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灣區⼈⼯智能與澳⾨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余渭恆劉成昆主編魏彬鈺林 琳馮胤塵⼀課題組成員
目錄第一章緒論 04 一、研究背景 04二、研究意義 06三、研究目的 07第二章人工智能的理論研究 10一、人工智能的基本概念與技術體系 10二、人工智能的發展歷程 11三、人工智能的範式演進 12四、人工智能的未來挑戰與理論突破 14第三章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 16一、粵港澳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位與區域協同 16二、各城市人工智能發展特點與功能定位 20三、港澳在規則創新與國際協同中的作用 24第四章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 26一、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核心優勢與當前契機 26二、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問題及挑戰 28三、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銜接與融合 31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第五章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 34 一、粵港澳三地人工智能發展情況 34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分析 37三、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情況 44第六章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 50 一、建設科技基礎設施與開放數據平台 50二、智能人才培養機制與區域人才協同 52三、探索創新性規則與推動制度型開放 54四、推動重點產業有更多應用場景試點 55五、積極做好對接大灣區協同發展機制 57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第一章 緒論一、研究背景當前，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技術迅猛發展，已成為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核心驅動力，各國紛紛將人工智能上升為國家戰略。ChatGPT 自 2022 年問世後，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突破引發全球熱潮，帶動產業資本加速湧入人工智能領域。有數據顯示，2024 年全球人工智能私人投資創下新高，其中美國達到約 1,091 億美元，中國達 93 億美元，英國約 45 億美元。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蓬勃發展吸引了全球 339 億美元的私人投資，同比增長率為 18.7%1。人工智能技術正加速走出實驗室，廣泛滲透金融、醫療、交通、教育等日常生活場景。例如，美國 Waymo 無人駕駛汽車每週提供超過 25 萬趟旅程，營運城市包括舊金山、洛杉磯等 2。百度在 2025 年 10 月表示，Apollo Go 每週完成的無人駕駛乘車次數已突破 25 萬趟，這一規模與 Waymo 的營運水準相當 3。各國政府對人工智能的重視程度空前提高，到 2024 年年底，已有近三分之二國家將計算機科學（含人工智能）教育納入基礎教育規劃；全球 75 個國家的立法機構對人工智能的提及頻率自 2016 年以來增長了 9 倍。由此可見，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影響社會經濟發展，各國在基礎研究、人才培養、產業投資和治理規範等方面全面佈局，以期搶佔未來競爭制高點。1 The 2025 AI Index Report | Stanford HAI https://hai.stanford.edu/ai-index/2025-ai-index-report2 Waymo 自駕車正式上高速公路！啟動史上最大規模擴張 https://autos.yahoo.com.tw/news/waymo%E8%87%AA%E9%A7%95%E8%BB%8A%E6%AD%A3%E5%BC%8F%E4%B8%8A%E9%AB%98%E9%80%9F%E5%85%AC%E8%B7%AF-%E5%95%9F%E5%8B%95%E5%8F%B2%E4%B8%8A%E6%9C%80%E5%A4%A7%E8%A6%8F%E6%A8%A1%E6%93%B4%E5%BC%B5-000000823.html3 自駕計程車從「能不能跑」到「能不能賺錢」：2025 商業化體檢，誰最接近獲利轉折點？ https://techorange.com/2025/12/17/robotaxis-in-2025-waymo-zoox-tesla/
第一章 緒論5在全球人工智能發展的浪潮中，背靠中國內地的澳門也面臨着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挑戰。長期以來，澳門的經濟結構相對單一，博彩旅遊業佔據主導地位。為了解決經濟過度依賴博彩的深層矛盾，社會迫切需要深入探索和開拓經濟適度多元，澳門特區政府正積極推動“1+4”產業多元發展策略，將綜合旅遊休閒產業為核心，同時重點培育四大新興產業：即中醫藥和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文化 4。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澳門特區政府致力在 2028 年將非博彩產業增加值佔本地生產總值（GDP）的比重提升至約 60%。在上述的四大新興產業中，高新技術產業無疑與人工智能有着密切的關係，人工智能作為新一代信息技術的代表，被視為澳門實現數字經濟躍升、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抓手 5。發展人工智能不僅有助於提升澳門綜合旅遊休閒業的科技含量，為遊客提供智能服務，還將催生金融科技、醫療健康等新業態，為澳門經濟注入新動能。與此同時，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為澳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實現產業多元化提供了廣闊的空間和政策支持。大灣區由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及廣東省的九個城市組成，是中國開放程度最高、經濟活力最強的區域之一。2019年 2 月 18 日，國務院發佈《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正式確立大灣區為具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定位為活力城市群、高品質生活圈及“一帶一路”支撐點 6。廣東省作為大灣區的主體，在人工智能領域具備雄厚基礎，2024 年廣東省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已超 2,200 億元人民幣，居全國前列 7。粵港澳大灣區整體擁有豐富的數據資源、完備的產業體系和廣闊的應用場景，可推動人工智能在基礎研究、技術攻關、成果轉化、產業應用、市場推廣等全4 Macao's Diversification Beyond Gambling: The Next High-Growth Investment Frontier https://www.ainvest.com/news/macao-diversification-gambling-high-growth-investment-frontier-2510/5 Macao to accelerate diversification, nurture new industries: chief executive https://en.people.cn/n3/2025/1119/c90000-20392222.html]6 粵港澳大灣區 | 香港貿易發展局經貿研究 https://research.hktdc.com/tc/article/MzYzMDE1ODI0#:~:text=2019%E5%B9%B42%E6%9C%8818,%E9%81%8A%E7%9A%84%E5%84%AA%E8%B3%AA%E7%94%9F%E6%B4%BB%E5%9C%88%E3%80%827 解碼廣東首批 AI+ 名單：2200 億元產業規模背後的競爭力 https://www.cnbayarea.org.cn/news/focus/content/post_1288808.html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6鏈條融合創新 8。作為大灣區的一部分，澳門不僅能夠利用鄰近的廣東省和香港的科技產業資源，還能夠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憑藉其作為自由港和獨立關稅區的特殊地位，吸引國際創新要素的聚集，從而建立對外開放合作的平台。尤其是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為澳門的產業多元化提供了拓展腹地。2021 年，中央政府發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賦予橫琴前所未有的體制創新和政策支持，旨在通過粵澳共管模式，將橫琴打造成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新空間。橫琴合作區重點發展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這與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的需求高度契合。近三年來，合作區通過稅收優惠（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均 15%）、產業鼓勵目錄（將人工智能、集成電路、生物醫藥等列為鼓勵產業）等舉措，吸引了大批澳門企業和項目進駐 9。截至 2025 年 11 月，合作區累計註冊澳資企業 7,555 家，比成立初增長 62.93%，“澳門 + 橫琴”的疊加效應充分彰顯 10。同時，合作區現已認定 8 個澳門青年創新創業基地，累計孵化了 632 個澳門項目，實際在園的澳門青創項目為 346 家，同比上升 22.26%11。這些數據充分說明，澳門正逐步通過“引進來”和“走出去”融入大灣區創新生態：一方面將澳琴的人力、資金、項目等資源投向廣闊的內地市場，另一方面也在把內地的產業與技術機遇轉化為澳門經濟的新增長點。二、研究意義2023 年 11 月 13 日，《關於加快建設通用人工智能產業創新引領地的實施意見》（下稱“《實施意見》”）發佈，強化粵港澳協同發展，助推“數字8 以“人工智能 +”建構大灣區全過程創新鏈 https://theory.southcn.com/node_4274ee5d35/de78683488.shtml9 政策紅利持續釋放，截至今年 7 月橫琴合作區澳企總數較成立時增長 37.27% https://www.yicai.com/news/102260706.html10 澳資增速背後的“琴澳密碼” https://www.macaodaily.com/html/2025-12/19/content_1877920.htm11 對標“三個要看”要求縱深推進橫琴建設 “澳門 + 橫琴”協同發展進入提速新階段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200608/
第一章 緒論7灣區”建設。提出充分利用港澳制度和資源優勢，發揮珠海橫琴、深圳前海及河套、廣州南沙等地區的橋頭堡和試驗田作用，率先提出探索打造“粵港澳大灣區數據特區”。澳門的經濟高度依賴博彩業，產業結構單一，市場一體化水平較低，基礎設施互聯互通不足，人才短缺等問題，從而影響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通過研究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的耦合協調關係，可以幫助澳門減少對博彩業的依賴，促進其他產業的發展，特別是在如何利用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技術推動澳門經濟多元化方面，提出具體的政策建議和實施路徑。同時，探討人工智能技術在澳門各個產業中的應用，推動技術創新，提升產業競爭力，促進澳門在大灣區內的科技進步和產業升級。通過分析粵港澳大灣區內各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合作與協同發展，提出促進區域合作的策略，推動澳門與大灣區其他城市的共同發展，實現資源共用和優勢互補。此外，在全球科技競爭日益激烈的背景下，研究人工智能與經濟發展的耦合協調關係，有助於提升澳門和大灣區在全球科技領域的競爭力，積極應對未來的挑戰。基於上述背景，本課題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意義。一方面，從全球層面來看，發展人工智能已成為各國發展的重點戰略，研究如何在澳門這樣經濟體量較小、體制環境獨特的地區推動人工智能發展，豐富了小型開放經濟體數字轉型的案例，對其他類似地區具有參考價值。另一方面，從區域層面來看，澳門正處於產業轉型的關鍵期和大灣區融合發展的提速期，如何有效利用人工智能這一新興技術，引領和支撐經濟適度多元，是關係澳門可持續發展的重大課題。三、研究目的本課題的核心目的在於探索如何以人工智能為抓手，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和經濟高質量發展。圍繞這一總體研究目的，課題將聚焦梳理以下幾個方面的重點目標：研究重點一：全球進程下澳門人工智能的機遇。全球人工智能技術與產業正經歷著快速且深刻的變化，需全面收集並深入分析全球範圍內人工智能在算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8法創新、模型突破以及應用場景拓展等方面的最新動態，同時對人工智能產業在市場規模、產業結構、競爭格局等方面的變化趨勢進行細緻研究。大灣區內深圳、廣州、香港等主要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發展態勢良好，要深入調研這些城市在政策支持力度、科研實力水平、產業佈局特點以及企業集聚規模等方面的具體情況，總結其成功的發展模式與經驗。在此基礎上，結合全球和大灣區人工智能的發展態勢，全面剖析澳門在人才吸引、產業升級、經濟增長等方面所面臨的機遇，以及在技術差距、資源局限、競爭壓力等方面遭遇的挑戰。進一步挖掘澳門在地理位置、政策環境、文化特色、旅遊資源等方面的比較優勢，研究如何利用這些優勢找到與大灣區其他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分工合作切入點，以實現協同發展，提升澳門在區域人工智能產業格局中的地位。研究重點二：澳門發展人工智能基礎瓶頸剖析。對澳門科技基礎設施進行全面評估是發展人工智能的基礎工作，要著重考察澳門的資訊通信基礎設施、數據中心、科研設備等，分析其在數據傳輸速度、存儲容量、計算能力等方面能否滿足人工智能應用的需求。在人才儲備方面，需深入研究澳門科研和高等教育體系中人工智能相關專業的人才培養規模與質量，評估其課程設置、教學方法是否與行業發展需求相適應；同時，分析澳門吸引外部人工智能人才的政策措施及實際效果，了解人才流入的規模和質量，評估人才儲備對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支撐能力。產業基礎調研也至關重要，要分析澳門企業在人工智能應用方面的需求、能力和實踐情況，了解傳統產業對人工智能技術的接受程度和改造意願，以及新興人工智能企業的發展狀況和潛力，判斷產業基礎對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承載能力。此外，要審視澳門現行法律法規對數據、算法、知識產權等方面的監管規定，分析其對人工智能研發、應用和產業發展的影響，找出制度環境中存在的障礙和需要完善的地方，為營造良好的制度環境提供依據。研究重點三：人工智能賦能澳門多元產業路徑。要深入挖掘澳門“1 + 4”產業與人工智能的結合點，需對旅遊會展、中醫藥大健康、金融、科技、文化體育等重點產業的特點和需求進行細緻研究。分析人工智能技術在各產業中的潛在應用領域，如在旅遊服務中可實現個性化推薦，根據遊客的興趣和偏好為其提供定制化的旅遊路線和活動安排；在中醫藥研發中可提供智能化輔助，利
第一章 緒論9用人工智能算法對大量的中醫藥數據進行分析和挖掘，加速新藥研發進程；在金融領域可進行風險預測與防控，通過分析金融市場的數據和交易信息，提前預警潛在的風險。根據結合點分析，篩選出最具價值和可行性的具體應用場景，從技術可行性、經濟合理性、社會接受度等方面進行全面評估，確定試點應用的優先級。針對選定的應用場景，設計具體的示範項目方案，明確項目目標、任務、實施步驟和預期效果。規劃示範項目的實施路徑，包括選擇合適的技術、尋找可靠的合作夥伴、整合各方資源等。同時，分析示範項目對上下游產業的帶動作用，研究如何通過示範項目促進人工智能產業鏈在澳門的形成和完善，以及如何推動澳門經濟向多元化方向發展，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和保障措施，確保示範項目能夠順利實施並取得預期效果。研究重點四：澳門融入灣區人工智能協同策略。深入研究大灣區人工智能協同創新體系是澳門融入其中的前提，要分析大灣區內地城市在人工智能基礎研究平台、產業鏈、人才、數據等方面的優勢和資源分布情況，了解協同創新體系的運行機制和合作模式，如是否存在科研合作平台、產業聯盟等合作形式，以及人才流動、數據共享等方面的機制。根據澳門自身發展需求和比較優勢，制定融入大灣區人工智能協同創新體系的策略，包括如何與內地城市開展科研合作，如聯合開展科研項目、共建科研實驗室等；產業對接方面，如何引導澳門企業與內地企業進行產業合作，實現優勢互補；人才交流方面，如何建立人才交流機制，促進人才的流動和共享等。深入研究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政策措施和資源優勢，分析合作區在土地、資金、政策等方面的特殊優勢，以及如何利用這些優勢為澳門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提供支持。探索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內打造人工智能產業合作的閉環機制，即研究如何實現研發在合作區、應用在澳門、市場輻射大灣區、收益回流支持澳門本地發展的良性循環，提出具體的機制設計和政策建議，如建立研發成果轉化機制、市場推廣機制、收益分配機制等，確保澳門能夠在融入大灣區人工智能協同創新體系的過程中實現自身的發展和利益最大化。圍繞上述研究目標，本課題將深入分析並提出對策，旨在為澳門制定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推進經濟適度多元提供決策參考。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0第二章 人工智能的理論研究一、人工智能的基本概念與技術體系人工智能是指通過模擬、延伸和擴展人類智能，使計算機系統能夠完成諸如認知、推理、學習、規劃、感知和語言理解等任務的一門綜合性交叉學科。這一領域融合了計算機科學、數學、神經科學、認知科學等多個學科的知識，其研究目標在於開發出能夠像人類一樣感知和思考的智能系統 12。換言之，人工智能旨在讓機器會聽、會看、會說、會思考、會學習、會行動，具體表現在語音識別、圖像與文字識別、自然語言處理、人機對弈、機器學習、機器人控制等各方面。從技術體系的角度來看，人工智能的發展依賴於算法、算力和數據這三大要素的協同作用。在算法方面，涉及機器學習、深度學習、知識表示與推理等核心技術；在算力方面，現代人工智能系統依賴於高性能計算基礎設施（如GPU/TPU 集群、雲計算平台）所提供的強大計算能力；在數據方面，大規模高質量的數據為模型的訓練和智能的生成提供了“燃料”。除了這三大基礎，人工智能還包括多個技術分支或應用領域，如計算機視覺、自然語言處理、智能語音、自動控制與機器人學、專家系統等，這些共同構成了人工智能技術體系的豐富內涵。值得一提的是，人工智能的技術體系經常被劃分爲感知智能與認知智能兩個層次，感知智能側重於讓機器獲得類似人類的聽覺、視覺等感官能力（如圖像 / 語音識別）；認知智能則更進一步，關注機器理解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如自然語言理解、推理決策等）。近年隨着深度學習和大模型的發展，感知與認知的界限逐漸模糊，人工智能系統正朝着綜合智能方向演進。總之，人工智能作爲新一輪科技革命的重要驅動力，其基本概念涵蓋了模擬人類智能的一切技12 譚鐵牛：人工智能的歷史、現狀和未來 https://www.cas.cn/zjs/201902/t20190218_4679625.shtml
第二章 人工智能的理論研究11術和方法；其技術體系則由多學科融合的理論與方法構成，包含從底層硬件支撐到算法模型，再到應用場景的完整鏈條。明確人工智能的概念內涵和技術體系，爲進一步探討其發展歷程、流派範式及治理評估打下基礎。二、人工智能的發展歷程自 1956 年美國達特茅斯會議（Dartmouth Conference）確立“人工智能”這一概念以來，人工智能的發展經歷了數十年的起伏變化，整體上經過了多次技術浪潮和範式轉變。根據主流觀點，人工智能的發展可以劃分為幾個關鍵階段 13 14：初始探索期（1956–1960 年代初）：這一時期符號主義方法取得早期成功，例如利用邏輯推理證明定理、博弈程序擊敗人類業餘選手等，掀起了第一次人工智能熱潮。反思發展期（1960 年代中期 –1970 年代初）：由於過高的期望和技術局限，人工智能研究屢遇挫折。一些雄心勃勃的目標（如通用機器翻譯）未能實現，讓研究的投資大減，出現第一次人工智能的寒冬。應用拓展期（1970 年代中 –1980 年代中）：專家系統的興起標誌着人工智能從學術理論走向實用。這一範式通過編碼人類專家知識來解決特定領域問題（如醫療、化學、地質等），取得顯著成效，引發人工智能走入應用發展的新浪潮。低迷發展期（1980 年代中 –1990 年代中）：隨着人工智能應用領域的不斷擴大，一些系統的缺陷如知識獲取困難、缺乏常識和靈活性等問題逐漸顯露，人工智能的發展再次陷入低谷。復甦推進期（1990 年代中 –2010 年左右）：互聯網和計算機性能的提升爲人工智能發展注入新動力，加速了創新研究。1997 年，國際商業機器公司（IBM）旗下的深藍超級計算機戰勝了國際象棋世界冠軍；2008 年，IBM 則13 譚鐵牛：人工智能的歷史、現狀和未來 https://www.cas.cn/zjs/201902/t20190218_4679625.shtml14 用 5 分鐘看 70 年 AI 的進化之路！從機器學習到生成式 AI，你知道多少？ https://www.digiknow.com.tw/knowledge/66fe680a2b205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2提出了“智慧地球”的概念，這些都是該時期的重要事件，令人工智能技術穩步邁向實用化。深度學習期（2011 年 –2020 年）：以深度學習爲代表的新範式引發人工智能爆發式進步。特別是 2012 年後，深度神經網絡在大數據和高算力支持下，大幅提升圖像識別、語音識別、機器翻譯、圍棋博弈等任務的性能，實現了從“不可用”到“好用”的飛躍。蓬勃發展期（2020 年至今）：自 2022 年，生成式人工智能（GenAI）技術的出現，使得人工智能不僅能夠分析數據，還具備了創造新內容的能力。例如能夠撰寫文章、生成藝術作品，甚至設計產品，各行各業開始探索其潛在應用，從醫療保健到金融服務，再到創意產業等，人工智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改變人類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其發展速度之快和影響範圍之廣，遠遠超過了以往的各個階段。綜上所述，人工智能的發展歷程體現出技術範式的動態演進，從早期依賴人工設計算法和符號規則（知識驅動），到後來強調數據統計學習（數據驅動），再到如今憑藉海量數據訓練大規模神經網絡模型（算力驅動）取得突破。傳統人工智能依賴專家知識和邏輯規則，而現代人工智能更多通過機器學習從數據中自動歸納經驗，尤其是深度學習引入了多層神經網絡結構，配合指數級增長的數據和算力，實現了前所未有的智能水平。這一範式轉變解決了過去算法無法處理海量數據、性能受瓶頸制約的問題，使得人工智能在圖像、語音、自然語言等領域取得突破 15。三、人工智能的範式演進在人工智能的發展歷程中，不同研究學派從各自角度詮釋智能的本質。其中以符號主義、聯結主義和行爲主義三大流派最爲典型，它們曾經各領風騷，對人工智能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 16。15 國信證券研究報告｜ AI 技術演進看 AIGC：奇點臨近，未來已來 https://pdf.dfcfw.com/pdf/H3_AP202303071584085157_1.pdf16 《探索人工智能的多元學派：符號主義、連接主義與行為主義》 https://developer.aliyun.com/article/1648006
第二章 人工智能的理論研究13（一）符號主義（Symbolism）符號主義是人工智能最早期的主流流派，主張人工智能的起源在於對邏輯符號的處理。該學派將人類的思維、知識和推理過程用符號進行表示，並通過邏輯規則來操控這些符號。學派認為知識由一系列符號構成，而智能則是對這些符號的處理與推理。例如，在專家系統中，通過將特定領域的知識編碼為符號形式，並利用邏輯規則進行推理。一個醫療專家系統能夠根據患者的病徵、檢查結果等信息，運用預設的邏輯規則來進行疾病診斷。這種方法的優點在於能夠準確表達知識並進行推理，具有較強的解釋能力。符號主義學派在人工智能的初期發展中起到了關鍵作用。其理論基礎為數理邏輯，通過構建邏輯模型來模擬人類的思維過程。然而，符號主義也存在一些局限性。對於複雜的現實世界，尤其是那些難以用符號準確描述的場景，它往往顯得無能為力。例如，在處理圖像、聲音等非結構化數據時，符號主義的方法顯得相對困難。（二）聯結主義（Connectionism）聯結主義學派基於神經網絡，強調研究神經元之間的連接方式。它認為智能是通過大量神經元的相互作用而形成的。在神經網絡中，每個神經元通過權重與其他神經元相連，信息在神經元之間進行傳遞和處理。這一流派強調數據驅動的學習，讓機器從海量樣本中自動學習特徵和規律。神經網絡在模式識別方面展現強大能力，例如圖像識別、語音識別等任務上，聯結主義方法常顯著優於符號方法。聯結主義的缺點在於訓練需要大量標註數據和計算資源，在處理一些複雜問題時，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此外，模型在進行內部決策過程往往缺乏可解釋性。20 世紀 80 年代聯結主義一度沉寂，但在千禧年代以深度學習形式強勢回歸，成爲當前人工智能的核心方法論。（三）行為主義（Actionism）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4有別於符號主義和聯結主義，行為主義學派強調智能體在環境中的行為與互動。它認為智能體通過與環境的交互，持續地適應環境並做出相應的決策。該學派關注的是智能體的行為和動作，以及這些行為如何影響環境。在機器人領域，行為主義學派的應用非常普遍。例如，機器人通過感知環境和執行動作來完成任務。一個機器人可以通過不斷嘗試和學習，適應不同的環境和任務。行為主義學派的優勢在於能夠迅速適應環境，並且展現出很強的靈活性。然而，行為主義也有一定程度的局限性。對於處理高度抽象的認知任務，它可能無法給出有效的解決方案。總括而言，三大流派各具特色，符號主義擅長邏輯推理和知識表達，聯結主義長於感知模式識別和自動學習，行爲主義突出環境適應和實時交互。與此同時，它們各自也有短板，符號主義缺學習能力，聯結主義缺乏可解釋性，行爲主義難以解決高層次認知問題。因此，當代人工智能研究更加注重多範式的融合與創新。例如，深度學習實際上繼承了聯結主義的神經網絡思想，但在訓練過程中也融入了一些符號主義策略（如知識圖譜、符號規則約束）和行爲主義精神（如強化學習用於訓練策略）。再如，認知智能的發展需要符號推理與神經網絡感知的結合，產生出神經符號混合的方法。可以預見，未來人工智能的發展將綜合利用符號、連接和行爲三種範式的優勢，逐步克服各自局限，實現從感知智能到認知智能的更高水平突破。四、人工智能的未來挑戰與理論突破人工智能的倫理與安全問題受到全球各國家重視，正從技術層面上升為社會層面的核心挑戰。當前人工智能系統的訓練數據往往隱含人類社會的偏見與歧視，例如招聘算法可能因歷史數據中性別比例失衡而優先推薦男性候選人，醫療診斷模型可能因種族數據分佈不均而降低對少數群體的準確性。這種數據偏見現象，本質上是人工智能價值觀與人類社會價值觀的錯位。更嚴峻的是，隨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普及，虛假信息、深度偽造等技術已對政治選舉、金融安全甚至個人名譽構成威脅。
第二章 人工智能的理論研究15從理論層面看，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於構建價值對齊（Value Alignment）框架。當前研究主要分為兩條路徑：一是通過逆強化學習（Inverse Reinforcement Learning）讓人工智能從人類行為中推斷價值觀，例如通過觀察人類在醫療資源分配中的選擇，學習公平性原則。二是通過憲法式人工智能（Constitutional AI）將倫理準則編碼為模型約束條件，例如 OpenAI 在 GPT-4 中嵌入的避免傷害與尊重隱私規則。然而，這兩條路徑均面臨挑戰：前者依賴人類行為的一致性假設，但現實中價值觀常因文化、情境而異；後者則需解決倫理凖則的模糊性問題，例如公平在不同場景下的定義可能截然相反。未來，人工智能倫理研究需結合哲學、社會學與計算機科學，建立動態、可解釋的價值對齊模型，而非簡單依賴靜態規則庫。當前人工智能的黑箱特性已成為其大規模應用的核心障礙。以醫療領域為例，深度學習模型在肺癌診斷中的準確率已超過人類專家，但醫生仍因無法理解模型決策依據而拒絕採用，若模型將肺部陰影誤判為癌症，而醫生無法追溯錯誤根源，可能引發嚴重醫療事故。類似問題在金融風控、自動駕駛等領域同樣存在，大模型的複雜結構使其決策過程難以用人類語言解釋，導致監管機構、用戶與開發者之間存在信任鴻溝。正如 2018 年圖靈獎得主 Yann Le Cun 所言：“人工智能的未來不在於更強大的算法，而在於更深刻的理解——理解智能如何產生，如何與人類價值觀共存。17”唯有通過跨學科協作，將哲學、神經科學、認知科學等領域的洞見融入人工智能理論，才能構建真正安全、可信、通用的智能系統，為人類社會開闢新的可能性。17 Yann Le Cun：《科學之路：人、機器與未來》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6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一、粵港澳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位與區域協同粵港澳大灣區發展人工智能的戰略定位是國家戰略與區域使命的雙重疊加。從國家層面看，《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明確提出將粵港澳大灣區打造成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而人工智能作為新一代科技革命的核心驅動力，成為實現這一目標的關鍵技術支撐。國務院《關於深入實施“人工智能 +”行動的意見》進一步為大灣區發展人工智能提供了明確方向，人工智能的發展也將更重點地聚焦科技創新、產業升級、民生服務和國際合作四大領域。大灣區需通過“人工智能 +”推動產業創新，形成智能經濟與智能社會新形態，為區域高質量發展提供動能。而從區域使命視角來看，粵港澳大灣區在“一國兩制”框架下，承擔著探索內地與港澳深度合作模式、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的戰略任務。在制度創新下，人工智能的發展需求倒逼制度創新，推動規則銜接、機制對接等軟聯通與基礎設施、產業配套等硬聯通的深度融合。同時，人工智能作為技術密集型與知識密集型深度融合的領域，因其對數據、人才、資本等要素的高度依賴，天然成為突破行政壁壘、實現資源高效配置的試驗田。其發展不僅關乎區域經濟轉型升級，更承載著為國家探索區域協同創新機制、完善“一國兩制”實踐路徑的使命。隨着新一輪科技革命帶來的技術與經濟發展的進一步深化，人工智能作為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陣地，正在加速邁入規模應用的新階段。大灣區是“一國兩制”框架下的核心城市群，其綜合優勢和發展潛力得天獨厚，人工智能發展現狀顯著地體現了該區域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與技術創新能力的深度融合。在地理位置上，該區域地處珠江三角洲核心地帶，包括了中國內地九市和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形成了“9+2”的宏大格局。這一獨特的地理位置不僅促進了區域內資源的高效流動與優化配置，更為人工智能技術的跨界融合與應用提
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17供了廣闊舞台。得益於大灣區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其不僅連接了中國內陸與港澳特區、東南亞、南亞等國際市場，還成為了全球供應鏈的重要節點。人工智能已上升為國家戰略，其強大的賦能能力對灣區內部生活方式及產業結構都帶來深遠影響，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對澳門特區經濟多元發展的相關現代金融、醫療、高新技術等“1+4”產業發展提供更大空間。粵港澳大灣區的地理優勢為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與應用提供力豐富的數據資源、市場需求以及國際合作機會。同時，粵港澳大灣區依託其區位優勢，在人工智能技術創新方面，展現出了強大的創新實力和活力。一方面，粵港澳大灣區的高等教育多元化水準較高，港澳特區科研的國際化水準發展迅速，區域內的高等學府、科研機構與高新技術企業緊密合作，形成了產學研用一體化的創新體系，使得大灣區成為我國人工智能技術研發與應用的高地。作為科技巨頭，騰訊、百度等代表企業在機器學習、自然語言處理等核心技術的相關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也具有一定的行業地位，不僅推動了人工智能技術的持續疊代升級，還促進了新技術在智能製造、智能城市、智能醫療、金融科技等多個行業的深度應用與融合。粵港澳大灣區三地的 11 個城市形成大經濟圈和國家級的核心城市群是國家經濟發展與改革創新的重要戰略方向，區域內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過程更加注重跨領域、跨學科的協同創新。區域內人工智能技術與產業結構升級協同發展的同時，加強了適應灣區發展的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的緊密結合。粵港澳三地政府也通過制定一系列扶持政策，優化創新生態，吸引和培育了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人工智能企業和創新人才，為灣區人工智能及相關技術行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支撐。總體來看，粵港澳大灣區憑借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與卓越的技術創新能力，推動人工智能的發展與區域經濟的轉型升級，也致力於促進全球人工智能產業的發展。當前，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產業佈局現狀呈現出蓬勃發展的態勢，人工智能產業規模迅速增加。從區域內的城市分佈來看，在大灣區內地九市中，廣州和深圳被列為國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創新發展試驗區、國家人工智能創新應用先導區，人工智能產業佈局呈現以廣州、深圳兩個城市為核心引擎，輻射帶動周邊城市，形成優勢互補、協同發展的產業佈局。廣州市重點發展智能金融、智能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18醫療、智能城市等領域，深圳則聚焦智能晶片、智能傳感器、大數據處理等關鍵技術，發揮其先發集聚優勢和算力產業潛能，加快打造人工智能先鋒城市。在內地城市發展的同時，澳門積極參與構建人工智能創新生態系統，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等高校通過與內地進行產學研，用深度融合的創新網絡，設立聯合實驗室、技術創新中心等平台，加速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與應用。香港也正在加快建設首個人工智能超算中心，同時積極推動人工智能與金融、教育、法律等領域的深度融合。粵港澳大灣區內地九市與港澳特區協同，充分發揮“一國兩制”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優勢，為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注入活力。廣東省依託粵港澳大灣區的政策優勢及橫琴、前海、南沙、河套等重大平台，粵港澳數據特區的建設初見雛形。與此同時，在推動灣區數字化發展的過程中，跨境數據規則對接、跨境數據流通交易、跨境數據要素價值等方面持續完善，進一步形成粵港澳三地數據要素的灣區模式。2023 年，廣東省提出打造通用人工智能算力生態，《廣東省人民政府關於加快建設通用人工智能產業創新引領地的實施意見》提出，到 2025 年，廣東要實現智能算力規模全國第一、全球領先的目標，同時構建完善的通用人工智能技術創新體系，拓展高水準應用場景。算力基礎設施作為人工智能發展的重要支撐，截至 2022年，廣東省算力中心近 350 個，算力總規模達 23E，占全國比例為 10.14%，在廣東省通信管理局等九部門印發的《廣東省算力基礎設施高質量發展行動暨“粵算”行動計劃（2024-2025 年）》中提出目標到到 2025 年，算力規模達到 38EFLOPS，進而基本形成算力規模體量與數字化發展需求相適應、算力供給結構與業務需求相匹配的發展格局。為此，廣東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廣東省關於人工智能賦能千行百業的若干措施》，並積極鼓勵和扶持人工智能企業在區域內的發展。在企業方面，在全國 96 家人工智能獨角獸企業中，廣東擁有 19 家，與上海並列第二，僅次於北京（50 家）；截至 2024 年 5 月，廣東省註冊成立的人工智能相關企業達到 24.48 萬家，數量居全國第一，同比增長 8.4%。其中，核心企業超過1000 家，應用層企業占比 76%，基礎層占比 15%，技術層占比 9%18。18 算力即生產力！這場大會解碼廣東算力狂飆內核 https://www.cnbayarea.org.cn/news/focus/content/post_1293443.html]
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19地方政策層面，廣東省及港澳特區政府均出台了一系列舉措，積極投入人工智能浪潮。廣東省將人工智能納入省重點發展產業，制定了例如《廣東省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廣東省關於人工智能賦能千行百業若干措施》等一系列政策，投入資金和資源培育人工智能產業集群。廣東省在人工智能和機器人兩大領域集中發力，打造高技術、高成長、大體量的產業新支柱。廣東省集聚人工智應核心企業超過 1200 家，人工智能國家級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超百家，人工智能領域發明專利授權累計超 14 萬件，均居全國第一，同時，全國範圍內獨角獸企業呈現“東南飛”趨勢，向廣東聚集。以上數據表明 19，廣東在政策引導下形成了雄厚的人工智能產業基礎和創新能力，爲大灣區提供了重要引擎。廣東省憑藉其雄厚的製造業基礎、完整的產業鏈與活躍的市場應用，在建設成為全國人工智能產業創新的核心引擎、世界級人工智能應用示範高地及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關鍵支柱。其以人工智能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為主線，聚焦於智能製造、智慧城市、智能終端等優勢領域，通過強化基礎研究、突破關鍵核心技術、構建開放協同的創新生態體系。在大灣區內，香港依託其高度國際化的法治環境、自由流動的資本與資訊、以及頂尖的基礎科研體系，致力於成為全球人工智能前沿研究的策源地、跨境倫理與治理規則對話的橋接平台，以及科技成果向商業化、國際化轉化的重要門戶。這一定位不僅服務於香港自身產業升級，更旨在通過其獨特的“一國兩制”制度優勢與全球網路，為國家吸引國際創新要素、參與乃至引領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規則制定，提供不可或缺的窗口與試驗場。近年，香港特別行政區也加大科創投入，提出要發展成爲國際創新科技中心。香港特區政府在多份施政報告中明確將人工智能與數據科學列爲重點培育的新興產業，計劃通過靈活批地、稅務優惠、資金資助、人才培養等措施推動相關產業發展。香港於2022 年 7 月設立了創新科技及工業局統籌創新政策，投入過百億港元建設科研基礎設施和資助人工智能研究項目。此外，香港宣佈數碼港 2024 年起分階段設立人工智能超算中心，並推出人工智能人才培訓計劃，吸引了國內外人工19 數據來源：《2024 年廣東省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白皮書》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0智能企業落戶 20。澳門特別行政區方面，主要聚焦“人工智能 +”的融合應用與規則創新，特別是在智慧城市治理、特色金融科技、精準文旅服務、葡語系國家市場智能解決方案等細分領域，依託橫琴作為數據與要素跨境流動的試驗平台，構建接軌國際、銜接內地的治理標準與應用場景。澳門以人工智能作為關鍵賦能工具與新興產業切入點，服務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核心目標，並通過打造具有示範效應的國際應用案例與制度介面，在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生態中確立其應用創新試點與規則銜接窗口的戰略角色。二、各城市人工智能發展特點與功能定位粵港澳大灣區由廣東省九個城市、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及澳門特別行政區組成，各城市在人工智能發展上各具稟賦，形成了優勢互補又協同分工的格局。根據區域產業結構和科技基礎，可大致將灣區城市的人工智能角色分爲以下幾類：（一）廣州、深圳：綜合型人工智能創新中心廣深作爲大灣區的雙子星，在人工智能領域均擁有全面而雄厚的實力。廣州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核心引擎與綜合性門戶城市，其人工智能發展呈現出以高端研發為引領、產業應用深度融合的鮮明特徵。依託國家級人工智能與數字經濟試驗區、雄厚的高校科研資源以及黃埔、南沙等前沿產業集聚區，廣州在智能製造、智慧交通、生物醫藥等關鍵領域構建了從基礎研究到場景落地的完整創新生態。這一發展路徑緊密對接大灣區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整體定位，使廣州不僅承擔了區域內人工智能技術策源與產業化樞紐功能，更通過輻射帶動與協同創新，為大灣區打造全球數字經濟發展高地提供了核心支撐。深圳人工智能發展呈現出鮮明的市場驅動與全產業鏈應用創新特徵。它以強大的電子資訊製造業為基礎，依託頭部科技企業集群與活躍的初創生態，形20 人工智能超算中心 - 香港數碼港管理有限公司 https://www.cyberport.hk/zh-hk/development/aisc/
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21成了以場景落地和產業化協同為核心競爭力的發展路徑，其人工智能的發展深度融合於智慧城市、智能製造、金融科技等具體產業領域，實現了技術、資本與市場的高效閉環。深圳作為灣區關鍵的增長極與創新策源地，其與香港的國際化科研資源、廣州的科教與文化底蘊、以及東莞、佛山等地強大的製造能力，共同構成了一個從基礎研究、技術研發到產品轉化、規模製造的完整創新鏈條。總體來說，廣深均定位爲灣區人工智能產業和技術的引領者，廣州是重科研與行業應用的引領者，深圳更為擅長硬體與終端創新，二者綜合支撐起灣區人工智能發展的高地。（二）香港、澳門：國際協同與特色創新節點香港的人工智能發展凸顯其作為國際樞紐的獨特優勢，以深厚的國際級基礎研究能力、健全的普通法體系及高度開放的數據與資本流動環境為核心特徵。其發展路徑側重於前端原始創新、高端人才培養及倫理治理框架探索，並與金融、專業服務等優勢產業深度融合。香港憑藉其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以及全港範圍內的世界級一流高校支撐，在大灣區人工智能版圖中扮演國際橋樑和研發高地的雙重角色，其旨在銜接全球頂尖創新資源與大灣區的龐大市場及完整產業鏈。香港匯聚了眾多頂尖科研人才和機構，在機器學習、計算機視覺等基礎研究方面成果突出，並設有 15 所由中央支持的國家重點實驗室聚焦資訊技術、生物科技、量子材料等國家戰略領域 21。同時，香港擁有普通法體系和嚴格的知識產權保護，營商環境穩定透明，吸引了谷歌、微軟等跨國公司將人工智能研發中心設在香港，其國際規則對接能力強，可將國際最新人工智能標準和規範引入灣區。香港在灣區中扮演著融匯全球資本、人才、標準並連接內地產業市場的戰略支點，既把國際先進技術引入大灣區，又將大灣區的人工智能成果推向全球。21 【全國重點實驗室】港誕 15 間全國重點實驗室 國家高度認可科研實力 科技部部長陰和俊致辭提三點期望 冀續產出重大創新成果 https://www.wenweipo.com/a/202508/26/AP68accc3be4b02a722072aaac.html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2澳門在人工智能相關領域的發展也是灣區後起之秀，其發展呈現出應用場景驅動、基礎研究支撐、制度創新賦能的鮮明特點。澳門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發展極具本地特色，高度依託於以旅遊休閒、金融服務等為代表的本地優勢產業的智能化升級需求，並憑藉多所國家重點實驗室在智慧城市、物聯網及人工智能基礎演算法等領域的科研實力，聚焦於細分領域的精深研究。然而，受限於市場體量與產業結構，澳門極需通過區域協同突破發展瓶頸。也基於此現實情況和發展需求，大灣區為澳門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功能補位與生態支撐，大灣區龐大的市場、完整的產業鏈、豐富的數據資源以及珠三角強大的技術轉化能力，與澳門的基礎研究、國際窗口及制度試驗角色形成互補，使澳門的人工智能發展得以超越本地物理邊界，嵌入區域一體化創新網路，從而實現其特色化、可持續的科技與經濟多元發展路徑。同時澳門的特色之一還在於中葡雙語文化背景，依託澳門與葡語國家在經貿、科技等領域的交流合作基礎， 企業也可以從澳門出發，面向葡語國家市場發展人工智能相關領域產品和服務。2025 年，深繹未來科技（廣東橫琴）有限公司旗下的“深繹未來葡語大模型”成功完成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備案，這個在橫琴合作區落地的公司以澳門為平台，面對葡語國家開發的人工智能項目，成爲內地首個面向葡語市場的行業大模型 22。澳門將持續發揮其國際化、專業化與協同化的獨特功能，依託其制度優勢、連接葡語國家的橋樑角色以及高校科研基礎，聚焦於人工智能的特色應用研究與規則對接試點，尤其在智慧旅遊、金融科技、醫療健康及跨語言處理等場景深化創新，不僅服務與澳門本土發展的戰略需求，也可以通過橫琴合作區平台與大灣區內地城市形成研發與轉化的互補鏈條，從而成為大灣區國際創新網路的關鍵節點和數據跨境流動窗口。（三）佛山、東莞：人工智能產業的應用高地佛山與東莞在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格局中，定位於人工智能工業應22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大模型合規指導中心輔導的首例生成式人工智能備案成功 https://www.hengqin.gov.cn/stats/xxgg/xxdt/content/post_3830650.html
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23用與規模化落地的高地。兩市憑藉雄厚且門類齊全的先進製造業基礎，為人工智能技術提供了豐富、真實的多元化應用場景與海量產業數據。佛山依託家電、裝備製造等產業集群，引入人工智能技術實現生產線自動化和產品智能化，同時以美的集團為代表的大型企業在佛山建設研發中心、智能工廠等，實現製造業的轉型升級。佛山還湧現出一批機器人和工業軟件企業，將人工智能用於工業機器人控制、質量檢測等環節，使得產業從製造向智造轉型升級。東莞則憑藉電子資訊、精密製造產業完備鏈條，大力發展機器視覺、智慧物流、工業物聯網等，將人工智能應用於印刷電路板（PCB）製造、倉儲管理等多個場景。基於製造業的現實需求驅動，這些城市的人工智能發展更側重應用型創新，也更注重人工智能的實用性和工程化落地，其核心功能在於，將大灣區前沿的人工智能研發能力與龐大的實體經濟生產系統進行高效對接與融合轉化，通過推動智能製造、工業物聯網、品質檢測、供應鏈優化等領域的人工智應解決方案的滲透與普及，驅動傳統產業全鏈條的智能化升級。因此，佛山、東莞不僅是大灣區人工智能技術實現產業價值的關鍵轉化器，也是夯實大灣區全球製造業核心競爭力、世界級產業集群的重要實體支點。（四）珠海、惠州、中山、江門、肇慶：產業協同發展的新興力量在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的態勢中，珠海、惠州、中山、江門、肇慶作為重要的節點城市，形成了以差異化協同與產業鏈配套為核心的新興力量集群。珠海依託橫琴深度合作區的制度創新優勢及本地高校資源，可以著重打造跨境研發與應用示範高地，重點發展智能晶片設計、智慧金融與休閒科技，同時結合澳門“1+4”產業發展，發揮其優勢。惠州憑藉深厚的電子資訊製造基礎與大型數據中心集群，著力構建人工智能算力基礎設施與智能終端製造基地。中山聚焦於傳統優勢產業的智能化升級，在智慧家居、精密製造及光電領域培育特色行業解決方案的輸出能力。江門與肇慶則發揮土地、能源與成本優勢，分別承接灣區產業拓展與數據加工、硬體配套等環節，充當腹地支撐區與產業化拓展空間。在這些城市的發展中可以生態位互補，共同構成了大灣區人工智能技術從研發、測試到規模化製造的全鏈條協同網路。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4歸納而言，大灣區內各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的發展呈現鮮明特點，基本形成核心城市引領創新、港澳橋接國際、製造基地深化應用、周邊城市承接配套的功能分工格局，共同構築了區域內從研發到轉化和應用的協同生態。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呈現出多層次、功能互補的協同格局，廣州與深圳作為綜合型創新中心，依託科研資源與產業生態驅動前沿研發與技術轉化，香港與澳門憑藉國際化優勢，承擔跨境資源對接與特色領域創新的樞紐角色，佛山、東莞等製造強市聚焦工業場景，成為技術深度融合與規模化應用的關鍵載體，而珠海、惠州、中山、江門、肇慶則作為新興協同力量，通過承接配套功能與區域聯動，有效拓展產業鏈廣度與韌性。這一差異化定位體系促進了區域資源的優化配置，同時隨技術進步與政策演進持續動態調整的分工體系整體呈現出融合創新的演進趨勢，使得城市間的人工智能分工邊界日益模糊，跨區域聯合攻關與資源共用日趨重要，從而系統性提升大灣區在全球人工智能競爭中的綜合實力與可持續發展能力。三、港澳在規則創新與國際協同中的作用在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協同發展中，香港與澳門在規則創新與國際協同方面發揮着不可替代的戰略支點作用。其核心價值體現在作為“一國兩制”下與國際規則體系銜接的制度介面，更在於通過主動的制度試驗與跨境治理合作，為大灣區構建開放型創新生態提供關鍵制度供給。首先，在規則創新層面，港澳兩個地區憑藉其普通法體系、高度國際化的治理環境以及獨立的關稅區地位，成為對接國際高標準數字貿易規則、數據流動協議與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的前沿平台。香港依託其健全的普通法傳統與金融監管制度，為人工智能領域跨境投融資、技術交易與爭議解決提供了穩定透明的法律環境；澳門依託其中葡平台優勢及獨特的文旅資源，在數據跨境認證、隱私保護標準互認及智慧城市治理規則探索上具有試驗價值。二者共同構成大灣區制度創新的支點，在安全可控環境下試行跨境數據分類管理、科研設備便利通關、人才資質互認等機制，可以有效降低內地與全球市場在技術要素流動中的制度性摩擦。其次，在國際協同方面，港澳作為高度開放的國際樞紐，承
第三章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形勢與分析25擔著鏈接全球創新網路的關鍵節點功能。香港擁有世界級的金融、專業服務與高校科研網路，吸引並配置國際資本、頂尖人才與前沿技術向大灣區集聚，澳門有中葡平台優勢和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促進與葡語國家在人工智能倫理標準、人文科技等領域的對話合作。港澳兩地為大灣區注入國際化的研發理念與商業模式，通過舉辦國際會議、參與標準制定、建立聯合實驗室等方式，可以參與全球人工智能治理。綜合而言，港澳的獨特作用在於以其高度國際化、法治化的制度環境，為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提供了規則的對接和轉換、創新要素的聚合和融合，以及推動國際合作與交流。這種功能不僅促進了大灣區內部形成良好的創新空間，也可以通過制度性開放推動整個區域深度融入全球人工智能創新體系，從而在更高層次上參與國際競爭與合作。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6第四章 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一、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核心優勢與當前契機從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核心優勢來看，制度、資源與場景的三角支撐，形成了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強勁動力，有助澳門參與全球科技競爭。澳門靈活創新的制度環境，實現了跨境協同的橋樑效應，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重視人工智能發展，通過《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施政報告》等文件明確建設智慧城市目標，並設立智慧城市發展專責小組統籌推進。2017 年澳門特區政府與阿裏巴巴簽署《構建智慧城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合作建設雲計算中心，2018 年掛牌澳門大學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形成政策引導與技術支撐的有利條件，進一步促成場景落地的閉環。此外，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建設，使澳門可共享內地人工智能產業資源，同時保持自身制度靈活性，在數據跨境流動、知識產權保護等領域探索創新機制，為人工智能企業提供“一國兩制”下的獨特發展環境。而澳門特區擁有制度優勢，既能通過《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等政策對接國家戰略，又能利用自由港地位吸引國際資本與技術。依託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規劃，可以通過澳門研發與內地製造相結合的模式，允許澳門高校與內地企業聯合攻關芯片、大模型等核心技術，突破行政壁壘實現資源高效配置。《廣東省科技創新條例》以立法形式完善財政科研資金跨境使用機制，為澳門引入內地技術、資本與人才提供制度保障，為澳門國際技術與內地資源的雙向匯聚創造有利條件。與此同時，在資源稟賦方面，澳門特區具備人工智能的發展資源，有助於實現數據、算力與人才的協同網絡。澳門雖在基礎研究層面尚處起步階段，但通過區域協同構建了數據、算力與算法的基礎，澳門利用內地高質量大數據優化人工智能模型，在本澳企業數字化轉型與數字平台搭建，以及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數字政務等方面取得優勢，另一方面，澳門依託四大國家級重點實驗室與高校資源，聯合內地開展產學研合作，通過智慧校
第四章 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27園、智慧教學先導計劃等政策推動人工智能教育普及，更進一步推進澳門連接全球的創新節點的戰略樞紐地位。此外，澳門作為“一帶一路”重要節點和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具備獨特的區位優勢。其與葡語國家相近的行政法律體系、自由貿易港政策，使其成為人工智能技術國際化的理想試驗場。澳門依託中葡雙語資源，構建跨語言人工智能模型，將技術輸出至東南亞、葡語系國家等，基於對澳門多元文化背景優勢的利用，可以開發適應不同語言環境的智能內容生成工具，形成全球化的人工智能應用解決方案。澳門多元文化與精細化需求的驅動下，人工智能的發展可以實現垂直領域的深度應用。澳門高度開放的社會環境與多元文化背景，為人工智能技術提供了豐富的應用場景。在智慧旅遊領域，人工智能技術被用於個性化推薦、客流預測與文化遺產數字化，以便動態展覽內容，提升遊客體驗；在智能城市管理方面，澳門通過雲計算與物聯網技術優化交通信號燈、公共巴士調度，並推出智慧政務程序實現跨部門數據互通，提升公共服務效率。澳門對人工智能特色場景應用的優勢不僅為人工智能技術提供了真實測試環境，更催生了一批本土創新企業。澳門人工智能的發展當下正處於黃金窗口期，在國家新質生產力戰略與大灣區一體化進程的深度融合背景下，政策驅動、產業協同與全球鏈接都指引着澳門人工智能的發展走向更高台階。2024 年澳門回歸 25 週年與國家大力推進新質生產力的時間節點重合，政策驅動下國家戰略的定向扶持為澳門人工智能產業提供了歷史性機遇。中央政府通過《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等政策，明確支持澳門發展數字經濟與人工智能，賦予合作區跨境數據流動試點權限，允許符合條件的科研數據在風險可控前提下跨境傳輸。此外，廣東省實施的“科創十二條”提出完善面向港澳的財政科研資金跨境使用機制，為澳門引入內地科研資源提供資金保障。這些政策紅利直接降低了澳門人工智能企業的合規成本，加速了技術落地與商業化進程。與此同時，在大灣區核心城市引領、區域分工協作的格局下，產業協同促進了灣區生態的互補效應，澳門也得以聚焦特色領域實現差異化發展。大灣區內地城市如深圳、廣州等依託華為、騰訊這類技術型龍頭企業構建芯片與算法應用的全鏈條，而澳門則通過橫琴合作區承接內地算力資源，重點發展智慧旅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28遊、精準醫療等垂直領域，這種硬科技與軟應用的協同，既避免了同質化競爭，又通過場景驅動基礎研究。全球視野來看，澳門作為“一帶一路”重要節點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具備連接全球科技資源的獨特優勢。葡語國家網絡的輻射效應，使澳門成為國際人工智能企業進入內地市場的試驗田，人工智能技術及工具在澳門的測試與本地化改進，可以為後續規模化推廣奠定基礎。總體來說，澳門的人工智能發展的核心優勢與當前契機，其本質上是“一國兩制”框架下制度創新與產業協同的實踐。通過制度紅利突破行政壁壘，通過資源稟賦構建技術閉環，通過場景創新激活應用需求，以此為澳門創造人工智能發展的核心優勢，而在國家戰略、區域協同與全球化鏈接三重賦能契機之下，澳門仍需進一步強化橋梁作用，推動人工智能技術與本地實際需求深度融合，同時通過橫琴深度合作區加速內地資源導入，最終實現從區域試驗田到全球創新樞紐的跨越。二、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問題及挑戰從政策層面來看，澳門特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組成部分，依託其獨特的制度優勢，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政策環境呈現出積極且多元的支持態勢。澳門在人工智能領域發展的政策環境整體體現在營造有利於人工智能技術研發、成果轉化及產業化應用的良好生態。在智能城市方面，自澳門特區政府 2017年簽署《構建智能城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以來，通過實施“智能澳門”發展規劃，將人工智能作為重點發展的新興產業之一，明確提出了人工智能技術研發的推進、民生服務的智能化、國際競爭力的增強等戰略目標。2024 年，百度集團與澳門聯合，推動城市數字化、智能化，通過百度的人工智能技術與文心一言應用程式的賦能，為澳門打造全新的智能旅遊體驗。另外，澳門高校在政策扶持下，整合更多資源投身於人工智能新興科技領域的研發，澳門作為試點城市，澳門大學智能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運用物聯網技術在城市能源、城市安全災害等方面進行研究和成果應用，實現了相關技術在人工智能產業中的轉化與推廣。
第四章 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29在政策內容方面，澳門特區政府不僅完善了科技創新的整體框架，還特別針對人工智能領域出台了專項支持政策。通過設立專項基金，如“澳門科技創新發展基金”，支持澳門科技企業發展，其中部分資金明確用於支持人工智能技術研發、項目孵化、人才引進與培養等方面，並且該基金致力於推動澳門研發與橫琴轉化搭配的模式，帶動澳門經濟多元發展。在澳門特區政府公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中，明確提出到2028 年特區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取得實質進展。澳門特區在融入國家科技發展戰略的同時，也作為“一帶一路”的窗口，2024 年 4 月《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促進與葡語系國家科技交流合作的扶持辦法》的發佈，更進一步開啟了澳門協同橫琴合作區充當好人工智能產品的應用端和銷售端的進程。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下，澳門人工智能發展將得到更廣闊的空間。2023 年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人工智能大賽舉辦，來自全國 28 個城市超過500 所學校近 6,000 人參與。通過建立產業鏈上下遊的合作，促進產業集群的形成，進一步提升區域內人工智能產業的競爭力。2024 年初，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經濟發展局發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促進科技創新發展的若干措施》，措施瞄準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產業等合作區重點發展的產業領域選拔具備關鍵核心技術、良好產業化前景的創新項目落戶合作區或澳門。同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發展方向依託澳門的國際監管環境和合作區的應用場景，提出了構建數字內容創作生態，推動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的發展。人工智能作為橫琴合作區重點發展的產業領域，其毗鄰港澳的區位優勢以及在人工智能發展方面的積極態度和明確規劃，在政策扶持、基礎設施建設、科研成果轉化、國際化環境等方面，都致力於打造粵澳人工智能產業的重點發展區域。而從技術發展與產業協同的層面而言，全球人工智能技術的迅猛發展，澳門也積極擁抱這一科技革命，推動人工智能技術與產業的深度融合，以促進經濟多元化和高質量發展。依託澳門的區位優勢和環境便利性，人工智能技術的引進和應用都佔據了有利條件。澳門當前仍處於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起步階段，近年來呈現了快速增長的態勢。以澳門“1+4”適度多元發展戰略的行業來看，目前，澳門在金融、旅遊、醫療、智能城市等多個領域已初步形成人工智能應用生態。第一，在現代金融服務領域，截止 2024 年首季末，澳門金融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30業總資產約 26,000 億澳門元 23，人工智能賦能金融科技改變了支付習慣，同時在金融業的風險控制、反欺詐和客戶服務等方面展現出巨大潛力。第二，在大健康領域，人工智能通過智能診斷系統、遠程醫療技術和健康大數據分析等豐富了醫療服務和產品，技術的運用和效率的提升也促進了中醫藥現代化、產業化，推進了澳門監造、澳門監製、澳門設計。第三，在粵港澳大灣區科技創新走廊的推動下，也得益於政策支持、應用場景拓展、人才與科研投入等元素，澳門高新技術產業在微電子集成電路設計、信息與通信技術研究、人工智能技術研究等方面逐漸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優勢。第四，在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產業上，展會數字化、穿戴設備智能化、數據分析技術化、場館管理系統自動化等多方面的技術支持，使得文化產業的智能化升級以及體育產業科技賦能。最後，在澳門特區始終發展的綜合旅遊休閒多元發展方面，澳門作為著名的旅遊城市，人工智能在提升遊客體驗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智能語音導遊系統、人臉識別技術和大數據分析等技術的應用，使遊客能夠更便捷地規劃行程、享受個性化服務。對於教育與人才培養方面，澳門人工智能行業發展與相關教育與人才培養是一個不斷完善的過程，在澳門非高等教育中，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近年來積極推動人工智能教育的發展，相關政策制定等方面的支持為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提供制度保障和指引。例如，特區教育及青年發展局發佈的《非高等教育中長期規劃（2021-2030）》中將“加強創意與科技教育”作為未來澳門非高等教育的四個重要發展方向之一，並提出要“發展人工智能教育，培育學生未來所需的人工智能素養”24。在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和普及的同時，澳門在基礎教育階段也開展了人工智能教育的試點，澳門培正中學和澳門濠江中學在校內開設人工智能相關課程或將其融入到其他學科的教學內容中，為本澳中學生提供學習的機會，也有助於啟發中學生的學科興趣及錨定未來就業方向。對於澳門高等教育的發展，有益於澳門特區政府對科技創新的重視以及與大灣區特別是與內地高校和科研機構的緊密合作。一方面，澳門高校積極開設人工智能相23 澳門金融機構達百家 金融業總資產 2.6 萬億澳門元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00466436018927646&wfr=spider&for=pc%EF%BC%8C2024-05-3024 李樹英 . 澳門中小學開展人工智能教育的經驗、問題與未來舉措 [J]. 現代遠程教究 ,2022,34(04):41-46+54.
第四章 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31關課程，通過設立獎學金等方式，鼓勵學生參與科研項目和實踐活動，提升科研創新成果。以澳門大學、澳門科技大學等高校為代表的科研機構在機器學習、計算機視覺等方向開展了深入研究，並取得科研成果。另一方面，澳門高校注重與國際交流與合作以及與中國內地高校的合作創新。澳門的地理位置及語言優勢帶動了澳門高校與國際同行的溝通與合作，同時《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強調了加強科技創新合作，推進粵港澳三地科技創新走廊建設，澳門高校通過共建實驗室、研發中心等平台，實現產學研合作，帶來資源共享和優勢互補，促進技術創新和成果轉化。綜上所述，澳門人工智能在發展過程面臨着一系列挑戰，包括技術瓶頸、產業鏈不完善、人才短缺等問題。在技術方面，縱使澳門人工智能在各行業已有初步應用，但在大模型、算力規模等方面的發展存在硬件資源投入不足的情況，同時澳門在人工智能技術研發方面可能還處於相對初級的階段，面臨着算法設計、系統架構等方面的現實難題。與此同時，澳門由於制度的特殊性以及城市發展的獨特性，其城市基礎設施建設相對滯後，缺乏完善的基礎設施支持，人工智能產業的上下游產業鏈難以形成閉環。澳門在過往的博彩業發展中呈現了產業協同不足的情況，因此人工智能產業在資源整合、市場開拓等方面受到限制，產業鏈的完整性和競爭力，受到影響。另外，由於澳門土地面積小且人口密度高，在本土出生率低和高端人才引進困難的情況下，人工智能領域的專業人才儲備相對匱乏；縱使澳門教育體系正致力於培養技術型人才以彌補人力資源供給不足的情況，但人工智能行業快速發展對人才的需求也對教育和培訓體系的健全與完善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三、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銜接與融合從政策層面來看，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由澳門特區與內地共建共管，被視爲探索琴澳兩地優勢互補、實現體制機制創新的試驗區。在人工智能發展與治理方面，橫琴正扮演着灣區“規則介面”的重要角色。一方面在人工智能領域需要兩地進行相關法律法規的聯通，推動兩地規則銜接；另一方面橫琴作為先行先試創新監管區域，爲人工智能安全發展提供制度保障，從而服務於澳門經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32濟適度多元和灣區高水準開放。首先，橫琴合作區通過雙重管理模式，探索了跨境規則銜接的新路徑。在合作區內，由粵澳雙方共同參與治理，針對產業監管事項建立協調機制。例如在人工智能領域，橫琴構建了數據跨境服務中心與大模型合規指導中心，該中心在中央網信辦數據和技術保障中心指導下的合作區大模型合規指導中心輔導下，引入“合作區預審 + 國家備案”的聯動機制 25，對準備在區內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的企業，合作區先進行合規輔導預審，然後對接國家網信部門完成備案。這使得中央監管和企業之間架起橋樑，利用橫琴靈活機制加速合規審批。其次，橫琴作爲規則介面，爲數據和要素跨境流動提供了試驗平台。人工智能的發展離不開數據要素，但由於內地與澳門的法律體系不同，數據跨境需突破制度障礙。橫琴合作區通過實施跨境數據分類分級管理、探索建立新型數據海關與合規流動通道，可以實現在確保安全與隱私的前提下，打通數據跨境流動的技術性與制度性壁壘。橫琴作為要素流動的試驗場，不僅涵蓋數據這一新型生產要素，還延伸至資本、技術、人才等傳統要素的跨境便捷流動。通過創新性的“共商共建共管共用”機制，以及針對性的稅收、金融和市場准入安排，橫琴實質上構建了一套銜接澳門、內地與國際規則的臨時性、過渡性制度體系。該體系旨在測試各類規則對接方案的可行性與有效性，為在大灣區乃至全國範圍內推行更高水準的制度型開放累積實踐經驗，也為澳門發展人工智能、現代金融、科技創新等新興產業提供了急需的數據資源支撐、要素配置優化與市場空間拓展，使澳門得以借助橫琴的介面功能，更深度地融入國家數字經濟發展與大灣區產業鏈，從而實質性地降低其對傳統產業的路徑依賴，加速經濟結構轉型進程。第三，橫琴利用規則介面優勢，積極導入國際高標準，打造數字貿易和人工智能產業的開放高地。合作區提出建設國際數字貿易樞紐港的目標，意在通過制度創新吸引全球數字經濟資源。橫琴對標港澳的營商環境，實行便利的商事登記和稅收制度，讓海外人工智能企業更容易在此註冊運營。同時，橫琴與25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大模型合規指導中心輔導的首例生成式人工智能備案成功 https://www.hengqin.gov.cn/stats/xxgg/xxdt/content/post_3830650.html
第四章 澳門人工智能發展的優勢與挑戰33澳門合作舉辦國際性人工智能會議和創新大賽，推動形成國際創新合作基地。一系列舉措爲的是營造一個與國際接軌又連接內地的制度空間，使橫琴成爲境外人工智能技術、人才、資金進入內地市場的首站和橋樑。2024 年，《橫琴合作區產業發展規劃（2025-2029）》發佈，明確提出建設人工智能協同創新生態，包括建立類腦人工智能開放平台、跨境人工智能孵化機制等 26。這些政策將進一步強化橫琴在人工智能產業規則方面的介面作用。此外，在人才資質互認、標準互通上，橫琴也積極作爲。比如針對人工智能工程師等新職業，探索建立灣區職業資格的互認培訓體系，讓澳門和內地的人才能夠在對方轄區合法執業 27。又如，橫琴推動粵澳兩地高校聯合培養人工智能專業學生，學分和學位互認。這些舉措打通了人才流動的規則障礙。另一方面，橫琴倡議設立粵港澳人工智能標準化聯合工作組，將內地、香港、澳門在智能交通、機器人等領域的技術標準進行比對，推動逐步統一，使灣區人工智能產業降低協作成本。綜合來說，橫琴作爲規則介面，核心價值在於制度創新，其通過粵澳共管的靈活機制，在人工智能准入監管、數據流動、國際規則對接等方面先行探索，打破制度壁壘。其直接效果是降低制度成本、提高合規效率，已經顯現於大模型備案這樣的成功案例。長遠來看，橫琴的經驗可以複製推廣到灣區其他區域，甚至在全國範圍提供示範。將來，依託橫琴模式，可以在灣區內前海、南沙等合作區開展類似人工智能監管沙盒，在京津冀、長三角的自貿區推廣數據跨境制度等。橫琴的探索證明，在人工智能這樣監管和創新都要求高的領域，通過機制的對接實現不同制度環境融合的可行性且高效率。橫琴也爲灣區內地與港澳共同發展高新技術產業趟出了一條新路，對於灣區其他領域，如金融科技、生物醫藥的規則銜接也具有借鑑意義。26 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產業發展規劃（2025-2029 年） https://www.cctp.org.cn/guoneiwenjian/3817.html27 2024 年珠澳琴職業技能大賽暨“深合杯”職業技能競賽圓滿收官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101087/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34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一、粵港澳三地人工智能發展情況在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框架下，人工智能技術的創新與應用已成為推動區域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驅動力。以下對粵港澳三地人工智能發展情況的考察，以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作為核心表徵指標，人工智能專利的申請量，一方面可以反映技術創新活躍度。專利是保護創新成果的重要法律手段，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直接反映了該地區在人工智能技術研發過程中的成果產出數量。專利申請量可以提現研發成果產出，同時當創新主體取得新的技術突破、開發出新的算法、模型或應用方案時，往往會通過申請專利來保護自己的知識產權。因此，較高的專利申請量意味着該地區在人工智能領域有大量的研發活動正在進行，且不斷有新的成果湧現。另一方面，大量的專利申請表明前期在科研設施建設、人才引進與培養、研發資金投入等方面的創新投入取得了實質性的成果。專利申請量表征的人工智能發展狀況可以衡量創新的投入效益，是對一個地區人工智能創新體系運行效率的有效檢驗，能夠反映出該地區將創新資源轉化為實際技術成果的能力。另外，人工智能是一個涵蓋機器學習、自然語言處理、計算機視覺、知識圖譜等多個技術領域的綜合性學科。專利申請涵蓋了這些不同的技術方向，並且隨着新的技術和應用不斷湧現，專利申請量的變化趨勢可以反映出該地區技術更新的速度，持續增長的專利申請量說明該地區能夠緊跟技術發展潮流，不斷進行技術創新和升級，保持在該領域的技術競爭力。據此，通過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的分析，能夠較為直觀且準確地反映各地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技術創新活力與發展態勢。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35圖 5-1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情況 （數據來源：課題組整理）如圖 5-1 展示了粵港澳大灣區內地九市及港澳特區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的變化趨勢，以此呈現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狀況，其中內地九市數據來源於國家知識產權局，香港特區數據來源於香港知識產權署，以香港居民信息科技領域專利申請量代表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澳門特區數據來源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知識產權廳，其中以澳門居民信息科技（計算機）領域專利申請量代表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從人工智能領域發展的整體趨勢來看，2010-2024 年大灣區各城市人工智能的發展在城市間整體呈現出不同程度的增長態勢，反映出該區域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創新活力不斷增強，技術研發投入持續加大，產業發展勢頭良好。從城市間對比分析來看，深圳在各市中首當其衝，2010 年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就已達到 17,798 件，之後持續攀升，2019 年達到 67,028 件的峰值，雖在2021-2023 年有一定波動，但 2024 年仍保持在 19,859 件。深圳藉着其強大的科技產業基礎、眾多高科技企業，例如騰訊、華為等，以及完善的創新生態系統，成為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創新的核心城市，在技術研發和應用方面處於領先地位。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36同時，廣州專利申請量也較為可觀，從 2010 年的 2,380 件逐步增長，2016 年突破萬件達到 12,157 件，後續雖有波動，但整體維持在較高水平。廣州作為國家中心城市，也是廣東省省會城市，擁有豐富的科研資源、高校和人才儲備，在人工智能的科研創新和產業應用方面具有較強的實力，與深圳共同構成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的兩大重要增長極。在大灣區各市中，東莞市人工智能發展也呈現穩步增長趨勢，從 2010 年的 1,034 件增長到 2015 年的 6,330 件等，雖中間有起伏，但整體不斷前進。東莞作為製造業強市，積極推動人工智能與製造業的深度融合，通過智能化改造提升產業競爭力，在人工智能應用領域取得了顯著成果。就其他城市而言，惠州市、佛山市、中山市、珠海市這些城市的專利申請量相對深圳、廣州、東莞較少，但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城市在發揮自身產業優勢的基礎上，逐步加大對人工智能的研發投入，推動產業升級。例如，佛山在智能家居、裝備制造等領域探索人工智能應用，珠海在電子信息、生物醫藥等產業與人工智能結合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而就江門市、肇慶市而言，其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在各城市中相對較低，不過也呈現出增長的趨勢。這兩個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處於起步和發展階段，通過承接產業轉移、加強與周邊城市的合作等方式，逐步提升自身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創新能力。其中，香港特別行政區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從 2010 年的 133 件逐步增長到 2024 年的 562 件。香港依靠其國際化的優勢、優秀的科研人才和金融、貿易等產業基礎，在人工智能的基礎研究和高端技術應用方面具有一定特色，與內地城市的合作也為其人工智能發展帶來了新的機遇。而澳門特區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在十一個地區中相對最少，從 2010 年的 1 件緩慢增長到 2024 年的6 件。澳門經濟以旅遊、博彩等服務業為主，在人工智能領域的研發和應用起步較晚，然而，隨着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以及自身對科技創新的重視，人工智能發展也呈現出積極的變化。澳門在旅遊、博彩等傳統產業的基礎上，正逐步探索人工智能與特色產業的融合創新，例如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提升旅遊服務質量、優化博彩運營管理等方面。粵港澳大灣區各城市在人工智能專利申請方面的差異，既反映了各城市自身產業基礎、科研實力和政策導向的不同，也為區域協同發展提供了契機。深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37圳、廣州等核心城市可以發揮技術、人才和產業優勢，帶動周邊城市如東莞、佛山等在人工智能應用領域的拓展。而香港的國際化和科研優勢可以與內地城市的產業和市場優勢相結合，澳門則可以借助區域合作，在特色產業中實現人工智能的創新應用，從而實現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的整體協同發展，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以及整個大灣區的產業升級和創新發展。總體而言，粵港澳三地在人工智能發展上呈現出差異化但互補性強的特點。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專利申請的繁榮，本質上是制度創新、產業協同與市場驅動共同作用的結果。其典型特徵表現為總量領先與結構優化並存、基礎研究與應用開發雙輪驅動、跨境協同與生態賦能深度融合。廣東省在產業規模和技術應用方面具有顯著優勢，香港在科研創新和國際化方面獨具特色，澳門則在特色產業融合方面具有發展潛力。這種差異化發展格局為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的整體協同發展奠定了基礎，也為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提供了通過與灣區人工智能技術融合實現產業升級和創新發展的契機。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分析澳門長期以博彩業作為經濟發展的核心支柱。在全球經濟體經濟結構中，單一產業主導的現象固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然而，為了強化單一產業結構經濟體抵禦外部風險的能力，澳門當地經濟發展面臨着適度多元化調整的內在驅動力，這一趨勢在疫情後澳門博彩業的發展中尤為顯著。博彩業在澳門經濟結構中佔據重要地位，不僅帶動了相關產業的發展，還在促進旅遊業繁榮、增加政府財政收入等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澳門作為世界級的博彩娛樂度假勝地，其博彩及相關產業占全年產業增加值的五成以上，博彩業及其衍生行業在澳門的經濟活動和社會發展中處於及其重要的主導地位，澳門自 1999 年至今回歸26 週年以來，澳門人均 GDP 在 2024 年位居全球第二，其發展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優異的成績，離不開博彩業與旅遊業的雙重驅動，使得澳門這座小城在全球經濟舞台上熠熠生輝。然而，隨着全球經濟形勢的變化，特別是 2020 年以來新冠疫情的全球爆發與持續影響，澳門博彩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2020 年受全球新冠疫情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38影響，全年澳門博彩收入下降了 79.3%，跌至 604 億澳門元，創下回歸以來的新低。疫情導致的入境旅客數量銳減、消費能力下降以及全球博彩市場競爭的加劇，迫使澳門政府和博彩企業重新審視和調整經濟結構，尋求更為多元化和可持續的發展路徑。在疫情初期全年博彩收入減少約六成，該影響也輻射至旅遊及餐飲、零售、酒店等相關行業發展和就業市場的穩定，疫情後時代在政府和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澳門正在逐步走出困境，迎接新的挑戰和機遇。如今澳門經濟復甦步伐加快，旅遊業潛力進一步釋放，然而這一增長的背後，更揭示了澳門結構性調整與推動經濟多元發展之路。一方面，結構性調整成為疫情後澳門博彩業應對挑戰、實現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澳門政府通過調整博彩業管理政策，加強監管的同時優化營商環境，吸引國內外資本流入。同時還提出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2024—2028 年）》，旨在推動經濟的多元化，通過調整對單一產業依賴的內在問題，提升整體經濟的韌性和可持續性。另一方面，澳門在“1+4”產業適度多元發展的戰略下，也面臨亞太地區其他國家和地區博彩業的興起對澳門傳統博彩市場帶來的挑戰，區域競爭對澳門的技術創新、差異化體驗、服務質量提出新的要求，以求吸引更多元化、更優質的客戶群體，澳門面臨進一步加強區域合作，提升競爭力和吸引力的外部挑戰。澳門經濟結構長期以來以博彩旅遊業為主導，然而這種單一的經濟結構使得澳門經濟在面對外部衝擊時顯得較為脆弱。因此，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一直是澳門發展的重要戰略目標。從發展趨勢來看，澳門博彩業在經歷短期內的劇烈波動後，逐漸展現出平穩發展的態勢。在過去十餘年間，澳門博彩業經歷了顯著的經濟增長和結構變化，在頂峰時期，博彩業曾占澳門生產總值約63%，如果加上與博彩業相關的酒店、餐飲、購物等產業，占比則更高。毋庸置疑，澳門博彩業的發展不僅推動了 GDP 的快速增長，還帶動了相關產業的發展和就業的增加。然而，隨着外部環境和內部條件的變化，澳門博彩業也面臨着一些挑戰。在全球經濟形勢的不確定性、周邊國家博彩業的興起以及消費者行為的變化等，都對澳門博彩業產生影響。澳門特區政府開始積極推動經濟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39多元化發展，減少對博彩業的過度依賴 28。2020 年新冠疫情爆發以來，澳門經濟發展更是遭遇衝擊，隨之而來的結構性調整也將重心關注在適度多元發展上，發展至今，雖然博彩業在澳門經濟中的占比有所下降，但仍然是澳門經濟的重要支柱。圖 5-2 根據《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以及《澳門統計年鑒》，整理澳門 2012-2025 年間的幸運博彩業務總收入以及其貴賓廳、中場賭檯、博彩機的收入構成，分析澳門博彩產業發展趨勢，圖 5-3 根據澳門官方統計測算的經濟多元化熵指數，進行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分析。澳門博彩業在發展歷程中相對波動，尤其是 2020 年以來新冠疫情對博彩業造成了嚴重衝擊，但隨着疫情得到控制，博彩業開始逐步恢復，澳門博彩業需要尋求新的增長點，以實現可持續發展。圖 5-2 澳門幸運博彩業務收入（毛收入）情況 （數據來源：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28 齊鵬飛 . 經濟發展視角的“變”與“不變”——澳門回歸 25 年的歷史經驗與現實啟示 [J]. 教學與研究 ,2025,(01):5-21.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0如圖 5-2 所示，從 2012 年至 2022 年澳門博彩行業經歷了相對顯著的波動和下行趨勢，其博彩業務總收入以及貴賓廳、中場賭檯以及博彩機的收入年均複合增長率（CAGR）均為負值，這直接反映了博彩業面臨的嚴峻挑戰，而後 2022 年至 2025 年期間實現了穩步上升。澳門博彩業務總收入從 2012 年的 3,041.39 億澳門元下降至 2022 年的 421.98 億澳門元，年均複合增長率約為 -17.9%，顯示出行業規模的明顯萎縮。這一趨勢在 2020 年新冠疫情爆發後尤為突出，當年博彩收入驟降至 604.41 億澳門元，僅為 2019 年的五分之一左右。儘管 2021 年收入有所回升，但仍遠未恢復至疫情前水平。就博彩收入的組成來看，澳門博彩業貴賓廳業務的下降最為顯著，從 2012 年的 2,111.65億澳門元下降至 2022 年的 102.04 億澳門元，年均複合增長率約為 -26.1%，貴賓廳的大幅衰減與全球經濟環境變化、中國內地的反腐政策以及疫情導致的旅遊限制有關。相比之下，中場賭檯業務收入表現出一定的韌性，從 2012 年的 797.3 億澳門元增長至 2019 年的 1,415.28 億澳門元，儘管 2020 年受疫情影響下降至306.13 億澳門元，但其年均複合增長率約為 -9.7%，下降幅度相對較小，表明大眾市場對博彩需求的穩定性較高，同時也表現了澳門大眾旅遊業的平穩發展態勢。從博彩機收入來看，從 2012 年的 132.44 億澳門元下降至 2022 年的31.24 億澳門元，年均複合增長率約為 -13.5%，也受到較大影響，但隨着澳門數字經濟與數字技術的崛起，以及博彩業的創新與升級，代表着技術更新的博彩機在博彩行業發展中的地位不容小覷。2023-2025 年期間，博彩總收入呈現強勁的連續復甦態勢，年均複合增長率顯著，但就博彩業務收入來看，其仍未完全恢復至疫情前（2019 年）水平。自 2023 年起，博彩及旅遊業進入恢復期，2023 年博彩業總收入躍升至 1,885.2億澳門元，其主要由貴賓廳和中場賭檯共同驅動。2024 年至 2025 年延續增長趨勢，總收入分別達到近 2,267.82 億澳門元和 2,474.04 億澳門元，中場賭檯亦穩步提升，顯示客群結構向均衡化發展。整體而言，這一時期復甦表現為快速反彈與結構優化並存，但仍未完全恢復至疫情前水平，行業仍在逐步調整與復甦。自澳門回歸祖國以來，博彩業的發展帶動了地區的飛速崛起，而澳門經濟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41高度依賴博彩業，尤其依賴貴賓廳業務，近年來貴賓廳業務的萎縮對澳門經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單一經濟結構的風險凸顯，結構性調整勢在必行。在結構性調整策略上，澳門政府也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來推動博彩業的多元化發展。一方面，澳門博彩行業需要通過多元化發展來應對挑戰，減少對貴賓廳業務的依賴，發展中場賭檯和非博彩業務。而技術創新，如數字化博彩和智能化服務等，也有助於提升客戶體驗，同時，澳門政府也鼓勵六間綜合度假休閒企業發展非博彩業務，如打造綜合度假村項目，提供多元化的旅遊和娛樂體驗，以滿足不同遊客的需求。吸引更多遊客，使得澳門博彩行業適應市場變化，具備較強的恢復潛力 29。另一方面，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提出了《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規劃 (2024—2028 年 )》的方案，旨在通過發展綜合旅遊休閒業、大健康、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四大重點產業，實現經濟適度多元。這一策略不僅有助於減輕博彩業對經濟的過度依賴，還能提升澳門的整體經濟競爭力。此外，澳門與粵港澳大灣區的深度融合也為經濟轉型提供了新的機遇，在參與區域競爭與發展中，粵港澳大灣區的“硬聯通”和“軟聯通”成果顯著，澳門與灣區的交通、通信等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等促進了產業之間的協同與創新發展。以旅遊業為代表的澳門在發展博彩業的同時，也力圖依託大灣區的旅遊資源，充分利用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的發展空間，促進澳門從賭城形象向旅遊及休閒目的地的轉型。澳門在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進程中，經濟多元化熵指數作為衡量經濟多元化程度的關鍵指標，能夠直觀反映經濟體系內各產業的分布與變動情況。經濟多元化熵指數的數值越大，表明經濟多元化程度越高。如圖 5-3 採用了2012-2022 年澳門經濟多元化熵指數的數據，分別從當年生產者價格和當年基本價格兩個維度進行考察。29 保繼剛 , 楊虹霓 , 翁時秀 . 中國旅遊地理學的發展與創新 [J]. 經濟地理 ,2021,41(10):79-86.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2圖 5-3 澳門經濟度多元化熵指數變化趨勢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從數據整體趨勢來看，在這 11 年間，澳門經濟多元化熵指數呈現出一定的波動變化。就階段特徵而言，其發展初期穩定階段（2012 - 2013 年），無論是基於當年生產者價格還是當年基本價格計算的經濟多元化熵指數都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數值分別為 1.49，在這一時期，澳門的經濟結構未發生顯著變化，仍然延續了以往相對單一的經濟模式，博彩旅遊業在經濟中佔據絕對主導地位，其他產業的發展規模和貢獻相對有限，未能有效推動經濟多元化程度的提升。而隨着經濟結構的轉型，逐步上升階段（2014-2020 年）間，經濟多元化熵指數開始呈現上升趨勢。2014 年，基於當年生產者價格和當年基本價格的熵指數分別上升至 1.61 和 2.04。此後幾年，指數持續波動上升，到 2020 年，基於當年生產者價格和當年基本價格的熵指數分別達到 2.20 和 2.25。這一階段的上升趨勢反映出澳門在經濟多元化發展方面取得了一定的進展。澳門特區政府積極推動產業多元化政策，加大對非博彩行業的支持力度，如會展、金融、文化創意等產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發展。隨着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推進，澳門與大灣區其他城市的合作不斷加強，為澳門產業多元化提供了更廣闊的市場和資源，促進了新興產業的發展，從而推動了經濟多元化熵指數的上升。在隨後的疫情期間，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迎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43來波動調整階段（2021-2022 年），經濟多元化熵指數出現了一定的波動。這可能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從外部環境來看，全球疫情的持續以及國際經濟形勢的不穩定對澳門的旅遊業和相關服務業造成了嚴重衝擊，影響了部分產業的發展步伐。從內部因素來看，經濟多元化發展過程中可能面臨一些結構性問題，如部分新興產業尚未形成完整的產業鏈和成熟的商業模式，人才儲備不足等，導致產業發展出現一定的反覆。但總體來看，熵指數仍保持在相對較高水平，說明澳門經濟多元化的基礎在不斷夯實，儘管面臨挑戰，但多元化發展的趨勢並未改變。在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與灣區人工智能產業存在着潛在的協同發展機遇。就經濟結構而言，產業結構失衡依然存在，儘管經濟多元化熵指數有所上升，但博彩業在澳門經濟中仍佔據較大比重。博彩業的波動對整體經濟的穩定性影響較大，一旦博彩市場出現下滑，如受全球金融危機、公共衛生事件等影響，澳門經濟將面臨巨大壓力。新興產業雖然取得了一定發展，但在規模、競爭力等方面仍難以與博彩業相抗衡，對經濟增長的支撐作用還不夠強。而針對內外部因素，就澳門自身條件來看，新興產業的發展需要完善的產業配套體系支持，包括人才、技術、資金、基礎設施等方面。目前，澳門在部分新興產業領域存在人才短缺的問題，尤其是高端科技人才、專業管理人才等，技術研發能力相對薄弱，制約了產業的升級和發展。同時，放眼全球視野，外部不確定性增加，全球經濟形勢的不穩定、地緣政治衝突等因素給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帶來了更多的不確定性。國際貿易摩擦可能影響澳門的進出口貿易和相關產業發展，公共衛生事件的持續反覆對旅遊、會展等服務業造成嚴重衝擊，打亂了產業發展的節奏。同時，周邊地區經濟的競爭也日益激烈，澳門在吸引投資、人才等方面均面臨着更大的挑戰。因此，人工智能技術在多個領域的應用可以為澳門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技術支持，如在文化創意產業中，利用人工智能進行創意設計、內容生成等；在金融科技領域，借助人工智能提升金融服務的效率和安全性。而澳門本就在一些領域的發展具有特色優勢，如中葡文化交流平台等，也可以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4為人工智能技術在跨文化、多語言環境下的應用提供試驗場景和數據支持。目前澳門在利用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機遇推動自身經濟多元化方面還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間，可以進一步加強與大灣區其他城市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合作與交流，吸引相關人才和企業，完善產業配套政策，以更好地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目標，同時也利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的機遇，特別是人工智能等新興產業的發展趨勢，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推動經濟適度多元發展邁向新的高度。三、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情況為了進一步更好地評估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水平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相互影響程度，反映它們之間的相互促進或相互制約關係，本課題進行兩者耦合協調分析。首先，耦合度指在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內，對子系統或要素之間相互作用的強弱程度進行度量 30。耦合度模型體現綜合系統由低級到高級、無序向有序的一種趨勢，耦合協調度分析作為一種有效的研究方法，能夠揭示不同系統之間相互作用、協同發展的程度。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持續推進以及人工智能技術飛速發展的背景下，探究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之間的耦合協調關係，對於理解兩者相互促進或制約的機制，以及推動澳門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節將深入剖析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情況。從理論層面來看，大灣區人工智能系統涵蓋人工智能技術研發、產業應用、人才培養等多個子系統，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系統則包括博彩旅遊、金融、會展、文化創意等多個產業子系統。兩個系統之間存在著複雜的交互關係，人工智能的發展可以為澳門新興產業提供技術賦能，而澳門經濟的多元化發展也為人工智能的應用提供了多樣化的場景。本課題的數據主要來源於大灣區各城市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專利申請量相關統計數據、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的各類指標數據等，通過對這些數據的整理和分析來衡量兩個系統的發展水平以及耦合協調程度。30 易騰雲 , 趙宇豪 , 吳健生 . 生態環境與城市化耦合協調度對生態紅線劃定的響應——以深圳市為例 [J]. 生態經濟 ,2022,38(12):182-190.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45基於耦合概念和模型構建，得到耦合度函數為： （1）其中，U1 是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的綜合評價值，由人工智能領域專利申請量來衡量，大灣區內地九市數據來源於國家知識產權局，香港特區數據來源於香港知識產權署，其以香港居民信息科技領域專利代表人工智能專利，澳門特區數據來源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及科技發展局知識產權廳，其中以澳門居民信息科技（計算機）領域專利代表人工智能專利。U2 是澳門經濟多元化熵指數，數據來源於《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統計指標體系分析報告》。其中 n 代表子系統的數量，U1-Un 代表子系統，C 為子系統之間的耦合度。C∈ (0,1) 為二者的耦合度值，C 越趨近於 0，耦合度就越小，二者的耦合程度就越低；C 越趨近於 1，耦合度就越大，二者的良性耦合程度就越高。然而，耦合度僅反映兩個系統之間相互影響的強弱，不能反映兩系統之間協調狀況的好壞。耦合協調度指兩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的良性耦合程度，它可以將各系統在高層次上相互促進或在低層次上相互制約的情況反映出來 31。為了更加真實和客觀地反映二者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程度，本課題構建了耦合協調度模型： （2） （3）其中，D 為耦合協調性系數，T 為五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a-n 為待定系數，本課題中代表五態的權重大小，表 5-1 為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C∈ (0,1) 代表二者的耦合度，D∈ (0,1) 代表兩大系統的耦合協調度，代表二者整體協調的綜合評價指數或發展水平。a 和 b 分别表示粤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水平和澳門經濟多元化發展水平的貢獻系數，且 a=b=0.5。耦合協調度 D 值的等級劃分：31 吳青松 , 馬軍霞 , 左其亭 , 韓淑穎 . 塔里木河流域水資源 - 經濟社會 - 生態環境耦合系統和諧程度量化分析[J]. 水資源保護 ,2021,37(02):55-62.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6表 5-1 五態耦合協調度類型劃分耦合協調度範圍 耦合協調等級 耦合協調度類型D∈ [0.00,0.10] 極度失調失調衰退D∈ (0.10,0.20] 嚴重失調D∈ (0.20,0.30]] 中度失調D∈ (0.30,0.40] 輕度失調過度類型D∈ (0.40,0.50] 瀕臨失調D∈ (0.50,0.60] 勉強協調基本協調D∈ (0.60,0.70] 初級協調D∈ (0.70,0.80] 中級協調高度協調D∈ (0.80,0.90] 良好協調D∈ (0.90,0.10] 優質協調基於上述公式（1）-（3），本課題先將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作為人工智能發展的綜合評價值，再將經濟多元化熵指數作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評價值，進行耦合協調度計算，設定二者權重系數為 0.5，將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和經濟多元化熵指數帶入公式得到耦合協調度結果如下表 5-2。表 5-2 耦合協調度結果年份 耦合度 C 綜合指數 T 耦合協調度 D2012 0.8537 0.5628 0.69322013 0.8634 0.5660 0.69912014 0.8709 0.5973 0.72122015 0.9060 0.6750 0.78202016 0.9619 0.7682 0.85962017 0.9878 0.8352 0.90832018 0.9979 0.8936 0.94432019 0.9999 0.9391 0.96902020 1.0000 0.9913 0.99562021 1.0000 0.9934 0.99672022 0.9994 0.9533 0.9761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47粵港澳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之間的耦合協調度和變化趨勢，分別如表 5-2 和圖 5-4 所示，其耦合協調度整體呈現上升趨勢明顯，耦合協調度從 2012 年的 0.69 逐步上升至 2022 年的 0.97，期間雖有小幅波動，但整體保持着持續增長的態勢。這表明在過去的十多年間，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之間的協同作用不斷增強，兩者之間的互動關係日益緊密，相互促進的效果愈發顯著。2012 年至 2014 年間的耦合度緩慢增長，從 0.69 增長到 0.72，增長幅度相對較小，處於基本協調階段。這一時期，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尚處於起步階段，技術創新能力、產業規模等都較為有限，對澳門經濟多元化的帶動作用還不明顯，同時，澳門經濟在探索多元化發展過程中，與人工智能產業的對接和融合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摸索和建立聯系。在 2015 年至 2017 年期間，耦合協調程度處於加速增長階段，耦合協調度從 2015 年的 0.78 快速提升至 2017 年的0.90，經歷由中級協調至良好協調，這一時期，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進入快速發展期，專利申請量大幅增加，以深圳、廣州為代表的城市技術創新成果不斷湧現，產業應用場景日益豐富。大灣區內的企業、科研機構等與澳門的合作逐漸增多，也在旅遊、金融、醫療等領域開展了一系列人工智能應用試點項目，有力地推動了澳門經濟多元化進程，使得兩者的耦合協調度加速上升。而在隨後的 2018 年至 2022 年，耦合協調度穩定增長並趨於高位穩定階段，這期間繼續保持增長態勢，並在 2020 年達到 0.99，之後在 2022 年維持在0.97 的高位。這表明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之間的協同關係迎來發展的較高的水平，處於優質協調階段，形成了一種相對穩定且高效的互動模式。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的成熟技術和豐富經驗持續為澳門經濟多元化提供支持，而澳門在特色產業發展過程中對人工智能的需求也不斷反饋給大灣區，促進人工智能技術的進一步創新和應用拓展。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48圖 5-4 粵港澳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耦合協調度變化趨勢隨着粵港澳大灣區的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耦合協調發展程度從相對較低水平逐步邁向高位穩定狀態，這清晰地表明，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的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進程之間的協同性越來越強，相互促進、相互融合的關係日益緊密。其協同發展充份體現於技術賦能產業多元化，大灣區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技術突破和產業應用，為澳門經濟多元化提供了強大的技術支撐。以澳門的綜合旅遊休閒業為例，人工智能技術在澳門旅遊業的廣泛應用，智能導遊系統、旅遊大數據分析等提升了旅遊服務的質量和效率，推動了澳門旅遊業向智能化、個性化方向發展。在金融領域，人工智能助力澳門發展特色金融，實現風險評估、投資決策等金融活動的智能化，促進了金融產業的創新升級。同時，產業需求也驅動了技術的創新，澳門經濟多元化過程中產生的多樣化需求，為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提供了廣闊的應用場景和市場空間，成為技術創新的重要驅動力，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發展提出了“1+4”產業，其中以中醫藥大健康領域為例，其對人工智能的需求，促使大灣區的企業和科研機構
第五章 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的耦合協調關係49加大在這些領域的研發投入，推動人工智能技術不斷進步和完善。在資源共享與優勢互補的過程中，大灣區擁有豐富的科技資源、人才資源和產業資源，而澳門具有獨特的制度優勢、國際化的營商環境以及特色產業基礎。雙方通過加強合作，實現了資源共享和優勢互補。大灣區的人工智能企業可以利用澳門的國際化平台拓展海外市場，澳門則可以借助大灣區的科技力量提升自身產業的競爭力，共同推動區域經濟的繁榮發展。總體而言，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發展與澳門經濟多元化的耦合協調度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未來隨着大灣區人工智能技術的持續進步和澳門經濟多元化戰略的深入推進，兩者的協同發展有望進一步提升，為澳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和粵港澳大灣區的整體繁榮做出更大貢獻。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50第六章 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進入新時代背景下，澳門極需抓住人工智能發展的歷史機遇，賦能傳統產業升級並催生新興產業，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和可持續發展。基於前文的分析，本章圍繞五大方面提出具體建議。各策略緊密銜接澳門實際情況，充分借鑑國際經驗和大灣區資源，旨在構建適合澳門的人工智能產業生態和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路徑。一、建設科技基礎設施與開放數據平台（一）夯實新型數字基礎設施信息基礎設施是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基石。澳門應加快建設和升級新型科技基礎設施，包括通信網路、算力中心、物聯網感知網路等，為人工智能應用提供高效支撐。一方面，繼續鞏固澳門在通信網路方面的基礎。澳門主要電信運營商已完成 5G 網路覆蓋並啟動 5.5G 升級計畫，推動智慧城市各項應用落地 32。政府可支持營運商加快 5G-A（5G Advanced）及未來 6G 技術試驗，提升網路速率和低時延性能，為自動駕駛、智慧醫療等高要求場景提供保障。同時，擴展物聯網基礎建設，在交通、環境、公共安全等領域部署感測器和邊緣計算節點，形成“城市感知”網路，為人工智能模型提供實時數據來源。另一方面，著眼於人工智能對算力和數據的巨大需求，澳門應積極參與大灣區算力基礎設施建設。由於澳門自身土地資源有限，不宜建設大規模數據中心，可以採取“借船出海”思路，利用毗鄰珠海橫琴新區在空間和政策上的優勢，共建區域智能計算中心。目前，橫琴已啟用“先進智能計算平台”，32 CTM Steers Macau’s Smart City Transformation https://www.telecoms.com/partner-content/ctm-steers-macau-s-smart-city-transformation
第六章 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51打造華南地區重要的算力節點，可為合作區及周邊提供高性能人工智能算力服務 33。澳門政府可與橫琴管理機構合作，通過投資參股或採購服務方式，為本地企業和科研機構提供優惠算力資源。特區可在橫琴設立“澳門算力服務站”，集中對接內地雲計算資源，讓澳門的人工智能研發團隊按需調用強大算力進行模型訓練和運行。這種區域共建模式既節約澳門建設成本，又能使澳門分享大灣區算力紅利，為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提供強大後盾。（二）打造開放共享數據平台數據是人工智能的關鍵生產要素。為充分挖掘數據紅利，澳門需要完善政府和公共數據開放體系，鼓勵數據有序流動和融合創新。事實上，澳門已於2019 年底上線了特區政府數據開放平台，向公眾開放各類政府數據集 34。然而，相較香港、新加坡等地的開放數據程度，澳門平台上的數據集數量和更新頻率仍有提升空間 35。基於此，建議完善數據開放機制，並制定《澳門數據開放行動計劃》，明確每年新增開放數據集的數量和重點領域，推動各政府部門和公用企事業單位持續發佈高價值數據。在確保個人隱私和商業機密前提下，逐步提高開放數據的範圍和顆粒度。並建立數據開放績效評估機制，將部門數據開放成效納入政府治理考核。此外，繼續推動跨部門的數據標準化和介面統一，提升公開數據的機器可讀性和易用性。針對不同類別數據制定元數據規範，確保欄位清晰、更新及時。引入數據沙盒制度，對有價值但涉及個人隱私的數據，在法規許可下以脫敏、聚合等方式開放給科研用途。通過提高數據質量，吸引企業和開發者利用開放數據訓練人工智能模型、開發應用。33 橫琴先進智能計算平台 https://www.zhdhqzy.com/info/245.html]34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數據開放平台 https://data.gov.mo/35 澳門開放了數據，然後呢？ https://www.samsonhoi.com/983/macau-open-data-2022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52（三）培育跨境數據開放生態目前橫琴已掛牌“粵港澳大灣區數據特區（橫琴）跨境示範港”，發佈了中國聯通的跨境可信數據空間平台和跨境智算中心 36。澳門應主動參與其中，爭取將澳門政府數據開放平台與橫琴跨境數據基礎設施對接，探索在合作區內建立“粵澳數據交換專線”。此外，利用澳門自由港優勢，吸引國際數據服務商落戶橫琴—澳門，構建面向葡語國家和國際市場的數據貿易和服務樞紐。通過試驗區建設，為澳門人工智能企業提供更豐富的跨境數據資源，提升模型訓練和應用能力。政府也可以通過舉辦大數據分析競賽等方式，激發社會各界對開放數據的應用創新。設立開放數據創新獎，獎勵利用澳門開放數據開發出有社會價值人工智能應用的團隊。支持高校將開放數據應用納入教學，鼓勵學生利用本地數據進行人工智能建模實習。形成政府開放與社會創新的良性循環，不斷提升數據開放價值。二、智能人才培養機制與區域人才協同（一）構建本地人才培養體系相較周邊地區，澳門科技人才儲備不足，高端人才相對匱乏，這是發展人工智能極需補齊的短板。必須從教育培養、職業培訓、引才用才等環節入手，打造一支能夠支撐澳門人工智能產業和多元發展的人才隊伍。在教育培養方面，建議澳門完善從中學、高等教育到職業教育的人工智能相關課程體系，培養後備力量。在中學階段，引入更多基礎的編程和人工智能啟蒙課程，激發學生科技興趣。近年來澳門一些學校已開始探索，例如勞工子弟學校在政府教育及青年發展局和企業支持下開設了人工智能教育課程，並與澳門生產力暨科技36 中國聯通“粵港澳大灣區數據特區（橫琴）跨境示範港”正式揭牌 https://www.nfnews.com/content/m3Pmb5WL6r.html
第六章 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53轉移中心合作推動人工智能教育 37。政府可在全澳推廣“中學人工智能教育試點”，培訓教師、編寫教材，讓更多學生接觸到人工智能知識。在高教階段，鼓勵高校增設更多人工智能相關學位和科研方向，如數據科學、智能計算等專業，加強與內地頂尖高校的合作辦學和聯合培養。透過產學合作項目，讓學生在企業實習參與人工智能項目開發，提高實踐能力。針對不同人群設計有側重的培養項目，例如，對於科技研發型人才，設立人工智能博士生獎學金，資助優秀學生攻讀人工智能相關博士，並鼓勵畢業後留澳發展；對於應用開發人才，在高等院校和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等機構開設人工智能工程師培訓營、“人工智能 + 行業”短期課程，提升本地從業者技能；對於一般公務員和企業管理者，開展人工智能數字素養培訓，讓其了解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和治理理念，提升整體社會對人工智能的認知水平。通過分層次培訓，逐步擴大澳門人工智能人才群體。（二）加強區域的合作與交流人才資源在大灣區內應實現共建共享，借助區域協同實現“1+1>2”的效果。由粵港澳三地教育及科技主管部門牽頭，聯合知名高校、科研機構和龍頭企業，共建“灣區人工智能人才培養聯盟”，形成人才培養合作機制。在聯盟框架下，推進高校間學分互認、課程互選，鼓勵澳門大學生赴香港、廣州、深圳高校選修人工智能課程或參與聯合實驗室研究；定期舉辦灣區人工智能夏令營和訓練營，讓三地學生共同完成人工智能項目，提高交流學習。此舉可提升澳門學生接觸前沿科研的機會，豐富教學資源。此外，善用橫琴合作區澳門青年創業谷等載體，舉辦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人才交流大會、科技人才招聘會等活動，方便人才在區域內自由流動。在橫琴探索設立“灣區人工智能實訓基地”，由內地龍頭企業提供真實項目，吸納澳門應屆或近幾屆的畢業生實習，結業後根據意願在澳門或大灣區企業就業。政府可提供交通住宿補貼，鼓勵澳門青年“走出去”開拓視野。37 生產力中心與勞校簽署合作備忘 拓展人工智能教育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195139/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54近年來，澳門高校和科研機構已積極參與區域協作，如澳門轉化醫學中心與上海共建人工智能轉化醫學雙中心 38，中山大學附屬醫院與澳門科研機構在智慧醫療上合作等。未來可進一步在橫琴或澳門建立聯合研究平台，聯合申報國家科技項目，共享科研設施。定期邀請深圳、廣州、香港的人工智能專家來澳開展講座、短期授課或擔任顧問，提升澳門本地科研水準。三、探索創新性規則與推動制度型開放（一）制定人工智能相關法律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常伴隨新問題和新挑戰，例如數據跨境流動、算法倫理、安全監管等，需要有相應的規則和制度保障。澳門作為一座微型開放經濟體，在制度設計上既要與國際接軌，又要與內地法律法規相協調，充分發揮“一國兩制”框架下制度靈活優勢，營造有利於人工智能創新發展的法治和營商環境。當前，全球各主要國家和地區都在積極探索人工智能治理框架，制定倫理準則和監管措施。澳門應提前佈局，推進立法研究，儘早制定本地法律法規以適應人工智能時代的需求。評估澳門現行法律（如個人數據保護法、網路安全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與人工智能應用的適配性。針對人工智能涉及的隱私保護、算法透明、知識產權、安全責任等問題，研究是否需要修訂完善相關法條或制定專門立法。可參照歐盟的《人工智能法案》、內地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等規範，結合澳門實際探索適度監管框架。（二）制定人工智能行業標準特區政府應組織學術界和產業界專家制定《澳門人工智能倫理準則》，倡導人工智能應遵循“以人為本、可信可靠、公平公正”等原則，要求相關開發者和應用單位自覺履行社會責任。在重點行業，如醫療領域，應建立嚴格的人38 港澳業界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收獲“AI 紅利” http://www.news.cn/tech/20250729/c03f5d9d01b14eb0847ae8a35a63f2c1/c.html]
第六章 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55工智能准入審批和質量標準，與國際和內地醫療器械認證體系接軌，確保人工智能診療產品安全有效。在金融領域，制定人工智能風控模型指引，防範算法歧視和系統性風險。通過標準體系建設，引導產業健康發展。對於一些具有創新性但現行法規沒有明確規範的新型人工智能應用，提供沙盒監管環境。比如探索自動駕駛、無人機配送在澳門進行測試，人工智能診療助手在醫院試用等。當然，參與沙盒的項目需事先做好評估風險並制定應急預案，監管部門全程跟蹤並在試點中完善規則。沙盒試點成功後，可推廣並納入正式監管。這有助於平衡創新與風險，在保護公共利益同時促進新型技術落地。（三）積極參與國際治理合作澳門在“一國兩制”下具有獨立關稅區和自由港的地位，可靈活對接內地與國際的規則，打造開放的制度環境，澳門可依託對外交流的便利性，主動對標國際高標準規則，融入區域與國際規則體系。在人工智能倫理和治理方面，關注並參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國際標準化組織（ISO）等組織的相關討論，吸收國際最佳實踐，提升本地規則透明度和公信力。定期舉辦與人工智能治理相關的國際論壇，邀請葡語國家及國際機構參與，提升澳門在人工智能治理領域的國際話語權。四、推動重點產業有更多應用場景試點（一）加強在文旅產業的應用對澳門而言，人工智能的價值最終要通過應用落地來體現。選擇適合本地實際和資源稟賦的領域率先開展人工智能應用場景試點，能夠以點帶面推動產業轉型，並為澳門市民和中小企業帶來直觀的獲得感。文旅產業屬於澳門的優勢產業，澳門 2025 年入境旅客超過 4000 萬人次 39，創下新高，酒店入住率亦39 澳門 2025 年入境旅客超 4000 萬人次 同比上升 14.7% http://www.news.cn/20260123/3d03f9259a544b4eabea24e07fde9959/c.html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56實現了顯著增長，可見文旅產業發展狀況良好。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每年接待數千萬訪客。通過引入人工智能技術，可提升旅遊服務品質、優化旅客體驗。現時，澳門旅遊局已與科企合作推出了旅遊智能客服系統“麥麥”，利用百度大語言模型為旅客提供多語言聊天諮詢和行程推薦，實現全天候 24 小時服務 40。此外，澳門旅遊局與高德地圖共同推出“一鍵智慧遊澳門”，提供“吃、住、行、遊、購、娛”等一站式旅遊資訊及相關服務，打造全域旅遊智慧服務平台。“一鍵智慧遊澳門”整合了旅遊局的官方信息、節慶活動、景點實況、交通導航及遊玩路線等內容，為用戶提供個性化推薦，引導旅客深入探索澳門獨特多元的“旅遊 +”元素，利用人工智能提升旅遊體驗，同時設有分享功能，鼓勵用戶交流實用建議及旅遊攻略 41。特區政府可支持擴大這些平台的功能，接入更多旅遊服務供應商數據，為旅客提供個性化推薦。同時，運用人工智能翻譯和語音識別技術，提升對國際旅客的服務能力，打造多語種智慧導遊。在文旅企業方面，可多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去提升旅遊管理決策水平。例如利用圖像識別算法分析實時監控影片，及時發現秩序問題或客戶求助。同時，利用人工智能分析社交媒體和旅遊評論數據，了解客戶偏好，精準制定宣傳策略。還可運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製作多語言宣傳素材，提升企業形象和傳播效率，增強文旅企業的服務質量和競爭力。（二）探索大健康產業的應用大健康產業是澳門“1+4”適度多元發展策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中醫藥和特色健康旅遊被寄予厚望。人工智能在醫療領域應用前景廣闊，澳門可充分利用內地豐富醫療資源和自身中西醫結合特色，在智慧醫療方面取得突破，帶動大健康產業發展。推動澳門主要醫院應用人工智能輔助診療，提高醫療服務效40 澳門旅遊有了 AI 助手！“麥麥智能客服”上線 服務全球遊客暢遊澳門 https://caijing.chinadaily.com.cn/a/202412/17/WS676114d3a310b59111da9413.html41 【旅遊 + 科技】旅遊局與高德合推“一鍵智慧遊澳門”–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入口網站 https://www.gov.mo/zh-hant/news/1195970/
第六章 促進澳門人工智能與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策略57率與精準度。例如，引入醫學影像人工智能診斷系統，對 X 光、CT、MRI 等進行智能判讀，幫助放射科醫生更快速準確地發現病灶。澳門理工大學於 2022 年成立了人工智能藥物發現中心，該中心結合了人工智能與生物醫藥的最新前沿技術，重點發展基於人工智能的藥物篩選、藥物設計、藥物活性及成藥優化等領域，旨在提升藥物研發的效率並降低研發成本，助力創新藥物的開發，並與生物醫藥企業展開產學研的交流與合作，積極推動科研成果的轉化 42。與此同時，澳門可以發揮中葡平台優勢，與葡語國家在藥物研發數據共享方面合作。透過人工智能賦能醫藥研發，提高研發效率，促進中醫藥大健康產業向高附加值方向發展。在面向本地居民和旅客方面，可推動人工智能驅動的個人健康管理服務。例如開發健康顧問應用程式，利用可穿戴設備數據和醫療大數據，給予用戶個性化的運動、飲食和疾病預警建議。對慢病患者提供智能隨訪與用藥提醒，提高居民健康水平。澳門可結合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定位，發展智慧健康旅遊產品，為來澳旅客提供人工智能健康檢測、個性化養生計劃等高端服務，吸引健康旅遊客群，這可成為澳門大健康產業的一大亮點。五、積極做好對接大灣區協同發展機制（一）共建人工智能產業鏈條粵港澳大灣區協同發展是澳門融入國家大局、實現更大突破的必由之路。人工智能作為高度依賴規模效應和協作網路的領域，更需要澳門與周邊城市優勢互補、聯動發展。為此，澳門應主動對接大灣區的創新體系和合作機制，特別是用好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這一重要平台，構建澳琴一體的人工智能產業。鼓勵和引導澳門的科研機構、初創企業把研發環節放在澳門，而將產品孵化和生產環節延伸到灣區。比如，澳門高校可以專注人工智能基礎算法研究和原型開發，而借助橫琴的空間建立孵化器、加速器，進行產品中試和規模生產。這樣既發揮澳門科研優勢，又利用橫琴土地和製造資源，加快科技成果轉化。42 人工智能藥物發現中心 https://mpusite.mpu.edu.mo/esca/zh/aidd.php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58政府可在橫琴合作區規劃建設“澳琴人工智能產業園”專區，引進內地上下游企業，形成產業集群。園區可提供稅收優惠和租金補貼，吸引更多人工智能企業進駐。（二）參與灣區科技聯合項目除橫琴外，澳門應放眼整個大灣區，積極融入區域創新網路，在更大範圍形成協同效應，建議澳門高校和科研單位加入大灣區重大科技專項或聯合實驗室。例如，粵港澳大灣區通用人工智能安全發展聯合實驗室於 2025 年 9 月在深圳揭牌，該實驗室將通過制定行業安全發展標準、建立粵語語料庫資源平台、支持模型備案安全評估、舉辦前沿技術成果發佈等多種形式，服務企業發展、推動產業落地、加強安全監管，助力大灣區成為智能技術創新的源頭、智能產業融合的增長極、智能安全治理的先行區 43。澳門的科研機構可作為成員單位之一，共同參與研究人工智能安全和標準。再如廣州、深圳佈局的國家級人工智能創新平台項目，澳門可爭取參與子課題研究或應用示範。政府可設立專項資金，支持澳門團隊參與灣區聯合科研，提升研發水平並共享成果。倡議設立“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產業協作聯盟”，由灣區內政府機構指導，吸納各城市的行業協會、孵化器、龍頭企業加入。聯盟定期召開會議或論壇，交流各地人工智能產業政策、發佈前沿產業信息。重點打造項目對接機制，如聯盟下設項目庫，發佈澳門的人工智能應用需求，匹配灣區內合適的技術提供方；或者徵集灣區企業擬合作的人工智能課題，讓澳門院校申請合作研究。通過聯盟這一常設平台，確保協同不是零散的，而是有組織、有計劃地推進。這正是澳門與大灣區協同發展的邏輯所在，區域內各節點各展所長，不斷推動技術和產業升級。憑藉與大灣區協同發展，澳門的人工智能與多元產業發展將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孤軍奮戰，而是與灣區城市共同成長、互利共贏。43 粵港澳大灣區生成式人工智能安全發展聯合實驗室正式成立 http://www.news.cn/gangao/20250916/ee6b85d5a10a4f70b80a32931d013815/c.html
粵港澳大灣區人工智能與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主 編：余渭恆 劉成昆課題組成員：魏彬鈺 林 琳 馮胤塵一出 版：科教文出版社 澳門創新發展研究會地 址：澳門高利亞海軍上將大馬路 41 號激成工業中心第三期五樓Ｓ座出 版 日 期：2026 年 3 月 初版印 刷：新文寶印務有限公司印 刷 日 期：2026 年 3 月 第一次印刷印 刷 數 量：300 冊定 價：澳門幣 98 元ISBN 978-99981-121-8-6© 版權歸澳門創新發展研究會所有，侵權必究。鳴謝 澳門基金會贊助課題研究經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