葉 有19，299擔，價值443，877元；1 872年增至21，927擔，價值504，321 元。直到1 884年，“由於自澳門出口經常能賣得好價”，華商仍然將茶葉從廣州運往澳門出口，致使廣州茶葉貿易逐年減少。10 雖然近代廣州的出口貿易量仍然大於澳門，可是澳門已經不再是依附於廣州的外港，它對廣州貿易的分流與競爭已經顯而易見 。外國對中國茶葉的需求增加，中國茶葉出口量大增。澳門出口的茶葉到1 9世紀80年代末達到了最高峰，拱北海關設立後，雖有一些茶葉是由西海岸和西江地區運至澳門，但澳門茶葉主要是通過拱北海關運 來 的 。《近代拱北海關報告匯編》（1 887－1 946）主要介紹了1 887－1 946年拱北海關的進出口貿易狀況，其對茶葉出口多的年份進行了較詳細的記載和論述，而對出口很少的年份則少有記述或不作記述 1 1 。現據該書所記載內容，1 888－1 925年拱北海關出口茶葉數額可 列 表 1 。由表1 可 知，從拱 北海關出 口至澳門 的茶葉 在1 888年達46，830擔，為歷年最高，1 892－1 901年間，茶的出口量雖時有起伏，但總量變動不大。可是1 901年卻劇減7，000多擔，1 902年更下降了1 2，000餘擔，從此後，拱北出口茶葉再也沒有興旺過，出口數量年年減少，1 925年以後，該書中再未出現有關茶葉的記載和論述，這說明這時茶葉除少量供應澳門本地飲用的茶葉出口到澳門外，直至1 946年沒有再出現大規模的茶葉出口了。

表1 1888 －1925年拱北海關出口茶葉統計（單位：擔）資 料 來 源 ： 莫 世 祥 、 虞 和 平 、 陳 奕 平 編 譯 ： 《 近 代 拱 北 海 關 報告 匯 編 》 （ 1 887－ 1 946） ， 澳 門 基 金 會 ， 1 998年。據《近代拱北海關報吿匯編》（1 887－1 946）記載內容分析，1 9世紀末20世紀初澳門茶葉出口日漸衰弱的原因可綜合為以下3個方面：①由於英國殖民地印度 和錫蘭在引進茶樹後 ，大量種植茶樹，在現代工業技術的支援下，其大量出口優質茶葉，壓縮了中國茶葉的出口市場。②中國茶葉因多為手工加工，成本較高，且一直保持原來沒有競爭對手時的價格（見表2），而其他茶葉出口國的茶葉出口價格相對便宜，使中國茶葉在競爭中處於劣勢 。表2 1892年與1901年出口茶平均價格（單 位 ： 關 平 銀 兩 ）資 料 來 源 ： 莫世 祥 、 虞 和平 、 陳 奕 平 編譯 ： 《 近 代拱 北 海 關 報吿匯 編》（1887－1946），澳門基金 會，1998年，第 53頁。③出口茶葉 主要市場的 消費者口味 發生改變 。據《近代拱北海關報告匯編》（1887－1 946）記載，“出口茶幾乎全部運至香港，供香港及馬六甲海峽華人飲用。與英國的茶貿易一度興旺，船運量每季度達至500萬磅，與澳大利亞及美國的茶貿易也曾有利可圖。可是，由於英國人喜歡喝茶，並在英國種植茶葉，在此競爭下，中國茶葉貿易現已衰落，而今幾乎不再出口。究其原故，或因中國茶農未受關注，或因英國茶葉味道濃郁，本十年間，茶的銀價無甚變動，銀兩的兑換價卻大幅下降，有人認為中國茶或許可以在外國市場立足。可是當今時尚濃茶，儘管許多著名醫生宣稱中國茶的功效勝於錫蘭茶和印度茶，但它已不再受到外國大多數買家的青睞。”12可見，中國茶葉出口的傳統市場如英國等國的消費者的口味發生變化，他們更喜歡味道濃厚的印度茶和錫蘭茶，這也是中國茶葉出口日趨衰落的原因之一 。澳門，這個響亮而又聞名世界的東方商港，在明末清初的很長一段時間是中國對外的唯一窗口。澳門，作為中國茶葉銷往歐洲的最早出口地，為中國茶葉的出口、中國茶葉走向世界、促使茶葉成為世界三大飲料之一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在明末至民國的400年歷史裏，澳門的茶葉出口經歷了繁榮和興旺，也經歷了衰落和暗淡，並最終走向衰微，但為中國茶業的發展以至世界茶文化的發展的貢獻是永遠不可 磨滅的 。註釋：1 劉重 日 ：《 明 代 海上 絲 綢 之路 與 澳門 》 ， 載於 《 東 嶽論 叢 》 ，第 2 0卷 ， 第 5期 ， 1 9 9 9年 9月 。2 鄭鶴聲：《鄭 和遺事匯編》 ，台北中華書 局，1 97 0年，第21 頁 。3 張甄 陶 ： 《 澳門 形 勢 論 》， 載 於 《 小方 壺 齋 輿 地叢 書 》 ， 第 九帙 。4 陳喬之、湯開建主編：《港澳大百 科全書》，花城出版社，1 99 3年 。5 夏秀 瑞 、 孫 玉琴 編 著 ： 《中 國 對 外 貿易 史 · 第 一冊 》 ， 對 外 經濟貿 易 大 學 出 版社 ， 2 0 0 1 年， 第 3 4 1 頁 。6 （清）梁廷楠總纂，袁鐘仁校註：《粵海關志》校註本，2002年，第 2 2 5頁 。7 蒙塔 果 夫 人： 《 書 信與 著 述 》， 1 8 37 年 ， 第3 7 6頁 。8 黃啟臣 ：《 澳門通 史》 ，廣東 教育 出版社 ，1 999年， 第1 4 8頁 。9 ［美］馬士著，張匯文等譯：《中華帝國對外關係史》中譯本，第1 卷，三聯書店，1 957年，第5 0－51 頁。按：因清政府規定， 外國商 人 在銷 售 貨物 之 後， 必 須 隨商 船 返國 ， 不准 在 廣州 居 留 ，所以 他 們在 每 年 東北 季 候 風結 束 時， 都 從 廣州 遷 往 澳門 居 住 ，俟 來 年 再 到 廣 州 貿 易 。10 《近 代 廣州 口 岸 經濟 社 會 概況 》 ， 第4 3、 76、 7 9、 9 5、2 5 5、

28 3、 28 6頁 。11 莫 世 祥 、 虞 和 平 、 陳 奕 平 編 譯 ： 《 近 代 拱 北 海 關 報 告 匯 編 》（1 887－1 946），澳門基金會，1 998年。12 同 上 註 ， 第 5 5頁 。

澳門中小學校的課程目標與結構探究鍾 健、盧林 發 ＊一、澳門學校課程發展的背景（一）近年來學生人數的變化從1995／1996－2003／2004學年，澳門的全體學生人數增長了1 7．6％，其中高等教育的增幅達至31 4．5％，而基礎教育的增長只得6．8％，兩者相差極大。這一個大差距顯 示過去9年間，高 等教育的 發展甚為 迅速，而基礎教育的發展相對緩慢（表1 ）。在這期間基礎 教 育 的發 展 方 面， 公 立 學校 的 學 生人 數 減 少1 9％，而私立學校的學生人數則增加8．8％。私立學校的學生人數增加亦因學校類別之不同而有差異，就讀葡文和英文學校的人數分別減少28．7％和50．5％，反之就讀中文學校的人數增加了1 8．4％（表2）。以上學生人數增加或減少的差異，對澳門中小學校課程的目標和結構帶來直接的影響。表1 1995／1996－ 2003／2004年度澳門學生人數的變化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二）課程發展的趨勢澳門自開埠以來的第一部教育制度法（1 1／91／M）於1 99 1 年制定，反映對學校課程的規範較小，學校有較大的自主權，開設其所需的課程，原因是當時辦學的主體是私人機構及教會，每所學校各有其辦學宗旨和課程目標。上述的教育法常被稱為澳門第一次課程改革。到了1 994年，政府推出第38／94／M號表2 1995／1996－2003／2004年度澳門基礎教育學生人數的變化資 料 來 源 ： 澳 門 統 計 暨 普 查 局法令 ， 規定 幼 兒、 小 學 預備 班 及小 學 的課 程 組 織（課程結構）標準。在1 997年，政府的第46／97／M號法令出台，明確規範了澳門高中課程組織標準，分為一般培訓（必修類）和選修培訓（選修類）兩類，每類各有其每週上課時限（附錄一）。政府於2004年提出第二次課程改革，其主要焦點在全澳門地區課程框架和課程標準兩方面，以對學校課程設置規範和設 立標 準 。二、調查範圍與分類本調查選取了澳門25所設有正規教育的文法學校作為樣本，全部為全日制。這些樣本學校佔對象學校總數的78．1 ％，而樣本學校以私立學校為主（表3）。每所樣本學校設有高中部，根據各自需要而在同一學校分別開設文科課程（簡稱“文組”）和理科課程（簡稱“理組”）或開設文理合科課程（簡稱“文理組”），前者稱為“文理分組”學校，後者稱為“文＊ 前 者 為 澳 門 大 學 教 育 學 院 研 究 生 ， 後 者 為 前 澳 門 大 學 教 育 學 院 副 院 長

理合組”學校。在高中一、二、三各級兩類學校佔樣本 學 校 的 百分 比 有 差 異， 在 高 中 一、 二 階 段 ，“文理合組”學校較“文理分組”學校為少，在高中三階段，再沒有“文理合組”學校了（圖1 ）。表3 樣本學校統計資料（2002／2003）圖1 2002／2003年度高中三級不同課程組別的學校數目統計（佔全體樣本學校之百分比）三、調 查結 果（一）澳門學校課程目標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至目前為止，並沒有明顯的課程目標而只有分科的教學目標。調查結果顯示：①幼兒教育方面，有部分私立學校着重關注學童多元智能發展，授課方式多以活動教學和愉快學習為主；②小學教育方面，官立學校與私立學校的課程目標都注重提高兩文（中文、英文）三語（廣東話、國語、英語）的表達能力、閲讀能力及書寫能力；③中學教育方面，大多數學校重視學生五育全面發展，部分學校 有 開設 活 動課 ， 小 部分 學 校開 始 發展 校 本 課程，以及注重課程統整。（二）澳門學校課程結構本調查的資料來自2002／2003年度政府所公佈的學校課程結構及2003／2004年度各樣本學校所公開的學校課程結構。經統計分析後發現：①在幼兒、學前、小學以及初中教育階段，全部學校均依照政府法令所規定而開設所需的課程；②在高中階段，學校所開設的課程與政府法令所規定者有很大的差異，不合乎法令規定的學校數目高達76％，即25所樣本學校中有1 9所的高中課程結構是“超標”的。“超標”的學校是指其課程結構分佈超出了法令所規定的高中課程結 構的標準 。（三）高中課程結構“超標”情況澳門現有的教育法令，規定了中學、小學及幼兒學校的課程結構。根據1 997年所公佈的第46／97／M號法令，澳門高中課程結構的標準必須包括一般培訓課程必修科目（佔整體課時的50－60％）和非一般培訓課程選修科目（佔餘下的40－50％）。在選修科目部分又細分為核心科目（佔整體的20－30％）和非核心科目（佔整體的1 0－25％）。以下針對“超標”課程，再作 詳細探討 。1 ．不同類別學校的比較。官立學校的課程結構能達至法令所規定，只在私立學校才出現“超標”情況，而以社團機構所開設的私立學校最為嚴重。具體而言，開設“超標”課程的天主教學校、基督教學校，以及社團機構學校分別各佔同類學校的73％ 、75％和90％（表4）表4 不同類別學校的“合標”和“超標”情況統計（20 02／2003）＊ 高中課程符 合法令所規 定＊＊ 高中課 程不符 合法令 所規 定2．不同授課語言學校的比較。澳門中小學的授課語言分別有葡文、英文和中文，除了以葡文為授課語 言 的 學 校外 ， 以 中 文或 英 文 為 授課 語 言 的 學校，其課程結構都出現“超標”，這兩類“超標”學校的數目分別為78％和83％（表 5）。3．不同培訓課程學校的比較。培訓課程分為必修課程和選修課程兩大類。根據表6所示，開設兩類培訓課程的學校都有“超標”情況出現，兩者分別佔樣本學校的76％和47％，而選修課程中核心科目的“超標”學校與非核心科目的“超標”學校又各佔1 8％和 6 7 ％ 。

表5 不同授課語言學校的“合標”和“超標”情況統計（2002／2003）＊ 高中課程符 合法令所規 定＊＊ 高中課 程不符合 法令所規定表6 必修與選修課程的“合標”和“超標”學校統計（2002／2003）＊ 高中 課程 符合 法令 所規 定＊＊ 高中課 程不符 合法令 所規 定4．不同課程組別學校的比較。根據圖2－4所示，澳門的中學在高中一年級和高中二年級兩個階段，不論是“文理合組”學校或“文理分組”學校內的“文組”班或“理組”班，全部出現“超標”的課程結構，但是“超標”學校所佔的百分比隨級別的高低及課程差異而有所不同。整體而言，“文理合組”學校，其“超標”學校數目在高中首兩年級和在課程結構內必修部分，或選修核心部分，或所選修非核心部分所佔的百分比遠較“文組”“超標”學校或“理組”“超標”學校的數目為高。若比較“文組”“超標”學校與“理組”“超標”學校在高中三個年級所佔樣本學校的百分比，前者在高中的必修課程較後者為高，但是 在 高中 的 選修 課 程 核心 科 目部 分 則較 後 者 為低，而在高中的選修課程非核心科目部分與後者相差 不 大 。四、總結與建議澳門學校高中課程結構的“超標”現象存在於非葡文授課的私立學校高中一至三年級內，其中以高中一、二年級“文理合組”的學校最為嚴重。根據2002／03年度樣本學校課程結構及2003／0 4年度教育當局發佈的資料進行相對分析，結果展示“文理合組”學校的“超標”達78－80％，而“文理分組”學校的“超標”為58－68％，“ 超標”情況嚴重。再經深入分圖2 2002／2003年度高中三級不同課程組別在必修課程“超標”的學校數目統計（佔全體樣本學校之百分比）圖3 2002／2003高中三級不同課程組別在選修課程核心部分“超標”的學校數目統計（佔全體樣本學校之百分比）圖4 2002／2003 高中三級不同課程組別在選修課程非核心部分“超標”的學校數目統計（佔全體樣本學校之百分比）析後 發 現有 部 分學 校 自 行調 整 課程 名 稱和 課 程 分類，以滿足政府所規定的課程結構標準。這些學校在統計數字上是符合課程結構標準，但實質開設的課程與上年度沒有太大差別。例如：附錄二顯示一份高中課程結構表，如與政府的課程結構標準（附錄二）相比較，表內的數字並沒有“超標”。但是，在一般培訓課程中第二語言（英文）課的安排上出現了問題，按照澳門一般學校的慣例，高中的第二語言（英文）課最少會有6－ 7節課，而很少每週只有3

節課。學校若要達致政府的課程結構標準的要求，把第二語言（英文）課的其餘4節課安排在選修培訓的其他科目內，這樣便可以使學校的課程結構“合標”了 。這次調查給了我們很大的啟示。下列建議可為調教澳門的課程改革作參考。1．私立學校對澳門的教育發展有着重大的影響，除了數量佔大比數，成為教育發展的主流外，對教育素質的提升亦作出很大的貢獻。澳門的私立學校受法令保護，享有行政與財政的自主權。由於私立學校有其各自辦學宗旨和課程目標，如何把私立學校引導致澳門的課程發展大方向，使多元化的私立學校課程既能符合公眾的利益，又能滿足私人辦學的需要，這就有賴教育當局發揮其高度的智慧和卓越的 技巧 了 。2．現今課程發展趨勢多以制定“課程標準”為大方向。這些“課程標準”必須要反映符合社會與個人需要 的 清晰 理 念， 附 有 明確 、 具體 和 有彈 性 的 細則，使其可兼顧學校之間的差異。澳門的課程改革可參考“課程標準”的模式進行。3．從這次調查所發現的嚴重“超標”現象，教育當局應要仔細查閲學校上報的學校課程結構，堵塞漏洞，以確保各學校所開設的課程符合政府的課程結構 標 準 。4．“學生為本”、“愉快學習”已成為不少國家課程發展的基調。澳門的學校應與時並進，以及根據“學生為本”進行課程改革，使學習變得更有益、更充實、更愉快，以及更能讓學生健康成長。參 考 書 目 ：1． 馮 增 俊 主 編 ， 黎 義 明 副 編 ： 《 澳 門 教 育 概 論 》 ， 廣州 ： 廣 東 敎 育 出 版 社 ， 19 9 9 年 。2． 蔡 昌 、 古 鼎 儀 主 編 ： 《 澳 門 教 育 與 社 會 發 展 》 ， 香港 ： 香 港 敎 育 學 院 ， 2 00 1 年 。3． 劉 羨 冰 ： 《 澳 門 教 育 史 》 ， 北 京 ： 人 民 敎 育 出 版 社 ，1 9 9 9 年 。4． 第 11／ 91／M號法 律 《 澳門 敎 育 制度 法 律》 ， 199 1年 。5． 第38／ 94／M號 法令 《規 定幼 兒 教育 、小 學教 育預 備 班及 小 學 教 育 之 課 程 組 織 之 指 導 性 框 架 》 ， 1 99 4年 。6．第39／94／M號法令《初 中教育之課程組織 》，1994年 。7． 第46／97／M號法 令 《訂 定 高中 教育 之 課程 編 排之 指 導性 框 架 》 ， 1 9 9 7 年 。8． 澳 門 教 育 暨 青 年 局 ： 《 澳 門 特 別 行 政 區 教 育 制 度 （ 法律 草 案 諮 詢 意 見 稿 ） 》 ， 200 4年 。9． 澳 門 敎 育 暨 青年 局 ： 《 2002／ 20 0 3學年 度 澳 門 高 中 課程設置概況》，htt p：／／app．d se j ．gov．mo／prog／edu／eduweb／sch in f／sch1is tmain．jsp， 2 0 0 4 年 4 月 1 8 日 。10．澳門 敎育 暨青 年局 ：《 20 0 3 ／2 0 0 4學 年度 澳門 高中 課程設置概況》，ht t p：／／app．d se j ．gov．mo／prog／edu／eduweb／schin f／sch l i st main．jsp ， 2 0 0 5 年 5 月 2 2 日 。11．澳門 統計 暨 普查 局： 《 19 9 6年 澳門 資 料》 ，1 9 9 6 年 。12．澳門 統計 暨 普查 局： 《 20 0 4年 澳門 資 料》 ，2 0 0 4 年 。附錄一：政府課程結構標準（1 997年）

附錄二：高中課程結構（案例）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Chang Pu* 1. Introduction Macau, a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of China, stands about 40 miles (64 km) from Hong Kong and has a long history of diverse cultures and multilingualism. It is a very special place for language research because of its history of language contact between Mandarin, Cantonese, Portuguese and English. It had been colonized by Portugal for more than 400 years and was the last European colony in Asia. Different from other colonial languages (such as English and French), Portuguese is not a dominant language in Macau. Students in Macau were not forced to learn Portuguese at school except at the Portuguese-governed schools. The Portuguese colonial gov-ernment did not implement language planning in Macau. As Bray and Koo explained, the mixture of ingredients (languages) were evolved in a more laissez faire way than in Hong Kong because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played a less interventionist role in education until the end of the colonial period.1 As a result, only a very few people in Macau can speak Portuguese; Cantonese is the language most widely used among local people. During the colonial era, English was another language that spread its influence to Macau because Macau is intertwined with Hong Kong in the field of economics and education (such as curriculum). In addition, after Macau reverted back to China, the Macau government started promoting Mandarin (standard Chinese/Putonghua). The languages spoken and related language issues in Macau are very diverse and unique; however, compared to the attention given to language and language education research in Hong Kong, Macau has been relatively ignored by academia. The purpose of the present paper is threefold. First, it aims to uncover the linguistic reality in Macau in the colonial and postcolonial eras. Second, it discusses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in Macau, including the endorsed official language and medium of instruction. Third, the paper also analyzes the bilingualism paradox (Chinese-Portuguese vs. Chinese-English) in Macau. In order to help understand the language situation in Macau, this article starts with some historical and geographic background about Macau. 2. Geographic and Histor ical Background Macao or Macau (Ao Men in Chinese) lies on the South China Sea coast and consists of a small peninsula, which adjoins to the Guangdong province, and two small islands, about 40 mi (64 km) west of Hong Kong. It occupies a total land area of 8.3 sq mi (21.6 sq km). Portuguese traders first arrived in Macau in 1513, and it soon became the chief market centre for the trade between China and Japan. It was declared a Portuguese colony in 1849 and an overseas territory in 1951. Portugal designated Macau a separate overseas province in 1955.2 On the other hand, the increasing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Hong Kong and the opening of treaty ports along the China coast after 1842 overshadowed the commercial importance of Macau. Pursuant to the Sino-Portuguese Joint Declaration signed by China and Portugal on 13th April 1987, Macau became the Macau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SAR) of China on 20th December 1999.3. Chang Pu is doctoral student of bilingual-bicultural studies of University of Texas,San Antonio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3.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In 1984, Chinese paramount leader Deng Xiaoping proposed to apply the principle of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to Hong Kong in the negotiation talks with Prime Min-ister of the United Kingdom Margaret Thatcher over the future of Hong Kong when the lease of the New Territories (including New Kowloon) of Hong Kong to Britain was to expire in 1997.4 As stipulated in the Basic Law of China,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policy was endorsed and practiced in Hong Kong and Macau. The principle is that upon reunification, despite the practice of socialism in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and Macau can continue to practice capitalism under a high degree of autonomy for fifty years after reunification.5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se regions that are called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SARs) are authorized by Article 31 of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1999), which states that the State may establish SARs when necessary, and that the systems to be instituted in them shall be prescribed by law enacted by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in light of the specific conditions. The Hong Kong and Macau SARs were formally established on 1st July 1997 and 20th December 1999 respectively immediately after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PRC) resumed the exercise of sovereignty over the respective regions.6In Macau, there are 448,500 residents. 95% of the population is Chinese with the remainder Macanese (mixed Portuguese and Asian ancestry), Portuguese, and others.7 Official figures placed Macau's 2002 per capita Gross Domestic Product at US$ 15,400 8, which is less than Hong Kong, but still considerably more than mainland China.94. Language Reality in Macau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colonized Macau more than 400 years ago and has had influences on the religion and culture. Although Portuguese was designated as the only official language in the colonial era, the government did not adopt a compulsory policy on language planning because the Portuguese were primarily interested in Macau for economic reasons.10 Cantonese was the primary language spoken in Macau, while very few people spoke Mandarin or Putonghua (standard Chinese). Traditional Chinese characters were used for the written language. Portuguese, as the high diagnosis language, was mainly used in the government, legislative offices, and in formal documents. Table 1 shows the changes of the home language in Macau from 1991 to 2001 based on Macau Census data.11Table 1 Percentage of Usual Language Spoken at Home (1991-2001) In 1991, the proportion of the population using Portuguese as the primary language spoken at home was 6132 (1.8% in total population). In 2001, the number of people speaking Portuguese at home dramatically decreased to 2813 (0.7% of the total population). In contrast, the use of English increased during the same 10 year period. In 1991, the number of people speaking English at home was 1777 (0.5%); in 2001, this number increased to 2792 (0.7%). Table 1 also shows the growth of the Putonghua-speaking population. However, the percentage of people who speak Mandarin at home did not increase dramatically after the handover in 1999. A possible explanation is that after the handover, Mandarin has been promoted as a compulsory course in public K-12 schools, but not for adults. The government, universities and public services provide Mandarin language training to their staff, but other profit or nonprofit enterprises do not have a formal Mandarin language training program to date. Although language planning is a long-term project, we probably can detect a trend about the demand of Mandarin in these three short years after the handover (from 1999 to 2001). On the other hand, Cantonese, as the mother tongue, has kept its status as the home language as well as in society. Ricento noted that "the language shift is not an incidental and natural outcome of language contact but rather a manifestation of asymmetrical power relations based on social structures and ideologies within a society".12 The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persistence of Cantonese in the free of Mandarin can be explored, in part, by the historical importance of and identification with Cantonese on the part of the majority of Chinese in Macau. The mass media in Macau is even more diverse. TV channels from China, Hong Kong, Taiwan, Thailand, the United States and Portugal can be received in Macau without paying extra money. People in Macau also have options to choose local newspapers in Chinese, English or in Portuguese for reading, such as the Macau Daily news, Ponto Final ano Jornal Tribuna de Macau. The diversity of languages in Macau, the political changes, and the previous laissez faire attitude towards language planning and education allow the new Macau government to focus on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lanning in language development, which is analyzed in the section that follows. 5.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 education Policy Language planning refers to deliberate efforts to influence the behavior of others with respect to the acquisition, structure or functional allocation of their language codes.13 Under the language planning framework, status planning is about what languages are to be used for what societal, institutional or individual purposes to reach particular language goals, either at a policy level, or in terms of cultivation planning.14 On the other hand, the one language-one nation ideological tenet of modernization is challenged in Macau because of co-existing diverse languages and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formula. Also, the language in education system has long been recognized not only as a very significant indicator of power relations in societies but also as an instrument for continuity and/or change.15 What language(s) to include in the school system becomes the major question confronting language education planners in post-colonial societies.16Colonial era. Although in the colonial era, Portuguese was the official language in Macau, it only applied to public services such as government, legislative offices, civil services and the Portuguese community. If a language policy is to be fully developed and consolidated, it must be rooted in the education system. However,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did not make using Portuguese a compulsory rule in education and also took a non-interventionist attitude. The educational systems in Macau were imported, with or without adaptation, from Portugal,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aiwan and Hong Kong.17 Textbooks have also been "imported" mainly from Hong Kong. This may explain why the educational systems are diverse in Macau. A small number of Portuguese-medium schools were operated to cater mainly Portuguese officers' children or people with close ties to Portugal, including many civil servants. The private schools including missionary schools were not controlled or even monitored by the government and mainly use English or Cantonese as a medium of instruction.18 The missionary schools also gradually abandoned Portuguese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and the teaching of Portuguese as a second language. According to Bray and Koo, until 1994, the end of the colonial era,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attempted to make Portuguese a compulsory subject in all schools by providing government funding.19 However, since Hong Kong and the Roman Catholic Church who sponsored many schools were against this reform, this attempt failed. Pennycook particularly raised a critical view of mother-tongue education in Hong Kong during the colonial era. He argued that the mother tongue was promoted as a strategy of language policy by colonial government to control the colonies' morality because a new generation of colonial subjects would be "more able to participate in colonial capital as both producers and consumers and be more willing to accept the conditions of foreign occupation".20 Additionally, "in Orientalism, mother tongue education is an attempt to make it as the media for conveying European knowledge".21 Joseph cited examples to answer the question of "how did the colonial government win local people's hearts and minds?" which indirectly echoed Pennycook's argument.22 By citing two versions of the "Commissioner's speech" which was made for celebrating Queen Elizabeth II Coronation, Joseph pointed out that the most intriguing feature of the Chinese version for Chinese audiences in Hong Kong is the attempt to assert a hybrid identity to local people. In the Chinese version, in order to control the local people, the "western style speech" was ingrained in Chinese culture, and the translator used a lot of colonizing-function words, such as "we", "together", "loyalty", etc. The purpose of using the mother tongue is not to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give the language the same status as the colonial language, but to control local people's morality, and to practice colonialism in order to penetrate the cultures and discourses of both the colonizers and the colonized. In Macau, some people and researchers claimed that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held the laissez faire attitude towards mother-tongue (Cantonese) education.23 Unlike the British government who centralized the educational system, the Portuguese government did not actively promote the colonial language in society by, for example, imposing government-controlled Portuguese language tests for people who wanted to get into higher education. Nevertheless, mother tongue education in Macau cannot be regarded as "a significant position against the conservative and racist attacks on bilingual education, multilingual community language use, or ethnic identity"24, because the mother tongue had unequal status with the colonial language. The colonial administers still gave the colonial language some social, economic and political advantags in the colonial society. For example, in order to obtain a high-paid job in the government, high proficiency in Portuguese was required, which is indicated as one of three stages of linguistic imperialism that Galtung claimed: "the formation of a local elite, proficient in the colonizer's language and acting as a political and business bridge".25 Framed within colonialism theory, Pennycook observed that, "colonial education should be the primary instrument of the colonial administration for controlling the native populations... provided a vernacular education to the majority of the population in order to maintain social control and educate workers better able to work under colonial capitalism, and a bilingual education for a small elite".26Postcolonial era. Impacted by the political change, according to the Basic Law27, in addition to the Chinese language, Portuguese may also be used as an official language by the executive authorities, legislature and judiciary of the Macau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From the government perspective, the factors which influence language policy are visions for Macau's development and aspirations for identity.28 The Portuguese language does connect Macau with Portugal, Brazil, East Timor and Portuguese-speaking countries in Africa; however, "Macau needs many more connections than this, and at least some sectors of the population need fluency in English and Putonghua".29As decolonizing policies take effect, Macau's education sector has become more systematic. Several education agencies have been established, including the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Education and Youth Affair Bureau and the Higher Education Bureau. Medium of instruction is one part of the new curricula. In the Macau Education System (Law no. 11/91/M), only Portuguese and Chinese can be used as medium of instruction in different kinds of public education, and, in justified cases, so can English. Attendance in any kind of education with any medium of instruction is conditioned by the communication capacity in that language (Article 4). The government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can only adopt Portuguese or Chinese as a medium of instruction (Article 35). However, the Education Law does not explicitly differentiate Mandarin or Cantonese when it refers to the "Chinese" as medium of instruction. The Chinese language has a variety of dialects and mutually unintelligible "dialects" which share a common writing system. Cantonese is one of the mutually unintelligible "dialects". From the 2001 Macau Census, a majority of people in Macau speaks Cantonese at home which is deemed to be the mother tongue. It is a lingua franca for its practical usefulness and for the maintenance of cultural identity and ease of communication. The place of Cantonese in the education system seems to be assured by Macau's continuing desire for a social and political identity separate from that of the mainland30, although in the postcolonial context standard Chinese (Mandarin) is used as a tool for the resumption of Chinese sovereignty and increasing local people's belonging to China. The dilemma is whether to use Mandarin or Cantonese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in teaching. Also, the government has not made official statements about the use of simplified or traditional characters in the writing of Chinese. Nevertheless, according to official figures, in 1989/1990, 36.5% of the teachers in Macau were Chinese nationals31; in 2001/2002, 4 1 . 1 % of Macau's teachers were recorded as having been born in mainland China32, in addition to the growing number of students from mainland China.33 The continued influx of teachers and stud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portends a gradual increase in the use of Mandarin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in school. Also, Mandarin has been added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to the curriculum as a course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education.34 On the other hand, the Macau SAR government has started promotingspeaking Mandarin through some encouraging events such as the Mandarin Campaign. Also, to balance the language learning in Mandarin and Portuguese, the government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that use Portuguese as medium of instruction will adopt Chinese as the second language in their respective curricula; the government 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who use Chinese as medium of instruction will adopt Portuguese as the second language in their respective curricula (Macau Education Law, Article 35). The number of students enrolled in the Portuguese-medium school and the number of Portuguese schools decreased dramatically after 1999 as shown on Table 2. Table 2 Number of Students by Types of Schools (1998-2001) and culture.37 English has become the favored foreign language in Macau displacing Portuguese, and it extends through international trade, mass media and education reform. According to Bray and Koo, "in primary education there is a larger proportion of pupils studying in English in Macau than in Hong Kong".38 One of three top universities in Macau, the University of Macau uses English as the main medium of instruction. Table 3 indicates citizens' (over age three) language ability in Macau based on 2001 Macau Census data.39Table 3 Ability to Speak Other Language of Resident Population Over Age 3 by Parish Additionally, in the colonial era, there were no publishers in Macau. Textbooks were all imported; however, the govern-ment started sponsoring production of textbooks in some subjects, such as the Basic Law for secondary school.35 Adopting of curricula from mainland China reflects reunification with China. 6.The Role of English in Macau Although Portuguese is also one of the official languages, the rate of speaking and learning Portuguese dropped after the handover. People who want to work in government do not need to know Portuguese, although knowing this language is an advantage. However, with the pressures of globalization and international discourse36, the status of English has been enhanced without centralized governmental planning, but through its increasing professional ideologies in economics, technology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are bilingual in English (25,390), in Cantonese (12,755), and in Mandarin (58,625) is far more than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are bilingual in Portuguese (3418). The data further indicates the different attitudes towards English and Portuguese, and different social status between English and Portuguese in Macau, as well as represents the dominant market force of teaching and learning English. In Hong Kong, although English was the colonial language, people in Hong Kong regard it more as a global language or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international trading language. However, in terms of language ideology, Portuguese is regarded as a colonial language in Macau, symbolizing colonialism. As Phillipson claimed, even if English can be described as an international rather than a colonial language, its spread and use still has political implications and is arguably part of a neocolonial framework that has replaced one form of colonialism with another.40Ironically, following the decreasing use of the Portuguese language in Macau, in the postcolonial era, some people have begun to call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Portuguese language. In postcolonial Macau, the government plans to promote Portuguese as a second language because of its connections to other Portuguese speaking countries. Many people have raised a question whether English should be taught as a second language (ESL) or as a foreign language (EFL).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ESL and EFL can be phrased in terms of language use41, which also influences the content and methods of English language teaching. 7. Conclusion Most analysts see the 1987 Sino-Portuguese Agreement as the key stage in the commencement of the colonial transition in Macau. As Bray claimed, "among the common features of all colonial transitions has been a need for reorientation of education systems".42 Language-in-education can be planned; however, people also can resist accepting and implementing the policy. For example, Portuguese has been promoted as a second language to learn in the postcolonial era, but the drop in numbers of people who can speak Portuguese and the drop in numbers of Portuguese schools imply resistance, which can also be explained by the less practical functions of the Portuguese language. The objectives of language education in Macau are to promote Mandarin so as to strengthen the mainland Chinese sovereignty, to promote English so as to increase social mobility internationally, and to promote Portuguese so as to represent Macau's history and unique cultural components. The decision of which language would best serve people's interests was often based on which language would provide access to advanced, technological and economic assistance.43This article provides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in Macau, and will also serve as an introductory study since Macau is in transition from colony to a semi-autonomous region of China. Besides its nature of multilingualism, socioeconomic, cultural and political changes will definitely influence language and language use in Macau. It is a unique region for language policy and planning research. Future research should focus on the issues of language choice, language attitudes and language ideology in Macau. It will be interesting to examine if people in Macau prefer Cantonese to Mandarin or English in this post-colonial era. What identity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do they have in the transition? It will also be interesting to investigate the language situation in Macau after the 50-years'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policy has run its course. Notes: 1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2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World Fact Book: Macau (Retrieved on 25th April 2005, from http://www.odci.gov/cia/publications/factbook/print/mc.html) 3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4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Retrieved on 25th April 2005, fr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One_Country_ Two_Systems); Wong, Raymond, The Basic Law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Unpublished Master thesis (City University, London. 2000). 5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6 Yee, Herbert. S., Macau in Transition: From Colony to Autonomous Region (Oxford: Blackwell, 2001). 7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World Fact Book: Macau (Retrieved on25lh April 2005, from http://www.odci.gov/cia/publications/factbook/print/mc.hlml) 8 Yearbook of Statistics, 2002 (Macau: Statistics & Census Service, 2003). 9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10 Ibid. 11 Macau in Figures 2005 (Macau: Statistics & Census Service, 2005). 12 Ricento, Thomas (ed.), An Introduction to Language Policy: Theory and Method (Oxford: Blackwell Publishers, 2005), p.15 13 Cooper, Robert L., Language Planning and Social Chang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9), p.45. 14 Kayambazinthu, Edrinnie, "The Language Planning Situation in Malawi", in R.B. Kaplan & R.B. Baldauf (eds.), Language Planning in Malawi, Mozambique,

Macau SAR in Transition: An Overview of Language Planning and Language-in-education Policy and the Philippines (PA: Multilingual Matters Ltd, 1999), pp. 15-86. 15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16 Kayambazinthu, Edrinnie, "The Language Planning Situation in Malawi", in R.B. Kaplan & R.B. Baldauf (eds.), Language Planning in Malawi, Mozambique, and the Philippines (PA: Multilingual Matters Ltd, 1999), pp. 15-86. 17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18 Ibid., p.224. 19 /M/., pp. 216-238. 20 Pennycook, Alastai r, "Mother Tongues, Governmental i ty and Protectionism",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he Sociology of Language, Vol. 154 (2002), p.16. 21 Ibid., p.77. 22 Joseph, John E., Language and Identity: National, Ethnic, Religious (Hampshi re & New York : Palgrave Macmi l lan, 2004) . 23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24 Pennycook, Alastai r, "Mother Tongues, Governmental i ty and Protectionism", InternationalJournalofthe Sociology of Language, Vol. 154 (2002), p.11. 25 Galtung, Johan, The True Worlds: A Transnational Perspective (New York: The Free Press,1980), p. 70. 26 Pennycook, Alastair, English and the Discourses of Colonialism (New York: Rutledge,1998),p.112. 27 The Basic Law of the Macau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Article 9. 28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29 Ibid. 30 Ibid. 31 Education Survey 1989/1990 (Macau: Statistics & Census Service, 1991). 32 Education Survey 1989/1990 (Macau: Statistics & Census Service, 1991). 33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p. 216-238. 34 Zhou, Han Mei, "Introduction of Curriculum in Macau: Putonghua and Chinese Curriculum", Proceedings on the Anthology of Macau 2000 Curriculum Reform Seminar (Macau, 2000). 35 Bray, Mark,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Hong Kong and Macau," in T. Mebrahtu, M. Crossley & D. Johnson (eds.), Globalisation, Education Transformation and Societies in Transition (UK: Symposium Books, 2000), pp. 175-195. 36 Crystal, David, English as a Global Language, 2nd editio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37 Tarn, Kwok-Kan, "World English(es)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in K., Tarn & T. Weiss (eds.), English and Globalization: Perspectives from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2004), pp. 1-23. 38 Bray, Mark & Koo, Ramsey, "Postcolonial Patterns and Paradoxes: Language and Education in Hong Kong and Macau," Comparative Education, Vol. 40, No. 2 (2004), p.233. 39 Global Results of Census 2001,2001 Census (Macau: Statistics and Census Service, 2002). 40 40 Phillipson, Robert, "Linguistic", Imperialis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41 Press,1992). 41 Tarn, Kwok-Kan, "World English(es) in the Age of Globalization," in K., Tarn & T. Weiss (eds.), English and Globalization: Perspectives from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2004), pp. 1-23. 42 Bray, Mark,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Hong Kong and Macau," in T. Mebrahtu, M. Crossley & D. Johnson (eds.), Globalisation, Education Transformation and Societies in Transition (UK: Symposium Books, 2000), p. 179. 43 Ibid., pp.175-195. References: 1. Constitu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1999) (Retrieved on 25th April 2005 from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Research Institute, http://www.octs.org.hk/ e_page_ConstitutionLaw.htm) 2. leong, Sylvia S. L., "Reflections on the Language Issues in Macau: Policies, Realities, and Prospects", in Koo, R. & Ma, H.T. (eds.), Macau Education: Continuity and Change (Macau: Macau Foundation, 1994), pp. 60-69

積極健康老齡化——澳門老人醫療福利問題之探討潘錦盈＊一、前言隨着社會經濟的發展，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醫療技術的進步，人口出生率與死亡率都有下降的趨勢，使得人口逐漸老化，現代社會正面臨人口老化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澳門人口結構趨向老齡化，預期壽命不斷延長，可見澳門地區也正面臨着人口老 化的 問 題。 老 人的 健 康問 題 是重 要 的問 題 之一，人步入老年，由於身體機能的衰退，較易罹患疾病，加上家庭結構的變遷，使單身老人與日俱增而缺乏照顧，因而必須依賴社會的援助，老人才得以維持健康的生活。政府對老人提供的綜合性免費醫療服務是配合人口老化，保障老人健康，以及延長壽命的一項公共福利措施，這是每個國家普遍而長期存在的問題。然而，踏進21 世紀，面對人口老齡化、以及老人醫療服務的需求增加，在這種新形勢下，由特別行政區政府主導的老人醫療保障制度必須作出新的調整 ， 為 本 澳老 人 的 醫 療福 利 事 業 尋找 另 一 條 出路，以適應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解決老人的醫療福利問題，保障老人的健康。二、人口結構趨向老齡化人口老化是目前世界面臨的普遍問題，隨着老年科學的發展，人們對人類個體老化和群體老化的認識發生了改變。老化是一種普遍的生物現象，它對生命有機體的影響是多方面的，衰老、疾病與功能損 傷 雖然 有 一定 的 聯 繫， 但 老化 並 不是 一 種 疾病，只是生命歷程中的一部分。而人口老齡化是指老年人口佔總人口的比例不斷上升的過程，按照世界衛生組織的規定，不論性別、職業、宗教等，只要年齡在65歲或以上的人就稱為老年人。自1 956年聯合國發佈《人口老齡化及其社會經濟影響》的研究報告以來，人口老齡化的問題已引起國際社會的關注。《1 999年國際老人年的行動框架》確定建立不分年齡人人共享的社會（socie ty for a l l ages），同時進一步強調“積極健康的老齡化” （ Act ive a g i n g ，Hea l thy ag ing）的觀念。按照聯合國公佈的年齡結構標準，當65歲或以上老年人口佔總體人口的比例達7％稱為老年型人口，達到這個標準的社會稱之為老齡化 社 會 。根據統計資料顯示，本澳在1 996－2001 年人均壽命由77．9歲增至78．9歲，男性由76．1歲增至77．2歲，而女性由80．5歲增至81．5歲；在1 999－2004年人口的粗出生率由9．7‰下降至7．2‰，正是因為出生率和死亡率的下降，以及平均壽命的延長，加速人口老齡化的進程。65歲或以上的老齡人口佔總體人口的比例由1 994年的6．7％增至2004年的8．1％，推算到了2020年，老年人口的比例將超過年輕人口，前者為1 5．6％，後者為1 2．7％，因此本澳正面臨養老護老的一系 列問題 。雖然人口老化是很多國家共同面對的問題，但學者們普遍認為“隨着生物、基因及醫療科技的日新月異，人類健康水平提高，壽命得以延長，進入老年後不一定會成為社會的負累，相反老年人擁有的豐富經驗仍然可以老有所用，成為社會的寶貴資源，廣 州 中 山 大 學 公 共 行 政 學 碩 士

因此社會上應重新規劃老年人在社會中的角色，使他們繼續投身主流社會”。因此，我們所面對的最大挑戰不僅僅是讓長者活得更長壽，而是如何讓老年人活得更健康和提升生活質量。三 、值得 關 注的 老 人健 康 問 題老年人由於身體機能的衰退，不但出現老化現象，而且容易罹患疾病或精神障礙，都會嚴重影響健康和生活自理能力，患者不但需要接受長期的醫治，還需要給予長期的照顧和護理，因而需要依賴龐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等社會資源來幫助解決醫療和護理上的困難 。根據調查資料顯示，本澳的死亡原因當中，以循環系統疾病、腫瘤、呼吸系統疾病為主要死因。在65歲或以上老年人求診的首20位常見原因中，以罹患高血壓、骨關節病及慢性缺血性心臟病等慢性疾病為主，約佔其他疾病求診率的70％。事實上，老人在社會、心理、身體健康及機能減退的情況下需要更多方面的幫助，這些需求與支援兩者有着相連的關係，服務提供者需作出詳細和慎重的研究。因老年病 者 是特 別 脆弱 ， 所 以安 老 服務 計 劃得 以 成 功推行 ， 必須 依 賴開 展 多 層面 評 估老 年 病人 的 需 要（圖1 ），以及建立一個多功能專業人員（圖2）組成的隊伍共同協作才能付諸實現。圖1 多層面評估老年病人圖2 多功能專業人員安老服務組四、澳門老人的醫療福利與社會服務概況政府為65歲以上老人提供免費醫療保健服務的目的，是減低該歲組人口的發病率與死亡率，並為了改善生活質素，在醫療機構及家居提供預防、治療及復康性醫療服務。健康保障範圍包括醫療保健及社會服 務兩方面 。在醫療保健方面：澳門的老人醫療服務主要由公立醫院及衛生中心承擔，老年人的醫療服務大致分為預防性及治療性兩方面。根據統計資料分析，本澳耆老病者使用政府醫院專科門診服務佔總門診數的比率由1 997年的1 7．6％增至2003年的26．5％，累計增幅達8．9％；老人入住政府醫院佔入院病人總數的比率為27％。除醫院提供專科衛生護理外，主要是由各衛生中心對所屬區域的老人提供社區網絡式的初級衛生保健服務，衛生中心主要負責社區老人的健康教育、為安 老院舍的病者提 供衛生護理服務 、對行動不便或不能自我照顧的老人進行家庭訪視，並指導和協助患者及其家屬解決護理問題。近年來使用衛生中心提供的老人保健服務的人數正在逐 年上升 ，從 表1 可 見，老 人求 診的覆 蓋率 由1 997年的70．2％增至2003年的87．4％，累計增幅達1 7．1％，老人保健的使用率達32．8％，而每年平均求診次數約為5次。上述數字顯示老人使用公共醫療服務的需求有增加趨勢 。表1 衛生中心老人保健服務之使用情況資 料 來 源 ： 衛 生 局 組 織 暨 電 腦 廳老年人患病率高，對醫療保健的需求也越來越多，並且隨着年齡而增長，人口老齡化帶來許多相應的社區保健需求，表2顯示了本澳近年來老人接受社區衛生護理服務的概況，當中由醫生提供的家居醫療服務每年不斷增加，由1 997年的97 8人次增加至

2003年的 1 7 77人次；由護士提供的家居護理服務卻不斷減少，由1 997年的5309人次減至2003年的1 326人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護土人手短缺，未能提供適切的家居護理服務，反映出衛生當局尚未重視開展家庭護理病床的重要性。表2 老人社區衛生護理服務之使用概況資 料 來 源 ： 衛 生 局 組 織 暨 電 腦 廳在社會服務方面：澳門的安老服務設施主要分為公營、非營利、私營三類，大部分安老服務工作由社會工作局負責統籌和監督，由宗教組織、志願團體或慈善社團負責管理和營運。目前由社會工作局直接 管 理或 提 供經 常 性援 助 的老 人 服務 單 位共 5 3個，提供服務的單位及名額每年都有增加，如表3所示，當中部分醫療護理服務由衛生局提供。此外，尚有8間私營護理安老院提供部分醫療護理服務。表4顯示了社工局給予長者服務機構的定期資助情況，其資助的金額每年也在不斷增長。表3 受定期資助的老人服務設施資 料 來 源 ： 社 會 工 作 局表4 向長者服務機構提供的定期資助資 料 來 源 ： 社 會 工 作 局另一方面，因本澳相應的醫療保健機構缺乏，過往大多數由家中親屬照顧老年人的情況已改變，核心小家庭的產生，使家庭養老功能日益削弱。從前述老年人門診就診率及年住院率高的情況看，我們不難推測，無論從老年人自身還是從老年人的照顧者方面來説，都急需獲得醫療和社區等方面的服務機構的支 援和幫助 。五、澳門老人醫療福利制度現存的問題雖然政府頗為重視和關注發展老人的醫療福利事業，每年投入大量醫療保健和社會服務資源，通過疾病防治、機構服務和醫療輔助三方面來推動老人醫療福利事業的發展，並且取得一定的成效，但在推行安老服務的事業中，仍然存在很多有待解決的問 題 。1．在澳門有關長者健康狀況和生活質素的調查資料並不多見，例如，有多少老人患有糖尿病、高血壓、冠心病和消化道疾病等慢性病？不便於行動的老年人口比例如何？他／她們的營養狀況如何？飲食習慣怎樣？血常規檢查是否正常？血脂或膽固醇是否正常？肝、腎或甲狀腺功能是否正常？有否骨骼疾患？缺損程度如何？老年人的日常活動能力及生活質量如何？所有這些都是值得我們關注的老年健康問題。以上這些問題對於人口趨向老化的澳門來説會影響着社會經濟計劃與策略的轉變，例如，澳門需要開設多少間護理安老院才能安置那些有需要接受服務的長者？我們如何能令市民活得更長壽但身體更健康，以及為那些長壽但健康欠佳的病人提供良好的服務？而那些健康良好的老年人是否有足夠的體能勝任其工作年期？2．全球大多數國家面臨着人口增長、衛生資源匱乏和醫療費用上升的現實問題，本澳特區政府雖

一向關注老人福利，但目前本澳的公立醫療機構的設施和人力資源均不足以應付大幅膨脹的老齡人口對醫療服務的需求，據資料顯示每年到政府醫院和衛生中心求診的老人比其他組別的病人高出3－4倍，所以醫院的病床和衛生中心均出現輪侯時間過長和供不應求的情況，這對政府的資源及財政均做成一定 的 壓 力 。3．由於目前本澳的初級衛生保健服務出現供求失衡，為老年人提供的醫療服務只能集中於治療性方面，有如醫院或診所般的治療服務，未能全面關顧老年病患的其他需要。此外，現時本澳的老人院舍最多可容納約800多名老人，同樣出現求過於供的現象，而且大部分的安老機構主要收容行動方便的老人，卻未能顧及那些患慢性疾病而需長期護理的老人，故仍有很多耆老患者得不到適當的照顧和護理服務。而安老服務機構的工作人員，除人手不足之外，也缺乏專業訓練，故無法為老人提供適切的護理和復康服務 。4．本澳的醫療機構一直缺乏老人專科，復康醫療服務也不足，耆老患者一般只能到區內普通科門診或醫院不同專科求診，而一般基層醫生或其他專科醫生對老人的心理和生理狀況欠缺深入的認識，通常均以一般的診治方法來治理，若病情嚴重需轉介醫院，待病情稍被控制後即被轉送回家，故耆老患者皆無法接受綜合性的醫護跟進而盡快康復。此外，老年人普遍患有多種疾病而需接受不同專科的治理，由各專科醫生處方藥物，經常造成處方重疊和浪費，這對醫療機構及患者都沒有好處。5．一直以來，老人的醫療服務和社會服務分屬兩個不同的體系負責，兩者之間也缺乏經常性的聯繫，因而使醫療和社會服務協調不當，往往令安老服務的提供落後於人口老化的增長程度。然而，我們都意識到老年人有較高機會罹患生理或精神上的疾病，尤其是一些慢性病的併發症或後遺症需長期護理，因此他們對醫護服務的需求也相對地殷切，但目 前 老 年人 尚 未 能受 惠 於 較全 面 的 醫療 護 理 服務，因此，一個未完善的體制必定會影響對老年人提供適切的照顧 。6．澳門老人醫療服務的另一個問題是轉介服務缺乏途徑。首先是轉診醫院尚未設立老人專科，社區衛生中心只能將老人病患轉介至政府其他專科門診接受治療，而醫護服務機構之間，特別是公營和私營醫療機構彼此協調不當，這種情況不但導致療程有欠連貫、服務重疊，也增加政府醫療機構的不必要開支。此外，病人的選擇亦受到限制，主要是由於公私營機構互相轉介病人時存在困難，有些病人甚至被迫接受某個機構的服務，由於服務協調不當，目前公營和私營醫療機構的工作量也出現不平均現象。其次是醫療服務與社會服務的分化，使社區衛生中心不能將老人直接轉介到社會服務機構接受護理服務，尤其對於行動不便或獨居老人，只能將他們送回家中而得不到適當的照顧。再次是醫院方面也無法將那些治療後的病人直接轉送到安老服務機構繼續進行護理和復康訓練。7．另一個需要研究的是老人保健服務的覆蓋面問題，現時絕大部分的保健服務，都是以各區衛生中心為基礎，其結果是保健只局限於接受衛生中心服務的人士，相對於整體的老人人口只佔少數，如果要針對改善老人健康情況，就必須將老年保健的覆蓋面擴闊到更多的老年人身上，以脫離以往僅僅由衛生中心提供保健服務的局限性。六、對改 進 澳 門 老 人 醫 療 保 健 服 務 的建 議踏進21 世紀，隨着老齡人口比重的增長和慢性疾病的增加，以及社會經濟的進步促使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必然連帶着對養老保障、醫療保健和護理服務等社會福利需求的大增。我們需要用可持續發展 的 戰 略眼 光 去 制定 適 應 老齡 化 社 會的 護 老 策略，將老齡人口的醫療保健工作納入政府的衛生事業發展計劃，以迎合老人服務日益增加的需要。筆者就完善本澳老人醫療福利服務提出以下的建議：（一）開展老人專科配套服務1 ．開展老人醫學與復康醫療的研究，設立老人專科服務在積極開展社區防治的同時，為提高老人的醫療服務質素，從長遠規劃看本澳極需推行老人醫學與復康醫療的研究工作，以提高防治效果，其優點在於：①老人科專科醫生對老年病患的心理和生理狀況有深入的認識和評估，可給予適切的專科治理和全面的關顧，避免診治分散和處方重疊；②老人科專科護士對老年病患的照顧有深入的認識和技能，提供

特定的護理和復康模式；③可與病者建立明確的醫患關係，使之獲得可及性和持續性的醫療護理服務；④可與照顧者建立統一的溝通渠道，使之獲得必要的支援和指導，令身心困擾得以解決；⑤統籌老人的醫療、護理、復康和社康等專業服務，給予協作者最大的支援、指導、培訓和監督。可以説，老人專科的設立可達至全人關顧，全面評估，全康護理的照顧 理 念 。此外，本澳醫療機構應盡快投入資源，設立老人專科，有關方面可從國內外招聘老人專科醫生和復康人員，協助培訓本地醫護人員從事老人醫學的研究，或選派人員到國內外進修學習，以提高對老人的病理與精神方面的綜合性治療和護理服務。2．加強全科醫生的老年醫藥學培訓，以適應人口老齡化的需要鑑於“健康老齡化”不僅僅是老年人的保健問題，而是涉及生命全過程的健康促進問題。為了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建立定期健康檢查記錄管理制度，指導生活和行為方式，進行老年人慢性病的防治、護理和康復，乃至臨終關懷，需要對更多的全科醫生給予老年醫學的培訓，以改善目前的知識或技能的不足，因此有必要增加醫護人力和財力資源的投放。國際上公認，凡是城鄉初級衛生保健工作 做 得 好 的 地 方 ， 其 全 科 醫 生 的 比 例 一 般 都 佔50％。此外，政府還應提供充足的資源，協助社區老人服務機構大量培訓在職服務人員，透過舉辦各項合適的輔導課程和實務訓練使有關工作人員的質素提升，而醫務人員應以專業角色介入社區老人保健服務，協助家務助理員及家屬解決照顧和護理老人的問題，提供基本醫護常識和護理技術訓練，全面提升社區的老人服務質量。3．加強對老年人的健康教育，增強老年人自我保健意識和調控能力老年階段是人生步入圓通睿智時期，對人生百態多有徹悟，但對於隨增齡而產生的種種軀體病痛未必理解，常常漫不經心或惶惶不可終日。為了讓他們擁有健康積極的暮年，有關當局應當積極主動利用各區衛生中心的服務網絡，配合地區社團及志願團體，開展一系列“老齡健康教育”活動，以增強其自我調控能力。世界衛生組織曾指出：“老年人與疾病 作 鬥 爭的 勝 利 和失 敗 ， 不僅 僅 取 決於 干 預 措施，而且一方面依賴於科學和技術進展的可得性，另一方面也依賴於調動個人、家庭和社區重視衛生方面的 保障” 。（二）擴大老人醫療護理服務範圍1．強化社區護理服務的作用香港社區護理工作開展已有30多年歷史。早於1 967年因應社區需求，一個為期3年試驗性質的家居護理服務在楊震社區服務中心開始進行，之後各醫院陸續設立社區護理服務。其服務範圍主要分為基礎護理及專科護理兩大類，任何醫療專業人士均可轉介病人到社區進行護理，接受上門探訪的病人，不論進行甚麼護理操作，使用材料多少，每次收費約60元（現為80元），領取綜合援助金的病人可獲免費。此外，社區家務助理服務也為社區護理的順利進行提供了幫助。目前本澳的初級衛生保健系統中亦有類似的家訪服務，主要由各區衛生中心的全科醫生及專科護士負責，服務範圍包括末期癌症及行動不便的慢性病人，但由於該項服務並未設有專門隊伍負責，加上人力資源不足，故只能提供有限的服務，但隨着醫療保障制度的改革和服務需求的日益增長，強化社區護理服務勢在必行。借鑑香港成功的經驗，建立社區協作保健計劃，必將以各種適合本澳實際情況而全面展開社區護理服務。2．開設日間護理中心和長者服務外展隊鑑於慢性病患者需要長期護理，加上醫學界對社會心理因素與身體健康的關係也有更多認識，國際間已 開 始着 重 發展 非 住 院的 社 區長 期 護理 服 務 計劃， 並 適當 地 以日 間 醫 護和 外 展服 務 取代 住 院 治療，近年來開展社區老人服務的重要性更得到廣泛的認同和重視。今天，一個典型的老人服務規劃應包括住院服務、門診服務、日間醫院、社區老人評估組及社區外展服務隊，提供預防疾病及促進健康的服務，並為護老者提供正確的護老知識及協助，這些服務的設立大大增強對老年病患給予可持續性的照顧。鄰近地區並計劃將“專科外展服務”擴展至自負盈虧及參加買位計劃的私營安老院。對於澳門而言，為擴大本澳老人的醫療護理服務範圍，政府醫療架構有必要加強與其他非牟利或慈善醫療團體的合作，以達至資源合理分配和運用 。除增設老人科病床和門診外，並鼓勵其他私營醫療團體開展有關服務，提供適當資助，不但可以更善

用社會資源，而且使更多老人受惠。此外，宜增設特別護理中心，以日間照顧方式服務老人，日間照顧方式就是早上接老人到中心作復康訓練，晚上送回家中由家人負責照顧，這樣不僅可為單身老人或失去自理能力的患者服務，還可以減輕無能力照顧家中長者之家庭的壓力。同時在各區衛生中心成立針對外展服務的“長者服務外展隊”，由資深的醫生及護士負責，強化外展職能，再配合社工及家務助理服務，相信可以改善目前的老人服務狀況。3．資助社區支援系統，倡導家庭照顧為改善本澳的現況，有關當局若能擴大社區照顧網絡，加強資助各頤康中心、家庭服務中心、日間護理中心、中心義工及家務助理等的力量構成龐大的支援系統，便可以此紓緩老人入住安老院的緊張需求和彌補機構服務之不足。同時政府宜大力灌輸家庭 及 倫 理的 教 育 ，重 建 家 庭對 老 人 的關 懷 和 照顧，透過提倡家庭照顧和鄰居互助的作用，不但可以使長者能在熟悉的環境中隨時得到支持和援助，消除老人被家屬遺棄的心理障礙，還可避免社會資源之運用不當 。4．提供中途復康護理服務，改善復康設施由於醫院的病床有限，不能無止境地容納哪些患慢性病而需長期護理或復康的病人。針對老年病患佔住 院 需求 的 比例 大 增 ，有 關 當局 可 因應 這 些 情況，開設中途復康護理病床，提供具基本醫療、護理和復康功能的服務。為了節省資源以及使更多老人受惠，中途復康護理病床以短期收容病者為宜，一般為1 －3個月，待康復程度達70％，便應轉送回家或日間護理中心繼續接受復康治療。而政府也可考慮把中途復康護理病床外判給私營機構或非牟利團體興辦，從而減輕政府的長期負擔。5．大量培訓社區護理人員為探素一條適合本澳情況的培養社區護理人員的可行途徑，可通過持續教育，對已取得中專、大專文憑的護士進行社區護理理論學習和實踐能力的培養，使之既成為具有社區護理的理論知識，又具有社區護理工作能力的骨幹力量。此外，為了能更充分發揮本澳的專科護理作用，衛生當局可以參考香港醫院管理局年前所開辦之全港首間沒有醫生駐診的“老人專科護士診所”，該批曾受專科訓練的護士不但 能 為 病人 建 立 綜合 健 康 記錄 、 提 供例 如 心 電圖、記憶力測試、抑鬱評估、測血糖及量血壓等檢查，若有需要，專科護士更可替病人施行簡單的護理。事實上不少長者因缺乏基層健康護理，才令小病變大病，但其實一些簡單的護理，便可解決長者不少預後的常見問題，經過實踐證明，該診所的建立的確可減低老年病患再病發入院的機會。（三）構建老人“醫療－保健－福利”網絡老人的長期照顧不但是連續性的照顧，更是跨醫療和社會服務領域的照顧，兩者若能密切配合，不僅可以避免服務的重複與資源的浪費，更可以促進服務成效，提升服務品質，並且有利於老人的轉介服務。為了充分運用社會資源，有必要建立一個老人“醫療一保健一福利”網絡，以全面提升老人的健康保障。這個網絡是由綜合醫院、衛生中心和社會服務機構共同組成。綜合醫院隸屬於衛生局，設有急診科、老人專科、復康科和其他專科；衛生中心也隸屬於衛生局，提供老人保健、健康教育、復康指導、轉介服務、家庭護理等服務；社會服務機構受社工局資助，由民間非牟利團體興辦，包括安老院、老人中心和日間護理中心，提供日間照顧、供餐服務、護理服務和家庭服務等（圖5）。圖5 老人“醫療－保健－福利 ”網絡的構想

在老人“醫療－保健－福利”網絡中，只要加強三方的溝通與聯繫，制定相向協議計劃，設立轉介服務 制 度 ， 便可 構 成 一 個完 善 的 老 人健 康 保 障 網絡。在這個網絡中，老人可直接到衛生中心或老人服務機構接受各項服務，而醫院與衛生中心之間，以及衛生中心與社區服務機構之間均具有相向協調的作用，各部門之間可互相轉介老人接受不同的服務。衛生中心會派遣醫生和護士到社區服務機構為老人提供醫療和護理服務，並給予服務人員專業技術 指 導 。透過落實這種新思維的合作模式，不但可以善用資源，避免浪費，同時可以減少倚賴住院服務，發展以社區為本的一體化醫護服務網絡，使之與醫院服務相輔相成，在病人家中或在社區內一個親切的環境中為病人提供醫護服務，既可提升病人的生活質素，又可幫助醫護服務成本效益的提高。筆者認為，提供服務的機構可以利用資助的款項來提 供 各 種 不同 服 務 和 調動 資 源 ， 而不 只 局 限 於“轉介”一種方法。雖然各區有衛生中心提供初級衛生保健服務，但為了推展“以社區為本”的醫護服務，政府有必要重整公營醫護服務的撥款機制，撥款準則不應再以資源或設施為基礎，而應着眼於市民的 需 要 ，以 及 建 基於 各 類 改善 醫 療 效果 的 計 劃上，這些計劃應以在社區內促進居民的健康、提升其生活質 素為目標 。（四）引進部分醫療服務私營化的可行性自80年代福利國家危機學說產生後，社會各界紛紛開始從不同角度來質疑政府的職能與功效，其中以醫療服務最惹人談論，許多學者普遍認為，由政府提供的醫療服務缺乏彈性、針對性、效率與效能，市民使用有關服務卻缺少選擇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政府雖然投入龐大的經費，卻由於沒有針對需求者的需要與資源進行整理與分配，社會仍呈現資源分配不 均的現象 。鑑於本澳的大多數老人生活水平普遍低下，除無法負擔龐大的安老及醫療費用外，亦缺乏親人可作依賴和支持，為照顧這些孤寡無依的老年人，社會上是有需要從多方面着手組織專業工作人員對他們進行照顧，而政府透過公權的介入健全安老機制，以確保老人的基本權益。但由於公共資源有限，政府有關部門有責任去設法維持長遠的公共開支，除開源增 加 政府 收 入外 ， 有 必要 考 慮將 部 分的 服 務 外判，尤可以將部分的醫療服務進行私營化，其目的就是把部分特定的公共醫療服務的生產與提供轉移至私營機構接辦，即引入競爭來提高社會福利服務的 功 效 。但醫療服務私營化是不是真的會帶來公平分配、經營效率、增加消費者選擇等好處，尚待研究。國際上 主 張推 行 部分 醫 療 服務 私 營化 的 學者 一 般 認為：①部分醫療服務私營化可於短期內減少公帑的支出和減輕財政壓力，藉此轉而增加生產；②經由市場法則使私人醫療服務的生產和提供更有效率；③由於可用資源的變相增加，在質和量上更能符合病者的需 要； ④ 引入 市 場機 制 較能 符 合成 本 效益 的 準則；⑤私營化可減少政府的壟斷，而增加商業部門及勞動市場的發展空間。儘管私營化有其優點，可以彌補政府提供之不足，但仍有許多人對私營化持不同的看法，尤以外判福利服務是否能夠降低成本最為人議論。一般反對者皆認為：①社會服務市場化以後，服務資源只回應有購買能力者的需求，富有的人能得到較好的服務，而貧窮者只淪於接受次級的服務，甚至沒有能力購買服務，因而造成社會的兩極分化，無疑打擊了社會服務資源公平分配的原則；②私營部門為了節省成本，常會僱用缺乏專業訓練的工作人員或聘用較少的員工，因而降低服務品質；③私營化涉及價格的問題，對於缺乏購買能力的弱勢團體並未帶來更多選擇的空間。曾有學者對英國福利服務十多年來外判私營化的經驗作過研究，發現服務外判後總成本比 外 判前 不 會節 省 很 多， 外 判前 的 行政 費 成 本（策劃、 文件、 管理費） 低，而 實際提供 服務成 本（活動開支、藥物、員工工資）高，外判後的行政費成本相應增高而實際提供服務成本會變低；故此提出外判服務並不一定能節省開支，主要原因為外判後資源從服務使用者和基層員工轉移到管理階層。儘管社會各界對醫療服務私營化的優點和缺點眾說紛紜，但為了增進提供服務的多元化和滿足需求的增加，筆者認為將部分老人醫療服務進行私營化仍是值得鼓勵推行的，惟政府可以透過嚴格的評審及監管來選擇合適的經營者，不但有機會增加資源投放的效益，更可讓市民多一個選擇，而對本澳最重要的是，可以讓該項服務能在不受外圍經濟因素

影響下繼續發展，造福更多市民。當然，有關的評審及監管機制仍需作出深入的研究，並借鑑鄰近地區成功之處加以引用。（五）成立本澳的“安老事務委員會”目前澳門社會福利機構的管理模式，是在政府的監督下授權各民間機構自行管理，這是一種政府權力下放充分利用民間力量的營運方式，其優勢主要是能得到各方的配合，以減輕政府所承擔的全部責任，然而這種管理模式涉及的部門眾多，管理分散且缺乏銜接和配套措施，從而影響福利事業的整體發展。為此，筆者建議在本澳設立一個“安老事務委員會”，負責統籌各有關的政府部門和各社會服務機 構 的運 作 ，直 接 負 起統 一 管理 安 老服 務 的 責任 。建議計劃中本澳的“安老事務委員會”是於政府架構以內，由政府委任有關的政府官員及專業人士共同組成專門的行政機構，中心的主要職能是：負責組織研究和制訂社會保障制度，進行部門間的宏觀協調，統一綜合管理社會保障工作。其運作可以較其他政府部門靈活，此外更可協助各醫護機構和福利服務組織擬訂合作計劃，互相給予支援，並共同提供護理服務。發展電子醫療資訊系統，可把社區內有關的服務機構聯擊起來，把多種服務的資源運用權及服務管理權交由單一服務機構負責，有利於服務的整合，提高服務的效率和成本效益。如果服務機構管理得當，長者便可獲得較全面、即時和持續的照顧，只要能將所屬的法律基礎、行政權力及財 政 資源 責 任的 疑 難 透過 行 政立 法 程序 予 以 解決，相信這是改善本澳老年醫療及社會福利的其中一項 良 方 。該計劃的成敗關鍵，在乎各部門主管能否放棄單一思維，屏除門戶之見，事實上自金融風暴之後，全球各大型機構均設法透過不同方法去重整內務，部門合併便是其中一項可行之策，況且透過部門合併，除自身得益外還可造福更多市民，而且可以運用剩餘的資源去開展新的服務。（六）設立老人醫療基金鑑於澳門還有相當一部分老人生活在社會經濟底層，不僅生活窮困，也缺乏社會的關懷和照顧，加上醫療成本不斷上升，為免對政府財政造成太大壓力，實有必要考慮如何解決。從過往的醫療改革諮詢當中可見，社會各界似乎都認為有需要為公營醫護服務開闢經費來源，否則政府難以應付有關的長遠開支，設立老人醫療基金是其中一個方案，應是完善和健全本澳醫療保障制度的組成部分。當然，老人醫療基金的對象需要有一定條件，一是年齡條件，二是具備所得條件，凡符合上述法定條件的，便可享受老人醫療基金提供的醫療援助，內容包括治療、護理、復康、療養等等。根據國際慣例和基於政府的責任，老人醫療基金的來源，一半應來自政府的儲備金，其餘來自社會各界的捐贈和社會公益的積累，基金管理方面可以由建議中的“安老事務委員會 ”負責 。七、結語從以上觀之，澳門雖然是一個較早關注長者福利的地區之一，惟多年來仍未制定完善的老人醫療福利政策。以整體的社會利益來說，老年保健的目標應該是針對整體人口的策略，使社會上的老年人之普遍健康水平提高，減少患病的機會，這樣自然可以減少社會因老 年人患病而需要 負擔的社會資源 。但是為了改變這種狀況，把老年保健得以成功擴展到所有老年人身上，就必須要與社區緊密地聯繫，平均分配和充分運用公共資源，通過開展老人專科配套服務、擴闊老人醫護服務範圍、建立一個整合的跨部門服務機構、外判部分醫療服務、成立一個統籌全澳安老服務的機構等，在醫療護理及社會服務上為長者提供完善的照顧，這樣便可達至全面保健 的 成 效 。目前，澳門正面臨人口老齡化，老年人口在過去1 0年不斷增加，未來的幾年老年人口也將會繼續上升，我們不能靠單一的資源就能給予老人完善的醫護服務，而應該考慮採納更有實效的護理模式和動員社區的支援力量來推行。為了改善及發展澳門未來的老人社區服務，現在就應策劃一個長遠發展計劃以迎合人口老齡化的需要。我們的目標在於建立一個綜合政府與社區的力量來處理老年病患的疾病治療、復康治療和社會工作等複雜問題，以此共同創造世世代代老年人的福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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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藝術的本土化與國際化黃奕輝＊一、前言電子媒體的發展，為世界架起溝通和交流的橋樑；當溝通和生活的模式趨向跨域性時，正意味着全球化已經徐徐奏起它的進行曲，效益遍及地球每個角落，我們生活的每個部分、我們的經濟，甚至我們的文化構成都受到極大的影響。但全球既現代又古老，正如一個城市被定義為國際城市，其必定有對各種異域文化的寬廣深厚的包容，從這種包容出發，與自身的文化沉積融合，發展成為一種獨特的社會文化，這種現象，是全球化的前身。亦正如澳門，既是東方小城，又具西方韻味，兩種文化不是各據一方，不是互相排斥，而是體現為一種全新而獨特的文化組合。本文從全球化的發展和影響出發，探究澳門的文化結構，以澳門的設計為文本，解構作品本身的意義，並分析全球化現 象 對設 計 造成 的 影 響， 瞭 解這 種 跨地 域 的 交流，與澳門東西文化發展的關係。二、全球化對文化的衝擊自上世紀70年代提出了“地球村”的概念，我們察覺到隨着科技的一日千里，電子媒體帶動快速的資訊傳播，將對整個世界文化造成激烈的衝擊，世界各個民族的文化在相互交融中會形成更直接、快捷的交流方式。而這場革命的實質是通訊、資本 、技術、管理及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的勞動力之間的自由組合 。資訊的極速傳播把世界的文化連成一體，我們的藝術構想趨向大同。各個社會文化結構也步入了這一個多元化發展的時期，“全球化”其涉及主觀上和文化上的問題，全球化使我們能夠有機會重新審視自己的文化組成，以及詮釋更多的理念和元素。換句話説，傳播技術的飛速發展和擴散以及旅遊等因素， 使 得 人 們不 能 不 意 識到 世 界 上 其他 地 方 的 存在， 並 把 這 世界 當 成 一 個整 體 。 與 此同 時 ， 在 北美、歐洲以及某種程度上的亞洲各國，經濟因素與文化和種族的發展趨勢纏結在一起，社會關係和文化傳播形式在時間和空間上已超越了國與國之間的邊界，將來更可能趨向模糊、甚至消失。大眾傳媒的發展，使我們擁有更多共同話題。國與國之間的文化界限消失的同時，全球化更為人類帶來了一些共同的環境和世界性的話題。全球化意味着無論世界哪一個角落，獲取資訊的機會幾乎同等。這使我們全人類都有共同的焦點，受到同等的影響和衝擊。就東西方藝術體系而言，曾經在很長的時間中，中國人的梅蘭竹菊和西方人的風景宗教神話 兩 個 體系 都 是 各行 其 事 ，祟 尚 自 己的 民 族 價值、哲學，關心自己的國家內的事情，並以這樣事情來作為藝術的主題，然而，今天，我們都有些共同的話題，而這些話題更一次又一次地成為各大交流展 覽 的 主題 ， 我 們追 求 全 人類 的 安 全、 追 求 和平，我們反對恐怖主義，我們正實現着人類、地球的可持續發展。但正因為我們有了相同的危機、感覺和構想，故此很容易發現，無論在平面的繪畫、裝置或是攝影等很多的藝術作品中，都出現創意構思不約而同“撞車”的情況，主題、創作構思毫不偏差的都“撞”上了 。＊ 澳 門 設 計 師 協 會 會 長 、 澳 門 高 意 廣 告 公 司 美 術 總 監

三、全球化對本土文化的影響針對此一現象，我們更進一步思考全球化，其實從上世紀以來，我們的文化就面對着全球化的衝擊，一方面則表現為本土文化的重新組合與生成，另一方面表現為對文化藝術的震撼、民族文化、本土文化 的 解 構 。（一）東西本土文化和諧共融人類從一個共同的搖籃起源，然後先後向東方、西方遷徙到達美洲大陸，這就導致了雅瑪文明與歐洲文明的衝突， 以及太平洋兩岸 的中美文化對壘 。東方 的 主 體 宗教 是 佛 教 ，西 方 的 主 體宗 教 是 基 督教。1 9世紀的中東，從伊斯蘭教中的非暴力反叛誕生了巴哈伊宗教。從兩伊、印巴、巴以衝突到美國中東戰爭，宗教的衝突又一次成了這個全球化文明的問 題 。 全球 化 文 明是 東 西 方文 化 融 合的 主 導 理念。很多人認為自文藝復興開始，全球化便成為世界的大思潮，西方人回歸到希臘、羅馬、基督教的最初文化形態，同時也開始了對以中國文化為主體的東方文明進行研究分析、吸收和再創造。可以看到的是全球化對於東西方藝術有着不同程度的作用，它導致了西方藝術自身的一些轉變，如原 來 西 方藝 術 是 比較 注 重 它的 西 方 自我 中 心 主義，比較注重西方的價值觀念來超越一切的，但隨着全球化時代的到來，資訊的便捷溝通，對西方藝術的內部產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們意識到東方文化中的瑰寶，這種認知上的變化使西方不能再完全按照其文化邏輯，孤 方自賞，他們注 意到東方的心學 、法家、兵家；還有佛教和禪宗、道家、儒家的非政治性、非黨派性的個人人格建設等智慧和精神遺產都是東方的社會歷史文化特徵裏面，他們需要尋找和發現的東西 。而東方藝術也受到西方藝術不同程度的影響，就中國的藝術發展而言，由於城市與鄉村的聯繫非常方便，交通四通八達，美術家的出國、來訪也非常方便，美術的資訊十分靈通。於是在藝術發展上就形成了互相吸收和再創作的藝術局面，國內、國外沒有界限，古代與現代沒有界限，藝術風格不再單一化 。 我 們 可以 當 代 中 國傳 統 藝 術 設計 作 一 個 説明，它既結合了西方的抽象表現，具西方抽象表現類型的粗獷奔放和鮮明亮麗的色彩，同時某些作品中也會出現具有象徵主義色彩的象形符號，大量的類似國畫中“留白”的空間，無不傳遞出深邃悠遠的東方藝術意境，而那些用宣紙、水墨來進行創作的作品，某種程度上簡直可以説是對傳統繪畫與書法元素的解構和創造性挪用。全球化文明的到來，必然完成東西方文化的統一，東西德國的合一是一個起點，終點將是一種新文明模式在太平洋的誕生。一個全面的東西方文化重新融合、重新創造文明範式的時代將會到來，這不僅是一個民族也是整個人類的共同前途，我們應該持 一 種 跨文 化 的 思想 和 胸 襟去 容 納 各種 藝 術 體系 。1（二）東西文化體系的拒斥與遊離但我們不能忽視的是，全球化文化傳播的不平等性。很多學者也提出這種兩極文化傳播的不平等論説 —— 由於全球化本源是西方資本主義勢力的全球擴展，全球化使世界成為一個地球村，各國的經濟形成了相互依賴性。世界範圍內這種社會關係的強化將遙遠的東西方聯繫起來。然而，這個全球化的過程並不是以平等的關係發展着的。這種不平等性以高度不均衡的權力關係為特徵，作為存在着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東方各社會來説，西方的政治、經濟以及文化藝術，都處於比東方更有影響力的強勢地位。西方國家不僅要求發展中國家開放經濟市場，對於東方的文化藝術，全球化則意味着東方不但要審視和吸收這些來自西方的文明、價值觀，它的理性主意，甚至面臨“民族化”與“全球化”的相對立、排斥等問題。東方的弱勢文化總是被動地接受西方的文化發展規則，西方文化作為主流文化，基本不用去調試它與傳播地文化的關係，而東方文化的傳播交流必須充分考慮西方人的標準和規則。這種不健全的文化傳播關係，一次又一次地對東方社會的文化構成做成紊亂，尤其明顯的是，東方對於西方的社 會 價值 觀 盲從 接 受 ，造 成 大眾 文 化、 消 費 文化、藝術等等本應具有民族、地域特徵的東西未能與西方文明有機結合，出現各種社會文化危機，本土文化的遊離與淪陷。不論是相互融合或拒斥，不論是再生或淪陷，在文化與創作之間，值得我們一再思考的是，我們在創作一件作品、欲表達某種信息以前，我們是否先要對自身的文化構成作一個理解，在掌握其本質以後，才能從最根本的意義上開發和組合這些本質元

素，創造新的藝術價值。四、思考澳門東西文化格局的和諧共存從世界的全球化環境回到澳門這一個地方上面，思及全球化是否在澳門造成同樣的文化現象，我們欣喜地發現，澳門擁有一個獨特的東西文化格局 。鑒此，我們必須考慮到，澳門具有其獨特的歷史構成。對於全球化的這種特徵，澳門比其他東方城市更早體現為東西藝術碰撞的最早交匯，更早地開展全球化理念，在這樣的國際性的空間當中，澳門通過400多年的社會文化的交融磨合，澳門的東西文化格局呈現出東西方文化平等共存這一和諧的現象。要瞭解這個獨特的一面，我們可以從澳門東西格局形成的歷史中分析兩種文化所呈現的既有融合一面，又各自傳承的一面。（一）歷史、政治的獨特性澳門是東西文化交流的重要窗戶，它幾乎跨越了西方資本主義和殖民勢力興起、東西文明大接觸 、大碰撞，也包括了西方從建立世界殖民體系到崩潰以至全面撤出殖民地整個歷史時代。東西文化交流是人類文明進程中的一種必然而重要的文化現象，這一歷史性的發展使澳門在東西文化發展進程中，具有非常特殊的溝通作用和意義。文化是歷史的積累，而歷史和政治是如影隨行的，故此，我們不可以把文化從政治中抽離。我們要注意到，從1 6－1 9世紀，西方的文明是伴隨着殖民勢力東進的。因此，在那個時代的東西文化交流，並不是在平等、互相尊重的情況下進行的。但我們卻不能否認強勢政治下強迫進行的文化交往沒有可取的地方，否認的態度只會使我們忽視了很多歷史的文化遺產。葡萄牙在澳門從租據管治到佔領管治時期的特殊歷史背景，使中國傳統文化、中國地方文化在澳門始終佔重要地位。400多年來，東西文化交流在澳門基本上是以和平的方式進行的。為甚麼在西方殖民時代會產生這種特殊的現象呢？原因主要有兩方面。第一是葡萄牙並不是以政治和軍事暴力的方式取得澳門，強行在澳門建立起一整套西方殖民統治方式，而是首先以租據的形式入住，並受中國政府長期監管。明清兩朝的地方官始終沒有放棄對澳門的控制。這種情況使得澳門東西人際交流不像世界其他西方殖民地那樣，打上明顯的種族或民族不平等的烙印。這種特殊的政治因素為澳門的文化交流營造了某種和平的條件。第二是葡萄牙語一直是葡萄牙人管治澳門時期的官方用語，但澳葡政府並沒有用強硬的手段在澳門推行使用葡語政策。澳葡政府在澳門實施寬容的語言政策，中文在政府以外的地方是普遍使用的語言，甚至土生葡人，在社會日常交往中，也往往使用粵語交談。而自鴉片戰爭以後，英文亦成為一種常用的語言。這種政策使不同語言和種族的人可以在澳門生活，這對東西文化交流提供了一個客觀 的 可 行環 境 。2（二）社會群體交往的間接性澳門東西文化交流的另一個特色是兩種文化長期並存，緩慢地互相影響和滲透。那是由於社會群體交往的間接性所造成的。澳門社會的三大社群：華人、葡萄牙人和土生葡人，代表着兩種文化，各以自己的民族為主要生活圈子。澳門社會中，不同文化的群 體 之 間始 終 保 持在 某 種 隔離 狀 態 ，雖 共 同 並存，但非相互融合，交流比較間接，這個現象造成了東西文化在澳門表現為長期並存但非缺乏互相影響 的 形 式 。（三）東西文化交流的階段性澳門中西文化交流的第三個特色是具有明顯的階段性，在西人東漸早期，葡萄牙人對西方教育、科技、近現代出版業的傳入，曾起重要作用。但後來一段相當長的歷史階段，西方文化對澳門的影響，只是集中在建築、藝術、飲食、宗教等方面，而其他思想文化領域的交往較為薄弱，交流在層面上有一定的局限，故我們較少見到這方面影響的明顯社會 效 應 。五、澳門藝術的本土化和全球化針對前面的特徵，進一步瞭解全球化對澳門的影響，那是對澳門現代本土文化審視的過程。無論東西方文化它們之間以何種格局在澳門建構組合，它們將有機結合為澳門的本土文化。本土文化，就是説在國際文化大家庭中能顯現自身主見、實力、能承擔自身的國際角色的條件和文化基礎。澳門的本土文化立足於400多年的東西文化交融，它與澳門社會自身的生存是不可分割的。澳門具有它的地域價值， 無 法 想 像當 代 國 際 空間 的 交 流 和文 化 借 取 之中，沒有地域分別和各自不同的民族文化、假如澳

門沒有自身的符號化及傳統風俗，澳門能向國際展示些甚麼呢？是東方蒙地卡羅？還是葡式蛋撻？澳門自身的地域意識是一筆歷史和地理遺產，而本地文化是一項歷史性的文化建構工程，或更具體地說是社會文化體系的認知。進而是地域意識進一步呈現，它是用來創造和推行政治思考、知識生產和經濟發展 的語境 。澳門本土文化藝術的發展，需要我們不斷去審視和發掘，我們擁有很多獨一無二的歷史文化遺產，如這一組以澳門文化遺產建築群為題材的作品，充分展現出這些歷史文化瑰寶，對我們的創作有很深的影響和啟發，我們要瞭解它們的價值，再在這些價值的基礎上，建立新的價值。一種文化形態要進入國際公共空間，要先要有實質性的內容。澳門是多種族的多元文化社會，它不是單 一 的 華 文社 會 ， 也 不是 簡 單 的 葡式 殖 民 地 社會，它包含了多種歷史文化的沉積，是一種“多元文化共融的文化”。不是各居一方的，而是柔合成一種生命感受的不可複製物和地域性價值的歷史資源；它們的融合所形成的地域文化資本是澳門創造當代社會文化藝術價值的實質性“語言”。創意在這個年代，好像已變得甚麼都可以的了。那我們作為設計師怎樣去利用我們能利用作品去接觸外界的機會，將我們豐富及偉大的中國文化傳承創新地展現並能配合現今新世紀所需？這也是一個有趣 的問 題 。有人提到創意在每一個文明都有它不同的文化特色，它的文化傳承，藝術 本質上也是不同的符號 、不同的基本圖形、不同的聲音、構造、不同的旋律感，傳統該如何跟我們的創意結合？在目前這個時代裏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都在從創意中，重新認識文化，但是否只要有創意的文化氣氛大家就會有創意 ？作為中西文明交流、對話最早的樞紐之一，澳門在地區甚至世界上都是一 個十分獨特的歷史積澱 。我們必要把這些價值表現在設計藝術的東西中。澳門的設計藝術家具有獨到的眼光，常能將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地方與國際、“雅”與“俗”天依無縫地融合起來，給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覺。作為一個旅遊城市，設計藝術與城市的形象息息相關，因此設計藝術在澳門一向享有重要的地位。澳門的設計藝 術 家 也在 多 年 的實 踐 中 積累 了 極 為豐 富 的 經驗 。六、結 語自從1 492年哥倫布遠航美洲使東西兩半球會合之時起，全球化過程已經開始了，為甚麼現在才説世界進入全球化時代呢？這是因為在過去500年中，我們看到的還主要是國家力量的伸張，民族利益的碰撞、宗教的傳播、文化的滲透等等。總之，還只是局部力量的會合而引起的衝突和融和。而現在，我們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超國家的、超國界的、全球性的力量在行動，全球性的問題在蔓延。我們必先明確全球的根本意義，是揚棄國家中心主義；跳出單一的時間、空間因果序列觀念；認知全球化下的世界已經是一個實體疆界、虛擬疆界、歷時性、共時性並存的世界。全球化下的人類社群觀念正在突破以往民族國家的束縛，不再局限以單一國家作為社會、單一社會作為社群，我們更多地作為世界的一份子。感受世界、重新檢視澳門，因其獨特的歷史地理因素，證明了其多元文化交相融合 的 過 去 。全球化在澳門不是一個新現象，的確，早在400多年前，澳門已經徐徐奏起全球化的前進曲，時至今天，全球化能在澳門更有效切合的進行，那是我們值 得 關注 ， 以及 好 好 思考 和 利用 的 社會 發 展 條件、文化發展的基石。在全球化浪潮中，保護自身民族的傳統文化對維護世界文化的多樣性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世界上任何民族，如果拋棄本民族的文化傳統，沒有任何特色，則將會在世界中失去地位，也會在國際政治中失去影響力。保護民族傳統文化，並不是原封不動地予以繼承和保留。保護與創新相輔相成，創新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一個民族的傳統文化如果不加以創新和變革，也就沒有生命力，也就無法與當代社會相適應。創新的目的是使傳統文化恢復活力，創造性地使之與當代社會相適應。莫論澳門這樣獨特的歷史文化沉積，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化現象的產生，既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文化，就應該為人類所共用，每一種民族文化藝術的發展都是建立在開放性與相容性基礎上的，東西方文化藝術發展的規律都具有這種鮮明特徵；相互吸收、借鑑是民族文化藝術發展的途徑，

封閉、自守只能走向消亡；但吸收、借鑑並不等於移植，失去自我，它必須遵循本民族文化藝術的發展規律，並與本民族的文化審美心理相適應。註 釋 ：1 《全 球 化 文 明 是 東 西文 化 融 合 的 新 模 式 —— 紅 野 》 ， 海 外 華 人網，http：／／www．hichinese．ne t。2 鄭德 華 ：《 澳 門 中西 文 化 交流 研 究初 探 》 ，載 於 吳 志良 、 楊 允中主 編： 《澳 門2 00 0》 ，澳 門基 金會 ，2 00 0年 。

中國面向拉丁世界的窗口——澳門 1葉 農 ＊一、前言這篇短文不是嚴格意義的學術論文，而是一個很不完善的筆記式的觀點集合體和一些烏托邦式設想的説明文字。在此，我所願做的是，收集一些與澳門作為中國與西方之間橋樑的角色的一些看法，並描繪出一個充滿想像的、我所願意看到的、這個角色在未來的發展前景。我在這個問題的態度是既不偏袒中國人，也不偏袒葡萄牙人；如果我能就此説點甚麼的話，它集合了一個“中立”局外人的不完善觀點。這位局外人相信，在冷戰結束後，世界朝英語霸權推進的速度有些太快了。二、語言我的第一論點涉及到語言的使用。回想起來，歐亞史走過了不同的週期。在每個週期中，各種不同的語言曾擔當過領導作用。這些作用可與文化、商業和政治等不同的領域聯繫起來。如果一個相信是蒙古時期寫作的作品，而人們曾對這些資料來源進行現代調查，那麼人們就能發現，蒙古語，或許波斯語和阿拉伯語，曾經廣泛地用於商業領域和外交世界（而且外交世界的使用是最可確定的）。意大利語和拉丁語是唯一在大可汗時期有一些影響的歐洲語言 。 大 體 上， 這 些 觀 點是 運 用 於 歐亞 陸 上 通 道的；而這個較早的時期裏，海上通道較少被人們很好 地 瞭 解 。在1 6世紀，葡萄牙語變成了在亞洲各沿海地區廣泛使用的語言，就像一個人能夠經常閲讀間接資料一樣。葡萄牙語是否真的是一種通用語言，這是一個很明確的問題。人們能夠毫無疑問地確認：葡萄牙語的具有影響力的地位，包括它的不同變體，維持了一段長長的時間。甚至在荷蘭人的控制下，它亦能保持其影響力，直到其他語言取得更優勢的地位。令人難以理解的是，荷蘭語從未取代葡萄牙語的重要性，這部分的原因歸究於強勢的德語和葡萄牙語在巴塔維亞和其他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居留地通行（荷蘭公司不少人員是從當時的德國來的）。在荷蘭人與加爾文主義者創業精神的理性作用與半封建、中世紀的葡萄牙人與天主教精神之間的對立當然確實存在，但是這個對立經常在文學中被嚴重誇大，就像馬克斯·韋伯（Max Weber）的地位幾乎上升到了基督教新教的聖人一樣。與荷蘭語相反，法語與英語取得了在亞洲和其他地方 更 重要 的 地位 ， 但 是這 一 切僅 發 生在 上 個 世紀。現在法語被廣泛認為已經過了其頂峰時期，其影響正在逐漸消退，而英語卻是相反的。在遠東與世界其他一些地區，這導致了一種奇怪現象：與東南亞、拉丁美洲和其他地區的高出生率相比，除英語之外的語言的影響力應該在增加，但是由於英語在商業、軍事、核技術和科學領域的廣泛運用，英語不斷滲透到大部分國家的文化“上層結構”中去，其他語言的影響力並未相應增加。這裏的問題是，我們是否真的正在走向舞台，這個舞台是英語將變成環球精英界、知識界所用語言，還是走向相反的方向 ； 或 者英 語 地 位是 否 會 像法 語 和 葡萄 牙 語 一樣，將在下一個千年，最終下降到一定程度，讓位於其他語言。不同的思維與模式存在於這些問題，＊ 廣州暨南大學中國文化史籍研究所副敎授

但這不是我來討論它們或者進行另一次“長期天氣預報”的動機。在此，我希望做的是，將澳門的未來放在某些全球化趨勢的更大的背景中去，以推測對這個城市的發展可能造成的影響。三、觀點正如上述，英語在包括社會科學在內的眾多學術領域，佔據了優勢地位。對於澳門來説，對其歷史與該 地 區 社會 的 研 究， 最 常 用的 是 漢 語、 葡 萄 牙語， 而 英 語並 不 是 不經 常 使 用的 語 言 。在 其 他 領域，我嘗試着表達出語言的使用是完全與某些意識形態領域相關聯的觀點。總體上説，漢語使用者，通常是本土使用者，將很經常有意識地或者下意識地，故意或者非故意地，以中國人的眼光來看澳門的過去與現在。以使用葡萄牙語為背景的葡萄牙歷史學 家 在表 達 他們 的 觀 點時 也 是相 類 似的 。 這 種“二分局面”被這種事實所加重：即中葡學者任何一方都沒有使用過對方所主要使用的史料來進行研究工作。中國和葡萄牙歷史學家亦同樣經常注意到這種兩 難窘 境 。如果英語被考慮進來，問題變得更複雜。我的理解是，英語使用者在寫到澳門歷史時，事實上是整個葡屬印度的歷史時，通常對在其他語言著作中找到的觀點持有偏見。肯尼斯·麥克菲遜（Kenne t hMcPherson）曾經指出，在英美圖書之中，“葡萄牙人被描寫為中世紀最後的十字軍東征、狂熱的羅馬天主教徒、大海上的堂吉訶德（Don Quix ot e）、狂暴而生不逢時的拉丁人，他們成為了本質上是現代化的、行為符合規範的荷蘭人與英國人的對照。……”然後，他繼續說：“兩者的對照，其實不全都如此嚴格，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個英美人傲慢所導致的奇怪的產物，它是由英美人在1 9、20世紀取得的經濟與政治霸權所打造出來的。”2雖然肯尼斯·麥克菲遜的表述在某種程度上是在有意煽動情緒，同樣做法是將澳大利亞人從其他的英語歷史著作中分離出來（肯尼斯·麥克菲遜在澳大利亞任教），它果然煽 動起情緒和引出了問題 。我們最近閲讀到了關於澳門的幾部英語書籍和幾篇刊物 文 章 。 對這 些 著 作 的仔 細 分 析 ，確 實 揭 示 出“英國人”的意象形成（image－making）真的不是一件過去的事情。我在這裏不會提到這些人姓名，但會提到一個唯一有 積極意義的例外 。他就是喬納森 ·波特（J ona than Po r te r ）。他足夠忠實地稱他的關於澳門的書為《幻想之城》（Imag ina ry Ci t y） ，並承認他在這本書裏轉達了一些觀點與印象，而不是“真實的”歷史事實。所有這些意味着甚麼？它告訴我們， 英 語 作者 通 過 從他 們 自 己的 生 活 中獲 取 的 信息，經過無窮盡的重複後，形成了一些關於澳門的意象 。 當 這些 意 象 被從 它 所 屬的 環 境 中肢 解 出 來時，一些與澳門的過去聯繫在一起的事件常以一種非常浪漫的色彩來表現，而另一些事件是負面地描寫出來的。不可避免地，一些只具備有限的關於澳門的知識的讀者，將發現他們因此在心中確立了關於澳門的正面看法或負面偏見。這樣，他們談到澳門的罪惡，或許能喚起了他們對帶地中海社會的思戀情緒。一些刊物作者，特別利用了這些機制，因為他們知道，英語讀者們常常想聽他們的故事。追溯英語關於澳門的“意象”形成的起源是困難的，但是可以追溯到上個世紀的舊有的競爭。在那時，當英國人佔領這塊領土的努力失敗後和澳門仍被認為是香港的競爭者時，這些事實就可能是問題的根源。在1 9、20世紀，兩者的競爭表現出很奇怪的特徵。澳門和香港都計劃修鐵路到廣州，都在鴉片貿易中競爭，都從事苦力貿易。當這些貿易過程結束之後，它們都相互指責。不可否認的事實是英國人在商業世界更加成功，並且在以後，當為他們犯下的這些罪惡尋找藉口時，競爭就更嚴峻了。自我批評終於在自由思維與民主原則的名義下進行了，一些發生在澳門不太引人注目的事件通常被完全否認是在此發生的。對制度史的快速檢驗引導出一個很不同的事實。實際上，以這些時段的標準來衡量，澳門經常是比香港更自由。而且，與英國的殖民地相比，澳門的多數民族環境沒有引起大的動亂和深刻的外來分裂。英國人，不願意承認葡萄牙式的，處理與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的寬鬆方法，並開始引用一個描寫他們所不瞭解的新標簽：葡萄牙人的在亞洲的居留地現在被歸類到“非正式”一類中去，與之相對的是英國人所掌握的“法律與秩序”一類。直至今日，仍有一些歷史學家採用這種兩分法 。 對 於 他 們 來 説 ， 澳 門 表 現 出 的 是 海 外 散 居（diaspora）模式中的一種非正式形式，一個奇怪的，由一個衰老的歐洲橋頭堡、文化轉口港、東方蒙地

卡羅和正在上升的服務中心交匯而成的混合體。四、 模 式在此，來到了我的第二論點。很明顯，英語歷史學家們和社會科學家原創性地注定要創始一些理論和模式。這些理論和模式，他們認為是對探索“真實”的世界有大的幫助。同時，他們催促西方漢學家和歷史學家們廢棄掉過時的“歐洲中心論”的思維模式，但是在他們採用的所有理論、模式、範型中的絕大部分，是來源於英語陣營。或許這樣，人們應該將“歐洲中心論”替換掉，重新插上“英語中心論” 的新 標簽 。不管使用甚麼方法，我們在此面臨着一個基本的悖論：用英語中心論（或者歐洲中心論）的原理去推翻英語中心論（或者歐洲中心），這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傳統的語文學方法並不易受此批評，因為它並不野心勃勃和自命不凡，但它在英語領域並不受尊重。一般來講，英語使用者一般不再願意用客觀的眼光來觀察事情，一部分原因是玩模式變成了一種時尚，一部分原因是學習其他語言和研究舊手稿需要太多的時間和努力 。英美關於澳門的模式設計的全面影響，恐怕有待將來才能體現出來。這種影響輸入的途徑可能是雙重的。第一途徑是，在英語國家進行研究工作的澳門學者，不可避免地，直接和毫不遲疑地將帶一些觀點回到澳門，這個過程已經開始了。第二途徑將是通過中國的途徑。許多中國歷史學家和社會科學家閲讀英文書籍與文章，但是極少涉及其他的西方語言。對目前為止，他們採用了一種奇怪的混合理論來解釋澳門的過去（和現在）。這種混合理論是民族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和一個強勢的中國傳統修辭術的混合物。如果這種混合物在不久的將來，將獲得英語世界的模式設計者們的青睞的話，澳門的“特徵”將會發展成其他別的甚麼東西。在這一點上的案例將是，與海外散居模式聯繫在一起的“蕃坊”概念的組合。3 組合這兩者，歷史學家可以得出結論：澳門只不過是宋朝與元朝外國人在泉州的居留地另一變體而已。這是一個在意義上來説“非常可行的”結論，一些的問題，例如主權問題，能夠被吸納進一些較大的“模式”。被漢語雜誌與其他文學作品壓倒性地灌輸的、又受香港“親英主義”深刻影響的澳門問題的讀者，或許將考慮以如此的解答來作為最後的解釋。綜上所述，帶有英語標簽的東西在東方確實賣得很好，並被認為是特別 好 的 。人們能在此提出的問題是，走那條道是否是代表了澳門市民的利益，澳門市民是否允許對澳門多元文化特徵的主要扭曲得以實施。毫無疑問的是英語將在以後的幾十年裏保持強勢，作為東方商業中心的澳門將不得不為全球各地的英語市場供應一些紡織品與服務。但是，單向認同英語學術機構的所帶來的 副 作用 ， 可能 是 導 致令 人 失望 的 結果 。 在 澳門，許多努力正在付出，以促進研究葡萄牙語言與文化。這些努力是一個指示器，它指明在“語言”與文化“領域”出現的危機已被人們所認識。但是，我們又 能 得到 幾 成的 肯 定 ，至 目 前為 止 所採 取 的 措施，是否足夠捍衛葡萄牙遺產在下一個千年裏的地位？為避免澳門滑向英語世界，我們還能做些其他甚 麼 ？五、古為今用在這一點上，是能方便地從一個不同的方面接觸到語言問題，然後再進入其他的文化問題。很久以前，澳門是在中國與日本的天主教傳教團的後勤中心。所有的傳教士活動都以拉丁語言為媒介進行 。他們基本上都是和平的促進者，不會導致像鴉片戰爭或上個世紀末的中日衝突那樣的大衝突。西班牙的男修道士曾經真正懷有，在日本與菲律賓的武士協助下，用武力征服中國的部分沿海地區的計劃。但是，基於明顯的原因，西班牙王室與澳葡當局都反對這些荒謬的東西，不允許任何西班牙的征服行動發 生 。總 的 來説 ， 如 果人 們 忽視 諸 如梅 斯 基 塔（Vin cente N icolau de Mes qui t a）的烈性行為一類的情節， 那 麼， 澳 門顯 然 相 對地 沒 有無 用 的歷 史 沉 澱物。這使得珍貴的拉丁文化的“過去”，能夠用許多有利可圖的方法進行“開採”。鑒於許多關於這個專題的西方書籍與文章已經出版，在此，已經就沒有必要進行進一步的評論了 。但是，為了澳門以過去為鑒而從中完全受益，中國為此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採取同情的態度。這是一個在某種程度上與大陸宗教自由問題纏繞在一起的觀點。很清楚，北京的政治精英們有意識到他們所擁

有的選擇權。事實上，他們可能視拉丁文化為英美影響的 替代品 。在過去 ，當我 們回憶 起舊 的口號 “以夷 制夷 ”（rule barbar i ans wi th barbarians）時，中國政府的官員們通常試圖挑起一群外國人去對付另外一群外國人，人 們能夠 正視到 ，在過 去王國 的當今 “國界 ”裏，相同機制仍然在被採用。因此，我們的困難將在於如何使中國信服而與拉丁陣營更靠近一些。在過去的數十年中，澳門政府繼續執行一種不冒犯政策，與之對照的是前香港當局嚴峻的政治進程，以及在華盛頓與北京間的諸多問題。這或許不是完全沒有 可 能， 澳 門當 局 圓 滑的 政 治手 腕 與調 和 的 信息，被在廣州的省級中國政府與在北京的中央政府所適當地認可了 。調和的信息或許較少被珠海所接收，因為在過去幾年裏，珠海經歷了一個與澳門爭執的過程。這證明了經濟合作並不是無條件的，一定程度的競爭存在於環珠江三角洲的快速發展的城鎮之間。這個城鎮群是比較新的。在較早的日子裏，澳門周圍沒有一個地方曾經與現代珠海在經濟上一樣重要。珠海的案例是一個很特殊與複雜的案例，但是人們肯定能處理它。我們將在下面討論它。在此，我們必須重返葡英問題和遙遠的過去。當1 9世紀早期，德里海軍上將（Admiral Dru r y）率軍隊在澳門的土地上登陸，阿里亞加（Miguel de A rr i aga）便開 始 了在 兩 方： 中 國 人與 英 國人 之 間的 討 價 還價。其結果因為太著名了而不必在此重複：一槍不發，德里撤走，葡萄牙人留下了。以各種標準來衡量都是小型港口的澳門，成功地打出了極少數它所能打出的王牌。就像大衛智勝歌利亞，這很倒倫敦的胃口。4 當今在澳門及其周圍的政治——經濟城鎮群，當然已經與1 9世紀初有了很大的不同，尤其是在預期的1 999年回歸之後；但是要邀請中國通過澳門來提升它與非英語世界的自身聯繫，將有點兒像是對阿里亞加外交努力的回憶了。毫無疑問的是，在澳門與中國之間，雙方存在着相當多的怨恨。然而，中國能夠重新考慮它在長期發展遠景的角色，拈量在文化“領域”裏合作的利弊。無聲的協調存在於阿里利亞時代，它能重新被喚醒，以延遲一個英國的永久基地的建立，超過30年……。六、珠 海因 素中國經濟特區的未來形態經常在澳門的中國領導者和他們在人民共和國和香港的同胞中討論。眾所周知，衛星居住區、肥沃的土地和山區分隔了香港與深圳的城市核心。在我們的有生之年，它們將不會發展到一起，以形成一個大城市。相反，澳門與珠海的城市分享着一條共同的邊界。在珠海年鑑中公佈的統計數據表明其快速發展，不僅是在珠海經濟特區，而且是在大珠海的範圍內（如珠海市），尤其是靠近澳門西部的、由珠海市管轄的斗門縣南部邊界的工業區。在這種情況下，其發展涉及到經濟指標，也涉及到人口數據。一些反映未來發展的趨勢的規劃已經制定出來，如果可信的話，珠海與澳門將合併成廣東沿海最重要的地區之一。澳門很有可能將最終成為珠江三角洲西岸成長起來的百萬級城市的組成部分。諸多橋樑、大堤等基礎設施建設規劃已經清楚地表明了這種發展。勞動密集型企業逐步從澳門轉移到珠海和為珠海內地服務的澳門服務業的日漸上升的重要性是可能的長期合作與在本地區資源共享的進一步標誌。再重複一次，香港將不會與深圳一起成長。甚至兩者如果被置於同一個地區管理之下，它們也將保持為兩個不同的地 區實 體。 那麼 ，在 20 1 5年 ，我 們將 看到 甚麼？一個區域包括現在的澳門、氹仔島和部分珠海經濟特區土地的、居民遠過百萬的巨大城市？如果這樣的話，那麼珠江口西岸將無疑增加其與它的舊有的英國對手競爭的權重。發揮如此的想像力是很有趣的。5 更多的組成部分能夠被加入進來。在201 5年，上海將發生甚麼？一些學術算命者，相信香港的相對地位將弱化到與上海一樣。如此，在權重上的變化能夠導致澳門與珠海地位的進一步強化？未來不能預言，這是清楚的。負面的發展同樣可能發生。試想一下，如果香港將引進其自有的博彩業，對此，澳門與珠海將是何等 的 脆 弱？ 廣 州 將試 圖 在 兩者 之 間 建立 一 些 平衡，或者它會偏愛香港、深圳更勝於澳門、珠海？經濟學家經常考慮使澳門更加吸引投資者及改變市場組成，以降低其脆弱性的可能性。本文在此並沒有版面來評論地區外貿結構及過去為克服其對紡織及成衣業的依賴所做的努力，但是或許要就澳門一珠海的聯繫説幾句話。兩者經歷過許多競爭與合

作的過程。機場的爭執僅是其中一例。更進一步，大筆澳門的金錢湧入珠海，投入到紡織業。這種發展導 致 了 一 些不 受 歡 迎 的結 果 ， 因 為在 澳 門 、 珠海，紡織業是過份發展的了。自從20世紀90年代早期，出現了不同的趨勢。澳門的回歸近在眼前，結構性合作的潛能不斷出現，並且，據說更有效的分配資源的信號已經清晰可見。我不敢説這些變化的範圍將有多大，其一致性將達到甚麼程度。但是可以説 的 是 ， 它們 已 經 可 以望 及 了 。 在長 期 運 作 之後， 它 們 可為 進 一 步增 加 本 地的 投 資 機會 作 出 貢獻。所有這一切的預先條件當然將是兩方要“出牌正 確 ” ！香港旺角地區的交通擁擠、高犯罪率、污染、住房問題等所喚起了人們對人口極多的一般城區的令人恐怖景象。但它並沒有吸引住每一個人。如此恐怖景 象 可 能 發揮 在 中 國 與拉 丁 世 界 之間 橋 樑 的 功能。“理論”收益會超過支出。現在，澳門正忙於改變它的景觀，希望新舊合一，使在東方的文化與商業中心的形象鮮明起來。如果在1 0年或者20年後，珠海亦參加進來，而只是通過幾座大橋和一些其他“標誌性障礙物”與澳門半島分離開來，那麼一個有吸引力的雙子城將會出現。這座雙子城將具有中國其他沿海地區所找不到的獨有的特徵。但是，如果如此組團只是通過複製香港與上海的生活方式，只加強它與英語世界的聯繫而去走“英國式道路”，而不認同其拉丁“基因”，它將肯定會落後於它的競爭對手。所有多元文化性與包容性的健康成份將因此而犧牲給“新秩序”，而過去，毫無疑問，將在新的保護下，將用保存在里斯本、記錄有歷史事實的檔案重寫。或者，中國希望以那種方法獲得它。或許整個遠東將最終被拖入舊金山與洛杉磯的港口。涉及金融與其他問題的眼前考慮似乎偏愛這種選擇。正如所指明的，長期損失是棘手的。澳門將變得與其過去與現在很不同，它的居民將無所依靠，無所自豪，歐洲將蒙受沉重的一擊，珠海也將只是廣東許多一般的中型城市之一，而中國在總體上，將失去用自己的優勢去影響政治與經濟發展過程的一個重要機會。總之，中國擁有一些特別的東西，如果讓機會喪失將是愚蠢的。七、全球化中國的政治原則之一通常是不使自己與某個大型的國家集團與某種文化靠得太近。帝國朝廷遵循了這個規則，北京亦蕭規曹隨。而且，雖然中國經常趨向於將自身置於超越地位，在處理與其他國家事務時，將其他國家視為下等“夷人”。在歷史上，中國人尊重其他文化的例子亦很多。實際上，在這個時期裏，外國因素被有選擇地引入到中國，以適應短暫的需求，通常是統治精英們的需求。英美價值觀對中國新生代的影響就是此類案例中的一個。英美文化提供了許多東西，但並不是每一個都是可以接受的。在過去的數十年裏，香港扮演了一種過濾器的角色。它允許某些東西通過，而另外的一些卻不行。然而，過濾的過程並沒有在深圳邊界結束。中國官僚們要定期檢查其過濾的物質，亦以不定期的、被稱為預防措施，諸如當地的運動和嚴厲的控制，來進行檢查。毫無疑問，絕大多數被過濾的東西是在太平洋對岸的自由世界生成的。中國從里斯本、澳門和其他拉丁地區輸入的東西數量少，刺激亦不大。這個與“意象”生成過程有密切的關係。換而言之，從中國的視點出發，如果放太多的胡椒，刺激太大，就會引起內部失調，而少量的此類營養物質則將帶來更多令人滿意的效果。一個英國人曾經告訴我，所有澳門的“非正式”特徵將好好地伴隨與他稱之為中國“布丁”的東西……在此，我們能重返精神層面。在西方世界的部分地區，崇敬一種新神賜三位一體論變成了習慣。在這個 三 位 一體 論 中 ，至 高 無 上的 神 被 稱為 “ 全 球化”，協助性的靈魂被貼上“創新”與“效率”的標簽。所有的民主團體都將他們自己交給了這些新的神，甚至非民主團體也不能否認在一定程度上同情這些開始影響天堂的變化。被暴露在“法律與秩序”煉獄下的中國“布丁”，將最終變成一個半透明的和完全預算出來的一團糟，以獲得跨國企業和公司的很大滿意，這正是被希望的。但是，如果全球化不以變成一條單行線街道為結局，例如，如果“布丁”的一部分仍然是牛奶狀的，通過澳門流了出來，滴到了里斯本和聖保羅的，似乎是沒有秩序的街道模式上？北京將肯定會高興，而其他人可能會向馬克斯·韋伯祈求建議……。

在此不含隱喻：如果人們允許不同的精神與價值體系的存在，那麼，拉丁體系能以比英美全球化的一攬子計劃更佳的方法來服務於中國的需求。至少中國能夠徹底試驗它，澳門，與珠海一道，能想出辦法來促進這種觀點。能夠在此加入的拉丁美洲市場，有巨大的潛力；伊比利亞半島、意大利、法國的組合市場並不太落後北美大陸。為甚麼中國總是希望上海與香港合作開發這些資源？人們為甚麼不想到，在滿足英國人的好奇心之外，在澳門與珠海採取更多的行動？根據歷史學家的說法，至少是在中葡早期接觸的起始年代，即澳門建成以前，早期葡屬印度的“影子帝國”（shadow empi re，又一個英美的發明）在曼納（Mannar）灣、環孟加拉灣、在遠東，興旺發達。與之相似，中國的“影子帝國”也能在拉丁世界成長。共同市場將能因此獲利，澳門、珠海和廣東能使它們通向外界的道路多樣化。一個相關的問題涉及到法律問題。香港通常被稱為以“法治”為特徵的社會，相反，中國大陸卻與“人治”聯繫在一起。古代儒家的原則可引用來確認這個並置。《論語》中一處著名論段可以解釋我的觀點：“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6香港將做出調整以適應中國大陸？還是中國大陸以傳統的“庇護”機制和貪污問題來適應香港的“法治”？在這個組團中，哪裏是澳門的位置，在靠近香港一方與靠近大陸一方之間某處地方，亦或澳門表現出的是完全二者選一的過程？我們真的不得不把“人治”等同於諸如“非正規社會”之類的標簽？法律與社會保障有程度不同的變化？澳門與其他拉丁地區的組織結構比與香港組織結構更適合北京？直覺的答案為“是”，但答案本身是基於偏見與過時的意象。更糟糕的是，它將不會滿足那些相信從“人治”進化到“法治”的人。我們的思想還不能放鬆，我們在接受儒家處理事務的方法時還有艱苦的過程。而且，學術界尋求“客觀性”，法律與人的決定 更 靠 近這 個 意 象。 但 是 在中 國 ， 傳統 是 強 大的，儒家思想是固執的，歷史因此很可能跟隨着一個不 同 的軌 跡 。我 們 再 一次 發 問， 哪 裏是 拉 丁 世界？澳門是恰當地變成（為了新定價值結構的）南北象棋遊戲中的卒子嗎？八、文化烏托邦我的評論不應該與最近關於“文明衝突”的各種論斷 混 淆 。 諸如 此 類 的 觀點 在 許 多 方面 是 表 面 化的，在其他方面又是令人討厭的；最好不相信任何此類啟示性觀點，它們常常麻醉了一些西方人的大腦。具有其文化外觀和傳統的澳門證明了，在微觀層面 ， 它 遠 比人 們 所 想 到的 ， 確 實 簡單 和 寬 鬆 得多。將珠海加入澳門的油箱裏（反之亦然），然後驅車通過內華達的沙漠，人 們完全不會有任何感覺 。除了澳門不必向“維加斯人”（引從Las Vegas）學習之外，在太平洋另一邊的隱蔽處，亦擠滿了人。因此，應該 發生甚麼 ？據本人的觀察，從長遠來看，應該是將澳門的、珠海 的 、 中國 的 文 化、 語 言 和商 業 利 益整 合 在 一起。北京的支持在這個過程中將是決定性。如果，而只能是達成一致，才能大大地影響到東方、拉丁世紀、歐盟的相互利益。設想一下，例如，未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將提供優惠的投資機會、遠低於一般水 平 的 稅率 、 特 別的 諮 詢 服務 給 拉 丁美 洲 、 法國、意大利、伊比利亞和其他地區的企業？或者想像一下，澳門的培訓中心和研究機構，包括澳門大學在內，將編織出一張與它在海外的拉丁同伴聯繫在一起的密集的網路，這張網路將遠遠超出澳門現存的各種不同基金會現有活動範圍？或者在其他方面，珠海和澳門雙子城能不吸引到一批拉丁國家的領事進駐嗎？為甚麼外交聯繫通常一定得安排在香港、上海和北京 ？我的建議可能聽起來像幻想，但是此時，在面臨不一般的情形時，它是有趣的。我將選定學術領域—— 人文科學（我對它更為熟悉）來作進一步的評論。那些希望得到“迅速回報”、立即獲得承認和快速升職的人們可以“繞道”英語世界，獲得一個碩士或哲學博士學位（它們要耗資很多），並最終在澳門獲得一個合適的職位。然而傳統的中國學者，其目標所向，遠遠高於僅僅是與商業相關的培訓。它的目標是對複雜事務的廣泛理解與人類心靈的淨化。像波倫亞、薩拉曼卡、巴黎大學一樣的地方能為這些學者提供適合的環境（他們或許同樣會收取較低的學費）。澳門大學能夠考慮派出大批學生前往這些

地方或者其他地方，以喚起他們對歷史與文化的感覺。同時，還可以建立大型的、專門學習法語、西班牙語和意大利語的本地學習機構，該實體能最終發展成為南中國具有領導地位的、關於“拉丁事務”的研究機構。此外，澳門亦很適合一個研究巴西與在非 洲 的 葡 語國 家 的 、 駐在 東 方 的 研究 機 構 的 存在。在中國的視角來看，為甚麼與這些領域有關的絕大部分研究與培訓只由北京主導，甚至香港亦不能與 此競 爭 ？在意大利和法國有充足的漢學家和其他專家能夠作為翻譯、研究人員、顧問或者其他，在東方至少工作一段時間。東方學研究機構，像法蘭西遠東學校，可以獲邀來澳門開設有規模的分支機搆。葡語—— 漢語雙語刊物可以接受法語與意大利語的文章，並以此來在歐洲征服新領地。可以要求從這些國家來的 學 者 加 入刊 物 的 編 委會 。 以 優 惠的 條 件 允 許“拉丁”學者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亦是另一個應考慮的問題。在法國受培訓的大學職員，可以在澳門得到一個教席，用以代替有英語國家學位者。為這些努力服務的基金，我想應該繼續有效。珠海和廣州，就像上述所説的，應信服這些觀點的可行性，而且行動是越早越好。在珠海及珠江三角洲西岸，沒有合適的學術機構，澳門因此能夠成為這些地區 的中心 。九、經濟烏托邦中國作為澳門的搭檔，很清楚，首先考慮的是經濟的可行性。考慮到南歐經濟的快速發展 —— 其一些經濟指標確實比英國與北歐地區好 —— 可能在吸引這些國家的資金用於建設中 長期設施方面具有優勢 。沒有與任何經濟及政治集團聯繫在一起的中國，能夠承擔它願意進行的、增加投資機會的工作。如果獲得 中 國 認可 的 澳 門將 給 拉 丁國 家 提 供很 多 的 優惠，這將在中國沿海地區導入額外的競爭 —— 這正是現階段非常需要的東西 。人們還可以與此相比更進一步。在過去的年份裏，澳門的貨幣與港元一起浮動，而後者又與美元掛鈎。一些分析家預測，港元最終將脫離自身而被貶低。在這種情況下，澳門幣會怎樣呢？或許，值得去考慮將澳門幣與歐元掛鈎並在下一個千年的早期逐步將其流通領域擴大到珠海之利弊。一些澳門與珠海目前正在享受的成本與經濟要素方面的好處，已很清楚會消失，可是貨幣的穩定性要加強，因此，它能吸引第三產業，尤其是銀行業。而且有了一個堅固而穩定的金融基礎，珠海與澳門的企業也能獲得進行金融活動的更多空間。十、結束語我們有許多理由提出建議：澳門，協同或者不協同珠海，有許多好機會發展成為像中國的“拉丁特區”之類的地區。精神的、歷史的、經濟的和其他因素能夠被運用來支持這個未來的發展。或者，最重要的因素是中國將減少其發展過程中對英語國家的依賴。作為回報，這將增加它作為一名全球參與者的權重。可選擇的場面是灰暗的：澳門，與珠海捆綁一起，充滿了貧窮的移民，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將繼續依靠紡織業與旅遊業。珠海與澳門將繼續與其他中型城市競爭，因為這裏沒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澳門在過去一、二十年裏，在文化方面所做的努力成效顯著，它們找對了方向，但它們足以攪動“布丁”嗎？然而，人們或許應該保持樂觀。北京因其謹慎的政策而著稱，它將理解到，在博物館與教堂之外，澳門的拉丁文化的文化層必須保持生命力。更簡潔的 是：“澳門 ，因為與眾 不同而存在 ！（Macau，c’est v ive la di f férence！）”註釋：1 本 文 翻 譯 自 普 塔 克 著 作 。2 肯尼斯· 麥克菲 遜：《印 度洋： 人民與大 海之史 》（The ln d i anOcean．A H is t ory of People and the Sea），德里，1 995年，第267頁。3 吳志良：《澳門政制》（S is t ema Po lít i co de Macau），澳門基金會，1 995年，第20－22頁。4 例如，在最近，阿布魯烏（Antón io Gr aç a de Abr eu）著：《澳門、阿里 亞 加 和中 國 人 ：對 1 8 08年 英 國人 對 澳 門佔 領 失 敗的 記 錄 》（Macau，Miguel de Arri aga，and the Chinese：A Not e on the Fai l ed B rit ishOccupation of Macau in 1808），在Sabine Dabr inghaus和R．P．編：《中國和 她 的鄰 近 地 區： 邊 界 、對 他 人的 印 象 、外 交 政 策， 十 至 十九世紀》（China and Her Neighbours．Borders，Visions of t he Other，Fore ignPoli cy，10 t h t o 19 t hCentury），Wiesbaden，1 997年，第1 83－1 98頁。5 例如 ， 將 橫 琴的 兩 個 島 嶼合 併 到 將 來的 澳 門 地 區及 因 此 而 來 的歷 史 含 意 。6 《 論 語 》 之 十 三 《 子 路 》 ， 第 1 8章 。

清末澳門賭商社會活動初考胡 根 ＊自從漢武帝實施強硬的“重農抑商”政策之後，歷代王朝也經常採取類似的政策，商人的社會地位被遏抑和貶低。吳晗先生指出：“我國向來輕視商人階級，以商殿四民之末。歷史家也不能例外。自從卓絕的司馬遷的《貨殖列傳》以後，正史中便再也沒有商人的地位 了。”1 正 經商人如此 ，遑論被視 為“撈偏門”的賭商？明清以後，由於廣東具有優越的人文地理環境，發達的商業性農業、手工業生產同西方國家接觸較早，以及朝廷給予的對外貿易開發政策，出現有利於商人發展的社會環境，商人的社會地位也有所提高。2 “粵人相傳行商積善，故有餘慶。”3 可是 清律禁賭， 賭博也被視 為社會亂源 之一，清政府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允許賭商承賭納餉的。只要朝廷財政狀況稍為好轉，或是開賭帶來的負面因素大於經濟利益時，清政府就會採取嚴厲的禁賭政策 。另一方面，賭商在廣東的地位也遠不如澳門。他們不但要向廣東地方政府繳納巨額賭餉，還有名目不一的額外費用（如報效銀）。每當朝廷的禁賭政策發生變化，或僅僅是換了一位地方大員，他們常常會被拿出來作為替罪羊。粵省當局初期鄙視賭商，但對雙方達成的協定，基本上還是相當尊重的；到了清末最後十年間，粵省大吏對賭商訂措置，幾近錙銖必較、竭澤而漁的地步；他們視賭約為具文，利之所在，罔視條文內容，動輒以更易賭權為威脅手段 ， 並視 之 為理 所 當 然， 賭 商地 位 毫無 法 律 保障 。有關澳門賭商的史料和學術研究很少，主要原因包括以下幾點：①社會輿論歷來鄙視賭博，不把博彩業當作正當的商業活動；②營賭者被視為唯利是圖、不理會他人死活的商人。賭博這種令人傾家蕩產的玩意為道德所不容，一般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對賭商更是避之不及，故賭商難以像洋行買辦和其他貿易商人那樣，較易獲得社會尊重和樹碑立傳；③清末的華人賭商不少人同時在粵澳兩地營賭，在很長的時間裏，廣東一直是他們最主要的市場，但賭業的經營充滿了難以啟齒的複雜因素，往往涉黑（社會）涉黃，甚或被清政府的官員指責他們挾洋自重。在傳統道德觀念反對賭博以及整體氣氛不利於賭商的社會環境中，賭商自己及其家族對賭博活動往往避重就輕，甚或諱莫如深，只提一些值得炫耀的生平事跡，而很可惜地沒有主動記載下一些博彩業的事件和詳 細資料 。對清代廣東賭博問題素有研究的台灣學者何漢威先生表示，比諸認餉承辦小闈姓及番攤賭規的賭商景遇來説，認包山、舖票的賭商遭遇顯得坎坷不濟得多。從光緒二十九年到宣統元年六年內，山舖票賭權凡三易；一方面是賭商任人魚肉，另一方面則反映出粵省當局殺雞取卵、利害無擇。政府對賭餉的措 置 是 具掠 奪 性 質的 。 在 這背 景 下 ，認 餉 承 辦山、舖票賭商店產權毫無法律保障，賭商有因欠餉而致產業被查封，並身陷牢獄的。4何漢威先生認為在清政府心目中，賭商的地位根本不能和鹽商、洋商、皇商，以及輪船招商局及漠河金礦相提並論。賭商被大多數官員視作不以正業為取給的社會游離份子。即使主張弛賭禁的官員，＊ 暨 南 大 學 歷 史 學 博 士 、 澳 門 歷 史 文 化 研 究 會 理 事 長

從行政責任及清議壓力的角度考慮，也不過把弛禁視作 權 宜 之 計， 而 非 常 經。 官 方 在 乎的 是 財 政 利益。因此，在賭商不能及時繳清賭餉和增加報效等場合，或有新的競標者提出較佳條件時，政府都會毫無顧慮地毀棄賭約及承諾。僅在較為次要的問題上，政府才會遷就配合賭商，如加強查禁私廠，乃至延後額外恩科考試的時間等。粵省當局可以毫不遲疑及理直氣壯地向賭商予取予求，而賭商只有帖然就範，否則另由他商接替 。何漢威先生認為，清末廣東的賭商，像較早前的兩淮鹽商、廣東十三行鹽商和皇商那樣，成為官員們一貫的榨取對象。賭商營賭的一項重要條件，就是要交納巨額的報效。這些報效終於成為賭商有苦難言的沉重負擔。結論是：包賭制的結局對賭商是負面不利的。5賭商在澳門的日子要比內地好過得多，澳葡政府開放賭禁的政策相對穩定，在澳門的經營環境比較好。已經取得澳門實際管治權的葡萄牙人，對來自內地的所謂“清議”壓力不屑一顧，賭商們可以在澳門放 膽 開 賭。 況 且 ，澳 門 的 社會 環 境 並不 歧 視 賭商，賭商們只要交足承充費用，依照澳葡政府的指令開設攤館票廠，就能夠像經營其他正行生意那樣營賭了。可以説，澳門賭商的社會地位無論如何都比內地 賭商高 。澳門的葡萄牙人由於看到博彩業對澳門經濟起到扭轉乾坤的神奇作用，他們不但沒有歧視賭商，還讓華 人 賭 商擔 任 一 些有 實 權 的公 職 。 何桂 、 何 連旺、盧九、盧廉若、盧光裕等賭商在澳門被政府委以各種重要官職 ，被授予勛章， 即可説明這一點 。博彩業之所以能在澳門落地生根，更重要的一點，是澳葡政府基本 上能夠尊重博彩 合約的法律精神 。從近期發現的大量歷史檔案資料中，可以看到這樣一個事實：律師活動很早就介入了澳門的博彩競投和經營之中，確保合約一經簽定，雙方就必須忠實履行。歷來只有賭商違反合約被取消營賭資格，卻從來沒有由於澳門政府政策或人事發生變化，而主動毀約或要求賭商增加賭餉。因此，有理由相信，這也是賭商最後選擇澳門為大本營的其中一個重要原 因 。一、 參與 澳門 的官 方活 動根據現有的資料，可證實賭商在澳門參加過以下官方 活 動 。（一）外交禮賓事務1 891 年春，俄國皇太子尼古拉（後來繼位成為沙皇）訪問澳門，澳葡政府邀請華葡紳商組成公會以便 辦 理 迎接 禮 儀 。賭 商 在 這個 公 會 之中 極 為 矚目，主席啡蘭地（Visconde de Senna Fernandes，即飛難 地 爵士 ） 、副 主 席 何連 旺 、財 務 盧九 全 是 賭商，八名董事也有一半是賭商（何連勝、柯六、林含蓮、王棣），可見賭商當時的社會地位之高。在籌備迎接俄國皇太子的官式活動中，商人們不但親自出面，而且“所有備辦費用之銀兩，概行自出”，使澳 督 大 為高 興 。61 91 1 年，賭商蕭瀛洲被澳葡政府邀任全澳慶祝葡萄牙 建 立 共和 政 制 一週 年 大 會副 會 長 兼第 一 分 會（華人慶祝會場）會長之職；另一位著名賭商李鏡荃則擔 任 大 會委 員 。 7（二）擔任澳門公鈔局成員葡萄牙人在完全佔領澳門之後，向澳門居民抽取田地屋宇業鈔。為了便於向華人抽稅，澳葡政府委任了一些華人富商為澳門公鈔局（即公鈔會、業鈔公會）成員。何桂（何老桂）是最早被委任為澳門公鈔局的華商之一，1 881 年6月的《澳門政府憲報》曾刊登了一份公鈔局公告，七名成員有六個是葡人，唯一的華人便是當時澳門赫赫有名的賭商何桂。81 895年初，賭商盧九被澳葡政府任命為公鈔局四名 理 事 之 一 。91 896年1 月，賭商盧九、林連（林蓮、林含蓮）分別被澳葡政府委任為公鈔局正、副委員。101 903年的澳門政府業鈔公會名單之中，當時著名的賭商就包括王棣（正會員）、柯六和蕭登（副會員 ） 。1 11 904年1 月，盧九、盧光裕叔侄，以及另一位賭商柯六，同被政府委任為澳門業鈔公會成員。121 906年1 月，賭商林連晉升公鈔局正委員，盧光裕、盧光燦同為副委員。131 908年1 月擔任澳門公鈔會正、副會員的賭商分別是：蕭登、盧光裕。 1 41 90 9年 初擔 任公 鈔局正 、副 委員 的賭 商分 部是：盧光燦、林蓮。 1 5

1 91 1 年，賭商柯六由副委員升為“大西洋澳門國課衙門公鈔局公鈔會正委員”，另一名賭商李鏡荃則晉身“副委員”。 1 6澳葡政府邀請華人賭商出任公鈔局成員，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賭商們納的稅最多，對政府財政的貢獻也最大。1 91 1 年8月26日的《澳門政府憲報》，刊登了一份公鈔局佈告，佈告中將澳門納公鈔（包括業鈔與息鈔）最多的30位商人名單列出，賭商在其中的排名如下：（第1 3位）李鏡荃，大堂斜巷 2號，業鈔三百九十二元八毫一；（第1 6位）盧顯宗，大堂街7號、9號，業鈔四百四十二元九毫；（第1 7位）盧光縉，大堂街7號，業鈔一百零八元一毫，息鈔二十元四毫，共一百廿八元四毫一；（第1 8位）盧光和 ，大 堂 街7 號、 9號， 業 鈔一 百七 十 一元 三 毫二；（第23位）柯六，南灣31號，業鈔六百八十七元七毫三，息鈔一百五十元四毫三，共八百三十八元一毫六；（第26位）蕭登，水坑尾20號C，業鈔一千三百六十七元四毫，息鈔十二元二毫四，共一千三百七十九元六毫八。 1 7（三）參與理商局事務1 896年8月，賭商盧九被委任為澳門政府理商局四名 局員 之 一， 參 與處 理 一些 商 人破 產 的善 後 事務。1 81 909年1 0月1 6日，澳葡政府又邀請一批華商參加推舉澳門理商局“秉公人員”，邀請的條件是受邀請者 須 為“ 澳 門商 人 、 澳門 律 師、 納 公鈔 至 多 之人”。名列前茅的全是賭商，其餘的華商多是當時的富 商巨 賈 ，如 吳 節薇 、 楊彥 川 等。 其 中被 列 入“商人”的賭商有四人：①蕭登，寶裕銀行司事，大街， 住水 尾 坑街 20號 屋； ② 林含 蓮， 時 豐銀 店 司事，大街，住南灣67號屋；③李鏡全，寶得銀店司事，住南灣31 號；④盧義（怡）若，板障堂街。1 9（四）大西洋澳門公會領銜人1 881年1 0月的《澳門政府憲報》顯示，承充澳門闈姓的土生葡人未那年奴·先拿·飛難地成為大西洋澳 門 公會 的 領銜 人 ， 其名 字 居然 排 在澳 督 的 前面 。 20（五）參與海島市政事務曾經承充1 892－1 895年路環番攤生意的賭商沈澤英（沈進），於1 893年以“氹仔、過路灣街坊公局紳董”的身份，參與了氹仔、過路灣兩島街市的開設事務 。21二、參與社會慈善公益活動貧窮、飢餓、疾病這類問題，是很容易造成社會不穩定的負面因素。賭博，會令一些人由富變窮，亦令貧者越貧，使社會矛盾尖銳化。但是，把一部分博彩收益用於慈善事業，為貧病無依的人士提供基本的生存條件，又往往得以化解或緩和若干社會矛盾。澳葡政府為天主教教會創辦的仁慈堂發行彩票提供種種便利，令仁慈堂屬下的慈善醫院、孤兒院、學校等機構得到可觀的營運經費；既是為了傳教的方便，也是為了穩定社會環境。以華人為主的賭商，當然也懂得其中的道理。他們之中的一部分開明人士，歷年來奉行“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宗旨，做了不少好事。清人梁喬漢在《鏡湖雜詠》中曰：“殷富題緣豈吝財，鏡湖同善兩堂開。濟人利物恩如海，遠邇仁聲載道來。”22澳門的賭商不是在廣東兼營闈姓，就是捐有清廷官銜 ， 與 內地 關 係 密切 。 賭 商本 是 唯 利是 圖 的 商人，他們發財之後熱心社會慈善公益、參與各種政治活動，其中一個出發點不排除是要以行善沖淡開賭令人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惡名，取得較高的社會地位。得到官方和社會人士的認同之後，賭商可以鞏 固 自 己 的生 意 利 益 ，或 者 是 為 未來 的 經 營 鋪路。不過，他們的慈善公益活動有利於穩定社會，也是不爭的事實。以下是澳門賭商從事慈善活動與社會公益活動的記錄 。（一）向國內捐款賑災《清實錄》光緒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載：“以捐款賑災，予廣東澳門紳董何仲殷等建坊。”23 何仲殷 即 何 連 旺， 斯 時 他 已接 過 家 族 經營 賭 業 的 大權。這裏雖然未提到他向內地捐款賑災的數字，但朝廷批准建立牌坊，相信應屬巨款。另據澳門鏡湖醫院慈善會會史記載：“光緒十九年癸已，捐款賑濟山 西 移 賑 順直 水 災 。 買受 嘗 產 ， 價五 千 零 五 十兩。”2 4 鏡湖醫院亦有一塊“光緒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旨建坊”的牌匾（下款是“澳門鏡湖醫院董事等恭承”）。2 5 以上史料完全吻合。因何連旺當時已在鏡湖醫院擔任慈善工作，估計是他帶頭向內地災區捐出巨款賑災 。1 899年，澳門的賭商盧九、何連旺等人再次慷

慨解囊，向華北地區捐款賑災。當時“中國北方此次災區極廣，因饑寒而斃命者不知凡幾。凡中國各處以及有外國人居住之通商口岸，均有捐款送往賑濟，以舒民困。至澳內中西民人，均願同心協力，舉行善事，以為數萬生靈稍輕災難，是以特議公會成此美事。茲舉佩帶頭等寶星·議事公局局長巴士度（Antó nio Joaquim Basto Jú nior）為會長，律師左治（Câ ncio Jorge） 、 盧 九 、 何 連 旺 、 翻 譯 官 馬 琪 仕（Eduardo Marques）為主筆，俾同為公會襄助辦理，務須竭力於各處，多方設法勸捐銀兩，以便賑濟北方災民。”26 光緒三十四年戊申（1 908），廣肇兩府（西江、北江、東江）發生大水災，損失慘重，災民極眾。賭商李鏡荃與全澳熱心人士組成“三江水災”的“澳門賣物助賑慈善會”，在塔石球場舉行規模盛大的賣物賑災活動，場內有義賣攤檔、粵劇義演戲棚，一連舉行了半個多月。 2 7（二）參與創辦同善堂光緒十九年正月初五日（1 893年2月25日）的《澳門政 府 憲報 》 ，刊 登 了 同善 堂 成立 的 消息 及 其 章程。發起人多是當時的紳商名流，領銜人就是著名的賭商盧九，何連旺等人也名列其中。2 8 同善堂的408位創建人，皆為熱心慈善人士，除盧九、何連旺之外，還有蕭瀛洲等賭商。2 9 同善堂創辦後，經常向貧苦大眾派米施粥、贈醫送藥，濟困扶危，在澳門的社會事務中發揮了相當重要的作用。（三）參與創建鏡湖醫院創建於同治十年（1 871 ）的鏡湖醫院，是澳門最早的華 人慈善 機構之 一。據 《倡建 鏡湖醫 院碑記 》載：“此地居民，既已‘皇恩疏遠，風雨失調’，復為瘴癘潛侵，飢病之苦，呻吟之聲，求助何誰？所以仁德者，動同胞之情，發慈悲之念，廣倡善德，以圖 濟 施 ，拯 救 貧 苦眾 生 ， 決志 倡 建 鏡湖 慈 善 醫院。倡建之始，集眾推舉三記行，何秉樟等一百五十二人為倡建值事。由沈旺、曹有、德豐、王六等四人，向葡公物會辦理院址和立契手續。”30 三記行是當時最有名的博彩承充公司，王六即王祿，均屬同治年間澳門的大賭商。光緒、宣統年間先後出任澳 門 各 行公 推 鏡 湖醫 院 總 理的 賭 商 還有 ： 馮 成（1 878）、盧九（1 879、1 906）、何連旺（1 881 ）、蕭瀛洲（1 896、1 906、1 909）、盧光裕（1 899）、柯六（1 906）、楊一琴（1 907）、李鏡荃（1 909）。31（四）義殮據《澳門鏡湖醫院慈善會會史》記載，光緒二十四年（1 898），“本院九月九日重陽日堂期集議：盧焯之、何穗田兩大善長，因分局義山地窄，刻下已經墳墓稠密，再無安葬之處，兩大善長買受土名灣仔火燂村荒埔税地一坵……為義山。”3 2 盧廉若接掌鏡湖醫院慈善會之後，亦曾充此善舉。《盧公廉若榮哀錄》記載：“癸亥年七月初七風災，陸則塌屋傷斃，水則覆舟沈溺。府君於生者酌撥地方，俾有棲息，散放急賑以資糊口；死者殮之葬之。一場浩劫於以潛消。”33（五）平糴光緒三十三年（1 907），各地風災、水災紛至，物價上揚，米珠昂貴，百姓日陷困境。鏡湖醫院決定發起平糴工作，由盧焯之、柯翼堂（柯六）擔保，在大西洋銀行貸款，從外地購大米平價售予貧苦市民。 柯 翼堂 還 親自 到 外 地購 買 大米 ， 直接 運 返 澳門。據史料記載，光緒三十三年至三十四年，兩年期間購進多批大米，共耗款逾62，91 1 兩。3 4 平糴工作有力地穩定了社會經濟與民生，充分顯示了澳門民間慈善團體在這方面的巨大作用。在這項極有意義的社會工作中，賭商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六）城市衛生及防疫光緒年間，澳門地區曾多次爆發鼠疫、霍亂等傳染病，對本地區的社會經濟造成極大影響。包括賭商在內的華商，積極參加城市衛生防疫事務，使澳門經 濟迅 速 恢復 。 澳門 其 中一 位 著名 的 賭商 何 連旺，更被澳葡政府任命為澳門的城市衛生防疫公會會長。1 894年6月9日的《澳門政府憲報》就刊登了澳府的任命公告：“照得所有華民居戶，例應整飭潔淨。今查本澳華紳襄理一切，最屬合宜。俾使居所等處，安靜如常，並無各鄰埠所流行之疫癘。是以特飭設一公會，以資勷理。茲札委佩帶頭等寶星紳士何連旺為該會會長，其周炳垣、黃普堂、關蕙田、羅逸雲、覃福田、梁連、朱鳴崗、高藹山、鄭侶彭、梁耀鰓、葉侶珊、岑俊臣等為會副。”351 895年春夏之交，澳門爆發疫情時，由於病人眾多，醫院容納不下，澳督本擬將病人移置海傍。36後來，澳中華人商紳提出在對岸的灣仔（時屬香山縣）搭建大棚廠一座，以安置病眾。澳督批准了這一方案，並派出小輪護載。1 895年5月29日出版的

《鏡海 叢報》 也報導 了此事 ，並提 及這一 善舉得 到“澳中華 紳盧卓 之、何穗 田竭力 襄助，立 督工匠 人役，擇得石角嘴地方附近拱北開關廠海傍曠區，建成大廠，分作兩層，約容數百人之廣，即日分將醫院病人二十名運載赴廠……”37（七）興學辦校戊戌年（1 898）正月，何連旺在澳門開設澳門大同女學堂。3 8 另外，何連旺曾經幫助康門弟子陳子褒等在澳門創設學校，興辦教育。戊戌政變後，任保皇會澳門分會會長兼總會財政部長，並設立東文學校，為保皇派培養人才。3 9 朝廷廢科舉後，盧廉若“念華僑子弟半多貧苦，少年不讀書識字，何以謀生，乃萃集同人籌措巨資創辦孔教學校，每年生徒多至千數百人。”40除此之外，澳門的華人賭商海經常支持國內的抵禦外侮、維新變法等活動，捐助金錢和物質。在辛亥革命時期的一些公開活動場合，也可以看到澳門賭商的身影。以下是根據史料記載整理出的一些事例 。1．捐助抗日軍餉據1 895年初的《鏡海叢報》報導：“籌借民款，藉助軍餉，法至美也。兩廣總督李制帥札飭員委分赴省城外府，廣為籌勸，可謂認真辦事，實力奉行矣。聞香山縣全屬經由沙田局委員伍大令學純，設法商借，舌敝唇焦，石歧富紳尚無有以巨款應，擬將義 倉 所 儲銀 提 出 萬金 ， 藉 應借 項 云 。其 澳 門 一埠，則有富商報捐候選道；香山人陳芳報捐候選知府；新會人盧華紹竭力勸諭各在鄉里之富裕者，擬集巨資為急公之舉，經已籌解庫平元十餘萬元，此誠華商中之不可多見者。”4 1盧華紹即盧九，盧廉若之父，他們都是澳門著名的賭商。而香山籍的陳芳則是美國歸僑，成為鉅富後回澳從事酒店等行業活動。甲午中日開戰期間，澳門一埠捐助軍餉即達十餘萬，積極性尤勝內地富紳。澳門賭商之富，商人之愛國，由此可窺一斑。2．支持變法甲午兵敗，國人震怒，從誓雪國恥進而思索如何改革弊政，維新思潮達到高峰。光緒帝決心起用康有為等維新派人物，勵精圖治，痛改中國多年積弱之局面。當時澳門的賭業正處於興旺發達期間，澳門賭商在這場變革運動中沒有袖手旁觀，不少人積極支持甚至直接參予了維新運動。澳門賭商何連旺在擔任澳門鏡湖醫院值理期間，曾經幫助孫中山在澳門行醫；他又與康梁等人在澳門創辦《知新報》，與康廣仁同任總理之職。光緒二十三年（1 897），他與另一位賭商余國靄聯同尤列、康廣仁、宋子衡等人發起成立了“澳門不纏足會”。421 9世紀末訪華的英國記者阿綺波德·立德，曾經到過澳門何連旺的豪宅拜訪，為何連旺照下一張彌足珍貴的照片。他後來在《穿藍色長袍的國度》一書中寫道：“有人説，是在維新派一位領袖，一位醫生的推動下，澳門的婦女放棄了裹腳。”4 3 立德這裏所指的，就是何連旺等人發起“不纏足會”一事。1 898年“戊戍政變”之後，慈禧重新臨朝執政，軟禁光緒，戮“ 六君子”及追捕 康梁等維新黨人 。1 900年1 月，在慈禧欲廢光緒另立端郡王載漪之子溥俊的“乙亥建儲”事件中，上海電報局總辦經元善牽頭聯 合葉 瀚、 章炳 麟、 黃炎 培等 1 2 3 1 位文 人和 紳商，聯名發報反對慈禧太后立“大阿哥”。此事激怒了慈禧，飭令將經元善撤職查辦。經元善在鄭觀應安排下逃至澳門，又被澳葡政府逮捕。何連旺一方面力阻經元善“自願解省就質”，另一方面斥重金展開大力營救，終使澳葡政府釋放了經元善並給予政治避難 權。44百日維新中，康有為專就商務問題上了兩次奏摺， 請令 1 8省 各開 商 務局 ， 先在 上海 、 廣東 善 堂中，公舉通達時務殷實商 人試辦；薦上海經元善 、嚴作霖為總辦，廣西龍澤厚副之；廣東商務局七十二行，“即舉何穗田為總辦”（何穗田即何連旺）。45葡 萄 牙 籍 澳 門 史 學 家 若 昂 · 哥 達 斯 （Joã oGuedes）在一篇關於孫中山與澳門的文章中提出：孫中山於1 894年1 1 月在檀香山成立興中會之後，次年分別在香港和澳門成立分會。澳門分會的會址可能就設在白鴿巢由義巷1 1 號的一棟樓房裏，而房子的主人是為起義提供了大量資金的商人何廷光。46若昂·哥達斯在“孫逸仙與澳門和革命”一文中説，盧廉若也是一名熱衷於社會活動的紳商，他積極支持改良派維新變法。當然，為了維護自己的經濟利益，他同時與廣東政府也保持着良好的關係。後來，革命黨人在全國的影響日甚，他便轉而支持革命黨人。4 7 另外，盧九的第三子盧怡若（又名“新仔”）在澳門參加了同盟會，辛亥年春節期間，他和

其他進步人士在清平大戲院舉行了一次盛大的“澳門華服剪辮會”， 當場剪去辮子的 群眾就有1 00多人。48註釋：1 吳晗：《 評梁嘉彬 著〈廣東 十三行考 〉》，原 載於《中 國社會 經濟史 集 刊 》 ，第 六 卷 ， 第 一期 ， 1 9 39年 6月 。 梁嘉 彬 ： 《 廣 東十三 行 考 》 ， 附 錄 二，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 ，1 9 9 9年 1 2月 。2 黃啟臣 、龐新 平：《 明清廣 東商人 》序， 廣東經 濟出版 社，2 00 1年 ， 第 1 頁 。3 前揭 梁 嘉 彬 ： 《 廣 東 十 三 行 考 》 ， 第 3 9 5頁 ， 《 行 商 後 記 》 。4 何漢威：《清末廣東的賭商》3．5．4，《山、舖票》，台灣中央研究 院歷 史 語言 研究 所 集刊 ，第 6 6本 ，第 1 分冊 ，1 9 96年3月 。5 前揭 何 漢威 ： 《清 末 廣東 的 賭商 》 4， 《 賭商 困 境與 揚 州鹽 商 、十 三 行 洋 商 、 皇 商 和 新 興 企 業 遭 遇 之 比 較 》 。6 《澳 門政 府 憲報 》， 1 89 1 年 4月2日（ 第 1 4號） ， 《大 西洋 澳 門督憲幕賓費理剌（Joã o G ．Duar t e Fe rrei r a）奉督憲命為通知事》。7 《澳 門 政府 憲 報 》， 1 9 1 1 年 8月 5日 ， 《 一百 七 十 三號 札 諭 。 署澳 督 馬 為 札 行 事 》 。8 《澳 門政 府 憲報 》 ，1 8 80年 6月 5日（ 第 23號 ）， 《 大西 洋 署 澳門理事官辦理華政衙門事務巴（Antonio Joaquim Bastos J r．）為曉諭本澳 暨 屬 地 華 人 知 悉 事 》 。9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 1 8 9 5年 1 月 5日 （ 第 1 號 ） ， 《 大 西 洋 澳 門副督理國課官兼公鈔局長柯（Olympio Joaqu im de O l i v ei r a）為通知事 》 。10 《澳門政府憲報》，1 896年1 月 1 1 日（第2號），《大西洋澳門 署副督理 國課官 兼公鈔 局長、 佩帶聖母無原罪始胎寶星賈（L eone lCardoso）為通知事》。11 《澳 門政 府憲 報》 ， 1 9 03年1 月 1 0日（ 第2號 ）， 《大 西洋 澳 門公鈔局長美（Antón io Maria Fon t es Pereira de Mel l o）為通知事》。12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1 9 0 4年 1 月 9日 （ 第 4號） ， 《 大 西 洋 澳 門署 副 督 理 國 課 官 、 公 鈔 局 長 左 為 通 諭 事 》 。13 《澳 門 政 府 憲報 》 ， 1 9 06年 1 月 6日（ 第 1 號 ） ，《 大 西 洋 澳 門公鈔局長賈（António Joaquim Garcia Carv a lho）為通知事》。14 《澳 門 政 府 憲報 》 ， 1 9 08年 1 月 4日（ 第 1 號 ） ，《 大 西 洋 澳 門國課公鈔局長英（Annibal C esar Xavi er Henr i ques）為通知事》。15 《澳 門 政 府 憲報 》 ， 1 9 09年 1 月 2日（ 第 1 號 ） ，《 大 西 洋 澳 門國課公鈔局長阿（M．Armando Ribeiro d’Almeida ）為通知事》。16 《澳 門 政 府 憲報 》 ， 1 9 1 1 年 1 月 7 日（ 第 1 號 ） ，《 大 西 洋 澳 門國 課 衙 門 公 鈔 局 蘇 為 通 知 事 》 。17 《澳 門 政府 憲 報》 ， 1 91 1 年8月 26日 （ 第3 4號） ， 《大 西 洋 公鈔 局 書 吏 羅 布 告 》 。18 《澳 門政 府憲 報》 ，1 89 6年 8月8日（ 第3 2號 ）， 《大 西洋 欽 命澳 門 按 察 使 司 理 商 局 長 富 為 曉 諭 事 》 。19 《澳門 政府 憲報 》， 1 90 9年 1 0月1 6日 （第4 2號 ）， 《大 西洋 欽命澳門律政司理商局書記李（JoséMaria Ernes to de Carv a）》。20 《澳門 政府 憲報 》， 1 8 81 年 1 0月 1 5日（ 第4 2號 ）， 《大 西洋 澳門公會味嗱·年呶·非難哋（Bernardino de Senna Fernandes）、主席督憲賈、輔政使司噶、老楞佐·嗎基士（L．Marques ） 為 聚集 妥 義事 》 。21 《澳 門 政府 憲 報》 ， 1 89 3年3月 1 1 日 （ 第1 0號） ， 《大 西 洋 氹仔過 路 灣 政 務 廳 賈 敬 頌 欽 命 參 政澳 門 督 憲 布 》 ： “ 緣 大 人 今 日駕臨 ， 為 氹 仔、 過 路 灣 街市 開 設 … … ”22 （清） 梁喬漢 ：《港 澳旅遊 草》之 《鏡湖 雜詠》 ，光緒 三十二 年刻 本 。23 《德 宗景 皇 帝實 錄 》， 卷 33 0，第 2 40頁 ，光 緒 十九 年 癸已 十 一月乙已二十七日（ 1 894年1 月3日），中華書局，1 987年7月刊本。24 《澳門 鏡湖 醫院慈 善會 會史》 ，第 一篇《 創業 》，澳 門鏡 湖醫 院慈善 會 ， 2 0 0 1 年 。25 前 揭 《 澳 門 鏡 湖 醫 院 慈 善 會 會 史 》 ， 第 一 篇 《 創 業 》 。26 《澳 門政 府憲 報》 ，1 88 9年 2月1 4日 （第 7號 ）， 《大 西洋 欽 命水師 提 督 澳 門 、 地 捫總 督 施 為 議 舉 公 會以 便 勸 捐 賑 濟 事 》 。27 前 揭《 澳 門 鏡湖 醫 院慈 善 會 會史 》 ，第 二 篇 《弘 揚 善道 ， 致 力發 展 》 。28 《 澳門政 府憲 報》， 1 89 3年 2月2 5日（ 第8號）， 《大西 洋欽 命澳 門 地 捫 暨 屬 地 總 督 布 為 札 知 事 》 ： “ 照 得 現 在 本 澳 設 立 一會， 專行 善 舉， 名曰 同 善堂 （名 單 略） ” 。29 《同善堂 一百一十週 年紀念集》 ，澳門同善 堂值理會， 2002年 。30 前 揭《 澳 門 鏡湖 醫 院慈 善 會 會史 》 ，第 九 篇 《歷 屆 總協 理 董 事理 監 事 芳 名 及 年 誌 紀 要 》 。31 同 上註 。 此 外， 很 多賭 商 在 從事 慈 善活 動 時 ，使 用 與承 充 賭 餉不同的名字。何仲坤（1887）、何仲宜（1890）與何仲衍（1 898）是否何連旺（字仲殷）的兄弟？蕭文登（1 890）是否就是蕭登？均待考。32 前 揭 《澳 門 鏡 湖醫 院 慈 善會 會 史 》， 第 二 篇《 弘 揚 善道 ， 致 力發 展 》 。33 《澳 門歷史文 化研究》 ，澳門歷 史文化研 究會，第 2期，2 003年1 2月 ， 第 1 2 4頁 。34 前 揭 《澳 門 鏡 湖醫 院 慈 善會 會 史 》， 第 二 篇《 弘 揚 善道 ， 致 力發 展 》 。35 《 澳門政 府憲 報》， 1 89 4年 6月9日（第 23號）， 《大西 洋特 命駐紮 中 國暹 羅 欽 差便 宜 行 事大 臣 澳門 地 捫 暨屬 地 總 督高 為 札 諭事 》 。36 《 鏡 海 叢 報》 ， 1 8 9 5年 5月 8日 ，《 俯 順 輿 情 》 。37 《鏡海叢報 》，1 895年5月29日（ 第44號）， 《善則旌之》 。38 《博聞報》，光緒二十四年（1 898）正月，《澳門大同女學堂 章程》 ： “ 茲澳 門 何 穗田 觀 察 關 心時 局 ， 接踵 而 興 ，於 澳 中 倡 設大 同 女 學 堂 。 ”39 吳 志良 、 楊 允中 主 編： 《 澳 門百 科 全書 》 ， 《歷 史 人物 》 ， 澳門基 金 會 ， 1 9 9 9年 。40 林 廣志 ： 《 澳門 盧 氏家 族 資 料四 種 》， 載 於 《澳 門 歷史 文 化 研究 》 ， 澳 門 歷 史 文 化 研 究 會 ， 第 2期 ， 2003年 ， 第 1 24頁 。41 《 鏡 海 叢 報》 ， 1 8 9 5年 1 月 2日 ，《 捐 輸 踴 躍 》 。42 《知新報 》第十九冊（ 光緒二十三年 四月二十一日 ），《澳門 不纏 足 會 別 籍 章 程 》 。43 ［英］阿綺波德·立德：《穿藍色長袍的國度》（The Land o f Bl ueG own） ，第20節《反對 裹足之行》 ，時事出 版社，1 998年 。44 徐 新： 《 何廷 光 營救 經 元善 》 ， 載於 《 澳門 研 究》 ， 第1 1 期 ，1 9 9 9年 5月 。45 《康南海 自編年譜》載 ：“六月一日 ，乃上商務一 摺，請令十 八省各 開 商 務 局 …… ” ， 中 華 書 局， 1 9 9 2年 。46 若昂·哥達斯（J oã o Guedes）：《孫逸仙與澳門和革命》，載於《文化雜 誌 》 ， 中 文 版 ， 澳門 ， 第 1 7 期 ， 1 99 3年 ， 第 1 2頁 。47 同 上 註 。48 趙 連 城 ： 《 同 盟 會 在 港 澳 的 活 動 和 廣 東 婦 女 參 加 革 命 的 回憶》 ， 載 於廣 東 省 政協 文 史 資 料研 究 委 員會 編 ： 《廣 東 辛 亥 革命史 料 》 ， 廣 東人 民 出 版 社 ，1 9 8 1 年 。

耶穌會傳教士安文思手稿所記順治晏駕與康熙繼位金國平、吳志良＊有清一代，疑案頗多。涉及清朝入主中原、定鼎紫禁城的第一代皇帝順治，便有出家、死因、董鄂妃身世之謎。其實，順康之際的皇位交接，雖不如雍正繼位被“戲説”得那樣神奇，也是一個迷案。近檢得明末清初在華耶穌會傳教士安文思1 關於順治駕崩、康熙繼位檔案一種 —— 1 662年 1 0月20日於北京所寫的《中國、韃靼皇帝駕崩及繼位簡記》。2之內，不見於漢籍的歷史 資訊頗多，特將其翻譯 、註釋如下，以饗學界同仁。一、順治死於痘疹“山陵 崩賓天 。這句 漢話在 葡語的 意思是 ，皇 帝大行 了 。 這位 中 國 和韃 靼 的 大君 主 皇 帝駕 崩 了 。 他當時 得 了 病， 醫 治 無 效， 於 主 年 16 6 1 年 1月 2 9 日 升遐， 年僅 2 3歲 。2 月 5日 ，傳 出 皇帝 得了 天 花， 當 天下令 整 個 京城 內 不 許出 售 雞 、醋 、 醬 和酒 ， 毋 在 路上潑 水 、 撒灰 。 這 都是 這 個 不開 化 的 韃靼 民 族 的 迷信 。下午，內宮的大門都關閉了。人們開始四下傳説皇 帝 得 了 天 花 。 晚 上 ， 召 各 位 大 臣 入 宮 ， 大 赦 天下 。 3 四 位 顧 命 大 臣 在 皇 帝 晏 駕 後 ， 未 完 全 執 行 皇命。”順治死因是中國歷史上的重大懸案之一。民間多採信五台山出家之説，而以孟森、陳垣為代表的不少學者則傾向死於天花説。安文思的報告為天花説提供了文獻支援，而且披露了這個消息傳出的具體日期 。對京城內當時所採取的一些措施的描寫也比漢語史乘詳盡，如禁止出售的物品和毋在路上撒灰。張宸《青王周集》僅稱：“傳諭民間毋炒豆，毋燃燈，毋潑水，始知上疾為出痘。”4安、張是時人，而且都在京廷任事。中外史料互為印證，而且二人的記載完全相合，説明順治死於痘疹 是事 實 。當事人王熙《王文靖集》載：“……‘諭朕患痘勢將不起，……’”5身在京廷的湯若望的回憶錄説：“皇帝因痘疹近爆引起的高燒而臥床不起。”6時人魯日滿確切説：“在第一部分中，我們敘述了中國南部的情況，在此（第二）部分，我們來敘述中國北部的事情。京廷在北部，它是韃靼及中華兩個帝國的首都。兩個民族的皇帝於1 66 1 年2月6日患天花逝世於此。他任命一個漢族妾所生的8歲兒子為其繼承人 ，還任 命了4位 朝廷的 大臣作幼 王的保 護人，治理全國。”7《清史 稿· 世祖本 紀》 稱： “十八 年春 正月 壬子，上不豫。丙辰，大漸。赦死罪以下。丁巳，崩於養心殿，年二十四。”8安文思説“年僅23歲”使用的周歲，虛歲就是“年 二 十四 ” 。最近，《延平王起義實錄》手抄本爆出順治被鄭成功軍隊斃於廈門。清軍與鄭成功部隊激烈交戰日期在 五 月 ，倘 若 順 治被 炮 斃 的話 ， 不 可能 超 過 五月，因為之後無戰事。可是新皇帝到順治十八年正月才即位。這意味著皇位虛懸了半年，權力真空勢必導 致 朝 政 混亂 。 此 種 情況 在 封 建 王朝 無 可 能 發＊ 前 者 為 旅 葡 語 言 兼 歷 史 學 者 ， 後 者 為 澳 門 基 金 會 行 政 委 員 會 委 員

生。安文思當時在京廷服務，若順治被炮斃的話，不可能毫無耳聞。從現披露的安文思的報吿來看，將順治之死説成是鄭成功炮擊的結果為時尚早，還是身染天花不治而亡的説法更為可信。此説，除了已知道漢語史料的記載外，現在又得到了時人葡語記錄 的佐 證 。二、康熙繼位前的處境安文思在此文中還透露了許多不見於漢語史料的寶貴歷史信息：“皇帝 對各 位大臣 説， 在他身 後， 要擁戴 他的 大侄子、公爵 Il be to為王，但 是他們 議論紛紛 ，皇帝 看出 大 臣 們 不 喜 歡 這 位 公 爵 ， 因 為 他 這 個 人 不 聰 明 。於是 ， 皇 帝 招 來 了他 的 一 個 八 歲 的兒 子 。 這 個 兒 子的母 親 是 寡 婦 ， 皇 帝 把 她和 其 他 婦 女 一 樣 收 入 了 內宮。 開 始 還 喜 歡 她， 得 了 這 個 兒 子後 ， 便 把 她 趕 出了內 宮 ， 把 兒子 交 給 一 個保 姆 撫 養 ，讓 他 們 一 起 出宮 。 這 樣 ， 這 個 孩 子 和 她 母 親 一 道 ， 要 瞻 養 外 祖母， 因 為 皇 帝 不 給分 文 生 活 費 。 孩子 常 在 外 面 的 路上， 同 其 他 普 通 的孩 子 一 起 玩 耍 。當 了 皇 帝 後 ， 他叫最 親 密 的小 朋 友 來陪 伴 他 。人 們 給 他帶 來 了 三 個小 夥 伴 ， 他 問 第 四 個 小 夥 伴 在 哪 裏 ， 人 們 回 答 他説， 不 在 朝 廷 ， 在村 裏 放 牛 呢 ， 於是 他 立 刻 派 人 去接 這 個 小 夥 伴 。小夥伴來了，年輕的皇帝給他大擺宴席，直呼其名説 ： 我 説 ， … …我 跟 你 們 一 樣 窮的 時 候 ， 咱 們 是朋友 夥 伴 ， 現 在 我 富 有 四 海 了 ， 怎 麼 就 沒 夥 伴 做 了呢 ？以前撫養他、現在仍然伺候他的乳母曾遭丈夫的休棄 ， 後 來 給 人 當了 妾 ， 又 被 休 了， 最 後 有 個 窮 人看她 可 憐 ， 娶 其 為妻 。 她 的 孩 子 出生 時 ， 正 好 他 的祖母 給 他 找 奶 媽 ，於 是 她 的 丈 夫 為了 補 貼 家 計 ， 讓剛 生 產 不 久 的 妻 子 來 當 奶 媽 。一天，乳母在落淚，抱怨她的窮日子。他安慰她説： 奶 媽 ， 您 別 哭 ， 別 哭啊 ， 總 有 一 天 ， 我 要 給 您加官 進 爵 ， 讓 您 榮華 富 貴 。 奶 娘 止住 了 淚 水 ， 臉 上露出 了 笑 容 ，她 以 為 這 孩子 的 話 是 開玩 笑 。 他 登 基的第二 天，便 實踐了 自己的 諾言。 ”首先，順治的本意是傳位於“他的大侄子、公爵ll beto ”，在眾大臣的反對下，才選中了8歲的玄燁。魏特無見安文思的這份報告，所以未敘及此事。如果安文思所説的“大侄子”不是“堂兄弟”的筆誤或誤解，“l l be t o”可能是八大鐵帽子王代善之孫康親王：“康良親王傑書，祜塞第三子。初襲封郡王。順治八年，加號曰康。十六年，襲爵，遂改號康親王。”9歷史古裝劇《少年康熙》便有屬意康親王説。其次，披露了玄燁母親佟佳氏是寡婦，而且遭到了順治的遺棄。安文思和利類思在四川被俘帶回北京後，在此住了近30年，因此，其說當有所依據，值得重視。順治十三年（1 656）後，福臨獨寵皇貴妃董鄂氏，對包括玄燁生母在內的其他妃嬪，更為不屑一顧。安文思的“遺棄”説反映了這個情況。清初，宮庭內有“避痘”的規定。凡皇子、皇女未經出痘，須遷至紫禁城外，稱為“避痘”，待出盡後始得返宮。因此，一般認為，康熙出宮是為了避痘。康熙自云：“世祖章皇帝因朕幼年時，未經出痘，令保姆護視於紫禁城外，父母膝下，未得一日承歡，此朕六十年來抱歉之處。”1 0 在這酸楚的言辭背後，會不會有安文思報導的內情呢？第三，痘神是個可惡瘟神。痘神娘娘成了人們崇拜的對象，百姓被迫對她崇拜和敬畏，祈求她解救世人的天花之苦，反映了人們對天花病毒的恐懼與無奈 。在 滿 族民 間信 仰 中， 主 管天 花的 女 神1 1 稱“阿拉哈媽媽”12 ：“除此 以外， 為了他 們那些 褻瀆神 靈的宗 敎儀 式不缺 少 任何 東 西 ，居 然 準備 和 安 放了 三 個女 神 的 神壇。 第 一 個 女神 可 以 讓 一個 無 生 育 能力 的 人 子 孫 滿堂13 ， 後繼 有 人， 如果 她 虔誠 地供 奉 的話 。第 二 個是麻 疹女 神 。14 第三 個 便是 天花 娘 娘。 她 可以 保 佑皇帝 和 皇 室避 開 這 個傳 染 性 很大 、 對 韃靼 人 來 説 致命的 疾 病 。堂 堂 的 皇帝 是 她 虔誠 的 信 徒， 按 時 給 她進香，即使如此（我們將在後面看到），他最後還是被天 花 奪去 了 生 命。 帶 到家 來 陪 伴這 個 魔鬼 的 ， 卻是他 最害 怕的 天 花這 個瘟 疫 。”1 5“除此以外”，是指“……在內宮內下令斥巨資建造廟宇……”1 6鑒於至順治時，滿族的漢化剛剛開始及在內宮另建三個神壇這兩個事實，我們認為，魯日滿筆下的天花娘娘應該是“阿拉哈媽媽”，而安放上述神靈的地方可能是清代宮廷舉行薩滿祭的大內後三宮的坤寧宮。1 7 有 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紫禁城內曾常年

供奉專司天花的女神，而不是一般的臨時性迎送。18第四，介紹了康熙乳母的身世。從“最後有個窮人看她可憐，娶其為妻”來看，此處的乳娘不像是一般所說的曹雪芹的曾祖母孫氏。安文思筆下的乳母一生坎坷，最後的丈夫是個窮人，而曹家幾代為官，還是上三旗的包衣，因此推測，曹雪芹的曾祖母是康熙的保姆，而不是乳母。清制中，皇子、皇女出生後，概由乳母、保姆等哺育、服侍。第五，從召童伴入宮和對奶娘許諾的履行可以看出，康熙是個很重友情、親情的人。四個同伴之一可能 是 二月 河 筆下 的 魏 東亭 ， 即曹 雪 芹的 祖 父 曹寅 。魯日滿也有類似的記載：“當今皇帝在他父親當政時，住在宮廷外的私人 住宅裏，陪同他的母親 。被擁立為皇帝後，住進了皇宮，但很想念以前一起玩的小朋友，命人把所有他點了名的人都接到了宮裏，為他們加官進爵。”19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魯日滿也説：“當今皇帝在他父親當政時，住在宮廷外的私人住宅裏，陪同他的母親。”看來安文思的“遺棄”説不是他的一人之說。至少，當時在耶穌會中，此説流傳不窄。三、 康熙 繼位 的爭 議“ 1 6 6 0 年 1 2 月 至 6 1 年 1 月 ， 皇 室 的 許 多 公 爵 和王爺 死 於天 花 。死 得 只剩 下 了年 老 的和 一 個先 王 3 0歲左 右的 堂 兄弟 。 2月 5 日傍 晚， 堂 兄弟 看 到皇 帝 行將就 木 ， 告 辭請 求 允 許 他回 家 。 但 是皇 帝 的 頭 腦 仍清 醒 ， 懷 疑 他 要 搞 鬼 ， 耍 花 招 。 一 是 由 於 他 的 年紀 ， 二 是 他 從 來 是 他 的 左 膀 右 臂 。 當 他 準 備 離 去時， 皇 帝 非常 理 智 地對 他 説 ：我 説 ， 堂兄 啊 ， 我 現在 已 經 快 不 行 了 ， 你 還 要 走 ， 不 如 留 下 來 陪 我 吧 。你就 住 在 廂 房 裏 ，晚 上 我 還 要 與 你共 商 國 家 大 計 ，歸天 時 ， 希 望 有 你 守 在 身 邊 。待王爺退入廂房後，皇帝召來了幾位大臣，宣佈上 述 兒 子 為 其 繼 承 人 ， 留 下 了 遺 囑 ， 便 一 命 嗚 呼了。 對此 ， 他的 堂兄 一 無所 知 。只 有早 晨 叫他 叩 拜新王 時 ， 他 才 得 知此 事 。 當 時 京 城的 大 門 都 已 經 關閉了（整整關了一天），城牆頭和要地均由新王派遣的 士 兵 守 衛 。在皇帝駕崩的當天晚上，四位大臣開始輔佐少年天子 ， 統治 整 個 帝國 。 第一 位 名 叫索 尼 ，第 二 位 名叫 蘇 克 薩 哈 ， 第 三 位 名 叫 遏 必 隆 ， 第 四 位 名 叫 鰲拜。 ”“30歲左右的堂兄弟”係何人？魏特在《湯若望傳》中敘述説：“皇帝 想到 了一位 從兄 弟，但 是皇 太后和 親王 們底 見 解 ， 都 是 願 意 皇 帝 從 皇 子 中 選 擇 一 位 繼 位 者 。皇帝 使 人 問 湯若 望 底 意 見。 湯 若 望 完全 立 於 皇 太 后底一 方 面 ， 而 認 被皇 太 后 所 選 擇 的一 位 太 子 為 最 合適的 繼 位 者 。這 樣 皇 帝 最後 受 到 湯 若望 底 勸 促 ， 捨去一 位 年 齡 較長 的 皇 子 ，而 封 一 位 庶出 的 ， 還 不 到七歲 的 皇 子 為帝 位 之 承 繼者 。 當 時 為促 成 這 一 決 斷的理 由 是 ， 是 因 為這 位 年 齡 較 幼 的太 子 ， 在 髫 齡 時已經 出 過天 花 ， 不會 再 受到 這 種 病症 的 傷害 的 ， 而那位 年 齡 較 長的 皇 子 ， 尚未 曾 出 過 天花 ， 時 時 都 得小心 著這 種 可恐 怖 的病 症。 ”2 0魏特撰寫此段的來源是魯日滿的著作。2 1 查魯書中，有兩段有關記載：“ 皇 帝 有 一 個 比 他 任 命 為 繼 承 人 的 兒 子 大 的 兒子， 但 他 棄 其 不 用 ， 因 為 年 幼 的 那 兒 子 已 經 出 過 了被認 為 是 生 命 最 後劫 數 的 天 花 ， 而年 長 的 那 個 兒 子尚未 得 過 這種 可 怕 的疾 病 。 對於 韃 靼 人來 説 ， 這 是致 命 的 病 ， 尤 其 是 成 年 人 得 了 以 後 必 死 無 疑 ， 因此， 誰能 僥幸 餘 生， 應該 萬 分感 謝上 帝 。”2 2“ 當 今 皇 帝 （ 如 同 我 們 在 本 書 開 始 時 講 過 的 那樣） 有 一 個 哥 哥 ， 但 是 先王 卻 選 中 了 他 這 個 年 幼 的兒子 ， 一 是 因為 他 的 哥 哥未 出 過 天 花， 二 是 因 為 其眼睛 有 微 殘， 三 是 小兒 子 更 加聰 慧 、 慷慨 ， 勝 過 他的哥 哥。 ”2 3由 此 可 以 看 出 ， “ 皇 帝 使 人 問 湯 若 望 底 意見。……皇帝最後受到湯若望底勸促……”這一段是魏特的敘述，魯書並無載。奇怪的是，在這樣一件出謀擇康熙為帝而定有清一代大局的重要歷史事件上，安文思未涉及湯若望的決 定 作 用。 更 奇 怪的 是 ， 湯若 望 本 人的 回 憶 錄“第23章皇帝駕崩及其繼承人的指定”2 4 中對此 亦無涉及。假設湯若望有過如此“功勞”，他不會不在其回憶錄中大書一筆的 。現在一般接受，福臨逝世前，立皇三子玄燁為繼承人，是採納了湯若望的建議，原因是玄燁已出過天花，具有了免疫力。這就是所謂的“直陳萬世之大計”。在順康繼位問題上，湯若望有過建議可能

是真的，但是否真由湯若望一言定鼎，是值得懷疑的。閻崇年評論説：“順治帝臨終前，湯若望以玄燁曾出痘，直陳萬世大計，‘遂一言而定之。此話系張飾，……”2 5楊珍也認為：“ 以 皇 三 子 玄 燁 為 皇 位 繼 承 人 ， 是 孝 莊 太 后 之意， 並 得 到 兩黃 旗 重 臣 索尼 等 人 的 支持 ， 最 終 為 順治帝 所 接 受 。至 於 湯 若 望在 其 中 所 起的 作 用 ， 不 應被誇 大 。 玄 燁 已 出過 天 花 ， 這 是 他成 為 皇 位 繼 承 人的有 利 條 件 之 一 ， 但 並 非決 定 性 因 素 。 正 如 前 述 ，玄燁 兩 三 歲 時， 已 受 到 孝莊 的 精 心 培養 ， 以 之 繼 承皇位 ，是 其既 定 之策 。”26大家知道，順治生前最後幾年逐漸近佛疏耶。27湯若望在皇位繼承人的選擇上，有無如此重大的影響力，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本來就值得質疑。現在水落 石 出 ， 此説 廣 為 流 傳是 從 魏 特 的書 翻 譯 成 漢語，加上陳垣披露的龔鼎孳撰湯先生七十壽序所言“最後則直陳萬世之大計，更為舉朝所難言”28 開始的。陳垣認為：“ 今 讀 魏 特 先 生 書 ， 知 龔 氏 此 文 ， 無 一 語 無 來歷， 皆 可 以 魏 氏 書注 出 之 。 所 謂 最後 直 陳 萬 世 大 計者， 指 康 熙 之立 而 言 。 當議 立 嗣 皇 時， 順 治 曾 使 人詢若 望 意 見 。 若 望以 康 熙 曾 出 痘 ，力 主 之 ， 遂 一 言而定。”29兵部尚書崇簡文亦云：“末陳萬世大計，老成謀國，社稷實永賴焉。”30龔、簡二人所說的“萬世大計”不是“指康熙之立而言”，實際是指反對順治不傳位於子一事：“帝未 崩前 ，召諸 重臣 議，擬 傳位 於其長 兄。 皇太 后 不 許 ， 諸 臣 未 盡 附 太 后 意 。 太 后 乃 召 若 望 決之。 若 望 稱 諸 國 傳世 之 法 ， 皆 父 死子 繼 。 帝 由 是 立皇二 子 為 皇 太子 ， 是 為 康熙 皇 帝 ； 皇太 子 年 幼 ， 命大臣 四 人 為 輔 政 大臣 ， 凡 要 政 皆 取決 於 皇 太 后 （ 杜寧－茨博特 ，中國歷史 ，一六六一 年部分。）”3 1可以看出，這段敘述與安文思的記載“皇帝對各位大 臣 説 ， 在他 身 後 ， 要擁 戴 他 的 大侄 子 、 公 爵l l be to 為王，但是他們議論紛紛，皇帝看出大臣們不喜歡這位公爵，因為他這個人不聰明。於是皇帝招來了他的一個8歲的兒子”同出一轍。安文思早於杜寧－茨博特，又是時人，因以其說為準。迄今為止，在已知的耶穌會各類史料中，無湯若望一言定鼎的任何記載。因此，“所謂最後直陳萬世大計者，指康熙之立而言。當議立嗣皇時，順治曾使人詢若望意見。若望以康熙曾出痘，力主之，遂一言而定”，係“張飾”和“虛美”。“事實 上，順 治帝臨 終之際 ，皇位 繼承人 選的 挑選餘 地 ， 相對 很 小 。順 治 帝 共有 八 子 ，長 子 牛 鈕 與皇四 子 皆早 卒 。 其餘 六 子中 ， 比 玄燁 長 一歲 的 福 全居長，‘以損一目不得立’。玄燁以下四位皇子，最大者五歲（皇五子常寧），最小者方出生十餘日（皇八子 永 幹 ） 。 八 位皇 子 除 去 早 逝 的皇 四 子 外 ， 另 外七人 均 為 庶妃 所 生 。孝 莊 屬 意於 皇 三 子玄 燁 時 ， 玄燁以 下 諸 皇 子皆 未 出 世 。而 僅 有 的 兩位 皇 子 中 年 長者（福全）又有生理上的缺陷。所以，孝莊是在幾無選 擇 餘 地 的 情 況 下 ， 開 始 對 玄 燁 進 行 培 養 的 。 自然， 她 對 這位 皇 孫 也會 有 一 初步 評 估 ，認 為 經 過 精心 培 育 ， 可 以 成 材 。 其 後 歷 史 證 明 ， 孝 莊 所 擇 得當 ， 慧 眼 識 人 。順治帝無嫡子。雖然他與孝莊對於儲嗣人選各有所慮 ， 但 卻 都將 皇 長 子 福全 排 除 在 外， 並 未 採 納 漢族王 朝 無 嫡立 長 的 擇嗣 原 則 。這 除 去 因福 全 自 身 條件略 差 外 ， 是 否 也説 明 當 時 滿 族 統治 者 頭 腦 中 的 宗法制觀念，尚較淡薄呢？”3 2我們贊同楊珍的這一分析。至於福臨的那位“從兄弟”，楊珍考證説：“福臨屬 意的這 位從兄 弟，很可 能是指 安親王 岳樂， 他 是 清 太祖 努 爾 哈 赤之 孫 ， 正 藍旗 饒 餘 郡 王 阿巴泰 之 子。 清 入關 初 年， 岳 樂率 軍 南北 征 伐， 在 肅親王 豪 格 統 帥下 ， 擊 敗 張獻 忠 農 民 起義 軍 。 順 治 帝親政 後 ， 岳 樂襲 封 父 爵 ，改 號 安 郡 王， 參 與 議 政 ，掌部院事務，順治十四年（1657）晉封親王、頗受器重。順治帝去世時，岳樂37歲，具有軍政兩方面的豐富經驗，是其所有從兄弟中很突出的一位。”3 3《清史稿》岳樂傳曰：“安和親王岳樂，阿巴泰第四子。初封鎮國公。順治三年，從豪格徇四川，擊斬張獻忠。六年，封貝勒。八年，襲爵，改號安郡王。九年，掌工部事，與議政。十年，命為宣威大將軍，駐歸化城，規討喀爾喀部土謝圖汗、車臣汗。 尋 行成 ， 入貢 ， 乃 罷兵 。 十二 年 ，掌 宗 人 府事。十四年，進親王。”34楊珍還分析了選擇岳樂的可能原因：“由於清廷內部開明派與保守派之間矛盾突出，而後者在朝中

具有強大實力，所以，順治帝一旦過早去世，無論哪一位皇子繼位，因尚在幼年，反對派的主張勢必佔據優勢，順治帝的治國方針與相應舉措，將無法繼續貫徹實施。這從其後四輔臣時期有關情況中，可以得到印證。順治帝欲傳位於岳樂，是想竭力避免出現這種後果，同時，也説明岳樂是支持他的政治主張的。”35從安文思“他從來是他的左膀右臂”一語來判斷，楊珍的推測是正確的。比勘安文思的敘述和《岳樂傳》，“30歲左右的堂兄弟”應該就是岳樂。安文思筆下順治智鬥岳樂的細節，不見於其他耶穌會的史料，所以魏特未能加以 敘 述 。四、順 治遺詔 與出 殯據安文思所言，順治“留下了遺囑”。這與《康熙東華錄》所載吻合：“順治十八年辛醜春正月辛亥朔，越七日丁巳夜子刻，世祖章皇帝賓天。先五日壬子，世祖不豫。丙辰，遂大漸。召原任學士麻勒吉學 士 王熙 至 養心 殿 ， 降旨 — —自 責 ，定 皇 上 禦名，命立為皇太子，並諭以輔政六臣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姓名，令草遺詔，麻勒吉、王熙尊旨於乾清門撰擬，付侍衛賈蔔嘉進奏。諭曰：‘詔書著麻勒吉懷收。侯朕更衣畢。麻勒吉賈蔔嘉。爾二人 捧 遺 詔 奏知 皇 太 后 。宜 示 王 貝 勒大 臣 。 ’ 至是，世祖崩。麻勒吉賈蔔嘉捧遺詔奏知皇太后，即宣示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侍衛等。宜訖，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侍衛等皆痛哭失聲。”36這“遺詔”是否便是後來傳世的“罪己詔”3 7 ，則尚無 法肯定 。“ 2 月 6 日 宣 佈 為 皇 帝 治 喪 ， 所 有 的 伯 爵 ， 侯爵， 王 爺， 官 員 ，上 下 傭人 ， 所 有大 小 宮廷 内 人 必須 戴 孝 2 7 天 ， 但 是 老 百 姓 可 以 在 3 天 內 除 去 帽 子 的孝帶。”3 8遺詔載：“持服二十七日”。3 9 未見對百姓有何規 定 。“當時朝 廷上下 為皇帝 的駕崩感 到高興 ，因為 在許多 人 看 來， 他 已 變成 了 一 個暴 君 。 剛愎 自 用 ， 聽不得 大 臣 的忠 告 。 如果 某 位 大臣 向 他 報告 了 他 不 喜歡的 事 情 ， 不 是 腳 踢 、 打耳 光 （ 這 是 這 個 蠻 族 的 習俗） ， 就 是 找 麻 煩， 即 使 是 很 小 的問 題 ， 然 後 加 以懲罰 ， 有 時 甚 至 斬 首 。 他很 吝 惜 ， 所 以 動 不 動 就 沒收 他 臣 子 的 財 產 。滿族大臣對他的 登遐感到高興， 因為整個帝國 日益不 振 ， 從 王室 收 入 中 支出 了 巨 額 錢財 為 那 個 未 得到應 有待 遇 的韃 靼 女人 4 0 舉 行 葬禮 4 1 （ 前 面幾 封 年報對 此 有 敘 述 ） ，在 和 尚 身 上 、 廟裏 的 花 費 和 下 令鑄造鍍金銅獅子的錢就達400，000克魯紮多4 2 ，還有那 些 諸 如 此 類 的 揮 霍 。他對 大 臣 不 好， 士 兵 有 餓殍 者 。 4 3 尤 其 是 對 重用宦 官 4 4 ， 大 臣 和滿 族 領 主 不能 忍 受 。因 此 ， 皇 帝千秋 萬 歲 後 不幾 天 ， 就 把這 些 無 用 之徒 ， 或 確 切 地説， 這 些 禍害 趕 出 了宮 殿 ， 留 下的 少 數 人4 5 只 是 讓他 們 做 些 粗 重 的 活 計 。聽到消息，老百姓也鬆 了一口氣，因為全城一 直禁止 外 出 ，大 小 商 人販 子 都 無法 開 張 買賣 ， 原 因 是所有 的 商 店 鋪面 都 關 門 了。 所 有 街 口有 把 守 ， 不 塞銀 子 ， 不 得 通 過 。我們和所有的基督徒也 感到高興，因為他當時 已篤信佛門（具體情況見（16）60年年報），對和尚們是言 聽 計 從 。 我 們非 常 害 怕 ， 總 有一 天 他 會 下 一 道暴令 ， 對 付 我 們 上帝 的 聖 法 ， 那 麼我 們 只 有 等 待 一死， 因 為 他 寫了 一 本 書 ，攻 擊 歐 洲 數學 和 科 學 ， 裏面還 有 那 些 中 國歹 人 與 和 尚 們的 胡 言 亂 語 。這本書説：井蛙觀天，這便是歐洲科技。如何能將我 們 的 科 學 和 道 、 佛 、儒 三 法 同 日 而 語 ！ 書 裏 充斥著 這 些 妄 言妄 語 。 這 書可 能 是 皇 帝寫 的 ， 也 可 能由宦官 及和 尚們口 授而 成。 ”安文思的敘述告訴我們，順治後期已經是昏庸無道4 6 ，大失人心，幾近眾叛親離。所以他的歸天竟令眾人拍 手稱慶 。“ 2 月 9 日 ， 將 皇 帝 的 遺 體 抬 出 了 他 的 寢 室 4 7 ，放到 了 一個 佈 置 得十 分 隆 重的 大 殿 4 8 裏 。 3月 2 日 ，從此 將 屍 身移 往 一 個菜 園 或 山 丘。 4 9 它位 於 內 宮 牆外， 但 在 第 二道 城 牆 之 內。 排 場 隆 重。5 0皇帝的靈柩是從牆頭上抬出去的，因為從門出去很不 吉 利 。 當 天 ， 將 皇 帝的 遺 體 放 在 一 非 常 昂 貴 的焚屍 火 堆 上 火化 了 。 5 1 第□ 5 2 天 焚 化了 所 有 王 爺 、大臣 和 官 員 孝服 的 素 帶 。第 四 天 ， 收了 骨 灰 和 火 堆的灰 燼 。 用 一些 小 棍 撥 出了 骨 灰 。 當時 人 們 嚎 啕 痛哭， 悲 切 萬分 ， 聽 者、 見 者 無不 動 情 。由 最 近 的 親戚收 骨 灰 ， 如 子 收父 ， 父 收 子 。 收集 起 來 後 ， 置 入

一鑲 滿 寶 石 的金 盒 內 ， 擺 在山 腳 下 的 一個 大 殿 53 裏面，直到皇 陵 54 建 築完畢。 ”安文思對順治出殯、火化的一些細節的描述為漢籍所無，例如順治的棺槨是不是從大門抬出去的這個風俗。漢語史料稱：“各官隨至景山，梓宮啟東牆入。”55 湯若望的解釋有所不同：“為了方便和縮短路程，拆毀了這堵牆。”5 6 此外，骨灰盒在帝王家雅稱“寶宮”。安文思的記載告訴我們，順治的“寶宮”不是一個“骨灰墰”57 或“灰罐”58 ，而是一個“鑲滿 寶石的 金盒” 。“當是時 ，青松 碧樹， 翠帳重巒 ，旌旗 鼓吹， 掩映其 間 ， 雖 當遏 滅 之 時 ，具 見 天 家 富麗 矣 。 回 思 今上禦 極 之 晨 ， 去 大行 才 一 日 夜 ， 所陳 儀 仗 ， 即 已 燦新 ， 無 一 物 仍 舊 ， 上 方 制 器 ， 又 何 神 速 也 ！ 又 三日， 為 二月 初 五 日， 二 十七 日 之 期已 滿 ，百 官 至 景山圓 孝 ， 各 解所 系 素 帶 ，匯 而 焚 之 ，卒 哭 ， 易 服 而出， 然後 得退 歸私 第焉 。”59因知“第口天焚化了所有王爺、大臣和官員孝服的素帶”是二月初五日，即1 66 1 年3月5日 。安文思紀錄的順治火葬日期是1 66 1 年3月2日，即陰曆二月二日。湯若望回憶錄的日期完全相同。60對此，陳垣考證曰：“至於 火化 的日期 ，五 燈全書 引茆 溪語錄 有‘ 世祖遺 詔 召 師 ， 至 景 山 壽 皇殿 秉 炬 ’ 之 語 ， 但 沒 有 提到 火 化 確 實 的 日 期 。 當 初 我 推 定 舉 火 必 在 ‘ 百 日 ’後。 後 得 圓 照 寺 本 茆 溪 語錄 ， 證 明 茆 溪 是 四 月 十 六日到 京 。順 治 是 正月 初 七日 崩 ， 到四 月 十六 日 正 是百日 。 茆 溪 與 順 治以 輩 論 為 師 兄 弟， 他 此 次 之 來 ，原是 應 召 為 皇 帝 保母 秉 炬 ， 不 想 到京 時 正 趕 上 為 大行皇 帝 舉 火 ， 殊 出 其 意 料之 外 。 茆 溪 語 錄 有 他 當 時為順 治秉 炬的 一偈 是 ：釋迦涅磐，人天齊悟，先帝火化，更進一步， 大眾會 麼 ？ 壽 皇 殿 前 ， 官 馬 大 路 。最近我得讀旅淹月奏對錄則亦説到皇帝是四月十七日 舉行 火 浴。 ”6 1從“又三日，為二月初五日，二十七日之期已滿，……”來判斷，安文思和湯若望提供的順治火化日 期 是 準 確的 。 中 外 史料 所 記 載 火化 日 期 的 差別，孰是孰非，有待進一步的考證。在此文中，安文思還解釋了遲用新年號的原因：“儘 管皇 帝駕 崩 於1 66 1 年2 月， 然 而在 批示 和 公文中 ，仍 然使 用先 王 的年 號。 本年 ， 16 62 年是 新 王的第 一 年 ， 但是 為 了 尊 敬父 王 ， 不 敢在 先 王 駕 崩 的當年稱 帝。 還有一 個目 的是 避免年 號混 淆。 ”五、餘論種種史料和跡象表明，順治患天花而逝。這可能是最接近歷史真相的答案。但令人費解的是，順治患病去世，應屬正常死亡。然而清宮檔案為何對順治的死因隻字未提，諱莫如深？對於天花，時人幾乎談之色變。為不引起朝野的恐慌，清朝正史中有意隱 去 了順 治 死於 天 花 的事 實 ，似 乎 亦在 情 理 之中 。我們在此披露的耶穌會史料為還原那段歷史本來的面目提供了一些不見於漢籍的寶貴史料。順治亡於天花的可能性最大，但仍非定論。順治的神秘死亡或許是一個永遠的歷史疑謎。然而，人類的歷史正是因為她那諸多難以猜測、破解的故事才耐人永久 尋 味 。總之，安文思這個關於順治駕崩、康熙繼位的報告是份具有奠基價值的史料，為我們提供了許多不見於中國文獻的細節，因而在質的方面補充了浩如煙海 的 清 朝檔 案 。 在華 傳 教 士留 下 的 史料 之 重 要性，由此可見一斑。我們相信，清初許多宮闈秘密在梵蒂岡、羅馬、里斯本、馬德里、巴黎……的檔案館中可能找到在中國被隱瞞、篡改了真相的懸案的答案。因此，我們還要重申我們已經提出的一個觀點：“在巨 變之中 的外國 傳教士 ，因局 勢動盪 而無 法進行 正 常 的傳 教 活 動， 卻 有 較多 的 時 間以 西 方 文 字較客 觀 地 記 錄 了 明 亡 清 興 的 歷 史 過 程 。 鑒 於 其 歷 史性及 由 此 產 生的 重 要 性 ，我 們 認 為 ，他 們 留 下 的 各種史 料 不 應 被 視 為外 國 資 料 。 嚴 格來 説 ， 它 是 以 外文撰 寫 的中 國 史 料。 如 同滿 文 史 料毫 無 疑問 被 視 作中國 史 料那 樣 ， 這批 在 華外 人 的 時聞 遺 墨完 全 可 以歸 為 中 國 史 料 之 一 種 。 況 且 ， 很 多 史 料 出 自 在 明 、南明 和 清朝 廷 有 官品 的 外人 之 手 ，他 們 也是 身 經 明清鼎 革風 雲 的時 人。 ”6 2從目前的學術發展來看，將這些資料中所包含的豐富一手史料引入清史研究勢在必行。長遠而言，它將決定性地為清史研究開拓新的概念、視野和空間，對新清史的編寫也大有裨益。鑒於它是一種非

傳統史源，我們必須在史料分類上，給與其恰如其分的地位——作為正史輔助學科，使其具有學術獨立性，不局限於中外交流史範疇而進入正史研究的領域。因此，我們建議探討是否可以構建“西方語言中國史料學”。 最近李天綱有進一步的表述：“傳統的中國古代史研究，還沒有真正把中國看作是世界的一部分。前代不論，至少在明清史範圍內，我們應該承認 16 世紀以後的中國歷史已經是全球歷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應該用一種全球的眼光來看中國。……從這個角度看，16 世紀以後不斷來華的傳教士，他們的所作所為，所記所載，客觀上都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他們從歐洲‘梯山航海九萬里’來到中國，自然是在用中國以外的眼光看中國；耶穌會士長期生活在中國，言行舉止，衣食住行，宛若中國人，自然能在更廣的範圍內看中國。即使他們確實是懷抱着歐洲基督教的信念和文化來到中國，要中國人皈依基督教，是‘歐洲教中心論者，但是剔除他們教條上的偏見，他們的教義仍然能夠啟發人，他們帶來的世俗知識也可以補充中國文化的不足，而他們記錄的歷史，更是能夠讓‘身在廬山’的中國史家開闊眼界，認識自己。”63從我們研究早期中葡關係史的經驗看，只要充分地利用在華傳教士留下的這批寶貴歷史遺產，比勘漢語史乘，從新的視角對已知史料進行新的詮釋，披沙覓金，清初一些懸案謎團的真相發潛彰幽不無可能。 註釋： 1 關於安文思生平，參見費賴之著，馮承鈞譯：《在華耶穌會會士列傳及書目》，北京：中華書局，1995 年，上冊，第 256－259 頁；榮振華：《在華耶穌會會士列傳及書目補編》，北京：中華書局，1995 年，上冊，第 398－399 頁及《耶穌會(傳記——主題)歷史詞典(Diccionario Histórico dela Compañía deJesús：Biográfico-Temático)》，第 3 卷，第2468 頁。利類斯和安文思二人合著的《聖教入川記》，早為中國學界所熟悉。安文思的名著：《中國新史》於 2004 年由大象出版社刊行。2 本文從未全文發表過。目前知道有兩份，分別存於 Academia de laHistoria，Madrid，Jesuitas， Legajo 22，ff.19－20 及 Biblioteca da Ajuda，Jesuítas na Asia，49－V－15，ff.24－25v。我們使用的是後一版本。 3“初七晚，釋刑獄，諸囚獄一空，止馬逢知、張縉彥二人不釋。”孟森：《清初三大疑案考實》內《世祖出家事考實》，載於《心史叢刊(外一種)》，嶽麓書社，1986 年，第 252 頁。 4 同上註。 5 同註 3，第 250 頁。 6 Lettres etmémoires d’Adam Schall S.J.：relation historiqued.parle P.HenriBernard S.J.；trad.P.Paul Bornet S.J.(Tientsin，Hautes Etudes， 1942)，p. 412. 7 Relaçam do estado politico e espiritual do Império da China pellos annos de 1659 atéo de 1666, escrita em latim pello P. Francisco Rogemont. traduzida por hum religioso da mesma Companhia de Jesus (Lisboa: na officina de Joam da Costa, 1672), p.70. 8 《清史稿》，北京：中華書局，1977 年，第 161 頁。 9 同上註，第 8977 頁。 10《清聖祖實錄》，卷 290，第 12－13 頁。 11 也有男性痘神鄧佐。詳細考證可見孟森 1936 年的《清代堂子所祀鄧將軍考》一文。 12 張哲嘉：《從同治醫案論清宮脈案的性質》http//www.ihp.sinica.edu.tw/～medicine/conference/19th/ccc.PDF，第 3 頁，註釋 5、6。 13 據《清會典事例》載，坤寧宮朝祭之神中有觀世音菩薩。 14 與滿族同信薩滿教的鄂倫春族有稱為“尼其尾娘娘”的麻疹病神。滿名待考。 15 Relaçam do estadopolitico e espiritualdo lmperio Chinapellosannos de59atéode 1666，pp.96－97. 16 lbid.，p.96. 17 魯日滿説：“……決定從全國各地招來高僧(這些是真正的地獄司鐸)。在他們的建議下，下令斥巨資在內宮建造廟宇。內宮裏住着幾位皇后，還有那一大群愚笨的妃子，……”，參見同上註，同頁。 18 《從同治醫案論清宮脈案的性質》，第 3 頁，註釋 8。 19 Relaçam do estadopolitico e espiritualdo lmperio da Chinapellosannos de 1659atéode 1666，p.102. 20 德]魏特(A.vath，S.J.)著，楊丙辰譯：《湯若望傳》，台灣商務印書館，1949 年，第 2 冊，第 325－326 頁。《湯若望傳》對 20 世紀 40 年代以後的中國清史研究起到過巨大的推進作用，至今仍常為學者所引用。該漢譯省略了原著的註釋，降低了其學術價值。原著儘管參考了大量的歐洲時著和檔案資料，但畢竟仍屬 20 世紀的論著。在一些重大問題上，若有疑問，似應查閲湯若望的回憶錄、歐洲時著及有關檔案資料。魏特搜集了大量資料，準備出版《湯若望神甫歐洲語言著作集》。因其早逝，將此計劃托付給裴化行(Henri Bernard S.J.)。湯若望回憶錄原為拉丁文，1661 年 4 月 13 日在北京完稿。後由白乃心(Gruber)神甫經西藏和波斯於 1664 年 2 月 20 日帶至羅馬。今存耶穌會羅馬檔案館(Jap－Sin 143，nΩ9，fol.181－241)。1665 年，佛雷西(Foresi)神甫在維 也 納 將 其 刊 印 (Historica relatio[ornarratio]de initio etprogressu Missionis Societatis JesuapudSinenses ， acpraesertimin regia Pekinensi，ex litteris R.P.Adami Schall，ex eadem Societate，supremi ac regii Mathematum tribunalis ibidempraesidis.Vienna：1665.)。實際上，1661 年本是二稿。湯若望回憶錄第一稿於 1658 年開始撰寫，1659 年送至澳門。阿儒達宮圖書館《耶穌會會士在亞洲》內有一抄本 49－V－14，fo1.376-436 HistoricaRelatioeorum. Quaecontingeruntoccasione concertationis CalendarijSinicifactaa R.P.JoanneAdamoSchallSocietatis JESVsacerdote.Anno christi 1658.)。1942 年，裴化行在天津出版了此手稿的拉丁－法譯對照本(Lettres etmémoires d’Adam SchallS. J.：relation historique，éd parle P.Henri Bernard s.J.；trad.P.Paul Bornet S.J.，Tientsin，Hautes Etudes，1942，個別章節未譯)。從史料價值來看，以阿儒達宮圖書館抄本為底本的拉丁一法譯對照本優於 1665 年的維也納刊本。一是因為 1665 年本經過了“編輯”，二是大部分的漢語詞語的拼音被省略了，而 1942 年的裴本則無此問題。我們呼籲有關部門盡快組織一定的學術力量翻譯出版 1942 年裴本的漢語註釋本。 21 Alfons Vàth S.J., 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 S.J. Missionar in China,kaiserlicher Astronom undRatgeberam Hofe von Peking, 1592-1666(Köln,1933), p. 209, n.75. 22 Relaçam do estado politico e espiritual do Império da China pellos annos de 1659at ode1666,p.70. 23 同上註，第 102 頁。 24 Lettresetmémoiresd’Adam SchallS.J.：relationhistorique，pp.400－414.25 閻崇年：《清代宮廷與薩滿文化》，載於《故宮博物院院刊》，1993年，第 2 期，第 63 頁。 26 楊珍：《清朝皇位繼承制度》，北京：學苑出版社，2001 年，第 106頁。

27 安文 思撰 寫的 1 66 0年 中國 北 方耶 穌會 年報 中 ，有 相關 記載 ， 參見葡萄牙里斯本阿儒達宮圖書館《耶穌會會士在亞洲》49－V－1 4抄件，第674－682v頁及陳垣：《湯若望與木陳忞》，載於《陳垣史學論著選》，上海人民出版社，1 981 年，第431 －462頁及第51 3－5 1 5頁 上 的 “ 本 事 年 表 ” 。28 《湯 若望 與 木陳 忞》 ， 第5 02頁 。29 同 上 註 。30 方 豪： 《 中國 天 主教 史 人物 傳 》， 北 京： 中 華書 局 ，1 9 88年 ，第 2 冊 ， 第 1 2頁 。31 《在華耶穌會會士 列傳及書目》，上冊， 第1 7 7－1 7 8頁 。32 《清 朝皇 位 繼承 制度 》 ，第 1 0 6、1 07 頁 。33 同 上 註 ， 第 1 0 4頁 。34 《 清史稿 》，第 900 5頁 。35 《清 朝皇 位繼 承 制度 》， 第1 04頁 。36 《清 初 三大 疑 案考 實 》內 《 世祖 出家 事 考實 》 ，第 2 51 頁 。37 全文見同上註，第257－259頁 。38 漢 語 稱 “ 帽 絰 ” 。39 《清 初 三大 疑 案考 實 》內 《 世祖 出家 事 考實 》 ，第 2 59頁 。40 董 鄂 妃 。41 葬禮的隆重程度，請見Re laç am do estado pol i t i co e espi r i tual do lmper i oda China pellos annos de 1 659 atéo de 1 666，pp．93－95．42 C r uz ado，漢籍稱“十字錢” 。43 《東華 錄》載： “兵餉不 敷”，《 清初三大 疑案考實 》內《世 祖出 家 事 考 實 》 ， 第 2 6 0頁 。44 指設 立 十三 衙門 一 事， 《清 朝 皇位 繼承 制 度》 ，第 8 4、 85頁 及《清初 三大 疑案考 實》 內《世 祖出 家事考 實》 ，第2 60、26 1 頁 。45 原 數 的 五 分 之 一 ， 《 湯 若 望 傳 》 ， 第 2冊 ， 第 3 2 6頁 。46 《清朝皇位繼承制度》 ，第76頁。順治死前有 所悔悟，見Le t t re set mémoires d’AdamScha l l S．J．：relati on h i stori que，p．414．47 譯 註 ： 養 心 殿 。48 譯 註 ： 乾 清 宮 。49 譯 註 ： 景 山 。50 參見 《清 初三 大疑 案考 實》 內《 世祖 出家 事考 實》 ，第 25 4頁 。51 關 於 順治 皇 帝 的火 葬 ， 請見 陳 垣 《順 治 皇 帝出 家 》 ，滿 學 研 究彙編：《清代帝王後妃傳》，中國華僑出版社，1 989年，第1 1 1 －1 1 3頁 。 湯若 望的 回 憶錄 有詳 細 的記 述， 參 見“ 第2 4章 先王葬禮及對其繼承人的宣誓效忠”，Let t res et mémoires d’Adam Scha llS．J．：relati on hi stori que，pp．414－454．52 原 闕 。53 譯 註 ： 壽 皇 殿 。54 譯 註 ： 東 陵 。55 《 清 初 三 大 疑 案 考 實 》 內 《 世 祖 出 家 事 考 實 》 ， 第 2 5 5頁 。56 Lettres et mémoires d’Adam Schal l S．J．：relat ion histori que，p．444．57 參 見 未 齊： 《 順 治 帝 死於 養 心 殿 》， 《 清 代 帝 王後 妃 傳 》 ， 第1 1 6頁 。58 《順 治皇 帝出 家 》， 第1 1 1 頁 。59 《清 初 三大 疑 案考 實 》內 《 世祖 出家 事 考實 》 ，第 2 55頁 。60 Lettres et mémoi res d’Adam Schal l S．J．：relati on histori que，p．440，61 《順 治 皇帝 出家 》 ，第 1 1 1 、 1 1 2頁 。62 金國 平 、 吳 志良 ： 《 構 建“ 西 方 語 言中 國 史 料 學” 之 初 議 》 ，載於 《 過 十字 門 》 ，澳 門 成 人教 育 學 會， 2 0 04年 ， 第2 8 3頁 。63 ［意］ 馬國賢著 ，李天綱 譯：《清 廷十三年 —— 馬國 賢在華回 憶錄》，上 海古籍 出版社， 2 0 0 4 年，第 2 5 、 2 6 頁 。

清末澳門鏡湖醫院的建立與發展湯開建、馬根偉 ＊一、前言自澳門開埠以來，居澳華人無論是經濟上還是政治上都處於從屬地位，幾乎沒有權利可言。1 9世紀70年代之後，這一情況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變，澳門華人實力大增，其間澳門又經歷了數次自然災害，貧苦華人特別需要醫療救助及其他慈善救濟。鏡湖醫院的創建不僅改善了澳門華人的醫療衛生條件，還承擔了大量的社會工作，意義重大，影響深遠。二、澳門鏡湖醫院創建的原因1 9世紀70年代，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在澳門城內同時創建了兩家頗具規模的現代醫院。一是葡人的仁伯爵綜合醫院，一是華人的鏡湖醫院。仁伯爵綜合醫院是在原有的軍人醫院基礎上重建，而鏡湖醫院則是在三巴門外荒塚累累的沙岡上創建。一個是規模宏大、塔樓尖頂的哥特式建築，一個則是寬敞高大、佔地廣闊、金字頂平房的中式建築。1 兩座醫院在澳門的同時出現，成為當時澳門城的一件大事。任何一個組織或機構的出現和存在均有其外在背景及內在原因。澳門鏡湖醫院的創建，我們認為至少有如下幾個方面的因素。（一）澳門傳統的教會醫院已不適應澳門城市發展的需要澳門 最 早的 醫 院創 建 可以 追 溯到 1 6世 紀 ， 據1 57 1 年岡薩雷斯神父的信稱：“在1 2年的時間，我終於在這個名叫澳門的陸地地岬搞起了一個十分大的居民點，有三座教堂，一所貧民醫院和一所慈善堂。”2 到1 7世紀時，澳門除耶穌會開辦了兩所醫院外，方濟各會也在澳門設立了醫院和診所。3 隨着方濟會撤出中國，澳門診所解散。到1 9世紀新教傳入澳門後，新教傳教士亦在澳門設立醫院4 ，但香港開埠後 ， 新 教 在澳 門 的 醫 院亦 解 散 。 直到 鴉 片 戰 爭前，澳門所有醫療衛生及慈善事業幾乎全部由教會承擔。雖然教會在這一方面作出的貢獻不小，但教會醫院畢竟規模太小，人力及財力資源有限，一所醫院往往就只有一位醫生，其他設施及設備大都比較缺乏。在1 8世紀的葡文資料裏我們經常看到這樣的記載：（1 753年4月29日）在仁慈堂舉行的值理會上，主席承認因為缺藥和缺少為其治療的醫生，一些病人在醫院久病不愈，另一些死亡。（1 753年1 2月1 0日）澳門在十年中沒有醫生，只有聖保祿修道院的耶穌會修士和一位聖方濟各修道院修 士 為 病人 看 病 ，他 們 各 人擁 有 一 間藥 房 與 藥店。5（1 7 81 年9月1 9日）議事會提出，本市沒有外科醫生，馬蒂紐（Marein ho）神父雖然出於仁慈行醫，但這不是他的職責，況且他現在重病在身。6鴉片戰爭前，澳門城市規模僅局限在三巴門、水坑尾以南的不到2平方公里的土地，城市葡華人口也一直停留在2萬人上下。在這樣一個城市規模的情況下，澳門的醫院尚不能滿足城市需要。而到1 849年亞馬留拓展澳門城區後，原屬香山縣轄的三島七村全部納入城市範圍，地域較前拓展7、8倍；人口也大量增加，特別是咸豐元年的太平天國起義對廣東地區的影響，不少難民及躲避戰爭災禍的廣東富裕＊ 前 者 為 暨 南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史 籍 研 究 所 教 授 、 博 士 生 導 師 ，後 者 為 暨 南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史 籍 研 究 所 碩 士 研 究 生

人家紛紛避居澳門，促使澳門人口急劇增加。以1 860年的統計數，當時澳門葡人為461 1 人，華人則達到8萬人。7 總人口較鴉片戰爭前增加了4倍多。特別是1 860年代後，澳門城市建設已逐漸開始向近代城市轉型。人口發展的巨大壓力、近代城市發展的需要，不改變以往落後的醫療條件就無法應對澳門面臨的這一重大危機。1 87 0年代創建的仁伯爵醫院和鏡湖醫院就是在這一背景下出現的。（二）澳門傳統的公共組織已不適應近代社會慈善事業的需要澳門，地處嶺南，嶺南則地處熱帶和亞熱帶，氣候炎熱，潮濕多雨，山林茂密，物種繁多，生物性致病原容易滋生。柳宗元《嶺南節度饗軍堂記》陳：“涉野有蝮虺大蜂”，“近水即畏射工沙虱”。8 自古嶺南即被人們稱為“瘴癘之地”，屈大均《廣東新語》言之甚詳：嶺南之地，愆陽所積，暑濕所居，蟲蟲之氣，每苦蘊 隆 而 不 行 。 其近 山 者 多 燥 ， 近海 者 多 濕 。 海 氣升而 為 陽 ， 山 氣 降而 為 陰 ， 陰 嘗 溢而 陽 嘗 宣 ， 以 故一 歲 之 中 ， 風 雨 燠 寒 ， 罕 應 其 候 ， 其 蒸 變 而 為 瘴也。 非 煙 非 霧 ， 蓬蓬 勃 勃 ， 又 多 起於 水 間 ， 與 山 嵐相 合 ， 草 萊 沴 氣 所 鬱 結 ， 恒 如 宿 火 不 散 ， 溽 熏 中人 。 其 候 多 與 暑 症 類 而 絕 貌 傷 寒 ， 所 謂 陽 淫 熱 疾也 。9澳門鏡湖醫院內藏《倡建鏡湖醫院碑記》亦載：我邑之有澳門也……劣異青州，宋代注為煙瘴 ，溫殊 雷 郡 ， 蘇子 慮 受 薰 蒸， 特 五 節 容有 失 調 ， 七 情亦 能 致 疾 。10可知，澳門地處嶺南之海隅，當為疫病多發之區。據有關資料統計，從1 820－1 91 1 年90年間，澳門有1 7次疫情記錄。1 1 而香山地區的資料則是從1 480－1 908年有1 8次疫情記錄，其中同治年前為1 1 次。1 2瘟疫流行不僅染病者眾，而且死亡率高。《香山縣志續編》卷十四：乾嘉 間 時 疫 流 行 ， 群 醫 畏 避 ， （ 何 ） 瑜 贈 醫 施藥 ， 存 活 以 千 數 。1 3除了疫病之外，颱風亦是澳門常發性災難。據《廣東 地方志 》及 當時報 刊資料 記錄 ，僅道 光、 咸豐、 同治 三朝 近5 0年 間， 較大 的風 災就 達1 6次 之多。14 如同治元年（1 862）“西曆7月27日，由於特大颶風襲擊，造成廣州、香港、澳門等地四萬人死亡。”15 同治十年（1 871 ）“五月二十八日颶風，六月初 八日 ， 大雨 損 禾。 秋 七月 十 八日 夜 ，颶 風 大作，拔木揚沙，岐頭樹偃斃二人，民居多損壞，海舟多漂溺。”16 1 8 74年 1 0月的颱風澳門受災則更為慘重 ：該埠先灣有華船六百艘，今惟見十四艘也。而屍骸櫛 比 ， 橫臥 街 衢 者， 眞 有 互相 枕 籍 之慘 。 計 殞 命者， 則 澳 門洋 界 殆 有千 餘 人 ，接 近 中 國小 村 兩 所 則更 有 二 千 人 。厥風尚未能息絕，兼居人失業困極者不勝枚舉，嗷 嗷 待 哺 ， 慘 不 可 言 。1 7不管是疫病還是颱風，任何一次大型的災難必然帶來一系列十分嚴重的社會問題，大批的死亡者必須掩埋、安葬，染病者急待施藥治療，喪失勞動力者必須救濟食品，無依靠之婦孺及病殘均需安置收容。澳門葡人很早就建立了自己的慈善機構，那就是1 6世 紀中 建 立的 仁慈 堂， 又 被當 地人 稱為 支 糧廟。這是一個由天主教會支持，澳門葡商資助的慈善組織。仁慈堂服務的主要對象基本上只限於澳門城內的葡籍居民，負責向貧苦的葡人後人、孤兒 、寡婦提供援助。1 8 澳門城內的華人內部事務多由傳統的鄉村宗族與街坊組織來處理，如三街會館、媽閣廟值理會、蓮峰廟值理會等。到澳門城區拓展後，澳門逐漸向近代化城市過渡，這種傳統的鄉村宗族與街坊組織處理公共事務的形式已與澳門近代化相差甚遠，特別是面對的大型的災難，這些組織更是無力應對。因此，澳門華人社會急需要建立一個為全體澳門華人服務的慈善機構。鏡湖醫院，這所集大眾化醫院功能與慈善社團功能於一體的機構，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產生的。（三）隨着華人在澳門社會經濟實力的增強，創建鏡湖醫院這一帶有一定政治色彩的華人社團，正是澳門華人積極參與澳門社會公共事務的政治訴求自澳門開埠以來，其經濟受國內國際影響幾經起落，至1 9世紀後半期，澳門已不再是中國的一個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了，其地位逐漸被香港所取代 。1 9世紀70年代以前，葡萄牙人一直是澳門社會政治生活的主宰，華人生活在葡人的影響之下，特別是亞馬留任澳督之後，打破了共處分治的局面，採取種種強硬措施把居澳華人納入到澳葡政府的殖民統治之下，華人毫無政治地位可言。從《中國叢報》公

佈的1 851 年1 月的澳門政府官員結構來看，四五十名政府官員及職員，清一色的葡人（或土生葡人），無一華人。人口佔絕大多數的華人與人口佔較少數的葡人在社會政治地位上存在明顯的分野和巨大的落差。70年代之後，華商經濟實力大增，在處於發展中的澳門近代工業及社會各壟斷行業中，除極少數外國資本投資外，絕大部分來自於華資。他們基本上控制了澳門的經濟命脈，出現了一批既具雄強經濟實力又有重大社會影響力的華人家族集團，其中以王（祿、棣）、陳（六）、柯（六）、曹（有）、何（桂）、盧（九）、蕭（登）等8家為最。1 9 他們憑藉自己的經濟實力逐步獲得了一定的政治地位，形成了以這樣一批人為核心的華商力量。鏡湖醫院的四個倡建代表沈旺、曹有、德豐、王六就是他們之中的 典型 。沈旺，當即《倡建鏡湖醫院碑記》之《倡建值事芳名》中的“沈榮煜”，沈旺為其俗稱。1 871 年代表鏡湖醫院與澳葡政府立契者，沈旺為第一人，1 87 4年合澳各行公推鏡湖醫院1 2位值理時，沈榮煜為第一人，即首總理。20 兩者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曹有，又名曹應賢。在澳門置曹存善堂、曹連益堂等商號，開設機器繅絲廠，並有大量物業。他加入了葡國籍，於光緒六年（1 880）獲葡國王賞賜“御賜聖母金星”2 1 ，開華人獲葡國榮譽之先例。德豐，為鏡湖醫院四個代表中的第三位，其人事跡不詳。但倡建值理芳名中有“德豐號”，“德豐”或為其省去姓的一稱謂，或澳門人習慣以其商行名號稱其人。可知，其為澳門華商。王六，又名王祿。1 9世紀60年代就已經是澳門著名賭商。開闢了福隆新街、福榮里、清和里、福隆新巷、清平直街、白眼堂等街道，新建大小鋪戶1 60餘間。後王六與其子王棣置“集成堂”。22 1 870年，王六父子還與當時的澳督蘇沙（Antó n io Sé gio deSousa）達成協議，建一戲院。這座1 875年建成、取名清平的戲院是澳門地區第一座粵戲院。23另外，我們在倡建值理芳名中發現一熟悉的名字—— 鄭啟華。鄭啟華即鄭觀應的父親鄭文瑞，據《鄭雍陌房譜》：“文瑞公，字啟華，號秀峰”。2 4 鄭啟華的發達極富傳奇，年青時“依其舅父在北京開莊房，有一貴冑舁一靈柩寄厝，後久經歲月，仍未見其領葬，乃發棺一視，原來盡屬財寶。”後鄭氏“納厚幣獲放上海道”。25 1 853年時，還出資助餉鎮壓太平軍。26 在上海道任上鄭啟華應該是賺了不少錢，不久即返澳門定居。從1 87 0年代鄭家做的幾件大事可以看出鄭家的財富。一是鄭家三兄弟均通過捐納獲得官銜：長子鄭思齊獲“分發江蘇候補道”銜，次子鄭觀應獲“三品銜候選道”，三子鄭思賢獲“江西候補知府”2 7 ，獲得從三品到五品的官銜，其捐納的銀錢絕不是一筆小數目；二是1 879年山西大災荒，鄭啟華“除命觀應兄弟各自捐資助銀外，復將養老遺資並妻陳氏遺奩銀共湊集一千兩，由粵解滬交晉賑公所”2 8 ，因此鄭啟華被清政府封為一品榮祿大夫；三是同治九年（1 870）鄭家大屋的興建。在重修鄭家大屋的清理過程中發現一塊刻有“余慶”的橫匾，落款為“同治九年29 ，故大致可斷，鄭家大屋的始建年代 在同 治九 年。 鄭家 大屋 佔地 面積 44 00餘平 方米， 是 一 座極 為 宏 偉的 民 宅 建築 群 ， 這在 當 時 來說，如無巨額家產，斷不可能在澳門修建如此豪宅。可見，在創建鏡湖醫院前，鄭家當為澳門之巨富。至於創建值理芳名中的“三記行”更是值得一提。 三 記 行 的東 主 即 澳 門土 生 葡 人 先拿 · 飛 能 地（Be rnard in o de Sena F ernandes）。先拿·飛能地曾擔任澳門仁慈堂主席，亦是澳門最早的賭商。30 澳門土生葡人倡建華人鏡湖醫院，也反映了澳門土生葡人情繫華葡的人文關懷。通過對以上6人的分析，特別是曹有、王祿、鄭啟華及三記行的資料，完全可以看出，澳門鏡湖醫院的創建是澳門華人上層社會集體意志的表現。他們要解決澳門華人就醫難及建立對貧困華人的救濟事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希望鏡湖醫院這一公共組織成為澳門社會中代表華商實力的政治勢力。這批在澳門社會具有重大影響又有一定政治地位的 華 商 必 然要 謀 求 對 澳門 事 務 的 參與 權 與 發 言權，而要獲得這 兩種權力勢必要 組建自己的社團 。澳門鏡湖醫院名義上是一所醫院，但從參與社會事務的深度和廣度而言，其在很長時期內一直充當着澳門華人的政治代言人。（四）香港東華醫院的創建在客觀上也對澳門創建鏡湖醫院產生一定的影響澳門與香港在鴉片戰爭後變成了清政府管治之外兩個性質大體相同的由外國人統治的殖民地。雖然英國人管治下的香港其政治、經濟及軍事實力遠遠

超過澳門，但兩地均為“華洋雜處”，且以華人為主體的社會性質卻基本相同。到1 9世紀60年代，香港華商經濟力量大增。舊有的華人街坊組織及以廟宇為集會議事之處的公共機構已完全不適合香港華人社會發展的需要，加上香港華人視“為歐洲人治病”的政府公立醫院為畏途3 1 ，而且華人大多不相信西醫西藥。鑒於此，香港華人社會遂推舉代表向港府申請籌建一座專門的華人醫院，並獲港府同意。1 869年籌建，1 870年動工，1 87 2年正式建成，稱之為香港東華醫院。3 2 香港東華醫院是華商集資興辦的大型社會福利機構，它超越了街坊鄰里以廟宇集會為活動中心的傳統組織形式，成為了當時香港華人參與社會活動的最大的社團。澳門華人社會與香港具有相同的性質，且兩地華商關係十分密切，有些甚至在經濟上完全一體。因此，香港東華醫院的倡立必然刺激澳門也建立一個相類似的華人醫院。故澳門鏡湖醫院的倡立僅晚於香港一年。二、澳門鏡湖醫院的創建澳門鏡湖醫院創建年份，各種資料記載不一。梁秀珍在《鏡湖醫院1 1 5週年回顧》中寫道：“同治十年（1 871 ），由曹有、王六（祿）、沈旺、德旺等人在澳門城北部建立鏡湖醫院”3 3 ；施白蒂（Bea t r i zBas to da S i l va）《澳門編年史（十九世紀）》既載“1 870年澳門鏡湖醫院落成”，又載“鏡湖醫院成立於1 872年”。3 4 如何理解這幾處不同的時間，鏡湖醫院與澳葡政府的契約為最原始的憑證：西紀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十月廿八日，在澳門公物會 公 所 寫 字 房 ， 當 我 大 寫 字 呬 妹 吐 面 前 有 華 人 沈旺、 曹 有 、 德豐 、 王 六 等四 人 ， 系 華人 鏡 湖 醫 院 公舉伊 等 來 的 。 今 我 對 伊 等稱 説 ， 一 千 八 百 七 十 年 六月二 十 一 日公 物 會 大憲 當 堂 准許 建 設 華人 醫 院 在 三巴門 外 之 地。 該 地 每年 收 租 銀一 大 圓 ，此 系 做 醫 院租價 ， 日 後 將 該 地做 別 樣 ， 則 須 另議 加 多 租 銀 。 其醫院 系 眾 善 士出 資 建 造 ，本 澳 大 憲 飭屬 員 已 將 該 地量過 ， 在 連 勝街 之 面 前 其長 計 有 一 百九 十 尺 ； 在 新街相 接 過 橫 地 方 之面 前 計 有 五 百 一十 尺 ； 在 往 番 人墳墓坡之面前計有三百八十九尺；在（口之）咕記 屋面前 計 有 八 十 尺 ，因 此 公 物 會 大 憲吩 咐 立 明 地 界 ，將該 地 交 與 醫 院 公 司 管 理， 做 為 公 司 之 業 。 緣 沈 旺等 四 人 系 醫 院 公 舉 其 辦 事 ， 是 以 簽 名 代 眾 値 事 應承。 照 所 立 地界 章 程 辦 理， 茲 特 立 此契 ， 簽 名 交 執存 照 。35由契約可知，1 870年應為澳葡政府正式批准鏡湖醫院建立的年份，而1 87 1 年則是鏡湖醫院向澳葡政府註冊的年份，至於1 87 2年，則應是鏡湖醫院落成交付使用的時間。原鏡湖醫院正門頂有一“鏡湖醫院”之石刻，右題款為“同治壬申仲夏穀旦”。“同治壬申”即“同治十一年（1 872）”。3 6此石刻即可證明鏡湖醫院正式建成的時間為1 87 2年。1 872年建成的鏡湖醫院主體建築為一連三幢的大平房，按前、中、後排列，各分正座和左右兩邊偏廳，共有大屋九間，另外還有醫房三座六十間，分別稱為“福壽”、“康寧”、“平安”醫房。初建時醫院佔地達“一十八畝五分九尺二寸”，折合1 2萬平方尺。從當年繪製的《鏡湖醫院全圖》及當年拍攝的鏡湖醫院照片看，這是一座完全傳統式的中國建築，以其佔地面積和建築格局，鏡湖醫院在當時的條件下應是一座頗具規模的華人醫院。37醫院除建築用地是由政府撥給的外，其餘費用全部由本地商人集資。據鏡湖醫院院內碑刻資料稱：進本澳及各埠自同治辛未年（1871）至光緒庚辰年（1880）止，統計各善信簽捐銀六萬九千三百零五元八 毫， 折合 銀 四萬 九千 九 百兩 一錢 七分 六 厘。38同香港東華醫院相比，港英政府對東華醫院的建設不僅賜“白地一段”，而且“由本港公庫送出洋銀一萬五千元，以資醫院建造工費及料理之需”。3 9 而鏡湖醫院則全部是由民間集資興建。參與集資創建的澳門本土商人及商號共1 52家4 0 ，其中不乏澳門巨商。鏡湖醫院由於是民辦華人醫院，早期澳葡政府對其 沒 有任 何 資助 ， 醫 院運 作 所需 經 費要 自 己 解決。所以鏡湖醫院採取多種方法籌集資金。一是買受嘗產，1 874－1 896年，總共花銀四萬零四百二十二兩二錢三分六厘。鏡湖醫院將這些所買產業租出，收取租金。4 1 二是一些紳商將產業送與鏡湖醫院管理，入項與鏡湖醫院五五分成，稱為崇善堂（倡設於1 885年）；與鏡湖醫院七三分成，稱為崇義堂（倡設年份不詳）。鏡湖醫院也制定了1 2條《捐產裕後章程》規範兩堂運作。4 2 三是沿街勸捐，《鏡海叢報》有載：“澳中各街道見有鏡湖醫院值董多名，分隊分途，手持簽助藥劑緣部，無論是何店鋪，沿門直進。先用美言甘諛，再三勸捐。……各紳董不惜聲

名，勤勞善事，可謂難能。…… 今而知集財行善，事雖細微，殆有法也。”43 四是演戲籌款，1 91 1 年 6月1 3日《華字日報》刊登這樣一則消息：“澳門鏡湖醫院資籍微薄，用度浩繁，故每屆總理均有仰屋之歎。然至近年百物騰貴，愈不可支。因見香港有演戲籌款之 舉，遂踵 而效之。 ”44澳門鏡湖醫院創建初期由“倡建值事會”主持工作。初設一名值事管理收支帳目，1 87 1 、 1 87 2年為陳子祥，1 873年為蔡應森。1 87 4年，結束“倡建值事會”的工作，設總理管理制。據《鏡湖醫院甲戌年（1 874）征信錄》之《值事規條》記載：議每 年 推 舉 值 事 十 二 位， 由 值 事 之 內 推 總 理 四位， 大 事 則集 眾 共 商， 小 事 則總 理 與 值理 酌 奪 。45可知，1 874年後鏡湖醫院結束1 52人的“倡建值事會”而實行1 2人制的“值事會”，其中又由值事會內推選四人擔任總理，實行總理負責制。值事會一年一屆，總理與值事均不能連任。這一時期，鏡湖醫院還制定了《鏡湖醫院辦事細則》，包括《值事規條》31 條、《醫師規條》31 條、《司事規條》1 8條、《工人規條》9條、《贈醫所規條》1 9條、《福生所規條》4條、《濟生所規條》1 條及《義山規條》5條。46一個規模頗大的醫療、衛生、慈善機構的內部規則的制定，保障了該機構在今後的運作中有法可循。三、澳 門鏡 湖醫院 的發 展澳門鏡湖醫院建成後，即進入穩步發展階段。從同治末年到光緒末年，該院在醫院規模及醫務事業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擴充。（一）設立藥局鏡湖醫院於同治十三年（1 874）設立藥局。《倡建鏡湖醫院碑記》之《設藥局小引》稱：竊以良方固活人之要，良藥亦療病所需，有良方尤 不 可 無 良 藥 也 。 我 鏡 湖 醫 院 就 醫 者 ， 有 人 求 贈者， 有 人 藥石 之 □ ，所 需 不 少。 若 沽 遠市 ， 緩 猶 可待， 急 則 維艱 。 爰 集同 人 捐 資在 院 內 開設 藥 局 ， 每股 科 銀 五 兩 正 ， 以 一 百 為 度 。 藥 求 地 道 ， 制 盡 精良。 俾採 買 者無 往返 之 勞， 求 贈者 得解 推 之便 。 至所捐 股 份 銀兩 日 後 未無 收 回 ，縱 有 盈 餘， 盡 歸 本 院施濟。 將見同 結善緣 時， 行方便 ，福有 攸規矣 。 47據統計，從同治十三年至光緒二十六年（1 874－1 900）共得41 7股，按五兩為一股，即銀2085兩。48同時，藥局也制定了1 2條規條以規範運作。（二）設立西醫局鏡湖醫院創立之初，只有中醫、中藥，尚無西醫。1 892年6月，孫逸仙在香港西醫書院畢業後，由於從事革命活動 而遭緝捕，故當 時無法留港行醫 。在澳 門 巨 商 、鏡 湖 醫 院 總理 、 值 事 盧焯 之 、 陳 席儒、吳節薇等人的推薦下，遂赴澳門鏡湖醫院開設西醫門診，成為鏡湖醫院職業西醫第一人，亦是澳門華人從事西醫的第一人。49 《鏡海叢報》1 893年9月26日報導：大國手孫逸仙先生，我華人而業西醫者也。性情和厚 ， 學 識 精 明 ， 向 從 英美 名 師 遊 ， 洞 窺 秘 奧 ， 現在鏡 湖 醫 院 贈 醫 數月 ， 甚 著 功 效 。… … 每 日 由 十 點鐘起 至 十 二 點 鐘 止 ， 在 鏡湖 醫 院 贈 醫 ， 不 受 分 文 ，以 惠 貧 乏 。 50到1 1 月，鏡湖醫院正式設立西醫局：鏡湖醫院之創開西醫局也，經費慮有未敷，遍發緣部 ， 以 呼 將 伯 首， 由 前 山 文 武 衙署 捐 助 百 元 ， 今接檀 香 山 埠 商 唐 輝涵 翁 來 信 ， 該 埠之 人 ， 多 有 性 殷桑梓 。 踴 躍 投捐 。 西 醫 局之 開 ， 殊 大益 於 澳 門 ， 足補 華 醫 之 不 足 。 5 1《鏡海叢報》1 893年 1 2月 1 9日的報導則稱：該院 （ 指 鏡 湖 醫 院 ） 惟 自 孫 醫 生 入 內 ， 自 籌 經費， 開 創西 醫 局 ，益 人 甚多 。 初 時， 每 日街 症 百 餘人， 後 以 經 費 不 多， 則 限 贈 五 十 人之 藥 。52孫中山在澳門行醫遭“該院同事、醫生、值事等所忌”5 3 ，他的西醫門診僅開設幾個月就停辦。但鏡湖醫院的西醫局服務卻未中止。到1 895年時，西醫局有兩名西醫贈診，一為劉香甫，一為王澤民。54（三）設立鏡湖醫院分院1 9世紀90年代是鏡湖醫院發展最快的時期，不僅增設了西醫局，而且還增建了三個分院：1．灣仔痘局西洋牛痘在嘉慶初年即已傳入澳門。1 9世紀90年代，澳門天花流行，鏡湖醫院採用西醫種牛痘的方法開展防治工作。由於澳葡政府不准病人來澳診治，所以在灣仔地區的貧民無處治療天花。因此，1 895年，灣仔海船就醫保安公所將其地方無條件送與鏡湖醫院開設痘局，為灣仔貧民服務。一年後，澳門半 島 共 有三 處 痘 局， “ 一 在灣 仔 ， 一在 本 院 東廳， 一 在 三 街 會館 ” 。 後 來 灣 仔痘 局 改 稱 廣 善 醫

局，成為鏡湖醫院分院。55 這個分院位於灣仔的石角嘴， 此 地 濱海 臨 水 ，四 面 通 風， 是 一 避疫 之 好 地方。1 895年5月，鏡湖醫院紳董盧九、何連旺各捐銀1 000元在此處搭建收容疫病患者的篷廠，可容數百人。562．設廠蓮峰 山1 909年4月，沙梨頭、三巴門及下環街等處時疫流行。以往的做法是將病人送到對海的灣仔醫治，此時的澳葡總督認為，病人渡海不方便，且痊癒者不多 ， 於 是與 鏡 湖 醫院 值 理 商議 ， 在 蓮峰 山 設 廠（即分院），以便就近治療病人。鏡湖醫院遂派遣華人醫生6人，赴蓮峰山，專門負責此事。 573．設分院於路環島路環島遠離澳門半島，貧民治病十分不方便，於是華人集資請鏡湖醫院的中醫大夫到居民區設立臨時醫院，為貧民診治。58（四）整頓醫療技術，延聘名醫入院鏡湖醫院作為澳門華人最重要的醫療服務機構，故經常受到華人社會輿論的監督。1 893年 1 2月1 9日的《鏡海叢報》頭版論文《照譯西論》：… … 鏡 湖 醫 院 者 實 無 益 於 貧 病 而 徒 有 其 名 者也 ， … … 該 院 之 中 國 醫 生 初 其 學 ， 則 無 有 考 其 出處， 則 賣 菜 擔 水 者或 亦 有 之 其 席 位， … … 不 計 其 能醫人 與 否 。 …… 醫 生 因 不曉 何 等 病 症應 進 院 ， 何 等不應 進 院 ， 其司 事 則 體 値事 之 情 面 所薦 ， 如 無 値 事薦入 ， 雖 危 及亦 不 收 ， 有人 薦 則 不 病亦 收 。 以 養 之如 此 辦 法 誠 無 益 於 貧 病 者 也 ，… … 59內容或許有所誇張，不過，出現批評說明醫院在某些環節可能確實存在問題，特別是醫生的醫療水平及 素 質 有 待改 善 。 鑒 於此 ， 鏡 湖 醫院 進 行 了 整改。 “ 前 錄院 中 所 延某 醫 生 ，不 滿 人 口， 登 報 警眾，本屆開期已滿，不再延留。”60 又載“近有華商兩名延有醫生楊某，送到鏡湖醫院，請留贈診，各值董察其醫學不甚高明，堅不送關。”6 1 表明醫院值理會開始對入院醫生的技術資格嚴格把關。同時，鏡湖 醫 院 還 聘請 各 地 名 醫來 澳 坐 診 。中 醫 如 鄧 貴修、黎蓮峰，西醫如劉香甫。鄧貴修“精達岐黃，品學俱瞻”62、“所操術早多着手成春，人爭延請”63 ；黎蓮峰“品學俱優，聲名夙著，醫院得此，可為增色”；64 劉香甫“術精心細，和易近人，貧民多頌之。富商延請，更不昂索醫金，自高聲價。澳之中西人士，猶多頌之。”65 1 895年，鏡湖醫院“又增延女醫 一 名， 月 修二 十 元 ，厚 其 稟餼 ， 以便 貧 家 少婦，易於照料。”66 這是澳門第一次出現女醫生的記錄，反映了鏡湖醫院的發展規模。經過整頓，鏡湖醫院醫生的水準有了較大幅度的提高，《鏡海叢報》稱：“往時鏡湖醫院延請某醫，人言嘖嘖。本報屢煩筆舌頭，今始停關。”67四、澳 門鏡湖 醫院 主要社 會工 作清末時期的澳門鏡湖醫院不僅從事單純的醫療服務，還積極從事各項社會活動，從而發揮了巨大的社會作用，其中尤以慈善公益事業表現最為突出。（一）設立義地、義山，管理華人墳場施棺殮葬是鏡湖醫院慈善事業的一部分，因此需要大量義地。在澳華商鄉紳或集資買地贈送，或以市價售與。如同治十二年（1 873）聯義堂梁子鵬、王積善堂、沈靄雲、曹連義堂、何配江、曹永榮堂 、馬光廷、蔡善元堂等八位鄉紳花銀二十四元買山園地一段“送與鏡湖醫院永作義地”；光緒三年（1 877）白石鄉眾將吉地一段（土名荷葉埔）“合送出鏡湖醫院作為義塚，安厝無歸之柩所用”；光緒二十二年（1 896）灣仔新環圖村耆老將新環村自開的荒地，土名新環村後山，西至東八丈，南至北八丈，送給鏡湖醫院灣仔痘局作為義山；光緒二十四年（1 898）盧焯之、何穗田買土名灣仔火燂村荒埔税地六畝送給痘局作義山。68 鏡湖醫院也自己出資購買土地作義地之用。如光緒八年（1 882），醫院買入大碑頭老鼠坑三塊山地“作為義地，安葬西歸所用”。鏡湖醫院甚至要求清政府撥給義地，得到了積極回應。69 鏡湖醫院對 收埋 於 義地 的 死者 都 查驗 其 姓名 、 年齡 、 籍貫，一一登記，編號存檔，以便日後有人認領。每年清明節，醫院還會撥出專款，派工作人員掃墓。701 881 年，澳葡政府為了規範華人喪葬，創設了華人墳場，並且制定了1 9款章程，規定“管理該墳園事宜系歸鏡湖醫院董事辦理”，包括經費收支 、管理入葬事宜、買賣墳地、聘請傭工、修理墓穴 、種樹、開道等。7 1 澳葡政府將全澳華人喪葬事宜俱歸鏡湖醫院管理，體現了鏡湖醫院在當時澳門華人社會中的影響和地位非同一般。（二）興辦教育，創建義學1 9世紀後期，澳門的教育依然是舊式的書塾教

育 ， 而 且 華 人 貧 困 失 學 兒 童 較 多 。 光 緒 十 八 年（1 892），有熱心教育的人士捐出一些產業給鏡湖醫院，由其出面設義學五處，分別為望廈義塾、新埠頭義塾、新橋義塾、賣草地義塾、三巴門義塾。72鏡湖醫院所定《增設義學規條》規定，學校設五間義塾，每間義塾招收貧苦學童30名，年齡在1 0－1 5歲之間。由於當時澳門失學兒童很多，而義塾規模又有限，所以義塾規定學童若是資質平平，則只準讀二、三年，若天資聰明則繼續培養。鏡湖醫院的值理 會 每月 輪 流到 義 塾 考核 功 課， 每 逢端 午 、 秋至、冬至三節日，還會召集義塾兒童甄別等第，給予獎勵。義塾老師的薪金及塾內支出費用、桌椅 、書籍、紙張、筆墨全部由鏡湖醫院供應。73 雖然義塾的創辦使得受教育的範圍擴大，但成效甚微，畢竟私塾式教育模式已經遠遠落伍了。為了適應時代的要求，鏡湖醫院於光緒三十二年（1 905）合併五間義塾為鏡湖小學，採用全新的授課方式，還開設了英文科、體操科等。該校推儒商曹子基為校長，名儒盧湘父為教導主任，成為晚清最有影響的華人學校。74（三）救災賑濟自1 9世紀7 0年代起，澳門及內地旱災、風災、水患連年，清政府無暇顧及，凍餒病患，流離失所者日 益 增多 。 作為 當 時 澳門 社 會唯 一 華人 慈 善 機構，鏡湖醫院全力展開各項社會救助和賑濟工作 。1 883年，為了更好地參與救災工作，鏡湖醫院成立了保善堂。現存1 885年《倡設保善堂碑記》：迨越癸未之秋，又於燈籠海面陡遭颶風，飄溺渡船 三 艘 ， 淹 斃 三 百 餘 命 。 由 是 復 聯 眾 志 ， 倡 茲 善舉 。 捐 集 二 千 餘 金 ， 除 掩 埋 各 費 外 ， 尚 存 銀 二 千兩 。 眾 議 撥 交 鏡 湖 醫 院 代 存 生 息 ， 為 預 備 不 虞 之計。 此 蓋 修 人事 以 回 天 意， 將 見 善 心所 戚 ， 足 以 弭災害 而 □祥 和 矣 。詩 曰 ：畏 天 之 威， 於 時保 之 善 士知其 所 保 。 □ 爰 為 之 記 。75同時，保善堂也制定了8條章程。另外，1 883－1 885年，共有323個商人及商號捐款，所得銀加利息共二千四百一十五兩五錢四分。創設當年6月，由於風災用去銀三百七十兩零七錢，1 885年刻此石碑用銀四十四兩八錢四分。剩餘的二千兩銀，則分4家銀號貯存生息。76表1 1874－1924年鏡湖醫院對澳門本地、香港及國內外進行的多次賑濟 7 7由表1 看來，1 874－1 91 1 年這30餘年間，鏡湖醫院所賑濟的地區廣泛，遍及山東、山西、河南、湖南、北京、陝西、廣東、廣西、安徽、香港等地，籌募活動幾乎平均兩年就有一次，鏡湖醫院在救災賑濟方面得到了社會及政府的共同認可，取得了巨大的社會效應，進一步確立了自己在澳門華人社會中的 地位 。（四）保境安良拐騙和販賣婦孺，是晚清澳門社會的一個突出問題。同治年間，澳門賣豬仔出洋泛濫，拐賣婦孺到港澳亦為當時社會之常見現象。同治五年（1 866）兩廣總督瑞麟稱：惟粵東近日誘拐人口出洋之案，層見迭出。甚至夥眾 設 計 誘 及 婦 女、 幼 孩 ， 一 落 外國 火 船 ， 即 帶 至香港 、 澳 門 等 處 ， 轉 販 諸 島 。78光緒以後，賣豬仔出洋之風雖已在中外政府明令嚴禁下剎住，但拐賣婦孺 到港澳之事仍屢屢發生 。將拐賣之婦女“初詭騙為傭，繼則逼勒為妓，或轉販外洋，或分售各地，童男則賣作螟蛉，童女則鬻作妓婢。”7 9 《鏡海叢報》1 894年1 0月31 日登載：下環正街查獲準備賣“出洋婦女十一名口” 80 ；1 895年1 月9日登載：水手街妓寮“多藏七八歲及十二三歲之女孩充入妓群”。8 1 當時澳門稱這些幼女為妓者為

“琵琶仔”。香港最初設立東華醫院時，也曾僱傭暗探， 緝 拿 拐匪 ， 並 收容 被 誘 拐的 婦 孺 ，後 更 設 立“保良公局”來從事這一社會工作。82 澳門沒有成立專門的“保良公局”，而這一“保境安良”的社會工作基本上由鏡湖醫院承擔。在鏡湖醫院殘存檔案中有不少此類檔案，《會史》公佈了27份。其中有1 4份是清末時鏡湖醫院的會議記錄，其中四份是光緒二十一年（1 895）的，四份是光緒二十二年（1 896）的，一份是光緒二十四年（1 890）的，兩份是光緒二十六年（1 900）的，三份是光緒二十八年（1 902）的。難民和被拐帶人口 大部分是女子和 小孩，由清政府 、澳葡 當 局 、 香港 保 良 局 送來 交 鏡 湖 醫院 處 理 和 收容，主要是為他們配給婚姻或找殷實人家領養。83 這些屬澳門地方民政事務，鏡湖醫院代為處理，可見其地位 之重要 。（五）統理澳門部分廟宇及其產業據鏡湖醫院光緒年間殘存資料記載，澳門一些廟宇如包公廟、康真君廟、蓮溪廟，它們的廟產及司祝開投等事宜，都統籌鏡湖醫院處理。這方面的工作主要有三類：其一，參與處理其內部糾紛。鏡湖醫院所存包公廟值事給醫院的一封函件就是最好的證明。函件稱自光緒十九年（1 893）七月以來，劉進與劉直二人掌管該廟銀箱，視其為私人財產。該廟值事認為此廟宇是由各街鋪籌建的，屬公眾性質，不應為個人霸佔，於是請求鏡湖醫院協調處理，如解決不來請鏡湖醫院董事代稟澳葡政府處理。84其二，管理其所屬產業。例如，康真君廟所屬鋪租銀的多少是由鏡湖醫院決定的，如下：議康真君廟管嘗值理事來函説，該廟嘗業現租與時行攤館，今將期滿。前有昌棧號每年願出租銀一千三百元，又有經昌號出租銀一千二百元。應如何租賃，希為卓奪。公議由康真君廟致函新攤公司，訂明時行攤館每年加租銀一千三百元，合否再行定奪。85其三，管理其經費應用。例如，光緒三十三年（1907）澳門舉行華光聖誕演戲、醮會助興、倡建城隍神廟，鏡湖醫院囑咐分別由蓮溪廟、三街會館 、蓮峰廟出資籌辦。而且，在必要時鏡湖醫院也向他們攤派善款，1 907－1 908年平糶期間就曾將康真君廟和蓮溪廟的存款提出救急，僅康真君廟就是銀5000元。86五 、鏡湖醫院在晚 清澳門社會中的 地位和 影 響首先，鏡湖醫院從1 870年創建到清王朝滅亡這40年間，為澳門社會做了大量工作。醫療服務、施棺殮葬、救災賑濟、保境安良、興辦教育，甚至修路87 、平糶88 、運水8 9 、贈茶90 ，幾乎凡是與澳門華人社會公共事業相關者，無不有鏡湖醫院的投入 。以醫療服務而言，我們雖然找不到晚清時期鏡湖醫院診治病人的統計數字，但當時報刊上的報導可見證：“夫醫院每日只醫十數人，……今西醫局每日醫百數十人”9 1 ，這裏僅指西醫局，如再加上中醫部，鏡湖醫院每日就診人數應在百人左右，則晚清40年間，至少診治患者百餘萬人次；1 87 1 －1 928年間，鏡湖醫院管理的義地、義山施葬人數達22，000餘人9 2 ，而這一時期的澳門華人人口在1 0萬人左右。這兩則最基本的數據即可反映鏡湖醫院在澳門華人社會中所起的巨大作用。在特殊時期和特別重大的事件中，鏡湖醫院所起的作用更大。1 874年“甲戌風災”，當時鏡湖醫院剛剛創立不久，即發動社會捐款 ， 參與 救 災。 又 出 動大 批 人力 ， 埋葬 罹 難 屍體。9 3 1 883年“癸未船難”，3艘渡船沉沒，300餘人喪生，鏡湖醫院隨即籌措資金，處理死者後事。941 894年澳門瘟疫，鏡湖醫院配合政府防疫治疫，院董盧九、何連旺更是捐銀千元，在灣仔搭篷廠隔離染疫者9 5 ，為控制這次澳門歷史上最嚴重的疫情做出了很大貢獻。正因為鏡湖醫院在諸多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亦取得了良好成績，故獲澳門各界的好評 。如梁喬漢1 900年所作的詩稱：殷富題緣豈吝財，鏡湖同善兩堂開，濟人利物恩如海 ， 遠 邇 仁 聲 載 道 來 。96民國初年旅居澳門的汪兆慵則有《鏡湖醫院》一詩 ：三山多靈草，海上傳仙方。僑萌重樞素，自爰土物良 。 廣 廈延 醫 師 ，藥 石 噓 羸□ 。 餘 力博 施 濟 ， 振恤周 遐 荒 。 漫謂 他 人 昆 ，我 獨 敬 梓 桑。97鏡湖醫院捐款救災之事跡遠播，“中外偏災，亦籌款賑濟甚力”。98 救災善名傳到清廷，清王朝兩次降旨褒獎：（光 緒十 九年 十一 月乙 巳） 以捐 款賑 災， 予廣 東

澳門 紳 董 何 仲 殷 建 坊 。9 9（光緒十九年十 二月庚申）予創 立澳門鏡湖醫 院候 選 道 何 仲 殷 旌 獎 。1 0 0另外，鏡湖醫 院至今還存有 一塊銘牌，上 刻“光緒十 九年十 一月二十 七日奉 旨建坊” ，落款 為“澳門鏡湖醫院董事恭承”。101 “奉旨建坊”與“予廣東澳門紳董何仲殷建坊”應為同一事。第二，鏡湖醫院值理都是澳門社會各界精英。例如，1 87 4年有曹有，澳門富商；1 87 6年有趙允冠，清代澳門望廈有名的望族趙氏家族成員，是積極參與澳門地方政事、且對儒家文化在澳門傳播起重要作用的趙允菁的兄弟 1 0 2 ； 1 87 8年有馮成，葡籍華商，曾獲葡國王賞賜“耶穌降生金星”1 03 ；1 879年有盧華紹，即盧九，葡籍華商，承充番攤、山票、鋪票、白鴿票以及鴉片煙、鹽、豬肉等專營生意，還從事房地產，是澳門一代富豪，有“澳門賭王”之稱，曾兩度獲授葡萄牙國王勳章 1 04 ；1 881 年有何仲殷（即何廷光），葡籍華商，曾獲葡國“基利斯督寶星” 1 05 ；1 890年有曹善業，曹有之子，葡籍華商，曾任 澳門 政 府組 織 的迎 接 俄國 皇 太子 訪 澳公 會 董事 1 06 ；1 893年有吳節薇，辛亥革命元勳之一楊鶴齡的妹夫，澳門知名巨紳；1 907年有葉侶珊，曾任輪船招商局澳門負責人；1 909年有李鏡荃，曾專營火水（煤油）、火藥、硫磺；1 91 0年有曹子祥，曾專營鹽務。 1 07 他們之中有的擔任了二、三屆值理，統計從1 874－1 91 1 年各屆值事名單，擔任過三屆的有蕭瀛洲（1 896、 1 906、 1 909）、羅傳暉（1 890、 1 894、1 900），擔任過兩屆的有沈榮煜、曹應賢、潘以恩、盧焯之、盧福蔭、趙立夫、黃理聰、蕭啟基等。 1 0 8鏡湖醫院的總理、值理由這些富商或社會賢達擔任，他們本身就是澳門社會中具有一定影響及相當社會地位的領袖人物，而由他們所組成的這一領袖集團自成立之日起就在澳門社會具有相當程度的威望與公信力，長期服務於澳門的慈善公益事業更增加了其在澳門社會的公決權，故後人稱“澳門未有商會以前，凡商人為商紛爭議，茲關係地方事多投訴鏡湖醫院理處”。 1 09 一些除商務外的公共事務，澳葡政府也經常委託鏡湖醫院處理，如華人墳場的管理。這些完全可以反映鏡湖醫院在澳門的地位與影 響 。第三，由於鏡湖醫院是晚清澳門最大的華人社團，而當時澳門華人社團一方面要代表華人社會與澳葡政府進行溝通，另一方面亦同清政府保持密切關係 。 比 如 醫院 值 理 中 就有 很 多 在 內地 政 府 捐 了官，均屬於清政府的官員 或候補官員，如鄭啟華 、盧廉若、何連旺等。在政治上，這一批帶銜值理仍為清政府僚屬，因此，鏡湖醫院對中國內地發生的大事都十分關心，內地各種較大災難，鏡湖醫院均要捐款支援；國內大型慶賀事宜，鏡湖醫院全體紳董均要集會慶祝。如1 894年慈禧六十大壽，1 900年光緒三旬萬壽，鏡湖醫院紳商均設壇奏樂，衣冠到賀。 1 1 0 清政府也對鏡湖醫院的發展表示關心和 支持。例如保護灣仔痘局的正常運作：……倘有奸徒如敢藉端所擾等蔽，許鏡湖醫院紳董指 名 稟 請 拘究 ，…… 1 1 1另外，撥款贊助：……將山坑水出息每年酌撥洋銀五百員歸楊祖 臬派下 ， 作 為 香火 費 並 交 田租 等 項 ， 其餘 概 歸 灣 仔 鏡湖醫 院 分局 … … 二醫 院 地 方紳 董 輪 管… … 1 1 2晚清時期，由於中國社會政治局勢風雲多變，故鏡湖醫院在維持與內地的關係上採取多面策略，不僅同清政府保持密切關係，而且還對維新派、革命派表示友好與支持。如何廷光、葉侶珊等人與維新派的關係。至於鏡湖醫院諸紳董同孫中山的關係則更是密切。據《中華民國開國五十年文獻》：鏡湖醫院為全澳有名紳商所公立，……若從事政治運 動 ， 非 向該 院 紳 商 入手 不 可 … …總 理 由 是 與 各紳商 時 相 往 還 ， 友誼 日 篤 。 就 中 紳商 之 具 聲 望 勢 力者，只何穗田、盧九、吳節薇、陳席儒、陳庚妔、 蕭瀛洲數人。盧蕭二人為煙 賭鉅賈，向以交結中外官 宦為 光 寵 ， 最 為 頑 固 。 二 陳 為 檀 香 山 大 農 業 家 陳 芳子， 稍 具 洋 化 ， 而乏 遠 見 。 穗 田 、節 薇 思 想 較 新 ，可作 政 治 談友 ， 穗 田尤 熱 心 愛國 ， 惟 不贊 成 激 烈 之主張 。 總 理 所 認 將友 而 時 得 其 助 力者 ， 即 此 何 、 吳二 氏 耳 。 1 1 3從這一段對鏡湖醫院紳商的分析，可見孫逸仙先生對當時澳門華人上層社會的瞭解，可以反映孫氏同他們的關係，亦可證澳門鏡湖醫院在動盪中國變局中 的影 響 。

註釋：1 仁伯爵 醫院 建成 於1 87 5年 ，鏡 湖醫院 建成 於1 87 2年 。關 於兩 座醫院 建 成 後 的形 式 及 規 模， 均 有 當 時的 圖 片 及 照片 保 存 。 另 參考［葡］施白蒂（Beatr i z Bas to da S i l va） 著，姚京明譯：《澳門編年史（1 9世紀） 》，澳 門基金 會，1 998年 ，第1 89、 1 93頁；澳 門鏡湖 醫 院 慈 善 會編 ： 《 澳 門 鏡 湖醫 院 慈 善 會 會史 》 ， 澳 門 新 藝印務有 限公司 ，20 01 年，第 9－1 0頁 。2 ［葡］羅理路著，陳用儀譯：《澳門尋根》，附錄文獻之十二《格雷 戈 里 奧 · 龔 薩 雷 斯 神 父 給 胡 安 · 德 · 波 爾 哈 的 信 （ 約 1 5 7 1年） 》， 澳門 海事 博物 館， 1 9 97 年， 第1 40頁 。3 崔維孝：《明清之際西班牙方濟會在中國的傳教：1 579－1 732》，第四 章 第 四 節《 方 濟 會 澳門 藥 局 與 廣州 醫 院 》 ，暨 南 大 學 博 士學位論文，2 004年1 2月，第1 42－1 45頁 。4 《 中 國 叢 報 》 ， 第 2卷 ， 第 6期 ， 1 8 8 3年 1 0月 。5 ［葡］施白蒂著，小雨譯：《澳門編年史（1 6－1 8世紀）》，澳門基金會，1 996年，第1 50－1 51 頁。6 同 上 註 ， 第 1 7 8頁 。7 ［葡］施白蒂（Beat r i z Bas t o da Si l v a）著，姚京明譯：《澳門編年史（1 9世 紀）》 ，澳門 基金會 ，1 9 98年 ，第1 44頁 。8 ［唐］ 柳宗 元： 《柳宗 元集 》， 第2冊 ，卷 26《 嶺南 節度 饗軍 堂記》，中華書局，1 97 9年，第706－708頁。9 ［清］屈大均：《廣東新語》，卷1 《天語》，中華書局，1 985年，第23－24頁。10 《倡 建 鏡湖 醫院 碑 記》 ，原 碑 現存 於澳 門 鏡湖 醫院 內 。1 1 賴 文 、 李 永 宸 ： 《嶺 南 瘟 疫 史 》 ， 第 1 章 ， 廣 東 民 眾 出 版 社 ，20 0 4年 ， 第 1 4 4頁 。12 同 上 註 ， 第 1 章 ， 第 1 6 0頁 。13 ［民國］厲式金：《（宣統）香山縣志續編》，卷1 4《何瑜傳》，中 山 文 獻 叢 刊 本 。14 葉農： 《澳門地區 颱風考》 ，載於《文 化雜誌》 ，第43期 ，200 2年夏季刊，第93－94頁。15 ［葡］施白蒂（Beat r i z Bas t odaSi l v a）著，姚京明譯：《澳門編年史（1 9世 紀）》 ，澳門 基金會 ，1 9 98年 ，第1 48頁 。16 ［清］田明曜：《（光緒）重修香山縣志》，卷22《紀事》，中山文 獻 叢 刊 本 。17 《 申 報 》， 1 8 7 4年1 0月 1 日及 1 8 7 4年1 0月 6日 。18 楊仁飛：《澳門近代化歷程》，澳門日報出版社，2000年1 1 月，第226－228頁。19 湯開建 ：《進一步 加強澳門近 代史研究》 ，載於《學 術研究》 ，第6期 ，2 00 3年， 第1 1 8－ 123頁。20 澳 門 鏡 湖醫 院 慈 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 善 會會 史 》 ， 澳 門新藝 印 務有 限 公司 ， 2 0 0 1 年， 第 2 4 5頁 。21 《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 1 8 8 0年 8月 7 日 。22 婁 勝 華 ： 《 澳 門 社 團 的 組 織 變 革 ： 從 簡 單 混 合 式 到 科 層 化 發展》 ，載 於《 澳門 研究 》， 澳門 基金 會， 第2 1 期 ，2 00 4年 ， 第281 －282頁。23 王文 達 ：《 澳門 掌 故》 1 0， 《閭 卷 漫説 》 ，澳 門教 育 出版 社 ，1 9 99年 ，第 2 25頁 。24 《鄭 雍 陌房 譜 》， 民 國二 十六 年 修， 藏 珠海 市 博物 館 。25 王文 達 ：《 澳門 掌 故》 1 0， 《閭 卷 漫說 》 ，澳 門教 育 出版 社 ，1 9 99年 ，第 1 88頁 。26 鄭文瑞：《七十自述》，載於《 申報 》 ，1 8 8 2 年 1 1 月 2 5 日 。27 夏東 元編 ：《 鄭 觀應 集》 ，下 冊 ，上 海人 民出 版 社， 1 9 88年 ，第 1 5 0 8頁 。28 同 上 註 。29 陳樹 榮： 《鄭 觀應 結婚 花瓶 考 證》 ，載 於《 紀念 鄭觀 應誕 辰1 60週年 學 術 研 討會 論 文 集 》， 澳 門 歷 史文 物 關 注 協會 、 澳 門 歷 史學會，2 0 0 3 年。30 胡 根 ：《 晚 清 澳門 博 彩 業研 究 》 ，暨 南 大 學中 國 古 代史 博 士 學位 論 文 ， 2 0 0 5年 5月 ， 第 2 1 1 頁 。31 《軒尼詩致金 伯利函》， 1 869年 6月21 日 ，轉引自劉 存寬：《1 9世 紀 的 香 港 》 ， 第 8章 ， 香 港 麒 麟 書 業 公 司 ， 1 9 9 3年 ， 第 3 6 3頁 。32 香 港 東華 三 院 編： 《 東 華三 院 發 展史 》 ， 香港 東 華 三院 庚 子 年董 事 局 ， 1 9 6 1 年 ， 第 1 輯 ， 第 1 頁 。33 梁 秀珍 ：《 鏡湖 醫院 1 1 5週 年回 顧》 ，載 於《 澳門 鏡湖 醫院 1 1 5週 年 紀 念 特 刊 》 ， 1 98 6年 ， 第 47頁 。34 ［葡］施白蒂（Beatr i z Bas to da S i l va）著，姚京明譯：《澳門編年史（1 9世紀 ）》 ，澳 門基金 會， 1 9 98年，第 1 8 0、 27 5頁 。35 前 揭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之 《 倡 建 鏡 湖 醫 院 碑 記 》 。36 該 石 刻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內 。37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會 史》 ， 澳 門新藝印 務有 限公 司， 200 1 年 ，第 6－ 7頁 。38 前 揭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之 《 倡 建 鏡 湖 醫 院 碑 記 》 。39 香 港東 華 三 院編 ： 《東 華 三 院發 展 史》 ， 香 港東 華 三院 庚 子 年董 事 局 ， 1 9 6 1 年 ， 第 1 輯 ， 第 1 頁 。40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會 史》 ， 澳 門新 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 0 0 1 年 ， 第 3頁 。41 同 上 註 ， 第 2 39頁 。42 同上註，第242－243頁。43 《鏡 海 叢報 》， 1 89 4年 1 0月 31 日 。44 《華字日報》，1 9 1 1 年6月1 3 日。45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會 史》 ， 澳 門新藝印 務有 限公 司， 20 01 年， 第1 3頁 。此 《征 信錄 》今 尚存 鏡湖 醫 院 內 。46 同 上 註 ， 第 1 3頁 。47 同 上 註 ， 第 1 2頁 。48 同 上 註 ， 第 1 2頁 。49 同 上 註 ， 第 2 3頁 。50 《 鏡海 叢 報 》， 1 8 93年 9月2 6日 。51 同 上 註 ， 1 8 9 3年 1 1 月 1 4日 。52 同 上 註 ， 1 8 9 3年 1 2月 1 9日 。53 同 上 註 。54 同 上 註 ， 1 8 9 5年 4月 1 7 日 。55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會 史》 ， 澳 門新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 0 0 1 年 ， 第 1 4頁 。56 《 鏡海 叢 報 》， 1 8 95年 5月2 9日 。57 《華字日報》，1 9 0 9 年5 月4 日。58 ［葡］施白蒂（Beatri z Bast o da S i l va ）著，姚京明譯：《澳門編年史（1 9世 紀） 》， 澳門 基金 會，1 99 8年 ，第 28 2頁 。59 《鏡 海叢 報》 ，1 8 93年1 2月 1 9日 。80 同 上 註 ， 1 8 9 4年 1 0月 3 1 日 。61 同 上 註 ， 1 8 9 4年 1 2月 1 2日 。62 同 上 註 ， 1 8 9 4年 1 1 月 1 4日 。63 同 上 註 ， 1 8 9 5年 4月 1 7 日 。64 同 上 註 ， 1 8 9 5年 3月 1 3日 。65 同 上 註 ， 1 8 9 5年 4月 1 7 日 。66 同 上 註 ， 1 8 9 5年 3月 1 3日 。67 同 上 註 ， 1 8 9 4年 1 1 月 1 4日 。88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善 會 會 史》 ， 澳 門新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 0 0 1 年 ， 第 4 0頁 。69 同 上 註 ， 第 4 1 頁 。70 同 上 註 ， 第 4 4頁 。71 《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 1 8 8 1 年 六 月 初 四 日 、 1 8 8 1 年 6月 1 1 日 、1 8 8 1 年 6 月1 8 日 。72 王文 達 ：《 澳 門掌 故 》1 0，《 閭 卷漫 說 》， 澳 門教 育 出版 社 ，1 9 99年 ， 第 3 21 頁 。73 澳 門 鏡 湖 醫 院 慈 善 會 編 ： 《 澳 門 鏡 湖 醫 院 慈 善 會 會 史 》 ， 澳門 新 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 0 01 年 ， 第 2 08頁 。74 同 註 7 2 ， 第 3 2 1 頁 。75 《 倡 設 保 善 堂 碑 記 》 ，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內 。76 同 上 註 。77 澳 門 鏡 湖 醫 院 慈 善 會 編 ： 《 澳 門 鏡 湖 醫 院 慈 善 會 會 史 》 ， 澳門新 藝 印 務 有限 公 司 ， 2 00 1 年 ， 第 32－ 3 7 頁 。78 同治 五年 （1 86 6） 十月 二十 五日 《兩 廣總 督瑞 麟等 奏首 從拐 犯即時 正 法 折 》 ，載 於 陳 翰 笙 ： 《華 工 出 國 史 料匯 編 》 第 二 冊 ，中 華 書 局 ， 1 9 8 5年 。79 保 良 局 百 年 史 略 編 輯 委 員 會 ： 《 香 港 保 良 局 百 年 史 略 》 ， 香港 ， 1 9 7 8年 ， 第 3 1 1 頁 。80 《鏡 海叢 報》 ，1 8 9 4 年1 0月 3 1 日 。81 同 上註 ， 1 8 9 4 年 1 月9 日 。

82 《英國議會文書：1 882－1 899年有關香港事務文件》，第1 90－1 91頁， 轉 引 自 劉 存 寬 ： 《 1 9世 紀 的 香 港 》 ， 第 8章 ， 第 3 6 8頁 。83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 善會 編 ： 《 澳門 鏡 湖 醫院 慈 善 會 會史 》 ， 澳 門新藝印務 有限公司 ，20 01 年， 第48－ 52頁 。84 同 上 註 ， 第 6 3頁 。85 同 上 註 ， 第 6 4頁 。86 同上註，第 65－66頁 。87 據現存鏡湖醫院內《續砌高沙石路碑記》，光緒十五年（1 889），鏡湖醫院 發動籌 款，用 於擴建 蓮花莖 所在的 高沙小 路，5 1 3位 紳商 及 商 號 共 捐 銀 四 千 六 百 六 十 八 兩 七 錢 。88 據《澳門鏡湖醫院慈 善會會史》，第45－ 46頁載：光緒三十三 年（ 1 907 ），澳門半 島值水災、 風災，物價 上漲，米價 奇高，百 姓日陷 困 境。 鏡 湖醫 院 發起 平 糶 工作 ， 籌集 巨 款， 由 外地 購 米 平價售 予市 民 。鏡 湖醫 院 值理 甚至 以 個人 名義 向 銀行 借貸 。 1 9 0 7年耗 銀五 萬八 千 四百 二十 兩零 三 錢四 厘， 1 9 0 8年 耗銀 四千 五 百兩零 九 錢 五分 七 厘 ，兩 年 間 總 共花 銀 六 萬二 千 九 百二 十 一 兩 二錢六 分 一 厘 。鏡 湖 醫 院 為穩 定 糧 價 ，安 定 澳 門 社會 秩 序 作 出 了貢 獻 。89 1 8 95年3月27日 《鏡海叢 報》載： “澳地入 春少雨， 井泉乾涸 ，窮民 得 水 殊艱 ， 深 慮亢 陽 為 患 ，民 生 疾 疫， … … 鏡湖 醫 院 同 善堂各 值 董 ，亦 宜 早 設良 規 ， 急 備運 水 濟 民之 策 ， 則地 方 之 受 益良 多 焉 。 ”90 據 現 存鏡 湖 醫 院內 《 永 行堂 碑 記 》載 ： “ …… 溯 永 行堂 之 施 茶也 創 於 同 治 甲 子 。 是 時 ， 初 行 試 辦 ， 只 得 隨 入 隨 出 ， 毫 無 餘資。 … … 迨於 光 緒 五年 ， 復 仗 何君 偉 川 、馮 君 鳳 韶力 為 設 法 踴躍勸 捐 ， 又多 得 數 百金 。 前 後 共計 集 款 一千 四 百 餘兩 ， 即 行 互商置 業 ， 議每 年 將 租項 開 銷 。 …… 思 堂 名曰 永 行 ，則 當 顧 名 思義， 以 期 名 實相 副 ， 不 至半 途 中 止 ，故 議 將 鋪 契留 托 鏡 湖 醫 院紳董 存貯 。… …” 可知 ，1 87 9年， 眾紳 倡議 集資 置業 ，以 求 施茶能 有 穩 定的 經 費 來源 ， 並 且 將此 項 公 益事 業 托 交鏡 湖 醫 院 管理 ， 設 立 一 機 構 專 門 負 責 此 事 ， 取 名 “ 永 行 堂 ” 。91 《鏡 海 叢 報》 ， 1 8 93年 1 2月 1 9日 。92 澳 門 鏡湖 醫 院 慈 善會 編 ： 《 澳門 鏡 湖 醫院 慈 善 會 會史 》 ， 澳 門新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0 0 1 年 ， 第 4 4頁 。93 同 上 註 ， 第 3 2頁 。94 前 揭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之《 倡 設 保 善 堂 碑 記 》 。95 《 鏡海 叢 報 》， 1 8 95年 5月2 9日 。96 （清） 梁喬漢：《 港澳旅遊草 》之《風土 雜詠》，第 四首，光 緒三 十 二 年 刻 本 。97 （民國）汪兆慵：《澳門雜詩》之《鏡湖醫院》，民國五年刻本。98 （民國）汪兆慵：《澳門雜詩》之《鏡湖醫院》小註。99 《德 宗光 緒 實錄 》， 卷三 三 ○光 緒十 九年 十 一月 乙巳 條 。100《光緒朝東華 錄》，第三冊 ，光緒十九年 十二月庚申條 ，第329 6頁 。101 該 銘 牌 現 存 鏡 湖 醫 院 內 。102 林廣 志 ： 《清 代 澳 門望 廈 趙 氏 家族 事 跡 考述 》 ， 載《 澳 門 歷 史研究 》， 澳 門歷 史文 化 研究 會出 版 ，第 3期 ， 20 04年 ，第 1 2 3－1 3 0頁 。103《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 1 8 8 0年 8月 7 日 。104 婁 勝 華 ： 《 澳 門 社 團 的 組 織 變 革 ： 從 簡 單 混 合 式 到 科 層 化 發展》， 載於 《澳 門研 究》 ，澳 門基 金會 ，第 21 期， 20 04年， 第2 8 1 頁 。105 《澳 門 政 府 憲 報 》 ， 1 8 8 4年 9月 2 0日 。106 同 上 註 ， 1 8 9 1 年 4 月 2 日 。107 湯開建： 《進一 步加強澳 門近代 史研究 》，載於 《學術 研究》 ，第6期，200 3年，第1 1 8－ 1 23頁 。108 澳門 鏡 湖 醫 院 慈善 會 編 ： 《 澳 門鏡 湖 醫 院 慈 善會 會 史 》 ， 澳 門新藝印務有限公司，200 1 年，第245－247頁 。109 同 上 註 ， 第 3 9 頁 。110 《鏡 海 叢 報 》， 1 8 9 4年1 0月 3 1 日、 1 8 9 4年1 1 月 7 日 。111 澳門 鏡 湖 醫院 慈 善 會編 ： 《 澳 門鏡 湖 醫 院慈 善 會 會史 》 ， 澳 門新藝 印 務 有 限 公 司 ， 20 0 1 年 ， 第 1 1 頁 。112 同上註，第1 6－1 7頁 。113 《中華 民國 開國 五十年 文獻 》第 1 編第 1 2冊《中 國同 盟會 》， 正中書 局 ， 1 9 6 1 年 ， 第 1 4頁 。

澳門同知的歷史地位黃鴻釗 ＊澳門同知是清朝直接管治澳門的重要官員。 自1 7 44年起 首任澳門同知 官職坐鎮前山 ，至1 9 1 0年止，歷時長達1 67年，歷64任。其中從第39任至第64任（1 850－1 91 0年），因形勢變化而改名稱為前山同知。澳門同知設立及其存在的1 00多年間，開闢了中國管治澳門的新局面，對於完善管治體制，維護領土主權，保持貿易港的穩定繁榮，以及保證商民的安居樂業諸方面，均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今天，探討清朝設置澳門同知的緣由，闡析澳門同知管治澳門的職能和歷史作用，有助於加深對澳門歷史上的主權歸屬的瞭解，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一、澳門同知的設立澳門自從1 6世紀中期開埠以來，迅速發展成為一個國際貿易港口，澳門地位的極具特殊性、重要性和複雜性，要求中國政府必須制訂完善的管治規章制度，建立有效的管治體制和設置高品官員進行管理。中國政府對澳門的管治向來是重視的，這表現在歷來官員奏章以及各項舉措上面。當1 6世紀中葉，葡萄牙人入居澳門，建立起“自治體制”，挑戰中國主權，威脅中國沿海地區的安全。面對葡人的挑戰和威脅，中國政府予以認真對待，反覆研討對策，許多官員說出了他們對葡人居澳的憂慮。由於“生長海邦”，而對澳門情況“習聞已久”的龐尚鵬的奏 稿 説 ：澳 葡 “ 詭形 異 服 ，彌 滿 山 海； 劍 芒 耀日，火炮震天；喜則人而怒則獸”。他們“陵轢居民，蔑視澳官” ，踐踏中國法律 ，殘害沿海居民 。他日“若一旦豺狼改慮，不為狗鼠之謀，不圖錙銖之利，擁眾入據香山，分佈部落，控制要害，鼓噪直趨會城，俄頃而至，其禍誠有不忍言者，可不逆為之慮乎”？1 但是經過討論，多方衡量利弊，最後仍決定容留葡人而設官管治。當時採取容留政策是正確的，它符合世界大勢發展的要求，以及沿海地區廣大人民的利益。因為這樣可以增進同世界各國的貿易文化往來，有利於中國經濟的發展與文明的進步；也可以使沿海地區人民生活得到改善。正如廣東巡撫林富所説，開放政策有四大好處：第一，能增加中央政府的財政收入以充實國庫。“番舶朝 貢之外 ，抽解俱 有則例 ，足供御 用”。 第二， 可 以 用商 税 補 充軍 餉 。 “除 抽 解 外， 節 充 軍餉。今兩廣用兵連年，庫藏日耗，藉此可以充羨而備不虞。”第三，商稅是解決地方財政困難 、減 輕人民捐稅負擔的重要手段。“廣西一省全仰給 於 廣東。今小有徵發，即措辦不前。雖折奉折米，久 已缺乏，科擾於民，計所不免。查得舊番舶通時，公私饒給，在庫番貨，旬月可得銀數萬兩 。”第四，有利於人民生活的改善。“貿易舊例，有司擇其良者加價給之。其次資民買賣，故小民持一錢之貨，即得握椒，輾轉交易，於以自肥。廣東舊稱富庶，良以此耳。”2 林富的奏疏是由當時廣東著名學者黃佐捉刀代擬的，事實上這幾點正好反映了廣東人的利益和願望。為此，他們主張對葡人居留澳門採取寬容態度。但容留葡人的同時，也要設置官員，加強管治。管治由香山知縣全面負責，另派出軍隊駐紮前 山 ，震 懾 澳葡 。 中 國政 府 的確 在 幾個 重 要 方面：向澳葡徵收地租與關稅，防範葡人走私漏稅，＊ 南 京 大 學 歷 史 系 敎 授

以及防止越界滋事等都管起來了，做了許多工作，有些官員政績卓著。當時如果發生葡人抗拒繳納地租和關稅，肆意走私偷漏，以及越界滋事等事件，中國官員往往採取強有力手段予以還擊。立即下令關閉關閘，停止供應澳門糧食和副食品，或採取其他措施，迫使澳葡服法守紀。早期管治澳門中最重大事件，是反對澳葡窩藏倭寇的鬥爭。當時葡人利用倭寇的力量，與中國政府對抗。關於“匿倭”，巡按廣東監察御史王以寧的奏疏明確指出，葡人藉口防禦荷蘭海盜，“收買健鬥倭夷，以為爪牙”。3又據當時香山小欖人李孫宸説：“澳故多蓄倭奴，托為備御紅夷（即荷蘭），而陰實示梗。”4 毫無疑問，澳葡是利用“健鬥”的倭寇來壯大其武裝力量，以對抗中國政府。1 7世紀初，他們驅使倭寇在澳門私築城牆，中國政府官員前往禁阻，葡人便公開對抗，指使倭寇“敵殺官軍”，釀成流血事件。為此，兩廣總督張鳴岡向中央政府報告説：“粵東之有澳夷，猶疽之在背也。澳之有倭奴，猶虎之傅翼也 。萬曆三十三年（1 605），私築牆垣，官兵詰問，輒被倭抗殺，竟莫敢誰何。今此倭不下百餘名，兼之畜有年 深 ，業 有 妻子 廬 舍 ，一 旦 搜逐 ， 倘有 反 戈 相向，豈無他虞。”5 針對上述情況，張鳴岡採取堅決措施驅逐倭寇。萬曆四十二年（1 61 4），他“令道臣（海道副使）俞安性、香山縣令但啟元躬視澳中，宣上威德”，逼使葡人交出倭奴1 23名，“令歸本國”，並且“逐名取船押送出境”。6 接着，俞安性又草擬了《海道禁約》五款，報經兩廣總督和巡按御史批准後，在澳門議事亭前勒石立碑。其中第一條就是禁止葡萄牙人勾結倭寇，“敢有仍前畜養倭奴，順搭洋船 貿 易者 ， 許當 年 歷 事之 人 前報 嚴 拿， 處 以 軍法，若不 舉，一 並重治 ”。7但是早期對澳門的管治存在許多缺憾和不足之處。尤其是像澳門這樣一個完全嶄新的港口城市之出現，它今後的發展前景，以及城市發展以後可能出現甚麼問題，當時的中國政府顯然認識不足。因此，究竟應該任命甚麼官員去進行管理，應該如何進行管理，才能符合澳門的實際，並有利於澳門的穩定發展和人民的安居樂 業，開頭是缺乏經驗的 。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政府只把葡人入居澳門看作對中國海防安全的嚴重威脅，因而着重於軍事部署防範措施。而事實上，澳門繁雜的貿易事務，頻繁的涉外交往，以及與之俱來許多民事糾紛，清朝政府卻恰恰忽略了，或者採取的管治措施不力。澳門地屬香山 ， 應 由 香山 知 縣 主 管一 切 。 但 知縣 為 一 縣 之主，事務紛繁，對澳門事務其實只是兼管，又因遠處縣城，鞭長莫及。在將近1 80年的相當長時間內，前山只有駐軍和武官，沒有文官，碰到澳門發生民事糾紛或各種案件無人過問，或有時由駐軍武官負責處理。後來到了1 7 3 1 年，清政府開始意識到這一點， 特 地 將 縣丞 衙 門 移 設前 山 ， 以 便及 時 審 理 案件。但縣丞畢竟職權有限，處理不了重大事件。而派駐前山的文武官員互不相屬，互不配合，每遇突發事件，難以及時採取斷然措施，以致拖延未決，貽誤時機，往往不了了之。與此同時，澳門開埠以後，迅速發展成為遠東最著名的貿易港口，既是進出口商品的轉運樞紐，又是東西方文化交 流的中心。它的 貨運通達歐、亞 、美三 大 洲 許多 城 市 ，來 往 商 船日 益 增 多， 港 口 繁榮，人口達萬人以上。隨着澳門貿易地位日漸提升，涉外事務也日益增多。澳葡不服管理，違法對抗事件更為頻繁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廣東政府越來越認識到，有必要加強管治澳門的力量，設立澳門同知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1 7 43年發生的陳輝千案，直接導致了澳門同知的設立。這年的1 2月3日，澳門華商陳輝千酒醉 之後，途遇葡人晏些盧，口角打架，被晏些盧用小刀戳傷致死。香山知縣王之正查驗確實，要求澳葡交出案犯晏些盧，多次交涉均被拒絕。後來兩廣總督策楞 親 自 過問 此 案 ，葡 人 迫 於壓 力 ， 才表 示 願 意“仰遵天朝法度擬罪抵償”，結果殺人犯晏些盧被判處絞 刑 。 但 在處 決 犯 人 的過 程 中 ， 葡人 又 做 了 手腳，故意破壞刑具，企圖用假死刑蒙混過去。不過陰謀被中國官員識破，兇犯方才得以真正伏法。這一案件的處置過程中，暴露了中國長期對澳門管治 機 制 不 健全 ， 官 員 鬆懈 怠 惰 ， 得過 且 過 的 問題。居澳葡人一貫“玩視官法”8 每當發生案件而罪犯又是葡人的時候，澳葡當局往往違反中國政府的規定，包庇本國罪犯，“不肯交人出澳”。他們或者胡攪蠻纏，聲稱要按葡萄牙法律審理；或者藏匿罪犯，公開對抗中國司法機關。百年以來，從不交犯出澳。地方官員對之無可奈何。於是隱瞞不報，即或上報，也是移易情節，避重就輕。如鬥毆殺人改

為過失犯罪，諸如此類，希圖省事了結。“以致歷查案卷，從無澳夷殺死民人抵償之案。”9 澳葡殺人犯居然逍遙法外，得不到應有懲罰，殺人償命的法律得不到貫徹實施。長此以往，在澳華人生命財產無法得到保障，後果實在不堪設想。兩廣總督策楞有見及此，於本案結束之後，明確規定：“嗣後澳夷殺人，罪應斬絞者，該縣相驗時訊明確切，詳報督撫覆核，飭地方官，同夷目將犯人依法辦理，一面據實奏明”，並下令把這些規定在澳門刻石公佈，以便監督澳葡執行。與此同時，這一案件也使廣東當局深刻反思管治澳門 問 題 ，認 識 到 設立 澳 門 同知 的 必 要性 和 迫 切性。澳門作為一個國際貿易港，華洋雜處，商務頻繁，關係複雜，隨着澳門貿易地位的提高，以及在國際上的巨大影響，中國政府覺得有必要加強管治力量。乾隆八年（1 743），兩廣總督策楞、按察使司潘思榘等向朝廷提出，澳門為“夷人聚居之地，海洋出入，防範不可不周，現駐縣丞一員，實不足以資彈壓”，要求再增設職權更大的“前山寨海防軍民同知”，亦即澳門同知，並發給“廣州府海防同知關防”。他們的建議很快獲得了朝廷的批准。乾隆九年（1 744），清政府任命印光任為首任澳門同知。同知是知府級官員，正五品，職級均在知縣之上。澳門同知的設立，是清政府加強澳門管治力量的重要步驟 。由於澳門貿易港的重要性，澳門同知肩負海防重任，政府對其要求極高，考察甚嚴。一旦發現官員失職，即時採取斷然措施，予以撤換。例如1 760年兩廣總督李侍堯參奏第六任澳門同知許良臣怠玩公務，請予革職。奏文説：“許良臣在任時，於商夷船隻出口並不親往稽查，止惟轉報一文了事，所屬把總兵丁，亦從未親身督率訓練，凡遇兵丁滋事不法，怠玩巡防，一味姑息徇縱，並不詳革究擬，以致弁兵技藝生疏，營務日就廢弛，毫無振作，而於所轄捕務，亦不實力督緝，怠玩快捕，從未提比一次。”1 0 因此李侍堯認為這是一個沓茸廢弛之員，決不能 稍 為 姑息 ， 以 致貽 誤 海 防要 務 ， 請求 將 他 革職，以肅吏治。這説明，從乾隆年間設立澳門同知以後，清政府對澳門地區的管治十分重視。二、澳 門同知 的治 澳方法 與作 用（一）管治澳門的組織體制與法例體制澳門同知的首要任務，是建立與健全管治澳門的組織體制和法例體制，依法治澳。首先是組織體制。任命澳門同知後自然形成了一個以澳門同知為核心的管制體制。按照清朝官職規定，同知是沒有獨立處理一府政務的職權，但澳門同知自其設立起，就賦予了超越一般府同知重大得多的權柄。它獨立設置衙門，稱之為廳。明確規定其職權包括軍事防務，民事刑事案件，以及貿易事務等方面：“令其專司海防，查驗出口進口海船，兼管在澳民番”。“遇有奸匪竄匿唆誘、民夷鬥爭盜竊 ， 及 販 賣 人 口 、 私 運 禁 物 等 事 ， 悉 歸 查 察 辦理”。並規定縣丞衙門由澳門同知指揮，“香山縣縣丞應移駐澳門，專司稽查民蕃，一切詞訟，仍詳報該同知辦理”。此外他還指揮一支武裝隊伍，管理附近 各 處海 防 事務 。 其 勢力 包 括“ 增 設左 右 哨 把總、馬步兵凡一百名，槳櫓哨船四舵，馬十騎……一切香（山）虎（門）各營春秋巡洋，及輪防老萬山官兵沿海汛守機宜，皆得關白辦理。其體貌崇而厥任綦巨焉。” 1 1 與此同時，澳門同知還一度兼管番禺、南海、東莞、順德、新會、香山六縣的沙田地區。 1 2 應當指出，對澳門管治的加強是整個管治體制的 加 強。 澳 門同 知 任 命以 後 ，同 原 有的 香 山 知縣、縣丞衙門、海關監督、駐軍長官一起，形成五官合作管治澳門的體制。其中澳門同知官職最高，肩負全面責任；知縣次之；縣丞分管各類案件，駐軍分 工 防務 ， 海關 分 工 稅收 。 這五 個 官員 既 有 分工，又有合作，齊抓共管，每遇澳門發生事件，均分別從不同方面與澳葡交涉，對澳葡形成極其強大的壓力，務使事件得以解決。其次是治澳的法例。印光任、張汝霖先後確定了澳門同知的職責範圍和規章制度。印光任剛履任，就頒佈了《管理澳夷章程》。這個章程涉及面很廣，最主要之點有：1 ．針對以往對澳門各國洋船管理的鬆弛混亂狀態，規定今後所有洋船到岸或開行，必須申報同知衙門，聽候檢驗，並由該衙門撥給引水。所有擔任引水 之人 ， 都要 經 過保 甲 親領 結 狀， 縣 丞審 查 加結，申報同知衙門發給執照，以便稽查防範。如有私出接引的，照私渡關津律治罪。

2．責令縣丞編立居民保甲，細加考察，不許匿潛窩藏違犯禁令之人。華人從事貿易不許擅自進入葡人租住的界牆之內，亦不許“入信夷教”。3．為了嚴肅中國官員對居澳葡人的管轄體制 ，特規定澳葡頭目凡有稟呈，應先呈遞縣丞，然後申報同 知 衙 門， 不 許 越級 直 接 投遞 前 山 廳， 用 昭 體統。對於在澳造船修船的丈尺數目，翻修房舍的場所和 間 數， 葡 人均 應 事 先報 明 候批 ， 事後 聽 候 檢核 。（二）澳門同知的管治職責與作用澳門同知管治澳門的工作大體上包括：嚴格限制澳葡居住界限；審理澳門各類案件；管理澳門貿易事務；處理各國商人、教士往來澳門的事務；清除澳門海盜禍患；反對英國 人入侵澳門，等等方面 。從1 744－1 849年的1 00多年間，澳門同知做了大量工作，措施得力，管治卓有成效，為澳門貿易港的安全、穩定與繁榮做出了積極的貢獻。嚴格限制澳葡居住界限，反對葡人蠶食領土，擴大居留地範圍，保障國土安全，是澳門同知的一項重要 任 務 。 在這 個 問 題 上， 中 國 官 員是 抓 得 很 緊的。凡有葡人藉口開荒佔地；或藉詞修繕房屋而擴大住宅面積；或非法佔有公地建築鋪屋，等等。均休想避開澳門同知的法眼，一樁樁，一件件都遭到揭發處理，勒令拆除，恢復原貌。審理澳門各類案件，包括處理各種租約糾紛、債務糾紛；審判各種偷盜打劫、兇殺命案、黑奴鬧事等刑事犯罪案件；禁制天主教的傳教活動；處理澳葡內部的爭議事件，等等 。這些都是澳門同知經常性的事務。由於澳門港口貿易的日趨繁榮，人口日漸增加，達到5000人甚至萬人以上；華人與洋人雜居一處，語言文化互不相同，日常往來交涉，往往會出現各種利益糾紛，乃至發生種種刑事與民事案件。這些案件內容五光十色，發案率高，耗費了澳門同 知等 官 員大 量 時間 和 精力 。 但這 些 事件 的 處理，乃是保障澳門居民的生命財產之安全，維護社會穩定和人民的安居樂業，實在事關重大。因此中國官員總是嚴肅對待，認真處理，絕不掉以輕心。尤其是一旦發生惡性兇殺案件，兇手為葡人者，澳葡往往拒絕交出兇犯，引起激烈交涉。1 748年李延富、簡亞二被害案、1 7 86年英國人司各脱殺人案、1 792年湯亞珍被戳傷致死案、1 805年陳亞連被戳傷致死案等案件，都是經過澳門同知等中國官員同澳葡進 行 堅 決 鬥爭 ， 並 採 取中 斷 貿 易 ，撤 出 中 國 商人、通事和工匠，停止米糧和副食品供應等等非常手段，最後才迫使澳葡就範，按照中國法律審判犯人。通過這些鬥爭，澳門同知有效地遏制了澳葡實行治外法權的企圖，捍衛了中國的司法主權。必須指出，澳門同知等中國官員在審理各類案件中，均能執法公正，一視同仁。罪犯為中國人時，亦無偏袒維護之心，開脫罪責之舉，許多犯罪華人也同樣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方面的案例也是非常多的。因此也使澳葡感到心誠悅服。管理澳門貿易事務，是澳門同知的一項中心工作。澳門是一個貿易港，葡人居留澳門主要是經營貿易 ， 澳 門 港所 發 生 的 一切 事 件 ， 諸如 租 約 、 債務、偷盜打劫、兇殺命案等等，無不是在這個貿易環境之中發生，因此管治貿易事務十分繁重。澳門同知行使政府管理貿易的職能，要求澳葡商船依法輸鈔，反對偷漏商稅；申明進出口禁令，反對走私違禁 商 品 ；嚴 格 限 制葡 人 商 船數 額 ， 監督 船 隻 修理，等等。其目的是使澳門成為一個遵紀守法、公平交易、秩序井然的貿易港口。澳門同知設立以後，加強了處理外國商人、教士往來澳門的事務。當時清政府只准許葡人居留澳門貿易 ，並 規 定其 商船 額 限為 2 5艘 ，享 受 優惠 貿 易稅。其他國家商船一概不得進入澳門停泊，只能前往黃埔海關按章報稅。但澳門作為國際貿易港口，每年 依 然 有 許 多外 國 人 來 來 往 往， 絡 繹 不 絕 。 因此，有大量的涉外事務需要澳門同知處理。其中，有的是外國商船遭受海難的船民，被中國收容暫住澳門 等 候 搭 便船 回 國 ； 有的 來 華 貿 易的 商 人 前 來“壓冬”，等候明年季候風回國；有的外國商船突然前來澳門希圖貿易；有的外國教士前來澳門等候進京供職，或從外地來澳門等候搭便船回國；最後還有外國人在中國犯罪審判後，在澳門羈押監管，等等。這些涉外事務牽涉國家甚多，情況複雜，處理費 力 。清除澳門海盜禍患，也是澳門同知的一項本職工作。1 8世紀末1 9世紀初，活動於珠江口外、以張保仔為 首 領 的海 盜 集 團聲 勢 浩 大， 不 時 騷擾 澳 門 海面，對澳葡貿易造成巨大危害。澳門同知肩負海防重任，自然全力投入組織力量同海盜進行鬥爭，保

衛澳門貿易安全。在這場為期多年、曠日持久的重大鬥爭中，澳門同知等官員除了組織和動員沿海軍民，投入剿除海盜的戰鬥之外，還利用了澳葡剿匪的積極性及其優良裝備，向他們購買大炮和彈藥，借用兵艦和徵調葡兵參加圍剿海盜作戰。最後，還利用澳葡官員充當同海盜談判的中間人，終於順利招安了張保仔海盜集團 。反對英國入侵，捍衛澳門本土安全，是澳門同知最為艱巨的任務。澳門的開埠與迅速繁榮，引起舉世矚目。葡人居留澳門經營貿易獲得成功，招致其他歐洲國家的妒忌。隨後而來的西班牙、荷蘭與英國均想侵入澳門，取代葡萄牙人的地位。其中1 7世紀初，荷蘭曾經5次武裝進攻澳門 。但在1 8世紀 以後，英國成為最大和最具威脅的入侵者。英國先是在1 8世紀同葡萄牙人締結條約，將這個小國置於其保護之下。到了1 9世紀初，就藉口法國可能侵佔澳門，於是先後在1 802年和1 808年，兩次派出兵艦前來澳門，企圖在保護的幌子下實行軍事佔領。身處海防前線的澳門同知接到報告後，立即識破英國人的侵略陰謀，堅決予以駁斥。並報告上級採取斷絕英國人的貿易施加壓力，嚴密部署兵力進行防衛，終於迫使英國兵艦撤離澳門海面。在1 849年以前，軍民府（即澳門同知）與澳葡當局的關係，是管治與被管治的關係，軍民府是上級管治機構，澳葡則是被管治的下屬。所有上述各項事務澳葡必須請示軍民府審批，不得擅自做主，自行其 是 。 而 且雙 方 往 來 公文 程 式 也 反映 了 這 種 關係， 作 為 上級 的 軍 民府 等 官 員向 澳 葡 理事 官 發 文時，常常使用“諭令”或“飭令”的字眼，表示上級的威嚴；而理事官向軍民府、知縣與縣丞發文時，均用“稟告”或“呈稟”等字眼，表示下屬的謙恭。一般來説，澳葡當局在大部分時間和大部分問題上，基本上都能按照中國政府的規定去做。因此，在鴉片戰爭之前的官員奏章中，往往都説澳葡“恭順守法”，澳葡自己也以此自我標榜。其實澳葡之所以“恭順”，是其自身生存的需要。自從葡萄牙人向東方擴張以來，都在其所佔領的地方實行殖民統治。可是唯獨在中國澳門，卻要接受中國政府的管治。 因 為 葡 萄牙 殖 民 者 無法 同 強 大 的中 華 帝 國 抗衡。他們不願意因對抗中國而被驅逐，只得聽從管治。 其 實 ， 澳葡 當 局 常 常採 取 陽 奉 陰違 、 當 面 一套、背後另一套的兩面派手法敷衍應付中國政府，因此，許多指示的貫徹和事件的處理，往往必須經過澳門同知等許多官員三令五申，反覆催促才能得以解決。而某些惡性的兇殺案件的葡人兇犯，則往往遭到澳葡公開對抗，拒絕移交中國審理，從而引發了管治與反管治的激烈鬥爭。這種鬥爭時起時伏地發生，成為澳門管治的一種特有現象，而每次鬥爭都是以澳葡的屈服結束。軍民府與澳葡當局除了偶有發生對抗性衝突之外，大部分時間基本上相處融洽，交往正常。澳葡與澳 門同 知 協力 剿 除海 盜 ，並 出 面勸 説 張保 仔 投降，説明雙方關係之融洽。此外，雙方之間偶爾也有私人交往。例如，1 800年署澳門同知托澳葡理事官找醫生，替他的一位“相愛同寅”，劉姓理瑤同知診治耳聾病，等等。1 3 有的澳葡官員在任期間對待華人比較友善，處事態度比較公正，深得民心，澳門同知予以表揚，任期屆滿仍挽留續任。如判事官眉額帶歷等人，即是如此。同樣地，當澳葡內部發生矛盾，引起內訌，或因遇到疑難時，也往往報告澳門同知等官員，請求裁決與調處，說明其對中國官員之信任和倚賴 。三、改 名前 山同 知及其 職能 的變 化1 8 49年後，由於澳葡侵犯中國對澳門的主權，澳門同知喪失了管治澳門的職能，改稱前山同知 。但仍然處在中葡交涉的第一線，肩負防止澳葡向內地擴張的重任。許多愛國官員面對澳葡肆無忌憚的擴張活動，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揭露和鬥爭，努力捍衛中國領土主權 。（一）蔡國楨反對澳葡擴界1 849年澳葡頭目亞馬勒發動武裝驅逐中國官員事件，自此以後，中國對澳門主權遭到破壞，澳門同知的職能也發生了變化。他再也不能行使管治澳門的權力，其名稱現已改稱前山同知，職能為反對澳葡擴張界址，保衛澳門周邊領土不被侵犯蠶食。1 887年中葡條約簽訂墨汁未乾，葡人繼續無理索取所謂‘屬地’，前山同知始終站在鬥爭第一線，堅持反抗澳葡擴界侵略。1 889年1 2月1 1 日（光緒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拱北關稅務司賀壁理（英國人）作為葡萄牙的交涉使來到前山，向澳門同知蔡國楨出示一份“澳門水陸

地圖”。14“該圖東至九洲洋，南至橫琴、過路環，西至灣仔、銀坑，北至前山城後山腳，周圍百餘里皆加以紅線劃入葡人界內”。葡人據此反誣中國輪船停泊青洲海面是侵犯澳門水界。蔡國楨予以駁斥，嚴正指出：“若徒以一國所繪地圖紅線即云定界”，則“我亦可 另繪一 圖，自三 巴門起 加一紅線 至海邊 為止， 謂 葡人 僅 管澳 門 半 島， 並 無水 界 ，彼 允 乎 不允？”賀壁理理屈詞窮，就蠻橫地威脅説澳葡當局準備 出 動 軍 艦哄 開 中 國 輪船 。 蔡 國 楨當 即 指 出 ：“若説到哄船之話，一切道理都不必說，請閣下代為寄語，等他哄哄看。……原想他派兵哄船，由他開端起釁，我方好乘機做事，願他速哄為幸。”賀壁理見訛詐不成，只好灰溜溜地返回澳門。（二）魏恆同澳葡的交涉抗拒澳葡管轄灣仔海岸。1 893年正月初十日，前山水師營一艘兵船停泊灣仔海面，突有澳葡兵船越界前來驅逐。船長問其理由。“據稱：須往該國討取人情，方准在此下碇。”所謂“討取人情”，就是向澳葡交費買人情。這純粹是敲詐行為，理所當然遭到中國兵船的斷然拒絕。前山同知魏恆聞報，立即就人情費去函詢問澳葡當局，指出恐怕是有人假借澳葡名義進行敲詐，請予澄清。但澳葡官員瑪琪士致函魏恆，公然聲稱，灣仔海面是澳門管轄範圍，澳門船政廳有權不准停泊，只有討了人情，方能停泊。15 魏恆被葡人蠻橫無理所激怒，於3月26日覆信中，嚴正指出：“本軍民府查歷陳案條約，只有澳門埠街暫予貴國專管之説，並無將澳門全海之水概予貴國專管明文。……今準函稱各情，灣仔沙海旁系在澳埠對岸，相距甚遠，亦欲討取人情，乃陳案所無，條約所不載，關係重大，本軍民府未便擅自依允。”16事後，魏恆將此次事件經過呈稟省府，兩廣總督李瀚章批示説：“據稟已悉。灣仔洋面向系該營前哨拖船灣泊處所，葡人輒敢兩次索討人情紙，大屬不合，本應照會葡督查究，姑念該丞致覆詰責後，該葡 人 業已 知 悔， 相 安 無事 ， 暫行 免 議， 以 示 優容。”1 7但事件並沒有就此結束，澳葡仍在時刻伺機進行搗亂。這年1 1 月4日，前山水師2艘兵船停泊灣仔碼頭。忽然間澳葡當局出動軍艦2艘脅迫繳交人情費，其中1 艘被迫屈服，向澳葡交費領人情紙；而另1 艘沒有交費，則被澳葡軍艦強行拖到銀坑停泊。魏恆一面向兩廣總督稟報此次事件，將屈服於澳葡壓力而向葡人討人情的艦長給予斥革處分。同時致函澳葡官員，抗議其挑釁行徑，並要求懲辦肇事者。1 8澳葡違約無理監禁中國官員之交涉。1 893年6月間，氹仔發生租佃糾紛，業主林其衡狀告佃戶朱翼勾串洋人，拒不交租。香山縣派差役劉鴻等4人前往氹仔辦案，被朱翼勾串葡兵將之拘捕關押於大炮台，勒索贖款後釋放。事後，澳葡理事官竟恬不知恥地聲稱，“氹仔久為本西洋所轄”。對此，魏恆予以嚴正駁斥，指出氹仔向來是中國領土，“不料貴理事官竟稱氹仔為西洋管轄，實屬聞所未聞。本軍民府有守土之責，未便容隱。”同時魏恆警告澳葡當局，由於他們違反條約無故拘拿中國公差，監禁欺凌，勒罰銀兩；今後我方將以牙還牙，遇有葡人在內地擾亂，亦將拘禁懲罰。19（三）李榮富抗阻澳葡侵犯大小橫琴島1 895－1 897年間，澳葡當局又將侵略魔爪伸向大小橫琴島。他們先後在小橫琴島建造正規營房，企圖派兵駐守，以達到長期佔領的目的。同時又派出官員前往大橫琴島，將當地民居編號，發放門牌，企圖借此管轄和佔領該地。兩廣總督譚鍾麟聞訊，立即照會澳門總督，嚴正要求澳葡拆除在大小橫琴島的非法建築，停止侵略活動。同時他預見葡人絕不會輕易罷手，於是命令前山同知李榮富和前山營都司黎中配採取行動，抗阻葡人侵犯大小橫琴島。1 887年前山同知蔡國楨曾在大橫琴村、小橫琴西兩處派兵駐紮防守。其後兵員多為虛額，以致澳葡乘 虛 而 入。 李 榮 富和 黎 中 配前 往 實 地查 勘 時 發現，大橫琴東北角小土名馬尿河民房約20餘家，粗沙灣民房20餘家，瓦崗寨民房20餘家，均在1 896年被葡兵強行編號，發放門牌。小橫琴東邊小地名洋船灣 ， 又 名 鱭魚 灣 ， 與 葡人 已 佔 之 十字 門 隔 河 相望，距離只有2里。葡人於1 895年臘月在該村搭蓋兵工廠，駐紮士兵；1 896年又將該村民房40餘家強行編號 ， 發 放 門牌 ； 同 時 在該 村 之 山 腰蓋 造 西 洋 兵房，尚未竣工。李榮富等查勘之後，感到澳葡違約侵地，問題十分嚴重。於是共同約見澳門護督，列舉葡人違約侵略事實，要求葡人立即停止侵犯大小橫琴島主權。葡人護督狡辯稱，在橫琴島建造兵房

和兵工廠，以及 派兵駐守等等， 是為了進行保護 。李榮富當即嚴正指出，中國土地，中國自能保護，無勞逾越。雙方反覆辯論，葡方聲稱僅建山腰兵房一間 ， 竣 工之 後 ， 便將 該 村 兵工 廠 撤 去， 不 復 再建。中方指出，既要撤去，自應中止，豈有竣工再撤之理。護督無詞以對，推説自己不能做主，要等新總督上任，應如何妥辦，再為斟酌。李榮富認為葡人之所以斗膽跨海入侵橫琴島，是因為中國疏於防範。經總督批示後，立即派出士兵前往駐紮。由於前山同知李榮富的堅決抗阻，並派兵駐守大小橫琴島。一向慣於乘中國防備鬆懈進行擴張的澳葡當局，見中國官員認真對待，寸步不讓，一方面自覺理虧心虛，另方面亦無法抗衡中國軍隊。在這種情況 下，澳 葡被迫 撤退。 1 89 7年4月5日 ，李 榮富、黎中配與澳葡軍官一起在小橫琴島監看葡兵撤兵停建。待葡兵撤退完畢，中國才將軍隊撤離小橫琴島。至此，中國政府成功地抗阻了葡人對橫琴島的侵犯。20（四）莊允懿揭露澳葡軍艦的侵略動向1 909年澳門劃界期間，前山同知莊允懿積極投入保衛領土主權，反對澳葡擴張界址的鬥爭。首先，他揭露澳葡並沒有撤退兵艦，反對中國單方面撤兵。葡艦於宣統元年正月十八日撤離，但莊允懿經過深入調查，獲知該艦隻是前往香港修理，並非真正撤離。“彼無證實撤艦明文，我未便因其現不在澳即行撤兵，”否則，“顯有讓地之嫌”。21與此同時，他又密切注視澳葡動向，監督葡艦行蹤。1 909年3月24日，莊允懿報告總督張人駿，葡國兵艦1 艘停泊在雞頸外洋中國海面，艦上有葡兵200多人，據說尚有2艘葡艦於下月到來。因此請轉告外務部同葡使交涉促使葡艦撤走。22四、澳門同知的業績永垂史冊綜上所述，澳門同知管治澳門時期，他的作用非常大，簡直就是中國澳督。鴉片戰爭前1 00多年管治期間，統管澳門各項事務，充分行使了中國對澳門的管治權。澳門同知是中國主權的代表和象徵，在涉及澳門的各種重大問題上均嚴格把關，充分行使了中國對澳門的管治權，在澳門具有無上權威。與此同時，澳門同知還通過他的努力工作，對澳門局勢的安全與穩定、貿易的有序進行，以及生活在那裏的 中 外人 民 的安 居 樂 業提 供 了保 證 ，作 出 了 貢獻。1 849年後，由於中國失去了對澳門的管治權，改稱前山同知。但仍然處在中葡交涉的第一線，肩負防止澳葡向內地擴張的重任。許多愛國官員面對澳葡肆無忌憚的擴張活動，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揭露和鬥爭，努力捍衛中國領土主權。我們為澳門同知的業績而自豪，也為其後來的失勢而憤懣。從根本上説，澳門歷史是帝國主義殖民主義侵略中國的一個縮影，自從鴉片戰爭以後，帝國主義、殖民主義開始為所欲為、橫行中國，澳門地位的演變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因此，澳門同知的失勢，畢竟是歷史形勢造成，並非同知本身或其他某些官員的任何過錯。不幸的澳門同知只是在歷史大潮中扮演了悲劇的角色，然而這是當時民族的悲劇。百年之後，由於中國人民革命的勝利，徹底地洗刷了這一段恥辱歷史。而澳門同知所有過的光輝業績和高風亮節，則將永垂史冊。註釋：1 龐尚 鵬 ： 《 百 可 亭 摘 稿 》 卷一 ， 《 撫 處 濠 鏡 澳 夷 疏 》 。2 以 上 均 見 顧 炎 武 ： 《 天 下 郡 國 利 病 書 》 ， 卷 一 二 ， 《 海 外 諸番 入 貢 互 市 》 引 《 林 富 奏 疏 》 。3 王以 寧 ： 《 東 澳 疏 草 》 ， 卷 一 ， 《 請 蠲 税 疏 》 。4 李孫 宸 ： 《 建 霞 樓 文 集 》 ， 卷四 ， 《 父 母 但 候 入 覲 序 》 。5 《明 神宗 實 錄》 卷 五二 七， 萬 歷四 十 二年 十二 月 乙未 條 。6 方 孔 癤 ： 《 全 邊 略 記 》 ， 卷 九 。7 印光 任 、 張 汝 霖 ： 《 澳 門 記 略 》 ， 上 卷 ， 《 官 守 篇 》 。8 潘思 榘 ：《 為 敬 陳撫 輯 澳 夷之 宜 以昭 柔 遠 以重 海 疆 事疏 》 ， 轉引自 印 光 任 、 張 汝 霖 《 澳 門 記 略 》 上 卷 ， 《 官 守 篇 》 。9 《兩 廣 總 督 策 楞 等 奏 章 》 ， 轉 引 自 印 光 任 、 張 汝 霖 ： 《 澳 門 記略 》 上 卷 ， 《 官 守 篇 》 。10 “ 兩 廣 總 督 李 侍 堯 題 參 廣 州 海 防 同 知 許 良 臣 怠 玩 公 務 請 革 職本” ， 乾 隆 二 十 五 年 五 月 初 七 日 ， 1 7 6 0年 6月 9日 ， 《 內 閣 禮科 題 本 》 。11 印 光 任 、 張汝 霖 ： 《 澳 門記 略 》 上 卷 ，《 官 守 篇 》 。12 珠 江三 角 洲六 縣 沿江 瀕 海地 區 ，有 大 片沖 積 形成 的 沙田 ， 又 稱“萬 頃沙 ” 。該 處 社會 複雜 ， 盜匪 麇 集， 向來 號 稱難 治 。澳 門 同知管 治 1 0年 後 ， 於 1 7 5 4年又 劃 還 給 廣州 府 管 轄 。13 “署澳門 同知三為訪醫 調治理瑤同知 耳病事下理事 官諭”，嘉 慶五年 四月 二 十一 日 （1 8 00年 5月 1 4日 ） 。《 東 波塔 中 文檔 案 匯編》，上冊，第363－364頁。14 蔡 國 楨 ： 《 澳 門 公 牘 錄 存 》 ， 第 5頁 。15 “葡國翻譯官瑪琪 士為中國各船須由船政 廳指泊處所拋碇事致 前山同知魏恆信函”，光緒十九年二月初七日（1 893年3月24日）。中國 歷 史檔 案 館 等編 ： 《 明清 時 期澳 門 問 題檔 案 文 獻匯 編 》 檔案卷〈 三〉， 第466－467頁 。16 “前山同知魏恆為 未便依允灣仔海面歸葡 國專管事覆葡國翻譯 官瑪琪 士 信 函 ”， 光 緒 十 九 年二 月 初 九 日 （1 8 9 3年 3月 2 6日 ） 。同上註，第467－468頁。17 “前山同知魏 恆為葡人勒取人 情案遵批詳陳實 情事致兩廣總督 李瀚章 稟 文” ， 光緒 十 九年 三 月初 九 日 （1 8 93年 4月 2 4日 ） 。 同上註，第472－473頁。

18“前山 同知 魏恆等 為請 照會葡 官嗣 後不得 再有 勒取人 情紙 事致 兩廣總督 李瀚 章稟 文” ，光 緒十 九年 十月 二十 一日 （1 89 3年 1 1 月28日）。同上註，第479－483頁。19“前山 同知 魏恆 為葡 人侵佔 氹仔 包攬 稅課 拘禁縣 差事 致兩 廣總 督李瀚 章 稟 文 ” ， 光緒 十 九 年 五 月 初二 日 （ 1 8 9 3年 6月 1 5日 ） 。同上註，第473－478頁。20“前山 同知 李榮 富等 為遵札 抗阻 葡人 建兵 房並查 勘大 小橫 琴島 情形事 ” ，光 緒 二十 三 年二 月 初八 日 （ 1 8 9 7年 3月1 0日） ； “ 前山同 知 李 榮富 為 撤 去小 橫 琴 島 兩國 兵 勇 及葡 人 停 止建 房 事 致 兩廣總 督譚 鍾麟 稟文 ”， 光緒 二十 三年 三月 初五 日（ 1 8 97 年4月 6日） 。 台灣 中 央 研究 院 近 代史 研 究所 編 ： 《澳 門 專 檔》 ， 第 一輯，第538－545頁。21“前山 同知莊 允懿為 擬撤 關閘第 二第三 卡駐 兵且不 能遽撤 事覆 兩廣總 督 張人 駿 電文 ” ，宣 統 元年 正 月 二十 五 日（ 1 90 9年2月 1 5日 ） 。 《 澳 門 專 檔 》 ， 第 三 輯 。22“前山 同知 莊允懿 為查 確有葡 艦泊 雞頸洋 面請 電外務 部知 照葡 使速撤事致兩廣總督張人 駿電文”，宣統元年閏 二月初三日（1 90 9年 3月 2 4日 ） 。 《 澳 門 專 檔 》 ， 第 三 輯 。

澳門歷史研究的一項嶄新成果——序《澳門早期現代化研究》吳志良＊現代化作為人類文明從農業社會轉變為工業社會的歷史進程，始於西歐，因此，早在1 9世紀，西方學界對“現代化”理論已經開始了研究。明治維新時期，日本開始從封建社會進入資本主義社會，也模仿追隨西歐模式，展開早期現代化的探求。但當代關於“現代化”的討論，則應該追溯到1 946年美國文化人類學家路絲·本尼迪克特（Ru th Bened ic t ，1 887－1 948）考察日本國民特性、傳統觀念的《菊與劍》。戰後日本重建過程中對“傳統”與“現代”的廣泛探討，在1 960年日本箱根舉行的“現代日本”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得到了比較系統的梳理。次年哈佛燕京學社主任賴肖爾（Edw in O．Reischauer，1 91 0－1 990）出任美國駐日本大使後，對日本社會進行深入考察和分析而發表的一系列文章，逐步將現代化的研究推向高潮。由此可見，當代現代化研究始於日本社會戰後對自己在戰時行為的檢討以及對其歷史和現狀的再思考，但具有特殊的西方淵源和西方視角。事實上，現代化理論後來也主要被用於對亞、非、拉從殖民統治獨立出來的不發達或後發展國家的社會轉 型 研 究 。雖然從詞意本身，“現代化”更多是一個時間概念，相對於“過去”或“前代”，但從當代“現代化”研究的起源，我們可以看到，經受戰爭災難或殖民統治的國家追求政治、經濟、社會進步的思考、探索及其希望“趕超”發達國家的努力，並在此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與西方“現代”、“先進”的國家進行比較，希望從中吸取經驗教訓，試圖尋找一條快速發展的道路；另一方面，也顯示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新興國家發展的關注及其在世界發展進程中維持主導地位和維護國家利益的外交戰略的需要。中國自洋務運動起，也努力“師夷長技”，試圖發奮圖強，洗雪鴉片戰爭失敗的民族恥辱。至“五四運動”，有關東西方文化和中國現代化的討論漸趨熾熱，國粹論、中體西用論、中西互補論、西化論、全盤西化論、反西化論，此起彼伏，甚至水火不容。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國門被打開後國人在適應新的國內國際形勢的過程中眼看傳統文化受到西方 的 強烈 衝 擊而 產 生 的悲 憤 、迷 茫 、困 惑 、 焦慮、愛恨交織的複雜感情的折射，而面對傳統與現代化的矛盾，面對早期現代化努力的不成功，直到20世紀80年代，學界還在爭論中國文化傳統為甚麼沒有從內部產生現代化的原動力這個問題。1中外有關現代化理論的著作，可謂汗牛充棟。現代化的標準如何，也眾説紛紜。我們且參考金耀基在《從傳統到現代》一書中概括的六條標準：第一、工業化。它是傳統社會進入現代社會的動力，是對傳統結構與生產組織進行挑戰的主角，實際上意味着經濟現代化；第二、都市化。它是現代社會生活的主要形態；第三、普遍參與。它使人民自己在社會中扮演主動的角色；第四、世俗化。它使人們的思想和行為建立於理性基礎之上，以一種實效的觀點作為萬物評價的尺度；第五、高度的結構分殊性 。即社會的每一種結構，例如政黨、學校等，都在社會生活中擔負起專門化的功能；第六、高度的普遍成就取向。這一點是就個人而言的，因為現代工業對專門知識與技術的需要逼迫個人產生出對知識和＊ 澳 門 基 金 會 行 政 委 員 會 委 員

技術的追求，從而使得成就成為衡量的標準。2現代化理論雖然獲得廣泛的應用，但也遭到強烈的質疑和批判：現代化的概念過於龐雜和混合，且應用限度不夠明確；現代化的價值取向容易趨向單一，即被誤解為“現代”優越於“傳統”；在研究方法上，關鍵變項如“工業化”以及“傳統”與“現代”二分法，也不足取，諸如此類。對於這些爭議，錢乘旦、陳意新在《走向現代國家之路》作出了中肯的綜述。他們認為，首先，事實存在着一種“所謂現代化的進程”；第二，現代化是可以通過一些變項或標準去衡量的（他們還增加了社會流動這個變項）；第三，現代化模式具有一定的效用性；第四，現代化作為社會變化的動態概念是可以運用的。現代化是一個持續的進程，“現代化”與“傳統”並非對立的概念，任何社會在實現現代化時對傳統都會有所保留，但“社會在擺脱舊的形態時所發生的變化”，“在獲得現代性之後”，對傳統本身是一種超越。而一個民族在尋求現代化過程中學習其他國家的發展模式，可以從中探索出自己應走的道路。在此意義上，我們認為，即使在後現 代 主 義、 後 殖 民主 義 和 全球 化 理 論盛 行 的 今天，現代化理論仍然不失為一個可取的分析框架，並且可以也應該引入到澳門歷史研究之中。之所以這麼説，是基於以下兩個方面的考慮：首先，澳門自1 6世紀中葉開埠以來，就成為南中國對外經貿和文化開放的重要港口以及西方文明進入中華大地的橋頭堡。在某種意義上，澳門既是早期全球化的結晶，又是中國最早接受西方“現代性”的城市。作為中國現代化研究的個案，沒有哪個城市比澳門更合適了；其次，近年來澳門史研究，特別是檔案史料的收集、整理、出版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是，在學理上的爬梳、研究路徑的選擇以及研究理論和研究方法的創新方面，仍然有待新的突破，而現代化理論未嘗不是一條可取的路徑。令人欣慰的是，查燦長君知難而進，在大量檔案史料的基礎上，以現代化理論作為分析框架，從經濟結構轉型、政治制度變項和社會文化整合三個維度對澳門自鴉片戰爭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這段百多年的歷史進行重新審視，寫出一篇優秀的博士論文 。他作出的嘗試，是一次成功探索，跳出了中葡關係史的傳統框框，將澳門放在一個更寬的視野、更大的場景來觀照，為研究澳門史開闢了一條新的路徑和一個新的視域；他得出的結論－鴉片戰爭後，澳門現代化是一種“外源內生型”的現代化，而不是一個簡單的外力“衝擊”和內部“反應”的過程，且在此過程中沒有丟失傳統和文化主體意識，對重新考察中國近代史和中國現代化的進程也不無啟發。長期以來，史學界深受費正清（John．K．Fai rbank，1907－1 991 ）“衝擊一反應”論的影響，並自覺不自覺地據此來構建中國近代史的解釋體系；而文化界也掉進這個陷阱，從文化層面探討中國現代化出路時誤認為癥結就是文化問題，甚至以為傳統文化本身就是問題，但澳門歷史演變過程顯示，這些論點大有商榷餘地，且值得進一步探索。應該指出，《澳門早期現代化研究》只是一次初步的嘗試，其研究下限也只到1 945年。而澳門是在二戰之後才真正邁出當今意義上的現代化步伐的，特別是近30年來，經濟、政治、社會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今，隨着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和博彩業的開放，社會正在急劇而深刻地變革，“傳統”與“現代”、“本土”與“全球”的衝突和矛盾再度凸顯和激化，十分值得也需要學 界密切關注和深入研究 。因此，我衷心期望，燦長君以及其他對澳門近、現代史有興趣的學者同仁繼續努力，對澳門現代化的過程進行更加全面、系統、深入的研究，有更多的成果與讀者分享，啟迪我們的思路，為中國現代化進程提供更多的實證經驗，也為澳門未來的發展奠定可資遵循的理論基礎。註釋：1 參見羅榮 渠主編： 《從西 化到現代 化》，北 京大學 出版社， 1 99 0年； 《 各 國 現代 化 比 較 研究 》 ， 陝 西 人民 出 版 社 ，1 9 9 3年 。2 參見 錢 乘旦 、 陳意 新 ：《 走 向 現代 國 家之 路 》， 成 都： 四 川 人民 出 版 社 ， 1 9 8 7 年 ， 第 3 6頁 。

學術動態“澳門與橫琴歷史淵源與發展前瞻”座談 會為促進澳門可持續發展，推進粵港澳緊密合作，澳門歷史學會、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就澳門的可持續發展與橫琴島的關係於2005年 1 0月22日下午3時假澳門教科文中心舉行“澳門與橫琴歷史淵源與發展前瞻”座談會，力求從學者層面提出一些建設性的設想和建議。珠海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楊穆副主席、廣東省社會科學院鄧開頌教授、澳門歷史學會陳樹榮理事長、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會鄭國強理事長、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楊允中代主任、中聯辦經濟部副部長譚艷娟，以及來自本澳的高等院校及社團代表、廣東省和珠海市的60多名專家學者出席座談會。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代主任楊允中在座談會上指出，澳門近年發展不錯，但依然存在深層次的問題，可持續發展課題已經引起企業家、澳門學者的高度 關 注 ， 一個 地 區 的 可持 續 發 展 決定 於 諸 多 因素，內部要求突破資源約束和完善發展思維，以達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外部則要設法擴大合作空間，雙贏取勝。內外因素的其中一個不到位都會阻礙澳門的可持續發展 。有意見認為，橫琴島由珠澳合作開發變成“9＋2”共同開發，甚至可能變成粵港兩家共同開發，這些都是粵港澳三地未能緊密合作的訊號，從事實看，廣東和香港政府都積極參與橫琴開發，然而，澳門的參與度和積極性都欠佳。橫琴開發問題關乎澳門發展的下一步棋，生死悠關，澳門可持續發展離不開博彩業的可持續發展，至少是在找到經濟新出路之前是必要的。亦有意見指出，澳門未來發展要向西南發展考慮，西南面是一張白紙，很有前景。澳門可持續發展的第一步應從環保出發，因而要求澳門不能再依靠填海這種又貴又耗時間的手段拓展生存空間，填海是沒有將來的，現在澳門應該主動與珠海協商解決用地的問題。“泛珠三 角區域合 作與澳門 定位調整 ”學術 研討 會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於2005年1 1 月24－25日舉辦了“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與澳門定位調整”學術研討會，邀請了來自泛珠三角九省（區）、香港及本澳三地的專家學者，就泛珠三角區域合作及澳門經濟定位調整等議題，進行一連兩日的深入研討和交流。行政 長 官辦 公 室主 任 何 永安 、 澳門 大 學校 長 姚 偉彬、中聯辦經濟部副部長譚艷娟、澳門基金會行政委員會委員吳志良、經濟局代局長蘇添平、澳門貿易投資促進局行政管理委員會執行委員陳敬紅、澳門大學校長高級顧問兼澳門研究中心代主任楊允中共同主持了開幕式。姚偉彬教授在致辭時表示，面對着經濟一體化、經濟區域化的全球性發展趨勢，全球各地正通過調整發展定位，力求使區域合作、資源共享、多方共贏成為經濟發展中的一個長效積極因素。包括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亦紛紛制訂有力的政策措施，促進區域化經濟合作進程，確保經濟

的可持續發展。“泛珠三角”作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強調科學發展觀形勢下的又一創新理念，將為相關各方資源的整合與制度創新，推動經濟協調發展發揮不可取代的作用。澳門作為地處珠三角核心區域的一個國際自由港，也是具有中西文化交匯傳統的 地 方， 其 歷史 城 區 最近 更 被列 入 世界 文 化 遺產。相信澳門憑藉其投資成本低、基礎建設日趨完善、社會系統穩定、中西文化匯聚、廣泛的國際聯繫等競爭優勢，在“一國兩制”的制度性保障下，將把握這個歷史性的發展機遇，進一步調整思維，加快融入泛珠三角經濟合作。與會學者共提交33篇學術論文，共同就“建立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理論依據與前景展望”、“‘一國兩制’優勢的開發利用與澳門在泛珠三角的定位和作用”及“推進泛珠三角區域合作過程中的觀念整合”等議題進行探討。論文包括：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陳廣漢主任 、曹正 清 先生 的 《澳 門 經 濟發 展 與深 化 區域 經 貿 合作》，暨南大學經濟學院馮邦彥院長、暨南大學經濟學院港澳經濟研究所李建國博士的《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澳門的產業定位》，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陳恩教授的《CEPA 架構下內地與香港服務業合作的問題與對策》，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沈伯明教授的《泛珠三角區域經濟合作和澳門經濟發展的新增長點》，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左連村教授的《泛珠區域合作與澳門的因應策略》，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劉品安所長的《澳門定位與發展》，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國際經濟所丘杉所長的《泛珠經濟國際化與澳門的經濟定位》，深圳大學區域經濟研究所劉會遠所長的《“9＋2”區域合作中澳門的人文價值》，深圳大學經濟學院段杰副教授的《泛珠江三角洲：重構與整合》，廣西省社會科學院鍾啟泉副院長的《廣西參與泛珠三角區域經濟合作框架及桂粵港澳產業合作的總體設想》，貴州大學管理學院楊小勇副院長 、龔曉鶯院長、何薇薇副研究員的《泛珠三角區域科技合作政策的幾點思考》，湖南省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尹向東副所長的《新消費時代與澳門經濟的戰略定位》，西南財經大學丁任重副校長的《泛珠三角：一個區域經濟的框架分析》，南昌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尹繼東院長、張文講師的《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背景下的澳門發展定位與對策》，雲南省社會科學院陳鐵軍研究員的《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的機制研究》，雲南大學發展研究院楊先明教授的《在共同增長中促進泛珠江區域合作》，雲南大學發展研究院李婭講師的《欠發達地區參與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定位、重點和障礙 —— 雲南案例》，中國（海南）改革發展研究院王麗婭研究員的《泛珠三角區域金融合作的現狀及泛珠金融中心的提出》，福建省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伍長南副所長的《“9＋2”框架下拓展閩澳經濟合作研究》，江西省社聯汪玉奇副主席、江西省社科院農經所高平所長的《“泛珠三角”與江西 —— 東盟合作》，香港理工大學中國商業中心 陳 文 鴻主 任 的 《泛 珠 三 角的 發 展 和澳 門 的 定位》，貴州省社會科學院城市經濟研究所胡曉登所長的《“區域公正”的觀念整合與泛珠三角區域產業合作可持續發展》，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劉伯龍教授的《泛珠三角合作的可行模式探討》，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楊允中代主任的《調整發展思維，共創強勢合作體系》，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廖振華助理教授的《促進區域合作，發展多元經濟》，澳門理工學院曾忠祿教授的《澳門與珠海創造共贏》，麥英敏小姐、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蕭志成助理教授的《泛珠三角經濟區對發展澳門旅遊業的正負面影響》，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黃枝連所長的《區域協作中的澳門舊區重建》，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李紅助理研究員的《跨境增長三角寬度與強度之矛盾》，澳門科技大學行政與管理學院李曉平博士研究生的《關於澳門“平台建設”的思考》，澳門經濟學會學術部葉建華副部長的《區域合作之難，既競爭又合作》，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鄭國強監事的《“一國兩制”、“體制創新”與橫琴開發》及澳門科技大學行政與管理學院劉成昆助理教授的《泛珠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基於產業經濟學的研究視角》。楊允中在會議小結發言中指出：“區域協調發展的目 標 是 實 現互 利 共 贏 ，即 ‘ 合 作 發展 ， 共 創 未來’。鑒於泛珠三角（9＋2）推進過程中尚有一些阻力和障礙有待排除，進一步調整發展思維並全面加強相關領域的系統論證是必要而迫切的。”

《澳門研究》稿約一、 本刊係澳門基金會與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聯合編輯出版的綜合性學術理論刊物。二、 本刊以“研究澳門、服務社會”為宗旨，推動本澳學術研究與交流，力求適度發揮學術理論服務社會的 基 本 功 能 。三、 本刊為雙月刊，逢二、四、六、八、十、十二月出版。四、 本刊優先發表下列主題的學術論文、學術信息：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直接相關的研究成果；對澳門與鄰近或相關地 區開展合作的研究成果 ；內地、港台及世界各地可供澳門參考的發展經驗。五、 本刊除發表本澳專家學者的有關論述外，歡迎境外專家學者惠賜有關論文，提供信息及資料。六、 本刊堅持學術自由原則，來稿可用中文、葡文或英文撰寫（葡文或英文稿件分別以原文刊登），篇幅以3000－8000字為宜，文責自負，請勿一稿兩投或多投。七、 本刊只接受通過電子郵件（本刊編輯部電子郵箱為：cms．info＠umac．mo）以文字檔傳來或寄來軟盤的稿件，手寫稿件一律不收。文稿發表與否，三個月內均通知作者。文稿一經發表，即致薄酬。八、 本刊編輯部對選用文稿有權進行必要體例規範工作，倘作者有所保留，請在來稿中説明。附 ：稿件 體例 要 求①文稿採用現代漢語規範標點符號（半型），引號用“ ”（不用直引號┍ ┛ ）；逗號用，（置於中位，不用下落的逗號）；書名號用 《 》 （不宜混用引號）。②文稿採用新細明體，題目1 8點、大標題1 4點、次標題及內文1 2點；間隔為單行間距 。③英文 文稿 字型 用Ti mes New Roman。④文稿內數字一律用阿拉伯數字（引用古籍例外），五位以上數字用進位號，如65，000；萬以上整數數字以萬、億 為 單 位 。⑤註釋文字及參考書目均置於文末。註釋不採用西方習慣，字型大小為1 0點，並分別以1 、2、3……數字來標示；參考書目字型大小為1 2點。相關體例規範如下：專著：（中文）作者姓名：《書名》，出版地：出版社，出版年，第？頁。（英文）Author，Ti t le of Book（Place of Publ i ca t ion：Publ isher，date），pp．？．期刊：（中文）作者姓名：《文章題目》，載於《期刊名稱》，出版期號，出版年，第 ？頁。（英文）Author o f art icle，“Ti t le of ar t i cle，”Journal Ti t le，Vo l．？，No．？（year），pp．？．

《澳門研究》雜誌編委會姚偉 彬 、王志石 、李觀鼎 、陳守信 、陳偉基 、陳樹榮 、彭海鈴 、楊 允 中 、楊秀玲 、劉高龍 、劉羨冰 、鄭德華 、蕭志成 、關 鋒《澳門研究》第31期“JOURNAL OF MACAU STUDIES ”Vo l ．31出 版：澳門基金會（澳門郵箱3052號）編 輯 ： 澳 門 大 學 澳 門 研 究 中 心（澳門大學國際圖書館大樓ILG216室 ，電郵：cms．info＠umac．mo）主 編 ：楊 允 中技術編輯：鄧安琪、容凱旋、蔡永君、連信森、黃棣樂、梁雅桃封面設計：熊國柱植字排版：嘉華印刷公司印 刷：嘉華印刷公司印 數：1 000本出版日期：2005年 1 2月定 價：澳門幣70元ISSN 087 2－ 8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