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序陳迎憲先生經過十年的潛心探研,四易其稿而成的澳門海洋文明系列專著第一種:《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即將出版,作為研究澳門歷史文化的同道和廣東省政府文史研究館的同事,謹表示熱烈的祝賀!中國是具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國,中華文明按照文化類型,大體包涵農耕文明、遊牧文明和海洋文明三個部分。就海洋文明而言,從遼東半島到北部灣,中國擁有三萬多公里的海岸線和遼闊寬廣的海域,很早就成為中華民族的先民活動的舞台。自先秦時代起,從遼東、齊魯、吳越、甌越、閩越到嶺南之地的百越,作為中國的濱海地域,便已積澱著深厚的海洋文化的基因。業師蔡鴻生先生有言:在多元一體的中華文化中,嶺南文化「是一種濱海的區域文化」。1 徵諸古籍,舜帝南巡,至蒼梧之野。禹宅南交,至於南海。今日粵港澳大灣區這一濱海地域,秦漢時代屬南海郡,三國吳以後屬廣州,憑藉著兩千多年海外交通的文化積澱,從傳統走向現代,才有今日粵港澳大灣區的崛起。澳門位於祖國的南海之濱,早在新石器時代晚期,百越民族的先民便在這裡繁衍生息,從事海洋活動。1982-1985年發現的路環九澳灣面海山崖石刻巖畫,1 蔡鴻生,〈嶺南文化與海〉,見《嶺嶠春秋:嶺南文化論集》(一),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4,頁 205。序章文欽序
1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此在閱讀古籍時,我們需要瞭解古人所表達的海洋含義,是與我們現在所理解的海洋概念有所不同。由於澳門海上航線歷時超過五個世紀,曾涉及相當遼闊的海域範圍,幾乎涵蓋了世界上的主要海洋:包括了三大洋的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和各大海區。認識海洋、瞭解這些海區的地理特點,有助於我們對往後所論述主題的理解。板塊分割的海洋表面上連成一片的海洋,實際上是有著非常準確的劃分。而地球上的海洋劃分,和地球板塊的關係密不可分。地球板塊的高低、相互堆疊和擠壓,形成陸地上不斷隆起和升高的山脈;在海洋中也形成深淺不一的海區、海底山脈和海洋深淵。板塊之間的碰撞、地底岩漿的湧出隆起,形成海洋中形狀各異、大小不同的島嶼,並組合成一組組的群島和排列有序的一條條島鏈,海區和洋區由此劃分。1 人類最初正是利用這種島鏈的特性,從陸地走向海洋,從一個島嶼走向另一個可見島嶼,一步步邁向深洋。以下所提及的海區和洋區,並非世界上海洋的全部,而僅僅選擇了和澳門航線相關、曾經有船隻與澳門通航的區域,沒有航線的海區和洋區則不在介紹之列。以此,足以令讀者瞭解到,澳門在歷史上航線的覆蓋之廣和影響之深。第一島鏈之東亞海域在世界各大洋中,只有太平洋和歐亞大陸之間被大面積的海區分割開,而形成一條條由北至南的一連串海區,這便是我們首先要講述的東亞海域。由於歐亞板塊、北美板塊、太平洋板塊、菲律賓板塊,以及南部澳洲板塊等的共同作用,東亞地區形成將太平洋隔開的數條從北至南的島鏈,和被島鏈分隔開的若干海區。而這種現象是其他洋區所罕見的。東亞海域又劃分為數個海區。從北至南依次是:鄂霍次克海、日本海、瀨戶內海、渤海、黃海、東海、南海和暹羅灣等。由於這些海域所處的地理緯度不同、大小和深淺不一,因此具有各自不同的特徵。1 International Hydrographic Organization, Limits of Oceans and Seas, 3rd Edition, Monégasque, Monte Carlo, 1953, Imp.
3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形『棋盤』(chessboard)圖案石刻,根據他對附近岩石的檢視,這是人為鑿刻的『坑紋』(pits),並構成一幅內容複雜的石刻圖案。」1考古報告還稱:經香港考古隊成員趙子能先生在 1985年 1月的現場考察證實,「該坑紋確實屬於人工鑿刻的痕跡,坑紋寬度約十公分(cm)、深五公分。大家注意力集中在豐富的石刻內容,似乎是由船隻,可能是舟或船所組成,但是這些圖案非常模糊,難以辨識。」為此,香港考古學會在 1985年 6月再度來澳,並邀請香港歷史博物館專家呂榮方對該岩畫進行拓印,清晰展示了圖案的細節。2 考古隊成員中,至少是趙先生和秦維廉的觀點,稱對其所描述的對象仍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並非棋盤圖案,並認為這與石壁、東涌以及香港其他地方所發現的「棋盤」石刻內容不同,但該模式符合青銅時期、或許是鐵器時期的岩石雕刻,具有相當的意義。澳門岩畫的主題相對清晰。畫面上,兩艘滿載物品的舟船在海上行駛,可以看到船身呈現傾斜的狀態,極具動感;在畫面的左方,有龍形的圖騰,龍口張開,船上的人似乎正在貢獻一些犧牲和祭品。我們似乎可以從中看出鑿刻岩畫的1 Rock Cravinas in Macau, 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Archaeological Society, Volume XI, 1984-1985.2 澳門岩畫,香港歷史博物館拓本,轉見自澳門《文化雜誌》,中文版第四十七期,2003年夏季刊。位於澳門路環島九澳灣的岩畫拓印圖案(1985) 呂榮方拓印
41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四章 匯聚人類智慧的海洋帆舶倭船:又稱和船,日本船,東洋船。《籌海圖編》描述明嘉靖年間日本船的情況,「日本造船與中國異,必用大木取方,相思合縫,不使鐵釘,惟聯鐵爿,不使麻筋桐油,惟以草塞罅漏而已。費功甚多,費材甚大,非大力量未易造也。⋯⋯向來所傳倭國造船千百隻,皆虛誑耳。其大者容三百人,中者一二百人,小者四五十人或七八十人,其形卑隘,遇巨艦難於仰攻,苦於犁沉,故廣福舡皆其所畏。⋯⋯其底平不能破浪,其布帆懸於桅之正中,不似中國之偏,桅機常活,不似中國之定,惟使順風,若遇無風、逆風,皆倒桅盪櫓,不能轉戧,故倭舡過洋,非月餘不可。今若易然者,乃福建沿海奸民買舟於外海,貼造重底,渡之而來,其舡底尖能破浪,不畏橫風、闘風,行使便易,數日即至也。」1大航海時代的葡萄牙帆船卡拉維拉帆船(caravela):歐洲「地理大發現」早期的 15世紀,航行於大西洋的葡萄牙航海帆船,以卡拉維拉帆船最為多見。其型制源於摩爾人航行於毛里塔尼亞沿海的拉丁式船型,經葡萄牙人改良成為一款全新哥特式、適合遠海航行的葡萄牙專用船型。卡拉維拉帆船長度為二十至三十米。長度和寬度的比例為三比一,有時更多。其運載量為五十至一百五十噸。根據古文獻的記載,它的船身較納烏船修長,其主艙室前伸至龍骨接近一半的位置。所有安裝在艙室上的桅桿都有一枝橫桿,其高度不超過七掌呎(palmo),2 艙口尺寸與其相等,用於放置淡水桶,以及一些輕型、便捷的工具,如逃生圈、桅桿鋸等。3 早期的卡拉維拉船配置兩枝桅桿,其特徵是懸掛拉丁式三角帆。1488年,巴托羅密歐.迪亞士乘坐卡拉維拉帆船繞過好望角,從而發現通往印度洋的航路。15世紀末,為配合遠東航海貿易和殖民的需要,葡萄牙人對卡拉維拉船進行改良。卡拉維拉帆船被改裝成三桅或四桅,同時增加立帆與三角帆並用,升高船艏和船艉樓,增加裝載量,並使遠洋航行更趨穩定。納烏船(nau):航行日本時被稱為「大黑船」,粵人稱「加櫓船」,是曼奴埃爾一世(1469-1521)於 15世紀末擔任葡王時期(1495-1521),為遠航印度而設計和建造的標誌性船型,是葡萄牙最具威力的遠洋武裝大帆船。為了貿易,需1 〔明〕鄭若曾,《籌海圖編》,卷二,《倭國事略.倭船》。〔明〕李言恭、郝傑,《日本考》,汪向榮、嚴大中校,北京:中華書局,2000,頁 28。2 掌呎(palmo):葡萄牙舊長度單位,約等於 21厘米。3 João Braz de Oliveira, Os Navios da Descoberta, Lisboa: Ministério da Marinha, pp. 21-23.
4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納烏船模型 澳門海事博物館藏要建造體量更大,可運載數百或上千噸計的貨物、軍備和數百名水兵,並可續航經年的深海大帆船。1497年,華士古.達.伽瑪首度率三艘納烏船遠航印度。1納烏船在卡拉維拉船型的基礎上進行大規模改良:加大了船體和長度,升高船艏和船艉樓,並將船體設計呈圓形、尖底、高幫,增加船隻的穩定性以抵禦海洋和好望角風浪的襲擊;配備有三至四枝桅桿,除艉帆為三角帆外,其他均配以橫帆,有多層船艙及側舷,可安放重型火炮和加農炮。直到 1540年,納烏船和加利恩船的重量都不超過四百噸。但在若奧三世時期,納烏船達到八百至九百噸。到西班牙統治時期的 1580-1640年間,每年會建造二至三艘超過一千噸的納1 Luso-Brasileira de Cultura, Enciclopédia Verbo, edição Século XXI, Vol. 20, 1998, pp. 1100-1101.
43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四章 匯聚人類智慧的海洋帆舶烏船。1令人費解的是,葡人的納烏船卻常被其他歐洲人稱為「克拉克船」(carrack)。16世紀葡萄牙人費爾南多.奧利維拉的著作《納烏船製造全書》中稱:「西班牙人將『納烏船』稱為意大利的『克拉克船』,或德國人所稱的『烏爾喀斯船』(urcas)」。2 因此在許多外國文獻中所稱葡人的「克拉克船」,其實就是葡萄牙的納烏船。1603年 2月 25日,一艘一千五百噸級的納烏船「聖凱特琳娜號」(Santa Catarina)自澳門前往印度途中,艦長瑟朗在柔佛海峽遭遇荷軍將領雅各布.范.黑姆斯克爾克所率荷艦,被劫持至阿姆斯特丹。3 船上的大量瓷器被稱為「克拉克瓷」在當地拍賣,使「克拉克瓷」一時在歐洲聲名大噪,並成為明末清初中國傳統青花瓷的代名詞流傳至今,成為陶瓷收藏品類的學術專有名詞。納烏船除了在里斯本建造之外,有文獻記載:1564年 8月,西蒙.門多薩的船隻在果阿進行舾裝,以便航行到日本。4 在 1613年,有一艘克拉克船「生活聖母號」(Nossa Senhora da Vida)在印度科欽製造。5葡萄牙以納烏船作為前往印度、承擔主要運輸任務的船型。納烏船配置有大量火炮,其設計的主要功能是用於作戰。由於在 16世紀末期的 1580年,葡萄牙王國被西班牙吞併,這種原本航行於美洲大陸至菲律賓的新西班牙航線的船隻,也航行到濠鏡澳。由於納烏船的製造成本甚高,航行東亞較淺海域並不划算,故自 1618年起葡人便不再使用該款船隻航行澳日航線,取而代之的是船體較輕、速度較快、更具效益的加利恩帆船或槳帆船。加利恩帆船(galeão):又譯「蓋倫帆船」,是 16世紀後期至 18世紀流行的西班牙型制大型武裝商船。加利恩帆船通常被西班牙派往西印度群島阿卡布爾科(墨西哥),以承擔大運輸量所著稱。1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Lisboa: White Lotus Press, 1982, p. 13.2 Luso-Brasileira de Cultura, Enciclopédia Verbo, edição Século XXI, Vol. 6, 1998, p. 66.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Macau: Livros do Oriente, 2015, p. 106.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Macau: Museu Marítimo de Macau, 1994, p. 17.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Lisboa: Centro de Estudos Históricos Ultramarinos, 1959, p. 32.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1.
4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38 年到達馬六甲的西班牙加利恩船「構想號」(Concepción)長度為 四十三米至四十九米之間,約二千噸;而西班牙加利恩船「三位一體號」(Santísima Trinidad),長度為五十一點五米;而另一艘葡萄牙加利恩船「聖馬丁號」(San Martin)長度則為五十四點八米。1加利恩帆船的設計則沿襲了大帆船的格局,並增加船隻的載貨量,同時增加了船艏部分攻防配置的衝角,而輔助帆也由防護罩延伸至船頭。一些加利恩船由一百噸的「憐憫號」(Piedade)到「聖若望號」(S. João Baptista o Botafogo)的一千噸級不等。小噸位的加利恩帆船和納烏船一樣配置三枝桅桿,主桅桿懸掛立帆,艉桿懸三角拉丁艉帆,雙層甲板,重量五百噸,船體較納烏船為輕,其特點是航速快,生產成本低;而大型的加利恩船則配置四枝桅桿,兩枝桅桿懸掛主帆,其他則懸掛拉丁艉帆。其後桅桿上有一橫桿,使懸掛的一幅拉丁帆得以張開。而船頭有艏斜桅和斜桅帆。2加利約槳帆船(galeote):在賈列(galé)船基礎上改良而成,該船型使用於 17至 19世紀,為較輕型的一種槳帆貨船,通常只有單層船艙和甲板,船艙較小,也可作為戰船。多配置有兩枝拉丁式桅桿、裝配深海帆和兩排槳(約二十枝槳)3,該種槳帆船需要搭載額外的划船手,並配置有火槍或火炮以及必需的士兵,重約三百至四百噸。加利約槳帆船自 1618年開始取代納烏船,航行濠鏡澳至長崎的中日航線。4《武備志》稱其為「蜈蚣船」:「所謂海舟無風不可動也,惟佛郎機蜈蚣船底尖面闊,兩旁列楫數十,其行如飛而無傾覆之患。⋯⋯除颶風暴作、狂風怒號外,有無順逆皆可行矣,況海中晝夜兩潮、順流鼓枻,一日何嘗不數百里哉。」5 另清人尤侗《外國竹枝詞》稱:「蜈蚣船,底尖面平,長十丈,闊三尺,旁架櫓四十,置銃二十四,每舟撑駕三百人,雖無風可疾走。」61 Irawan Djoko Nugroho, Majapahit peradaban Maritim–Ketika Nusantara Menjadi Pengendali Pelabuhan Dunia, p. 302.2 João Braz de Oliveira, Os Navios da Descoberta, pp. 34-35.3 João Braz de Oliveira, Os Navios da Descoberta, p. 34.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95-96.5 〔明〕茅元儀,《武備志》,卷一一七.軍資乘.水.戰船二。6 〔清〕尤侗,《外國竹枝詞.佛朗機》,康熙辛酉,大西山房。
47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四章 匯聚人類智慧的海洋帆舶船為:「一種歐洲式船體,亞洲式的船帆,有兩三枝桅桿,載重量由一百五十至四百噸,二十至四十米長,操作簡便。帆船在澳門製造,所用的材料是柚木和樟木,船員大約在十五至二十人之間,備有槍械和彈藥。」1老閘船曾使用於 17世紀至 19世紀間。1690年,有一艘前往巴達維亞的老閘船在距越南頭頓市約一百公里的崑崙群島沉沒,船上裝載有大量由荷蘭東印度公司所訂購的中國瓷器。2《葡萄牙—巴西文化百科全書》稱:「18世紀,老閘船曾在澳門大量製造,其排水量為一百至一百五十噸,被廣泛用於商業運輸,也被用來抗擊海盜。」3徐薩斯稱 19世紀的澳門:「老閘船,全部建造於澳門的內港,通常使用柚木和樟木,平底和吃水很淺,中式船尾和舵,能夠快速轉向。通常設有兩枝桅桿,懸掛拉丁帆和主帆。有些是無光澤的,大多擁有良好的乘客船上住宿設施。大型老閘船為一百五十噸,小型為四十噸,通常為五十至一百噸。小型可裝配四至六門炮,大型配置二十門炮,可發射一至二十四磅重炮彈,重型炮通常為螺旋鏜。船員葡人和華人各半,裝備火槍、劍、斧頭和長矛武器。船身色彩斑斕,為澳門增添如畫景色。」4在 19世紀中葉,澳門港口停泊了六十多艘老閘船,有部分為戰船。5 一個能夠說明老閘船在澳門建造速度和規模的紀錄是:在 1847年,有十二艘船隻因颱風而沉沒,而在第二年便出現了二十艘新替代的船隻。6老閘船長期航行於東南沿海及南洋群島海域,直至 20世紀 80年代,澳門海域仍有老閘船在航行,但進入 21世紀便已經不復見。老閘船是澳門造船史上重要和光輝的篇章,是中西造船工藝的完美結合,從這一點看,它也是中國造船史上不可或缺的一頁。關於老閘船的課題,也是澳門海洋史和中國海洋史研究中一個亟待開拓的領域。2005年,澳門最後一艘木帆船在荔枝碗船廠完成建造投入使用,澳門造船業歷史也至此結束。71 Richard J. Garrett, The Defences of Macau–Forts, Ships and Weapons over 450 Years,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0, p. 125.2 Michael Flecker, “Excavation of an oriental vessel of c. 1690 off Con Dao, Vietnam”, The International Jornal of Nautical Archaeology, 21:3, 1992, pp. 221-244.3 Luso-Brasileira de Cultura, Enciclopédia Verbo, edição Século XXI, Vol. 18, p. 283.4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Macau: Livro do Oriente, 1990, p. 260.5 參見澳門海事博物館展品文稿。6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260.7 BBC News中文,《傳承澳門航海精神的老師傅》,2015年 11月 15日。
5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淤積連接成一個島嶼,並在明中葉之前方逐漸形成一條與香山島相連接的沙堤,形成半島格局。清末逐步形成珠江八大入海口門的三角洲格局,其中東四口門為虎門、蕉門、洪奇瀝 1、橫門;西四口門為磨刀門、雞啼門、虎跳門、崖門。2 我們可以看到,澳門所處的香山島,仍然位於八個入海口門的中央位置。澳門半島的東部為珠江口,是珠江水域中水面最寬的入海口;而位於澳門西部的磨刀門,則是西江的主要入海口,而磨刀門也是珠江水系中最深的水道。由於西江的流量佔了珠江水系總流量的 73.3%,雖然整體上珠江流域的含沙量在中國四大水系中和黑龍江相若,都處於相對較少的水平(平均含沙量為零點三千克/立方米),然而由於西江的流量大,帶來的輸沙量也因此佔了整個珠江流域的 86.9%。3這就是珠江口西部日漸淤淺,澳門由位居珠江口正中央,變成現在位處珠江口西岸的主要原因。順帶一提的是,在 16世紀至 17世紀的明代,葡萄牙人前往廣州所使用的並非珠江口的伶仃洋、虎門、黃埔珠江前航道,而是經由磨刀門進入西江上溯,由西面進入廣州城的西江通道。4早期的香山島和濠鏡港以五桂山為主體的香山島,海拔五百三十一米,面積一百一十三平方公里,是珠江口內最大的基岩島之一,其位置正處於河口灣上珠江和西江兩大入海口的正中央。而澳門的各座大小山體,也是珠江口內的若干小島,則散佈在香山島的正南方向。既為珠江口的屏障,也是先民們從事漁獵作業的中途站和補給點。根據明萬曆十九年(1591)的《全海圖註》和萬曆廿三年(1595)成書的《粵大記》中的《廣東沿海圖》描繪,在明代中葉,濠鏡已經與香山島相連而形成半島,內港水域形成優良的避風港。由於這時的濠鏡內港,適合數百噸級帆舶的停泊,加上有淡水補給,因此成為優良的港灣,吸引各國番商爭相前來互市,成為1 洪奇門,又稱洪奇瀝,因其只是平原河口,沒有其他「門」的山丘河口特徵,故稱其為「瀝」。2 曾昭璇,《珠江三角洲地貌發育》,頁 6。3 曾昭璇,《珠江三角洲地貌發育》,頁 2-3。4 Paul A. Van Dyke, “Rice, Backhauls and the Rise of the Lintin Smuggling Network in the 1820s: Implication for Macao and the American China Trade”, in Americans, Macau and China, 1784-1850: Historical Relations, Interaction, and Connection, 2008, Macau University, p. 118.
5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從「蠔鏡」到「濠鏡」「蠔鏡」是澳門最早的名稱,這一點似乎學術界都有共識,然而其真正來源至今卻無文獻可考。從目前所知,文獻中最早提到「蠔鏡」這個地名的是葡萄牙人托梅.皮雷斯在 1512-1515年所撰寫、在 1515年出版的《東方概要》1 一書。他在該書中提及了除廣州之外的另一處港口:Oquem,即「蠔鏡」。在中文文獻方面,出版於萬曆五年(1577)的《粵大記》一書當中的《廣東沿海圖》,2標示出「濠鏡澳」的地點,這可能是目前所見可考的最早中文記載。然而,這已經是濠鏡開埠、成為澳口之後的紀錄。在明代早期或之前,此地名為「蠔鏡」,皆因此地曾盛產一種貝殼類的海產,粵人俗稱為「蠔」或「生蠔」。蠔鏡及香山地區水產豐富,明嘉靖《香山縣志》有載:「蠔:附石者,小蠣房也,生自相依附。」3清光緒《香山縣志》記載較為詳盡:「蠔,即牡蠣也。」「水淡則蠔死,然太鹹則蠔瘦,大約淡水多處蠔易生,鹹水多處蠔易肥。」「黃梁都厓口等處多蠔塘,塘在海中,無實土,但生蠔處即是各分疆界,丈尺不踰,踰必爭,海邊居人婦女能打蠔,潮退乘木器行沙坦,鑿蠔肉納於筐,潮長乃返。」4 由此可見,香山地區確實有產蠔的歷史。據華南師範大學地理科學院考古資料顯示,珠江三角洲產蠔的歷史為七千年以內,蠔種類屬「近江牡蠣」和「長牡蠣」。蠔的生長條件是在鹹淡水交界的河口和淺海區域,水溫要求在 10oC–32oC之間,海水鹽度在千分之七至千分之十五之間,以潮流暢通,流速在零點五米/秒,浮游生物在三十四萬/升以上為宜。5澳門過往曾盛產調味品的蠔油、蝦醬、鹹魚等海產品。但目前,澳門附近水域因水質變差及數百年來以貿易為主,早已不再產蠔。其他魚、蝦、蟹等海產品亦多由遠海的南海地區捕撈,然而目前我們還是可以在十字門地區的橫琴島上,看到仍保留有生蠔及其他魚類的養殖漁排,從中可以窺見當年蚝鏡確實有出產蠔的地理條件,此點似乎毋容置疑。1 Armando Cortesão, The Suma Oriental of Tomé Pires (1512-1515) and The Book of Francisco Rodrigues (1515), Volume I, London: The Hakluyt Society, 1944, p. 127.2 〔明〕郭棐,《粵大記》,《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志叢刊》,三十二卷,萬曆五年木刻本,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0,卷 32。3 〔明〕鄧遷、黃佐,《香山縣志》,《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志叢刊》,卷二.民物志第二,《物產.介屬》。4 〔清〕田星五、陳澧,《香山縣志》,卷五.輿地下,《物產.魚》。5 曾昭璇,《珠江三角洲地貌發育》,頁 20。
57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六章 澳門諸名的演變「蠔」葡文稱之為 Espelho de Ostras1,只因歷史上澳門周邊水域環境非常適合蠔的生長,故以此種海產「蠔」字成為地名,稱為「蠔鏡」,後來逐漸再以較為文雅的「壕」和「濠」字取代動物的蠔字,成為「壕鏡」或「濠鏡」。上述便是地名中「濠」字的由來,這一點在學術界基本沒有太多爭議。至於「鏡」字,根據《澳門記略》的解釋是:「有南北二灣,可以泊船,或曰南環。二灣規圜如鏡,故曰濠鏡」。2此處的紀錄似乎是說明「鏡」字來源於南北二灣的形狀,如圓鏡一般規圓。由於《澳門記略》的作者是清廷派駐澳門附近前山寨的同知,因此長期以來,《澳門記略》的說法,基本上被認定為官方和正式的說法。然而,對於《澳門記略》的說法,比較難以理解的是:地名中的「蠔」字來自海產,而「鏡」字卻來自地形,在古代若非文人雅士,實在難以將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作此聯想而合稱為地名。澳門半島古地名除「蠔鏡」外,也還有另一名稱為「海鏡」。在媽祖閣側面的山崖上,便刻有清張玉堂所書「海鏡」二字,被稱為「海鏡石」的摩崖石刻;此外在氹仔天后宮附近海邊(今已填海)的巨石上也刻有「海鏡」二字。3 而海鏡則是另外一種貝類海產,而且也是香山地區的特產之一。嘉靖《香山縣志》有載:「海鏡:以殼明名。」4 清光緒《香山縣志》記載:「海鏡,殼圓如鏡,兩片相合,謂之明瓦,腹中亦有小蟹,與璅蛣同而狀異,本草誤混為一物。」5海鏡的生長環境是在海岸鹹水的淺海區和灘塗上。這些物種均在《香山縣志》上有所記載,證實是本地區的特產。生活在澳門的老一輩漁業人士,均可證實這些海產物種在 20世紀或之前確實在澳門存在過。因此比較符合邏輯的結論是:《澳門記略》中的「規圜如鏡」所指的很可能並非南北二灣的形狀,也並非「鏡子」的鏡字,而是《香山縣志》中所描述「殼圓如鏡」的海鏡。而《澳門記略》中之所以會提及南北二灣,是因為南北二灣的灘塗便是生產海鏡的地方。由於古澳門半島海水中盛產「蠔」,而南北二灣的灘塗中又盛產「海鏡」,以這兩種最主要的海產作為此地的名稱,合稱為「蠔鏡」。1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Macau: Direcção dos Serviços de Educação e Cultura, 1981, p. 6.2 〔清〕印光任、張汝霖、祝淮等,《澳門記略》,上卷《形勢篇》,頁 34-35。3 譚世寶,《澳門歷史文化探真》,北京:中華書局,2006,頁 198。4 〔明〕鄧遷、黃佐,《香山縣志》,《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志叢刊》,卷二.民物志第二,《物產.介屬》。5 〔清〕田星五、陳澧,《香山縣志》,卷五.輿地下,《物產.魚》。
67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六章 澳門諸名的演變阿媽港的葡文音譯最早抵達濠鏡澳的耶穌會士貝爾徹爾.努內斯.巴萊多神父與修士等六人,於 1555年 11月前往廣州營救被俘葡囚返回時途經濠鏡澳,他在濠鏡寫給果阿信中,首次提到本地的名稱為阿媽港 Amaquão1。此外,另外一位葡人費爾南.門德斯.平托從浪白澳在同一時間抵達濠鏡澳,並寫下另一封信稱:「我們今日離開浪白澳,到達前方六里格的一個港口『阿媽港』(Amaquau),在那裡我發現了貝爾徹爾神父,他從廣州抵達此地,用了二十五天。」2 兩者雖有一些拼讀上的差異,但讀音基本上相同,都是源於「阿媽港」或「阿媽澳」。對此,瑞典歷史學者龍思泰根據早期葡文史料,在其撰寫的《早期澳門史》一書中說明:Macao的詞源來自「阿媽港」Amangao。在同一時期,由於濠鏡所在的內港名稱叫「亞馬港」、「阿媽港」(粵語中兩者讀音相同),或在開放成為對外口岸的澳口後稱「阿媽澳」,因此葡人將之稱為 Amacão(阿媽港)或 Amangau(阿媽澳)。而Macao則是「媽港」的對音,葡人簡稱 Macao(媽港)、Macau(媽澳),並以此作為地名。這便是 Macao的由來,以及中外文地名不對應的原因所在。利瑪竇(Matteo Ricci)是在 1582年來到中國的意大利耶穌會士,他是其中一位在媽祖廟「尚未」建廟之前便抵達濠鏡澳的會士,他曾在日記中記錄了澳門當時的情況。這本日記後來被金尼格(Nicolas Trigault)輯錄出版,書名為《基督教遠征中國史》(中文版本譯名為《利瑪竇中國札記》),在 1615年出版的拉丁文原版上有如下描述:「半島的據點有一座偶像,名字叫阿媽(Ama),而這個海灣就叫阿媽港(Amacao)。」3 這裡只講述了有一個祭祀阿媽神的偶像,沒有提到廟宇建築,然而也說明了在《澳門記略》所記述、在萬曆年間建成的官廟之前,對阿媽神的祭祀活動已經存在。對於當時的祭祀場所是否可稱為廟宇我們不得而知,但利瑪竇的紀錄說明了這個祭祀場所是確實存在的。這個港灣因為這個祭祀點的存在,而被稱為「阿媽港」。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50.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p. 27-28.3 Nicolas Trigault, De Christiana expeditione apvd Sinas svscepta ab Societate lesv ex P. Matthaei Riccij eiusdem societatis commentaires libri V ad S. D. N. Pavlvm V.: in quibus Sinensis regni mores, leges atque instituta & noua iléus ecclesiae difficillima primordiale accurate & summa fide describuntur, Augustae Vind., Apud Christoph. Mangium, 1615, p. 141.
69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六章 澳門諸名的演變一張 16世紀由荷蘭人狄奧多.德.布里所繪製的澳門早期圖像《阿媽港》(Amacao)中,也很明確地說明了歐洲人在早期稱呼這個地方的名稱就是「阿媽港」。1媽港、媽澳從《十六世紀葡萄牙東方檔案》葡萄牙國王和葡印總督之間往來的公文書信中可發現,在 16世紀下半葉的大部分時間裡(如:1585年、1587年、1589年、1591年、1592年、1594年、1595年),他們對濠鏡澳的稱呼主要是簡化版的「媽港」Macáo,也有少量年份(如:1592年、1594年)使用「媽港」的異寫字Macháo。2此外我們從另外一份 1655年由荷蘭首個赴華使團成員所撰寫的書稿中,也可以證實以上的說法:「這個地方沒有樹木,或類似阻擋海景的物體:在舊基礎上建成了這座城市,它具有一座偶像,稱為『阿媽』(Ama);並由於具有一處安全的港灣停泊船隻,中國人稱之為『港』(Gao),將這兩個字合在一起,命名為『阿媽港』,並且為簡潔起見,他們稱『媽港』(Macao),或『媽澳』(Maccou)」。3以上,我們盡可能引用早期的中、外文獻,目的在於還原當時的語境,以便清晰瞭解該名稱的由來。從中我們可以清楚看到歐洲人均稱呼濠鏡澳為「阿媽港」的原因。至此,我們可以明確Macao的來源,是源於「阿媽港」,而並非「媽閣」廟名或其他中文說法的音譯。從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到華人大陸文化圈和葡人海洋文化圈關注點的不同之處:華人每到一處,所關注的多是陸地、地名;而葡萄牙人從海上來,所關注的則多是海洋、港名,並把港口名當成是城市名或地名。由此也說明了林林總總的「媽閣」說、「馬交」說、「馬蛟」說、「馬角」說、「媽口」說、「舶口」說、「乜㞗」說等,均是華人以陸地思維模式進行的揣測。1 〔荷〕狄奧多.德.布里(Theodore de Bry),《阿媽港》(Amacao)銅版畫(16世紀),澳門博物館藏。2 Archivo Portuguez Oriental, Fascículo 3.o As Cartas e Instrucçōes dos Reis de Portugal aos Vice-Reis e Governadores da India no Século XVI. Nova Goa, Imprensa Nacional, 1861. p. 39, 75, 85, 180, 276, 277, 355, 357, 405, 423, 454, 482, 492, 523, 525.3 Johannes Nieuhof, An embassy from the East-India company of the United Provincesm to the Grand Tartar Cham, emperor of China, delivered by their excellcies Peter de Goyer and Jacob de Keyzer, at his imperial city of Peking, London: John Macock, 1669, p. 31.
7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如果至此大家還對「阿媽港」的說法依然存疑的話,以下葡人對澳門地名稱謂的歷史演變過程,還將進一步佐證。神名之港和神名之城除「阿媽港」和「媽港」之外,葡人在 16世紀的內部公文中開始稱呼這座城市為「神名之港」。19世紀來到澳門的龍思泰稱:「在 1583年,葡萄牙人將此處稱為『神名之港』(Porto de nome de Deus),或『阿媽港之港口』(Porto de Amacao),而這些都是『媽港』(Macao)的詞源。」1在《澳門檔案》中,17世紀的官方往來公文和信函中,也大多以「中國的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us da China)來稱呼本座城市。目前藏於倫敦軍械庫博物館、由澳門博卡魯鑄炮廠於 1627年鑄造的銅炮「聖勞倫斯大炮」上面便鑄有 Da Cidade Do Nome De Deos Da China(中國的神名之城)的字樣。所謂的「中國神名」,所指的便是「中國的阿媽神」,因此我們可以得知,「阿媽港」便是以中國阿媽神的名字所命名的城市。而「中國神名之城」的稱謂,進一步闡述和印證了該葡文地名是由「阿媽港」延伸而來的發展過程。高尚和忠誠之城濠鏡澳葡人在西班牙統治葡萄牙期間(1580-1640),擔心在菲律賓的西班牙人來濠鏡爭奪地盤,故向葡西總督報告,聲稱中國政府不允許除葡萄牙以外的歐洲民族進入濠鏡澳,因此,為免失去濠鏡澳這一在華基地,必需隱瞞葡西合併的消息。為此議事會仍照舊懸掛葡萄牙旗幟,而沒有懸掛西班牙旗幟。因此在 17世紀上葉葡國擺脫西班牙的統治光復之後,葡王若奧四世在 1654年向濠鏡澳葡人議事會頒發「神名之城.無比忠誠」(Cidade Do Nome de Deus, Não Há Outra Mais Leal)的匾額。2 此匾額至今仍懸掛在舊澳門市政廳大樓內。由於濠鏡澳葡人議事會對葡萄牙王國的忠誠,因此在 17世紀下半葉的公文中,也曾出現:1683年的「高尚之城」(Nobre Cidade)3、1685年的「高尚和忠1 Anders Ljungstedt, Um Esboço Histórico dos Estabelecimentos dos Portugueses e da Igreja Católica Romana e das Missões na China & Descrição da Cidade de Cantão, Macau: Câmara Municipal de Macau Provisória, 1999, p. 31.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 – Séculos XVI a XVIII, pp. 172-173.3 Arquivos de Macau, Vol. 1, N.o 4, Setembro de 1929, p. 188.
7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誠之城」(Nobre e Leal Cidade)1、以及「高尚的媽港神名之城」(Nobre Cidade do Nome de Deos de Macao)2 等稱號。媽港之城和媽港神名之城在 18世紀的 1721年、1724年、1783年 3 的澳門檔案中出現了「媽港之城」(Cidade do Macao)的提法,還出現「媽港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os de Maccão)。4 18世紀 40年代開始,直至 19世紀 30年代,出現類似的稱謂:「中國媽港神名之城」(Cidade de Macáo do Nome de Deos na China),以及簡化版的「媽港之城」(Cidade de Macao)。到 19世紀 20至 30年代,公文上使用最多的還是「媽港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os de Macáo),只是媽港的拼法略有變異。中國媽港神名聖城1830年的公文中出現了「中國媽港神名聖城」(Cidade do S.to Nome de Deos de Macáo na China)。5龍思泰在其著作中稱:「在 1583 年,葡萄牙人將此處稱為『神名之港』(Porto de nome de Deus),或『阿媽港之港』(Porto de Amacao),而這些都是『媽港』(Macao)的詞源。之後,他們也稱之為『媽港港口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us do porto de Macau)。而現今(1836)則稱為『媽港神名聖城』(Cidade do santo nome de Deus de Macau)。」6從澳門葡文名稱的演變來看,最初「神名之港」的原意,是針對「阿媽港」的詮釋。隨後,「神名之港」很自然成為「神名之城」。由於這座城市是以阿媽神命名的城市,即「中國阿媽神名之城」,並於 17世紀被葡萄牙王室授予「高貴和忠誠之城」。在 17及 18世紀較長的一段時間,使用「中國媽港神名之城」的稱謂。到 19世紀初,再出現「中國媽港神名聖城」的稱謂。1 Arquivos de Macau, Vol. 1, N.o 4, Setembro de 1929. p. 189.2 Arquivos de Macau, Vol. 1, N.o 4, Setembro de 1929. p. 203.3 Arquivos de Macau, Vol. 2, N.o 2, Fevereiro de 1930, pp. 61, 99.4 Arquivos de Macau, 3a. Série, Vol. 12, N. o 6-Dezembro de 1969, p. 332.5 Arquivos de Macau, 3a. Série, Vol. 5, N.o 1-Janeiro de 1966, p. 316 Anders Ljungstedt, Um Esboço Histórico dos Estabelecimentos dos Portugueses e da Igreja Católica Romana e das Missões na China & Descrição da Cidade de Cantão, p. 31.
73第一部分 澳門的海洋歷史︵史前至14世紀︶第六章 澳門諸名的演變由於葡文 Deus字義上是神的意思,既可說是中國神,也可稱呼上帝、天主。因此後來也被解讀成為「天主之名之城」,從而中譯為「天主聖名之城」。當中的一個重要的變化,便是將原本「中國媽祖神名」的概念,置換成「天主之名」。外文中譯名稱存在的問題進行澳門史料的研究,如果不閱讀原文,而單憑中譯本來解讀內容,並加以引用或論證的話,由於中外文在詞義、語法結構、表述習慣等方面存在差異,並不可能完全對應,所以往往會得出許多意外偏差的結果。很多時候,外文文獻的中譯本會將不同時期的 Amacao、Macao、Cidade do Nome de Deus na China等名稱一律翻譯為「澳門」;同樣地,許多譯自中文文獻的西譯名稱,如「濠鏡」「濠鏡澳」「澳門」等,也全部譯為Macao,此舉容易令讀者誤認為 Macau等於澳門,實際上它們並非同時代的產物。澳門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著不同的歷史名稱,因此在閱讀澳門史料的時候,我們需要留意當中的區別,瞭解歷史演變的過程和原因。因此,在本書中,作者會按照文中的歷史時期,在譯文中使用當朝的稱謂,如「濠鏡」「濠鏡澳」;在引用外文文獻資料時,會使用文獻所述的名稱,如「阿媽港」(Amacao)、「媽港」(Macao)、「媽澳」(Macau);而以現代觀點闡述時,則使用「澳門」。此舉目的只是方便讀者具有明確的時代感及瞭解文獻的原意,須知這些不同的地名都是在表達澳門這個地方,只是所描述的地點、範圍、時間和語境有所不同而已。
9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八章 濠鏡何時開澳?︵1535-1557︶而葡萄牙人是在二十年之後方才到達濠鏡,因此,唯一可能性便是史料上所記載開埠的年份有誤。但從整個歷史背景來看,林富在 1529年上疏,1530年廣東再度開放除葡人外的各國互市,東南亞各國朝貢官商和私商,陸續分別駐舶在新寧的廣海、望峒,或新會奇潭,香山浪白、濠鏡、十字門,或東莞雞棲、屯門、虎頭門等數個「貿易島」上。正如前章所述,由於在 1535年前,濠鏡港已有多個國家使用多年,港口已具備開埠的條件,因此 1535年官方選擇濠鏡開放為各藩屬國市舶之地的說法,時間上是合理和可信的。此外,文德泉神父稱:「在六月或七月間(1535),馬六甲艦長埃斯特瓦.達.伽瑪(Estevão da Gama)派遣恩里克.門德斯.瓦斯康塞洛斯(Henrique Mendes de Vasconcelos)率一艘平底船自北大年前往中國,瞭解中國人是否願意如以前般進行談判,似乎急於被派往中國,但不知道結果如何」。1一份完成於1561年的拉丁文獻中,描述了類似的事件:在 1535年 5月後,「埃斯特瓦.杜克坦納(Estevão Dugetana)派遣恩里克.門德斯.瓦斯康塞洛斯前往北大年接載已經在該處的弗蘭西斯古.巴洛斯.白瓦(Francisco de Barros de Paiva),在該處(北大年)他們接受命令乘坐一艘䑸船前往中國,以瞭解他們(中國人)是否願意與以往一樣進行交易。」2以上文獻也從另一個側面證實,1535年廣東開放的訊息已經傳到東南亞各國,因此以馬六甲和北大年為基地的葡萄牙人也急於知道明廷是否允許他們前往貿易。另有一份嘉靖四十四年(1565)文獻,時任禮部尚書的吳桂芳於上疏稱:「各國夷人據霸香山濠鏡澳恭常都地方,私創茅屋營房,擅立禮拜番寺,或去或住,至長子孫。當其互市之初,番舶數少,法令惟新,各夷遵守抽盤,中國頗資其利。比至事久人玩,抽盤抗拒,年甚一年,而所以資之利者日巳簿矣。况非我族類,不下萬人,據澳為家,已踰二十載。」3值得注意的是吳桂芳在疏文中提到有各國夷人,證實了濠鏡開放的初衷並非為了葡人,而是讓各藩屬或朝貢國商人在濠鏡澳互市。而且,由嘉靖四十四年(1565)上溯二十年,即嘉靖二十四年(1545)之前,明顯早於葡人入澳(即 1553-1557)的時間。1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14.2 Fernão Lopez de Castanheda, Livro da historia do descobrimēto e cõquista da India pelos Portugueses, Livro VIII, Coimbra: Impresso em Coimbra Com Real Privilegio, 1561, p. 134.3 〔明〕陳子龍,《皇明經世文編》,五○○卷、補遺四卷,崇禎十一年,卷三四二,吳桂芳,《議阻澳夷進貢疏》。
10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物,宴賚其使回賜王如例。尚清複移文禮部,言貢舟至港其勢必壞,請令入貢使臣買海上民舡駕遠,詔福建守臣核狀聽買,不得過大。」12月 3日,「先是,琉球國中山王尚清,遣官生蔡朝用等五名就學南京國子監,至是在監五年請歸國省親聽用,許之,遣使送歸。」1高良倉吉根據琉球史料所整理的琉球王國前往東南亞的船隻,自 1425年至1570年的一百四十五年間,一共有一百零五艘琉球船隻被派往東南亞,其中在1445年至 1570年,共有四十五年間曾航行東南亞的記錄。2 有理由相信,以琉球人對明朝的忠誠態度和對阿媽天妃信仰的虔誠之心,他們均會在入貢往返途中停靠阿媽港,並對天妃進行拜祭及還神。因此,這個地處廣東,既非用來入貢、又非進行貿易的港口,才被葡萄牙人稱為「琉球人使用的港口」。根據 1515年托梅.皮雷斯的《東方概要》中的闡述,葡萄牙人最早關於中國和蠔鏡的認知,均來自琉球航海人的口述。而「蠔鏡」(Oquem)被稱為是「係琉球人和其他民族所使用的港口」。3由此我們得知,葡萄牙人早在抵達濠鏡澳的半個世紀之前,便已經知道蠔鏡港的存在,並通過琉球人的口中,知悉了「阿媽港」的名稱,因此才會沿用這一名稱。北大年北大年,中國古籍又稱「大泥」,是最早與濠鏡有往來的國家之一。我們在前一章曾提及北大年商人有可能是在 1515年前便使用濠鏡港。葡萄牙人在 16世紀初抵達東亞地區,同時也經常往返北大年。葡萄牙耶穌會修士費爾南.平托在 1537-1558年間曾遊歷東亞地區。他在其著作《遠遊記》中曾描述 1540年他從彭亨到達北大年的經歷:「我們離開了那裡,六天後抵達了北大年,受到當地葡萄牙人的盛大歡迎。⋯⋯三天以後,當地三百葡萄牙人中的八十人乘坐兩艘裝備齊全的小帆槳戰船和一頭圓頭大船迅速啟航了。⋯⋯這支艦隊的司令是一個名叫若昂.費爾南德斯.德.阿布雷烏的1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二七,嘉靖三十四年十月庚午條;卷四二八,嘉靖三十四年 十一月條。2 〔日〕高良倉吉,《琉球の時代:偉大歷史的圖像》,頁 136-137。3 Tomé Pires, Suma Oriental, Edição de Rui Manuel Loureiro, Macau: Centro Científico e Cultural de Macau, L. P., Lisboa: Fundação Jorge Álvares, Macau: Fundação Macau, 2017, p. 158.
10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八章 濠鏡何時開澳?︵1535-1557︶馬德拉人氏。⋯⋯我在北大年逗留二十六天了,買了一些中國貨,準備回航。」1此外,描述在廣東南澳海岸航行前往浙江雙嶼途中,「我們碰到了一艘從琉球駛往北大年的帆船。那船主是一名叫甲番讓的中國海盜。此人是我們葡萄牙人的好友,無論是習慣,還是衣著均已葡化。他手下有三十個葡萄牙人,個個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由他供養。」2這些信息說明:當年有相當數量的葡萄牙人在北大年居住;葡萄牙人和其船隊也多以北大年為基地;北大年和中國之間有許多商貿往來。葡萄牙人也曾借助北大年船和人力開拓到濠鏡和中國的航線。1562 年,葡人在濠鏡澳的北大年村(沙梨頭)建立了最早的一座天主教堂——聖安東尼堂。3在那裏,葡萄牙人建立了最早的定居點。暹羅暹羅國,指泰國歷史上的阿瑜陀耶王朝,又稱大城王朝(1350-1767)。根據《明史》本紀記載,自明洪武四年(1371)直到明末的崇禎十六年(1643),暹羅入貢近八十次。根據《澳門記略》卷下《澳蕃篇(諸蕃附)》中所載,暹羅是其中一個在葡萄牙人入澳之前,便已進入濠鏡澳互市的國家。41538 年,葡萄牙人獲得一個進入暹羅的機會:暹羅國王帕拉猜邀請一百二十名葡萄牙人當其侍衛官,負責指導暹羅步兵,用於對付緬甸東吁國王的侵略,當時已有數個城鎮被其佔領。51540年,在葡萄牙僱傭兵的出色協助下,暹羅國王帕拉猜強大的軍隊徹底打敗了緬甸軍隊。葡萄牙人由此獲得在暹羅進行各種貿易和居住的特權。由此同時,也令緬甸國王對引進葡萄牙人的服務產生興趣。緬甸也將境內劃分為四個區域:阿瓦、卑謬、勃固、東吁。在那些日子裡,葡萄牙人成為炙手可熱的戰士,可幫助任何人來對付任何敵人。61547年 12月,葡萄牙探險家在訪問暹羅後,在昆侖島附近發生海難。平托1 〔葡〕費爾南.門德斯.平托(Fernão Mendes Pinto),《遠遊記》上冊,頁 99、101。2 同上,頁 163。3 Artur Levy Gomos, Esboço da História de Macau, 1511 a 1849, Macau: Repartição Provincial dos Serviços de Economia e Estatística Geral (Secção de Propaganda e Turismo), 1957, p. 59.4 趙春晨,《澳門記略校註》,頁 113。5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London: T. Fisher Unwin, Ltd., 1926, p. 102.6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p. 102-103.
10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聲稱他自 1540至 1545年居住在暹羅。11549年,暹羅國王重視與西班牙人及葡萄牙人的友誼,允許大量西班牙人及葡萄人在暹羅居住。21554年,《明史》的記載稱,暹羅曾在嘉靖三十三年入貢。3《明實錄》記載,嘉靖三十三年九月壬戌(1554年 10月 20日):「暹羅國王勃略坤息利尤池呀,遣使奉金葉表文來朝貢方物,宴賚如例,仍賜其正副使及通事辦事人等冠帶有差。」4明人王宗載在萬曆年成書的《四夷館考》中,載有自香山濠鏡澳乘船赴暹羅行程的詳細記錄:「由廣東香山縣登舟,用北風下指南針向午行,出大海名七洲洋,十晝夜可抵安南海次,中有一山名外羅山,八晝夜可抵占城海次,十二晝夜可抵達崑崙山,又用東北風轉舟向未兼申三分,五晝夜可抵大真樹港,五晝夜可抵暹羅港,入港遠二百里即淡水,又五日抵暹羅城。此皆以順風計,約四十日可至其國」。5 說明了當時確有船隻通航於濠鏡澳和暹羅。因此,在 1535年濠鏡開埠之後,其入貢地點仍可能通過濠鏡澳。1556年來華的葡萄牙籍多明我會修士克魯士在其《中國情況詳介專著》中曾提及暹羅人每年來華貿易的情況和規模:「葡萄牙人和暹羅人所帶走的商品是那麼少,幾乎等於沒有帶走,也根本不引人注目。⋯⋯每年只運走五條船的絲綢和瓷器,就仿佛什麼也沒有從中國拿走。」6占婆在明中葉後,占婆(占城)大部分國土被安南的阮氏入侵,國力大為衰弱,入貢也大大減少。在朝貢方面,占婆的記錄似乎不太良好。給事中王希文曾在濠鏡開澳前的《重邊防以甦民命疏》中提及洪武年間的占婆:「我祖宗一統無外,萬邦來庭,不過因而羈縻之而已,非利其有也。故來有定期,舟有定數,比對符驗相同,乃為伴送,附搭貨物,官給鈔買。其載在《祖訓》,謂自占城以下諸國1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 107.2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 149.3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十八.本紀十八,《世宗》二。4 《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一四。5 陳佳榮,《中西交通史》,香港:學津書店,頁 268。6 〔葡〕費爾南.門德斯.平托(Fernão Mendes Pinto),《葡萄牙人在華見聞錄:十六世紀手稿》,澳門:文化司署,1998,頁 104。
10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在 15世紀上葉的明永樂至正統(1403-1449)年間,爪哇島主要有三個王國:東部為滿者伯夷,主要港口有杜板(今廚閩)、新村(今名錦石或格雷西)、蘇魯馬益(今稱泗水),1 而北加浪岸,其時也屬滿者伯夷境內;西部為巽他王國和加盧王國。2 巽他(順塔)王國,港口在萬丹,又稱下港,及交留巴(雅加達)。3 加盧王國的港口在井里汶。明永樂四年(1406),爪哇「西王貢珍珠、珊瑚、空青等物。東王亦貢馬」。西王在「正統三年(1438),復遣使貢。⋯⋯八年(1443),令其國三年一貢。景泰三年,西王遣使求討傘蓋、蟒龍衣服。⋯⋯四年,復貢方物。⋯⋯自後不常至,間或朝獻云」。4 《東夷圖說》稱:「正統八年,定三年一貢,著為令。」515世紀末,巽他和加盧,被帕查查蘭所滅。在葡萄牙人最初抵達南洋群島的 16世紀初,爪哇中部信奉伊斯蘭教的淡目國逐漸強盛,並在三十年代最終取代滿者伯夷,佔據了爪哇北方的幾乎全部港口;爪哇西部的帕查查蘭也被淡目國佔去大片北方和東部領土,退守爪哇島西南一隅。16世紀中(1552-1570),萬丹王國的哈山奴丁將其勢力範圍擴展至西爪哇的西北岸,以及蘇門答臘南部的胡椒產地楠榜,從而富甲一方;至 16世紀末他的兒子尤述普,更將版圖擴展至西爪哇的中部,與井里汶王國分治西爪哇。61 〔明〕嚴從簡,《殊域周諮錄》,卷八,《爪哇》。2 Muhammad Lazuardi, Sejarah Jawa 10,000 SM - 2017 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 v=TEBSkwHU2wI, 2020.01.27.).3 〔明〕 張燮,《西洋朝貢典錄、東西洋考》,卷三,《西洋列國考.下港加留巴》。4 〔明〕嚴從簡,《殊域周諮錄》,卷八,《爪哇》。5 〔明〕蔡汝賢,《東夷圖說.爪哇》。6 Denys Lombard, Nusa Jawa: Silang Budaya, Bagian 2: Jaringan Asia, 1996, Jakarta: PT Gramedia Pustaka Utama, 2000, p. 55.
11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486年 10月,巴托羅密歐.迪亞士自里斯本河口率四艘卡拉維拉船隊出發,沿非洲西海岸的大西洋南行。1487年,迪亞士發現並繞過了非洲南部的好望角和非洲最南端的厄加勒斯角,進入印度洋。1488年 2月抵達聖布拉斯。迪亞士於 3月 12日抵達此次航程最遠點波耶斯曼河口,發現通往印度洋的航路,並在該地豎立石碑。1十年後,葡萄牙人華士古.達.伽瑪率船隊自里斯本出發,由大西洋往南航行,經非洲南部的好望角,進入印度洋,航行非洲東海岸,由東非馬林迪橫跨阿拉伯海,歷史性首航亞洲,於 1498年 5月 20日抵達印度卡里卡特,開啟了歐洲葡萄牙「地理大發現」的亞洲時代。葡屬印度和亞洲的殖民商貿繼華士古.達.伽瑪 1498年的歷史性首航印度之後,卡布拉爾於 1500年率船再度抵達印度卡里卡特,船隊在被拒絕貿易後繼續南下,將葡萄牙亞洲航線延伸至另一貿易都市科欽。2自 1500年起的十數年間,葡萄牙每年均派出前往印度的遠征艦隊,先後在印度的科欽、坎納諾爾、奎隆、安傑迪夫、稍烏、第烏、坎貝等地進行貿易,建立貿易站乃至堡壘等軍事要塞。在同一時期,葡人發現了東非的基盧瓦、索法拉、蒙巴薩、馬達加斯加島、莫桑比克島、桑給巴爾、儒安諾瓦島等地,以及中東地區位於紅海口的索科特拉島和亞丁港,還攻佔了位於波斯灣的馬斯喀特和霍爾木茲等地,並在部分具有戰略價值的地區建立貿易商站、軍事設施和據點。在南亞地區,葡人還前往錫蘭、馬爾代夫、孟加拉等地尋找香料產區。在 1510年的「聖凱特琳娜日」(11月 25日),阿豐索.阿爾布科爾克率葡軍攻佔印度果阿。3自 1510年起,葡萄牙人在印度建立殖民政權「葡屬印度」,由葡萄牙國王指派一位「副王」,4 統治管理印度和亞洲地區的葡萄牙屬地,首府1 João Braz de Oliveira, Os navios da Descoberta, p. 23.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23.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24.4 副王(vice-rei):西方國家在海外殖民地及海外行省所設置的最高行政官職,地位類似中國的「欽差大臣」。許多中譯文本翻譯成「總督」,但容易與派駐各地區的地方行政長官的總督(Governador)產生混淆。
11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設在印度果阿。葡人將果阿建成葡萄牙在亞洲的管治中心、軍事要塞和永久定居點。1513年 6-7月,葡萄牙艦隊在阿爾布科爾克統領下首次深入紅海。地圖測繪家法蘭西斯科.羅德禮格斯隨艦隊從印度出發,其勘查和記錄了自阿拉伯半島的亞丁港、丕林島出發,進入紅海,到達卡馬蘭島,並跨過紅海,經非洲東北的達赫拉克群島,到達埃塞俄比亞 1 馬沙瓦的航線。21518年 9月 10日,羅普.蘇亞雷斯.阿博卡利亞帶領一支由八百五十名葡萄牙人和二百名奈爾人組成的船隊從果阿啟航,運送建造堡壘的材料,前往錫蘭。在此前的協定中,達摩及其繼任者增加了十頭大象、一套二十枚帶有錫蘭紅寶石的金戒指,作為對葡萄牙國王效忠的信物。在這位僧伽羅國王(1520)去世前不久,他的一位侄子敦促人們在一個晚上摧毀堡壘的夯土牆,並將其包圍半年。然而,安東尼奧.德.萊莫斯於 10月 4日帶著一艘船和一些人抵達,並與葡萄牙的小型駐軍一起摧毀了圍攻者的戰壕、二千名皇家步兵,及由波烏地拉.喇拉率領的一百五十名來自北方的騎士和瓦塔卡拉的二十五頭戰象援軍。3攻佔馬六甲、建立東南亞據點尋找香料產地,是葡萄牙遠航東方的重要使命之一。葡萄牙人在印度發現許多香料均來自東南亞的馬六甲 4,因此便繼續開拓前往東方的航線,以尋找馬六甲和來自馬六甲的香料產地。1508 年,迪奧戈.塞克拉率五船艦隊自里斯本向東方航行,先抵印度柯枝,次抵蘇門答臘的亞齊,最後到達馬六甲。在馬六甲受到馬六甲人的攻擊,二十餘人被俘,三船逃走。5 葡文文獻稱塞克拉抵達馬六甲的時間是 1509年。61511年,阿爾布科爾克率艦隊,攻佔位於馬六甲海峽的戰略要地馬六甲,1 今屬獨立國家厄立特里亞(Eritrea)。2 Armando Cortesão, The Suma Oriental of Tomé Pires (1512-1515), p. 134.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Taprobana e Mais Além...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95, pp. 20-21.4 早期中文文獻多稱滿剌加,後期改稱馬六甲。5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1926, p. 97.王任叔,《印度尼西亞近代史》上冊,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5,頁 19。6 Manuel Teixeira, Portugal na Tailândia, Macau: Direcção dos Serviços de Turismo, 1983, p. 18.
11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並建立了葡萄牙在東南亞的軍事據點和定居點。11524年,葡人也曾與蘇門答臘的巴塞發生戰事,被擊敗後前往蘇門答臘東北部的阿魯王國尋求幫助。2發現巽他、摩鹿加香料之旅1511年底至 1512年間,葡人以馬六甲為根據地,派遣安東尼奧.阿布留和弗朗西斯古.瑟朗率三船先後到達香料產地巽他群島和摩鹿加(今稱馬魯古)群島。航點包括:馬都拉、峇厘、龍目、阿魯群島、安汶、盛產肉豆蔻的班達。此時阿布留因船艦損壞返航,而弗朗西斯古.瑟朗則繼續前往希度、蒂多雷,和盛產丁香的德那第等香料產地諸島進行考察。3 開拓了葡萄牙進入東南亞群島的新航線。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24.2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Medan: Waspada Medan, 1981, p. 186.3 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台北:編譯館,2008,頁 179。馬六甲聖保羅堂遺址,建於 1521 年,座落於聖保羅山頂,著名耶穌會士聖方濟各,沙勿略曾到此(馬六甲,2012) 陳迎憲攝
11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葡萄牙人自 1512年發現巽他航線起,開始全面勘察巽他群島的香料產區。1513年,弗朗西斯古.羅德里格斯的船隊再度考察了「香料群島」,並繪製了一批巽他群島和馬魯古群島的航海圖。後來被派往明廷擔任首任赴華特使的葡萄牙藥劑師托梅.皮雷斯也隨船前往上述群島進行考察,他細緻地考察了自蘇門答臘島、爪哇島的「井里汶(Cherimon)及錦石(Grisee)」、小巽他群島、班達群島和馬魯古群島等地,他還曾到達蘇門答臘西北部、距離其十五里格的巴洛斯港口。1在 1512至 1518年間,葡人曾多次往來大小巽他群島和馬魯古的各香料主要產地。1515年,葡人航抵盛產檀香木的帝汶,購買香料。2同年,皮雷斯在印度完成了涉及歷史、地理、人種、植物、經濟、貿易等學科內容的《東方概要》。1516年 2月,費爾南.安德拉德船隊從科欽出發,7月抵馬六甲,途經蘇門答臘島北部的巴塞,前往孟加拉。31517 年 1 月,佐治.佛喀薩乘中國船從馬六甲前往帝汶,交易購買檀香木。41518年,葡萄牙官員杜瓦德.巴爾波薩將考察印度洋沿岸和巽他群島的成果,在印度完成其著作《與印度洋接壤的國家及其居民的敘述》。51520 年,葡人若望.盧羅沙前往班達和帝汶,並在帝汶的利福港建立居所。61522 年,葡人布里托率六艘維拉船及三百人,經杜板、馬都拉再航抵班達、德那第、蒂多雷。葡人乘老國王之死,王子年幼,隨即在德那第興建石質的1 Armando Cortesão, The Suma Oriental of Tomé Pires (1512-1515) and The Book of Francisco Rodrigues (1515), pp. 25-26.2 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頁 179。3 Armarando Cortesão, Biographical Note on Tomé Pires (1512-1515) and The Book of Francisco Rodrigues (1515), p. 29.4 Instituto dos Arquivos Nacionais, Torre do Tombo (IAN/TT), Gaveta 16, maço, no.5 fl.15, Gavetas da Torre do Tombo, VI, pp. 337-359.5 Duarte Barbosa, The Book of Duarte Barbosa Vol. 2, Translated by Mansel Longworth Dames, London: The Hakluyt Society, 1921.6 Duarte Barbosa, The Book of Duarte Barbosa Vol. 2, p. 195.
11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堡壘要塞,也在安汶和希度建設堡壘。11525年,以熱羅尼莫.菲格雷多為首的探險隊,前往蘇門答臘尋找傳說中的「黃金之島」,但以失敗告終。這是之前 1519年和 1521年兩次前往該島活動的延續,但明顯經過更精心的準備。21529年 4月 22日,葡西兩國在西班牙沙拉哥薩簽訂條約,劃分兩國在摩鹿加群島的分界線,摩鹿加群島被劃歸葡萄牙所有。3 葡人欲壟斷香料貿易,遂與當地的自由貿易方式產生衝突,王子和首相被葡人囚禁。41531年,王子阿約拉獲釋後逃往齊羅羅,聯合群島上的巴占、蒂多雷等國組成聯軍進攻葡萄牙要塞。1533年,王子戰死,葡人完全控制德那第。1536年 10月 27日,由葡王任命的第七任葡萄牙在馬魯古的管治者、葡萄牙將領安東尼奧.戞旺被派往德那第擔任最高統帥,駐守堡壘,任期直至 1539年。當他抵達德那第時,城市被焚毀,島上空空如也,葡人及奴隸、囚犯面臨絕境。此時百物騰貴,炮兵部隊缺乏裝備、火藥,兵艦需要大修。根據他的回憶錄描述:「眾人在十字架下歌唱著『主啊,我們讚美祢!』等待他的到來和解救。」戞旺的回憶錄《敘述烏魯古》是在 1540年他任滿返回葡萄牙後撰寫的,記述其在位期間,身穿白衣,前往蒂多雷,與穆斯林的蒂多雷蘇丹凱吉.拉達握手議和,及在摩鹿加的經歷。5挺進中南半島此外,在往東南亞巽他群島勘查的同時,葡萄牙也繼續往北方探求前往中國的航路。1511 年,阿爾布科爾克在派兵圍困滿剌加城的同時,為了方便日後葡人的拓展,便派遣杜瓦德.費爾南德斯北上暹羅,謀求與暹邏建立商貿和友好關1 João de Barros, Da Asia de João de Barros dos Feitos,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o Descubrimento, e Conquista dos Mares, e Terras do Oriente, Lisboa: Regia Oficina Typografica, 1777, pp. 605-622.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頁 179。2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何吉賢譯,澳門:紀念葡萄牙發現事業澳門地區委員會,1997,頁 99。3 The New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Volume 25, Micropædia, 15th edition, p. 1055.4 王任叔,《印度尼西亞近代史》,頁 27。5 George Miller, Indonesia Timur Tempo Doeloe 1544-1992, Jakarta: Komunitas Bambu, 2011, pp. 3-8.
11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係。1他受到暹羅國王的歡迎,被委任為暹羅特使。21512 年,阿爾布科爾克再派安東尼奧.阿澤維多,北上暹羅首都阿瑜陀耶,謀求建立與暹邏的商貿和友好關係,獲得暹邏國王接納。31516年,阿爾布科爾克第三次派遣使節杜瓦德.科埃略前往阿瑜陀耶,並和暹羅簽訂條約,暹羅允許葡人在阿瑜陀耶、丹那沙林、墨吉、北大年及單馬令等地居住和經商。41522年,安東尼奧.阿澤維多被任命為葡萄牙特使出使暹羅。51523年,多明戈斯.西薩斯等六葡人登陸暹羅丹那沙林,尋找食物,在該處發現西蒙.布利圖為首領的三十名葡人海盜,劫持了一艘屬於丹那沙林政府裝載食物的船隻。1524年,杜瓦德.科埃略由海路到達交趾的會安,並在該處刻石留記。6歐維士首抵 Tamão島佐治.歐維士被公認為是首位到達中國的葡萄牙人,這一點應該沒有疑問。但不同文獻對他抵達時間的記載卻有所不同。1513年,一位在馬六甲的葡商前往勃固購買產品;7-8月,葡人佐治.歐維士抵達中國海濱的 Tamão島。7另一份葡文資料顯示:「佐治.歐維士首位葡人於1513年抵達中國,停泊於靠近廣州的 Tanau島。在該處埋葬了死去的兒子,並豎立一塊石碑,上書:若奧.巴路士(João de Barros)。而他自己最終也安葬在該處,那是在 1521年,當他第三次抵達該『所有人的貿易島』的時候。」8一封致阿豐素.阿布科爾克的信中則稱:1514年,歐維士乘來自勃固的馬1 Manuel Teixeira, Portugal na Tailândia, p. 19,2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 98.3 Fundação Calouste Gulbenkian, Thailand and Portugal, 470 years of Friendship, Lisboa: Calouste Gulbenkian Foundation, 1982, p. 42.4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 98.陳鴻瑜,《泰國史》,頁 108。5 Manuel Teixeira, Portugal na Tailândia, pp. 19-20.6 〔葡〕潘日明(Benjamin Videira Pires),〈唐.若奧五世在遠東的外交政策〉,《文化雜誌》,第11-12期,1993。7 Jorge de Abreu Arrimar, Macau no Primeiro Quartel de Oitocentos I-Influência e Poder do Ouvidor Arriaga,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o Governo da R. A. E. de Macau, 2014, p. 47.8 Artur Basíliio de Sá, Jorge Álvares-Quadros da sua biografia no Oriente, Lisboa: Agência Geral do Ultramar, 1956. p. 13.
11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六甲䑸船「酋長號」(Bemdara),船上裝載半艙的胡椒,首航中國。11515年,歐維士再次踏足 Tamou島,並在島上豎立了有葡萄牙王室標誌的石柱。而他本人也於 1521年在第三次到達那個「所有人的貿易島」時死於該地。2Tamão島在不同的文獻中有多種寫法:Tanau,Tamau,Tamang,Tamão。3 而歐維士所抵達的港口 Tamão島究竟在何處,學術上意見頗有分歧,分別有認為是上川、下川、屯門、東涌等地的多種不同說法。瑞典人龍思泰根據早期葡文文獻,最早認定 Tamão指的是上川島;之後有華人學者根據 Tamão的對音,中譯為「屯門」,此後大部分中文史書和學者論文中均標註為「屯門」。但由於屯門並非島嶼,不符合歐維士對該「貿易島」的描述,因此後來大多學者已對「屯門說」持懷疑態度。而有學者針對「屯門說」的缺陷提出「東涌說」,「東涌說」是對屯門說的補充,認為屯門澳即為屯門對面的島嶼大嶼山,其貿易點在東涌。而內地學者根據在上川所發現的「石筍」和大量正德至嘉靖年間的瓷片,論證了上川才是歐維士所抵達的 Tamão島。徐薩斯《歷史上的澳門》(中譯本)一書中提及:1516年,葡人拉菲爾.佩雷斯特羅到達下川的屯門澳貿易,並獲利豐厚,稱當時廣東與滿剌加的貿易集中於下川的屯門澳(那霧港)。4而該書的葡文原版稱:拉菲爾.佩雷斯特羅抵達鄰近上川島之下川島的 Tamou港(Porto Namo)。5而該港名似乎應翻譯為「南澳」(Nam-o),而非「那霧」(Na-mo),即今下川島之南澳港。葡人早期活動的地點主要在上、下川水域附近,被中譯成為「屯門」的Tamão、Tanau或 Tamou,很可能並非今日香港的屯門或東涌,而究竟在上川還是在下川?從目前考古文物的證據顯示,上川島的可能性比較大。理由是:上川島的花碗坪海灣,發現大量明代由正德年至嘉靖年間的青花瓷片,說明這裏曾是當年葡人碇舶之所;當地至今現存一個被稱為「石筍」的殘存石柱,很可能便是當年歐維士所留下、有葡萄牙標誌的石柱;上川島同時也是首位羅馬天主教赴遠1 瑞.布列圖.帕塔林致葡屬印度總督阿布科爾克的信,見 Artur Basíliio de Sá, Jorge Álvares-Quadros da sua biografia no Oriente, pp. 10-11.2 João de Barros, Da Asia de João de Barros dos Feitos, 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o descobrimento, e conquista dos mares, e terras do Oriente, Decada Terceira, parte segunda, p. 22.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22.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25.4 〔葡〕徐薩斯,《歷史上的澳門》,黃鴻釗、李保平譯,澳門:澳門基金會,2000,頁 2。5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22.
11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人抵達北京。2月,有大臣上疏指控葡萄牙人吞併滿剌加及在廣東的劣行,請驅逐葡人。1 更不巧的是正德皇帝於 4月駕崩。2 5月,明世宗繼位,次年改元嘉靖。3 葡萄牙特使也被下令遣送回國,所帶禮品亦被拒收。特使使團一行於 5月 22日離開北京,於 9月 22日抵達廣州,隨即被廣東當局逮捕並關押,葡人首次出使中國的使命以失敗結束。中葡首戰西草灣1522年 7月,葡人馬爾丁.科蒂尼奧奉葡王曼努埃旨令為第二任特使出使大明,率六船艦隊,於 8月抵達貿易島,會合了杜瓦特.科埃略,艦隊悄悄駛入港口,但不久被中國皇家艦隊所襲擊,船隻中彈起火。4當葡人試圖以武力奪取南頭的備倭總部時,很快便被明軍擊退。備倭隨即向葡人發動反擊,雙方死傷慘重。明軍有一百士兵死亡,葡人兩艘艦船連同艦長在濠鏡澳以南、十字門水域附近的西草灣 5被擊沉,四十二名葡人被俘,其他葡船倉皇出逃,於 10月返抵滿剌加。被俘虜的葡人在 1523年 9月被公開處決。廣東裝備了一百艘平底船組成艦隊,以防範葡人再來。6閩浙沿海的走私貿易明朝政府於 1522年斷絕與葡萄牙的交往。葡人在 1523年至 1541年前往福建和浙江與海盜進行走私貿易。71523年(嘉靖二年),給事中夏言因日本進貢事件,上疏奏言倭禍起於市舶,遂革福建、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廣東市舶司。8然而,因廣東嚴加防範葡人的1 《大明武宗毅皇帝實錄》,卷一九四,正德十五年十二月己丑條。2 武宗崩於正德十六年三月丙寅,見〔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十六.武宗紀。3 世宗於正德十六年四月癸卯繼位,見張廷玉《明史》,卷十七,《世宗》一。4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29.5 〔明〕郭棐,《粵大記》,《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志叢刊》,卷三二,《廣東沿海圖》。另見劉堯海,《蒼梧總督軍門志》,卷五《全廣海圖》上標註:「西草灣,此澳大可泊東北風,至老萬山二潮水,至虎頭門二潮水,至雞公頭一潮水。十字門澳,夷船泊此澳內。」該圖標注西草灣位於十字門澳和三竈間水域(見《澳門編年史》卷一,頁 179)。黃文寬先生考西草灣即台山甫草灣,其南面即上下川島,見《澳門史鉤沉》,澳門:星光出版社,1987,頁 203-204。6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13.7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36.8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七五.志第五一,《職官》四,《市舶提舉司》,卷八一.志第五七,《食貨》五。
11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進犯而全面實施「海禁」,因此影響到其他東南亞朝貢貿易和民間貿易活動,隨後大量東南亞商人紛紛北上福建和浙江進行走私貿易,其中也包括了葡萄牙人。自從安德拉德犯事後,葡人在暹羅認識了一位華人王直(又名汪直),在他的引領下,到達寧波 1 進行非法貿易。這些事在寧波暗中進行了一段時間後,葡人開始到漳州和廣東海島做生意,並在寧波諸島住冬。「如此之自由,以致除絞架和市標外一無所缺。」21540年,一些日本人、葡人和華人在浙江雙嶼建屋聚居。3之後「葡人和中國人,無法無天到開始大肆劫掠,殺了些百姓。這些惡行不斷增加,傳到皇帝,他馬上下旨福建大艦隊把海盜從寧波沿海驅走。」41547年,《明史》稱浙閩提督朱紈率艦隊「將進攻雙嶼,使副使柯喬、都指揮黎秀分駐漳、泉、福寧,遏賊奔逸,使都司盧鏜將福清兵由海門進。⋯⋯夏四月,鏜遇賊於九山洋,俘日本國人稽天,許棟亦就擒。棟黨汪直等收余眾遁,鏜築塞雙嶼而還」。5 葡人被趕出浙江沿海。61548年,九月辛丑,「賞巡視海道都御史朱紈銀幣。初,海賊久據雙嶼島招引番寇剽掠。二月中,紈密檄福建都司都指揮盧鏜等,以輕舟直趨溫州海門衛,伺賊至,與浙兵夾擊敗之,賊遁入島。捷聞兵部謂:紈功宜先錄,其餘功罪令御史再勘以聞。從之」。7葡人逃往福建,重賄漳州(靠近廈門)地方官獲得居留。8《明實錄》稱:「御史陳宗夔勘上:前賊乃滿喇伽國番人,每歲私招沿海無賴之徒往來海中販鬻番貨,未嘗有僭號流劫之事。二十七年(1548)復至漳州月港、浯澳等處,各地方官當其入港,既不能覊留人貨疏陳聞廟堂,反受其私賂,縱容停泊,使內地奸徒交通無忌,及事機彰露,乃始狼狽追逐,以致各番拒捕殺人,有傷國體。其後諸賊已擒,又不分番民首從,擅自行誅。」91549年,四月戊申,「巡按福建御史楊九澤,以詔安摛獲海賊捷。」四月庚戌「巡視浙江都御史朱紈疏陳,報詔安之捷。因言閩賊蟠結已深,成摛之後奸宄1 此處的寧波:指浙江舟山群島之雙嶼島。2 〔葡〕伯來拉(Galeote Pereira)、克路士(Gaspar da Cruz)等,《南明行紀》,頁 132-133。3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14.4 〔葡〕伯來拉(Galeote Pereira)、克路士(Gaspar da Cruz)等,《南明行紀》,頁 133。5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二○五.列傳第九三,《朱紈》。6 Austin Coates, A Macao Narrative, Hong Ko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8, p. 20.7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三四○,嘉靖二十七年九月辛丑條。8 〔葡〕徐薩斯(Montalto de Jesus),《歷史上的澳門》,頁 11。9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三六三,嘉靖二十九年七月壬子條。
12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切齒,變且不測。臣訊得所俘偽千總李光頭等九十六人,交通內應,即以便宜,檄都指揮盧鏜、海道副使柯喬斬之,部臣請下巡按勘核,已御史陳九德劾紈,不俟奏覆,擅專刑戮,請治其罪,並坐鏜及喬等。」1「先是,紈奏海夷佛狼機國人行劫至漳州界,官軍迎擊之於走馬溪,生擒得賊首李光頭等九十六人,已遵便宜斬首訖,章下兵部,請俟覈寔論功。」2葡人被趕出福建沿海。3葡人在離開福建時,留下三十名葡人看守用來和中國交換商品的兩艘船隻。隨後盧鏜率領的中國艦隊襲擊和奪取這兩艘船,殺死了一些葡人和九十多名與之通番的中國人,俘獲一批葡人,其中四名被稱為「馬六甲王」。41550年,因葡人搶奪一位阿美尼亞人的遺產及糧食,被明軍追殺,五百葡人只有三十人逃脫。5種子島傳火繩槍葡人最早抵達日本的時間有以下不同版本。1542年,葡人安東尼奧.達.莫達、弗蘭西斯科.傑摩多、安東尼奧.貝索多抵達日本種子島,同時抵達的還有費爾南.門德斯.平托等。61542-1543年間,葡人安東尼奧.達.莫達等三人乘船由暹羅前往中國途中遭遇風暴,該船漂流至日本九州附近的種子島,遂發現日本航線,7葡人傳授火繩槍技術,火繩槍遂傳入日本。與此同時葡萄牙也開啟了地理大發現的日本探索之旅。1543年,根據日本文獻《鐵炮記》載:「天文癸卯秋八月二十五丁酉,我西村小浦,有一大舩,不知自何國來。舩客百餘人,其形不類,其語不通。⋯⋯賈胡之長有二人,一曰牟良叔舍,一曰喜利志多侘孟太,手攜一物,長二三尺。其為體也,中通外直,而以重為質;其中雖常通,其底要密塞。其傍有一穴,通火之路也。形象無物之可比倫也。其為用也,入妙藥於其中,添以小團鈆,先置1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三四七,嘉靖二十八年四月戊申、庚戌條。2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三六三,嘉靖二十九年七月壬子條。3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三二五.列傳第二一三,《外國》六,《佛郎機》。4 〔葡〕伯來拉(Galeote Pereira)、克路士(Gaspar da Cruz)等,《南明行紀》,頁 139。5 〔葡〕徐薩斯(Montalto de Jesus),《歷史上的澳門》,頁 11。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39.7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97, p. 22.
12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一小白(標靶)於岸畔,親手一物,修其身、眇其目,而自其一穴放火,則莫不立中矣。其發也,如掣電之光;其鳴也,如驚雷之轟,聞者莫不掩其耳矣。」11544年,葡人佐治.法利亞和費爾南.門德斯.平托乘船前往日本九州的鹿兒島,並到達九州豐後國的府內港。平托將此次航程記錄在他的《朝聖》一書。同年,佐治.歐維士搭載天主教著名傳教士方濟各.沙勿略自上川島抵達鹿兒島的薩摩國,考察當地海岸的地理狀況和民族習俗。21549年,方濟各.沙勿略抵鹿兒島傳播天主教。1550年他乘葡船前往平戶,獲得平戶藩主松浦隆信的熱情接待,獲允許他在當地傳教。隨後,他途徑本州山口、從陸路抵達岩國,再經海路前往本州中部的港口城市堺市,再前往京都,到次年 1月方才返回平戶。3方濟各.沙勿略在日本停留至到 1551年,後返回印度果阿。日本是葡萄牙地理大發現的最後一站。至此,葡萄牙地理大發現的主要航路基本完成。重返上川(1549-1554)1549年,被逐出福建沿海後,葡人重新返抵上川,並買通地方官吏,在當地搭建帳篷和草寮。41550年,葡人獲准在廣東參與半年一次的集市貿易,並從事中日兩國之間的貿易。菲南度.門內斯成為首任中日航線主艦長。5 本年起,葡人獲得默許在上川島附近的浪白澳進行每年一次的互市貿易,當年有兩艘葡船從上川開通了駛往日本平戶的航線。61551年,杜瓦德.伽瑪乘一艘納烏船,由廣東前往豐後。7 葡人在寧波(雙嶼)和漳州遭到「迫害」之後,重返上川、浪白。81552年,4月 15日,耶穌會士方濟各.沙勿略計劃出使中國,在迪奧戈.俾利喇陪伴下,離開果阿前往中國。8月,方濟各.沙勿略訪問鹿兒島。10月1 〔日〕南浦文之,《南浦文集》,三卷本,慶安二年,卷上,《鐵炮記》。2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1997, p. 24.3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1997, p. 31.4 〔葡〕徐薩斯(Montalto de Jesus),《歷史上的澳門》,頁 11。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Livros do Oriente, p. 44. 主艦長:葡文 Capitão-mor。有中文文獻以葡文音譯為「加必丹末」,本書則以葡文意譯為主艦長。6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1.7 Luís Filipe Barreto, Macau: Poder e Saber-Séculos XVI e XVII, Lisboa: Editorial Presença, 2006, p. 108.8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45.
12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22日,沙勿略抵達上川島。12月 2日晚至 3日凌晨,耶穌會士方濟各.沙勿略在上川島逝世。1本年,曼奴埃.皮列度乘坐一艘平底船前往鹿兒島南部的指宿;而杜瓦德.伽瑪則乘坐納烏船前往種子島。21553年,杜瓦德乘一艘納烏船,由廣東前往平戶。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46.2 Luís Filipe Barreto, Macau: Poder e Saber-Séculos XVI e XVII, p. 108.聖方濟各墓碑,耶穌會士聖方濟各.沙勿略 1552 年於上川島逝世,此墓碑立於 1639 年(上川,2011) 陳迎憲攝
12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遷居浪白(1554-1557)浪白,又稱浪白滘,位於西江入海口附近,是香山縣屬下的三個舶口之一。郭棐在明萬曆《廣東通志》中稱:「澳門:夷船停泊皆擇海濱地之灣環者為澳,先年率無定居,若新寧則廣海、望峒,香山則浪白、濠鏡澳、十字門⋯⋯」浪白是早年諸番互市之地,被稱為「香山澳」,為今珠海南水鎮。《香山縣志》稱:「文灣山在土城之南六十二里大海中,峰巒秀草,與連灣山對峙,中界浪白滘海,自成一港,灣拱如門,有雞心洲,收束其勢。山橫列如城垣,廣三十餘里,內有村落。」11554年起,葡人被禁止在上川島居住,但與此同時,浪白滘則開放外國人居住,五百葡人遷往浪白滘居住。2 本年,葡人沒有船前往日本。31555年,杜瓦德乘一艘納烏船,由廣東前往平戶。1556 年,弗蘭西斯科.巴里亞,乘坐一艘納烏船,由廣東前往豐後/府內;迪奧戈.阿拉岡則前往平戶。1557年,弗蘭西斯科.馬廷斯前往平戶,吉列瑪.俾利喇乘一艘平底船及另外兩艘大帆船前往平戶。本年濠鏡正式對葡人開放,由平戶返航的葡船,首次泊入濠鏡,4這成為日後澳門前往日本平戶每年定期航班中最重要的海上航線。索薩的媽港之路1552年,萊昂內爾.索薩開始其第一次的中國之旅,並連續三年(於 1553和 1554年)由馬六甲再度前往中國試圖修復關係,然而中國的港口依然對葡人關閉。51554年,萊昂內爾.索薩首次獲得廣州官員(海道副使汪柏)的口頭協議,支付一個獲取合法貿易權利的費用後,葡人得以自由前往媽港。6同時期的多明我會士克魯士神父稱:「在 1554 年,正是出生於阿爾加維(Algarve)、在稍烏(Chaul)結婚成家的主艦長萊昂內爾.索薩,與中國人達1 〔清〕田星五、陳澧,《香山縣志》,卷四.輿地上,《山川》。2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37.3 Luís Filipe Barreto, Macau: Poder e Saber-Séculos XVI e XVII, p. 109.4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1.5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22.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 séculos XVI a XVIII, p. 49.
12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九章 葡萄牙地理大發現:亞洲之旅︵15-16世紀︶成協議,同意將向他們納稅,從此後便讓我們在中國第一港口廣州貿易。中國人和他們進行絲綢和麝香貿易,這是葡人在中國購買的主要貨物。」11555年,杜瓦特.達.伽馬的克拉克船在 11月中回程中曾到達媽港,當時耶穌會神父貝爾徹爾.努內斯.巴萊多和他的同伴,以及費爾南.平托等人當時都在該地,而大帆船之後就在那裏或附近的島嶼浪白澳住冬。211月,耶穌會士貝爾徹爾.努內斯.巴萊多在阿媽港寫的信中講述:「十天或十二天以前,一艘來自日本的大船到了這兒,她帶回了很多的貨物,以致在中國的所有其他葡萄牙人和船隻都想去日本;他們希望在這兒的中國沿海過冬,等到來年 5月季風合適的時候再去日本。」3 這是文獻中有葡船進入阿媽港的首次紀錄。1556年,1月 15日,擔任日本航線十七艘船艦主艦長的萊昂內爾.索薩自科欽寫給若奧三世的兄弟,路易斯王子的一封信中稱,他在 1553年底碇舶於上川島,在 1553-1554期間獲得海岸檢察官的同意,允許葡萄牙人進入中國定居點。41557年,葡人獲得廣州官員的允許,入居濠鏡。5小結葡萄牙為東方遠征付出巨大的代價:在葡萄牙國王若奧三世統治的 1522至1557年間,自里斯本開往東方共有二百二十八艘納烏船、二十艘卡拉維拉船;自波爾圖開出十二艘納烏船、二百一十六艘卡拉維拉船;其中失蹤的有二十八艘納烏船(六艘無人生還)和三艘卡拉維拉船;在回程失蹤的有十九艘納烏船。61 〔葡〕伯來拉(Galeote Pereira)、克路士(Gaspar da Cruz)等,《南明行紀》,頁 131。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21-22.3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葡萄牙帝國在亞洲 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111。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51.5 Fernão Mendez Pinto, Peregrinaçam, Lisboa: Pedro Crasbeeck, 1614, p. 295.6 Ignacio da Costa Quintella, Annaes da Marinha Portuguesa, Tomo I, Lisboa: Na Typografia da Mesma Academia, 1839, p. 373.
12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獲自由前往媽港這一著名的定居點進行自由貿易。1(2)鄭舜功《日本一鑒》記載:「歲甲寅(嘉靖三十三年,即 1554年),佛郎機夷船來泊廣東海上,比有周鸞,號客綱者,乃與番夷冒他國名,誑報海道,照例抽分,副使汪柏故許通市。而每以小舟,誘引番夷,同裝番貨,市於廣東城下,亦賞入城貿易。」2(3)明代葡萄牙多明我修士克路士神父在其《中國志》中稱:「自 1554年以來,萊昂尼.蘇薩和中國人訂立條約說我們要向他們納稅,他們則讓我們在他們的港口進行貿易,從此後我們便在中國第一港口廣州做貿易。」3上述內容,以索薩本人所寫的兩封信件最為重要,他在 1556年 1月 15日自科欽致堂.路易斯的信中提及:他發現中國的所有港口都對佛郎機人戒備及封閉,只允許其他民族如暹羅、柬埔寨等進行貿易。因此在海道詢問其是何人時,他聲稱自己是「蕃人」而非「佛郎機人」,因而在支付稅款後,獲准進行貿易。4 然而,根據索薩兩封信的內容,5他曾提及廣州,提到「上川」和「浪白澳」,而並未提到濠鏡澳這個港口。因此,葡人在 1554年很可能並未踏足濠鏡澳。據鄭舜功所載,葡人以冒他國之名欺騙海道而被允許進入廣州城貿易。這也有可能是汪柏的託詞,掩飾其因受賄而私下允許葡人貿易的事實。這裡說明他們曾到達廣州,沒有提及濠鏡澳。同樣,克路士也只是說明索薩是首位獲准在中國港口貿易的葡萄牙人,而沒有說明進行貿易的港口所在。可以顯見的是,1554年是葡萄牙人自稱並非「佛郎機人」,從而得到海道的批准,在對華貿易上獲得突破的年份。信件並沒有濠鏡澳的相關記載,說明他們仍駐舶在上川島並前往浪白澳進行貿易,而未必到過濠鏡澳。同時,他們與濠鏡澳的開埠也沒有任何關聯。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49.2 鄭舜功,《日本一鑒》,卷六〈海市〉,見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澳門基金會、暨南大學古籍研究所《明清時期澳門問題檔案文獻匯編》(六冊),第五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頁 152。3 〔葡〕伯來拉(Galeote Pereira)、克路士(Gaspar da Cruz)等,《南明行紀》,頁 131。4 Manuel Teixeira, Primórdios de Macau,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90, pp. 7-9.5 Jordão de Freitas, Macau Materiais para a Sua História no Século XVI,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88, pp. 8-14.
12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章 葡萄牙人何時居澳?葡人首達之 1555年說持此說者以葡人學者為主,認為 1555年是葡人首次抵達濠鏡的年份,也是「阿媽港」的名稱首次出現在葡文文獻的時間:(1)最早抵達濠鏡的耶穌會士貝爾徹爾.努內斯.巴萊多神父與費爾南.門德斯.平托修士等六人,於 1555年 11月前往廣州營救被俘葡囚時途經濠鏡,他在濠鏡寫給果阿的信中,首次提到阿媽港的名稱 Amaquao或 Ama Cuao。1(2)平托在葡人抵達阿媽港時寫下的一封信稱:「我們今日離開浪白澳,到達前方六里格的一個港口『阿媽港』(Amaquau),在那裡我發現了貝爾徹爾神父(Padre Belchior),他從廣州抵達此地,用了二十五天。」2(3)葡萄牙傳教士格雷戈里奧.岡薩維斯神父來到濠鏡澳,在貿易季結束後還留在當地,被明朝官兵囚禁。有葡人獲准在濠鏡貿易,亦有神父違反禁令逗留濠鏡。3(4)1555年,(葡人)獲准前往參加廣州的交易會,進行貿易和納稅。4以上內容也說明了明廷允許葡人到濠鏡只是途經或進行臨時貿易,貿易季結束便需要離開。而有葡人或傳教士未遵守禁令,私自留在當地,也因此被明朝官兵拘留囚禁,說明了本年葡人並未獲准居留。葡人居澳之 1557年說持此說者以葡人學者為主,有多份文獻提及。(1)費爾南.門德斯.平托的記載:「直到 1557年,廣東官員在當地商人的要求下,將澳門港劃給了我們做生意。」5(2)葡萄牙人幫助廣東政府平定漳州巨盜,名為老萬的「阿媽賊」,廣東政府允許葡人僑寓濠鏡。6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50.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p. 27-28.3 〈格雷戈里奧.龔薩雷斯神父給胡安.德.波爾哈的信〉(約 1571),見羅理路《澳門尋根》附錄文獻之 12,頁 140,見《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08。4 荷蘭殖民地檔案館藏,《葡萄牙 17世紀文獻》,頁 40-41,見金國平,《西方澳門史料選粹(15-16世紀)》,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5,頁 273。5 〔葡〕費爾南.門德斯.平托(Fernão Mendes Pinto),《遠遊記》下冊,頁 698。6 Joaquim de Souda Saraiva手稿,藏埃武拉公共圖書館及檔案館 Cód. CXV I/2-5.,見湯開建,《委黎多〈報效始末疏〉箋正》,頁 49-54。
13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3)阿儒達皇家圖書館收藏、內容關於耶穌會學院成立的 1617年手抄本:「⋯⋯可以肯定的是,它始於 1557年之後,當時廣東的官員將媽港給了葡萄牙人居住。此前他們在上川島,後來在浪白澳,他們在這些島嶼與中國人進行貿易,並與日本人進行了多年貿易。」1(4)《葡萄牙 17世紀文獻》:「直至 1553年,葡萄牙與華人在上川島進行交易。華人於 1555年將他們由此移往浪白滘,並於 1557年遷至澳門,官員將此港給他們進行貿易。」2(5)《16世紀澳門史資料》:「該城居民於 1557年擊潰橫行中國沿海的漳州巨盜,所以從偉大的中國國王處獲得一札官文文書(chapa),將他們現居住的港口及其地賜給了他們。」(6)《1644年前日本省報告》:「1557年時,有若干中國叛人憑據澳門,抄掠廣州全境,省中官吏不能剿滅盜賊,求助於上川的葡萄牙人。葡萄牙人為數僅四百,賴天主及聖方濟各之助,擊散群盜。中國獎其功,許葡萄牙人在澳門停留居住,惟不許築城置炮。」3(7)1557年,中國國王的「執法官(Magistrados)」遷往媽港。4以上均源於外文文獻,1557年說是獲大部分葡萄牙學者所普遍公認 5、認為是明朝官方允許葡人居澳的正式年份。6但由於沒有相關中文文獻的佐證,允准葡萄牙人的進入似乎是廣東地方官員私下的默許,事實上並未正式獲得中央朝廷的承認。因此 1557年只可能是葡人開始實際進駐澳門的時間點。從以上諸說中,我們可以看到葡人正式的居澳年份不會早於 1557年。「1553說」只有中文文獻提及,指的是否葡人存疑,也很可能是其他國家的番商。1554年葡人曾否抵達濠鏡,或濠鏡附近海域,並未有太多文獻證實。而 1555年曾有1 Biblioteca Real da Ajuda, (Cód. 49-IV-66, fl.46). Jordão de Freitas, Macau Materiais para a Sua História no Século XVI,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88, p. 19.2 荷蘭殖民地檔案館藏,〈葡萄牙 17世紀文獻〉,頁 12-13,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13。3 嘉爾定(António Francisco Cardim),《1644年前日本省報告》第一部分,頁 6,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13。4 荷蘭殖民地檔案館藏,〈葡萄牙 17世紀文獻〉,頁 40-41,見金國平,《西方澳門史料選粹(15-16世紀)》,頁 273。5 A. H. de Oliveira Marques, História dos Portugueses no Extremo Orientem 1o, Volume., Tomo 1, Macau: Fundação Oriente. 1998, p. 274.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56.
13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之命並下,使者四出,官司督趣,急於星火,論者咸歸罪。」1同年 11至 12月,有葡萄牙籍天主教多明我會會士賈士帕.克路士和數位葡萄牙商人進入廣州數週,以營救當地在押的葡萄牙囚犯。他在隨後出版的一部著作《中國志》中描述了他所瞭解到的中國,其中他講述了 1556年在廣州的經歷和明廷採買龍涎香的過程:「我曾和幾位葡萄牙人前往布政司衙門,處理一宗要求釋放被囚禁的兩名葡萄牙人的案件,當時我們準備用八盎司的龍涎香交換兩名葡囚,他們看來很重視這種龍涎香,現在因為運來得太多,而顯得沒有那麼珍貴。⋯⋯布政使提出想見識一下龍涎香,他想藉進獻龍涎香給皇帝,來獲得比布政使更高的官職。因為皇帝用它來延年益壽,而且他已經詢問葡萄牙人很久了,但是由於他們不知道我們所使用的名稱,所以直到那一年聽聞廣州海道所講述,他們才知道葡萄牙語的名稱。⋯⋯很快我就看到他們取來一個火盆,用來檢驗龍涎香的真偽。一個囚犯向火盆投擲一小塊龍涎香,看到煙霧直升向上方,布政使非常高興,在飄散的煙霧上,他用鼻子聞了一聞,並大喝了一聲:『好哇!』意思是:品質很好。」2從以上葡文紀錄,我們可看到葡萄牙人曾是廣東海道和布政使採買龍涎香的早期途徑之一。同年 12月 24日,明廷終於獲得多年來首宗進獻的龍涎香:「廣東布政司進龍涎香一十七兩。」3以上中文文獻上的龍涎香和葡文文獻上的記載,或許是同一事件。葡人是否因此獲得特別待遇,以便繼續貢獻嘉靖帝所急需的龍涎香,我們不得而知。但巧合的是,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年(1557年),葡人便獲得了濠鏡澳的居留權。不排除龍涎香,使廣東當局對葡萄牙人的觀感有所改變。1557年 8月 19日,閩粵兩省皆採買:「福建撫臣進龍涎香拾陸萬;廣東撫臣進龍涎香十九萬有奇。」4葡人是否因打海盜有功而被獲准居澳?有關 1557年葡人入居濠鏡的原因,主要分為兩種:其一是為了互市貿易方便而遷往濠鏡;其二是協助明廷剿滅海盜有功而被允許居澳。1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三八.嘉靖三十五年八月壬子條。2 Raffaella D’。 Intino, Enformacão das Cousas da China, Textos do Século XVI, Lisboa: Composto e impresso na Tipografia Guerra (Viseu) para a Imprensa Nacional-Casa da Moeda, 1989, pp. 216-217.3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四一.嘉靖三十五年十一月戊寅條。4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四九.嘉靖三十六年七月丙子條。
13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章 葡萄牙人何時居澳?對於前者爭議不大,而在葡人社群中流傳最多的是:澳門在 1557年被讓給葡人,是當局為獎賞葡人在南中國海剿滅中國海盜的緣故。為了考證歷史真相,文德泉神父在查閱大量中葡文獻後,得出了如下結論:「1)在中國人的認可和同意下,葡萄牙人在 1557年開始定居媽港,與中國人通商;2)葡人開始定居媽港,並非是何種戰鬥的獎賞;3)實際上與海盜的戰鬥並非在 1557年,而是1564年;4)此次與海盜作戰,使葡人在媽港的定居獲得確認;5)將 1564年的事推前到了 1557年,把抗擊海盜的勝利提前至 1557年,是混淆了兩者的關係;6)沒有任何一道皇帝御旨曾正式確認葡人在媽港的定居。」1根據前數章所引用的文獻資料和分析,濠鏡的開埠應與葡人毫無關係;而且,濠鏡澳也並非因皇帝的恩賜或何種原因被割讓給葡萄牙人,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在很長一段時間,一些葡人作者想將明廷官員受賄,私下允許葡人上岸貿易的做法,說成是明廷對他們的恩賜;把經由許多國家的海商在此地貿易多年、交通便利、安全的港灣和經明廷開放的貿易口岸形容為「荒島」;以及將葡人打海盜有功作為明廷允許他們在濠鏡居住的原因等。這都無非是為葡人的入居尋找合法的理由。這一點也為 19世紀在澳門生活的瑞典歷史學者龍思泰,在他的著作《早期澳門史》中所揭露。賈梅士與他的《葡國魂》賈梅士,又譯作卡蒙斯,是 16世紀文藝復興時期葡萄牙的偉大詩人之一,1524年出生在里斯本一個破落貴族家庭,曾在科英布拉大學接受人文教育,並作為軍人親身參與了航海事業,他在戰場上失去右眼,並在葡萄牙東方領地的「葡屬印度」度過了十七年。他也是其中一位在 1557年進入澳門濠鏡澳的葡萄牙人。在當年葡萄牙人最早居住的沙梨頭村,現被稱為白鴿巢的小石山上,有一處被稱為「賈梅士洞」的地方,相傳那是他撰寫《葡國魂》的地方。《葡國魂》一部荷馬式的史詩,正式名稱是《盧濟塔尼亞人之歌》2。它以羅馬八節經文格律和押韻方式填寫,全詩共有十章,而每一章均由近百至過百篇詩文組成,全文共計一千一百零二篇。1 Manuel Teixeira, Primórdios de Macau, p. 11.2 〔葡〕路易斯.德.卡蒙斯(Luís de Camões),《盧濟塔尼亞人之歌》,張維民譯,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2019。
13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媽港.賈梅士洞》(1845) 托瑪斯.阿隆姆 銅版畫 陳迎憲藏這部史詩以其宏偉的篇幅、以葡萄牙歷史長卷的形式,描述和讚頌了葡萄牙盧濟塔尼亞人 1,及以華士古.達.伽馬為代表的航海家,不畏艱難險阻,以大無畏的精神,在基督聖母和眾神的引領之下,探索被人類視為畏途的海洋,從而發現了通向印度和東亞的航路,建立了葡萄牙海洋帝國的事跡。詩中融入了希臘和羅馬神話故事,是葡萄牙文學史上最優秀和重要的作品,也奠定了其開國史詩的地位,而賈梅士也被譽為葡萄牙的精神國父。對於賈梅士曾否來過澳門,葡文史料中有截然相反的看法。一向以嚴謹著稱的葡籍歷史學家如文德泉神父等,則作出肯定的答案。至於賈梅士的經歷和抵達濠鏡澳的時間,歷史文獻上的記載並不完整。1553年 3月 27日,賈梅士自里斯本啟航前往東方,同船有四名耶穌會神父和一位修士,經過五個多月的航行,在同年 9月抵達印度果阿。21554年,賈梅士計劃其詩集的結構,並開始寫作。賈梅士乘坐以馬丁斯為主艦長的六艘船隊前往中國。1 盧濟塔尼亞(Lusitania),古羅馬行省名,範圍為現葡萄牙大部、西班牙西部的小部分地區,後成為葡萄牙的代稱。2 Manuel Teixeira, Camões Esteve em Macau, Macau: Direcção dos Serviços de Educação e Cultura, 1981, pp. 4-5.
13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號,東十號,西十號。使互相維繫譏察,毋得容奸,諸夷亦唯唯聽命。」1葡文獻記載的濠鏡城市景觀葡人入居濠鏡澳後,1560年的葡文紀錄顯示,有九百人在此居住:包括商人、大批馬來男女,一些印度教徒和卡菲爾人,還有數量眾多的天朝帝國本地人。在 1573年,中國官員藉口防範黑人搶劫,在香山島的入口處,修建了一堵城牆,將城市和該島嶼隔開。牆上有一扇大門,每週開放一次,但後來則每天清晨開門,大門名為「關閘門」。2需要說明的是,此處所述的關閘已毀,也並非現時關閘的位置。一份撰寫於 1582年的葡文文獻《城市和堡壘之書》描述了 16世紀後期濠鏡澳的景觀:「所有到達廣東省的外國船隻都聚集在一個媽港島的港口,在該處他1 〔明〕郭棐,《廣東通志》,七二卷,萬曆三十年木刻本,卷六九,《番夷》。2 Bento da França, Macau-Os Seu Habitantes relações com Timor, Lisboa: Imprensa Nacional, 1897, p. 14-15.《媽港市 De Stad Macao》 銅版畫 澳門博物館藏
14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們與大陸人進行交易,因為他們不允許再往前一步,故此外國人在這裏競價。相比起其他省份,這裏的商人是幸運的,所有的結果使這個媽港村莊非常知名和有序。在此處競價的許多商人均為東方人,因此在此處交易非常太平,不時會有重要的人物參加其中,期望在短時間內,它將成為最為富裕和繁榮的城市之一。」1這裡闡述了在葡人進入濠鏡澳的一段時間內,有許多外國商人和華商在這裡進行互市貿易,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而另一份葡文文獻《如此航程》則詳細列出來到濠鏡澳互市商人的國家。稱:「這些來到媽港的外國人包括:孟加拉、馬拉巴爾、丹那沙林、孟加拉灣至柬埔寨交會處、巽他、婆羅洲、索洛和帝汶等東方島嶼,而來自北大年、暹羅、巽他、索洛和帝汶,是倍受尊敬的來華商旅。」2這裡提到備受尊敬的來華商旅,有可能是許多年來常來朝貢的官方商人,或是擁有華商們所看重的珍貴貿易商品,如檀香木等等。1595年是大量商業活動的黃金年份,媽澳與中國、日本、馬六甲、印度,以及暹羅、東京、交趾、帝汶 /索洛、勃固、馬辰、古哲拉、錫蘭等地來往頻繁。所貿易的主要商品包括:白銀、黃金、絲綢、瓷器、香料、茶葉、漆、大米、檀香、檳榔、棉花、明礬、大珍珠、小珍珠、靛青、服裝、蜂蜜等。3蔡汝賢及《東夷圖像.東夷圖說》萬曆十一年十一月乙巳(1583年)福建右布政使蔡汝賢被調任廣東,升任廣東左布政使。蔡汝賢在萬曆十四年十月(1586年 11月)抵達其治下的香山濠鏡澳,在該地他描繪了來自東南亞共二十幅各國夷人的圖像(包括:琉球、安南、占城、西洋、真臘、暹羅、滿剌加、三佛齊、回回、浡泥、彭亨、呂宋、天竺、咭呤、甘坡寨、順嗒、爪哇、佛朗機、日本、黑鬼);此外,還記錄了共二十四國商人的資訊(除上述國家外,還有:西洋、蘇門答臘、錫蘭山、百花諸國)。他所描繪和記錄的番商之多,是在其他文獻中未曾發現的。這也說明在1 Antologia Documental, Livro das Cidades e Fortalezas que a Coroa de Portugal Tem nas Partes da Índia, e das Capitanias, e mais Cargos que Nelas Há, e da Importância Deles, edição de Francisco Paulo Mendes da Luz, Lisboa: Centro de Estudos Históricos Ultramarinos, 1960, pp. 157-161.2 Geoffrey C. Gunn, Ao Encontro de Macau -Uma Cidade-Estado portuguesa na periferia da China, 1557-1999, Macau: Comissão Territorial de Macau para as Comemorações dos Descobrimentos Portugueses, Macau: Fundação Macau, 1998, p. 47.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96.
14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叚鈔錠及宴待如例。」11592年 1月 13日,「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寧差官鄭禮等,照例賞賜,著尚書李長春宴侍,仍移咨該國世子,速請襲封,鎮壓彼國,毋以地方多事為辭。」21595年 1月 5日,「己亥,宴琉球國進貢使臣鄭禮等如例。」31600年 1月 23日,「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寧,奉表進方物,謝恩請封,命進收。」4暹羅朝貢及互市暹羅是長期以來和中國有朝貢關係的國家,所獲得的通貢條件也最為優渥。從官方的朝貢貿易來看,明初官方貢例對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則例:「暹羅國使臣人等進到貢物,例不抽分,給與價鈔;占城國貢物給價;三佛齊正貢、外附貢貨物皆給價,其餘貨物許令貿易;蘇門答剌正貢外使臣人等自進物俱給價;錫蘭山使臣人等自進貢俱給價。」5 而這些國家主要是東南亞和南亞諸國。在 1558至1600年期間,暹羅的入貢紀錄及相關航行紀錄如下。1558年 9月 4日(嘉靖三十七年閏七月丁酉),「暹羅國王勃略坤息利尤池牙,遣使齎金葉表文及方物來朝,宴賚如例。」61559年 10月 17日(嘉靖三十八年九月乙酉),「暹羅國王勃略坤息利尤池呀,遣使坤應命的類等來朝貢方物,賜賚如例,仍從其請,還所抽分貨物,以佐修船之費,並給來使冠帶。」71560年(嘉靖三十九年),暹羅入貢。81563年,暹羅人在少量葡萄牙非正規軍的協助下,兩次嘗試阻止強大的緬甸東吁國王勃印囊軍隊推進,但被緬軍擊潰。91564年 2月,緬軍進逼暹羅首都阿瑜陀耶,暹羅馬哈.旦馬國王來不及調1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一八五,萬曆十五年四月辛未條。2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二四二,萬曆十九年十一月辛卯條。3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二七九,萬曆二十二年十一月己亥條。4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三四二,萬曆二十七年十二月癸未條。5 〔明〕郭棐,《廣東通志》,七二卷,萬曆三十年木刻本,卷六九.外志四,《番夷》。6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六二,嘉靖三十七年閏七月丁酉條。7 《大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四七六,嘉靖三十八年九月乙酉條。8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十八.本紀第十八,《世宗》二。9 勃印囊,中國史料稱莽應龍。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 118.
14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一章 16世紀末的蕃商航線︵1558-1600︶動充足的兵力進行有效的抵抗。隨後緬軍炮擊城市,市民意識到無法抵抗,要求國王與入侵者達成協議。這些要求得到貴族的支持,他們一開始便贊成投降。協議規定國王和王子當作人質被扣留在緬甸,暹羅每年向緬甸入貢三十隻大象、三百斤白銀,緬人有權收繳墨吉港的關稅,並掌管對外貿易商館。11564至 1569年是暹羅國的緬甸藩屬時期,緬甸國王將阿瑜陀耶大部分居民遷離,僅餘一萬人,並解除城市武裝,使暹羅成為藩屬緬甸的一個省。此時,柬埔寨婆羅莫國王藉暹羅與緬甸衝突的機會,興兵入侵暹羅,搶佔沒有防禦的首都。但柬埔寨並非強大的對手,反而令馬哈.旦馬國王以抵抗為藉口,迅速建設新城牆,並向葡萄牙人購買火炮。2 1569年,暹羅進入素可泰王朝時期。1571年,王子納理萱獲准返回暹羅,並隨緬王在 1574年出征永珍(今老撾)。在 1575和 1578年對抗柬埔寨的戰事中,王子展示了其軍事才能和勇氣,也使緬甸放鬆了對暹羅的統治。31575年 8月 3日(萬曆三年六月甲午),「暹羅國奏:向為東蠻所侵,印信勘合業被燒毀,求乞更給,以便修貢。許之。」41578年 11月 6日(萬曆六年十月乙酉),「鑄給暹羅國王印一顆。」512月 8日(十一月丁巳),「詔以暹羅開館事系創始,凡選擇生徒建修館舍等項,宜酌定成規以便遵守。」61580年,有史書載暹羅使節曾到澳,並報告海盜林道乾正匿居暹羅,故有香山澳人和葡人自動請纓前往捉拿。「庚辰八月,暹羅亦使,使者握坤哪喇請予制置使劉堯誨曰:乾今更名曰林浯梁,所居在臣國海澳中,專務剽略商旅,聲欲會大泥國,稱兵犯臣國。臣國請招徠乾,乾乃欲歃血為盟誓,誓無令漢使得執我也。於是,臣國不得已,佯與乾盟。今乾已行至頭關,敢聞。是時,香山澳人吳章、佛郎機人沉馬囉殊及船主囉鳴衝呅呧呶、通事蔡典全等二十餘人,並踵制府上謁,請自治裝往擊乾。於是,制置使進暹羅使者,庭中問狀,因賞賜銀牌1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p. 118-119.2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p. 118-119, 126-127.3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to the Year A. D. 1781, with a Supplement Dealing with More Recent Events, pp. 128-129.4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三九,萬曆三年六月甲午條。5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八○,萬曆六年十月乙酉條。6 《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八一,萬曆六年十一月丁巳條。
14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還,遂就虎跳徑結屋群居不去。海道副使章邦翰飭兵嚴諭,焚其聚,次年九月始還。」1婆羅洲之浡泥市舶浡泥(Brunei/Boni),古稱婆羅洲,位於今加里曼丹島北部的文萊蘇丹國。《明史》載:「萬曆中,其王卒,無嗣,族人爭立。⋯⋯後雖不復朝貢,而商人往來不絕。」2據《澳門記略》載:「浡泥,在西南大海中。宋太宗時始通中國,明初遣使詔諭其王馬合謨沙入貢,永樂三年,封為國王,賜誥印。王率妃及弟妹、子女、陪臣泛海來朝,以六年八月入都,十月卒於館。帝哀悼、輟朝三日,祭賻甚厚,葬之安德門外石子岡,諡曰恭順。」記略還稱,浡泥與濠鏡航線的出現,早於葡人入澳(1557年)。31586年(萬曆十四年)蔡汝賢之《東夷圖像.東夷圖說》亦載「浡泥本闍婆屬國,在西南海中,統一十四州。俗以板為城,以銅鑄甲,煮海為鹽,釀秫為酒。喪葬有棺,飲食無器。室宇弘廠,田原豐利。習尚奢侈,愛敬華人,王服頗效中國之製。產片腦諸香、象牙、吉貝、玳瑁、鶴頂。洪武四年遣使朝貢。永樂三年,冊為浡泥國王。六年,王率妻子來朝,表獻方物。賜宴奉天門賞賚有差。是年王卒,會同館謚恭順,葬石子岡,樹碑祠祭,冊其子遐旺,嗣為王,封其國後山,賜名長寧鎮國。上為文刻石,遣使送歸。每貢使回,廣東布政司管待。今附舶香山濠鏡澳貿易。」4在嘉靖中期,有浡泥商人轉往濠鏡互市。相關文獻可參見《澳門記略》下卷《諸番附》一文。蘇門答剌龍涎香根據《明史》記載,蘇門答剌國在滿剌加之西,順風航行九晝夜可至。蘇門答剌國,是一個 13世紀至 16世紀時期的小王國,原稱須文達那,即:須文達那—巴塞國,5 明洪武年間改稱蘇門答剌,位於今蘇門答臘島北岸今洛斯馬威附1 〔明〕郭棐,《廣東通志》,卷六九.外志四,《番夷》。2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三二五.列傳第二一三,《外國》六,《浡泥》。3 〔清〕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頁 150。4 〔明〕蔡汝賢,《東夷圖像.東夷圖說》,頁 65-66。5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p. 203.
15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一章 16世紀末的蕃商航線︵1558-1600︶青紅黃鴉鶻石、水晶、珊瑚、金戒指、西洋布、諸香之屬。永樂七年,遣太監鄭和等,齌詔勑持金銀供器,綵裝織金寶幡,施於寺及建石碑。其王負固不恭,和即潛備生擒歸獻闕下。上釋而遣之,命擇其支屬賢者封為錫蘭國王,後又遜位。十四年,遣使貢獻方物。正統、天順間猶來朝貢。使回,廣東布政司管待。今附舶香山濠鏡澳貿易。」1《澳門記略》也記錄了錫蘭山曾與濠鏡通航,時間在葡人入澳之後:「西洋亦有數端:若古里、瑣里、西洋瑣里、柯枝、錫蘭山,於西洋為近。」2明鄭和下西洋後,也把印度洋納入西洋範疇。這說明了在 16世紀下半葉,錫蘭山到濠鏡澳的航線曾有番船往來。在 1582至 1587年,錫蘭的主要統治者是西塔瓦卡王朝的國王辛亞,此時的辛亞國王正處於權力的巔峰時期,統治西塔瓦卡為中心的區域,並向東部擴張,佔領了康達.烏達.拉塔。31587年 5月,辛亞國王在科倫坡試圖推動蘇門答臘的亞齊人和南方的印度王子封鎖海洋,以抵禦葡萄牙人的進攻,但沒有成功;8月 4日,葡萄牙艦隊佔領了南部的迦勒、韋利格默、米瑞沙、馬塔拉。1588年2月 18日,一支由十八艘船和六百名士兵組成的葡萄牙艦隊先後從馬納爾、科欽和聖多美抵達,在曼努埃.索薩指揮下,佔領了內貢博、安多.安巴拉馬和奇洛,並進入科倫坡。咭呤市舶咭呤,古稱「羯陵伽」,位於印度半島中央東部,由默哈訥迪河口至哥達瓦里河口的沿海區域。1586年(萬曆十四年),根據蔡汝賢記載,咭呤也是一個不與明朝通貢,然而在濠鏡澳通市的國家:「咭呤小國也,居海島中,不通朝貢。其人以白布纏頭,身穿白小袖長衣,食多牛羊雞魚,以手不用匙箸,惟不食豕肉,見華人食者輙惡之,謂其厭穢也。地產胡椒、蘇木、荳蔻、象牙,時附舶香山濠鏡澳貿易。」41 〔明〕蔡汝賢,《東夷圖像.東夷圖說》,頁 63-65。2 〔清〕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頁 141-142。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Taprobana e Mais Além...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 25.4 〔明〕蔡汝賢,《東夷圖像.東夷圖說》,頁 2、73。
16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許航線的長官在進行貿易的季節,便成為這裏的最高行政長官。11576年 1月 23日,羅馬教宗敕令成立天主教媽港教區,轄中國、日本、朝鮮、韃靼、暹羅、東京及群島。這也在一定程度中,鞏固了濠鏡澳往上述地區的宗教航線。2濠鏡澳至日本航線,自 1557始至 1640年結束,為期 84年。葡人到達日本的這一時期,正逢日本的「戰國時代」,當時日本的統治者先後是被譽為「戰國三傑」的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澳日航線得益於中日貿易關係中斷,葡人居中擔任貿易掮客,將日本所需的中國產品(主要是生絲、絲綢、瓷器等)運往日本,換成中國貿易所需要的白銀帶回濠鏡,成為商業利潤最為豐厚的重要航線。因此這條航線也被稱為「絲銀航線」。葡人所開拓的對日貿易,被當年的日本人稱為「南蠻貿易」。「南蠻」是 16世紀時期日本泛指東南亞各國稱呼,由此引伸至前來進行貿易的葡萄牙和西班牙等國。當時日本人還將其商品、文化等均冠以「南蠻」之名。松浦平戶時期平戶是王直在日本經營多年的貿易點,是平戶藩松浦隆信所掌管的地盤。1557年葡人獲准入居濠鏡澳之後,由中日航線主艦長弗蘭西斯科.馬廷斯率領的兩艘自上川前往日本平戶的葡船,於 11月回航時,首度泊入阿媽港。3自 1558年起,濠鏡澳平均每年有兩至三艘葡船前往日本平戶港。在 1561年,有五艘船抵達平戶。當年平戶發生「宮前事件」,葡人、傳教士與日人發生糾紛,十六名葡人被殺,導致次年沒有澳船到達平戶。據路易斯.弗洛伊斯神父所述,糾紛是由一位日人和一些葡人就關於粗棉布的小事爭吵所引起,隨即有一批日本武士加入,於是悲劇發生,澳日航線主艦長費爾南.蘇薩及其他十六葡人被殺,而當地大名(松浦)則拒絕為家臣的行為道歉。由於事發地點在平戶港的七郎宮前,故史學界稱之為「宮前事件」。41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5.o Vol. (1580-1595), Lisboa: Agência Geral do Ultramar, Divisão de Publicações e Biblioteca, 1958, p. 56.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145。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3.3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êc.XVI, p. 41.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26.
161平戶龜岡神社,「七郎宮」所在地,供奉招寶七郎,七郎信仰由寧波傳入(平戶,2016) 陳迎憲攝
16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562年起數年,濠鏡澳葡船抵達位於佐世保附近的橫瀬浦港。然而,1563年,橫瀨浦又發生針對葡人的襲擊和放火事件,葡人蒙受損失;1564年,當兩澳船航抵橫瀨浦時,遭受颱風侵襲,港口被毀。此後,葡人不再使用該港。除平戶和橫瀬浦之外,1562 年,濠鏡澳至日本航線還延伸到九州的豐後國。1563年,葡船到達信奉天主教的大名大村純忠轄下的福田浦;1565年到達大村的福田港和本州的堺市;1567年到達九州西部五島列島等港;1565至 1568年,到達有馬的口之津港。1長崎開港葡人賈斯帕.維萊拉神父乘坐澳日航線主艦長達瓦索的納烏船,於 1570年從志岐、福田浦之後到達長崎,在考察長崎的開港情況之後,再由長崎返航阿媽港,這是首次從長崎港駛出前往阿媽港的船隻。濠鏡至長崎的海上航線就此開通了。雖然達瓦索在當年已經通航,但長崎的正式開港年份則定在 1571年。1571 年,葡人獲大名大村純忠的支持,九州的長崎正式開港。由本年開始,從阿媽港出發的葡船每年前往日本的地點改為長崎港。此外,葡船還前往九州豐後國的大分、本州的堺市等地。據 1580年代居住在果阿的荷蘭人稱,葡人出口到日本的絲綢數量達到約三千擔;而塞維利亞檔案館中一無名氏於約 1600年的一份文件中提供的數字略低。除絲綢外,大船還帶去大量銀子、鉛、鋅以及棉質品和棉紗,還有三、四千兩黃金。2天主教會日本傳教除了貿易,葡萄牙領有羅馬天主教的遠東保教權。因此,葡人通過日本航線期望完成的另一個重要使命,便是在日本傳播天主教。在著名天主教耶穌會士方濟各.沙勿略 1549年開啟了天主教在日本傳教事業的鼓舞下,大量傳教士由歐洲各地向葡萄牙里斯本集中,分批出發,經印度果阿前往遠東地區。1560年,1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II, Tomo I, -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pp. 35-41.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79-181.〔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 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112。
16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二章 葡人日本南蠻貿易︵1557-1600︶第一批耶穌會遠征隊抵達濠鏡澳,部分前往日本。上面所述,在平戶發生的「宮前事件」,表面上是因貿易方面的小事所引起,但實際上則是由於天主教的傳播,以及信徒對佛教和其他本土宗教的衝擊引發的。自 1550年葡人到達平戶貿易,隨之而來的天主教傳教士也在平戶周邊進行傳教活動。「宮前事件」發生之後,貿易和傳教活動在 8月轉移至佐世保灣內的橫瀬浦小鎮。科姆.托雷斯神父和路易斯.阿爾梅達神父開始在府內建立醫院,並繼續在平戶、豐後、鹿兒島等地傳教。1563年,耶穌會士開始前往有馬傳教,並在次年建成有馬天主堂,在 1564年前往京都傳教。1耶穌會在日本的傳教獲得成功。在九州,科姆.托雷斯神父使長崎大名大村純忠皈依天主教,並通過他的關係在其管轄的長崎向葡人開放港口;路易斯.弗洛伊斯神父得到大名織田信長的信任,被批准在京都傳教;意籍耶穌會士奧爾岡蒂諾也在京都成功地使大名高山右近皈依天主教。在 1570年,京都和鹿兒島有四十個天主教會組織,除平戶除眾多教會外,還有多達三萬人的天主教徒。2 1571年,葡人在長崎建立了一座天主教堂;除在口之津,也已建有兩座天主教堂。3 1575年,葡人在京都興建了一座「升天聖母教堂」。1578年,耶穌會獲商人支持,在對日貿易中撥出五十擔絲綢的份額,以支撐耶穌會在日本的傳教事業。當年葡人的一千六百擔絲綢在長崎銷售後,共獲利四萬至六萬達克特。4 1579年 6月 24日,耶穌會遠東巡視員范禮安乘坐萊昂內爾.布里托的大帆船,首次抵達日本口之津港,再前往豐後國,並在日本九州的有馬、豐後,以及本州的京都進行三場佈道演講。為了培訓神職人員,在日期間,他在有馬和安土分別設立了修道院,在臼杵設立傳習所和在大分設立府內神學院。他遊歷了日本多個1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pp. 35-36.2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pp. 35-38.3 Nuno Miguel Dias Relvas Ramalho, Memória do Património Edificado Cristão no Japão no contexto das relações Luso-Japonesas (1549-1689), Évora: Universidade de Évora, 2010, p. 31.4 達克特(Ducats):中世紀歐洲(威尼斯、匈牙利、荷蘭等)公國發行的錢幣。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 p. 37.
16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省份,獲得當時執掌日本政壇的大名織田信長接見。1在 1580年,耶穌會的日本信眾達到十五萬人之眾,擁有二百間教堂和八十五名耶穌會士,包括二十名日本會士及一百名助理;十年之後,更發展到擁有一百三十六名耶穌會士,一百七十名助理,還有三百名普通職員,神職人員總數達到六百人之眾。年度投入日本傳教事業的經費高達一萬到一萬二千克魯札多。2為培訓神職人員,耶穌會除 1580至 1586年在豐後設立的一座府內神學院外,同年,在九州有馬和京都安土建立兩所招收日本學生的神學校。此外還在 1588年至 1598年間,在天草設立一座志岐神學院。3范禮安與日本天正遣歐少年使節團(1582-1590)耶穌會士在日本傳教最為輝煌的業績,便是在日本天正年間、由耶穌會遠東巡視員范禮安所組織的日本天正遣歐少年使節團。他在很短時間籌備,由豐後、有馬和大村的基督教大名派遣數名年輕的武士組成使節團,前往歐洲覲見菲律佩國王和教皇。4九州的三個大名,豐後、有馬和大村的君主,受到范禮安神父的鼓勵,決定派他們的代表前往歐洲覲見羅馬教皇和葡萄牙及西班牙國王菲律佩。有意思的是,代表們仍然是 13至 14歲的青少年。來自豐後的大友宗麟選擇了他的侄子伊東祐益。有馬晴信和大村純忠決定派出千次羽紀,分別是他們的第一個和第二個表弟的侄子。這兩個年輕人由他們的兩個親戚:原瑪爾定和中浦儒略陪同。所有人都被託付給迪奧戈.梅斯基塔神父和佐治.羅約拉弟兄照顧。承擔本次任務的是「一艘由范禮安神父率領、葡萄牙貴族乘坐的葡萄牙納烏船『伊那修.利馬號』」。5使節團於 1582年 2月 20日由日本長崎港出發,3月 9日抵達阿媽港,並在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7, p. 73.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114.3 戚印平,《澳門聖保祿學院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頁 41。Nuno Miguel Dias Relvas Ramalho, Memória do Património Edificado Cristão no Japão no contexto das relações Luso-Japonesas (1549-1689), p. 31.4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73.5 Ioanne Bonifacius, Christiani Pveri Institvtio (1588), Edição anastática do exemplar da Biblioteca da Ajuda em Lisboa com um estudo prévio por Manuel Cadafaz de Matos,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88, p. 20-21.
16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二章 葡人日本南蠻貿易︵1557-1600︶濠鏡澳居留至年底,1582年 12月 31日啟程前往馬六甲。1583年 1月 27日抵達馬六甲,停留至 3月 4日再度出發,3月 27日抵達錫蘭,4月抵達印度科欽,在科欽停留至翌年。1584年 1月 20日從科欽出發,4月 10日航經非洲東南部的納塔爾,5月 6日經過南非阿古勒斯角,10日到達好望角,並於 1584年 8月 11日抵達里斯本。再經陸路前赴馬德里,再從亞利坎堤航行地中海至意大利半島的利沃諾,再沿陸路前往羅馬。1羅馬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在梵蒂岡為了表彰這些傑出的來訪者,明令鑄造一枚銀質獎章,上面刻有以下銘文:「日本國王對羅馬教皇派出的首個皈依的使節」。這些年輕的外交使節回到西班牙和葡萄牙,卻肩負了「重擔」:一套可移動字符的活字印刷機,他們將在返回自己的國家時隨身攜帶;還有一本書,這是若昂.博尼法西奧在幾年前編輯的一部作品《基督教男童修會》,作為年輕人的基督教教材。2使節團於 1586年 4月 13日自里斯本乘坐「聖菲律比號」(S. Filipe)納烏船返航,隨船的旅客包括「耶穌會的二十一位神父,其中包括主管努諾.羅德里格斯神父」;7月 7日航經好望角;8月 9日至 11日抵達克利馬內,9月 1日抵達莫桑比克,並在該處停留至 1587年 3月 15日再度啟航。4月 16日航經馬林迪,5月 29日抵達果阿。1588年 4月 22日從果阿啟航,經科欽,於 7月 1日抵達馬六甲。7月 13日由馬六甲出發前赴阿媽港,使節團於 1588年 8月 17日抵達阿媽港。但由於 1587年日本發生豐臣秀吉驅逐傳教士事件,日本局勢緊張,范禮安和使節團在濠鏡澳停留兩年,至 1590年 6月 23日啟航,於 7月才得以返抵長崎,前後共歷經九年之久。3第一部歐洲活字印刷機第一部由歐洲傳教士用活字印刷術在濠鏡澳印刷的作品是《基督教男童修會》。年輕的日本使節和負責陪同他們前往歐洲的神父抵達濠鏡澳後,立即繼續進行他們的排版工作。1588年 8月中旬,活字印刷機被安裝在這座城市的耶穌會會館,直到 9月底或 10月中旬,日本人執行了印刷若昂.博尼法西奧作品的1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Macau: A. R. Baptista, 2000, p. 158.2 Ioanne Bonifacius, Christiani Pveri Institvtio (1588), p. 21-22.3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158. Ioanne Bonifacius, Christiani Pveri Institvtio (1588), p. 26.
16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任務。在 1590年,同一地點再次被用來印刷孟三德神父的作品《論日本使節赴羅馬教廷的使命及歐洲之行》。1同年,這座印刷機再次踏上征程,這次是去日本。運送它的葡萄牙耶穌會士開始在日本下述地方使用它們:在 1590年至 1592年期間,首先被安置在有馬;隨後的 1592年至 1598年間在天草;最後是 1598年至 1611年間在長崎。1604年及 1605年,耶穌會士在長崎分別印刷出版至少兩個版本、若望.羅德里格斯神父的《日本小文典》。21611年這部印刷機在長崎印刷最後一部作品後,被運回濠鏡澳,保存在安德烈.博托的房子直到 1620年。期間於 1615年,媽港的耶穌會天主之母學院,再度印刷了若望.羅德里格斯神父的《日本小文典》,共三冊。從 1620年起,這台歷史悠久的印刷機的確切停靠點就不得而知了。雖然羅德勒斯神父堅稱這座印刷機被賣給了馬尼拉聖奧古斯丁會,但西靈神父似乎不同意這種說法。或許,真相從來不為人所知。31 Eduardo de Sande, De missione legatorum Iaponensium ad Romanam curiam rebusq; in Europa, ac toto itinere animaduersis, Macau: In Macaensi portu Sinici regni in domo Societatis IESV cum facilitate Ordinarij & Superiorum, 1590.2 Ioão Rodriguez, Arte Da Lingo A de Iapam, Com Licença do Ordinario, e Svperiores em Nangasaqui no Collegio de Iapão da Companhia de IESV, 1604.3 Ioanne Bonifacius, Christiani Pveri Institvtio (1588), p. 29-31.古騰堡印刷機(複製品) 澳門博物館藏
167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二章 葡人日本南蠻貿易︵1557-1600︶豐臣秀吉:伴天連追放令1587年,澳日航線主艦長多明戈斯.蒙地路駕一艘弗斯塔槳帆船往長崎,此時正值大友和島津在長崎開戰,因而未能進入長崎港,他應科埃略神父之請前往博多(今福岡),接載科埃略神父前往平戶住冬。1據《1586年度日本年報》記載,教會為科埃略此行僱用此船而花費約三十克魯札多。正在九州征戰的豐臣秀吉還登上蒙地路的弗斯塔槳帆船,2他對葡萄牙造船技術大加稱讚,甚至要求租借葡萄牙戰船用於即將發動、針對朝鮮和中國的海上遠征。然而就在 7月 24日當晚,豐臣秀吉在筑前(今福岡)發出驅逐傳教士的《伴天連追放令》,3法令中只禁止外國傳教士在日本傳教,但並未禁止對南蠻貿易。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並未實質禁止澳船運送傳教士和葡萄牙對日本教會的支持。豐臣秀吉同時對日本的天主教大名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他們放棄天主教信仰。4當年,豐臣秀吉將六十六名日本人流放到媽港。5是年冬,同樣信奉天主教的九州大名大村純忠和大友宗麟相繼逝世。自豐臣秀吉禁令後,日本教區也於 1588年 2月 14日脫離媽港教區,在豐後大分成立了府內教區。6天主教勢力的急劇膨脹對本土宗教和管治造成威脅,天主教的傳播事業開始遭受打擊。1589年 2月,豐臣秀吉開始沒收耶穌會領地,並逮捕耶穌會士。1590年范禮安率使節團返抵日本後,豐臣秀吉熱情接待,就像十年前的織田信長一樣。范禮安在日本停留兩年,於 1592年 10月離開日本返回濠鏡澳。隨後的六年他在濠鏡澳籌建「天主之母學院」(或稱「聖保祿學院」),並將日本和中國的傳教總部改設在該處,隨後他前往果阿。他最後一次抵達日本是在 1598年 8月至 1603年 1月期間。71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p. 68.2 一種葡萄牙船型:吃水較淺,體型窄長,單桅或雙桅,裝備有 10對或 35對船槳,並配置有小規模火器的武裝船隻。3 「伴天連追放令」又稱為「吉利支丹追放令」:「伴天連」為葡萄牙語「Padre」(神父)之意;「追放」為驅逐之意;吉利支丹為葡文「Cristão」(基督教)之意。4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pp. 68-69.5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90.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89.7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73.
17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的損失。此項荒唐的判決令西班牙船長情緒失控,向豐臣秀吉的官員揚言西班牙海外征服力量的強大,傳教士將為征服日本好先期準備。這番言論完全證實了過往種種不利於傳教士的傳聞,致使一向反對佛教的豐臣亦無法迴避。1此事史上稱為「聖菲律比號事件」。1596年 12月,豐臣秀吉逮捕了在京都的二十六位天主教方濟各會士和其日本信徒,以及耶穌會年僅十歲和十二歲的小兄弟及一會士,2並押送至長崎。在1597年 2月 5日寒冷的冬日,他們被釘在長崎西坂山崗的十字架上,以日本(劊子手以長槍行刑)的方式殉教。3葡人倭奴買賣有中文文獻提及,自 1592年起,葡人開始大量買賣倭奴來澳。明朝王以寧在《東粵疏草》中曾提到:「濠鏡澳夷來自佛朗機諸國,從未有狡倭雜處其間者。有之,自萬曆二十年後始。初藉口防番,買倭以為爪牙;今且貪倭之利,潛與之通,又陰為之嚮導矣。」又「倭處東洋即狡焉思逞,勢不能連舟而來,獨計澳中收買倭奴、番鬼不止五六千人,而且甘為倭之居停,脫有不逞,夷必折而入於倭,又乘對馬島之便,蹂躪朝鮮,前車可鑒。」4雖然難以斷定人數是否達到五、六千人之多,但說明了葡人收養之倭奴和黑奴的數量龐大。此外,在葡文文獻中也提及,1597年,葡人在「中國神名之城」獲得不良的信譽,包括發生內部的衝突和內訌,並導致流血事件收場,其中與日本的奴隸販子的勾結相關,而販奴在本年 4月所公佈的法令中已被明文禁止:「任何日本人、不得在媽港居住或前往媽港,即使是作為葡萄牙人的奴隸也不允許。」5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164-166.2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I, Tomo I, -A Época em que Macau, Já Institucionalizada, Se Insere, p. 85.3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164-166.4 〔明〕王以寧,《東粵疏草》,卷五《條陳海防疏》。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60.
17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二章 葡人日本南蠻貿易︵1557-1600︶16世紀下半葉日本航線紀錄列表(1557-1600)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557弗蘭西斯古.馬廷斯(Francisco Martins)安東尼奧.佩雷拉(António Pereira)平戶 21558萊昂內爾.蘇薩(Leonel de Sousa)吉列爾梅.佩雷拉(Guilherme Pereira)平戶 (回程海難)豐後21559路易.巴列度(Rui Barreto)吉列爾梅.佩雷拉(Guilherme Pereira)平戶豐後21560曼奴埃爾.門多薩(Manuel Mendonça)艾利斯.博特略(Aires Botelho)豐後、薩摩平戶2(中式帆船)1561費爾南.蘇薩(Fernão de Sousa)阿豐素.瓦斯(Alfonso Vaz)平戶薩摩21562佩德羅.巴列度.羅林(Pedro Barreto Rolim)迪奧戈.俾利喇(Diogo Pereira)橫瀨浦(Yokoseura)平戶2(克拉克船、中式帆船)1563佩德羅.格拉(Pedro da Guerra)弗蘭西斯科.博特略(Francisco Castão)貢薩洛.瓦斯.德卡瓦略(Gonçalo Vaz de Carvalho)橫瀨浦3(大帆船、 加利恩帆船、中式帆船)1564佩德羅.阿爾梅達(Pedro de almeida)巴爾托洛梅.古維亞(Bartolomeu Gouvea)橫瀨浦、平戶平戶2(克拉克船、中式帆船)1565若昂.俾利喇(João Pereira)迪奧戈.門內斯(Diogo de Meneses)橫瀨浦、平戶福田(Fukuda)2(克拉克船、小槳帆船)1566西蒙.門多薩(Simão de Mendonça)迪奧戈.門內斯(Diogo de Meneses)?(1船海南島海難)2-3?(加利恩帆船)1567 特里斯坦.瓦斯達維加(Tristão Vaz da Veiga)口之津(Kuchinotsu)3 ?1568安東尼奧.蘇薩(António de Sousa)迪奧戈.瓦斯.德阿拉貢(Diogo Vaz de Aragão)福田浦 2(大帆船?)1569 曼奴埃爾.達瓦索(Manuel Travassos)福田浦、天草(Amasuka)2(大帆船?)
17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570曼奴埃爾.達瓦索(Manuel Travassos)伊斯蒂旺.雷特(Estêvão Leite)天草 /志岐(Shiki)、 福田浦、長崎2(大帆船、中式帆船)1571 特里斯坦.瓦斯達維加(Tristão Vaz da Veiga) 長崎 2(大帆船)1572 若昂.阿爾梅達 (João de Almeida) 長崎 1(大帆船)1573 安東尼奧.維列納(António Vilhena) (薩摩海難)2(克拉克船、中式帆船1574西蒙.門多薩(Simão de Mendonça)安德列.費約(André Feio)長崎3(大帆船)1(中式帆船)1575 華士古.佩雷拉(Vasco Perreira) 長崎 11576 多明戈斯.蒙地路(Domingos Monteiro) 長崎 1(克拉克船)1577 多明戈斯.蒙地路(Domingos Monteiro)長崎(一船朝鮮海難)2(克拉克船、中式帆船)1578多明戈斯.蒙地路(Domingos Monteiro)安東尼奧.維列納(António de Vilhena)?朝鮮、Yukishima (生月島?)、長崎1(克拉克船)1579 萊昂內爾.布里托(Leonel de Brito) 口之津 1(大帆船)1580 米格爾.達伽馬(Miguel da Gama)長崎口之津2(大帆船)1581伊格納西奧.利馬(Ignácio de Lima)巴爾托洛梅.瓦斯.蘭蒂羅(Bartolomeu Vaz Landeiro)長崎長崎、越前、加賀2(大帆船、中式帆船)1582安德列.費佑(André Feio)安東尼奧.加爾塞斯(António Garcés)(在台灣海岸擱淺)口之津2(大帆船、小帆船)1583艾利斯.貢薩爾維斯.德米蘭達(Aires Gonçalves de Miranda)長崎 11584艾利斯.貢薩爾維斯.德米蘭達(Aires Gonçalves de Miranda)弗蘭西斯科.巴耶斯 (Francisco Paes)維森特.蘭蒂羅(Vicente Landeiro)長崎長崎、平戶2(大帆船、中式帆船)續上表
17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二章 葡人日本南蠻貿易︵1557-1600︶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585 弗蘭西斯科.巴耶斯(Francisco Paes) 長崎2(克拉克船、平底船)1586 多明戈斯.蒙地路(Domingos Monteiro) 平戶2(克拉克船、平底船) 弗斯特船?1587多明戈斯.蒙地路(Domingos Monteiro)(7月,西班牙平底船從馬尼拉或澳門前往天草)平戶、博多天草2(克拉克船、平底船) 弗斯特船?1588 哲羅尼姆.佩雷拉 (Jerónimo Pereira) 長崎 1(克拉克船)1589哲羅尼姆.佩雷拉 (Jerónimo Pereira)若昂.達伽馬(João da Gama)長崎、薩摩天草、蝦夷地、 千島群島1(克拉克船)1(克拉克船)1590 安東尼奧.科斯塔(António da Costa) 長崎3(克拉克船)1(中式帆船)1591 羅克.梅洛.佩雷拉(Roque de Melo Pereira) 長崎 1(大帆船)1592 (本年度未有航班) - -1593加斯帕爾.平托.達羅沙(Gaspar Pinto da Rocha)長崎 1(大帆船)1594 弗蘭西斯科.薩 (Francisco de Sá) - -1595 曼奴埃.米蘭達 (Manoel de Miranda) 長崎 11596路易.門德斯.菲格雷多(Rui Mendes de Figueiredo)長崎 1(克拉克船)1597 弗蘭西斯科.古維亞(Francisco de Gouvea) 長崎 1(中式帆船)1598 努諾.門東薩(Nuno de Mendonça) 長崎3(克拉克船、大帆船、 小帆船)1599 (本年度未有航班) - -1600保羅.波圖伽爾(Paulo de Portugal)霍拉迪烏.尼雷德(HoratioNerete)-去程長崎 1(大帆船)資料來源: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pp. 24-163.續上表
17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三章 葡屬印度航線︵16世紀下半葉︶從馬六甲教區到媽港教區自從葡萄牙人在 1511年佔領滿剌加之後,改稱麻六甲 1或馬六甲,馬六甲成為葡萄牙在東南亞極具戰略價值的據點。在 16世紀下半葉,濠鏡澳前往印度、南亞及歐洲的航線,均經過馬六甲和馬六甲海峽。加上葡萄牙在南亞的商貿、行政和傳教士交往頻繁,幾乎每年都有澳船和葡船往返馬六甲和濠鏡澳間。在濠鏡澳開放給葡人的第二年,1558年 2月 4日,羅馬教宗頒佈敕令,成立馬六甲教區,將馬來亞、暹羅、柬埔寨、交趾、占城、亞齊、望加錫、索洛和帝汶、摩鹿加群島、媽港及包括中國在內的遠東地區,劃歸該教區的管轄範圍。2葡人抵達媽港,還帶來了大量各地奴隸,當中還有相當數量的女奴。1563年有二百名女奴被安排送往馬六甲。3馬六甲船長迪奧戈.門內斯以及其槳帆船,1566年轉而航行到日本。41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三二五.列傳第二一三,《外國》六,《滿剌加》。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2.3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4.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31, 32.馬六甲聖保祿教堂遺址(馬六甲,2012) 陳迎憲攝
17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雖然葡人在 16世紀初已經佔領馬六甲,但在 16世紀下半葉,葡人對馬六甲海峽的控制受到來自蘇門答臘島北部亞齊的挑戰。亞齊和葡佔馬六甲的首次戰事發生在 1568年,其後的 1573至 1575年,亞齊兩次襲擊馬六甲,但未獲得勝果。葡印總督為控制蘇門答臘島及東印度群島,特別將東印度群島和中國的「媽澳」劃歸一個區域,並委任莫尼茲.巴列圖管轄,稱為「蘇門答臘總督」,此處的蘇門答臘即為「須文達那—巴塞國」之意,但被委任的巴列圖不知何原因並未到任。11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pp. 202-203.賈尼勞主教銅像(澳門,2022) 陳迎憲攝
177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三章 葡屬印度航線︵16世紀下半葉︶為籌備媽港教區,1576年 1月 23日馬六甲主教和奧古斯丁會、方濟各會神父抵達媽港。1 1576年 1月 23日,天主教媽港教區成立,轄中國、日本、朝鮮、韃靼、暹羅、東京和鄰近島嶼,耶穌會士貝徹爾.賈尼勞神父被委任為首任教區主教。2 賈尼勞在媽港建立了仁慈堂和聖辣菲和聖拉匝祿兩座醫院後,於 1583年逝世。3 耶穌會士克里斯托旺.高斯達神父於 1576年自馬六甲抵媽港,他於 1582年在此地逝世。4與亞齊交惡的葡屬馬六甲1576年 3月 2日,葡王派遣兩艘戰艦「聖卡塔琳娜號」和「聖佐治號」前往馬六甲。為此,亞齊出動大批船艦準備攔截葡艦,但未知是葡艦更改時間還是繞行巽他海峽,當亞齊人獲悉時,葡艦已經在 12月抵達馬六甲港。51577年 1月 1日,亞齊蘇丹率一萬士兵攜帶多門火炮,並聯同柔佛軍,向馬六甲堡壘發動攻勢,在馬六甲的十二艘葡萄牙艦船已做好準備,擊退亞齊進攻。6因馬六甲遭受亞齊人的襲擊,馬六甲總督若奧.席爾瓦於 1586年 1月 19日,向媽港葡人致函求援。7葡屬印度之果阿航線自 1510年起,葡屬印度的果阿成為葡萄牙在亞洲的大本營和首府,濠鏡澳葡人和馬六甲均屬於葡印總督所管轄,因此早期濠鏡澳通往歐洲的航線實際分為兩段:濠鏡澳至果阿;果阿至里斯本。由於航線較長,其時濠鏡澳到歐洲的往來航線常以船隊形式出發,以便相互照應。濠鏡澳至果阿和里斯本的歐洲航線的設立,除用於商貿之外,還基於政治、行政管治方面的考慮,如派遣總督、運送傳教士、傳遞行政命令和滿足軍事方面1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 - Estudos de Macau, p. 90.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3.3 Bento da França, Macau e Os Seus Habitantes Relações com Timor, Lisboa: Imprensa Nacional, 1897, pp. 16-17.4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56.5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pp. 203-204.6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p. 204.7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88.
17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的需求等。果阿是澳船進出最為頻繁、時間跨度最大(由 16世紀中葉至 19世紀80年代,時間超過三個世紀)的重要航點。在 16世紀,濠鏡澳往返果阿、歐洲的船隻較為頻密,其中運送傳教士到遠東是其重要任務之一,同時也將中國的產品,如絲綢、瓷器,以及東南亞的香料等送往果阿,再轉運至里斯本。1562年 4月,富商迪奧戈.佩雷拉自果阿抵達馬六甲,他被任命為媽港航線主艦長至 1564年,同時也是計劃中代表葡萄牙出使中國的首位候選人。1 12月26日,畫家喬瓦尼神父自印度抵達媽港。21563年,在濠鏡澳的葡人有九百人,但來自各地的奴隸就有一千人,而女奴更達到六百五十人之多。弗蘭西斯科.蘇沙神父在其《征戰東方》一書中寫到:「有超過四百五十名高價女奴被送上開往印度的航船;在最後一艘前往馬六甲的大黑船,也將其他二百個最難應付的女奴們送走。這些大黑船,並沒有在馬六甲停留,而是繼續開往印度。」31567年冬,曼奴埃.特謝拉神父返回印度。41573年 11月 18日,安東尼奧.瓦茲稱:巡視員神父用人們的捐款建造了一所學校,宿舍面積很小,住了三位修士和四位神父,有兩位前往印度,一位前往日本。51577年 9月 20日,范禮安神父離開果阿,在 10月 19日抵達馬六甲,並停留至 1578年 8月 1日。他在 1578年 11月 16日抵達媽港,至 1579年 7月 7日前往日本。61578年,耶穌會士羅明堅從媽港前往印度果阿。7 巡視員范禮安神父抵達媽港,視察準備前往中國的耶穌會傳教士。81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3.2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 Tomo II, -Macau da “Povoação do Nome de Deos do Porto de Macau na Chyna” À Carta de Privilégios 1557-1586, p. 46.3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4.4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9.5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55.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3.7 Liam Matthew Brockey, Journey to the East: The Jesuit Mission to China, 1579-1724, London: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 31.8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90.
17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三章 葡屬印度航線︵16世紀下半葉︶1579年,羅明堅從科欽乘船前往媽港。1 7月,羅明堅自印度抵達媽港。21580年 8月 7日,耶穌會士巴範濟自果阿抵達媽港。31582年 3月 9日,范禮安率日本少年使節團由日本抵達媽港。48月 7日,耶穌會士利瑪竇抵達媽港。5 12月 31日,范禮安率使節團由濠鏡出發前往印度,並轉赴里斯本和羅馬。61584年弗蘭西斯科.巴耶斯的大帆船在航行日本之後,於冬季前往果阿。7在 1585至 1591年間遊歷東印度的英國旅行家拉爾夫.菲奇稱:葡人自果阿運白銀至阿媽港,每年達二十萬克魯札多,以便用來在廣州購物。8葡萄牙人在媽港擁有六十萬克魯札多白銀及二十萬克魯札多印度白銀,而葡人是唯一將白銀運入廣州的外國人。91590年,在媽港完成撰寫和印刷的一本拉丁文書籍《論日本使節赴羅馬教廷的使命及歐洲之行》10中提及:「這個地區盛產各種各樣的金屬,其中黃金非常豐富,因此以大量披索購買了中國黃金並運往印度,同時也被運往日本各國。據我所聞,今年在同一艘船上,就有二千塊金錠,葡人稱之為『黃金麵包』。而每一個『黃金麵包』價值接近一百達克特(ducat)金幣。」11南亞各港的開拓在葡王塞巴斯蒂昂一世統治期間(1557-1578),葡人掌控了印度莫臥兒帝國,並陸續在門格洛爾、巴列洛爾、霍納瓦爾等地建立貿易據點和要塞。121 Liam Matthew Brockey, Journey to the East: The Jesuit Mission to China, 1579-1724, p. 31.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58.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4.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6.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9.5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90.6 戚印平,《遠東耶穌會史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7,頁 415。7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46.8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82.9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2.10 Eduardo de Sande, De missione legatorum Iaponensium ad Romanam curiam rebusq; in Europa, ac toto itinere animaduersis.11 達克特(ducat):歐洲中世紀後期各國發行的流通貨幣,有金幣和銀幣。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1959, p. 54.12 J. J. A. Campos, History of the Portuguese in Bengal, Calcutta: Medical Publishers, 1919, pp. 2, 15.
18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595年,出生於濠鏡澳的方濟各會修士保羅.特林塔特,經果阿前往勃生(今瓦賽)聖安東尼奧修道院。1此外,16世紀下半葉,在孟加拉地區,葡萄牙人主要使用兩個港口:一是在梅克納河口的「吉大港」,被葡人稱為「大港」;另一個在今印度境內的胡格利河上的「胡格利」,葡人稱為「小港」。1579年前後,胡格利已建立定居點,並發展成為孟加拉的貿易中心,取代了歷史上曾經輝煌的 Sātgāon港(今阿薩姆邦)。2 1590年,葡人安東尼奧.蘇薩.迪尼奧用武力,從莫臥兒帝國奪取了吉大港,3並建立定居點,但到 1602年尚未完成。葡人在該年又奪取了面對吉大港的桑衛普島。4除此之外,今緬甸境內的加叻丹,也是葡人曾達到的港口。除了印度的果阿之外,媽港商船也前往南亞地區進行貿易。在 16世紀的印度航點除果阿外,還有稍烏(又稱:焦耳)、古哲拉(又稱:胡茶辣);此外南亞地區則有錫蘭(今斯里蘭卡)、勃固(緬甸)等港。偶及的中東航線來自印度的塔那,曾在 1559年參加遠征波斯灣的艾利斯.貢薩爾維斯.米蘭達,於 1582年前往日本航程中曾在台灣經歷了的海難。在 1583年,他被委任為澳日航線主艦長。5來自里斯本的天主教耶穌會士16世紀下半葉,由里斯本出發,經印度果阿、馬六甲到濠鏡澳的航線,是濠鏡澳重要的補給和商貿航線,船隻往來十分頻繁,幾乎每年都有船隊自里斯本出發,在當年抵達果阿,再經過馬六甲,並在次年夏季抵達濠鏡澳。在葡萄牙人定居濠鏡澳前後,除葡萄牙商人從事貿易之外,也有大量的耶穌會士經此航線抵達濠鏡澳,或繼續前往日本和中國進行傳教活動。1600年,荷蘭船首次抵達日1 Frei Paulo da Trindade, Conquista Espiritual do Oriente, Vol. 1, Lisboa: Centro de Estudos Históricos Ultramarinos, 1962, p. VI.2 J. J. A. Campos, History of the Portuguese in Bengal, p. 21, 53.3 Archivo Portuguez Oriental, Fascículo III p. 257, King’s letter, 12th January 1591. J. J. A. Campos, History of the Portuguese in Bengal, p. 67.4 J. J. A. Campos, History of the Portuguese in Bengal, p. 68.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45.
18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三章 葡屬印度航線︵16世紀下半葉︶本,為葡荷間的貿易衝突拉開帷幕。1里斯本航線除了商貿之外,還運載了大量的耶穌會士前往亞洲(印度、中國、日本等)。這些耶穌會士從羅馬出發,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前往東方傳教之前,先前往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學進行專業的培訓,之後再到里斯本出發前往印度或遠東。為此,耶穌會組織了多次遠征隊,均從里斯本出發:1555年 11月 23日,葡萄牙耶穌會士巴萊多抵達阿媽港。21560年,若爾熱.蘇沙率領六艘大黑船船隊,接載由四名耶穌會士組成的第十九批耶穌會遠征隊,從里斯本出發前往東方。31561年 9月,被派往中國的迪奧戈.佩雷拉自里斯本抵達果阿。41562年 8月 23日,葡萄牙富商迪奧戈.佩雷拉作為皇家特使出使中國,於本日抵達媽港,他同時獲委任為媽港的首領,但最終他出使中國的使命並未獲得成功。51563年 6月 29日,葡王室再派特使吉爾.戈伊斯出使中國,以及耶穌會士弗蘭西斯科.皮雷茲、曼奴埃.特謝拉,6修士安德列.平托抵達媽港。7 本年,又有三位耶穌會士:貝徹爾.菲格雷多、若昂.弗朗西斯科.卡布拉爾、巴爾塔薩.科斯達抵達媽港。81567年 8月 15日,三名西班牙籍耶穌會士——黎伯臘、黎耶臘、亞歷山大.雷吉奧,乘搭安東尼奧.蘇沙的一艘大黑船抵媽港。並於 1568年 7月 26日抵達目的港——日本福田港。91568年 6月中,經過六千里格的航程,該時代的詩人、貧窮的路易斯.賈1 João Bigode Chorão, Enciclopédia Verbo Luso-Brasileira de Cultura, edição Século XXI, p. 234.2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Chang-Hai: Imprimerie de La Mission Catholique, Orphelinat de T’ou-Sè-Wè, 1932. p. 8.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59.4 Gonçalo Mesquitela, História de Macau, Volume I, Tomo I, -Do Sonho do “Catayo” À Realidade da “Chyna” 1498-1557, p. 50.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61.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63.稱特謝拉於1563.12.29抵達澳門。7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4.8 Domingos Maurício Gomes dos Santos, Macau-Primeira Universidade Ocidental do Extremo-Oriente, Macau: Fundação Macau, Macau: Universidade de Macau, 1994, p. 5. 〔葡〕文德泉(Manuel Teixeira),《耶穌會士與澳門開教 400週年》,頁 11。9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9.
18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梅士乘坐納烏船隊,在返回里斯本的途中到達莫桑比克,最後完成他的詩作《盧濟塔尼亞人之歌》。1 8月,首位領導中國傳教事業的弗朗西斯科.卡布拉爾神父抵達媽港。同年 6月,賈內羅主教亦抵達媽港。2 本年,第二十四批耶穌會遠征隊乘五艘武裝大黑船從里斯本啟航前往東方,其中有新任葡印總督劉易斯.阿泰爾和遠東巡視員貢薩洛.阿爾瓦雷斯及兩名傳教士。31574 年,若奧.利貝拉從日本返回歐洲途中,在莫桑比克遇見范禮安神父。41578年 3月 24日,第三十批耶穌會遠征隊由馬廷.席爾瓦率領十四名傳教士,從里斯本啟航前往東方,其中包括利瑪竇、孟三德、巴範濟、羅明堅等著名耶穌會士。51579年 7月 20日,羅明堅神父抵達媽港。6本年,第三十一批耶穌會遠征隊由佩德羅.戈麥斯帶領前往東方。71581年 4月 11日,第三十三批耶穌會遠征隊前往東方,由熱羅尼姆.沙維爾率領。1582年 2月 20日,第三十四批耶穌會遠征隊由迪奧戈.美士基打率領前往東方。1583年 4月 8日,第三十八批耶穌會遠征隊十五名耶穌會士,乘坐四艘大黑船,由葡印總督馬士加路也率領,離開里斯本前往東方。1585年 4月 10日,第三十九批耶穌會遠征隊六艘大黑船,離開里斯本前往東方,船上有十二名耶穌會士,包括第二任日本主教佩德羅.馬廷斯,以及未來的中日傳教巡視員曼努埃.迪亞士。1586年 4月 12日,日本天正遣歐少年使節團在訪問羅馬之後,連同第四十批耶穌會遠征隊二十一名傳教士,乘坐二十八艘大黑船,由里斯本出發,於1588年 8月 11日抵達媽港。1 Diogo de Couto, Da Asia de Diogo de Couto dos Feitos, 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a Conquista, e Descubrimento das Terras, e Mares do Oriente, Lisboa: Na Regia Officina Typografica, 1788, p. 233.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9.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67-100.4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90.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67-100.6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Roma: Institutum Historicum, Paris: Letouzey et Ané, 1973, p. 235.7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67-100.
18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三章 葡屬印度航線︵16世紀下半葉︶1588年 4月 6日,第四十二批耶穌會遠征隊,接載日本新任主教塞巴斯蒂昂.莫拉伊斯和另外九名耶穌會士,離開里斯本。1 11月 20日,羅明堅神父返抵羅馬,籌備羅馬教廷委派特使前往中國的事宜。21592 年,第四十三批耶穌會遠征隊,十五名耶穌會士離開里斯本前往東方。同年,媽港耶穌會的一所高等學院,學院整合了兩個學科:一個是文學、哲學和神學學院;另一個是音樂和美術學校。31594年 10月 28日,根據《年度書簡》所載,第一份媽港學院的信件,由耶穌會士孟三德所簽署,因此具有重要的文獻價值。11月 30日,自 1571年開始教授以拉丁語閱讀和寫作的耶穌會之家更名為「耶穌會學院」,為六十名學生教授葡萄牙語和拉丁語、藝術、神學和案例課程。然後「耶穌會之家」被安置在聖安東尼亞修道院旁的單層房屋中,直到 1597年,他們有一位共同的校長:老曼努埃.迪亞士神父。耶穌會士路易斯.弗洛伊斯於翌年 1月,致媽澳克勞蒂烏.阿克瓜維瓦將軍的信函中稱,它被公認為一所大學學院。41595年,范禮安神父印度巡視員的職務停止,經過調整,他擔任日本的巡視員。1596年,由十八名耶穌會士參加的第四十五批耶穌會遠征隊前往東方,其中十六名目的地前往日本。51597年,范禮安神父離開果阿,經科欽和馬六甲,於 7月 20日抵達濠鏡澳,並在該處停留至 1598年 8月才前往日本。十七名耶穌會士參加的第四十六批耶穌會遠征隊,離開里斯本前往東方。61599年 2月 4日,兩艘大黑船接載二十名耶穌會士參加第四十七批耶穌會遠征隊,目標是東方。71600年,第四十八批耶穌會遠征隊,有二十名耶穌會士前往東方。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67-100.2 António Rodrigues Baptista, A Última Nau-Estudos de Macau, p. 90.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94.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96.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98.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96, 99.7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00.
18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第十四章 新西班牙航線(16世紀下半葉)15世紀至 16世紀,是葡萄牙和西班牙兩國航海事業爭霸全球的時期。為了調解兩國航海紛爭,在 1494年 6月 7日,羅馬教宗亞歷山大六世與葡萄牙、西班牙兩國國王在西班牙小鎮托爾德西利亞斯達成協議,即在佛得角群島以西三百七十里格 1 處,由南至北劃出一條子午線,將地球劃分為東西兩個半球,在東半球新發現的土地歸屬葡萄牙;而在西半球新發現的土地,則屬於西班牙。這份協議史稱《托爾德西利亞斯條約》,所劃的界線俗稱「教宗子午線」。2由是,葡萄牙的地理大發現航路是由歐洲向東,南經好望角前往亞洲。而西班牙的地理大發現航路則由歐洲向西:自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後,受西班牙皇室派遣的葡萄牙航海家麥哲倫繞行南美洲南部的海峽進入太平洋,並於 1521年 3月航抵菲律賓。31535年起,西班牙人在北美洲南部(包括今美國西南地區:加利福尼亞州、內華達州、猶他州、科羅拉多州、亞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德克薩斯州)和中美洲(今墨西哥、危地馬拉、洪都拉斯、哥斯大黎加、1 里格(léguas):歐洲古老長度單位,1里格約等於 6660公尺。2 〔葡〕薩拉依瓦(José Hermano Saraiva),《葡萄牙簡史》,李均報、王全禮譯,石家莊:花山文藝出版社,1994,頁 130-131。3 The New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Volume 7, Micropædia, Ready Reference, 15th edition, p. 669.
18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四章 新西班牙航線︵16世紀下半葉︶薩爾瓦多、尼加拉瓜等區域)建立了海外屬地——「新西班牙」,首府設於墨西哥城,由西班牙國王委任一位「副王」所管治。1565年 4月,西班牙探險家黎牙實比受新西班牙副王派遣,率領五艘船從墨西哥阿卡布爾科,跨越太平洋抵達菲律賓南部宿霧島,建立首個定居點。1西班牙人於 1571年佔領馬尼拉並開始建城,1594年正式佔領菲律賓全境。而後,菲律賓也成為了「新西班牙」的組成部分。因此,來往濠鏡澳和菲律賓的航線也可稱為:濠鏡澳—新西班牙航線。1580年 1月 31日,葡萄牙國王恩里克一世逝世。由於葡王沒有子嗣,引發王室繼承權的危機。西班牙國王菲律浦二世聲稱擁有王位繼承權而派兵佔領了葡萄牙。此時起,濠鏡澳葡萄牙人和菲律賓西班牙人成為擁有共同宗主國的的海外地區。然而,由於濠鏡澳葡人擔心西班牙人來澳爭奪地盤,聲稱中國政府並不允許除葡萄牙以外的其他歐洲民族入居澳門,因此在西班牙統治葡萄牙期間,濠鏡澳仍保留相對獨立性。葡人議事會依舊懸掛葡萄牙旗幟。由於擔心失去濠鏡澳這一在華的橋頭堡,西班牙菲利浦國王亦多次頒令,禁止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和船隻進入濠鏡澳。馬尼拉絲綢航線傳統上,根據明朝政府規定,菲律賓與中國通商的口岸設在福建。但因福建口岸自 1549年驅逐葡萄牙人之後被關閉,直到 1567年方才重新開放。在菲律賓的西班牙人,1575年也曾抵達福建省的廈門、泉州和福州,建立貿易聯繫。1576年,西班牙人曾經過濠鏡澳,抵達廣東。2濠鏡澳和菲律賓航線持續時間長,也是濠鏡澳重要的傳統航線。兩地互航紀錄始見於 1579年,當年有兩位方濟各會士自菲律賓前來濠鏡澳。濠鏡澳和馬尼拉航線在 1580年正式開通往來,航點包括馬尼拉、甲米地等呂宋島港口。3雖年份偶有間斷,但航線基本持續整個西葡合併時期,最多每年有六至七艘船往返濠鏡澳和馬尼拉。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Taprobana e Mais Além... 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1995, p. 223.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7-8.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74-75.
18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航線事例在 1577年至 1599年間,有二百一十艘船隻抵達菲律賓港口,其中在 1588年就有四十六艘船隻抵達菲律賓。這些船隻多數來自中國海岸,只有少量來自濠鏡澳。11579年,來自菲律賓的七位方濟各會士自行進入廣州傳教,獲准居留三個月,其他人前往泉州乘船返回馬尼拉,其中兩位前來澳門。澳門主教勸說他們前往交趾傳教,但兩人均不願前往。21580年,一位菲律賓代理商熱羅尼姆.羅曼來到媽港。31580至 1583年貢薩洛.戎基羅擔任菲律賓總督時期,在西葡國王的多番禁令下,馬尼拉、媽港、馬六甲間的往來依然十分頻繁;另一方面,來自墨西哥的商人,也透過他們在馬尼拉和媽港的代理購買中國絲綢產品。41582年春天,西班牙耶穌會士阿隆索.桑切斯向廣東總督遞交一封由菲律賓總督貢薩洛.龍基略.德佩尼亞洛薩簽署的中文信函,該信函說明該傳教士大使尋求獲得在中國海岸的居留地,如同葡萄牙人在 1557年獲得的那樣。此外,耶穌會士羅明堅神父向廣東總督陳瑞提供了兩千士姑度進行外交斡旋,以營救在廣州的囚犯、多明我會士馬蒂亞斯.佩內拉。最後,桑切斯在 1582年 5月被帶到媽港。5 5月底,西葡合併的消息傳到馬尼拉,菲律賓總督派遣西班牙耶穌會士阿隆索.桑切斯神父前往媽港,促使媽港接受新政權。6 6月 24日,媽港主艦長寫信給菲律賓總督,要求其勿派大使前往中國,否則將對媽港的商人產生嚴重的影響。71583年 3月 27日,葡商藍地路的平底船,由塞巴斯蒂昂.若爾熱擔任船長,運載葡國酒、橄欖油、印度棉麻布、中式餅、塔夫綢、緞、絲綢、象牙、藥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6.2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ol. 3, As ordens e congregações religiosas em Macau, Macau: Tip. do Orfanato Salesiano, 1961. pp. 413-414.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75.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46-47.5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Taprobana e Mais Além... 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 224-225..6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8.7 Lúcio de Sousa, The Early European Presenc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east Asia (1555-1590), -The life of Bartolomeu Landeiro, Macao: Macao Foundation, 2010, p. 43.
187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四章 新西班牙航線︵16世紀下半葉︶材藥品,由媽港抵達馬尼拉。貨物銷情理想,雙方擬定每年繼續通航貿易。15月1日,八位方濟各會神父抵達媽港,其中三位神父哲羅尼姆.阿吉拉爾、弗朗西斯科.蒙地里亞、迪奧戈.希門尼斯曾前往暹羅。但他們只呆了九個月,由於勃固遭受緬甸入侵,戰事不斷,就撤返馬尼拉等待局勢恢復平靜。26月,一艘原訂當月由馬尼拉前往阿卡布爾科(Acapulco)的西班牙加利恩大帆船「聖瑪爾定號」(San Martin)的水手期望與中國開展商務合作,說服船長弗朗西斯科.梅爾卡多將船開來媽港,加載貨物後準備開往祕魯,他們計劃在當地渡過富裕的餘生。31584年 3月,葡商藍地路的兩艘滿載商品的平底船再度抵達馬尼拉,傳出「聖瑪爾定號」叛變的消息。5月 1日,迭戈.隆奎樂接載西班牙使團皇家監督祖安.包蒂斯塔.羅曼及耶穌會士阿隆索.桑切斯來媽港接收「聖瑪爾定號」等事宜。10月 1日,西班牙使團離開媽港,往海南接載船難者,再到安南、交趾、柔佛、馬六甲。41585年 6月,西班牙使團返抵馬尼拉。1589年多明我會士托馬斯抵達媽港,並在該處生活二十年。5本年,由於西班牙人不斷違反王室命令而激怒「神名之城」的居民,他們決定拿起武器,以防止來自菲律賓的卡斯蒂利亞人的競爭。61590年 1月,菲律賓總督劉易斯.達斯馬利涅斯,以修建軍事設施為由,派一艘大船前赴「神名之城」。媽港土生葡人以違反禁令為由,將該船的錢扣留。71591年 1月 12日,王室大法官馬查多.巴波沙將所有西班牙人趕出媽港,包括西班牙方濟各會士,用船運回馬尼拉。81594年 2月 18日,西葡國王菲律浦二世要求葡印總督關注媽港政府,不容許該地居民藐視關於與菲律賓和新西班牙及中國的貿易禁令,並指示將扣留西班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9.2 Paulo da Trindade, Conquista Espiritual do Oriente Vol. 3, p. 438.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9.4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9-10.5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5.o Vol. (1580-1595), p. 504.6 Benjamin Videira Pires, Taprobana e Mais Além...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 228.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69; Taprobana e Mais Além... 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 228.8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ol. 3, pp. 431-432.
18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牙船長羅德里古.科鐸的錢歸還。1本年,一艘來自馬尼拉的西班牙船隻嘗試進入媽港與中國進行談判,被葡萄牙人縱火。21598年,呂宋人從他們的土地來到大嶼山,尋找硝石和金屬,請求在港口和松林島停舶。土生葡人一如既往地堅決反對西班牙與中國進行直接貿易,但「海道」肯定是針對菲律賓特使的禮物和未來的貿易收入,向廣州衙門提出上訴。「都堂」或廣州清總督證實了地方官的決定:西班牙人在儒安.查姆地烏的指揮下,獲准碇舶在松林島直到下一個季風,但不允許建造房屋,因不符合慣例。至於稅金——法院補充說——按南邊來的人支付,多付百分之五十。與此同時,達斯馬里尼亞斯(D. Luís Pérez Dasmariñas)率領的西班牙赴柬埔寨遠征隊在離澳門不遠的地方遭遇風暴。一百二十名西班牙倖存者,拯救了兩艘失事的船隻,攜帶一些較有價值的東西、武器和口糧,前往松林島與他們的同胞會合。達斯馬里尼亞斯派兩名士兵前往澳門,另派兩名前往廣州尋求幫助。葡萄牙當局拘留了這兩名西班牙士兵,並盡一切努力說服廣東相信西班牙人是海盜。31599年初,儒安.查姆地烏按照官吏的命令離開松林島。隨後,他購買一艘平底船,在澳門的視線範圍內穿過。堂.保羅.波圖伽爾命令他離開海岸,如果他不想被捕並被送往印度的話。在他身後,達斯馬里尼亞斯、少尉弗朗西斯科.羅德里格斯與三名同伴,乘坐一艘小舢舨,前往馬尼拉,尋求幫助和指示。西班牙指揮官要求釋放他的兩名士兵,否則需對可能造成的後果負責。然後,主艦長帶著幾名武裝人員離開了,隨後發生了一場衝突,迫使西班牙人撤退到松林島。德洛斯里奧斯說,一位修士和一些葡萄牙人被殺。幾天後,一艘船抵達馬尼拉,帶著羅德里格斯和一些士兵,此外還有命令要達斯馬里尼亞斯返回菲律賓。在松林島埋葬了一些死者,包括修士阿隆索之後,西班牙人返回馬尼拉。這是澳門與馬尼拉之間最嚴重的貿易摩擦。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Taprobana e Mais Além... 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 228.2 Arquivo Nacional da Torre do Tombo, Convento da Graça, Lisboa, Caixa 16 D, Tomo VI, fls. 133-134.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2.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Taprobana e Mais Além... 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p. 229-230.
18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四章 新西班牙航線︵16世紀下半葉︶16世紀末濠鏡澳-馬尼拉航線列表年份 來自 前往1580 1 西班牙船 菲律賓1582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15831 西班牙船1 加利恩船 「聖瑪爾定號」馬尼拉 1 葡商船 馬尼拉1584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2 葡商船1 西班牙船馬尼拉海南、安南、交趾、柔佛、馬六甲、馬尼拉1586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 - -1588 1 葡商船 馬尼拉1590 2 西班牙船 馬尼拉 - -1591 1 葡商船 馬尼拉1594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 - -1598 2 西班牙船 馬尼拉 2 西班牙船 馬尼拉1599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 1 西班牙船 松林島-馬尼拉資料來源: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5-16.濠鏡澳的墨西哥直航一艘西班牙加利恩大帆船「聖瑪爾定號」(San Martin),原定於 1583年 6月由馬尼拉前往阿卡布爾科,因水手譁變將船開抵媽港,加載貨物後準備前往祕魯。1584年 3月,消息傳到馬尼拉,西班牙派皇家監督祖安.包蒂斯塔.羅曼及耶穌會士阿隆索.桑切斯來媽港接收「聖瑪爾定號」等事宜。在羅曼重新僱用新的船員後,該加利恩大帆船隨即開往阿卡布爾科。1 這是濠鏡澳歷史上首次有航船橫跨太平洋、直航前往美洲的紀錄。1585至 1591年,原產自墨西哥和祕魯的西班牙白銀銀元,有比索、里亞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9.
19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等,經由西班牙港口塞維拉和里斯本轉運至印度,再由果阿運到媽港。11587年 4月 3日,三名多明我會士自墨西哥阿卡布爾科啟程前往媽港。8月1日,來自墨西哥多明我會士安東尼奧.阿瑟迪安努和兩位同伴乘坐葡籍船長的聖馬廷紐號(S. Martinho)抵達媽港。2潘日明神父稱,1587年西班牙船「聖瑪爾定號」由墨西哥阿卡布爾科開返媽港,隨船搭載了三名西班牙多明我會士:安東尼奧.阿瑟迪安努、阿隆索.德爾加多、巴托羅米.洛佩茲來澳。同年 9月 1日,多明我會士在媽港創建聖母玫瑰堂。3 同年,由於馬尼拉的中國貿易和盈利增長,「聖安娜號」(Santa Ana)也自新西班牙直接開往媽港。王室警告,從墨西哥到媽港的直航將摧毀兩個王國,因為中國人會將商品的價格提高到葡萄牙人和卡斯蒂利亞人都無法維生的程度。41588年,在一封日期為 6月 30日的信中,國王被要求授權澳門葡人可以直接運載商品往新西班牙(墨西哥),以便他們得以維持教堂、仁慈堂和兩家醫院,其中一家是為麻風病人而設。51589 年,一艘六百噸,由若昂.達伽馬任船長,來自馬六甲的克拉克葡船,由阿媽港航行墨西哥,因遭遇風暴前往天草避難。在修理好船隻後,他們於10月前赴墨西哥,途經「蝦夷地」(北海道)和千島群島。他在最終抵達阿卡普爾科時被逮捕,船隻被扣留 6並被沒收全部商品。這是媽港葡人穿過太平洋至美洲的首次航行紀錄。71590 年 3 月,媽港議事會派遣的一艘於上年 4 月 3 日離開媽港前往墨西哥的媽港葡船,抵達墨西哥阿卡布爾科,但被墨西哥當局拘押並被沒收全部商品。8這是媽港葡人穿過太平洋至美洲的第二次航行紀錄。 5月,馬尼拉新任總督戈墨斯取消了軍火和海關的關稅,並規定葡人和華人的進口價格,經營墨西哥進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63-64.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89.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1.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67.5 Benjamin Videira Pires, Taprobana e Mais Além...Presenças de Portugal na Ásia, pp. 227-228.6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51.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2.8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2.
19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四章 新西班牙航線︵16世紀下半葉︶口的馬尼拉中國商人隨即提出請願,總督允許西班牙和葡萄牙人進行交易。11592年初,另一位未被拘押的葡萄牙商人則攜帶用於交易大量的白銀,經馬尼拉返回媽港。這位葡商讓伊比利亞官員和商人捲入一場貿易糾紛當中。2來自阿卡布爾科的白銀1579年起,西班牙商人開通了自馬尼拉到達阿卡布爾科的航線。隨著墨西哥中部的薩卡特卡斯和秘魯波托西相繼發現銀礦,新西班牙具備充足的資源進行中國貿易,因此墨西哥對中國產品的需求一時大增,從而帶動馬尼拉對中國絲綢需求的大幅增加。3加上葡萄牙在 1580年併入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隨後的 16世紀末,西班牙人與濠鏡葡人間的貿易合作得到加強。由於菲律賓併入「新西班牙」,因此菲律賓歸屬新西班牙管轄,也就此建立了定期往來的航線。而濠鏡澳與墨西哥的航線,對濠鏡澳而言,雖然只是由個別的偶發事件所導致,但卻是難得的經驗。由於西班牙人擔心濠鏡澳葡人介入屬於他們的貿易業務,因此更多的時候葡人只能將來自中國的產品賣給馬尼拉,而由西班牙人經營自馬尼拉至墨西哥的航線業務。1584年,有墨西哥商人委託馬尼拉代理商,來阿媽港購買中國絲綢,以西班牙銀幣比索支付。41588年 6月 30日,國王授權媽港葡人可以直接運載商品往新西班牙(墨西哥)。5同年,一艘滿載墨西哥白銀的西班牙船抵達媽港,隨船也載來多明我會士安東尼奧.聖瑪利亞。61592年,中國的生絲進口取代了墨西哥養蠶業的原料供應。7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68-69.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68,.3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65.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47.5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1.6 Boletim da Filmoteca Ultramarina Portuguesa, Arquivo Histórico Ultramarino, No. 15, pp. 58, 587-588.7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68, 70.
19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世紀末濠鏡澳-墨西哥航線列表年份 來自 前往15831「聖瑪爾定號」(San Martin)加利恩大帆船馬尼拉 - -1584 1 西班牙船 馬尼拉1「聖瑪爾定號」(San Martin)加利恩大帆船墨西哥阿卡布爾科(Acapulco)15871「聖瑪爾定號」(San Martin)加利恩大帆船阿卡布爾科 - -1588 1 西班牙船 阿卡布爾科 1 西班牙船 阿卡布爾科1589 - - 1 葡船 阿卡布爾科資料來源: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5-16.美洲秘魯的帆船新西班牙的墨西哥—菲律賓—媽港航線的成功,催生了由秘魯經菲律賓到媽港的直航的願望,媽港商人始終擔心未能獲得王室代表的支持。但這一擔心消除了,在葡萄牙當局扣押了喀內德的西班牙船隻後,另一位王室代表、秘魯總督和利馬商人結盟,裝備西班牙船隻,於 1590年從利馬開往遠東。11592年,中國的紡織品通過走私方式,不再經墨西哥的航線,而直接由菲律賓進入秘魯,以致當地平民和印地安人也能用中國的紡織品縫製衣裳。2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67-68.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0.
19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他群島、摩鹿加群島及巴布亞群島。在地理上,前三個區塊屬於亞洲,而巴布亞群島則屬於澳大利亞板塊的大洋洲。巽他的名稱,原本是指爪哇島西部地區、歷史悠久的巽他王國。而巽他群島則是歷史名稱,泛指印度尼西亞群島的西部地區。大巽他群島包括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今加里曼丹)、西里伯斯(今蘇拉威西)及其附屬群島;小巽他群島包括峇厘島、龍目島、松巴哇島、弗羅勒斯島、韋塔島、帝汶島等。1位於蘇門答臘島和爪哇島之間的海峽稱為巽他海峽,是除馬六甲海峽以外,南海通往印度洋的另一條主要通道。在 16世紀,馬來世界的交易中心主要在亞齊(蘇門答臘)、柔佛(馬來半島)和馬塔蘭(爪哇)。16世紀末,望加錫(西里伯斯,今蘇拉威西)逐漸成為馬魯古香料的集散地。摩鹿加群島的香料摩鹿加群島,又稱馬魯古群島,因盛產香料,歷史上歐洲國家稱之為「香料群島」。位於歐亞大陸棚和澳大利亞、巴布亞新幾內亞大陸棚之間的海域。這裏海區地質結構複雜,海流交錯極具風險。馬魯古群島大致分為南、北兩部分,北部以哈馬黑拉島為最大島,然而最著名的香料則在其西部的數個小島上。其中由北至南的四個小島:德那第、蒂多雷、馬基安、巴占,是群島中最富庶的地方,以生產多種果實和丁香、肉豆蔻等香料而聞名於世。南部以斯蘭島、布魯島等為大島,比較聞名的香料島同樣是其附近的小島,如:安汶島、班達島等。如前所述,葡萄牙人最早抵達馬魯古群島是在 1512年初,由安東尼奧.阿布留率三船,在全面考察大、小巽他群島後到達摩鹿加群島的阿魯群島、安汶,以及盛產肉豆蔻的班達。此時阿布留因船艦損壞返航,而弗朗西斯古.瑟朗則自班達繼續北上,前往蒂多雷和盛產丁香的德那第等香料產地諸島。航線事例1558年 2月 15日,阿瓦羅.門多薩被委任為葡萄牙駐摩鹿加將領。21 今稱奴沙登卡拉(Nusa Tenggara)群島,不包括峇厘島。2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80-1595), p. 47.
195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五章 葡船東南亞航線︵16世紀下半葉︶1565年 2月至 4月,若昂.安達德率十至十二艘大船,由印度航行至馬魯古的旅程,途經馬拉巴爾、科摩林角、馬六甲、中國(濠鏡澳)、馬魯古,再前往勃固、孟加拉,返回克羅曼德爾,共航行八十多天。4月,莫士基打的船隻也航往馬魯古。1 由主艦長門內斯率領裝備有優良火炮的四艘加利恩大帆船、六艘弗斯塔帆船和一艘加利約船,自果阿啟航,經馬六甲、婆羅洲、宿務,前往摩鹿加的德那第島和安汶島。21568年,前往摩鹿加群島的葡人主艦長貢薩羅.馬魯拉馬克擬取道婆羅洲的菲律賓水道前往安汶,在拜見西班牙艦隊司令皮斯卡印紐時,不慎洩露前往中國和日本的海圖,被對方高價購下。貢薩羅先後經過德那第、巴占,與其他船隻在安汶會合。31575年年底,葡萄牙將領在德那第向國王巴阿烏拉投降。此舉大大削弱了葡萄牙在摩鹿加群島的殖民軍隊的實力,只有安汶的碉堡得以倖存。4有一些葡萄牙人和神父由印度前往安汶,居住在城堡中。1577年,葡萄牙人在蒂多雷建造了另一個城堡,該處距離德那第僅一至二里格。51579年 11月 4日,由英國探險家法蘭西斯.德瑞克率領的船隊進行環球探險,由英國出發沿麥哲倫的航路,前往南美,沿著麥哲倫海峽進入太平洋,經棉蘭老島抵達摩鹿加德那第,獲德那第國王巴普拉蘇丹接待,此舉引起在當地葡人的不快。6在一份關於摩鹿加居民的文獻顯示,當年進入摩鹿加的船隻主要來自馬六甲和果阿。馬六甲距摩鹿加四百里格,葡人先後於 8月自婆羅洲、12月自爪哇和安汶出發,但並未能在當年返回馬六甲,前往馬六甲的航行方式和前往中國1 Diogo de Couto, Da Asia de Diogo de Couto dos Feitos, 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a Conquista, e Descubrimento das Terras, e Mares do Oriente, pp. 57-59.2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80-1595), p. 175.3 Diogo de Couto, Da Asia de Diogo de Couto dos Feitos, 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a Conquista, e Descubrimento das Terras, e Mares do Oriente, pp. 172-176.4 Manel Ollé i Rodríguez, “A Inserção das Filipinas na Ásia Oriental (1565-1593)”,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7, Julho 2003, Instituto Cultural, p. 10.5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80-1595), p. 151.6 George Miller, Indonesia Timur Tempo Doeloe 1544-1992, p. 9.
19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及日本的有所不同。1自 1580年起,只有亞洲的三條航線仍由葡萄牙王室經營:果阿至莫桑比克、斯里蘭卡科隆坡、摩鹿加航線。21581年,在西班牙國王成為葡萄牙國王之前,在菲律賓的西班牙人被禁止與摩鹿加的葡萄牙人接觸。31582年,3至 4月,在菲律賓的西班牙人組織了首次摩鹿加遠征,主要目的在於向加入西葡王國的摩鹿加葡人瞭解當地軍事情況。9月,由葡萄牙將領阿占普查率領五百菲律賓士兵進行第二次遠征,目標為蒂多雷。41580年代初,於 1557年入居媽港的葡人船主藍地路受西班牙王室委託,舾裝了數艘船隻,派其船隊自媽港前往摩鹿加,以對抗德那第。他損失其中一艘船隻,因此要求王室授予兩次的前往日本的特權。51583年,德那第蘇丹夏希德幾乎統一了所有馬魯古群島,稱一時之盛。61583年及 1584年,媽港葡人藍地路的艦隊,受西班牙人委派兩次前往蒂多雷,並挫敗了當地土著和中國人對西班牙人的反抗。71586年 4月 19日,媽港葡人船主藍地路接受菲律賓的西班牙人邀請擔任主艦長,率兩艘船隻(其中一艘為加利約船)前往摩鹿加群島的蒂多雷島,於當日抵達馬尼拉。根據藍地路提供的訊息,稍後他以總艦長的身份抵達蒂多雷島。藍地路隨後前往印度、帝汶、暹羅、中國、日本和菲律賓。81590年代在瑟朗抵達八十多年之後,安東尼奧.布利圖抵達德那第,並居1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p. 151-152.2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145。3 Manel Ollé i Rodríguez, “A Inserção das Filipinas na Ásia Oriental (1565-1593)”,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7, Julho 2003, Instituto Cultural, p. 10.4 Manel Ollé i Rodríguez, “A Inserção das Filipinas na Ásia Oriental (1565-1593)”,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7, Julho 2003, Instituto Cultural, pp. 10-11.5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38.6 王任叔,《印度尼西亞近代史》,頁 30。7 Lúcio de Sousa, The Early European Presenc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east Asia (1555-1590), -The life of Bartolomeu Landeiro, p. 146.8 Lúcio de Sousa, The Early European Presenc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east Asia (1555-1590), -The life of Bartolomeu Landeiro, pp. 115-116, 158.
197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五章 葡船東南亞航線︵16世紀下半葉︶住在巴占島。11598年,媽港葡人藍地路接受西班牙人的使命前往蒂多雷,最終導致伊比利亞和荷蘭在亞洲的戰爭。荷蘭人拓威的船隻自鹿特丹啟航,經過西班牙的南美,在智利戰鬥後,橫渡太平洋抵達摩鹿加群島。一行人在受到葡軍蒂多雷駐地的歡迎後,被葡西地區當局逮捕。2巽他海峽的萬丹港根據一份葡文文獻《旅程就是如此》稱:「這些來到媽港的外國人來自包括:孟加拉、馬拉巴爾、丹那沙林、孟加拉灣至柬埔寨交會處、巽他、婆羅洲、索洛和帝汶等東方島嶼,而來自北大年、暹羅、巽他、索洛和帝汶,是倍受尊敬的來華商旅。」3 說明在 16世紀末,巽他及以下的索洛和帝汶,均有船隻往來濠鏡澳。航線事例1561年 4月 29日,一位遭遇海難者曼奴埃.阿瓦勒斯在獲救之後抵達萬丹港,他發現此地有許多葡萄牙人居住。他還在萬丹港看到一支由巴列圖指揮的葡萄牙船隊正在裝運胡椒並準備運往中國。此外,辣椒也是輸往中國的產品,巴塔林在一封信中曾寫到:「中國人吃了許多巽他辣椒。」41564年,有一艘前往日本的葡船船長路易斯.美洛在來澳途中,曾航經巽他。51596年 10月 24日,荷蘭人首次抵達萬丹。在荷蘭人抵達前五天,葡萄牙五艘滿載胡椒的船隻已經到達此地。葡萄牙人將馬六甲的火藥賣給國王,並在當地購買大米運回馬六甲,以及將辣椒運往中國。葡萄牙人和萬丹王的良好關係使荷蘭人感到擔憂。6荷蘭人首次抵達爪哇西北的萬丹港時,發現當地有許多來自中1 João de Barros, Da Asia de João de Barros dos Feitos,que os Portugueses Fizeram no Descubrimento, e Conquista dos Mares, e Terras do Oriente, pp. 580-581.2 Lúcio de Sousa, The Early European Presenc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east Asia (1555-1590), -The life of Bartolomeu Landeiro, pp. 146-147.3 Geoffrey C. Gunn, Ao Encontro de Macau-Uma Cidade-Estado portuguesa na periferia da China, 1557-1999, p. 47.4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Revista de Cultura, No.13/14.5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 p. 4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1-séculos XVI a XVIII, p. 63.6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Revista de Cultura, No.13/14.
19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國、印度、葡萄牙的商人居住並從事貿易。11597年,荷蘭船隻出現在萬丹水域的消息傳到果阿,葡人決定採取果斷措施防止這類事件再度發生。7月,總督弗朗西斯科.達伽瑪派遣一支船隊,由布列圖指揮,前往萬丹。21598年初,葡人船隊抵達萬丹,但他們在遏制國王接受其他歐洲人出現在他們港口的問題上,卻表現出野蠻行為:一艘當地船隻和二艘中國船隻遭到他們搶劫。7月,布列圖再度出發,由於葡萄牙人的好戰態度,他們不得不被迫離開萬丹。3索洛、帝汶的檀香木自從 1512年葡人探索前往巽他和馬魯古的航線後,在 1556年,當耶穌會士正集中目標前往中國、日本、中南半島派遣傳教士之際,多明我會士安東尼奧.塔維拉便已進入索洛和帝汶群島,建立天主教堂。葡人於 1566年,在海傍設立碉堡。葡人還到達小巽他群島的周邊島嶼,包括羅地島(今稱 Rote);帝汶島,早期航點主要是利福港;索洛群島,包括弗羅勒斯島(今稱東奴沙登加拉島),早期航點在拉蘭圖卡、恩德島(在弗羅勒斯島南,今與弗羅勒斯島相連接)、拉馬拉島(今稱阿多納拉)、索洛島、龍布陵島、潘塔爾島、阿洛島等地。1585年起,英國軍艦和荷蘭人也相繼經過這一地區。4帝汶和索洛是濠鏡澳往小巽他航線中最為重要的航點。位於南洋小巽他群島最東方的 Timor在馬來語為「東方」之意。中國典籍早期譯為「地滿」「地悶」,葡人中譯為「地捫」。自葡萄牙人 1557年居澳之後,濠鏡澳至帝汶航線不久開通。在 16世紀下半葉,濠鏡葡船有多次往返帝汶、索洛和班達群島的航海紀錄。前往帝汶的船隻,主要以販運檀香木為主,因此,濠鏡澳至帝汶的航線,也可稱作「檀香木航線」。1 Ernst Van Veen, “Dutch Trade and Navigation in the South China Sea during the 17h Century”,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Vol. 11, Julho 2004, p. 116.2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 Revista de Cultura, No.13/14.3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 Revista de Cultura, No.13/14.4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Lisboa: Tip. de Liga dos Combatentes da Grande Guerra Lisboa, 1948, pp. 65-66, 79-80, 108.
199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五章 葡船東南亞航線︵16世紀下半葉︶航線事例1559年 12月 3日,耶穌會士巴爾塔沙爾.迪亞士自馬魯古的報告,講述關於索洛人的食物、語言和文化,以及基督教與伊斯蘭教在當地傳播的情況,其中提及有葡人和華人同時到訪該島。11560年,有九百多外邦人開始進入和開發這一地區,其中有大量來自安汶的馬來人、少數印度人和卡菲爾人,此外,當地出生的土著部落也有大量人口。而此處的名字,是來自於「聖神之名的媽港」。Ama是阿媽神的意思,而 Gao是港口的意思,合稱為 Amagao「阿媽港」。這個罕見的訊息使第一時間入據此地的葡萄牙人意識到在尚未有政府架構設置的情況下,共同信仰也許是所有人都遵守的法則。這就是說明他們為何一開始便建造寺廟。顯然果阿政府並未重視它的存在,儘管這些廟宇在上川、漳州,特別在寧波等地都存在。21560年代,多明我會士在索洛建立一間修道院,並成功地使索洛、帝汶和弗羅勒斯五千名當地人皈依天主教。31566年,為抵禦來自爪哇和西里伯斯的穆斯林入侵,葡多明我會士在索洛建立了石頭城堡,並駐紮軍隊,一開始其軍官由多明我會士挑選,後來則由馬六甲總督指派,以保護來自馬六甲和媽港的商人進行檀香木貿易,以及這些商人與當地婦女婚生、被稱為「托拔士」的土生族群。41582年是索洛宗教和商業重要時期,這些成就以手寫形式記錄在城市的典籍之中:年度的貿易價值在三千至四千克魯扎多,帝汶的紅檀和白檀是利潤豐厚的來源,這些品種經馬六甲銷往印度,值五百克魯扎多;而更為有利的是從帝汶銷往媽港,可達到一千克魯扎多。51586 年,居住媽港的葡人藍地路率兩船前往蒂多雷後,再前往印度、帝1 Fr. Baltasar Dias SJ to Fr. Provincial Antonio de Quadras SJ, Goa, 3 December 1559, Malacca, in flubert Jacobs SJ (ed.), Documenta Malucensia (1542-1577), Rome: Jesuit Historical Institute, 1980. Anonymous, History of Timor, ISEG-Lisbon School of Economias and Management, Lisboa: Universidade de Lisboa, p. 18, 25.2 Bento da França, Macau e Os Seus Habitantes Relações com Timor, p. 14.3 Anonymous, History of Timor, p. 18, 25.4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p. 174-175.5 Anonymous, History of Timor, p. 18, 25.
20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汶、暹羅、中國、日本和菲律賓等地。11589年底至 1590年初,有多明我傳教士抵達索洛及其他群島,以及小巽他的小島;貝西爾.路茲神父到達帝汶北方的美那港,並在該處建立一座教堂。21590年,馬六甲主教若奧.利俾盧.凱烏在城堡將領幫助下,為美那港的居民施洗。科欽主教弗蘭西斯科.佩德羅.席爾瓦提及經媽港運載檀香木到中國銷售的情況:檀香木在中國很受重視,平時價格為每擔二十帕塔卡;但在帝汶船隻相對少的年份,媽港的檀香木售價達到一百五十帕塔卡。31593年 3月 18日,船長安東尼奧.安瑞亞抵達索洛和帝汶群島。41595年 9月,安東尼奧.維勒卡斯被派駐當地,還授予徵收罰款的權力,但未獲果阿最高法院許可,無執行死刑權力。5本年,有澳船前往帝汶、索洛和班達等地。1598年,索洛的拉貝安那炮台被本土的叛軍部分焚毀,但不久被重建和修復。6在 16世紀,帝汶島的檀香木每年出口一千五百至二千條,每條約為四公擔(每公擔為六十公斤)。除荷蘭人外,主要是葡人購買,每年有一艘至兩艘大船前來採集。這些檀香木主要供應東方市場,是交易的主要商品,中國有很大的需求。這些年來,媽港市的船隻主要裝載檀香木。本年,該市的總艦長和查辛度神父裝載了兩艘大船的檀香木。7在 16世紀下半葉,濠鏡澳葡人集中經營澳日貿易,同時馬魯古群島航線由葡王室經營,故多由果阿派船前往,因此濠鏡澳派往馬魯古方向的船隻不多。零散紀錄顯示,在 90年代有船隻前往帝汶、索洛、班達等地,而 80年代來自巽他、浡泥等地的船隻。1 Lúcio de Sousa, The Early European Presenc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east Asia (1555-1590), -The life of Bartolomeu Landeiro, p. 117.2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 165.3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p. 166-175.4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 165.5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5.6 Anonymous, History of Timor, p. 18.7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p. 489-490.
201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五章 葡船東南亞航線︵16世紀下半葉︶中南半島中南半島,為中國以南和印度以東的半島,因此也被稱為印度支那半島或中印半島。就地理位置而言,馬來半島也屬於中南半島,但從歷史和文化方面,因其與群島使用相同語言,在歷史上常被歸入群島區域。在 16世紀末,澳船前往中南半島的航點有:丹那沙林、阿瑜陀耶、真臘(柬埔寨)、東京、清化、交趾、占婆、賓童龍、北大年、彭亨等地。由香山澳往暹羅暹羅是早在葡人入居濠鏡澳之前便已有的傳統航點,葡萄牙人冒充暹羅人混入濠鏡澳,也說明了兩地航線在葡人入居前的存在。平托稱,葡人自 1540年便與暹羅進行貿易。1 以下是葡人入居濠鏡澳之後與暹羅往來的一些零散紀錄。航線事例佚名葡萄牙人在 1560年繪製了《從暹羅灣到日本的遠東海圖》,在珠江口東岸標有Maco字樣。21580年,史書上載有自香山澳至暹羅的通航事例:「庚辰八月(9-10月),暹羅亦使使者握坤哪喇請予制,置使劉堯誨曰:(林道)乾今更名曰林浯梁,所居在臣國海澳中,專務剽略商賈,聲欲會大泥國,稱兵犯臣國,臣國請招徠乾,乾乃欲歃血為盟誓,誓無令漢使得執我也,於是臣國不得已,佯與乾盟。今乾已行至頭關,敢聞是時香山澳人吳章、佛郎機人沉馬囉殊及船主囉鳴衝文氏奴、通事蔡典全等二十餘人,並踵制府上謁,請自治裝往擊乾。」31582年底,奧古斯丁奴.托德西利亞斯神父和若昂.波泊神父從媽港前往暹羅,但因奧古斯丁奴患病嚴重,他們在暹羅停留了兩個月,在當地葡人建議下返回媽港。4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2 原圖藏里斯本東坡塔國立檔案館,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19。3 〔明〕瞿九思,《萬曆武功錄》,卷三《廣東.林道乾、諸良寶、林鳳列傳》。4 Paolo da Trindade, Conquista Espiritual do Oriente, Vol. 3, p. 438.
20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583年 5月 1日,有八名方濟各會士自馬尼拉出發並抵達媽港,其中三位神父:哲羅尼姆.阿吉拉爾、弗蘭西斯科.蒙迪利亞和迪奧戈.吉眉內斯決定前往暹羅。九個月後,由於勃固遭到入侵,他們撤回馬尼拉等候局勢平穩。1587年,有葡船自濠鏡出發前往暹羅,再前往日本。1593年,暹羅軍攻入柬埔寨,在監獄中發現三位方濟各會士名字:格列高利奧、安東尼奧.馬達利納、達米昂.多勒,他們是首批抵達暹羅的葡萄牙方濟各會士。但由於口譯錯誤的原因,神父們死於非命。1信奉天主教的安南東京公主16 世紀的安南本為黎朝統治時期,但王室權利被莫、鄭、阮三個家族削弱。1527年,莫登庸篡權,建立莫朝,引起大明朝廷的不滿。21591年,鄭松在紅河三角洲推翻莫氏,1592年鄭松重建後黎朝,定都昇龍,但實際政權掌握在鄭松之手;而阮氏控制南方的交趾地區,並繼續向南侵奪占婆的土地。3航線事例1578 年,安南北方莫朝派出使團到澳門,邀請葡萄牙傳教士前往當地傳教。41579年,安南南部黎朝攝政的占公主派使者至澳門,求見澳門教區署理主教賈尼勞,要求派傳教士至越南傳教,未果。1583年,黎朝攝政王占公主又派使者攜帶國書來澳門,再次要求派傳教士到越南南部傳教,因教區無人可派,只送了一些宗教用品。51585年,在澳門休養的西班牙方濟各會士巴托羅梅.魯意茲從澳門前往安南,他帶了一名在澳門方濟各會修道院學習的越南婦女當翻譯,來到昇龍(河內),莫朝國王對其十分歡迎,允許他自由傳教。但由於國王沒有下令可以信1 Paolo da Trindade, Conquista Espiritual do Oriente, Vol. 3, p. 438.2 〔越〕陳重金,《越南通史》,頁 195。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4 Ö Viêt Nam, Giáo Hōi Cōng Giáo, p. 63,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80。5 Ö Viêt Nam, Giáo Hōi Cōng Giáo, p. 64,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208。
203第二部分 明中葉澳門的海洋活動︵15-16世紀︶第十五章 葡船東南亞航線︵16世紀下半葉︶教,故其居安南一年,僅為一瀕臨死亡的嬰孩受洗,他於次年從安南返回馬尼拉。11589年,黎朝占公主第三次派使者到澳門,要求澳門教區派傳教士赴越南南部傳教,兩位耶穌會神父隨黎朝使者前往清化。2前往安南交趾的傳教士交趾,為中國秦漢時期的地名。在今越南中部地區,原本屬占婆王國的領土,後被安南的阮氏入侵,而阮氏又與北方的鄭氏分庭抗禮,西方文獻中多稱之為「交趾」,或「交趾支那」。16世紀初,有葡萄牙人前去貿易。1524 年中,杜瓦特.科埃略抵達費福(會安),並刻石紀念。1555年,平托抵達時曾見過該石碑。3航線事例1582年 12月,兩名澳門方濟各會修道院學習的交趾人奉路卡雷利.巴沙路之命回國傳教,其中一位晉升司鐸;另一位為安東修士。41583年 3月 16日,哲羅尼姆神父返回馬尼拉,派遣八位傳教士前往中國媽港,其中兩人:羅伊茲神父和另一位未署名的同伴,出發前往交趾。羅伊茲神父在交趾停留了兩年。51 Ö Viêt Nam, Giáo Hōi Cōng Giáo, p. 57,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217-218。2 Ö Viêt Nam, Giáo Hõi Cōng Giáo, pp. 64-65,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235-236。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4 Ö Viêt Nam, Giáo Hōi Cōng Giáo, p. 55,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176。5 Paolo da Trindade, Conquista Espiritual do Oriente, Vol. 3, pp. 495-496.
21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六章 明末的朝貢航線召其酋入城,遊處一月,不敢聞於朝,乃遣還。澳中人慮其登陸,謹防禦,始引去。」1《廣東通史》亦載:「紅毛鬼,不知何國。萬曆二十九年冬,二、三大舶頓至濠鏡之口。其人衣紅,眉髮連鬚皆赤,足腫及趾,長尺二寸,形壯大倍常,似悍澳夷。數詰問,輙譯言不敢為寇,欲通貢而已。兩臺司道皆訝其無表,謂不宜開端。時李榷使召其酋入見,遊處會城將一月始遣還。諸夷在澳者,尋共守之,不許登陸,始去。繼聞滿剌加伺其舟回,遮殺殆盡。」2明末荷蘭人來華欲求通貢共有三次:1601年 8月,三艘荷蘭武裝商船在范.奈克的指揮下抵達珠江口,要求向中國進貢。由於荷蘭從未向明朝進貢,沒有朝廷規定的進貢表文,因此朝貢不獲接納。之後荷艦開往濠鏡澳。310月 27日,荷蘭人往廣州請求通貢不遂,荷蘭三艘船隊駛往缺乏防禦的濠鏡澳,俘獲兩艘濠鏡澳葡船。由於荷艦隊有四門火炮和其他武器,葡航線總艦長保羅只能加強防守。41604年荷蘭艦長瓦爾維克率一艦前往廣州,但通商的要求被濠鏡澳葡人拒絕。51607年 8月 18日,荷蘭海軍上將科爾內留斯.馬特利夫率四艦前往中國,在海上與廣東官員談判,要求往廣州通商,再度被拒。69月 9日,荷艦隊停泊在媽港海面。澳日航線總艦長安德烈.帕索瓦派船出擊荷艦,荷艦逃離濠鏡澳海域。7利瑪竇覲見明神宗根據明清兩代的官方文獻,利瑪竇於萬曆九年(1581)抵達廣州之香山澳,1 〔清〕萬斯同、張廷玉等,《明史》,卷三二五.列傳第二一三,《外國》六,《和蘭》。章文欽先生稱:李道,應為李鳳之誤。2 〔明〕郭棐《廣東通志》,卷六九.外志四,《番夷》。3 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286。4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7.5 Anders Ljungstedt, Um Esboço Histórico dos Estabelecimentos dos Portugueses e da Igreja Católica Romana e das Missões na China & Descrição da Cidade de Cantão, p. 77. Hosea Ballou Morse , The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 Chinese Empire, London: Longmans, Green and Company 1910.6 〔荷〕 包樂史(Leonard Blussé),《中荷交往史(1601-1999)》,莊國土、程紹剛譯,北京:路口店出版社,1999,頁 40,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310。7 〔葡〕徐薩斯,《歷史上的澳門》,頁 34。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10.
21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進入 17世紀,葡萄牙人的對日貿易引來荷蘭人的競爭,1600年,荷蘭船首次抵達日本,葡荷間的貿易衝突開始醞釀。1603年,即將前往日本貿易的大黑船在媽港被兩艘荷蘭船隻所搶劫,損失一千四百擔生絲。11622年荷蘭曾試圖武力以奪取濠鏡澳,進而取代葡人的對華貿易地位,但因戰事失敗,荷艦再轉往澎湖試圖建立對華貿易基地,亦被明軍驅離。由於荷蘭人未能取得中國絲綢和其他產品,便在周邊地區劫掠濠鏡澳赴日葡船,騷擾濠鏡澳的對日貿易。在天主教傳播方面,德川家康執政之後,對來自阿媽港的葡萄牙商人表示歡迎,但於 1614年頒佈禁令,將所有傳教士驅逐出日本。2關原之戰和德川家康在 1598年豐臣秀吉逝世之後,由於繼任人豐臣秀賴只有六歲,豐臣秀吉主政之權落入德川家康之手。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06.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4.
21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00年,日本發生關原之戰,交戰雙方是德川家康的東軍,和以石田三成為首的西軍。此戰後,日本國完成了統一,德川家康也奠定了在日本的統治地位。在德川家康時代,日本正式完成了由室町幕府代表的權門體制向幕藩體制(bakuhan taisei)的轉變。1603年德川家康自己使用「將軍」名號(或稱為「幕府將軍」),成為日本實際最高統治者。由於德川幕府設置於江戶(東京),歷史上也稱為「江戶時代」(1603-1868)。絲割符制度1602年,由阿媽港大船運到日本的絲綢大部分未能成交,原因是日本商人抱怨葡人叫價太高,呼籲德川家康作出調查。終於在 1604年,德川家康將京都、堺市和長崎三個城市的日本絲商龍頭,聯繫起來成立一個組織,實施「絲割符制度」,即以議定價格買下整批生絲,再分配給個體商人,避免因相互之間競價而導致絲價上升,以此控制來自阿媽港的葡商和馬尼拉的西班牙商人之生絲價格。葡人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一次將商品賣給日本聯合商會;二是持貨不賣。同年 8月,荷蘭人在平戶設立一個貿易站。荷蘭人的出現和「絲割符制度」的推行,使葡人在貿易方面陷入雙重打擊。11631年,「絲割符制度」再增加了江戶、大阪兩座城市。1635年,該制度適用於荷蘭貿易。1641年,平戶成為第六座實行該制度的城市。朱印船媽港事件(1608)16世紀末期至 17世紀初,日本有大量船隻頻繁往返東南亞各港,因持有日本官方發出的「海外渡航許可証」,而許可証上蓋有紅色印章,因此這種船被稱為「朱印船」。自 1592至 1604年間,有八十二個船主被授予「海外渡航許可証」。期間錄得一百八十二次航行。這些船隻曾到達安南、柬埔寨、占城、交趾、東京等港口。八十艘船隻往印度支那,二十六艘往東京、二十三艘往柬埔寨、三十七艘到暹羅、少量往馬來半島的北大年和彭亨,還有不少於三十艘往呂宋。在 1604年至 1616年間,有十九艘日本船隻前往阿媽港,部分再轉往印度支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3-274.
21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那;有兩艘日船(或以其他國籍名義)獲准進入福建的泉州港。兩艘曾往菲律賓維薩亞斯群島的班乃島,兩船往婆羅洲、馬魯古、錫亞克和台灣高砂(日人稱為Tagasago,今台南熱蘭遮城)。11606年起,廣州和珠江三角洲有傳聞稱葡人、日倭寇和荷蘭人將聯合入侵廣東省,葡人正在強化媽港的防禦,日本天主教徒武士則將輔助葡人。恐慌導致媽港發生動亂,傳媽港天主教徒在廣州充當間諜被緝獲(按:為耶穌會士郭居靜事件)。21607年,六艘葡船抵達阿媽港,澳日航線總艦長安德烈.帕索瓦(André Pessoa)曾與入侵的荷蘭艦船進行戰鬥,在靠近廣東海岸時入侵者退卻。這些戰事的發生和謠言使本地居民感到恐慌。3不幸事件終於發生。事緣日本天主教大名有馬晴信的兩艘朱印船自印度支那運載沉香木,但由於其中一艘船因故破損,因而抵達濠鏡澳住冬。1608年 11月 30日,兩船頭領煽動約三、四十名日本水手,攜帶武器,在海傍糾眾喧嘩鬧事。當地華人要求議事會將日人驅逐出境,指出中國不允許葡人的敵國荷蘭人進入中國港口;葡人亦不能允許中國的敵國日本人進入濠鏡澳。此事讓葡人陷入兩難境地,葡人不欲開罪任何一方,以保持在廣州和長崎之間的貿易。當葡大法官出面試圖叫停一眾暴徒時,被日人襲擊受傷,法官部屬亦被殺害。頓時所有教堂敲響警鐘,澳日航線主艦長安德烈.帕索瓦(澳日航線主艦長兼任管治澳門軍事首領)召集軍人趕到,將鬧事日人圍困在若干房屋內。帕索瓦向日人招降,表示寬恕投降者,但只有少數人願意投降;帕索瓦向其中一房屋發動進攻,屋內負隅頑抗者最終被殺死。之後教會介入衝突,要求其他日人簽署承擔責任的宣誓書,方才保證其可自由離開和人身安全。約有五十餘日人簽署承擔責任的文書,帕索瓦拘留了其中兩位頭子,其餘均予釋放,事件遂得以平息。4恩寵聖母號長崎事件(1610)1609 年夏天,澳日航線主艦長安德烈.帕索瓦駕「恩寵聖母號」(Nossa 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63-264.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70.3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10. C. R. Boxer則稱與日本人發生衝突,見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69-2704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0-271.
21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Senhora da Graça)大黑船由阿媽港前往日本途中,在台灣海峽近距離遭遇兩艘前往平戶的荷蘭船隻,正好此時幸運地遇上「天賜之霧」,避過危險,於 7月 29日平安航抵長崎。帕索瓦將去年日本人在阿媽港發生糾紛的說明提交給長崎奉行長谷川藤広,要求其將日人在阿媽港簽署的「宣誓書」轉交給法庭,被長谷川極力勸阻,被告之德川家康已察覺到日人在海外的暴行,倘若葡人提告,相關事件便需要進行調查,而前將軍將被迫站在其同胞一邊。帕索瓦通過關係,向靜岡法院的後藤省三郎提交一份媽港事件的簡報,為此,德川家康用紅印簽署了致媽港議事會的函件,稱:「鑒於日本船隻對媽港當地造成危害之無庸置疑的事實,此事未來將被嚴格禁止。如任何日人前往媽港,必須根據當地法律辦事。慶長十四年七月二十五日。」1自從 7月 29日帕索瓦的「恩寵聖母號」在長崎港下錨的那天起,長谷川一直在部署一項不友善的行動。一些武裝人員的船隻,在附近制止船上人員和貨物上岸。在主艦長制止這些人登上葡船後,長谷川又試圖利用兩名海關人員以評估船上商品為由登船,也被主艦長以商品可在岸上評估而拒絕了。不久,阿媽港商人和他們的絲綢平安上岸,長谷川的人員包圍了外商交易的房屋。商品表面上是由德川家康的代表以官方固定的價格所購下,但耶穌會士有理由相信是由長谷川所購,並準備在黑市高價倒賣圖利。不僅如此,海關人員更粗暴對待葡人,一改過往對外國人謙卑的禮貌態度。2此刻,日本「朱印船」媽港事件的倖存者向有馬晴信及德川家康提供事件的另一種版本,德川指示長谷川嚴查。長谷川在事件報告中偏袒了有馬晴信,並稱西班牙人在馬尼拉兩次對日人施以極刑而德川幕府未提出抗議,情況如不加以制止,將導致事件的擴散。然而德川家康始終為擔心喪失南蠻貿易而舉棋不定。3由於去年在濠鏡澳發生的衝突事件,以及葡萄牙當局強力干預,帕索瓦主艦長為維持秩序而殺害了相當數量有馬晴信的日人。在得知帕索瓦來到長崎,有馬晴信特地前來長崎實行復仇計劃。他於 1610年 1月 3日週六的凌晨,糾集了1 根據 Rodriguez Girão神父於 1610年 3月在長崎手稿《關於長崎 1610年帕索瓦總艦長「恩寵聖母號」大黑船被焚燒》,見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1-272.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2-273.3 Rodriguez Girão神父於 1610年報告,見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6-277, 486, notes 14.
21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一千二百名武士前往港口碼頭尋找主艦長。帕索瓦隨即召喚商人們上岸,但更多商人選擇和商品一起而留在船上。有部分商人試圖登船被日人制止,只有七至八人登船。船上只有近四十位船員,十至十二門不同口徑的輕型火炮。襲擊開始之前,長谷川和村山等將此事通報了耶穌會士,要求葡人交出帕索瓦,一切都將友好解決。與此同時,有馬帶領人馬登上其船隊並高舉火炬,有官員向帕索瓦建議向暴徒開火,但遭到主艦長拒絕,他不打算採取敵對行動。正當帕索瓦準備啟航之際,被約三十艘日船所包圍。日人以火槍和箭頭來襲,帕索瓦鳴放兩側舷各五槍作為試探,並奏號角示威。由於缺乏風力,大黑船只能順潮水漂流,駛向碇舶點福田浦。戰鬥持續了三晚,直到 1月 5日,有馬向帕索瓦釋放談判信息,帕索瓦為表示善意,友好地釋放了船上的日本人質:有馬之子和村山之子等,並表示自己將前往福田,要求安全離開。有馬表示並未獲准與之談判,而來自德川家康的命令是要將主艦長處死。長谷川表示,如果帕索瓦投降及將所有船上的貨物以既定的價格賣給德川家康,他將代表葡人在法庭上調解,但未能保證結果。1月6日上午,帕索瓦成功用牽引小船將大黑船駛出港口,下午到達靠近福田浦的海灣,被日人船隊追擊,一些日船隻靠近,兩個跳上船企圖殺害主艦長的日本武士被殺死。葡船開火使日船浮塔受到輕度損毀,突然一顆流彈擊中葡兵投出的手雷,爆炸的碎片點燃火藥,並蔓延到船帆,船員未能同時兼顧戰鬥和撲火,眼看葡船迅即陷入火海之中。帕索瓦決定寧死不降,隨即引燃船上的火藥桶,在兩道連續爆炸聲中,全船三十二人連同船上貨物(絲綢三千擔,價值一千餘兩黃金)沉入茫茫大海。1在與日人衝突的四天中,葡人傷亡不大,只有約四、五個葡人死亡;而在大爆炸中,則有不少葡人死亡,但也有一些倖存者,其中包括一位西班牙奧古斯丁會修士祖安.達莫林,他是船上唯一的神職人員;而日人的傷亡人數則多達數百人之多。同時絲綢包還在船艙,船上還有相當數量的銀錠,損失總數超過百萬黃金。從 1610至 1933年,只打撈出為數不多的銀錠、一些客艙牡蠣殼窗、青銅炮,以及船上的天文儀器。日本人最終只贏了戰鬥,但帕索瓦令人震撼的英雄氣概則在日人,特別是在武士心目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2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79-282.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2.
21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德川幕府禁教(1604-1640)1604年,有人向德川投訴,《反天主教法令》已成為一紙空文,要求耶穌會士必須從新設立的京都據點撤離,並將其他入侵者驅離日本。11608年,葡萄牙耶穌會士魯德照乘坐「勝利聖母號」(N a. Sra. do Vencimento)前往日本。21612年及 1613年,德川幕府再次重申禁教令,在 1612開始放逐傳教士,同年 9月 24日又將四十八名教徒流放海外。1614年,德川清晰重申該禁令只針對傳教士,來自阿媽港的商人可繼續從事貿易。31616年,幕府規定所有外國來船只能在長崎和平戶停泊和貿易。41620年,濠鏡澳給予日本耶穌會五十擔生絲份額,投資五千克魯札多,獲得二千五百克魯札多的利潤。51621年,澳日航線主艦長哲羅尼姆.馬塞多.卡瓦略在大村被日本當局逮捕。理由是於 1615年至 1618年間,協助及教唆媽港二十位傳教士偽裝成商人和士兵非法入境,並竭力拯救被關押在平戶的西班牙修士。6哲羅尼姆在大村被判囚十年,但他仍獲准繼續其貿易活動,據稱他後來成為鉅富,並於 1632年逝世。1622 年幕府在長崎將若干傳教士和基督徒釘在十字架,史稱「元和大殉教」。7是年 8月,幕府當局將天主教徒弗洛雷斯和祖尼加,以及日本、朝鮮信徒施以火刑和斬首之刑。根據一些史學家的說法,殉教場面有三萬人目擊。當柴火被點燃時,殉教者高呼 sayonara(永別),圍觀者有人開始吟誦《聖母頌》《讚美主》等詩篇。8 殉教者中有不少女性和兒童,而著名的耶穌會士、澳門聖保祿學院天主之母教堂的設計者加路.史皮諾拉也在本次的火刑中殉教。9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68-69.2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45.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4.4 戚印平,《遠東耶穌會史研究》,頁 600。5 《關於本會會員在中國與日本之間進行貿易的報告》(1620年 2月 10日,澳門),見戚印平,《遠東耶穌會史研究》,頁 338-339。6 Fr. Luís Flores, O. P., and Fr. Pedro de Zuñiga, O. E. S. A. both finally martyred in 162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8.7 戚印平,《遠東耶穌會史研究》,頁 599-600。8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342-343.9 Joseph Broeckaert, S. J., Life of the Blessed Charles Spinola, of the Society of Jesus: With a Sketch of the Other Japanese Martyrs, New York: John G. Shea, 1869, pp. 189-209.
22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名的判決:「並且按照嚴謹的法律,他們都應該被燒死,無人可以獲得倖免。」1日本幕府在 1633年首次頒佈「鎖國令」,共十六條。主要內容:禁止「奉書船」(持有幕府老中出海證書的船隻)以外的船隻出海;准許在海外僑居不滿五年的日本人歸國;並嚴禁耶穌教;外國船貨需呈報江戶;外船生絲價格確定後分配五處(京都、大坂、堺、江戶、長崎);其他貨物在二十天內交易完畢;外國船歸期限於 9月 20日前,遲到之船在五十日內離開;交易剩下貨物禁止寄存日本。21634年,幕府再度頒佈「鎖國令」,內容與去年相同,並開始在長崎建設一個對外貿易的人工島:出島。本年只有一艘槳帆船「聖安東尼奧號」抵達長崎。其中一位葡商為在濠鏡澳的日籍神父保羅.桑托斯攜帶的一封信件被海關人員查獲,該葡商即刻被當局監禁。次年,媽港議事會收到長崎當局致函,要求將該日籍神父遣送印度或其他偏遠地區,不得再與日本聯繫。儘管劇烈抗議,該日籍神父還是被遣送到了交趾的其他教區。葡人在長崎被禁止在公開場合攜帶經書和十字架,許多在日本的葡萄牙子民因此未能得到洗禮。31635年 8月 9日,貢薩洛.西爾韋拉率三艘滿載七百至九百四十包絲綢的加利約船抵達長崎,10月底,三船滿載一千五百箱白銀返抵濠鏡澳。4同年,幕府第三次頒佈「鎖國令」。1636年 7月底,貢薩洛.西爾韋拉以主艦長身份,再率四艘加利約船前往日本。當葡人在 8月 8日到達長崎時,他們受到嚴格搜查,並被集中在長崎一處新建造好、面積約一萬五千平方公尺的人工島,此人工島就是「出島」。當四艘槳帆船在 10月返航濠鏡澳時,他們攜帶超過二千三百五十箱銀錠,較荷蘭人九艘船的貨值還多出一倍。51637年,澳日航線主艦長弗朗西斯科.卡斯迪.布朗庫率六艘槳帆船於 8月 21及 22日抵達長崎。在葡船離開日本的前夜,一位多年逃避追捕的日籍奧古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28.2 中川清次郎,《西力東漸本末》,1943,頁 196-198。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37.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41-144.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45-147.
22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斯丁會士被當局逮捕,在嚴刑拷打下供出曾獲資助的四位葡萄牙商人名字,而當中牽涉到其中一艘葡船船長杜瓦特.科雷亞。長崎奉行因此下令提審杜瓦特,並將其拘押在大村的監獄。11638年,兩艘加利約槳帆船返抵濠鏡澳,傳遞了長崎奉行的最後通牒。「若果再有任何來自菲律賓的宗教人士進入日本,將會毫不留情地焚毀 1639年來自媽港的船隻。」日人還加上附註:「葡萄牙人聲稱媽港無法控制馬尼拉是一個藉口,西班牙和葡萄牙擁有相同的君主,因此負有共同的責任。因此馬尼拉的西班牙人任何違反日本法律的行為,將對媽港商人進行嚴重的報復。」2葡人意識到日本當局通牒的嚴重性,隨即向馬尼拉發出緊急呼籲,乞求總督和大主教禁止修士和耶穌會士再行試圖進入日本。然而因「島原之亂」,意大利籍耶穌會士馬歇洛.馬斯特里利在 1637年 10月 17日壯烈殉教的消息,更大程度地激化了勇於獻身的傳教士前往日本傳教的熱情。3島原之亂(1637-1638)「島原之亂」,又稱「島原教案」,是 1637至 1638年間,在日本九州的島原和天草發生的大規模天主教徒叛亂。事緣德川家康 1612年再頒佈禁教令後,處死了破壞和焚燒領地內佛寺神社、企圖改變民間信仰的天主教大名有馬晴信。1614年下令將外國傳教士逐出國外,代替晴信的藩主松倉開始鎮壓天主教徒。1627至 1631年間,在雲仙地獄(溫泉)以酷刑迫使天主教徒放棄信仰,三十三名教徒殉教,自此天主教活動轉入地下。1637年前後,島原、天草地區發生連年天災。10月,有農民無法交租,其妻子被領主松倉家臣田中擄走,憤怒的村民放火燒毀田中家宅。有馬村藩吏探悉有村民供奉天主像,破門而入欲抓捕,卻被村民殺死。10月 25日,人們在有馬村集合,島原藩有三分之二的村民拿起武器,對抗德川,並擁立十六歲的天草四郎時貞為領袖,率一揆起義軍佔領了島原半島南部的原城,豎立十字架和聖像的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49-150, 152.2 Arquivos de Macau, No.1, pp. 238-240.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57, note 339.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57-158.
22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旗幟。參加起義的農民多達三萬七千餘人。12月幕府派板倉重昌鎮壓起義軍,發動兩次進攻均告失敗。1638年元旦,板倉再發動突擊,大敗,損失三千九百人,板倉戰死。幕府再派松平信綱率十二萬大軍平亂,圍城至 2月 28日,因彈盡糧絕,戰力下降,原城陷落,天草四郎及起義軍壯烈戰死。島原之亂被日本當局殘酷鎮壓,荷蘭人指控起義為葡人所策動。因此日本政府決定將葡人驅離日本。日本江戶幕府以濠鏡澳商船多次違犯禁令,偷運傳教士入境、提供物資、促成島原叛亂為由,於 1639年將濠鏡澳商船驅離日本,並勒令其永遠不得返回。11639年春天,幕府雖然對來自濠鏡澳的南蠻貿易難以割捨,但經過「島原之亂」後,為了阻止外國人到日本傳教,決意與親天主教的西班牙和葡萄牙斷交。本年 7月,幕府第五次頒佈「鎖國令」,禁止葡萄牙船隻來日本,只允許荷蘭和中國船隻到長崎貿易。在大村監獄被囚禁了兩年的杜瓦特船長,5月 28日在長崎被活活燒死。2長崎航線的結束(1638-1640)1638年,來自濠鏡澳、裝載市政要員和商品的兩艘大船抵達日本,獲得巨額的利潤。31640年,當濠鏡澳日本貿易結束的消息以及來自濠鏡澳的求助傳到羅馬教宗、馬德里國王、果阿葡印總督和馬尼拉總督。國王要求即時恢復濠鏡澳和馬尼拉航線貿易,並允許航線延長至阿卡普爾科(墨西哥)。在馬尼拉方面,總督和教會當局也最終向濠鏡澳方面作出保證。因此濠鏡澳方面將希望再一次寄託於向日本當局的祈求。在 3月 13日的議事會議中,決定派遣四名特使,聯同七十名隨員、水手等前赴日本。4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383-384.2 此段記述來自卡侖神父(F. Caron)在 1639年 10月 26日的一封長信,見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58-159.3 Padre Antonio Francisco, Gloriosa Morte de Quatro Embaixadores Portuguezes, da Cidade de Macao, com Sincoenta, & Sete Christaõs de sua companhia, digo lados todos pela see de Christo em Mangassaqui, Cidade de Iappaõ, artes de Agosto de 1640, p. A.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63-164.
22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6月 22日(周五),由路伊斯.巴耶士擔任主艦長領航的一艘槳帆船「聖佩德羅.聖保羅號」,攜帶六千兩白銀用於盤川,沒有任何商人隨船,帶著拯救城市的希望自濠鏡澳啟航,在眾人祈禱下開往長崎。他於開航十五天後的 7月 6日(周五)抵達長崎出島,長崎奉行三郎左衛門接收使節信函和請願書,答應轉呈江戶當局。1在得知葡萄牙人再度到來後,德川和他的閣員很快便作出決定。德川派出兩名專員攜帶幕府諭令前往長崎,專員向葡萄牙人宣佈:「你們這些惡棍!你們竟然違抗已經被永遠禁止返回日本的命令,去年你們已經負有死罪,但我仁慈地賦予你們生還,因此你們此次得到的只是最痛苦的死亡。但由於你們沒有商人來,只是要乞求一些東西,此話就被視為乞求一個簡單的死亡。」葡人隨即被監禁,第二天被帶往長崎烈士山,除了幸運的十三名外,濠鏡澳四名使者及五十七名隨從被斬首。在看到他們六十一名同胞被處決後,倖存者又眼看著他們的槳帆船連同船上的物品被焚毀。9月 1日,十三名水手、醫師和雜役被送上長崎一艘中國式小船,在侮辱聲中駛離日本,以便將幕府的諭令傳遞回濠鏡澳。2日本自此進入鎖國時期,葡萄牙舶被永遠禁止來到長崎,而濠鏡澳的對日貿易也至此結束。1641年,幕府將平戶的荷蘭商館遷往長崎「出島」,至此鎖國政策宣告完成。31682至 1690年間,葡商曾被接受前往日本九州其他港口貿易。1685年,澳船「聖保祿號」抵達長崎,但仍未獲准貿易。41 Padre Antonio Francisco, Gloriosa Morte de Quatro Embaixadores Portuguezes, da Cidade de Macao, com Sincoenta, & Sete Christaõs de sua companhia, digo lados todos pela see de Christo em Mangassaqui, Cidade de Iappaõ, artes de Agosto de 1640, Lisboa: Officina de Lourenço de Anueres, 1643, p. A2-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64.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64-165.3 戚印平,《遠東耶穌會史研究》,頁 599-600。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191, 193.
22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明末日本航線紀錄列表(1600-1640)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601(本年度未有正式航班)保羅.波圖伽爾(Paulo de Portugal)霍拉迪烏.尼雷德(Horatio Nerete)- 回程長崎 1(大帆船)1602 保羅.波圖伽爾(Paulo de Portugal) 長崎 1(大帆船)1603(本年度未有正式航班)貢薩路.羅德里格斯.蘇薩(Gonçalo Rodrigues de Sousa)(船長不詳)-1(克拉克船)(荷蘭船劫持)1(中式帆船)1604若昂.甘博亞(João Caiado de Gamboa)長崎 1(大帆船)1605努諾.達科斯塔(Nuno da Costa)安東尼奧.達科斯塔(António da Costa)長崎 1(大帆船)1606迪奧戈.瓦斯康塞洛斯(Diogo de Vasconcelos)長崎 ? 1(大帆船)1607 安德列.帕索瓦 (Abdré Pessoa) - -1608 安德列.帕索瓦 (Abdré Pessoa) - -1609安德列.帕索瓦 (Abdré Pessoa) -Nossa Senhora da Graça長崎 1(大帆船)1610 (本年度未有航班) - -1611 努諾.索托邁奧爾(Nuno Soutomaior)薩摩、靜岡(福建海岸船難)1(中式帆船)1612佩德羅.馬丁斯.伽佑(Pedro Martins Gaio) - São Felipe e Santiago長崎 1(槳帆船)1613若昂.瑟朗.達庫尼亞(João Serrão da Cunha) -Nossa Senhora da Vida- -1614若昂.瑟朗.達庫尼亞(João Serrão da Cunha) -Nossa Senhora da Vida,長崎1(大帆船)2(平底船)
22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七章 葡船日本航線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615馬廷.達庫尼亞(Martim da Cunha) -Nossa Senhora da Vida.長崎 1(大帆船)1616洛波.薩爾門托.賈瓦略(Lopo Sarmento da Carvalho) -Cristão novo,- -1617洛波.薩爾門托.賈瓦略(Lopo Sarmento da Carvalho) -Cristão novo,長崎、福田浦 1(克拉克船)1618安東尼奧.奧利維拉.莫拉伊斯(António de Oliveira de Moraes)長崎(颱風、回澳)4(槳帆船)2(槳帆船)1619哲羅尼莫.馬塞多.賈瓦略(Jeónimo de Macedo de Carvalho)長崎 8(槳帆船)1620哲羅尼莫.馬塞多.賈瓦略(Jeónimo de Macedo de Carvalho)長崎、大村、平戶(遇荷船返澳)5(槳帆船)1(槳帆船)1621洛波.薩爾門托.賈瓦略(Lopo Sarmento de Carvalho)長崎 6(槳帆船)1622洛波.薩爾門托.賈瓦略(Lopo Sarmento de Carvalho)- -1623多明戈斯.賈多素.梅洛(Domingos Cardoso de Melo)長崎 7(槳帆船)1624 奧古斯丁努.洛波(Agostinho Lobo) 長崎 5(槳帆船)1625 奧古斯丁努.洛波(Agostinho Lobo) 長崎 5(槳帆船)1626路易斯.派斯.帕切科(Luís Pais Pacheco)-長崎 5(槳帆船)1627 (本年度未有航班) - -1628安東尼奧.平托.蒙泰羅(António Monteiro Pinto)長崎 5(槳帆船)1629安東尼奧.奧利維拉.阿朗雅(António Oliveira Aranha)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Lobo Sarmento de Carvalho)長崎2(槳帆船)3(平底船)續上表
22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年份 航線主艦長/船長 停靠港口 船隻數量1630哲羅尼莫.西爾韋拉(Jerónimo da Silveira)貢薩洛.西爾韋拉(Gonçalo da Silveira)長崎4(槳帆船)1(平底船)1631曼奴埃.喀瑪拉.諾羅也(Manuel da Camara de Noronha)西蒙.瓦斯.派瓦(Simão Vaz de Paiva)長崎 2(槳帆船)1632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Lobo Sarmento de Carvalho)長崎、薩摩 3(槳帆船)1633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Lobo Sarmento de Carvalho)曼努埃爾.諾羅尼亞(Manuel da Câmara de Noronha)長崎 2(槳帆船)1634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Lobo Sarmento de Carvalho)長崎 1(槳帆船)1635安東尼奧.塔沃拉.平托(António de Távora Pinto)貢薩洛.西爾韋拉(Gonçalo da Slveira)長崎 3(槳帆船)1636 貢薩洛.西爾韋拉(Gonçalo da Slveira) 長崎 4(槳帆船)1637弗朗西斯科.卡斯迪.布朗庫(Francisco de Castelbranco)西蒙.瓦斯.派瓦(Simão Vaz de Paiva)杜瓦特.科雷亞(Duarte Correia)弗朗西斯科.卡斯迪.布朗庫(Francisco de Castelbranco)長崎長崎、江戶6(槳帆船)1638若奧.佩雷拉(João Pereira)佩羅.費爾南德斯.卡瓦略(Pêro Fernandez de Carvalho)長崎出島 2(槳帆船)1639瓦斯科.阿爾梅達(Vasco Palha de Almeida)長崎出島 2(雙桅帆船)1640 路伊斯.巴耶士(Luis Paes)* 長崎出島 1(槳帆船)資料來源: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24-163. Lúcio de Sousa, The Jewish Diaspora and the Perez Family Case in China, Japan, the Philippines, and the americas (16th Century), pp.82-85.*Antonio Francisco Cardim, Relação da Gloriosa Morte de Quatro Embaixadores Portuguezes, da Cidade de Macao, com Sincoenta, & Sete Christaõs de sua companhia, digolados todos pella fee de Christo em Nagassaqui, Cidade de Iappaõ, artes de Agosto de 1640: com todas as circunstancias de sua embaixada, p. A2.續上表
23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40年,是濠鏡澳對日貿易終結的一年,雖然西葡國王在獲悉濠鏡澳葡人失去日本市場之後,曾提出讓濠鏡澳—馬尼拉航線合法化,並允許將該航線延伸至阿卡布爾科。1 然而正好就在本年,葡萄牙在歐洲擺脫了西班牙的統治而重新獨立。兩年之後,在遠東的葡屬濠鏡澳和西班牙屬地的馬尼拉也開始分道揚鑣。濠鏡澳相繼失去兩大最主要航線的收益,同時面臨明末清初的一段動盪時期,經濟開始步入嚴冬季節。濠鏡澳與馬尼拉蜜月期在這一時期,馬尼拉有䑸船航行於中國的廣州、泉州和福州的港口,並且在東南亞地區主要與暹羅、柬埔寨、婆羅洲、日本和摩鹿加進行貿易。另一方面,馬尼拉作為西班牙附屬地區——美洲「新西班牙」的一部分,與墨西哥、秘魯有著行政和商貿的往來,因此馬尼拉每年有往來墨西哥阿卡布爾科的定期航線。濠鏡澳至馬尼拉航線主要用菲律賓產品(糖、大米、可可、臘、貝殼、百葉窗、熱帶水果等)交換來自中國的絲綢、塔夫綢、錦緞、瓷器、銅、玉器等其他稀有產品,將它們運往美洲,交換墨西哥銀元再運回馬尼拉。2濠鏡澳至馬尼拉航線的商品具有很高的利潤。以 1601至 1605年為例,馬尼拉港的海關關稅為 30,104.20比索,佔了全部貿易總數的 70.03%。對於新西班牙而言,沒有哪一條航線能達到濠鏡澳至馬尼拉航線如此高的利潤和價值。31602年,由於葡萄牙人的財政豐裕,門多薩得以在馬尼拉舾裝其船隊,並從菲律賓總督獲得急需的彈藥。41604-1606年,先後有五艘濠鏡澳葡船、兩艘濠鏡澳葡船、一艘濠鏡澳葡船和一艘日本紅印船前往馬尼拉。1609年,濠鏡澳和馬尼拉簽訂供貨協定,前者提供絲綢、水銀。該時期,濠鏡澳葡船輸入馬尼拉的商品包括:來自孟加拉的香料、非洲奴隸、各種印度棉布、床帷幔、被子等;來自印度的琥珀、象牙、珠寶、玩具和其他珍品;來自波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63.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14-15.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9.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0.
23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八章 葡西王國航線斯、土耳其的地毯、床、筆盒;濠鏡澳製造的鍍金傢俱和其他新奇完美的商品。濠鏡澳葡船通常在每年的 6月或 7月抵達,而在翌年 1月間返回阿媽港。11612年,濠鏡澳有七艘大帆船開赴馬尼拉貿易。21617年,儘管有荷蘭和英國在遠東的競爭,濠鏡澳商人仍持續在盈利豐厚的日本航線和馬尼拉航線進行貿易。從中國來的絲綢並非銷往長崎,而是銷往阿卡布爾科。此時的馬尼拉貿易航線有相當數量的加利約船由印度出發,經過濠鏡澳再到達菲律賓,返航時也是走經過濠鏡澳的相同路線。除了商品貿易,盈利豐厚的奴隸買賣,其市場也在馬尼拉。3在濠鏡澳,明朝政府也針對葡人和土生葡人違反和無視中國法律,收養大量日本倭奴和中國「妹仔」,進行人口販運、私自修建新房屋等不法行為,向葡人議事會提出指控。1619年,哲羅尼莫.馬塞多.賈瓦略擔任澳日年度航線主艦長。除日本航線外,他還率領破紀錄的十艘加利約槳帆船航行於阿媽港和馬尼拉之間航線。4 本年 7月 2日,菲律賓政府向濠鏡澳購買一艘漂亮的加利恩大帆船,於該日離開濠鏡澳航向菲律賓,兩個月後該船遭遇颶風,海難後它在缺少桅桿的情況下返回濠鏡澳。5這艘加利恩大帆船在濠鏡澳重新舾裝後於 1620年 5月離澳,於本年 6月 7日航抵甲米地港。一封寫於本年 6月 14日的信稱,本年有十艘葡萄牙大帆船從濠鏡澳開赴馬尼拉貿易,運來價值巨大的商品。6本年,濠鏡澳有五艘船前往馬尼拉。71621年,勞倫斯.利茲在濠鏡澳—馬尼拉航線的貿易中,為濠鏡澳創造了六萬克魯札多的盈利。在獲得中國人同意後,該費用將用於濠鏡澳防禦工事的修築。從事濠鏡澳至馬尼拉航行的人士聲稱,該航行無害於皇家,應該獲得法律上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75.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9.3 António Bocarro, Década 13 da Historia da India, Lisboa: Typographia da Academia Real das Sciencias, 1876, pp. 696-698.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7.5 Emma Helen Blair & James Alexander Roberston, The Philippine Islands, 1493-1898, Vol. 19, Cleveland Ohio: The Arthur H. Clark Company, 1906, p. 69.6 Emma Helen Blair & James Alexander Roberston, The Philippine Islands, 1493-1898, p. 69.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9.
23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的認可,並認為中國絲綢的供應應包括日本、菲律賓和印度市場。1 本年 7月,有三艘加利約葡船開往馬尼拉貿易,運去大量絲綢和貨物。與此同時,一艘皇家船隻抵達,為濠鏡澳運去城市防禦所需的火炮,並在回程時運返一船的絲綢。12月底,為加強濠鏡澳城市防禦,葡人派遣一艘船隻護送耶穌會士熱羅尼姆.羅德禮格斯神父抵達馬尼拉,要求菲方提供重型武器。菲方提供了六門火炮(一門三十磅、三門二十五磅、兩門十八磅),並在下年 1月運抵濠鏡澳。21622年,濠鏡澳城市開始建城牆設防,並從馬尼拉運來六門大炮和另外五門火炮。在年前離開馬尼拉、一艘雙桅帆船的船長迪奧戈,將六門火炮運回濠鏡澳。31623年 7月,被任命為媽港主艦長的馬斯卡雷尼亞斯率二百名長槍手和數門臼炮,自馬尼拉抵達濠鏡澳。41624年 4月 17日,葡印總督拒絕了媽港議事會關於濠鏡澳—馬尼拉航線貿易合法化的申請,並規定須嚴格遵守現有禁令。5但媽港總督和商人顯然沒有重視這個決定,在新任總督的推動之下,濠鏡澳和馬尼拉的貿易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61625年 7月 7日,荷蘭大船「熱蘭遮武裝號」(Wapen Van Zeelandt)離開馬尼拉駛往濠鏡澳,在濠鏡澳海面劫奪兩艘葡萄牙快艇前往澎湖。71627年,澳日航線因西班牙封鎖台灣海峽而濠鏡澳未有船隻前往。但馬尼拉當局派遣了有護衛的兩艘槳帆船「聖德豐索號」(San Ildefonso)和「佩納弗蘭西亞聖母號」(Nuestra Señora de la Peña de Francia)接載葡商前往馬尼拉貿易,此行程由西班牙支付兩萬比索,由儒安.阿爾卡拉索領航,成功往返馬尼拉和濠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10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19-20.2 Emma Helen Blair & James Alexander Roberston, The Philippine Islands, 1493-1898, Vol. 20, pp. 31-33.3 Cöen 稱有「12門炮」。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9.4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p. 87-88.5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21-22.6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21-22.7 江樹生譯,《荷蘭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1622-1626》,第一冊,1625年 10月 29日,《德.韋特寄總督卡本提耳函》,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台南:台灣歷史博物館,2010,頁 190。
23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八章 葡西王國航線鏡澳。1本年夏天,西班牙耶穌會士哥德斯自菲律賓維薩亞斯群島航抵濠鏡澳。21630年 6月 4日,議事會安排一艘大帆船於 9月間航行馬尼拉航線。3濠鏡澳有六艘帆船開赴馬尼拉貿易。41631年 6月,濠鏡澳有三艘帆船開赴馬尼拉貿易。5本年起,廣東禁止葡人前往廣州貿易,改由商人前來濠鏡澳交易。61632年 8月底,有一艘大帆船的裝載,前往馬尼拉。11月 11日,有數艘馬尼拉大帆船,帶來日本貿易的資本。7 濠鏡澳有四艘帆船開赴馬尼拉貿易。81633年,不僅是澳日貿易出現困難,當菲律賓總督強制貸款九萬披索,濠鏡澳至菲律賓航線也遭遇困難時刻。當安東尼奧滿載大量白銀回航、葡人還以為航線帶來利潤之時,菲律賓總督向皇室報告:葡萄牙人的貿易影響菲律賓和中國的貿易。濠鏡澳隨即收到國王明確禁止貿易的命令。而本年度馬尼拉從濠鏡澳進口的商品達到一百五十萬披索,明顯地,濠鏡澳不會輕易放棄馬尼拉貿易。9曼努埃爾.諾羅尼亞致葡印總督信中表示,願意試圖在濠鏡澳實施新的禁令,但指出禁令既不明智又不切實際,馬尼拉航線的盈利支付了駐地和維護費用,這是難以取代的。濠鏡澳葡人宣稱,他們寧願死亡而不是提交新的稅收。10 本年,濠鏡澳有三艘帆船開赴馬尼拉貿易。111634年,葡印總督和媽港議事會對濠鏡澳至馬尼拉的航行禁令,重申不可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15.2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95.3 Arquivos de Macau, Vol. 1, N.o 6, Novembro de 1929, pp. 301-302.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56.5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6 〔瑞典〕龍思泰(Anders Ljungstedt),《早期澳門史:在華葡萄牙居留地簡史、在華羅馬天主教會及其佈道團簡史、廣州概況》,頁 100-101。7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3, Abril de 1931, pp. 119, 121.8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9 Cf. reports on the Macao-Manila trade by José de Naveda Alvarado and others, 1632-1636.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35.10 Manuel da Câmara de Noronha to the Conde de Linhares, 20 December 163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35.1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
23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八章 葡西王國航線在這種情況下執行。較為可行的做法是限制每年只准一艘船行駛該航線,用於運載供應馬尼拉駐軍的彈藥,以及供應足夠菲律賓本地消費的絲綢,而非轉口供應墨西哥的商品。當年有四十艘福建大船抵達馬尼拉,帶來大量絲綢而無法在當年轉運至墨西哥。1本年,有來自馬尼拉的傳教士抵達聖克拉拉修道院。21635年,根據葡印總督的兩次命令,媽港議事會決定每年派出不多於一艘船隻航行馬尼拉航線。2月 6日,濠鏡澳商人請求議事會向航線主艦長申請足夠的船隻,以便將貨物運往馬尼拉,否則他們將瀕臨破產。3本年,濠鏡澳有四艘帆船前往馬尼拉貿易。41636年,濠鏡澳有一艘帆船前往馬尼拉貿易。51637年,載有黃金、藥材的澳船「耶穌.瑪利亞.若澤號」(Jesus Maria José)前往馬尼拉,在新加坡海峽被荷蘭船隻劫持。船上信件落入荷蘭人手中,其中一封前議員路易茲.帕切科的信中提及:1636年葡西國王的稅收達到二十萬零四千兩白銀之多。6 本年,濠鏡澳有三艘帆船前往馬尼拉貿易。71638年,在澳日航線陷入困境的時候,濠鏡澳至馬尼拉航線也暫時遭到困難。本年度由菲律賓開往阿卡布爾科的航線,因墨西哥港口的中國商品積壓而暫時停航,由此影響了馬尼拉使用大量儲備的白銀購買中國絲綢,並因此拖欠債務,從而影響到 1637年和 1638年在中國和濠鏡澳的債權人破產。8 本年,濠鏡澳有三艘帆船開往馬尼拉貿易。91639年,濠鏡澳有三艘帆船開往馬尼拉貿易。10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40-141.2 Bento da França, Macau e Os Seus Habitantes, relações com Timor, p. 23.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50.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5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53.7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8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55.9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56-57.10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
23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40年,濠鏡澳商人米格爾.馬瑟多曾往馬尼拉貿易。1本年,濠鏡澳三艘商船赴馬尼拉貿易。212月 1日,葡萄牙貴族在里斯本發動政變,恢復葡萄牙獨立,擁立布拉甘沙公爵為國王。15日,布拉甘沙正式加冕成為葡萄牙國王,稱若奧四世。31641年 1月 14日,濠鏡澳有兩艘船前往馬尼拉貿易,一艘船在本日遭遇風暴沉沒;另一艘亦於 1642年沉沒。4 9月 9日,「中國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os na china)市議會派遣一艘平底槳船和一艘蜑家船前往馬尼拉。51642年 4月,馬尼拉總督要求「中國神名之城」用一些鐵炮來作支付。6從濠鏡澳銷售馬尼拉的產品「許多世界上最好的鑄鐵火炮、鑄銅火炮⋯⋯步槍彈藥、生薑、安息香、阿吉拉、肉桂、檀香、精美瓷器、各類絲綢、黃金,麝香,紅寶石,珍珠。」7 本年,濠鏡澳一艘商船赴馬尼拉貿易。81643年 8月 11日,議事會通知卡斯蒂利亞(西班牙)人,允許他們抵達「神名之城」(cidade do Nome de Deus),但需要支付關稅。葡人還要求歸還被卡斯蒂利亞人扣留、屬於聖保祿學院的三萬帕塔卡。91644年,濠鏡澳一艘商船赴馬尼拉貿易。1017世紀中葉,因葡萄牙於 1640年脫離西班牙重新獨立。葡西分立後,西班牙要求濠鏡澳葡人繼續效忠不果,西班牙人立即下令禁止濠鏡澳葡人在馬尼拉貿易。1642年濠鏡澳和菲律賓關係中斷。但至 1649年,兩地仍有零星船隻往來。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30.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3 〔葡〕查.愛.諾埃爾(Charles E. Nowell),《葡萄牙史》,頁 253-254。4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30.5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4, Julho de 1931, pp. 221-222.6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4, Julho de 1931, pp. 225-226.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29.8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9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31-32.10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5.
23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八章 葡西王國航線墨西哥水銀貿易1626年,西班牙在台灣北部的基隆設立了新據點,此舉不僅是為了和荷蘭人 1624年在台灣南部設立的熱蘭遮城相抗衡,同時也希望開闢直接對華貿易的通道,進而取代濠鏡澳的對華貿易地位。當年有五十艘中國船隻前往台灣,但他們只為西班牙人帶來了很少量的四十擔生絲,然而他們的敵人荷蘭則獲得九百擔生絲(無紡織品)。如果沒有來自濠鏡澳的中國絲綢,新西班牙(墨西哥)的船隻就沒有貨物可運,西班牙人只能繼續依賴馬尼拉和濠鏡澳的貿易來供應中國絲綢,而濠鏡澳商人也希望由此換取對華貿易所需、來自西班牙的銀元。1由於西班牙人壟斷所有馬尼拉至墨西哥航線,不允許葡人介入其中,因此進入 17世紀,濠鏡澳直接前往美洲的航線一片沉寂。但前往墨西哥和祕魯的新西班牙年度航線的船隻,在馬尼拉卸貨之後,會前往媽港裝載絲綢、產品及其他商品。2墨西哥的新西班牙向中國採購的大宗商品還包括水銀。由於哈布斯堡在提煉白銀的過程中需要大量的水銀,因此水銀成為新西班牙向國際市場採購的商品,初期的水銀來自西班牙的阿爾馬登、秘魯的萬卡韋利卡,在 1620年至 1645年,則來自今斯洛文尼亞的伊德里亞、墨西哥的米卻肯以及中國。3航線事例1612年,西班牙人通過濠鏡澳葡人,從中國購買二百英擔的水銀,通過馬尼拉運往新西班牙,使雙方貿易額出現戲劇性增長。41615年,由於中國人自行出口水銀往馬尼拉,導致濠鏡澳和馬尼拉的水銀交易數量跌至僅僅三十六英擔。濠鏡澳停止向西班牙人供應所需的水銀,隨後西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113-114.2 Torre do Tombo, Col. São Vicente, Vol. XIX, fls. pp. 157-159. Arquivo Potuguez Oriental, VI, 1206, pp. 94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S. J.,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20.3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1.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72.
24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班牙人則前往濠鏡澳交易。1比利時傳教士顏爾定於 1616年自墨西哥啟航,歷十四年,於 1629年抵達濠鏡澳。21637年,英人彼得.蒙迪也在阿卡布爾科看見一艘裝載白銀的加利恩大帆船停靠在安德列費由灣。該船來自毗鄰媽港的馬尼拉,購買了絲綢和其他商品前往新西班牙,船長是出生於比斯開的祖安.安多伊納。31640年,一艘來自阿卡布爾科的加利恩大帆船帶來二百萬比索的白銀抵達菲律賓,用於購買中國絲綢。4台灣基隆的西班牙要塞(1626-1633)在馬尼拉的西班牙政府於 1626年 5月派遣船隊,由儒安.曹厄斯、安東尼奧.維拉、伯尼圖.弗羅勒斯統領三個步兵連前往台灣,佔領了北部的基隆港,在基隆建築了聖薩爾瓦多堡壘和其他要塞,以期盼能與福州進行通商貿易。但在十六年後(1642至 1643年間)被荷蘭人驅離,撤出北台灣。由於當時正值西葡王國合併時期,因此除馬尼拉至基隆的補給航線外,也出現了來自濠鏡澳葡人至基隆港的來往航線。航線事例1626年,擔任「聖三位一體號」船長的阿隆索.羅渣斯奉命前赴台灣島援助,但因船難而被迫停靠濠鏡澳,為了維修該船,馬尼拉當局曾給他一筆款項,計一百三十八比索四多幦九格拉諾,支付給墊支款項的濠鏡澳市民曼努埃.貢薩勒,以便其繼續台灣之旅。後來他被控告欠帳,在訴訟期間曾被關在荷蘭敵人的監獄裡一年半,出獄後無法還債,最後要靠朋友救濟方才付清。51627年 8月 11日至 9月 7日,以及 10月 13日至 1628年 6月 13日,「聖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72-73.2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59.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27.4 William Little Schulz, The Manila Galleon, 1886, New York, pp. 189-190.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29.5 《十七世紀北台灣的西班牙帳簿》第一冊(1626-1633),方真真主譯,南投:台灣歷史博物館,台南:國史館台灣文獻館,2017,頁 lvi、10。
24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依雷豐素號」(San Ylefonsso)大帆船前往台灣島要塞和濠鏡澳。「佩納弗蘭西亞聖母號」(Nuestra Señora de la Peña de Françia)軍艦前往台灣島,因遇險而到濠鏡澳來守衛本年來此城的加利約小帆船。11629 年 7 月 27 日,一艘葡萄牙船「阿托查聖母號」(Nuestra Señora de Atocha)被派往台灣島聖薩爾瓦多要塞。為此,王室金庫預算一萬零二百零一比索的費用用於本次航程和大副的費用。21630年,納烏船「聖三位一體號」離開台灣島聖薩爾瓦多要塞,返航馬尼拉城。由於暴風雨而遇險到達濠鏡澳,此船從台灣運來布料,因此需要租用房子來放置貨品。8月 21日,開列房租四百比索和其餘三百比索的費用。9月 27日,經辦員貢薩洛.蒙地路.卡拉巴魯以媽港城的名義,將二十二比索六多幣存入王室金庫。結算後共達六百八十二比索四多幣,這筆金額從台灣島由「聖三位一體號」船運來,在本年 1月 15日保存在媽港議事會官員之手,分別是此城不同居民的帳目。其餘的六百五十九比索六多幣是買一些武器的款項,匯到此城,並記載著繳交到(馬尼拉)營地的王家金庫。31 《十七世紀北台灣的西班牙帳簿》第一冊(1626-1633),頁 118、166、248。2 同上,頁 lii、104。3 同上,頁 164、228。
24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17世紀開始,荷蘭人開始和葡萄牙人爭奪亞洲市場。1599年 6月 21日,海軍將領弗德歷.侯特曼率兩艦「雄獅號」(De Leeuw)和「雌獅號」(De Leeuwin)抵達亞齊,聲稱購買胡椒。亞齊人想借用荷蘭人來對抗馬六甲葡人,原因是自 1511年葡人佔領馬六甲之後,亞齊便與馬六甲葡人發生長期的衝突,但荷人並不想招惹葡人。由於同屬西班牙的葡王禁止將東方產品賣給荷蘭人,荷蘭人需要自行尋找新的渠道。11600年,荷蘭船首次抵達日本,葡荷間的貿易衝突開始醞釀。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葡荷開始爭奪亞洲市場。1606年,荷蘭人和葡人在馬六甲的大戰,開始動搖葡人對馬六甲海峽的控制。1620年荷蘭東印度公司二十船封鎖馬六甲海峽。1622年 6月,荷蘭組十三船艦隊和一千三百士兵進犯濠鏡澳,葡荷在濠鏡澳爆發戰事,葡軍最終以少勝多,僥倖保住濠鏡澳。1641年 1月 14日,荷軍佔領馬六甲,結束了葡人在馬六甲長達一個多世紀的統治時期。21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pp. 210-211.2 João Bigode Chorão, Enciclopédia Verbo Luso-Brasileira de Cultura, edição Século XXI, p. 234.
24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荷蘭艦隊封鎖海峽1600年,荷軍將領保羅.凡卡登抵達亞齊,與蘇丹結為好友。1603年 2月 25日,一艘一千五百噸級的媽港納烏船「聖凱特琳娜號」(Santa Catarina)在前往印度途中,艦長瑟朗在柔佛海峽遭遇荷蘭將領雅各布.凡.黑姆斯克爾克所率荷艦,並被劫持至阿姆斯特丹。1 船上的生絲和瓷器被拍賣,阿姆斯特丹遂成為歐洲最大生絲和瓷器市場,克拉克瓷(又稱「加櫓瓷」)因此成為明末時期青花外銷瓷品類的代名詞。葡荷首次戰事發生在 1606年。當年 4月,荷軍將領馬德里耶夫率十一艘戰艦和六艘小艦,一千三百五十七名士兵抵達馬六甲,隨即發生激烈戰事,其中七百荷軍成功登陸城北的丹戎吉呤和東南方的烏戎巴思。8月 14日,葡軍將領馬斯喀連亞斯率十七艘卡利恩大戰艦、一艘卡拉維拉艦、四艘加利約艦和二十一艘賓納薩雙桅艦,三千葡軍和三百印度軍抵達,與荷軍在拉薩圖岬發生海戰,雙方苦戰不下,各損失兩艘艦船。稍後,雙方拋棄了那個時代的騎士精神,荷軍請來柔佛軍,而葡軍也請來馬六甲軍。2 葡將門多薩在日本朱印船的協助下,在馬六甲擊退荷軍長達五個月的圍攻。12月,葡萄牙人在對靠近吉打的布頓島發動的襲擊中失利。31614年 5月,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參加了對馬六甲的增援。他在一年之後來到濠鏡澳,和一位歐亞混血女孩結婚,並在此居住四十餘年。41620 年,安東尼奧.塔沃拉.平托在前往馬六甲航行時,曾被荷蘭人劫持,之後獲得釋放,並在遠東地區生活了多年,後來成為澳日航線主艦長。51623年 6月,前任澳日航線主艦長洛波.薩爾門托.賈瓦略在新加坡海峽航行中被荷蘭船隻劫持,他被當作囚犯押送至巴達維亞。61631年,被荷蘭人囚禁的一些馬六甲葡萄牙人,被媽港市營救,「他們在前往碼頭的小路上,以巡遊的形式,向奧特魯童貞聖母(Virgem N. S. de Outeiro)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06.2 Manuel Pintado, A Stroll Through Ancient Malacca,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90. p. 22.3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7.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0.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48.6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p. 94-95.
24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表示感謝,在教堂裡的每個人都非常虔誠地祈禱,並對那個城市修道院的耶穌會神父們表示敬意。」11633年,四艘葡船前往果阿途中,在新加坡海峽遭荷艦擊沉。2自本年始,荷蘭東印度公司開始在馬六甲海峽定期巡邏;三年後開始封鎖果阿。31634 年,荷蘭船隻頻頻攔截從果阿、馬六甲、望加錫等地駛往媽港的船隻。41636年 5月,葡將高丁紐.卡瓦嘉率二十艘艦、小船五艘自果阿航抵馬六甲,荷蘭派遣副司令奧蘭圖.鐵包德率三艘戰艦,雙方激戰。葡將卡瓦嘉中炮身亡,葡軍戰敗。7月及 8月,葡荷兩場海戰,葡方皆敗,損失戰船十餘艘,失去海峽控制權。51637年,為了打破荷蘭人對馬六甲的封鎖,濠鏡澳市民和議事會自費裝備了一支六艘武裝雙桅帆船,其中旗艦裝備了十至十二門火炮,並配備四十人,準備遠征馬六甲。61638 年 1 月 12 日,荷蘭人對往來馬六甲海峽的英國船隻「凱特琳號」(Catherine)進行檢查,禁止裝載葡人或葡萄牙商品。同月 22日,獲英國王授權的英船「龍號」(Dragon)和「太陽號」(Sun)協助葡人,並裝載葡貨品穿越馬六甲海峽。7荷軍攻佔馬六甲(1640-1644)1639年,巴達維亞已結集了三千士兵,裝備炮兵部隊,準備出征馬六甲。1640年 6月,荷蘭人在巴達維亞部署出征馬六甲,揚言「或是簽訂條約,1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I, A missão Portuguesa de Malaca, Lisboa: Agência Geral do Ultramar, 1963. p. 220.2 《荷蘭巴城總督 Hendrick Brouwer報告(1634.8.15)》,《荷蘭人在福爾摩薩:1634-1662》,程紹剛譯註,台北:聯經出版公司,2000,頁 150-151。3 Marcus P. M. Vink, The Entente Cordial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Portuguese Shopping Through the Straits of Malacca 1641-1663, Revista de Cultura, Portugues/English, No. 13/14.4 《荷蘭巴城總督恩德里克布勞沃爾(Hendrick Brouwer)報告》(1634.8.15),見《荷蘭人在福爾摩薩:1634-1662》,頁 150-151。5 張禮千,《馬六甲史》,上海:商務印書館,1941,頁 203-204。6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89.7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Travels in England, India, China, etc. 1634-1638, Part II. Travels in Achin, Mauritius, Madagascar and St. Helena, 1638, Second Series No. 46, London: The Hakluyt Socíety, Issued for 1919. pp. 325-327.
24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或者亮劍」,並派出由十二艘大船和六艘小船組成的艦隊包圍馬六甲。7 月,柔佛派出四十艘船和一千五百士兵,荷柔聯軍共計三千人圍困馬六甲城。18月 9日,濠鏡澳議事會決議請求全體市民捐款,以救援被十二艘荷蘭戰船圍困五十天之久的馬六甲城。2 10月 11日,議事會支援馬六甲兩艘戰船出發,但途中遭遇風暴,本來十五天的航程航行了兩個月,一條船被沖上岸而留在望加錫。伊納西奧.薩爾明托抵達後隨即投入戰鬥,此時馬六甲被荷蘭二十二艘大船、三百艘馬來船包圍,為了悄悄進入導致船隻擱淺,只能乘坐輕舟進入,並縱火燒光大船上的糧食和槍彈,之後被荷蘭人俘虜。31641年 1月 11日,荷軍發動攻擊,在經過連續七個月的殊死和持續戰鬥,雙方死傷慘重,馬六甲城的抵抗也發生變化。14日上午 10時,葡軍將領高甸紐升起白旗向荷軍投降,馬六甲被荷軍攻陷。4自此,馬六甲航線被全面切斷,濠鏡澳前往印度和歐洲航線自此受阻。6月 12日,葡荷兩國在海牙簽訂為期十年的停戰協定《海牙協議》,一年後生效。1641年,荷蘭人佔領馬六甲時擔任馬六甲耶穌會學院校長的若昂.卡布拉爾,從該處前往濠鏡澳。51641-1645年,馬六甲海峽經歷了一段戰後不穩定的和平時期。雖然葡萄牙在 1640年已經擺脫西班牙的統治,同時葡荷也簽訂了為期十年停戰協定,但荷蘭東印度公司並未在亞洲執行相關協定。1642年 10月 7日,巴達維亞政府形式上宣佈停戰,但六個月之後,荷蘭人卻宣佈停戰無效。61643年 4月 27日,荷蘭議員皮耶德.波里爾在加勒附近的肉桂產區,宣佈協議無效。6月 30日,荷蘭總督凡.威列聲稱,今後來自果阿、印度沿岸或錫蘭,試圖通過海峽的船隻將被當作敵國船隻扣押;而來自聖多美、納加帕蒂南和媽港將受到友好接待。1 Manuel Pintado, A Stroll Through Ancient Malacca, p. 22.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60.3 〔葡〕文德泉(Manuel Teixeira),〈伊納西奧.薩爾明托〉,《文化雜誌》,中文版第 9 期,1992,頁 92-93。4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76.5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I, A missão Portuguesa de Malaca, p. 149.6 Marcus P. M. Vink, “The Entente Cordial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Portuguese Shopping Through the Straits of Malacca 1641-1663”, Revista de Cultura, Portugues/English, No. 13/14.
24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果阿及印度17世紀上半葉,因荷蘭封鎖馬六甲海峽,前往南亞的航道受阻,只有少數澳船前往勃固、馬斯喀特等南亞、東非各港。每年一度由濠鏡澳前往日本的克拉克船,通常由一名主艦長統領,於 4至 5月間自果阿啟航,滿載羊毛、猩紅色布料,水晶和玻璃器皿、佛蘭芒鐘錶、葡萄牙酒、印度棉布、棉花、印花布等,在馬六甲將部分商品換成香料、檀香木、鷹、沉香木,以及來自暹羅的鯊魚皮和鹿皮。克拉克船乘季風從馬六甲開往濠鏡澳。在濠鏡澳通常需要停留十至十二個月,因為每半年一次的廣州交易會在 1月和 6月舉行,克拉克船通常在 6至 8月抵達港口,而笨重的克拉克船並沒有沿河上溯至廣州或像 18世紀的東印度商人般抵達黃埔,而是停舶在「媽港航路」,而所購買的絲綢和其他商品則由輕型商船沿珠江和西江運抵廣州。克拉克船最終於次年 6月底至 8月初,乘西南季風抵達日本九州,航程約十二至三十天。船隻停泊港口等到 10月底至 11月初的東北季風,再啟程航往濠鏡澳。由濠鏡澳前往印度的船隻則裝運中國絲綢、麝香、珍珠、象牙和瓷器等商品,還有在 20年代聞名東亞的博卡魯鑄炮廠的銅炮。1運抵果阿的貨物,一部分在當地銷售,一部分運到中東的霍爾木茲,一部分運往里斯本。航線事例1601 年,三艘克拉克船由印度前往濠鏡澳,其中一艘在廣東海岸遭遇海難,損失價值四十萬帕多斯 2 香料,無法繼續前往日本。由印度葡商帶來的交易銀元(如披索、雷拉爾等),主要生產自墨西哥和秘魯的銀礦。31607年,洛波.薩爾門托.卡瓦略到達印度,曾參與多次戰役,如 1613年8月的勃生 4 戰役。之後他參加了 1614年 5月對馬六甲的增援,在 1615年來到濠鏡澳長期居留。51610至 1611年,為加強濠鏡澳的防衛,以預防荷蘭人在中國海的襲擊,六1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p. 15-16.2 帕多斯(pardau),歷史上葡屬印度錢幣,1帕多斯價值在 220-250 雷斯(reis)之間。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62-64.4 今名「瓦賽」Vasai-Virar,為一島嶼上的古港,座落於印度孟買以北約 50公里。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0.
24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艘西班牙大帆船、一艘小艇、兩艘貨運帆船從果阿被調往濠鏡澳,同時也協助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將荷蘭人從馬魯古群島驅逐出去。但實際上,儘管菲律賓總督再三要求協助,媽港指揮官則拒絕離開濠鏡澳前往馬尼拉。11611至 1612年,葡人迪奧戈率領其四艘滿載貨物的船隊,從濠鏡澳返航至印度馬拉巴海岸,及回到果阿。21615年,安東尼奧.奧利維拉.莫拉伊斯由印度航行到馬六甲。1616至1617年,他由馬六甲前往阿媽港。31615至 1618年間,擔任 1614年澳日航線主艦長的若昂.瑟朗.達庫尼亞在完成日本航行後,從阿媽港前往印度,在 1618年離開印度繼續他的航程。41616年 8月 31日,濠鏡澳地方指揮官兼王室大法官羅伯斯.卡拉斯科自果阿抵澳。51619年度的澳日航線主艦長哲羅尼莫.馬塞多.賈瓦略也在 1615年自印度航行至馬六甲,並在 1616至 1617年由馬六甲前往濠鏡澳,之後返航果阿,並投得三年的澳日航線主艦長。61623年,濠鏡澳發生反對總督弗蘭西斯科.馬士加路也的暴動,總督躲進一艘開往印度的船隻,避開這場暴亂。71625年,鑄炮師曼奴埃.塔瓦雷斯.博卡羅為了強化本地的火炮裝備而抵達本市,並直到 1672年,他病逝於果阿。81626年 4月 24日,總督弗蘭西斯科.馬士加路也離任返回果阿。91630年,菲律賓總督被要求供應阿媽港三至四艘卡利恩帆船,用於以媽港為基地,行走媽港至果阿的航線。但該要求沒有被執行,因為其時菲律賓正在尋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0.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p. 80-81.3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7.4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3.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19.6 António Bocarro, Década XIII da Historia da India, p. 696-697.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97.7 C. A. Montalto de Jesus, Macau Histórico, p. 88.8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32.9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40.
24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求果阿海軍的協助。11631年,根據議事會的屬意,葡人洛倫索購得自印度麥拉坡的一個航程,根據合約將動用五艘槳帆船進行此次航程。根據荷方的記錄,只有三艘在 8月間抵達長崎,另外兩艘將延後至 11月份方能成行。為此洛倫索向果阿方面投訴其違反 1629年的合約。21633年 10月 17日,主艦長沙坦尼亞稱兩次從濠鏡澳運送製造鐵炮的鐵礦石至果阿,在經新加坡海峽時丟失。3 在本年,濠鏡澳往果阿航線,有四艘小船遭到毀損,加上一艘由濠鏡澳往日本的船隻翻沉,僅本年便損失了二百五十萬荷蘭盾。41635年 1月,葡人委託英船倫敦號(London)艦長韋利斯,由濠鏡澳運送日本的銅礦石以及博加魯銅炮,前往印度果阿,以規避荷蘭人在馬六甲海峽的封鎖,此次航行獲得成功。51636年 4月 13日,新任航線主艦長多明戈斯.羅郎也自果阿抵達濠鏡澳,於 8月正式就職。61638年 8月 8日葡印總督信稱:濠鏡澳派一艘加利恩船經馬六甲海峽前往果阿。7 11月 13日,議事會將未能進入日本傳教的耶穌會士史皮安奴神父送回印度。8 1638年至 1640年,一艘加利恩船「聖本篤號」航行往印度。91639年,一艘屬於耶穌會的船隻「聖保羅號」(S. Paulo)前往安南、馬來亞港口、望加錫(多次)、印度等地。101644年 6月 4日,新任澳督劉易斯.蘇沙抵達濠鏡澳。111 Arquivo Histórico do Estado da Índia, Goa, Livro das Monções, XIV, fls. 230-23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23, note 253.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24.3 Arquivos de Macau, 3a série, Vol. II, No 2-Agosto de 1964, p. 124.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33-34.5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145.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p. 151-152.7 Arquivos de Macau, 3a série, Vol. II, N.o 2-Agosto de 1964, p. 128.8 Arquivos de Macau, Vol. III, N.o 3, Abril de 1931, pp. 149-151.9 Manuel Teixeira, Os Militares em Macau, Macau: Comando Territorial Independente de Macau, 1976, p. 132.10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Macau: Instituto Cultural de Macau, 1993, p. 127.11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80.
25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航線事例1601年 4月 11日,葡萄牙耶穌會士陽瑪諾,自葡萄牙乘坐加利恩大帆船「聖地牙哥號」(Santiago),經印度果阿,在六年後抵達濠鏡澳。9月 1日,意大利耶穌會士杜祿茂自里斯本經果阿抵達濠鏡澳。11602年 3月 25日,意大利耶穌會士熊三拔於里斯本乘坐「秋海棠聖母號」(Na. Sra da Bigonha)前往果阿,於 1603年抵達濠鏡澳。21604年 2月,費奇觀乘坐「聖巴托羅密歐號」(S. Bartolomeu)抵達濠鏡澳。3 7月,意大利耶穌會士王豐肅與兩名葡萄牙耶穌會士黎寧石、4 林斐理於本年抵達濠鏡澳。51609年 3月 23日,意大利耶穌會士艾儒略、畢方濟自里斯本乘坐「憐憫聖母號」(Na. Sra. da Piedade)前往東方,1610年 1月經印度撒爾塞特島,1610年抵達濠鏡澳。61610年,《利瑪竇中國札記:基督教遠征中國史》撰寫人之一,比利時耶穌會士金尼閣經果阿抵達濠鏡澳。71611年,法國耶穌會士史惟貞自里斯本乘船抵達濠鏡澳。他於 1609年抵達印度,再由果阿前往中國濠鏡澳。81613年 2月 9日,金尼閣承擔傳教團檢察員的使命,離開濠鏡澳乘船前往羅馬,他於 1614年 10月 11日經埃及抵達羅馬。9 本年,葡萄牙耶穌會士曾德昭(又名謝務祿、魯德照)自葡萄牙經果阿抵達濠鏡澳。101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76, 267.2 DE URSIS, di Giuliano Bertuccioli-Dizionario Biográfico deli Italiani - Volume 39 (http://www.treccani.it/enciclopedia/sabatino-de-ursis_(Dizionario-Biografico)/, 2018.09.05).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75.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91.4 Liam Matthew Brockey, Journey to the East: The Jesuit Mission to China, 1579-1724, 2007, p. 55.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91, 218, 278.5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49. 費賴之稱其 1605年抵達。6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6.7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74.8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47.9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74.10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p. 143-144.
25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15 年,克羅地亞耶穌會士鄔若望自里斯本登船,於 1616 年抵達濠鏡澳。1曾在 1606年擔任澳日航線主艦長的迪奧戈.瓦斯康塞洛斯在 1611至 1612年返回印度馬拉巴海岸及果阿後,在 1615年駕駛他的克拉克船「光明聖母號」航向葡萄牙,他是少數幾位在葡萄牙亞速爾群島之法亞爾島海難中的倖存者之一。21616年, 葡萄牙耶穌會士陸若漢抵達濠鏡澳。31617年 4月 21日,葡萄牙耶穌會士班安德自里斯本乘坐「指引聖母號」(Na. Sra. da Guia)前往印度馬拉巴和果阿,於 1624年 12月 21日前往中國和日本,1626年 7月 18日抵達濠鏡澳。41618年 4月中旬,意大利耶穌會士羅雅各乘坐「聖卡洛斯號」(S. Carlos),經印度果阿前往中國。5 葡萄牙耶穌會士費瑪諾抵達濠鏡澳。61619年 7月 15日,金尼閣招募的耶穌會士:德國湯若望、葡萄牙傅汎濟、波西米亞人祈維材抵達濠鏡澳。7耶穌會士金尼閣於 1618年 4月中自里斯本出發,於 1619年 5月途經果阿,再前往濠鏡澳,在 1619年 7月 22日到達。81621年,金尼閣招募的瑞士耶穌會士鄧玉函等,於 1618年 4月 16日從里斯本出發,本年抵達濠鏡澳。91622年,意大利耶穌會士羅雅谷抵達濠鏡澳,並參加了 6月抗擊荷蘭人的媽港保衛戰。10 6月 22日,金尼閣招募的葡萄牙耶穌會士費樂德及費瑪諾抵達濠鏡澳,他們在里斯本乘坐「聖阿瑪魯號」(S. Amaro)於 1618年 4月中出發。11 1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49.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1.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226, 291.4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193.5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15.6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93.7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103, 193, 241.費賴之稱抵達年份為 1620年。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p. 152, 160, 162.8 Liam Matthew Brockey, Journey to the East: The Jesuit Mission to China, 1579-1724, p. 7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74.9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54.10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15.11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58.
25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11月 4日,葡萄牙耶穌會士伏若望抵達濠鏡澳。11623年 3月 18日的一封信向里斯本報告上一年歐洲敵人曾進犯濠鏡澳、葡人獲勝的消息。2 本年,羅歷山神父自羅馬抵達濠鏡澳。31624年 2月 10日,「天堂聖母號」(Nossa Senhora de Paraizo)自里斯本抵達濠鏡澳。4 葡萄牙耶穌會士瞿西滿抵達濠鏡澳。51626年,立陶宛耶穌會士盧安德於 1624年出發,途經果阿,於本年抵達濠鏡澳。6 本年,耶穌會中國巡視員班安德抵達濠鏡澳。71629年 4月 3日,意大利耶穌會士聶伯多抵達(濠鏡澳)。他於 1622年 10月離開羅馬,1627年在里斯本登船。81630年 10月 3日,法國耶穌會士方德望、金彌格、意大利耶穌會士謝貴祿抵達濠鏡澳,同乘坐「聖禮號」(Sacramento)於 1629年 4月 3日自里斯本啟航。9 本年 10月,葡萄牙耶穌會士陸若漢及皮耶勒.馬濟士也同期抵達濠鏡澳。101631年,意大利耶穌會士杜奧定於 1627年乘坐「聖地亞哥號」(Santiago);再於 1629年 4月 3日乘「聖禮號」,於本年抵達濠鏡澳。111634年 3月 21日,葡萄牙耶穌會士安文思自里斯本登船,其在 1640年抵達濠鏡澳。本年,葡萄牙耶穌會士郭納爵抵達濠鏡澳。121635年,意大利籍神父若望.雷利亞從里斯本前往東方,他曾在交趾、暹羅、老撾、東京、柬埔寨和濠鏡澳,並曾前往日本。他於 1665年 8月 21日在濠1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102.2 Arquivos de Macau, 2a série, Vol. I, No 1-Janeiro de 1941, p. 60.3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85.4 Arquivos de Macau, 2a série, Vol. I, No 1-Janeiro de 1941, pp. 57-63.5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98.6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192.7 Liam Matthew Brockey, Journey to the East: The Jesuit Mission to China, 1579-1724, p. 86.8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43.9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85, 118, 273.10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 214.11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76.12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p. 251-252, 218.
25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鏡澳逝世。1 瑞士耶穌會士徐日昇和德國耶穌會士萬密克本年抵達濠鏡澳。21636年,意大利耶穌會士利類思和葡萄牙耶穌會士孟儒望抵達濠鏡澳。31637年 11月 21日葡印總督致蘇拉特主席的信中稱,上年有一艘隸屬林嘉勒斯伯爵的船隻、從印度果阿出發往里斯本的克拉克船在葡萄牙近海沉沒。4 耶穌會中國副省派曾德昭神父赴羅馬,本年從濠鏡澳啟程,1640年抵達里斯本,1642年抵達羅馬。51638年 3月 11日,由總艦長多明戈斯.諾郎也、署理主教彼得羅.若望和理事官多明戈斯.阿古亞參加的議事會作出決議:派一艘雙桅船直航里斯本,中間不停印度,以便直接向國王報告與日本貿易的終止和英國船隻出現的嚴峻情勢。6 3月 13日,「玫瑰聖母號」(Na. Sra. do Rosario)被指派航行王國航線。71639年 11月 2日,意大利耶穌會士盧安東抵達濠鏡澳。81640年,葡萄牙耶穌會士梅高、意大利耶穌會士李方西抵達濠鏡澳。9 本年,印度總督門內斯協助將一門由博卡羅鑄造的火炮運往里斯本(現藏里斯本軍事博物館,第 42號)。101642年 5月 31日,在大明皇朝瀕臨滅亡之際,由濠鏡澳土生葡人菲利喇帶回一封來自葡王若奧四世的訓令,要求濠鏡澳葡人「接受和順從新的政權」。111643年,意大利耶穌會士衛匡國於 1640年 3月 26日乘「阿塔萊亞聖母號」(Na. Sra. d’Atalaia)啟航,在本年抵達。121644年 1月 29日(或 2月 5日),被葡王若奧四世提名為特使的貴族蘇薩1 Vide BA, Jesuítas na Ásia 49-V-32, Vida do padre João Maria Leria tirada da carta anua da Provincia do Japão de 1665, fól. 78v-83;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Macau: Instituto Português do Oriente, 2005, p. 41.2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p. 246-247.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39, 179.4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p. 321.5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45.6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54.7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4, Julho de 1931, pp. 195-196.8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34.9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Tome I, XVIe & XVIIe siècles, pp. 248-249.10 Manuel Teixeira, Os Militares em Macau, p. 131.1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61.12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166.
25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十九章 葡船歐非航線和主艦長費雷拉乘坐兩艘加利恩大帆船——「聖安德列號」(Santo André)和「聖安東尼奧.阿維羅號」(Santo António de Aveiro),由里斯本前往濠鏡澳。本次航程充滿挫折:船隊在巽他海峽遭遇巨大風暴而失散;11月 6日,船隊在巴達維亞附近的安格爾港死傷多人,其中一船被巴達維亞總督范.迪門拘留,以報復「孔雀號」(Pauw)在果阿被收購一事;12月 6日,另一艘失散的加利恩船則裝載二十五名倖存者,搖搖欲墜地抵達科羅曼德爾的納加帕塔姆;次年 2月 4日,抵達科倫坡;11日抵達科欽,並在 25日抵達果阿。1里斯本經莫桑比克、霍爾木茲航線17世紀濠鏡澳的非洲——歐洲航線到達的港口包括馬斯喀特(安曼)、莫桑比克、好望角、安哥拉等地,再由以上港口出發至里斯本,轉往歐洲各國。1622年 11月 30日,兩艘武裝卡拉維拉帆船自里斯本啟航,抵達莫桑比克後,一艘前往霍爾木茲,再往南前往馬六甲及濠鏡澳,另一艘則攜帶信件前往果阿。此時,馬六甲正遭受來自南部叛軍以及亞齊國王的威脅。該船援助馬六甲市,將人員、武器、彈藥和用品運往濠鏡澳。本年,納烏船「天堂聖母號」(Nossa Senhora de Paraizo)經好望角、安哥拉、馬德里,返回里斯本。21 António Marques Esparteiro, Portugal no Mar (1608-1923), Lisboa: Composto e impresso na Gráfica Santelmo, 1954, p. 57.2 Arquivos de Macau, 2a série, Vol. I, No 1-Janeiro de 1941, pp. 58-59.
25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17 世紀是濠鏡澳船前往東南亞,特別是安南的東京、交趾貿易的興旺時期。澳船主要前往的港口包括:安南(今越南北方)的東京(又稱北圻,今河內);交趾(今越南中部)的會安、土倫(今峴港)、廣南;暹羅、柬埔寨等地港口。其中,1617-1637年,是濠鏡澳和安南商貿的黃金期,有五十至六十位濠鏡澳葡人在土倫和費福(會安舊稱)成家立室。1自 1617年起至 1637年,濠鏡澳葡商將東京絲綢供應日本市場,是濠鏡澳往返中印半島航線興旺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此外,在 1614年日本大規模驅逐傳教士後,耶穌會士在 1615年 1月 18日起便進入交趾,及前往中南半島國家傳教。2進入 17世紀的明代末年,在原本南北割據的基礎上,安南進入鄭阮紛爭的時代。3 開始形成:東京(由鄭氏統治)、交趾(由阮氏統治)兩個政權的對峙時期。17世紀,在現今越南境內表面上有四個政權分治,分別是:北部的安南國東京、中部的安南國交趾、中南部賓童龍地區的占婆國以及南部湄公河流域的柬1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19.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3 〔越〕陳重金,《越南通史》,頁 205-212, 213-220, 239-240。
25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埔寨國,但此時的占婆國實際已成為交趾國的附庸。安南的東京絲貿易(1617-1644)由於明政府對濠鏡澳葡人在 1622年被荷蘭人襲擊之後加速修建沿岸炮台的行為十分擔憂,因此限制葡人前往廣州貿易,葡人轉而向東京尋求當地出品的東京絲綢供應日本市場。由 1626至 1660年,葡船每年經常自濠鏡澳前往東京貿易。1航線事例1617年,弗蘭西斯古.賓那神父從濠鏡澳抵達越南傳教,並開始使用拼音及以本地語言傳教,他還教授了羅歷山神父越南語。21623年 5月 29日,法國耶穌會士羅歷山自馬魯古抵達濠鏡澳,並準備前往安南。葡萄牙耶穌會士嘉斯帕.阿馬留前往東京傳教,至 1631年的七年間,有四萬人入教。31624年,羅歷山神父前往交趾傳教至 1626年。1627年 3月 19日他前往東京,直至 1630年。41626年 2月 2日,教區委派朱利安.巴爾迪諾蒂和皮亞尼,乘坐由嘉斯帕.馮塞卡船長領航的商船由濠鏡澳出使東京。5 3月 7日抵達東京(河內)。東京國王對其數學和天文知識感興趣,想把神父留在身邊,但其為了報告東京情況,仍於 9月 26日返回濠鏡澳。6通過本次航程和東京鄭氏政權建立了定期貿易關係,濠鏡澳商船運去白銀、黃金、中國生絲和絲織品、棉布、瓷器、鐵鍋。71627年 3月 19日,羅歷山神父前往東京,直至 1630年返回濠鏡澳。8 船主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3.2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p. 52-53.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215-216, 11.4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215-216.5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ol. 3, pp. 84-85.6 〔西〕梅狄納(Juan Ruiz de Medina),〈耶穌會士亞歷山大.德.羅德斯在科欽支那和東京:1591-1660〉,《文化雜誌》,第 45期,2002,頁 23。7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ol. 3, pp. 84-85.8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215-216.
25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若望.馮塞卡陪伴佩羅.馬克斯及羅歷山神父由濠鏡澳前往東京,在海南遭遇海難。11630年,濠鏡澳有一艘船前往東京。2東京鄭氏政權驅逐傳教士,羅歷山神父由東京返回濠鏡澳。31631年,濠鏡澳商船抵達東京,同船前往的還有譚瑪爾、嘉爾定和安德列.伊斯賓涅神父。10月,佩德羅.安圖內斯船長的商船抵達東京時,觸礁沉沒在內河,試圖打撈不果,國王提供了所需木材,為他們建造一艘新船。41632年,濠鏡澳有一艘船開赴東京。51633年 10月 7日,議事會收到消息,荷蘭人在交趾貿易。6 本年,濠鏡澳有一艘帆船開赴東京貿易。71634-1635年:濠鏡澳每年分別有一艘帆船前往東京。1636年 2月 8日,東京京城發生大火,向濠鏡澳求援,要求購買一批緊急物資。加上當時日本禁止居民出海,濠鏡澳希望取而代之。因此本年濠鏡澳大量船隻前往東京,運去大批物資。8本年,濠鏡澳有三艘商船,一艘為耶穌會的小型槳帆船,以及屬於莫拉伊斯的一艘䑸船和一艘曾在海南遭遇海難的加利約帆船,運載白銀、黃金、錦緞、天鵝絨和布匹前往東京,運回九百五十六擔東京生絲返澳,此乃東京生絲年產量的三分之一。91637 年 1 月,佩羅.平托.菲格雷多駕駛自己的帆船,離開濠鏡澳前赴1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p. 305-306.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3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p. 215-216.4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6.5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6 Arquivos de Macau, Vol.II, N.o 4, Abril de 1930, p. 165.7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8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263.9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
25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東京。12月,濠鏡澳二艘䑸船和一艘槳帆船前往東京貿易,其中一艘䑸船載有二十四箱白銀和八百兩黃金;槳帆船載有十二箱白銀和價值三千兩白銀的手工業產品。4月 19日,一艘䑸船將五百四十擔的東京絲運返濠鏡澳。21638年,本年有三艘船前赴東京,其中兩艘因東京天氣惡劣發生意外,另一艘耶穌會䑸船「帕特爾斯號」(Paters)赴東京貿易。31639年,若望.藍貝亞船長駕駛耶穌會所屬船隻由濠鏡澳前往東京,在本年初抵達。4 12月 6日,議事會安排一艘平底槳船前往東京。51640年,濠鏡澳一艘商船赴東京貿易。61641年,一艘來自日本的船隻,在濠鏡澳葡人的協助下抵達東京,購買了五萬兩的東京絲綢。1642年,船長安東尼奧.蘇薩在本年的元旦日抵達東京。7 濠鏡澳一艘䑸船帶著耶穌會年度資本抵達東京貿易,該船進口鐵鍋、黃金和珍珠,荷蘭東印度公司估計其價值有一萬兩白銀。8在該時期,由耶穌會士帶進安南的禮品和物品包括:鐘錶、珠寶飾品、繪畫、白蠟燭、一枝精美手槍、中文書籍、歐幾里德書籍、地圖、絲製床罩、歐洲水果(無花果、葡萄)、濠鏡澳土產等。91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7.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cio Macau 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19.而 G. B. Souza資料只有 1艘船抵達東京。3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4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7.5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p. 119.6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7 ARSI, Jap/Sin, 88, “Princípio da Missão de Tun Kim e progressos della”, fól. 9v,見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8.8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14.9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p. 265-266.
26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安南交趾的商貿和傳教(1614-1644)交趾,又稱「交趾支那」,在今越南中南部,有著很長的海岸線和眾多港口,是往來南海船隻重要的中繼站和補給點。在阮潢稱主安南南方(越南中部)之後,安南實際上被劃分為兩個部分:鄭松控制北方,被稱為東京;阮潢控制南方,被稱為交趾。由於交趾不斷向南部侵奪占城領土,因此之前原本屬於占城的港口,逐步轉變成為交趾的港口。相比起安南的東京,濠鏡澳葡人更多前往交趾,其中濠鏡澳葡人經常到達的港口是:占婆島、費福(今會安)和土倫(今峴港),此外也常到達甘比爾島和潘朗。濠鏡澳葡人運入交趾的商品包括:歐式服裝、日用品、首飾,以及為部分地區供應寶石、金屬、貨幣等;自交趾進口濠鏡澳的產品包括:檀香木、胡椒、檳榔、鷹、燕窩、象牙、籐、海鮮產品、珍珠、安息香、麝、白銀。11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p. 70, 260, 262.會安港口(會安,2019) 陳迎憲攝
26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航線事例1614年,有一位名為讓.德.拉.格瓦的葡萄牙人來到順化,開設鑄造槍械的作坊。11615年 1月 18日,有一些耶穌會士進入交趾傳教。21617年,葡人哲羅尼姆.阿澤維圖自交趾港口前往馬尼拉及濠鏡澳。3 有葡人開始在土倫(今峴港)、費福和甘比爾島進行貿易。41617至 1618年,在濠鏡澳出生和結婚的土生葡人拉斐爾.卡內羅.薛凱拉曾作為濠鏡澳使節被派往交趾,其後遭到迫害。5拉斐爾.卡內羅在 1635年在交趾的土倫再度結婚。6從 1617年至 1637年的二十年間,是濠鏡澳與安南貿易的高峰時期,期間有五十至六十個濠鏡澳家庭獲安南國王阮福瀾批准在峴港和會安定居。71620或 1621年,為防範與荷蘭人的貿易,「勇敢的船長」費爾南.戈斯達作為「媽港之城」(nome da cidade de Macau)的使節來到交趾。81621年,葡人特使施奎拉帶領耶穌會士菲南德斯進入交趾,並取得一些成功。12月 29日,特使一行自濠鏡澳啟航,當晚遭遇風暴,他們用四天的時間靠近交趾海岸,在第五天抵達一條河流的入海口,兩天後的 1622年 1月 5日,到1 〔越〕陳重金,《越南通史》,頁 252。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3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236.4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5 Manguin, Pierre-Yves, Les Portugais sur les Côtes du Viêt-Nam et du Campa, Étude sur les routes maritimes et les relations commerciales, d’après les sources portugaises (XVIe, XVIIe, XVIIIe siècles), Paris: École Française d’Extrême-Orient, 1972, p. 194.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5.6 Archivio Romano Societatis Iesú, Japonica/Sinensis 71, Carta Geral da Cochinchina anno de 1635, fól. 149.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5.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pp. 12-13.8 Borri, Relation de la Nouvelle Mission dês Père de la Compagnie de Iesvus au Royaume de la Cochinchine, p. 93, 94.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5.
26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達土倫港。11622年 6月 6日,菲南德斯神父在耶穌會省的報告中,詳細報告了本次特使之行程。1624年 2月 22日,濠鏡澳在 1614年派至交趾傳教的狄奧戈.卡瓦略神父在當地殉教。2 12月,以加布里埃.馬托斯神父為首的媽港教會使節團,抵達交趾。31625年,弗蘭西斯古.賓那神父在交趾的海難中去世。41626年,隨同馬托斯神父進入交趾的羅歷山神父在居住十八個月後返回濠鏡澳。51627年,葡萄牙耶穌會士林本篤抵達交趾,1630年 10月離開前往海南,1640年從海南返回濠鏡澳。61631年 7,南方上主阮福瀾下令禁止西方人傳教,並建立大炮鑄造廠「置炮匠司及左右炮匠二隊」。進出口稅則規定上海和廣東的船隻納稅三千貫,回程三百貫;濠鏡澳和日本船隻納稅四千貫,回程四百貫;暹羅、呂宋船隻,納稅二千貫,回程二百貫。8 本年,來自印度的媽港主艦長曼努埃.諾羅尼亞的船在交趾的土倫港停靠。91634年,濠鏡澳一艘船運載了一名傳教士前往交趾。10兩位姓名不詳的葡人在費福逝世,由神父協助料理善終事宜。11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32.3 Archivio Romano Societatis Iesú, Japonica/Sinensis 60, Annua da Missão de Cochinchina do ano de 1624, fól. 397v.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5.4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p. 52-53.5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p. 185.6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170.7 按:原著為「辛未年(1613年)」而辛未年應為 1631年。8 〔越〕陳重金,《越南通史》,頁 238-239、252。9 ARSI, Jap/Sin 71, Annua da Cochinchina de 1631, fól. 219v;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6.10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p. 119.11 ARSI, Jap/Sin 71, Annua da Cochinchina de 1634, fól. 114v.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6.
26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35年,一位在濠鏡澳的日籍神父保羅.桑托斯被遣送到了交趾的其他教區。原因是他在 1634年委託一位葡商攜帶一封信件往長崎,信件被長崎海關人員查獲。長崎當局致函媽港議事會,要求將該日籍神父遣送印度或其他偏遠地區,並不得再與日本聯繫。1同年,當濠鏡澳船長迪奧戈.卡多佐在土倫時,聲稱他們有一封來自濠鏡澳城寫給已逝世國王的書信,但由於不適合呈交新的君主,因此造成傳教事業的不穩定的情況。安東尼奧.席爾瓦出任使節,成功說服國王信教。21637年,兩艘䑸船和一艘加利約帆船前往交趾,其中一艘䑸船攜帶二十四箱白銀和八十條黃金,每條為十兩。31638年 9月 22日,在交趾工作十四年的加斯帕爾.路易斯被任命為日本教區大主教離開交趾,與布佐米也神父回到媽港省教會。4 路易斯.迪亞士船長的船隻,從馬尼拉駛往交趾。51640年 1月 30日,一艘由哲羅尼姆.羅伊茲擔任船長船隻離開濠鏡澳,在2月 5日抵達交趾,船上載有羅歷山神父和迪奧戈.巴列度修士。61641 年 2 月 1 日,法籍耶穌會士羅歷山乘坐一艘葡船從濠鏡澳前往交趾費福,同來的還有一名精通安南語的教士和一名西班牙教士,但兩位修士隨船返航,僅羅歷山一人留在交趾。7 本年,葡萄牙耶穌會士林本篤從濠鏡澳前往交趾,至 1644年返回濠鏡澳。81642年,羅歷山被驅離交趾,第二次返回濠鏡澳。91644年,一艘由若望.菲格若瓦船長駕駛的濠鏡澳葡船抵達交趾。7月他曾1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o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Lisboa, 1959, p. 137.2 ARSI, Jap/Sin 71, Annua da Cochinchina de 1634, fól. 155v.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7.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p. 119.4 〔西〕梅狄納(Juan Ruiz de Medina),〈耶穌會士亞歷山大.德.羅德斯在科欽支那和東京:1591-1660〉,《文化雜誌》,第 45期,2002。5 AHM, Leal Senado Termos dos conselhos Gerais no 530,Cx 127, fól. 52.6 ARSI, Jap/Sin 71, Carta da missão de Macao para a Cochinchina de 1640, fól. 165.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7.7 〔西〕梅狄納(Juan Ruiz de Medina),〈耶穌會士亞歷山大.德.羅德斯在科欽支那和東京:1591-1660〉,《文化雜誌》,第 45期,2002,頁 33。8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170.9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p. 185.
26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抵達費福協助羅神父就釋放天主教徒,向官員致送禮物,並爭辯說明圖畫和十字架是屬於自己的。1 該船的導航員是巴爾塔薩.雷伊斯。217世紀初濠鏡澳葡船前往交趾航線列表年份 船型及數量 來自 船型及數量 前往1614 1 加利約船(galeota) 濠鏡澳1615 1 船 濠鏡澳1616 1 船 濠鏡澳1617 1 船 濠鏡澳2 船9 交趾加勒船(galés)/使節船柬埔寨1618 1 船 濠鏡澳1619 1 使節船 濠鏡澳1620 1 船 濠鏡澳4 交趾大帆船 (每船 30划手)/使節船柬埔寨16211 加利約船(galeota)1 勒嘉度使節船(recado)濠鏡澳1 日船1 使節船經澳門返日往柬埔寨1623 1 船 濠鏡澳16241 使節船1 船濠鏡澳濠鏡澳-望加錫1 交趾使節船 往暹羅16251 船1 使節船濠鏡澳-柬埔寨濠鏡澳部分往柬埔寨(9月)1626 1 船 濠鏡澳 1 船澳門(6月底或7月)1 CARDIM, Batalhas⋯ , p. 189, 190, 191.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8.2 ARSI, Jap/Sin 68, Carta de relaciona sobre los sucessos de los castelhanos q saliendo de Macau por el mês de Otubre de 1644 arribaram à Cochinchina..., Isabel Augusta Tavares Mourão, Portuguese em Terras do Dai-Viêt (Cochinchina e Tun Kim) 1615-1660, p. 308.
26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占城航線的凋零占城,又稱「占婆」,原本位於今越南中部。自明洪武年間起,被安南的交趾屢次征伐,1 因此占城的港口也由原本的會安,南遷至歸仁,歷史上稱為新洲港)、潘郎等地。航線事例1615年,荷蘭船隻搶劫了來自占城的葡萄牙䑸船「聖安東尼奧號」(Santo António),並將船上貨物帶往平戶出售,船上載有大量烏木、金條或金錠、蜜餞等。而這已是第五次在海上的劫持。21 〔越〕陳重金,《越南通史》,頁 167、187、189。2 C. R. Boxer, The Great Ship from Amacon: Annals of Macau and the Old Japan Trade, 1555-1640, p. 87.海云關,14-15 世紀占婆王國和大越的分界線,據傳是 1 世紀東漢時期馬援立銅柱之地(越南,2019) 陳迎憲攝
26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暹羅的傳教及商貿葡人的暹羅航線,在 17世紀 10年代,多從里斯本或果阿出發。20年代開始有濠鏡澳至暹羅的航線,主要被記錄在教會的文獻中。航線事例1624年,葡人在暹羅灣海域奪取了一艘荷蘭小艇,而暹羅國王則逼迫葡人歸還該艇,引發居住在當地的葡人不滿。11626年 3月,濠鏡澳耶穌會派葡籍神父嘉爾定、羅曼.尼西,還有來自馬六甲的意大利籍神父馬基古到暹羅阿瑜陀耶傳教,而嘉爾定神父的目的地是老撾,1629年前往馬尼拉。21630年,暹羅國王在葡人的協助下,派遣一百艘船隻征討及懲罰北大年。31631年,嘉爾定神父又赴暹羅,欲入老撾而未能成行,遂返澳。41639年,葡人再度獲得在暹羅貿易和派遣傳教士的權利,1640年葡萄牙耶穌會士安東尼奧.多明戈斯和雅辛.西門內斯赴暹羅傳教。51640年 11月 12日,從望加錫、賈帕拉、暹羅,及其他島嶼的海岸進口的產品有不同質量的絲綢、黃金、銅、罐子、中國元寶、薑等。6柬埔寨商貿17世紀 20年代之前,柬埔寨掌控著中南半島南部湄公河口的區域,這個區域地處暹羅灣的有利位置,有許多優良港口,歷史上被稱為「水真臘」或「下柬埔寨」。17世紀始,柬埔寨成為暹羅和安南兩強爭奪的對象,由於受到暹羅的威脅,國王吉.哲塔四世(Chey Chettha IV)求助於順化的阮氏王朝,結盟抵1 W. A. R. Wood, A History of Siam, p. 168.2 Manuel Teixeira, A Missão Portuguesa no Sião, Órgão Oficial da Diocese, Boletim Eclesiástico da Diocese de Macau, Janeiro de 1962 - No. 693., pp. 333-335.3 Dutch Papers, Extracts from the “Dagh Register” 1624-1642, Bangkok: Vajirañãna National Library, 1915, p. 4.4 Le P. Louis Pfister, S. J.,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 1552-1773, p. 183.5 António da Silva Rego,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Índia, Vol. 7, Lisboa: Agência Geral do Ultramar, 1952, pp. 463-464.6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2, Agosto de 1930, pp. 61-63.
26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章 葡船中南半島航線抗暹羅。作為回報,他允許安南人進入湄公河的波雷.諾哥(Prey Nokor)地區開墾土地,並建立定居點,但漸漸失去了對該地區的控制。1 安南人將此地改稱「嘉定」(Gia Dinh),直到法國統治時期的 1860年代才改回本地人所稱「柴棍」(Saigon),華人中譯為「西貢」,今稱胡志明市。航線事例1603年,葡商若奧.蒙德斯自濠鏡澳登船,前往柬埔寨,於 1604年 7月自柬埔寨再前往日本,途中 7月遭遇風暴,漂流至朝鮮。21639年 12月 6日,卡瓦利紐的一艘船隻被派往航行柬埔寨。31640 年 11 月 12 日,從柬埔寨、交趾和東京進口的產品有各式絲綢、水銀、藍靛、紅顏料、中國元寶、小手槍、地毯、安息香、罧酒、紅酒、鷹、魷魚、胡椒等。41 Henry Kamm, Cambodia: Report from a Stricken Land, New York: Arcade Publishing, 1998, pp. 23-24.2 奎章閣韓國學研究所藏,《謄錄類抄》,卷十四,《邊事》一,頁 16。3 Arquivos de Macau, Vol. III, N.o 2, Agosto de 1930, p. 57.4 Arquivos de Macau, Vol. III, N.o 2, Agosto de 1930, pp. 61-63.
27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17 世紀開始,荷蘭人開始進入東南亞地區,特別是南洋群島地區。1618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將總部設在雅加達,次年,將雅加達更名為巴達維亞。由於日本處於動亂的戰國時代,濠鏡澳葡人開始重視東南亞地區的商貿航線。17世紀中葉,澳日貿易中斷,為了彌補失去的市場,葡人議事會決定開闢新的航線,其中東南亞的傳統航線倍受關注。其中之一,便是前往西里伯斯(今蘇拉威西)的望加錫航線,以及前往帝汶和巴達維亞的巽他航線。荷蘭爭奪馬魯古香料群島1601年 1月,荷船「忠誠號」(Liefde)曾襲擊蒂多雷島上的要塞,但被葡軍擊退。11602年 3月,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21605年 2月 23日,荷蘭艦長范.德.哈根抵達安汶島,安汶碉堡葡人守軍1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6.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7.
27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加斯帕.梅洛投降就擒。1 本年,蒂多雷也將香料群島交給荷蘭人管理。2同年,葡萄牙人在馬魯古北部的碉堡也紛紛落入荷蘭人手中。31606年 2月 20日和 4月,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再度奪取德那第和蒂多雷。但在 12月,荷軍佔領了由萬丹至馬魯古群島。41607年 6月,荷軍從西班牙人手中奪得半個德那第島,並在島上建立奧蘭遮碉堡。1609年,班達群島也遭遇了相同命運。荷蘭人自此進行了長達二百年的統治。荷蘭人將西班牙人逐離本地區,葡萄牙人在小巽他群島被擊退至索洛群島、弗洛勒斯島和帝汶島。51619年,法國耶穌會士羅歷山自果阿抵達馬魯古,直至 1623年,離開馬魯1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 121.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7.3 George Miller, Indonesia Timur Tempo Doeloe 1544-1992, p. xxv.4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7.5 George Miller, Indonesia Timur Tempo Doeloe 1544-1992, p. xxv.巴達維亞荷蘭東印度公司造船廠舊址(雅加達,2012) 陳迎憲攝
27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古前往濠鏡澳。11621年,濠鏡澳葡人加入西班牙商人的船隊前往望加錫,為蒂多雷和德那第的駐軍購買大米,並將丁香運往馬尼拉。2帝汶檀香木之保衛戰由於帝汶出產的檀香木是濠鏡澳銷往廣州利潤豐厚的重要產品,同時,島上擁有豐富廉宜的碳資源,適合製造火藥。3因此,濠鏡澳的帝汶航線是葡人長期維繫的重要東南亞航線,除了商船外還有軍艦航行,而和其他以商貿為主的航線有本質上的區別。繼 16世紀中葉濠鏡澳葡人開拓索洛、帝汶航線後,葡萄牙人在帝汶島南部的古邦建立港口和城市並設防。進入 17世紀初,濠鏡澳往帝汶的檀香木航線持續興旺,而且利潤豐厚。與此同時,荷蘭人也開始染指這一地區:1613年,荷蘭人首次奪取了古邦,將葡人趕走;4 1621年 2月,荷蘭人進入索洛島並佔領碉堡;1624年,一名荷蘭將領說有人要毒害他,因而逃往拉蘭圖卡。航線事例1613 年,在經歷十二年葡荷東方停戰協議之後,荷蘭人再次抵達索洛。1月 27日,荷蘭人明知有許多從事檀香木生意的葡人將在貿易季抵達帝汶,但他們選擇了在此時進行襲擊。荷艦長阿波利安紐.斯哥特率納烏船「蒂威號」(Teweer)及「哈維 -馬恩號」(Havei-maen),有資料稱還有其他三艘船艦,向炮台發動攻擊。5葡將阿瓦勒斯率三十葡兵及一千土著軍抵抗。4月 18日,荷軍佔領索洛炮台,葡天主教多明我會士遷往弗羅勒斯島東部的拉蘭圖卡。61 Joseph Dehergne S. J., Répertoire dês Jésuites en Chine de 1552 à 1800, p. 215.2 George Bryan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2.3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 492.4 〔瑞典〕龍思泰(Anders Ljungstedt),《早期澳門史:在華葡萄牙居留地簡史、在華羅馬天主教會及其佈道團簡史、廣州概況》,頁 145。5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p. 122, 134.6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 495. 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頁 181。
27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1615年,葡軍重佔索洛島。1618年,荷軍又佔領該島。11624-1625年,有大量來自小薩武島(今為羅地島,Roti)的土著居民前往拉藍圖卡,要求天主教多明我會的羅沙里奧神父為島上的當地人施洗。這說明了在此日期前,多明我會的神父已在該島傳教。2 葡萄牙人每年從帝汶島運走一千五百至二千巴爾的檀香木,多年來維持此一數量;荷蘭人每年也運走一至兩艘納烏船。此外購買檀香木的還有望加錫人、馬來人、阿拉伯人等。31629年,天主教巡視專員、科欽主教朗傑爾要求中國媽港市向索洛總督波特路提供火炮。4 1629至 1630年間,荷人放棄該島,葡人重返索洛島。5 本年,由帝汶運往媽港的檀香木利潤達到 200%,而平常只有 150%。6在 17世紀 30年代初期,濠鏡澳葡商銷售帝汶檀香木的利潤,可達 150%-200%。71633年,米格爾.朗喬神父離開拉藍圖卡,前往西拉邦王國。81634年,有一艘葡船自索洛和帝汶啟航返回濠鏡澳。91635年,索洛群島的檀香木轉運到濠鏡澳銷往中國,便能賺取 100%-150%的巨額利潤,而這些都是王室專營的,而航行是國王的特權。10 此外,檀香木貿易對於供養濠鏡澳的駐軍、籌建防禦工事也至關重要。議事會還將大部分利潤用於供養本城的窮人、寡婦、孤兒。因此根據葡萄牙海外事務委員會關於濠鏡澳檀香貿易報告稱:「除了檀香貿易之外,濠鏡澳的居民既無土地可耕,也沒有讓他1 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頁 181。2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p. 166-167.3 巴爾(Bare):印度的古代重量單位,相當於約四擔(quintal)。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 489.4 Artur Basilio de Sá, Documentação para a História das Missões do Padroado Português do Oriente, Insulíndia 4.o Vol. (1568-1579), p. 485.5 陳鴻瑜,《印度尼西亞史》,頁 181。6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09.7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218。8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p. 167.9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4.10 〔澳大利亞〕杰弗里.C.岡恩(Geoffrey C. Gunn),《澳門史 1557-1999》,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9,頁 37。
27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們賴以為生的資源。」11636年 6月 8日,湯姆伯根率荷軍攻打索洛,島上多明我會朗傑爾主教離開,但其他會士奮力抵抗,擊退荷軍。2 另一個說法是:面對荷蘭軍隊的包圍,索洛再度投降,但荷蘭人並未立即在該地設防,該市在隨後的十年間無人守衛,至 1646年間荷蘭人建立亨里克斯城堡,葡人向帝汶和弗洛勒斯轉移。31639年 11月 18日,皮棉達的船隻未有前往賈帕拉,很可能去了望加錫、索洛和帝汶。41640年代初,多明我會牧師弗里亞爾.哈辛托開始在古邦建立城堡。51641年,葡屬馬六甲被荷蘭人攻陷,部分葡人遷居帝汶。6新興的望加錫市場望加錫,位於西里伯斯島(今蘇拉威西島)西南端,在 17世紀開始,成為1 Artur Teodoro de Matos, Timor Portugues, 1515-1769: Contribuição para a sua História, Lisboa: Faculdade de Letras da Universidade de Lisboa, 1974, pp. 182-183.2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9.3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218。4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1, Julho de 1930, p. 2.5 〔印度〕桑賈伊.蘇拉馬尼亞姆(Sanjay Subrahmanyam),《葡萄牙帝國在亞洲:1500-1700政治和經濟史》,頁 218。6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9.仁慈堂孤兒院石碑碑文:此孤兒院成立於 1637 年 1 月 6 日,建立者:米格爾.馬瑟多(澳門,2022) 陳迎憲攝
27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馬魯古群島香料出口的重要集散地。濠鏡澳葡人自 17世紀初葉至中葉,派大量澳船前往望加錫,特別是在 40年代日本貿易終結之後,望加錫航線更成為替代澳日貿易航線的重要航線。1605年,荷蘭人佔領了安汶。1606年,西班牙取代葡人佔領了部分德那第和蒂多雷。而德那第蘇丹繼續擴展其領地至斯蘭島西部、布魯、布頓和西里伯斯(今蘇拉威西)的東部和北部。1618年,荷蘭人企圖在伊斯蘭地區的安汶群島——斯蘭西部、希度,獲得丁香,但受到來自爪哇和望加錫商人的競爭。1623年,英國東印度公司控制了安汶的香料產地,並集中在自 1613年開設的望加錫貿易中心交易。117世紀初,濠鏡澳只有零星船隻前往帝汶和巴達維亞。到 20年代,望加錫航線開始受到重視。在 1621年,濠鏡澳往望加錫船隻達到十二艘之多,1625年也有十艘之多。葡人以絲綢從望加錫換取帝汶檀香木、馬魯古的丁香、浡泥的珠寶。2 自 20年代至 30年代末期,濠鏡澳葡人從望加錫購買黃金運往果阿。3 在 20年代至 60年代,特別是澳日貿易中斷後的 1639年,望加錫航線成為葡人在巽他航線中最為重要的貿易航線。來自濠鏡澳的葡人在望加錫市場,從群島西部的米南加保土著商人處購買胡椒,占碑是其中一個市場。而濠鏡澳的葡人在 1621年至 1643年間,每年派遣一至兩艘船隻來到此地交易。4航線事例1621年,自本年至 1643年,濠鏡澳葡人平均每年派遣一至二艘船隻到望加錫。在 1644年起至 1660年,則派遣一至五艘船隻到望加錫。5 根據占.朱士騰的報告,每年有約十二艘葡船抵達望加錫,購買丁香和大米。丁香價格持續上升至每巴哈爾一百五十至一百六十里爾。而居住在本地的葡人社群約有二十至三十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89.2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7.3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05.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98-99.5 G.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9.
27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個家庭。11625年,一位英商在望加錫的紀錄稱:每年從濠鏡澳、馬六甲、科羅曼德爾沿岸到望加錫的葡萄牙加利約帆船有十至二十二艘,有時上岸者多達五百人,當地的穆斯林蘇丹讓他們自由貿易。這些葡萄牙商人每年 11-12月抵達,次年 5月離開。他們銷售中國絲綢和印度棉布,換取帝汶的檀香木、馬魯古群島的丁香和浡泥的鑽石。他們每年的貿易值達五十萬,而濠鏡澳的加利約帆船運載的貨物就值六萬,因此葡人將望加錫視為第二個馬六甲。2 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願望相反,到望加錫貿易的商船持續增加,由葡、英、丹麥商人供應的丁香價格在市場上持續走高。31629年,一支葡屬印度的望加錫部隊前往襲擊班達,但在抵達安布勞島和布魯島時被叫回。本年有一艘船自望加錫返航濠鏡澳。41630年,荷蘭東印度公司獲悉,隨即派出一支由魯卡松率領的精銳部隊前往香料群島以武力對付當地居民。本年,濠鏡澳有一艘船赴望加錫貿易。1631年,葡荷簽訂停戰協議,但荷蘭人仍在望加錫關押葡人。51634 年,葡屬印度總督規定濠鏡澳至望加錫航線由葡西王室所壟斷和監督,船隻限制二艘,而且規定每艘船隻不得裝載超過十擔的中國生絲和絲織品,以免該商品落入荷蘭東印度公司、英國人及丹麥人之手。本年,有兩艘來自濠鏡澳帆船抵達望加錫貿易,有兩船自望加錫返回濠鏡澳。61635年,果阿派出四十三艘䑸船和二千名士兵抵達斯蘭島,援助摩鹿加。71637年,有一艘船隻自望加錫前往濠鏡澳。81638年,有兩艘來自濠鏡澳帆船抵達望加錫貿易。1 同上 , p. 92.2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7.3 George Bryan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3.4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93-94.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46.6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94,100.7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3.8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4.
27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1639年,有一艘來自濠鏡澳帆船抵達望加錫。1 屬於耶穌會的一艘船隻「聖保羅號」(S. Paulo)前往安南、馬來亞港口、望加錫(多次)、印度等地。2 本年,里莫斯的船隻從濠鏡澳前往果阿,途經望加錫,自望加錫派遣一艘船隻裝運一批黃金作為徵收的關稅。31640年,11月 12日,從望加錫、賈帕拉、暹羅,及其他島嶼沿岸進口的產品有不同質量的絲綢、黃金、銅、罐子、中國元寶、薑等。41641年,葡屬馬六甲被荷蘭人攻陷,部分葡人遷居望加錫。一位葡人弗蘭西斯古曾經營望加錫至濠鏡澳、帝汶、弗洛勒斯和科羅曼德爾沿岸的貿易。51644年,有五艘來自濠鏡澳帆船抵達望加錫貿易,有五船自望加錫返回濠鏡澳。6濠鏡澳前往望加錫葡船列表(1629-1644)年份 自濠鏡澳抵達望加錫船隻數量 離開望加錫前往濠鏡澳船隻數量1629 - 11630 1 -1634 2 21637 - 11638 2 -1639 1 -1644 5 5資料來源:George Bryan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94.1 Arquivos de Macau, Vol.II, N.o 6, Junho de 1930, pp. 289-290.2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da Marítima de Macau no Século XVIII, p. 127.3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00.4 Arquivos de Macau, Vol.III, N.o 2, Agosto de 1930, pp. 61-63.5 C. R. Boxer, Fidalgos in the Far East (1550-1770) , Fact and Fancy in the History of Macao, p. 179.6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4.
27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重啟蘇門答臘胡椒貿易蘇門答臘是胡椒的主要產區,而胡椒是葡萄牙人購買的主要商品。1613至1620年間,亞齊壟斷了胡椒主要產區的出口,也使亞齊在經濟上得以壯大並掌控柔佛、彭亨、吉打和霹靂等馬來地區。在 1624年之後,亞齊控制的地區更擴大至蘇門答臘中部的丁機宜、馬來半島的金寶和北大年,並在 1629年襲擊葡人的馬六甲。由於葡人與亞齊人之間的長期衝突,葡人難以從蘇門答臘產地購買胡椒。1在葡屬印度的外交努力下,1631年葡荷政府在安特衛普簽署停戰協議。媽港議事會和葡商,利用機會加強與南海國家的聯繫,派出使節聯絡馬塔蘭、巴鄰旁、占碑的蘇丹王,並獲得友善的回應。航線事例1644年,媽港議事會派遣一艘小船,在蘇薩的指揮下,前往巴鄰旁與王爵磋商重啟葡萄牙人的胡椒貿易。蘇薩為此帶去一船的中國絲綢和生絲。蘇薩發現,代表王爵與自己聯繫的港口貿易負責人是來自望加錫的土生葡人,他因此獲得成功,不僅獲得胡椒價格上的優惠,更獲巴鄰旁同意開放港口讓葡王家艦隊停靠。然而,葡船的胡椒卻被荷蘭東印度公司所扣押,葡人被阻止在巴鄰旁採購胡椒。一艘來自馬塔蘭的船隻將胡椒從巴鄰旁擔保下來,並讓葡人前往爪哇的賈帕拉和望加錫交易。21639年 6月 18日,議事會討論一位馬辰 3男孩來濠鏡澳避難的事件,因為他是國王博阿的侄兒,所以議事會決定給予支援,讓他借居於玫瑰堂修道院。41640年 11月 12日,從望加錫、賈帕拉 5、暹羅,及其他島嶼的海岸進口的產品有不同質量的絲綢、黃金、銅、罐子、中國元寶、薑等。61644 年,葡船前往馬塔蘭的首府賈帕拉,賈帕拉為對外貿易的利益所吸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96.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07.3 班賈爾馬辰(Banjar Massim),簡稱馬辰,位於婆羅洲(今加里曼丹島)東南部。4 Arquivos de Macau, Vol. II, N.o 6, Junho de 1930, pp. 289-290.5 賈帕拉(Japara),位於爪哇中部北岸,為馬塔蘭王國的首府。6 Arquivos de Macau, Vol. III, N.o 2, Agosto de 1930, pp. 61-63.
27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一章 葡船南洋群島航線引,但自從阿貢蘇丹在 1646年逝世之後,其兒子改變了對外貿易政策。1重回萬丹及巴達維亞巴達維亞在 17世紀初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總部,鑑於葡荷的敵對關係,在17世紀的初期與濠鏡澳並沒有航線往來。由於荷蘭曾經多次嘗試直接打開對華貿易的渠道不果,由 1643年起,遂允許葡人航行中國濠鏡澳至巴達維亞航線。濠鏡澳的葡萄牙獨立商人在巴達維亞的貿易是逐漸發展起來的。自 17世紀中葉開始,一些葡萄牙土生商人開始與爪哇的荷蘭商人建立聯繫。直到 1660年代後期,他們每年都派遣一艘商船和荷蘭人進行談判。隨著南海其他市場對葡萄牙人的封鎖,濠鏡澳對巴達維亞市場的興趣變大。2航線事例1601年,果阿再次發動對萬丹的遠征,葡萄牙艦隊由門多薩指揮。葡人抵達萬丹灣,發現由赫門斯指揮的五艘荷蘭船隻。聖誕節,雙方在萬丹發生一場海戰。事實上,從那天起,葡萄牙人不再試圖阻止荷蘭人出現在群島水域。而荷蘭人後來才明白,這場戰鬥已成為他們命運的轉折點。3 本年,英國東印度公司購買和舾裝五艘大船,裝載二萬七千英鎊貨物和資金,進行了首次航行。他們在馬六甲海峽奪取了一艘葡萄牙船,在亞齊和萬丹裝載了胡椒和香料,還在萬丹設置了商館,於 1603年返回。41604年,英國東印度公司派遣四艘大船進行第二次航行,前往萬丹、班達和安汶。1605年,荷軍將領馬特里葉夫的兩艘船艦,被派往東印度群島。至本年,荷蘭人已在「香料群島」的爪哇萬丹、馬來亞的北大年、班達群島等地設立商館。51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08.2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158.3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Revista de Cultura, No.13/14.4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7.5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p. 287-288.
28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1607年,英國東印度公司派遣三艘大船進行第三次航行前往萬丹,但在前往馬魯古群島時被荷蘭人和葡萄牙人阻止。在本年後,英東印度公司幾乎每年都派出一至三艘船隻,並在多處地點設置商館。11609年 4月,荷蘭將領韋荷文劍指被葡人牢牢控制的萬丹,但未能突破葡萄牙人的防衛。此時,他獲悉媽港有一艘滿載貨物的克拉克船,正準備前往日本進行貿易。他隨即命令在新加坡海峽的兩艘船隻,立即前往台灣海峽試圖進行堵截,然而未見該船隻的蹤影。21611年,荷蘭人將公司總部由萬丹遷往雅加達。31615年,英東印度公司已在萬丹和雅加達設置商館。41619年,荷蘭人正式佔領雅加達,並將地名改為巴達維亞。51620-1626年,英東印度公司將總部遷往巴達維亞,而此前的總部設在萬丹。61641年,在荷蘭人佔領馬六甲之後,首位進入馬六甲的傳教士是西班牙方濟各會士安東尼奧.賈伯里路,他在本年從巴達維亞監獄被轉移到該處,他一直被關押在監獄,之後前往馬尼拉。71643年,有一艘葡船自濠鏡澳前往巴達維亞。81644年,有一艘葡船自濠鏡澳前往巴達維亞,有一艘葡船自巴達維亞返航濠鏡澳。1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7.2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8.3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8.4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7.5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p. 96-97.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8.6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7.7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I, A missão Portuguesa de Malaca, p. 149.8 G. B. Souza, The Survival of Empire, Portuguese Trade and Society in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1630-1754, p. 216.
281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17世紀是貿易壟斷普遍的時代,歐洲除了葡萄牙和西班牙之外,再有荷蘭人和英國人沿著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航道,加入侵奪及壟斷亞洲市場的行列。歐洲各國航船來自:荷蘭、英吉利海峽、西班牙、法國等地。荷蘭人的媽澳航線荷蘭人充分吸取葡萄牙人在葡屬印度和亞洲的經驗,並以企業的形式和武裝力量進行了新型的亞洲開拓。荷蘭人於 1602年,以六百五十萬弗羅林為資本、三十八艘武裝船艦,在巽他的萬丹成立了荷蘭東印度公司。1 該公司的成立以葡屬西班牙在東亞地區為主要的敵對目標。1 6 0 1 年 9 月 2 7 日,三艘荷蘭船隊 —— 大帆船「阿姆斯特丹號」(Amsterdam)、帆船「乾酪號」(Gouda)及一艘雙桅帆船,由范.尼克艦長率領駛入媽港,二十名荷人被葡人所俘獲,除兩名男孩和一名神父外全部被處以死1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p. 17-18.
28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刑。1 10月 2日,艦長沒有開過一槍便返回北大年。21603年 7月 30日下午,范.雲率大帆船「納索號」(Nassau)、「伊拉姆斯號」(Erasmus)和一艘雙桅船出現在濠鏡澳,但港口空無一人,一艘大黑船「已經前往中國和日本」,「只有堆集的一千四百擔生絲準備啟運」。航線主艦長蘇薩遭受損失「接近一千黃金」,或是荷蘭人所評估的一百四十萬弗羅林。31604年,由韋麻郎率領的一支荷蘭艦隊出現在濠鏡澳,但恰巧碰上颱風,8月 7日被迫前往澎湖停靠。4 6月 27日,韋麻郎司令率荷蘭艦隊從大泥啟航,7月 25日至廣東附近之濠鏡澳海面。要求到廣州互市,但因葡人對廣東的影響而被拒絕。28日,海上颶風驟起,艦隊更無法在濠鏡澳靠岸,遂改變航向,於 8月 7日抵達澎湖。51605年 3月 26日,荷蘭海軍上將韋麻郎船隊之西巴蒂安司在北大年奪取正在返航的濠鏡澳葡船「聖安東尼奧號」(S. António)。船上載有白糖二千擔、錫四千五百擔、中國龍腦二百二十三包、沉香九十束、麝九十八箱、硃砂十一箱、中國扇二十二箱、生絲二百零九綑、劣黃絲七十五綑、雜色瓷器六千件、粗細瓷器十箱。61607年 6月,荷蘭海軍將領戈納利斯.馬特里葉夫航行往中國海岸,並在濠鏡澳附近巡航數週,直至安德列.帕索瓦在 8月抵達。7 9月 9日,馬特里葉夫率三艘大軍艦、一艘雙桅帆船及一艘快船,載二百八十五名荷人、三十名印人及二十五名華人出現在濠鏡澳海面,航線主艦長安德列.帕索瓦出動六艘船,他以三艘弗斯塔艦攻擊荷蘭雙桅帆船,荷軍不敢應戰,損失一艘雙桅船,逃離濠鏡澳海域。81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4. 〔美〕達飛聲(James W. Davidson),《福爾摩沙島的過去與現在》,上冊,陳政三譯註,台南:台灣歷史博物館、南天書局有限公司,2014,頁 12。2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IX, O culto de Maria em Macau, Macau: Tipografia da Missão do Padreoado, 1969 p. 298.3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Viagem de Comércio Macau-Manila nos Séculos XVI a XIX, p. 17.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6.文德泉神父稱日期為 6月 30日。4 曹永和,〈十七世紀作為東亞轉運站的台灣〉,見石守謙,《福爾摩沙:十七世紀的台灣.荷蘭與東亞》,台北:故宮博物院,2005,頁 20。5 韋麻郎,〈航海日記〉,轉自廖漢臣〈韋麻郎入據澎湖考〉,見《文獻專刊》創刊號,《澳門編年史》,第一卷(明中後期),頁 299。6 張禮千,《馬六甲史》,頁 196。7 C. R. Boxer, The Christian Century in Japan 1549-1650, p. 287.8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10.
28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導致荷軍陣前大亂。荷軍紛紛拋下旗幟、武器和鼓,爭相逃跑,為了爭船而互相殺戮,並將一些人棄留在海灘上,讓他們自行游泳上船,有多達七百人死於鄉村、海灘和海中。1據荷軍戰報:有八百名荷軍在媽澳登陸,但被擊退了,喪失許多軍官、士兵和水手,計一百三十六人被殺、一百二十四人受傷、四十人被俘。2 本日,荷將雷爾松率十五艦艇及八百士兵準備攻佔城市,當地土生葡人在卡瓦略領導下,以及途經媽澳的耶穌會士羅神父的配合下,擊敗了荷軍。由於這一天是聖徒若望.巴普蒂斯塔主保日,後來該日被稱為「城市日」。36月 29日,荷軍艦隊航離濠鏡澳。7月 11日,荷軍艦隊順利抵達澎湖,荷軍雖曾派船巡視福爾摩沙(台灣)大員(台南)尋找合適的港口,但認為不及澎湖,因此在澎湖建造了一座城堡。4澎湖荷軍遷大員1623年 6月,巴達維亞總督要求前往澎湖的荷軍派一支艦隊前往濠鏡澳,但駐紮澎湖的荷軍沒有船隻可以派往濠鏡澳。荷人獲悉濠鏡澳的葡萄牙人和廣東人已經裝備了一支艦隊,要協助福州(福建)省將荷蘭人趕出澎湖。51624年 1月 25日,荷蘭人部署在季風一開始,便派船攔截來自濠鏡澳的葡萄牙船和馬尼拉的西班牙船。6 2月 8日,荷軍發現中國總兵在澎湖北部集結了四十到五十艘䑸船。7 6月,原為班達長官的宋克被巴達維亞總督派往澎湖,接替1 Fernão de Queiroz, Fida do Irmão Pedro de Basto, p. 270; 見《澳門天主教區教會公報》1938年 8月,413號,頁 106。2 荷蘭將領雷爾松(Cornelis Reijersen) 1622年 9月 10日致巴達維亞總督顧恩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3-5。〔美〕達飛聲(James W. Davidson),《福爾摩沙島的過去與現在》,上冊,頁 12、 30註 8。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28.4 荷蘭將領雷爾松(Cornelis Reijersen)1622年 9月 10日致巴達維亞總督顧恩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3-5。〔美〕達飛聲(James W. Davidson),《福爾摩沙島的過去與現在》,上冊,頁 12、30註 8。5 雷爾松 1623年 9月 26日致巴達維亞總督顧恩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61-62。6 雷爾松 1624年 1月 25日致巴達維亞總督卡本提耳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91-92。7 雷爾松 1624年 2月 20日致巴達維亞總督卡本提耳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115-116。
287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雷爾松擔任長官。由於荷軍在 8月遷往台灣大員,他因此成為台灣首任長官。1 8月 17日,明軍總兵(李旦)從大員到達澎湖,命令荷人拆毀城堡並離開澎湖。中國人在澎湖北面建造一座要塞(澎湖鎮海營),駐有一千中國士兵和一百五十艘各種戰船,每艘船均配備士兵。稍後,荷軍收到情報,澎湖的明軍已增加至一萬士兵和約二百艘各式戰艦。荷蘭人於 21日決定遷往大員,並在大員建造城堡。10月,荷蘭人在大員聽到消息,媽澳已關閉貿易,中國皇帝已經獲悉葡萄牙人在那裡居留,下令要把葡萄牙人趕走。21625年 7月 7日,荷艦「熱蘭武裝號」(Wapen van Zeelandt)離開馬尼拉往媽澳,在媽澳近海奪取兩艘葡快船後到澎湖停泊,此舉引起中國人的不快,兩艘葡快船稍後被轉往大員。荷蘭人獲悉,去年在媽澳的中國人和葡人的戰爭已結束,葡人已將新造的要塞拆除,並且每年都要繳納關稅三萬八千里爾。31626年 3月,一位出生於媽澳、為荷蘭人擔任翻譯的混血兒迪亞士.薩爾瓦多趁夜搭乘兩艘平底船從大員逃往媽澳。6月 26日,一位名叫彌兵衛殿的日本人,搭船在媽澳諸島逗留數月後,被一場暴風吹離,然後抵達大員。10月 19日,荷人接到消息,有五艘媽澳的快速帆船去了長崎,將於 11月自長崎返回媽澳,船上載有大批白銀。41627年 7月,大員荷蘭人派四艘快船前往南澳、白礁之間巡弋,以抓捕媽澳的葡萄牙快船。5博卡羅鑄炮廠博卡羅來自 17世紀初葡萄牙著名的鑄炮世家,為了防範荷蘭人的入侵,他被派往印度果阿建立鑄炮廠。由於果阿缺乏鑄造工匠和原材料,他於 1625年被派往濠鏡澳,在燒灰爐村建立了一座鑄造廠,生產銅質、鐵質火炮,以及教堂銅鐘。火炮除供給濠鏡澳各大炮台防禦之用外,也銷往中國大陸、越南、日本、菲1 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127。2 宋克(Martinus Sonck)1624年 11月 5日致巴達維亞總督卡本提耳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129-130、133、139、156。3 德.韋特 1625年 10月 29日致巴達維亞總督卡本提耳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226-227、238、244。4 德.韋特 1626年 11月 15日致總督卡本提耳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 (1622-1626)》,頁 291、298-299、307、319、327。5 彼德.納茨(Pieter Nuijts)1627年 7月 22日致總督函,江樹生譯著,《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台灣長官致巴達維亞總督書信集 II (1627-1629)》,頁 6、14。
288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律賓、馬六甲等地。1621年 2月 20日,「需要派遣一名火炮鑄造大師到媽港。」1 葡印總督阿普奎克向國王報告,稱卡瓦略從媽港來信,邀請著名的博卡羅前往媽港。博卡羅於1625至 1656年在該處建立了一間鑄炮廠。21625年,博卡羅在澳門設立了「配合其防禦工事所需大炮」的鑄炮廠,他將留在這座讓他在政治社會中脫穎而出的城市。31627年,博卡羅鑄炮廠鑄造了「聖勞倫斯」銅炮,其炮鈕鑄成獵狗頭狀。1717年 9月 2日,兩廣總督通過廣州葡萄牙神父畢登庸求購一門銅炮,澳門耶穌會長建議議事會捐獻兩門銅炮給中國皇帝,遂將部署在聖地亞哥炮台上的「聖勞倫斯炮」及另一門銅炮送往廣州。4 1841年鴉片戰爭後,英軍在虎門繳獲該炮,並作為戰利品送往英國。該炮現藏於倫敦塔軍械庫博物館,5 其複製品現存於澳門博物館。1630年,米格爾.朗喬神父建議拉藍圖卡主艦長弗朗西斯科.費爾南德斯前往濠鏡澳尋求足夠興建要塞的工程資金。朗喬神父不顧有病在身,放下教會事務隨船前往。他不負所託,從媽港籌得七百帕塔卡的資金,還帶了六名技工、一台用於製作火藥的碾磨機、十五門性能優良的大炮和槍械,返回索洛。61635年,博卡羅稱:基亞山(松山)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因此要在它的山頂上建造了一座堡壘,基亞炮台配置有五門火炮。其一是使用八磅炮彈的輕型長炮;一門可發射六磅石彈的臼炮;三門使用九磅鐵子彈的岸基炮。全部皆為金屬火炮。他們在這座山頂上建成一座能夠容納一個修會的房屋和一座蓄水池。71635年至 1638年是博卡羅鑄炮廠火炮鑄造的鼎盛期。鑄炮廠最初鑄造銅炮,後來多鑄造鐵炮。81 N. Valdez dos Santos, Manuel Bocarro o Grande Fundidor, in Boterim do Museu de Estudos Maritimos, n.o 3, Macau, s/d. p. 75.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23.2 博卡羅在澳門的年份均為博塞克所述,但有 1623-1645、1627-1650、1624-1647等多種說法,見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IX, O culto de Maria em Macau, p. 310.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32.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2, p. 229.5 Manuel Teixeira, Os Militares em Macau, p. 133.6 Relação das Cristandade e Ilhar de Solor-cap. o V-Frei Miguel Rangel. Humberto Leitão, Os Portugueses em Solor e Timor de 1515 a 1702, Lisboa, 1948. p. 138.7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IX, O culto de Maria em Macau, p. 239.8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72.
289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1641年葡萄牙人掌控的馬六甲被荷蘭人攻陷。有兩門來自濠鏡澳博卡羅鑄炮廠出品的火炮被荷軍繳獲,當成戰利品運往巴達維亞,被安置於巴達維亞城堡上,用於守衛港口。其中一門名為 Si Jagur的鐵炮,炮身長三點八一米,重三點五噸,口徑為廿四厘米,可發射三十六磅石彈或一百磅鐵彈。該鐵炮炮身鑄有一行拉丁銘文:Es me ipsa renata sum,意思是「我已重生」。故此炮很可能是重新翻鑄的鐵炮。其獨特之處在於炮身後面的紋飾如同繡花圖案,炮鈕被認為是一位女性的拳頭,從繡花的袖口中伸出,拳頭的拇指從食指和中指間穿出,此手勢葡文稱為 Figa,表達對敵人蔑視的態度。1 該炮現安放在雅加達歷史博物館。文德泉神父稱,博卡羅鑄炮廠出品的炮鈕有三種制式:護身符手式;蓮花頭式;獵狗頭式。21647年 6月 30日,一艘名為「聖禮號」(Sacramento)的葡萄牙加利恩大帆船在行經南非伊莉莎白港附近的鞋匠村海面時,遭遇惡劣天氣,觸礁沉沒。1 引自雅加達歷史博物館說明文稿。2 Manuel Teixeira, Os Militares em Macau, p. 136.「浴火重生」鐵炮 雅加達歷史博物館藏(雅加達,2012) 陳迎憲攝
29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七十二名倖存者步行一千三百公里到達莫桑比克,另外九名倖存者於 1648年 1月 5日抵達德拉戈亞灣(今馬布托灣)。大衛.艾倫和格里.范尼克於 1977年在沉船水域打撈出四十門由博卡羅在澳門鑄造的青銅大炮。其中一門於 1640年鑄造,炮長四百六十九厘米,重兩千五百公斤。11651年,博卡羅加入議事會。在前任主艦長逝世後,他便擔任該職位直到1664年。21655年,紐霍夫對本年的博卡羅鑄造廠作如下描述:「這座城市擁有比所有其他城市都巨大的火炮,並能以合理的價格在那裡獲得,他們有著大量業務,因為它們被認為是全葡印地區最好的,火炮用中國和日本的銅鑄造,被送往鄰近地區和遠方。」31672年,這個被認為是博卡羅逝世的日期,其時他已返回果阿。4葡荷果阿、馬六甲之戰1636年 11月 9日,荷蘭人聚集七艘加利恩船、一艘克拉克船、兩艘賓納薩雙桅船、數艘護衛艦,五艘英國船隻,計劃襲擊果阿炮台。12月 31日,荷蘭人完成對果阿灣的封鎖。51637年 1月 20日,西葡軍方用旗幟裝飾完畢。清晨,西葡艦隊六艘加利恩船、十艘護衛艦、三艘炮艇和一些船隻,以極短時間發動攻擊,摧毀荷軍兩艘加利恩船艦,並讓兩艘指揮艦陷入危險境地,指揮官本傑明.伯奇被擊斃,副指揮雅各則掉頭逃逸。由於果阿戒備森嚴,同月 27日,荷軍再部署六艘艦隊前往亞齊、馬六甲及媽港。61641年,葡萄牙人很早就在馬六甲興建了針對荷蘭人的防禦工事,在荷蘭人圍困和封鎖馬六甲五個月後,葡萄牙人進行了英勇的防禦戰。而亞齊和柔佛國1 南非伊莉莎白港鞋匠村(Schoenmakerskop)「聖禮號沉船大炮紀念碑」(Sacramento Cannon Monument)碑文。2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 p. 172.3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IX, O culto de Maria em Macau, p. 311.4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 p. 132.5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pp. 470-472.6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pp. 472-473.
29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王也參加了這場荷蘭人反對葡萄牙人的戰爭。11642年 5月 30日,荷蘭艦船「聖殿號」(Capella)抵達。此時,葡萄牙復國消息傳到媽港。2英吉利商船首航媽港相對於荷蘭人,由於資金不足,加上當時的英國東印度公司也不如荷蘭東印度公司獲得國家大力支持,英國人只以一種較低的姿態介入亞洲貿易。同時由於軍事力量不足,在 1625年之前,英國還未能與葡屬印度的海軍實力抗衡。由於荷蘭人封鎖馬六甲海峽,英人有機會居中仰賴葡屬印度的訂單,派遣首艘英船來到中國海域。對於首艘英船來澳的時間,葡文資料和英文資料有不同的日期:葡文編年史中稱在「1633年,與果阿訂有合約的首艘英國東印度公司船隻,盡責地抵達中國媽港。」3 而英文資料稱首艘英船來澳時間在 1635年。1635年 5月,葡屬印度總督致濠鏡澳總艦長的信函中稱,已秘密與英船「倫敦號」(London)協議運輸四十二門火炮和二百人,但信中囑咐總艦長禁止英人與中國官員接觸。10月 20日,「倫敦號」自果阿啟航,葡印總督派人隨船前往。41636年 2月,「倫敦號」偽裝成葡船抵達濠鏡澳。8月,「倫敦號」自濠鏡澳返抵果阿,與在馬六甲和媽港一樣拒絕支付關稅,並拒絕交出從濠鏡澳運回印度的商品而直接將其運往倫敦。新任葡印總督向西葡國王聲稱,由於與「倫敦號」簽署合約的是前任總督,因此他無法向英方追討。51 John Crawfurd, History of the Indian Archipelago. Containing an Account of the Manners, Arts, Languages, Religions, Institutions, and Commerce of its Inhabitants, With Maps and Engravings, In Three Volumes, Vol. 2, Edinburgh: Archibald Constable & Co., 1820, p. 432.2 Manuel Teixeira, Macau no Séc. XVII, p. 76.3 Beatriz Basto da Silva, Cronologia da História de Macau, Vol. 1-séculos XVI a XVIII, p. 148.4 Rogério Miguel Puga, The British Presence in Macau, 1635-1793, pp 30-31.5 Rogério Miguel Puga, The British Presence in Macau, 1635-1793, p31.
293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科廷商會武力開啟中英貿易以威廉.科廷為首的多位英國商人在 1635年組成商會,組建武裝商船船隊,準備以武力開啟中英貿易。1635 年,英皇室通過有影響力的恩第門.波特,向威廉.科廷、基納斯頓、波內爾等商人組成的科廷商會發出許可証。12 月 6 日,由威廉.科廷等英商合股一萬英鎊,組成具有皇家背景的科廷商會,委任約翰.威德爾為指揮官,並以四艘大船——「龍號」(Dragon)、「太陽號」(Sunne)、「凱瑟琳號」(Catherine)、「播種號」(Planter),以及兩艘賓納薩快艇「安妮號」(Anne)和「探索號」(Discovery),組成遠征船隊,計劃前往果阿、馬拉巴、中國等地。11636年 4月 14日,由查爾斯一世國王支持,威廉.科廷率大小六艘船隊自英國多佛港啟航前往中國。自啟航前夕起,威廉爵士感覺有一些不適,在啟航後1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pp. 429, 437.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p. 15-16.《眺望澳門市鎮與城堡》1746 哈里斯.約翰 銅版畫 澳門博物館藏
294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的三個月間,繁重的商務導致其心臟破裂,他在途中逝世。1 10月 7日,船隊抵達果阿。21637年 1月 17日,正值荷蘭人和葡萄牙人在果阿港口作戰之際,威德爾率船隊離開果阿,經巴特卡爾、科欽、和亞齊,前往馬六甲。3 6月 27日,由船長約翰.威德爾率領的英國船隊,到達濠鏡澳南部的小島(氹仔),這是英商首次來華貿易的航行。然而,遭到濠鏡澳葡人開火阻止英商船隊進入內港。船隊上有一位商人、旅行家和作家彼特.蒙迪,在日記中記錄了此次航程。4 7月 23日,葡萄牙六船船隊離港前往日本貿易。與此同時,威德爾派遣「安妮號」尋找前往廣州的河口。8月 6日,英船隊開往珠江口。8日,抵達距氹仔四十八浬的阿娘鞋,但受到來自中國官員的抗議,艦隊被要求返回氹仔錨地等待。12日,英船「龍號」抵近阿娘鞋炮台(威遠炮台),發炮數次,但沒有打到。隨後中方向四艘英艦開炮,但未有作用。英軍的火力迅猛,僅半小時便攻陷炮台,英軍登陸,繳獲四十四門小炮、二艘平底船和一艘漁船。15日,威德爾派遣前往廣州談判的諾勒第返回,稱獲公平接待,若無其他事情發生,他獲廣州的高級官員保證能滿足他們的願望,如果英人發還所繳槍炮及退出所佔炮台,並如同葡人一樣支付皇帝稅項,則允許貿易。兩天後,諾勒第帶兩名英商前赴廣州。21日,諾勒第帶回海道和總兵的一份中文公文和一名葡文翻譯,稱葡人反對英人在濠鏡澳貿易,如英人支付皇帝稅項,便可前往廣州交易。24日,諾勒第帶另外兩名英商、八個內含二萬二千里爾銀幣的箱子和兩小箱日本銀元前赴廣州。29日,因颱風來臨,英船要求轉移往內河的大虎島避風,但被拒絕。至 9月 8日,英商支付二萬八千里爾,運回一千擔的糖。9月 10日,凌晨二時退潮時分,三艘軍艦準時被派往驅趕英船隊,船隻被割斷纜繩後陷入危險境地,軍艦向船隊駛來,並猛烈開火,但沒有擊中。威德爾的期望備受打擊,但他需要顧忌商人仍在廣州中國人之手、防止葡人從中挑撥及避免中國加劇敵對行動。18日,威德爾焚燒二艘䑸1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pp. 424-425.2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16.3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17.4 Austin Coates, Macao and the British, 1637-1842, Prelude to Hong Kong,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09, p. 1.
295第三部分 明末澳門海洋活動︵17世紀上半葉︶第二十二章 歐洲各國來澳航線船,並佔領阿娘鞋炮台,第二天再焚燒一艘大船。24日,一封中國官方的信件送達,要求英人在十日內撤離,英人獲悉福建艦隊將前來圍剿。26日,威德爾離開伶仃洋。27日到達距離濠鏡澳四里格海域。兩天後,威德爾獲允許在媽港作有限度的貿易。10月 18日,在廣州的英商支付二千八百兩(四千二百五十里爾)關稅。11月 26日,英船隊返回到濠鏡澳。1彼特.蒙迪記錄了 1637年 12月由中國濠鏡澳出發、航經馬六甲,並抵達蘇門答臘島亞齊的過程及以下事例:「12月 20日,英商船『凱瑟琳號』裝載糖、薑、絲綢、瓷器及黃金等,約值六萬八單位雷阿爾的中國貨物先行返英。27日,英船將一批來澳避難的日本天主教徒運往印度。」21638年,彼特.蒙迪「凱瑟琳號」和殘缺的小船「安妮號」後來被賣給西班牙人;「龍號」和「太陽號」自媽港三里格處啟航。1月 11日,穿過柬埔寨灣,16日抵達並錨泊在馬六甲港。19日自馬六甲啟航,23日船隻停靠蘇門答臘島。26日離開蘇門答臘島。4月,經毛里求斯島、馬斯克林群島。6月 2日,抵達聖勞倫斯島的奧古斯定灣。9月 24日,經過好望角。10月 13日,停靠聖海倫娜。12月 2日,抵達阿速爾群島的聖瑪麗島。12月 16日,返抵倫敦。由中國至英倫,行程共計三萬六千二百零四海里。31639年,根據彼特.蒙迪的說法,當年馬六甲有一位英國女士曾照料「聖家」。她是十八或十九年前來自英國,其乘坐「獨角獸號」前往日本,在中國海岸遭受海難後,去了濠鏡澳,然後回到馬六甲,在那裡她獲得「聖家」的支持。41640年 3月 18日,葡印總督來函通知,英國艦長威德爾率領四艘納烏船隊前往中國海域,將對濠鏡澳構成嚴重威脅。51643年 7月 12日,威廉.高勒船長領航的英國科廷商會「好望號」(Boa Esperança)裝載紅珊瑚、木材、肉桂、象牙等貨物,從果阿前往媽港,在試圖通過馬六甲海峽時,被截停在皮桑島,被劫往馬六甲。船上還搭載了由果阿1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p. 19-25.2 Peter Mundy,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VIII, Part 1, p. 292.3 Sir Richard Carnac Temple, The Travels of Peter Mundy in Europe and Asia 1608-1667, Vol. III. Travels in England, India, China, etc. 1634-1638, Part II, Second Series No. XLVI, London: The Hakluyt Socíety, Issued for 1919, pp. 317-328, 344, 363, 408, 419-423.4 Manuel Teixeira, Macau e A sua Diocese, VI, A missão Portuguesa de Malaca, p. 214.5 Arquivos de Macau, 3a série, Vol. II, No. 2 Agosto de 1964, p. 128.
29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派出的媽港總艦長劉易斯.蘇沙和媽港署理主教曼奴埃爾.費爾南德斯神父等人員。荷蘭人先後釋放葡人和四十五名英國水手,但沒收了船上價值六萬三千四百六十二荷蘭盾的貨物。11644年,「欣德號」(Hinde)被派往濠鏡澳貿易以增加公司的利潤,於 8月9日抵達,根據丈量,需繳付三千五百里爾(八單位)稅金,其裝載了瓷器和黃金。21 Marcus P. M. Vink, “The Entente Cordial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Portuguese Shopping Through the Straits of Malacca 1641-1663”, Revista de Cultura, Portuguese/English, 13/14, 1993.2 Hosea Ballou Morse, 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ardinha to China 1635-1834, Vol. I, p.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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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日文/琉球漢文1. 〔日〕南浦文之,《南浦文集》,三卷本,慶安二年。2. 〔琉球〕蔡鐸、蔡溫、鄭秉哲,《中山世譜》,十三卷、七附卷,康熙三十六年。3. 〔琉球〕程順則,《指南廣義》,《風信考》,康熙四十七年。4. 〔琉球〕蔡溫、尚文思、鄭秉哲,《球陽記事》,二二卷、三附卷,三外卷、一附卷,光緒二年。5. 〔琉球〕 伊地知貞馨,《沖繩志》(又名《琉球志》),文安二年。6. 〔日〕中川清次郎,《西力東漸本末》,1943。馬來文/印度尼西亞文1. Anthoni Reid, Senuju Sejarah Sumatra–Antara Indonesia dan Dunia, Jakarta: KITLV & NUS Publishing, 2011.2. Denys Lombard, Nusa Jawa: Silang Budaya, Bagian 1: Batas-Batas Pembaratan, Jakarta: PT Gramedia Pustaka Utama, 2000.3. Denys Lombard, Nusa Jawa: Silang Budaya, Bagian 2: Jaringan Asia, Jakarta: PT Gramedia Pustaka Utama, 2000.4. George Miller, Indonesia Timur Tempo Doeloe 1544-1992, Jakarta: Komunitas Bambu, 2011.5. H. Mohammad Said, Aceh Sepanjang Abad, Medan: Waspada Medan, 1981.6. Irawan Djoko Nugroho, Majapahit peradaban Maritim–Ketika Nusantara Menjadi Pengendali Pelabuhan Dunia, Jakarta: Yayasan Suluh Nuswantara Bakti, 2011.7. Joko Darmawan, Chaerudin, The Power of Sejarah Indonesia, Jakarta: Genta Pustaka, 2011.8. O. W. Wolters, Kemaharajaan Maritim Sriwijaya & Perniagaan Dunia, Abad III–Abad VII, Jakarta: Komunitas Bambu, 2011.9. R. Michael Feener, Patrick Daly, Anthony Reid, Memetakan Masa Lalu Aceh, Jakarta: Pustaka Larasan, 2011.10. Supratikno Rahardjo, Peradaban Jawa–Dari Mataram Kuno sampai Majapahit Akhir, Jakarta: Komunitas Bambu, 2002.
321參考書目、文獻文獻1. Arquivos de Macau, Vol. 1-3, 1929-1979.2. Boletim eclesiástico da Diocese de Macau, Diocese Macau.3. Arquivo Histórico do Estado da Índia, Goa, Livro das Monções.4. Arquivo histórico Ultramarino, Livro das Monções, (1653-1785).5. Arquivo Nacional da Torre do Tombo, Convento da Graça, Lisboa, Caixa 16 D, tomo VI.6. Boletim da Filmoteca Ultramarina Portuguesa, Arquivo Histórico Ultramarino.7. Instituto dos Arquivos Nacionais, Torre do Tombo (IAN/TT), Gaveta 16, maço, no.5 fl.15, Gavetas da Torre do Tombo.8. 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Archaeological Society, Volume XI, 1984-1985.9. The New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Micropædia, 15th edition,論文1. 〔葡〕文德泉(Manuel Teixeira),〈伊納西奧.薩爾明托〉,《文化雜誌》,中文版第 9期,1992。2. 〔葡〕潘日明(Benjamin Videira Pires),〈唐.若奧五世在遠東的外交政策〉,《文化雜誌》,第 11-12期,1993。3. 〔西〕梅狄納(Juan Ruiz de Medina),〈耶穌會士亞歷山大.德.羅德斯在科欽支那和東京:1591-1660〉,《文化雜誌》,第 45期,2002。4. 韋惺、吳超羽,〈全新世以來珠江三角洲的地層層序和演變過程〉,《中國科學》,第 41卷,第 8期,2011。5. 譚世寶,〈明清天妃(后)與媽祖信仰的名實演變及有關研究述評〉,載《文化雜誌》,中文版第 90期,2014年春季刊。6. Anónimo, Livro das Cidades e Fortalezas que a Coroa de Portugal Tem nas Partes da Índia, e das Capitanias, e mais Cargos que Nelas Há, e da Importância Deles, (c.1582)7. Benjamin Videira Pires, “A Diplomacia de D. João V no Extremo Oriente”, Revista de Cultura, No. 11/12.8. Claude Guillot, “Les Portugas et Banten (1511-1682) ” , Revista de Cultura,
322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No.13/14.9. Ernst Van Veen, “Dutch Trade and Navigation in the South China Sea during the 17h Century”,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Vol.11, Julho 200410. Manel Ollé i Rodríguez, “A Inserção das Filipinas na Ásia Oriental (1565-1593)”, Revista de Cultura, Edição Internacional 7, Julho 2003, Instituto Cultural.11. Marcus P.M. Vink, “The Entente Cordial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Portuguese Shopping Through the Straits of Malacca 1641-1663”, Revista de Cultura, Portugues/English, No. 13/14.12. Michael Flecker, “Excavation of an oriental vessel of c. 1690 off Con Dao, Vietnam”, from The International Jornal of Nautical Archaeology (1992) 21.3: 221-244.13. Nuno Miguel Dias Relvas Ramalho, Memória do Património Edificado Cristão no Japão no contexto das relações Luso-Japonesas (1549-1589), Évora: Universidade de Evora, 2010.14. Paul A. Van Dyke, “Smuggling Networks of the Pearl River Delta before 1842: Implications for Macao and the American China Trade”, in Americans and Macao: Trade, Smuggling, and Diplomacy on the South China Coast,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2.
325鳴 謝中國國家圖書館、澳門博物館、澳門海事博物館、澳門檔案館、澳門中央圖書館、澳門科技大學圖書館、澳門天主教區、香港歷史博物館、廣東省文史研究館、廣東省博物館、珠海市博物館、台山市博物館、江門市華僑博物館、Internet Archive; Library of Congress, Arquivo Nacional Torre do Tombo; Biblioteca Nacional de Portugal;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Bliblioteca da Ajuda; Hathi Trust Digital Library; Biblioteca Apostólica Vaticana;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Biblioteca Nacional de España; 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 National Digital Library of India; Okinawa Prefectural Library;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Library.尤金尼奧.羅.薩度先生(Eugenio Lo Sardo)、龍秀女士(Cécile Léon)、吳志良先生、張小蘭女士、麥淑萍女士、龐力先生、趙燕芳女士、何麗鑽女士、王世紅女士、李斌生主教、李沛霖先生、劉芳女士、黄永謙先生、陳振華先生、陳雨潤先生、梁冠峰先生、廖子馨女士、廖少權先生、鄭國偉先生、溫泉先生、劉阿平女士、葉農先生、林發欣先生、林廣志先生、黃麗莎女士、黃棣樂先生、黃勵瑩女士、盧可茵女士、林金鵬先生 (Udaya Halim)、陳迎憲女士、陳紅彥女士、熊英女士、林冕女士、陳樹榮先生、鄭國強先生。鳴 謝(排名不分先後)鳴 謝
326海洋的澳門.破解歷史密碼︵史前至明代︶資料提供:丁新豹先生、金國平先生、章文欽先生、劉羨冰女士、冼為鏗先生、吴仕明先生、劉樺先生、鄧聰先生、戴龍基先生、楊迅凌先生、李業飛先生、薛啟善先生、謝必震先生、魏楚雄先生、譚世寶先生、洪光華先生、何漢權先生、張建軍先生、莫小也先生、黎鴻健先生、梁永發先生、謝德隆先生、陳麗蓮女士、楊開荊女士、王克平先生、許禮平先生、吳觀祥先生、呂志鵬先生、歐陽偉然先生、藍薇薇女士、石文誠先生、陳漢初先生、余永鴻先生、黃潔嫻女士、戴定澄先生、邢榮發先生、伍星洪先生、林素琴女士、何慧明女士、陳力志先生、陳振忠先生、陳逸峰先生、羅偉成先生(Luis Crisostomo Lopes)、馬偉達先生(Victor Hugo Marreiros)、文雪兒女士(Alexandra Mendes)、阿爾伯特.阿戈斯達先生(Albert Acosta)、姚豐先生、譚敬先生、談駿業先生、高東輝先生。藏品提供:梁自然女士、羅景鈞先生、讓.多亞先生(Jean Doat)。攝影 /圖檔提供:何元成先生、黃錦欣小姐、畢志健先生、張裕先生、張志成先生、張建軍先生、陳振忠先生、楊建文女士、何海韻小姐、薛啟善先生、伍星洪先生、陳苑駿先生、劉小平先生。翻譯協助:劉樺先生、陳惠萍女士、陳圓圓女士、何海韻小姐、梁普瑤小姐、陳慶生先生。技術協助:區耀輝先生、麥民安先生、林華生先生、黃文輝先生、蔡小華先生、楊真女士、劉美儀女士、韋志恆先生、鄭健超先生、巫宏明先生、吳榮輝先生、梁倩怡女士、李嘉慧女士、余志偉先生、杜志豪先生、陳超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