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澳門經濟學會出版
  • 楊允中 遼寧鐵嶺人。早年外語學院本科畢 業，並曾攻讀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文學史專業函授課 程，1987年至1988年赴葡萄牙里斯本大學進修葡萄 牙語言文化，1992年5月取得暨南大學經濟學博士學 位，1996年1月取得中國人民大學法學博士學位。 1998年5月被全國人大委任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 員會委員，同期獲選爲第十屆天津市政協委員。 1999年4月被選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推選委 員會委員。50至70年代，先後在北京外文出版局、中國社 會科學院等單位從事翻譯、編輯、學術研究工作。 1981年移居澳門後，曾任澳門中國旅行社總經理辦 公室經理、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詰詢委員會執行 秘書，現任澳門大學預科中心主任，兼澳門基本法 協進會副秘書長、澳門經濟學會第一副會長、澳門 暨南大學硏究生同學會會長、澳門蓮藝文化協會副 理事長、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監事長並學術顧 問、澳門統計學會大會主席、《澳門百科全書》雙 主編之一。受聘擔任北京大學、中國政法大學、中 山大學、暨南大學、華南師範大學、深圳大學、五 邑大學等高等學校的客座敎授、顧問或特邀硏究 員，廣州市政府決策顧問團成員、廣東省社會經濟 發展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員及全國港澳經濟硏究會常 務理事、廣東省港澳經濟硏究會顧問等職務。60-70年代曾三次參加專業辭典編撰工作。80 年代以來多次參加各類學術會議，先後發表經濟 學、法學、社會學、語言學等學科論文逾二百篇。 主要著作有《轉型中的澳門經濟》、《澳門與現代 經濟增長》、《外國經濟學家詞典》（雙主編之一）、《澳門與澳門基本法》（初版、再版）、 《論澳門產業轉型》（合著）、《‘一國兩制’與 現代憲法學》、《Macau - a Model of Minieconomy》 （合著）、《澳門基本法釋要》等。先後擔任多種 學術論叢和刊物的主編、編審、責任編輯。
  • 論回歸意識楊允中著澳門經濟學會出版
  • 論回歸意識著 者 楊允中責任編輯 赘易出 版 澳門經濟學會植字印刷 運通廣告印刷有限公司代 銷 澳門文化廣場有限公司版 次 1999年4月澳門第一版第一次印刷規 格 145 × 210 mm印 數 1000册定 價 澳門幣60元ISBN 972-97944-2-1
  • 謹以此書獻給將於1999年12月20日零時發生的澳門回歸祖國 這一偉大歷史性轉折；獻給以各種有效形式對實現這場歷史性轉折作出貢 獻的澳門各界同胞和全國各族人民；獻給回歸後必將更加充滿活力與生機、前程以錦的 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及其勇敢智慧、開拓前進的建設者 們。作者1999年3月20 日
  • 見證歷史的記錄— 《論回歸意識》序何厚鐸在現代社會，學術研究對總結社會發展規律，推動並引 導社會朝著協調'健康方向發展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通常，高等學府和研究機構，由於高層次專業人才相對集 中，學術研究更構成其中心任務之一，故此，在發達的國家 或地區，高等學府和研究機構一般都扮演著綜合性學術基地 角色，成為政府和民間活動的重要智囊團。澳門經濟學會自1990年正式成立以來，本著“立足澳 門、服務澳門”的宗旨，在力所能及情況下積極開展各類學 術活動，並作出不少為境內外所肯定的學術成果，經濟學會 的會員專業面很廣，具有熟悉澳門、熱愛澳門、服務澳門的 強烈意願。可以肯定，無論在當前的過渡後期還是在未來進 入“一國兩制”下的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發展新時期，他 們都存在著極大的發揮空間；作為當前這場歷史性轉變的見 證人，他們將隨著回歸過程的推進，隨著向21世紀跨越所引 發的挑戰與機遇的擴大，在學術研究與交流方面取得越來越 多的成果。《論回歸意識》是楊允中博士推出的又一部新著，全書
  • 輯錄了他十多年來研究澳門過渡期社會發展方面的系列成 果。細心的讀者將不難發現，他在廣泛的領域，針對許多課 題均提出了一些獨具創意的新鮮觀點，這對澳門的合理定 位、對提高澳門形象、對發揮澳門優勢、對拓展澳門發展空 間，顯然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作為一位相繼取得經濟學博 士和法學博士學位的資深學者，他擁有紮實的理論根底和豐 富的學術活動經驗，有較強的觀察分析能力和嚴謹的思維、 論證體系，而且思想開放、思路敏捷，長期堅持知識更新與 系統化，堅持學術活動的基本規律，尤其難得的是他把學術 活動集中在促進澳門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這一現實性很強 的領域，因而可以講是一位植根澳門、服務澳門的優秀學 者。在楊允中博士新著付梓出版之際，我作為澳門經濟學會 的名譽會長深感欣慰與高興，謹向這位多產的學者表示熱烈 的祝賀，並祝再接再勵，續攀高峰。同時我也深信不疑，澳 門經濟學會的學者隊伍將會為澳門社會提供越來越多的優秀 研究成果，為澳門平穩過渡的順利實現，為澳門得以長期保 持穩定、繁榮、發展作出有益貢獻。1999年3月
  • 自序開埠四百多年的澳門在進入2。世紀80年代之後，經歷了經 濟加速多元化發展和社會加速結構性調整的現代化過程。 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的 簽署和隨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制 定，成為澳門朝著1999年回歸，朝著建立“一國兩制” 、 高 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目標闊步前進的重要標誌。 這場歷史性變革不僅對生於斯長於斯的老澳門人，而且對於 所有生活、工作在此地，甚至與其發生過接觸或聯繫的人， 都構成百年不遇的挑戰和機遇。面對歷史的抉擇和時代的挑 戰，每個人都不能不作出自己的回應：跟隨歷史大潮前進還 是站在岸邊觀潮，作一名身臨其境、身體力行的變革參與者 還是成為角色單一的“見證人”。澳門進入過渡期後十多年間的變化是至為巨大的，有目共 睹的。通過以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式語言化 為中心的過渡期事務的推進，通過對基本法的全面而逐步深 入的推介，澳門廣大居民愛國愛澳和當家作主的主人翁意識 大為提高。儘管在過渡期餘下的有限路程上還存在某些困難 和問題，還要付出比前期更大的努力和更高的智慧，但順利 到逹勝利彼岸，實現平穩過渡現已成定局，不容置疑。當前 問題的關鍵祇在於如何進一步提髙平穩過渡的實現指標。本 iii
  • 人深感慶幸的是，當成為澳門社會的正式一員之後，即趕上 澳門歷史演進的這段最關鍵年代，而且在時代巨輪面前基本 上保持住與社會同步前進的節奏。合理而科學地利用不可再 生的時間資源，既是資源管理的藝術，更是對個人毅力的考 驗。這在今後歲月依然是不得放鬆的努力指標。澳門的歷史演進過程，令人津津樂道，值得回憶、值得總 結。澳門的今天、澳門的現狀尤其值得深入觀察、系統認 識，説它是個小中見大、地位特殊的寶地，是一顆小型的 “東方明珠”絶不過份。能否對澳門地位與作用，所扮角色 的重要性與特殊性給以較為客觀實際的分析，既靠感性認識 的深化更靠理性認識的提昇。對澳門經濟與社會層面的觀 察，既要藉助顯微鏡又要藉助望遠鏡，既要重視微觀分析又 要強調宏觀論證，既要注重當前又要放眼未來，既要在順景 時保持冷靜，又要在暫時逆境下不失信心。總之，澳門需要再認識，澳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博物館式 社會，是一塊品位極高的學術研究富礦。澳門需要作好科學的自我定位，需要建立與完善自己的優 勢體系，對澳門的發展作出過高估計是不妥的，作出過低估 計同樣也是不妥的。澳門處於雙重轉換、雙重跨越的有利時空位置，當前既要 確保1999年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又要為進入21世紀攀登更 高的發展境地作好物質上和心理上的充份準備。iv
  • 澳門作為一個二元結構社會，在推行現代化過程中，現代 觀念的全面構建是個必要的條件和前提。澳門需要堅持有效 的現代管理，造就越來越多的有效管理者。同時，繼續變依 賴偏好為自主偏好仍是一個有待解決的課題。澳門人既應是物質財富的追求者，更應是精神財富的追求 者，在同步追求兩種財富的過程中，要加強自我開發、自我 完善，把自己開發成知識密集型的勞動者。澳門人要注意去主動適應環境，而不是想方設法要環境適 應自己；在各項社會活動中要注意數量指標更要注重質量指 標；既要關注當前利益的拓展更應關注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 的同步持久平衡。澳門人要迅速培養全面的基本法意識，把國家主權意識和 高度自治意識合理地統一起來；同時在確保平穩過渡過程 中，在向21世紀跨越的飛躍中保持強烈的新澳門意識，既要 倡導自信自強、自立自主意識，也要倡導公平競爭意識與合 理制衡意識，同時也應倡導包容吸納意識和創新拓展意識。澳門人近十多年來已經寫入歷史的紀錄不容低估，不宜扭 曲；在實現由發育不甚完全的初步發達社會向發育充份的高 度發達社會的過渡中，由低度現代化向高度現代化轉變過程 中，依靠“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等基本國策的 有力保障，重新譜寫歷史發展新篇章的光輝前景更是令人鼓v
  • 舞、令人響往。本書有關社會發展的部分論文，是進入過渡期十多年來作 者觀察澳門、認識澳門的若干心得體會。如果説它還可能存 在某些可取之處，那麼首先應該歸功於實地創造歷史的澳門 各界人士，歸功於長期來提供有效支持、鼓勵的各學術先進 和親朋好友。由於自身學術修養和努力程度的不足，認識存 在片面性，分析流於表面性，結論陷於武斷性，恐怕是無可避免的。在拙作面世之際，直誠地期望各界前輩和有識之士 不吝予以指導斧正。楊允中1999年3月20日時值澳門回歸倒數九個月vi
  • 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於1998年5月5日正式成立，圖爲籌委會第7次 全體會議正在進行中。經特區籌委會政務小組提議，“公平、公正、公開、民主、廉潔”的原則正 式寫入推委會具體產生辦法和行政長官人選產生辦法。
  • 進入後過渡期，基本法宣傳推介的形式更加多樣化。在市政廳前地舉行的推介基本法文藝演出吸引眾多市民到場觀看。
  • 倒數計時牌顯示出回歸形勢的緊迫。2290多名有廣泛代表性的各界市民踴躍報名參選首屆特區政府推選委員會。
  • 聳立在首都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回歸倒計時牌，把全國人民的注意力 聚焦在澳門。澳門各界居民的迎回歸活動此伏彼起。圖爲《澳門基本法》頒佈 六周年座談會盛況。
  • 回歸年是兔年，人們希望這個兔年將是澳門進入新一輪發展與繁榮的起點。歸”字無論今日還是明天，對澳門居民都是寓意深刻的。
  • 特區籌委會中爲澳門回歸作出重要貢獻的四位著名內地法律專家 （左起）許崇德、吳建璠、邵天任、蕭蔚雲同作者合照。作者與澳門經濟學會崔世昌會長、劉本立理事長一起出席籌委會 政務小組會議。
  • “明天更美好”，是澳門各界居民的堅定信念。在回歸倒數不足300日之際，澳門各界歡天喜地進行慶祝活動。
  • 江澤民、李鵬、朱鎔基、李瑞環、胡錦濤、尉健行、李嵐清等國家領導人熱情接見澳門特區籌委會全體成員。
  • 目錄見證歷史的記錄— 《論回歸意識》序...... .… 何厚鏵i自序................................................. iii第一部份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1 . “一國兩制”治澳理念面面觀......................... 32 .基本法與“一國兩制"的新實踐 .................... 103 . “一國兩制”構想的成功實践.........................224 .鄧小平與“一國兩制” .............................. 22從澳門實踐看“一國兩制”理論的必然性與可行性……306 . “一國兩制”— 現代憲法學與政治學理論與實踐 的一大創造.......................................367 . “一國兩制”與澳門未來............................ 518 .不平凡的十年....................................... 599 .香港的回歸與港澳關係的再定位..................... 6110.港澳基本法的成功制定與穩定繁榮的可靠保障......... 6911.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法的自我完善.....................7312.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根本保障................ 8813 .永久性居民及其權利的保障.........................105I
  • 14 .根本大法的成功制定與可靠實施.................... 11415 .澳門的回歸與國家的和平統一...................... 12116 .“一個中國”— 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演進的必然……12817.祖國和平統一的歷史潮流不可阻擋....................13218 .澳門與兩岸和平統一............................... 13419 .中國人與中國心.................................... 136第二部份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20 .澳門回歸的價值取向............................... 14121 . 一項不平凡的舉措..................................14522 .合理定位與回歸意識............................... 14123 .為回歸奠定鞏固基礎............................... 16024 .同心努力，把回歸這篇大文章作好.................. 16325 .過渡期與過渡效應..................................16926 .基本法起草與諮詢的系統效應有待充份發揮......... 17327 .基本法的推介與研究同樣重要.......................18328 .基本法的社會化宣傳意義重大...................... 18729 .方興未艾的《澳門基本法》宣傳推介................ 19430 .變挑戰為機遇的條件是信心與實幹.................. 19831 .把甚麼留給未來— 走向回歸的另類思考........... 20232 .全面提髙基本法意識............................... 208II
  • 33 .“三化”問題再認識............................... 21134 .“三化”— 顯示平穩過渡的重要指標............. 216第三部份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35 .文化融合與澳門優勢的開發.........................22536 .“中產階級”化是現代社會結構演進的一大特點.....23237 .智力開發與澳門未來發展...........................24038 .有效管理與有效管理者............................. 25239 .挑戰、跨越與現代意識............................. 26340 .優勢與優勢的合理開發............................. 27041 .面臨新突破的澳門社會科學研究.................... 27342 .研究與發展— 現代化進程中的一個關注點...........27843 .澳門與東西方文化交流............................. 28144 .澳門髙等教育的定位與定向 29545 .發展空間日益擴大的澳門高等教育.................. 30146 .土生葡人— 澳門社會穩定、發展、繁榮的重要因素…30747 . 土生葡人優勢的開發及其他.........................31548 .時代進步與社會保障............................... 323後記...................................................327III
  • 第一部份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 的討論
  • ■論回歸意識一國兩制”治澳理念面面觀*-、改寫歷史的時代在召喚1998年5月5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 在各界人士千呼萬喚聲中正式成立，這標誌著澳門的回歸業已進入 倒計時階段，標誌著後過渡期內要完成的最爲重要的一項系統工程 — 籌組特別行政區首屆政府架構工作業已全面啓動。在中央政府 堅定有力的引導和澳門居民以及全國人民的共同關注下，特區籌組 工作正步步深入，積極而有序地順利向前推進。根據籌委會的工作日程表，安排在1998年11月上旬召開的第四 次全體會議將審議通過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具體產生辦法及推委 守則，下一步可能安排在1999年1月召開的第五次全體會議將審議通 過行政長官人選的具體產生辦法，並接著組建有廣泛代表性的、全 部200個成員由澳門永久性居民組成的推選委員會，推選首任行政長 官。隨著這項核心任務的展開，特區籌組工作亦將進入最具決定性 意義的高峰期。歷史上不曾有過的由本地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 出任的本地最高行政職位－－特區行政長官，將正式由推委會按民 主程序推選產生。基本法賦予行政長官極大的權力，也對其任職資格和條件作出 了明確規定。作爲要同時對中央人民政府負責和澳門特別行政區負 責的特區首長和特區政府首長，行政長官由“年滿40周歲，在澳門 通常居住連續滿20年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本文係作者1998年10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文 章。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任”，“任職期內不得具有外國居留權，不得從事私人贏利活 動”，行政長官擁有包括領導權、執法權、簽署權、提名權、任免 權、代表權、授勛權等職權共18項之多。這些規定意味著特首是 “集權力、聲望、榮譽於一身，融魄力、智慧、決斷於一體”的領 路人和頭號大管家。他應該是眾望所歸，在部份人士心目中甚至是 理想化人物。澳門有條件、有資格參選的人士恐怕絕不止一位兩 位，在長期服務社會的經歷中他們均可能以其稟賦或傑出貢獻建立 了個人形象。由於廣大市民期望的目標實在太高，更由於特首地位 的權威性和身份的超越性，在當前的現實生活中任何有志參選的人 士恐怕都不敢鬆懈怠慢。這種前所未有的挑戰，實質上也是雙重性的，既針對有意參選 特首的人士，而且也嚴峻地擺在全澳社會和全國人民面前。參選人 士本人素質、品德、決斷將決定其成功機會的大小，如果是勝出者 也將進而決定澳門回歸後一個時期的命運。因此，在最後揭盅前， 這場公平競爭必將會令當事人以至全澳社會和全國人民高度關注是 必然的。二、治澳理念的推出與澳人治澳的成功由於未來特區作爲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示範性載體的角 色要求和首任特首的特定歷史地位的重要性，也由於澳葡管治遺存 下來的社會、經濟基礎有欠完善，特別是近年經濟下滑、治安不 靖、居民基本生存權利受到損害，因此，不僅澳門40多萬居民對即 將出現的未來特區頭號帶路人寄以厚望，而且全國億萬人民對作爲 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第二站的澳門不容有失，國際社會也以不同心態 熱切關注澳門關鍵性歷史進程的展開。在這種改寫歷史的形勢下， 參選人士治澳理念的科學性、準確性、可操作性及其人品的正直 性、可信賴性，就格外引人注目。對掌權者都有一個順應潮流、尊重民意' 加速發展、實惠百姓 4
  • ■論回歸意識的時代要求；離開社會的穩定'經濟的發展，居民生活素質的提昇 和民主參與的擴大，其有效管治都是難以維持的，其形象都是不易 被內外人士所廣爲認同的。三、思維推進的核心環節正因爲如此，根據國家對澳門的定位和基本法的規定，行政長 官要真正做到不辱使命、不負眾望，力挽狂瀾、扭轉乾坤，積極進 取、開創時代，就必須在其參選決心下定時拿出一套經充份而科學 論證的、理性化的、有自身標誌和特色的治澳理念來，並在上任後 切實履行承諾，付諸實踐。這套治澳理念體系應立基於現代憲法 學、現代政治學和現代管理學的理論框架，又要符合現階段澳門社 會實際，回應到廣大居民的迫切期望。在其實踐過程中，不僅自己 要率先垂範、身體力行，而且要選出有朝氣、有魄力、有決斷能力 的精英班子來輔佐實施，同時還要時時刻刻得到廣大市民的理解 、 認同、支持與配合，方可奏效。老實講，每個政治家都因其經歷、 見識、性格、素質的不同而擁有各具特點的行爲方式，而形成其特 定的管理社會、管理眾人的理念體系。由於教育背景、社會經歷、思維能力、利益驅引的不同或局 限，不同的參選者必然有其不同的治澳理念，自覺或不自覺地強調 某一或某些方面，或自覺不自覺地忽視某一或某些方面。有人可能 堅持政治主導的理念，有人會強調經濟治澳的理念；有人可能力主 整體性綜合型發展思路的治澳理念，有人則會傾向於單一具體的發 展思路理念；有人會大力推崇民主開放或廣納群賢'廣開言路的理 念，有人也許會熱衷於個人專斷、較爲保守的治澳理念；有人會強 調法制與法治形態的理念，有人可能熱衷人情網絡，以人取向的治 澳理念：有人推出的可能是優選優化的全新型治澳理念，有人固守 的也許是原地踏步、欠缺長進的理念；有人體現的是智慧性理念， 有人則可能代表的是較爲平庸的事務型理念；有人堅持的是積極進 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給取型自強不息的理念，有人也許會傾向於穩字當頭、穩中求變、不 擔風險型的理念。按一般推論，由於首任特首的歷史性崇高形象和所牽動的億萬 國人與世人關注，儘管每位參選者的治澳理念可能會有不同的側 重，但祇要真正辦事出以公心，並能組織必要的高層次智囊團參與 決策，提供有廣泛民主參與空間的運行機制，那麼在競選高峰期展 現在各界居民面前的是異曲同工、殊途同歸的思考體系，也許不足 爲奇。特首權力來源於中央政府的授權；其管治形式是合理組閣、依 法行政，使特區政府架構成爲“一國兩制”下高度自治、澳人治澳 的有效載體；其發揮空間主要是特區內部又不局限於特區內部；由 其推動的是迄今不曾有過的社會發展模式。因此，其治澳理念必須 圍繞“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這些基本方針政策的正確 實施來靈活地、創造性地展開。a.落實“一國兩制”堅定不移作爲特區最高決策人和領導人，特首不但自己而且要教育、引 導公職人員和廣大居民建立與發揚國家意識、民族意識，以作爲有 5000年優秀文化傳統、日益走向繁榮富強的中華民族一份子而感到 自豪；要教育公職人員相信“一國兩制”的歷史必然性和科學性、 可行性並爲其正確實踐而盡職盡責、忠於職守；要合理兼顧特區和 國家整體利益。b.落實自治成效高度化作爲特首，要令高度自治的主體全民化，依靠全社會的支持開 創歷史新篇章，要令高度自治政策的利用充份化，高度自治空間的 開拓最大化和高度自治效益持久化。因爲“理想上最好的形式就是 主權或作爲最後手段的最高支配權屬於社會整個集體的那種政 府。”[1]C.落實治澳澳人精英化作爲特首，要真心實意去構建辦事有法可依，言論有保障的公 6
  • ■給回歸意識平、民主社會，要使本澳社會和國際社會有朝一日在特區大廈上看 到一個“廉”字，使政府和公職人員被居民評爲信得過的服務集 體。爲此，一要靠法制、靠廉政治澳，建立一種與新型社會發展模 式相適應的政治文化；二要靠知識、靠科學治澳，在知識經濟即將 大行其道的時代，要善於尊重知識、利用知識、開發知識,重視群 體智慧和民間智慧；三要靠管理、靠效益治澳，要教育公職人員務 實埋頭，精打細算，開源節流，好鋼用在刀刃上，不搞花架子,不 熱衷走過場；四要靠創新、靠開拓精神治澳，甘作後來人墊腳石， 不計一時功名，以不懈的創新意識和開拓進取精神探索、堅持最佳 發展路向；五要靠人才、靠精英治澳，知識、管理、科學的載體是 人，肯於禮賢下士，不拘一格降人才，善於把一切可以動用的智慧 轉移到自己手上，這將是治澳成功的一項基本因素。治澳理念的成熟與否，關係到特首事業的成敗,關係到國家基 本方針政策的落實，關係到廣大居民切身利益和基本權利的維護 ， 所以特首治澳理念的構思和提出，必然要經歷一個反覆深入論證、 對比'權衡過程，這裡既反映出特首本人政治智慧的成熟度，同時 又反映其智囊團的精英化程度。四、合理平衡利益關係在治澳理念的提出與完善過程中，兼顧幾項基本關係恐怕也是 必須的：a、正確處理不變與變的關係。“50年不變”這個口號10多年 來已經耳熟能詳。這種不變是指原有制度，亦即澳門適用的原有資 本主義社會制度 ' 生活方式不宜改變。世界上從來不存在一成不變 的社會，這種變是指社會的前進和完善，澳門的回歸本身就是一大 變，由帶殖民性質的總督改爲體現高度自治的行政長官也是大變， 所以不可以把“不變”作爲保守不前的借口，作爲一意孤行的擋箭 牌，作爲非民主化行事的依據。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b、正確處理當前與長遠的關係。特首是政治職位，由選舉產 生，任期具確定性且祇可連任一屆。作爲首屆特區最高領導人，他 要認真解決任期內所要面對的各項問題，作出令人信服和稱道的政 績，但同時也要排除祇顧眼前利益不顧長遠發展利益的短視行爲。c、正確處理國家利益和特區利益的關係。“一國"與“兩 制”是辯證的統一體，但不能排除有時會出現“小家”與“大家” 之間的利益矛盾，其合理解決原則則是不能損害任何一方，這就要 靠政治智慧的合理運用。d、正確處理法制與民主的關係。一位高明的決策者、指揮 者，既要力求有法可依、嚴格執法，又要隨時尊重民意、服從民主 程序，最忌的是自我封閉、不解民情，輕易被身邊一班利益人物所 左右。e、正確處理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的關係。祇有兩個發展保持 均衡、同步，可持續性增長的態勢方可確保，社會成員的普遍受益 程度和社會進步的穩定目標方可確保。f、正確處理重質與重量的關係。質和量、效益和效率都是不 容忽視的控制指標，但是在當前，發展思路應堅持強而不在大，堅 持精而不在多，堅持質而不在量。g、正確處理秉公處事與人情舞私的關係。澳門這個二元社會 不僅社會活動與經濟活動的總量小、規模有限，而且人情網絡、利 益轇輵特殊。正常情況下，相信任何有頭有腦、有智有慧的領導人 不致於因人情因素而自毀前程，但特定形態下，因理智失常作出抱 憾終生的不當決策，其可能性並非絕對可以排除掉。某種意義上 講，這也許會成爲領導人最難通過的一關。五、策略運用綜上所述，擁有好的治澳理念對於像特首這樣關鍵性人物的重 要性是不容置疑的。但擁有好的治澳理念與有機會實踐這一理念並 8
  • ■論回歸意識非可以劃上等號。理念佔優者未必一定勝出，理念次優者也未必不 能勝出，這裡，合理地運用策略就是不能低估的重要環節。所謂策 略，可以講是爲了達到預期目標而對行爲方式認定的最佳選擇。這 從《孫子兵法》到《三國演義》，從對戰史、戰例的總結分析到現 代管理中決策行爲的推出，恐怕連中小學生也都能對其中某些內容 耳熟能詳。當然，真正運用得體，恰到好處，並非易事，又是一門 需要適當補課的項目。在推進“一國兩制”政治文化過程中，由於參選者目標的一致 性，參選者最後取得“雙赢”、“多赢”的結局也許不會令廣大市 民驚奇，所謂“雙贏”是指如果後期形成兩位對手之間的較量，其 中一位綜合評分較高者合理勝出，而另一位雖然可能祇輸一個“馬 鼻”，但同樣是勝利者，同樣爲特區的成立作出了貢獻，其理念也 可部份或整體地被當選者所參考。所謂“多赢"，是指如果後期形 成多過兩位人士之間的爭奪，祇要每位參選者都能最大限度地貢獻 其政治智慧並合理運用參選策略，那麼他們不管是“勝出”還是 “陪跑”都將以成功人士的形象載入史冊。正因爲如此，特首的參選過程應是一場治澳理念的評選過程 ， 是一場政治智慧的挖潛過程，是一場實踐“一國兩制” '澳人治 澳、高度自治社會發展模式的檢閱過程。人們有理由希望，不久後 將要推出的這一過程具有莊嚴性、公正性、廉潔性，而非理性的惡 鬥、傾軋、暗算和一切不淸潔、不光明的現象將不致伴隨而生。注釋：[1]張友漁等主編：《政法辭書》，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1991年版第1101 頁。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基本法與“一國兩制”的新實踐*正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 基本法》的決定所指出：“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是根據《中華人 民共和國憲法》按照澳門的具體情況制定的，是符合憲法的。澳門 特別行政區設立後實行的制度、政策和法律，以澳門特別行政區基 本法爲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自1999年 12月20日起實施”。現在距《澳門基本法》生效實施，距《中葡聯合聲明》莊嚴宣 佈的澳門回歸日期，還有一年的時間。爲了作好回歸的各項準備工 作，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次會議，於1998年4月 29日表決通過包括60位澳門居民在內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 組成人員名單，特區籌委會隨即於5月5日在北京正式成立。籌委會 是全國人大下設的專門機構，具有權力機構和工作機構的雙重性 質。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爲籌委會確定的9項任務是： 1、籌組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包括制定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和行政長官人選具體產生辦法，並按此辦法產生推委會， 推選第一任行政長官人選，決定第一屆政府機構的設置等； 2、制定第一屆立法會的具體產生辦法；3、制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司法機關的具體產生辦法；4、提出與平穩過渡有關的重大法律問題的處理辦法，包括與基本 *本文是作者1998年12月在澳門大學第一屆澳門基本法國際硏討會上發 表的論文。10
  • ■論回歸意識法抵觸的澳門原有法律的處理辦法，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審 議；5、制定市政機構的過渡辦法 ；6、關注並提出爲澳門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平穩過渡及治安穩 定應採取的重大措施和有關政策性建議；7、提出關於國籍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建議，提請全國人大 常委會審議；8、提出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慶典儀式和慶祝活動方案 ；9、處理與籌備成立澳門特別行政區有關的其他重大事宜 。籌委會開始啓步後至今已過去約8個月時間，上述工作任務均 在積極有序地完成過程中。籌委會工作的核心— 籌組有廣泛代表 性的全部由澳門永久性居民組成的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和正式推 選特區首任行政長官並由其負責籌組特區政府架構，即將在稍後時 間內完成。在這個過程中，人們將可以看到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 政府、立法會和司法機關是根據體現國家主權、平穩過渡的原則產 生的，是符合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的，判斷“一國兩制”這一偉大 構想在澳門的實踐是有事實爲依據的。在這樣重要時刻，回顧一下《澳門基本法》的制定過程，評述 一下它的性質、地位及效力，它所體現的基本原則，它的深遠意義 和主要特點，從而進一步堅定對一年之後特別行政區發展前景的信 心，是一項具現實意義的關注領域。十年之前的1988年4月13日即《中葡聯合聲明》簽署一周年之 際，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決定，成立中華人民 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負責《中華人民共和國 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起草工作。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向全國人 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負責。:1988年10月，由48位起草委員1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內澳門委員22位）組成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舉行 第一次全體會議，正式開始運行。在爲期4年5個月的起草過程中， 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得到由各界別90位有代表性人士組成的澳門特別 行政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的密切合作，於1993年1月順利完成了《澳 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起草工作。《澳門基本法》經第八屆全國 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審議通過，於1993年3月31日正式頒佈，完 成了立法程序，成爲繼《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之後又一部體現 “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和國家對港澳基本方針政策的根本大法 。1、基本法的性質、地位與效力a、基本法的性質《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一 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 定的憲法性法律。“它反映了包括港澳同胞在內的全國人民的意志 和利益，是無產階級政策和方針的體現。按基本法的本質來看，它 是社會主義性質的法律” [1]。中國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保持港澳 地區的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制度，保護港澳同胞的私有財產權，乃是 出於改革開放、加速社會主義建設的需要，出於最終實現國家和平 統一的需要，因而符合國家和民族的整體利益。把"一國兩制"方 針法律化、具體化的《香港基本法》和《澳門基本法》，從本質上 講，不能不是社會主義性質的法律。b、基本法的地位基本法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的主要組成部份 ， 同時又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本地法律體系的主要組成部份。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由各類規範性法律文件所 組成。依法律層次性而定，它們各自在法律體系中所處的地位是不 同的：①憲法，是國家根本法，處於最高的法律地位；②法律，根 據憲法而制定，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法律屬於基本法律，其 12
  • ■論回歸意識他法律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制定通過。基本法律和一般 法律的差別祇在於制定的機關不同，至於兩者的法律效力則是相等 的；③行政法規，國務院制定並頒佈的規範性文件叫作行政法規。 它的法律地位低於憲法和法律；④地方性法規、民族自治地方的自 治條例和單行條例；⑤規章，包括國務院各部、委以及地方人民政 府頒佈的規範性文件。《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是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的國家 基本法律，其地位僅低於憲法而高於其他行政法規和規範性文件。 《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在特別行政區法律體系中，又處於最高 的法律地位，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制度和政策，包括社會、經濟制 度，有關保障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的制度，行政管理、立法和司 法方面的制度，以及有關政策，均以基本法的規定爲依據。澳門特 別行政區的任何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均不得同 基本法相抵觸。c、基本法的效力《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既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基本法 律，在全國範圍內當然具有法律效力，也就是說，全國人民都有遵 守、實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義務和責任。《澳門基本 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內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在澳門的所有永久 性居民、非永久性居民和其他人都有義務和責任貫徹執行《澳門基 本法》，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範圍內實施的其他法律都不得同基本法 相抵觸。2 '基本法所體現的根本原則a、主權原則基本法是爲解決中葡之間的歷史遺留問題，實現祖國和平統一 和領土主權的完整而制定的，故堅持主權原則是首要原則。《中葡 聯合聲明》載明：澳門地區是中國領土，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於 1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1999年12月20日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收回澳門是中國政府的神聖職責。維護國家統一和主權完整是 基本法的根本原則，也是基本法的根本任務。b、高度自治原則在確保祖國統一與主權完整的大前提下，給予澳門特別行政區 根據基本法的規定實行高度自治的權力，這同樣是不可忽視的重要 原則。解決港澳問題的總方針是堅持“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兩制"本身就意味著高度自治，因爲它保留了港澳在社會政治制 度和經濟制度等根本問題上的特殊性。允許它們在根本制度上同全 國不一致，這是高度自治的首要表現。此外，基本法規定特別行政 區享有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有權自行制 定各項有關的政策，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由當地永久 性居民組成，等等，都是貫徹高度自治原則的體現。c、保持穩定繁榮原則澳門是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港澳地區的繁榮發展有利於祖國 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因此，保證港澳繁榮和經濟增長有著十分 巨大的意義。繁榮發展的前提是社會穩定。有鑒於此，基本法在處 理澳門的政治、法律、經濟、文化教育等方面，盡可能地保留其原 有的狀態，避兔劇變，以求穩定。社會穩定則人心安定，居民安居 樂業則繁榮發展可期。基本法根據“一國兩制”方針，明確規定在 澳門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保持自 由港和獨立的關稅地區的地位等等，都是貫徹穩定繁榮原則的表 現。d、循序漸進發展民主原則發展民主是社會穩定和繁榮發展的必要條件。澳門在葡國70年 代中期發生的"4 • 25”革命後，居民所享有的民主權利和自由方開 14
  • ■論回歸意識始有一定保障，但仍遠不完備。1999年，中國政府恢復行使主權 後，以永久性居民爲主體的澳門居民將成爲本地區的真正主人，依 法實行高度自治，這爲推行真正意義的民主提供了條件與機會。鑑 於深刻的歷史原因，現實的社會因素以及各階層人士的政治要求、 民主意識和承受能力等，民主的推進必須從本地實際情況出發，穩 健地循序漸進地進行，以便爲穩定的社會發展和經濟發展服務。e、原則性和靈活性相結合原則基本法是以“一國兩制”爲總的指導方針而制定的。"一國兩 制”本身就是高度原則性和高度靈活性相結合的體現。如果有“兩 制”而沒有統一的社會主義國家，就會完全喪失原則性。反之，如 果祇有“一國"而沒有“兩制”，那也不能順利地解決港澳問題， 不能保持港澳的穩定繁榮，達到逐步實現國家的和平統一目標和有 利於全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目的。3、制定基本法的意義基本法的頒佈，具有極其深遠的歷史意義、現實意義、國際意 義和理論創新意義。a、巨大的歷史意義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標誌著中國人民終於站起來 了，國家實現了空前的統一。但作爲歷史遺留的問題，香港、澳門 的回歸仍是有待解決的任務。收回香港、澳門，這是12億中國人民 夢寐以求的願望。“關於主權問題，中國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迴旋餘 地。坦率地講，主權問題不是一個可以討論的問題。現在時機已經 成熟了，應該明確肯定：1997年中國將收回香港。”⑵澳門問題與 香港問題性質基本相同，作爲最早被外國人佔據的地方，在香港問 題解決之後便成唯一尙被外國人管治的地方。《中葡聯合聲明》爲 澳門問題的最後解決確立了時間表，而《澳門基本法》的制定則使 中國政府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使澳門進入其歷史發展新階段成爲 1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可能。b、重大的現實意義基本法是“一國兩制”方針政策的法制化，“它的制定，標誌 著‘一國兩制’成爲有理論指導、有法律依據和有政策措施的科學 構想。’一國兩制’也從理論進入實踐，由構想變爲現實，充分顯 示出以“一國兩制”.的方針實現祖國和平統一是完全行得通的。” [3]基本法的成功制定，使廣大澳門居民更深切地感受到中國政府實 行“一國兩制”的決心和信心，更深刻地領會到“一國兩制”方針 是國家實現和平統一的基本國策，更淸晰地看到澳門未來發展的美 好前景，這種信心上的保障必將大大激勵澳門居民爲創造更加美好 的明天而努力奮鬥。c、深遠的國際意義中國政府用"一國兩制”的創造性構想，把兩種不同社會制度 的對立化解爲共存，用對各有關方面利益'要求都可得到滿足的前 所未有的和平方式並在《中葡聯合聲明》簽署之後通過制定專門法 律的途徑來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這在世界上是一個創舉。它 表明國與國之間祇要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互相尊重，互讓互諒， 許多問題和爭端都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獲得解決。由此可見，制定 基本法的國際意義，不僅表現爲中葡兩國政府之間的關係因妥善解 決澳門問題而會得到進一步的發展，而且也爲其他國家解決類似問 題和爭端，樹立了一個可供借鑒的楷模，有利各國人民之間的友誼 發展和世界的持久和平。d、理論創新意義《澳門基本法》和《香港基本法》一樣，作爲一部史無前例的 創造性法制成果，它不僅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穩定繁榮描繪出一幅 壯麗的藍圖，確保依既定的“一國兩制”國策實現國家和平統一大 16
  • ■論回歸意識業，同時它也爲中國原有的社會主義法律制度和法律體系，爲中國 原有的單一制國家結構形式，增添了新鮮內容。這就突破了傳統的 法律理論觀點，爲現代憲法學和政治學提供了嶄新的領域和課題。 正如鄧小平先生在《香港基本法》完成起草工作時對其起草委員所 講：“你們經過將近5年的辛勤勞動，寫出了一部具有歷史意義和國 際意義的法律著作。說它有歷史意義，不祇是過去、現在，而且包 括將來；說國際意義，不祇是第三世界，而且對全人類都具有長遠 意義。這是一個具有創造性的傑作。”[4]4、基本法的主要特點a、超前性《澳門基本法》提前12年起草，提前6年頒佈，同《香港基本 法》一樣，是國際制憲史和法制史上一個空前記錄；基本法的許多 條文還盡可能地對回歸後50年內、即進入21世紀後的發展需要預留 了足夠空間。b 、創新性“一國兩制”的理論和實踐，突破了當今天世界上主權國家的 固有模式和形態，形成了在一個國家內同時共存兩種不同的制度 ， 即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內，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兩種制度同時並 存，並且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嶄新格局。"一國兩制”這一構想 從提出到實踐，都具有獨創性質，無論古今中外都無先例可援。基 本法是“一國兩制”構想的具體化，是《中葡聯合聲明》的具體 化，它把兩種不同的法律制度、把兩種法律的優點有機地結合一 起，成爲制憲史上的一項成功探索與嶄新創舉。c、保障性基本法不僅從總則和各有關章節中對確保國家恢復行使主權和 高度自治原則的實施提供了根本性保證，而且也對居民的基本權利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和義務、對體現循序漸進民主政治的政治體制'對得以長期持續發 展的經濟、文化和社會事務，均分別提出了系統的保障性規定，整 部基本法就是一部結構嚴謹、表述淸晰、實施有據的完整保障體 系。d、務實性基本法的起草經過長達四年半的反覆深入的諮詢，廣擇善納， 實事求是，力求從澳門社會實際出發，又服務澳門社會現實，爲新 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營造相當寬鬆的發展環境 。e、實踐性由於制定基本法是史無前例的法制創立過程，沒有先例可循， 沒有現成經驗可資借鑑，所以它的起草成功完全是在堅持國家主權 原則之下充份照顧澳門社會實際，深入調查、認真聽取意見，反覆 修改、不斷完善的結果。爲了使特別行政區的運行具更大的自主 性，基本法某些章裡多次使用“依法”、“依照法律”、“以法律 保護”、“通過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律”，“完善……法律”， “自行制定……制度、政策”等立法技巧，這既是爲了照顧未來特 別行政區有效行使立法權的需要，同時也是體現認識源於實踐的原 則，把法律的配套完善交由特別行政區繼續完成。f、權威性在制定法律過程中，法理依據的充份性，法律規範的完整性和 立法程序的嚴謹性都是不容忽視的前提，而諮詢的深入性和推介的 全面性同樣是其得以成功的重要條件。由於《澳門基本法》在上述 兩方面取得成功，這部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根本大法，不僅在法 律體系層次上定位很高，而且在廣大居民心目中也被定位很高，因 而它自然而然地具有很高的權威性。18
  • ■論回歸意識綜上分析，我們不妨就“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在澳門的成功實 踐，提出以下幾點結論性認識。a、構想正確鄧小平80年代初鄭重提出的“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經過《中 英聯合聲明》和《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經過《香港基本法》和 《澳門基本法》的制定，經過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後一年多的現實 檢驗和澳門籌組特別行政區的積極有序推進過程，越來越證明其科 學正確性和現實可行性。b、保障充份近一二十年間，澳門在社會政治領域的變化是前所未有的、根 本性的。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順利簽署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 聲明，爲澳門的回歸確定了時間表。這一重大事件及隨後動用巨大 人力物力資源，歷時4年半制定的《澳門基本法》，把“一國兩制” 偉大構想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些基本原則，科學準確地用法律 條文形式加以定型化，從而不僅淸晰明確地描繪出未來澳門特別行 政區的結構模式和光輝前景，爲“50年不變”和長期穩定繁榮提供 了根本性保障，而且在拓展人類發展史上迄今不曾有過的嶄新社會 發展模式方面也進行了實際而有益的探索和創新。這樣，不妨說， 澳門在開始改寫歷史，同時也在創造歷史；既在創造本身的歷史， 也在參與創造國家的歷史和當代人類文明的新歷史。澳門的價値和 重要性將隨時間的推移而日益鮮明地顯示出來。c、見證歷史澳門回歸適逢世紀之交發生，它將爲新世紀的開端、人類紀元 第三個千年的開端增加新的內容，澳門也必將成爲世紀之交海內外 1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廣泛關注的重點對象之一。澳門現正處在雙重轉換的歷史關頭，處 於時空變換的交叉點：一方面要進行政治社會性的歷史性轉換，即 實現向“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全新社會發展模式的 過渡，另一方面又要實現回歸後經濟在21世紀向更高發展層次的轉 換。一年之後回歸，不僅是葡萄牙管治時代的結束，同時也將是 “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時代的開始；它絕不是澳門發 展的終止，而是站在新起點進入更高層次的啓步。見證改寫歷史的 回歸時刻，這對當代澳門居民和全國人民來說是極爲幸運的。因 此，要自然而自覺地成爲這場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並力爭成爲這 場轉變的積極促進者、參與者，要珍惜這百年不遇的幸運機遇，就 要建立起相應的時代感、使命感'責任感。d 、挑戰嚴峻回歸對於當代澳門人來講，既是挑戰又是考驗，既是機遇又是 動源。回歸將引發新的形勢、新的任務，也將提出新的要求、新的 期望，這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回歸要求每個人都要表態，是作激流 勇進的強者還是隨波逐流的弱者，是作自強不息的勇者還是被利益 驅動的懦者，這就是一場全新的考驗。回歸既是史無前例又是史無 後例的事件，它是不可再生的唯一機遇，正因爲如此，回歸所帶來 的重整合成效應、改革開拓效應、平衡協調效應、激勵鼓舞效應要 及時而充份地加以利用，要主動準確地加以把握。回歸對於全澳居 民，特別是佔人口絕大多數的華人，將像助推器一樣，使之加速起 步，使之加快行動節奏 ，一往直前迎接明天，成爲催人奮進的巨大 動源。e、關注焦點祇要充份利用餘下的一年時間，把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調整到 最佳狀態，組成一股推動澳門社會發展與經濟發展的合力，澳門實 現平穩過渡的安全係數就會越來越大，“一國兩制”科學構想的驗 20
  • ■論回歸意識證就會在澳門同樣取得成功；在決定命運的今後一年，配合特區籌 委會工作的全面展開，社會結構的進一步合理化和各界居民聰明才 智的進一步調動，將是最具決定意義的關注焦點。當1999年12月20日回歸實現時，澳門面對的不單是政權的機械 性移交，而同時亦應是隨著平穩過渡目標的達致，在政治'經濟、 社會各方面都發生質的飛躍，也就是說，要確保主權回歸與民心回 歸同步實現，澳門可以調動的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得到充份發揮 ， 使澳門得以全面進入其歷史發展的新紀元。注釋：[1]許崇德：《港澳基本法教程》，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5年版第 15 - 16 頁。[2]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2頁。[3]藍天主編：《“一國兩制”法律問題硏究》（總卷），法律出版社 1997年版第17頁。[4]《人民日報》，1990年2月18日。2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一國兩制”構想的成功實踐*1997年對香港650萬居民和全中國12億人民來說，是一個極不 尋常的年頭，是一個値得大書特書、不容忘懷的年頭。香港主權回 歸、實現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不僅對於香港本身、也不僅對於包 括海峽兩岸的整個中國，同時對於全球都將帶來震憾性影響。用和 平的辦法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並繼續保持一個地區的繁榮穩 定，在國際上少有先例；用"一國兩制”模式確保原本不同的社 會、經濟制度共存於特定條件下並發揮各自優勢，開創全新的發展 歷史，尤其無例可循。因此，1997年7月1日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 立，不僅揭開了中國現代史上最可壯觀的一頁，而且也開創了現代 國際關係史上史無前例的新舉措；不僅構成和平統一祖國的關鍵性 一步，而且也是實現“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一次生動而具體的示 範性實踐。在觀察這一標誌時代進步的重大社會變革時，人們可以 引發的啓示是多方面的 ：一、國家推行改革開放政策的成功和繁榮富強的前景可期 ， 以及推行港澳政策的一貫性和堅定性，是成功解決香港問題並逐步 排除阻力達致平穩過渡目標的根本保證和先決條件 。二、各個國家不同制度之間的趨同性正日益擴大，營造一個和 平穩定與加速發展的環境是各個國家的共同利益所在，也是其共同 責任所在，這已爲20世紀最後1/4年代的國際形勢演進所證實，也必 將爲進入21世紀後的國際形勢演進所繼續證實。本文係作者1997年5月在一次慶祝香港回歸座談會上的發言。22
  • ■論回歸意識三、每一種社會制度都存在繼續自我完善的必要性與可行性 ， 從各國國情出發探索一條有自身特色的發展路向與發展模式，是時 代前進的需要，也是普遍性的規律。四、實行單一制的統一的社會主義國家內部，在其發展背景 特殊的局部地區保留原有資本主義制度，使得兩種制度可以同時爲 國家的統一富強作出貢獻，這種前所未有的“一國兩制”構想具有 實現國家統一的和平性、保持中央與特區分權分工的協調性、設計 國家結構形式的突破性、保證穩定繁榮的有效性等特點。五、香港主權順利回歸既標著英國對香港長達150多年殖民統 治的最後結束，同時也標誌著香港開始進入其發展繁榮的新紀元 ， 由真正掌握自身命運、實行高度自治的650萬港人所演奏的將是更加 雄壯威武、更加美妙悅耳的新樂章，香港特定的歷史地位和作用將 進一步強化，對祖國、對人類的貢獻也將越來越大。六 ' 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存在著兩年半時間差，香港平 穩過渡的成功實踐和特區堅持“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 的有效運作，將成爲澳門實現平穩過渡和繼之而來的澳門特別行政 區有效運作的重要參考系數，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作用、前導作 用、借鑑作用，將構成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外部因素。七 ' 無論“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還是確保平穩過渡目標的 達致，都向世界展示：依靠成熟的智慧可以加速推進人類的文明史 進程，也可以用最經濟、最有效的新思維來回應現有的和可能發生 的各類現實課題。因此，構成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重 要組成部份的“一國兩制”理論，勢將成爲有待繼續系統深入硏究 的重大課題。2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八、香港的順利回歸，爲香港與內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之 間的全面經貿合作提供了一系列更加有利、更加可行的新機會，也 爲海峽兩岸之間進入新發展階段的經貿合作開創了更加廣闊的空 間。作爲中國人，我因親自目睹祖國隨著香港回歸變得更加強大、 更加可愛而深感驕傲；作爲生活在澳門的中國人，我因有幸成爲澳 門回歸征途中的見證人與參與者而充滿自豪。我深信，在面向21世 紀、面向挑戰與機遇並存的新時代，香港這顆東方的明珠，必將更 加耀眼生輝，而保持愛港愛國優良傳統的香港居民必將以前所未有 的勇氣和智慧攀登發展的新高峰。我也深信，一個充滿生機、充滿 希望的新澳門，必將快馬加鞭、繼往開來，全力加速後過渡期餘下 的各項事務，爲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實現和“一國兩制”理論的新 實踐作出其應有一份貢獻。24
  • ■論回歸意識鄧小平與“一國兩制”*—、世紀偉人的光輝一生一個爲海內外所熟悉的名字－－鄧小平是20世紀的同齡人，9 天之前他以93歲的高齡與世長辭，這是自然規律所決定。但他的不 幸逝世在國內外所引發的震動卻是極爲罕見的，爲甚麼？a、我們所生活的20世紀是人類發展史上劫難重重的一個世紀，也 是人類文明急劇演進的一個世紀。由於科技的突飛猛進，人類 在改造自然界取得重大進展，人類在改變自身生存方式方面也 取得前所未有的進展。b、20世紀曾經發生兩次世界大戰叫人不能遺忘，但20世紀更令全 球震驚的事件是號稱“東方睡獅”的新中國的真正崛起。c、以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爲標誌，空前統一的國 家進入社會主義初級發展階段，以1978年底十一屆三中全會爲 標誌，由於改革開放的成功，整個國家沿著建設有中國特色社 會主義大道闊步前進。前30年的中國以空前統一令世界另眼相 看，後20年的中國則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度向富裕繁榮目標攀登 而舉世震驚。d、在建立和建設新中國過程中，鄧小平是老一代中國領導人之 一，在改革開放、全面加快現代化建設的年代理，鄧小平被譽 爲總設計師。他代表了新中國半個世紀，特別是十一屆三中全 會以來的輝煌歷史，是中國第二次革命的發動者和領導者，也本文係作者1997年2月28日，在澳門大學爲悼念鄧小平逝世而舉辦的 學術報告會上的講詞。2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是中國實現第二次飛躍的組織者和推動者 。e、1904年生於四川廣安的鄧小平，是令新中國真正改變面貌的世 紀偉人，也是推進和平、發展爲主旋律的時代的國際偉人，因 而他的逝世是當代中國的最大損失，也是全球性的共同損失。二、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制定a、歷史的發展和當前的現實表明，任何社會制度都面臨著繼續完 善的任務，任何發展階段的國家都面臨著繼續發展的課題。進 入20世紀80年代，穩定、和平、發展已成爲各國人民的共同願 望，加速各個國家的發展和全球的共同發展，其目標是一致 的。b、各個國家、各個民族在前進過程中都必須遵循社會的共同發展 規律，與此同時，各自特殊的國情亦同樣不可忽視，協調好這 兩者之間的關係，是決定現代社會發展節奏、發展質量的關鍵 性因素，對每個國家都不例外。c、根據中國幾十年來建設、發展的正反經驗和國際上的正反經 驗，鄧小平果斷而及時地提出改革開放的新思路，提出了建設 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完整理論體系。它是根據中國國情而提 出，但其意義與影響遠不止於中國的範圍。d、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一個重要內容是堅持“一個中心， 兩個基本點”，核心是把國家社會生活由“階段斗爭爲綱”轉 移到經濟建設爲中心，“白貓黑貓，抓住老鼠者爲好貓”，而 且要100年不動搖，並且明確提出分“三步走”的現代化建設 設想，從而使整國家轉入改革開放、實事求是、從國情出發的 正確發展道路上來，到90年代初更進一步總結出社會主義市場 經濟的發展模式，並要求推行兩個轉變— 計劃經濟向社會主 義市場經濟轉變，粗獷式生產方式向集約式生產方式轉變。e、近20年改革開放的實踐”持續、快速、健康發展的實踐表明，26
  • ■論回歸意識鄧小平所建立的這一理論體系是完全正確的，是他改寫了當代 中國的歷史，改變了億萬人民的命運，同時也帶動整個東方的 覺醒，標誌著世界發展中心的東移。故此，他被稱之爲"改革 開放總設計師”是當之無愧的。三、“一國兩制”構想是人類智慧結晶a、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另一重要組成部份是“一國兩 制”這一劃時代構想的提出。作爲“一國兩制”第二個試驗站 的澳門，各界人士對這一偉大構想早已耳熟能詳，大家都有切 身的體會和感受，大家都成爲這一構想的直接受益者。b、 “一國兩制”是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的根本性指導原則。爲了解 決香港、澳門等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鄧小平尊重歷史和現 狀，從實際出發，創造性地提出了這個偉大構想：在統一的社 會主義國家裡，允許歷史發展條件特殊的局部地區，在收回主 權之後繼續保留原有的社會制度、生活方式50年不變，這是一 種各有關方面都能接受、各方利益都得到照顧的解決歷史遺留 問題和國際間爭端的最佳模式。c、在“一國兩制”構想指導下，《中英聯合聲明》和《中葡聯合 聲明》分別於80年代中期先後簽署，兩個聯合聲明莊嚴宣告： 中國政府將分別於1997年7月1日和1999年12月20日對香港和澳 門恢復行使主權，從而使構想進入可操作的實踐階段。看來， 依靠海峽兩岸人民的智慧，台灣按照“一國兩制”原則實現和 平統一，亦將不是遙遙無期的事情。d、分別於1990年4月4日和1993年3月31日正式頒佈的《香港基本 法》和《澳門基本法》是中國政府根據“一國兩制”所制定的 對香港、澳門基本方針政策的法制化。作爲未來特別行政區的 根本大法，兩部基本法由於分別提前6年正式公佈，並經廣泛 宣傳，使各方各面都淸楚瞭解政權銜接的目標，這就爲兩地平2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穩過渡提供了根本保障。e、基本法對澳門主權回歸後繼續繁榮穩定的保障是充份的。作爲 第二個特別行政區，未來澳門將根據“一國兩制”原則，實行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進入21世紀的澳門擁有越來越大的發展 空間，因爲繼續保持穩定繁榮有了制度上和法律上的保障。f、目前香港主權回歸在即，平穩過渡勝利在望，澳門的過渡期也 所剩不多，回歸也指日可待。形勢令人鼓舞，可以講，當前已 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使歷史發展的大潮逆轉，在港澳回歸大道 上已經沒有任何不可越逾的障礙。鄧小平雖然未能見到港澳主 權回歸的壯麗時刻，但由於他所提出的“一國兩制”構想作爲 中國既定國策早已深入人心，形勢不可逆轉，故此，人們沒有 理由不對港澳的未來發展前景充滿信心。四、任重道遠，繼往開來a、鄧小平先生已走完了他壯麗的人生旅程，他對當代中國的貢獻 不可估計，他的理論與實踐，他的智慧與魄力，他爲港澳回歸 和祖國和平統一所作的努力，將作爲巨大精神財富永存人間。b、緬懷鄧小平先生的豐功偉蹟，我們要加速推動後過渡期各項事 務的解決，爲澳門平穩過渡、爲祖國和平統一、爲國家現代化 偉大事業的實現而努力工作、努力學習。c、作爲主權回歸這一重大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我們都感到幸 運，但在座各位同學尤其幸運，因爲你們生長在這富有挑戰和 機遇的年代，你們將是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第一代建設者， 任重道遠。相信大家一定能學好專業、打好基礎，充份發揮個 人潛能，爲“一國兩制”的正確實施、爲澳門和整個國家的美 好未來作出最大成績。d、歷史將證明，一個由幾代人所開創、所建設的新中國，將進一 步在鄧小平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指導下闊步前進；一個代 28
  • ■論回歸意識表人類最高智慧的“一國兩制”這一劃時代構想，不僅將順利 推動港澳的回歸和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實現，而且也將爲國際 間許多懸而未決的爭議問題的最後解決，發揮其不可估量的指 導與借鑑作用。2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從澳門實踐看“一國兩制”理論的必然性與可行性*在世紀之交的今時今日，在香港順利回歸已近一年，澳門回歸 腳步聲日益臨進的時刻，舉行鄧小平"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研討 會，就國內外、海內外普遍關注的熱點課題進行系統而充份的交 流、探討，具有格外重大的現實意義。1 .香港一年來的成功實踐a、鄧小平80年代初鄭重提出的“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經過《中 英聯合聲明》和《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經過《香港基本 法》和《澳門基本法》的制定，經過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立， 這一系列重大事件的檢驗，越來越證明其科學正確性和現實可 行性；這一點也必然爲正在發生中的事件和今後可能發生的事 件所進一步證實。b、作爲實踐“一國兩制”的第一站，香港平穩過渡的實現是名符 其實的史無前例，具有多種特殊重要意義。1997年7月1日香港 特別行政區的成立，既標誌著持續一個半世紀英國殖民主義統 治香港的結束，又標誌著實踐“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 治港這一系列全新構想的正式開始；既標誌著爲期13年的政權 *本文係作者1998年6月向北京外交學院“紀念香港回歸一周年”硏討會 提交的論文。30
  • ・論回歸意識移交過渡期的最後終結，又標誌著一個全新時代、全新社會政 治發展模式的啓步。c、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一年來風風雨雨始終未斷，但香港社會保 持高穩定度，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傳統繼續保持，給香港居 民和國際社會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這也再一次更加淸楚地表 明用和平方法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有利於有關各方根本利益的 維持和相互關係的新發展，用“一國兩制”模式實現國家和平 統一目標是當前正確可行的最佳選擇；同時證明不僅鄧小平提 出的“一國兩制”構想具有極大生命力和現實可行性，而且中 國政府在恢復行使主權之後“面向港人，依靠港人”，實行港 人自港、高度自治的承諾是始終如一、不打折扣的。2 .澳門在改寫歷史a、澳門這塊僅20餘平方公里的有限空間，雖然是當代世界地圖上 很難找到其存在的小地方，但在香港回歸之後卻成爲國際輿論 界密切關注的又一焦點。澳門作爲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 的第二站，作爲兩種社會制度的結合部，勢將爲世紀之交推進 人類文明進步寫下一個重要記錄，因爲澳門正在發生中的這場 歷史性轉變，將不僅改變其本身的歷史進程、改變中國的歷史 進程，有效地促進國家和平統一目標的最後實現，而且也將成 爲當代解決國際間歷史遺留問題，以及拓展新時期新形勢下各 國之間友好合作的嶄新範例。b、過去四個半世紀來，澳門留下了一條很有特性、發人深思的歷 史發展軌跡，也甚至可以說創造了一個頗爲罕見的奇蹟。政治 上，它經歷了葡國租佔一殖民統治一具主治權分離性質的 葡國管治－朝向回歸目標的過渡並即將在回歸後實行“一國 3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經濟上，經歷了早期商業繁榮 -衰退一手工業時代一現代產業初具規模並將在新的起點 上向更高發展層次提昇；文化上，澳門作爲兩種文化的載體， 過去曾是中外之間'東西方之間的一個主要文化交流中心，而 且是至今幾乎唯一保存這一功能的地區，今後應該也具現實可 能繼續保持這樣一個角色重要的文化交流中心地位。因而，澳 門規模不大，但地位特殊、作用不少；對它的優勢、潛力既不 可陷入盲目性，更不可以漫不經心，自我貽誤；對其發展成果 和特殊價値，既不可誇大其事、沾沾自喜，更不可盲目否定、 不加珍惜；當然，對其面對的制約和局限，既不容輕易低估， 更不宜無限誇大。故此，提倡對澳門科學地加以定位，找準它 所佔據的空間座標是必要的、具迫切性的。c、澳門自80年代以來，經濟面貌所發生的變化是極爲顯著的，也 是四個半世紀以來最爲深刻的。過去一二十年間，澳門已經靜 俏俏地提昇到國際間經濟發展成果屬第二梯隊的水平，1982－1996年間GDP年均增長6.5%，由79.77億元增至593.37億元，增 長6.5倍，其中1996儘管是出現負增長的一年，人均GDP仍達 142,828元，即17927美元。這依然是亞洲“四小龍"的中位，而被世界銀行1996年起列爲全球45個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地 區）之一，海峽兩岸的台灣、香港同被列入世界高人均收入的 名單之中，但澳門要排在台灣之前。澳門同歐盟15個國家相 比，人均GDP已經超出其中5個國家。同中國大陸相比，澳門 面積佔全國1/480,000 ，人口佔全國1/3000，1976年澳門本地生 產總値爲74.4億美元，同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値爲6976億美元， 即澳門佔1.06% -其經濟實力1995年已與全國十大中心城市第5 位的瀋陽等同。應該講，澳門已經具備一個相當不低的起點， 因此，雖然現階段澳門經濟的形勢是嚴峻的，不容坐視不理， 但這種困局是暫時性的、是可以通過努力迅速擺脫的。32
  • ・論回歸意識d、近一二十年間，澳門在社會政治領域的變化是前所未有的、根 本性的。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順利簽署關於澳門前途問題 的聯合聲明，爲澳門的回歸確定了時間表。這一重大事件及隨 後動用巨大人力物力資源，歷時4年半制定的《澳門基本 法》，把“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些基 本原則，科學準確地用法律條文形式加以定型化，從而不僅淸 晰明確地描繪出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發展模式和光輝前景， 爲“50年不變”和長期穩定繁榮提供了根本保障，而且在拓展 人類發展史上迄今不曾有過的嶄新社會發展模式方面也進行了 實際而有益的探索和創新。這樣，不妨說，澳門在開始改寫歷 史，同時也在創造歷史；既在創造本身的歷史和國家的歷史， 也在參與創造當代人類文明的新歷史。澳門的價値和重要性將 隨時間的推移而日益鮮明顯示出來。e '澳門回歸適逢世紀之交發生，這表明澳門將爲世紀晉千（人類 紀元第三個千年的開始）增加新的內容，澳門也必將成爲世紀 之交被廣泛關注的重點對象之一。澳門現正處在雙重轉換的歷 史頭，處於時空變換的交叉點：一方面要進行政治社會性的轉 換，即實現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另一方面又要實現回歸後經 濟在21世紀向更高發展層次的轉換。一年六個月後的回歸不僅 是葡萄牙管治時代的結束，同時也將是“一國兩制”、澳人治 澳時代的開始；它絕不是澳門發展的終止，而是站在新起點進 入更高層次的啓步。因此挑戰與機遇共存並同步擴大，依然是 澳門社會和澳門居民所面對的形勢特點。見證改寫歷史的回歸 時刻，這對當代澳門居民來說是極爲幸運的。因此，要自然自 覺地成爲這場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並力爭成爲這場深刻轉變 的積極促進者、參與者；同時，要珍惜這百年不遇的幸運機 遇，就要建立起相應的時代感、使命感、責任感。3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3 .加速人才開發，加速社會結構的完善，應是澳門實現雙重轉變的關鍵性條件a、社會發展從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歷史上， 澳門曾是人才薈萃之地，澳門幾個世紀來的歷史記載著不少閃 光的名字：從林則徐到鄭觀應，從康有爲、梁啓超到孫中山， 從冼星海到容國團；同時也從賈梅士到利馬竇，從馬禮遜到費 南弟。人們有理由期望在當前時勢造英雄的大潮推動下，新一 代社會中堅、新一代高素質的治澳人才必將雨後春荀般地在籌 組特別行政區過程中成長起來；在這場人才開發的競爭過程 中，掌握專業知識的中青年一代，是最具優勢的，最具潛能 的，其參與的空間範圍是最廣闊的。b、爲了使理想與目標期望値得到有效地落實，要提倡自我定位、 自我開拓：首先，要認識到，生長在相對富裕的社會裡，爲了把自身 優勢和潛能加以系統發揮，逐步建立符合時代發展要求的價値 觀、倫理觀、信心觀、定位觀、奮鬥觀並進行及時的自我塑 造，是一個有待長期努力的追求過程。其次，要堅持科學的知行觀，既要先知後行又要行中求 知，認淸發展規律並鍥而不捨地付諸實踐，兩者都不容易。故 此，進一步加強回歸意識，正確對待回歸伴隨的歷史性機遇， 不能單純地靠盼望、靠等待，而是要創造機會、落實行動來迎 接回歸。要通過必要的心理調整和完善，利用好回歸前的寶貴 時光，爭取實現回歸效應的最大化。再次，作爲社會大轉變過程的見證人與參與者，作爲未來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體現者，要主動適應現代社會的運行環 境和運行特點：一方面要發揮自激自勵機制和兼容吸納機制 ，另一方面又要勇於面對公平競爭機制和合理制衡機制 。34
  • ■論回歸意識c、澳門是個小舞台，但可以演大戲。在當前，解決澳門整體問題 也好，加速個人的特殊開發也好，既要注重外界因素的利用， 更要依靠內部因素的發揮，既要依靠環境因素一，更要注意發掘 個人因素。對於社會整體來說，要設法擴大市場容量，提高市 場發育的完善度，提倡開放性、兼容性，加速社會結構由二元 化向以專業人士、知識界爲主體的多元化的調整；對於有幸成 爲澳門回歸祖國這一千載難逢的歷史性轉變見證人的當代澳門 居民來說，進一步增強基本法意識、增強回歸意識，提倡自激 自勵、自我開拓，自覺地接受“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洗 禮，就具有時代意義。d、再過1年5個月24天，即542天，當1999年12月20日澳門到達平 穩過渡的預期目標，揭開歷史發展的嶄新一頁時，適逢中華人 民共和國歡慶50周年大慶、適逢21世紀的偉大年代即將揭開序 幕，展現在全國人民面前的光輝前景和展現在國際社會面前的 光輝前景都是激動人心的。走出被扭曲的歷史、創造全新的高 度自治歷史，不僅對香港，而且對澳門同樣是時代的召喚。在 “一國兩制”原則指導下澳門的明天更美好，這一命題具有不 容懷疑的確定性，但是把美好前景轉化爲現實，還有賴全體澳 門居民特別是在現代社會運行中具重要影響力的各類專業人士 所構成的知識階層，義無反顧地坐言起行，認真開拓，全力爭 取，同時也有賴於全國各地各族人民的全面關注、理解和支 持。3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一國兩制"— 現代憲法學與 政治學理論與實踐的一大創造*由80年代初“一國兩制”這一陌生詞匯的出現，到今天它已成 爲一個人們耳熟能詳的專用術語，經歷了理論界的認識深化過程， 也經歷了港澳兩地的現實實踐過程。一、“一國兩制”的基本概念和特徵1、基本概念"一國兩制"(One Country, Two Systems)係“一個國家,兩 種制度”的簡稱，就是在一個國家的前提下，在中國主體部份堅持 社會主義的同時，容許在發展背景特殊的局部地區和局部範圍內保 留原有資本主義，以利於在大的範圍內壯大和發展社會主義，或者 說，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擁有12億人口的大陸地區實行社會主義 制度，在香港、澳門'台灣這三個有限的地區實行原有的資本主義 制度50年或更長歷史時期不變。這個措施非但無損於社會主義基本 原則的貫徹、無損於國家的尊嚴，而且爲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發 展模式增添了新的生動內容，爲加速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增加新的 借鑑與支持力量。“一國兩制”構想最後形成、完善於20世紀80年代 ， 具體由90 年代開始貫徹實行，由於它構思的史無前例性、實事求是性和推行 的堅定不移性和徹底性，十多年來已不僅爲港澳兩地廣大各界居民本文係作者1997年1月在《澳門硏究》第5期發表的一篇論文。 36
  • ■論回歸意識所認同與接受，而且受到中外法學界和國際輿論界的密切關注，迎 來了越來越高的評價與讚譽。a、實行“一國兩制”的前提和基礎是“一國”。“一國"就 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爲了維護國家統一和領土完整，考慮台灣'香 港、澳門的歷史現實，國家決定實行“一國兩制”。社會制度可以 不同，但在國際上代表中國的祇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正是在這個 前提下，實行兩種制度並存。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 規定，在台灣和平統一和恢復對香港、澳門行使主權後，都要設立 特別行政區。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地方行政區，直 接受中央人民政府管轄，兩者的關係是中央與地方的關係，具有垂 直隸屬性質，制定並頒佈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權力由最高國家權力 機關—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來行使 。b、“一國兩制”下的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灌，即享有行 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現行的法律基本不 變；現行的社會、經濟制度、生活方式50年不變。它的立法機關、 政府由當地永久性居民組成。國家統一後，香港、澳門、台灣特別 行政區可以“中國香港”、“中國澳門”、“中國台灣”名義單獨 地同各國、各地區及有關國際組織保持和發展經濟、文化關係，並 簽訂有關協定。c、“一國兩制”的“兩制”是具有不同性質、地位和作用的 兩種根本不同的制度。這是在各方面包括社會、經濟、政治、法 律、教育制度等都根本不同。這兩種根本不同的制度實行於不同地 區。與此同時，也存在許多共同或趨同性因素，如居民同屬中華民 族，語言文化傳統一致，加速經濟、社會發展是共同性目標。因 此，大陸人民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香港、澳門、台灣不改變 現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具有現實可行性。這兩種根本不 同的制度，在社會主義中國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同的。鄧小平指出： “中國的主體必須是社會主義。大陸十億人口實行社會主義制度， 但允許某些地域實行資本主義制度，此如香港、台灣。大陸開放一 3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計論些城市，允許一些資本主義進入，這是作爲社會主義經濟發展的補 充，有利於社會主義生產的發展。” [1]香港、澳門、台灣經濟較發 達，但它們人口總共約佔大陸人口的2.2% -面積總共約佔0.3%，無 論怎樣發達，也絕不可能在全國經濟中佔主導地位，不會改變中國 的社會主義性質。2、基本特徵從理論與實踐觀察，“一國兩制”具有如下特徵：統一共處性。“一國兩制”構想產生於80年代，即國際範圍內 出現和平與發展爲主旋律的新時代，這個時代的特點是以發展爲壓 倒一切的大目標，不管原有基礎如何，大陸、港澳台都面臨繼續發 展的新形勢，唯共處方可化解矛盾，把握時機，加速發展，以統一 帶動共處，以共處促進統一。主次從屬性。"一國兩制" 一方面意味著作爲國家主體部份的 大陸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同時，允許香港、澳門、台灣三個局部地 區實行資本主義制度。另一方面意味著體現國家主權的是中央人民 政府，而特別行政區是中央政府領導下的地方行政區域。辯證科學性。“一國兩制”是有同有異的關係，首先是"一國 之同”，即大陸和港澳台同屬於一個主權的國家，這個主權的國家 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其次是“兩地之異”，大陸和香港、澳門、 台灣三地社會制度不同，但其居民同屬中華民族，“兩地之異”要 服從“一國之同”，在“一國之同”的前提下，保持“兩地之 異”。通過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既維護了國家主權，又確保高度 自治，確保特別行政區繼續繁榮穩定，兩者之間的平衡與協調體現 了高度科學性。法律認同性。體現“一國兩制”方針政策的法律文件，已經全 國人民代表大會審議批准，成爲國家意志並具有法律效力和保障。 中英、中葡政府就香港、澳門問題所發表的《聯合聲明》，是具有 廣泛國際影響的法律文件，港澳兩部基本法的制定表明“一國兩 38
  • ■論回歸意識制”構想已進入具體實踐階段，受到中外越來越多的讚譽。持續延伸性。"一國兩制”的實行，不是短期行爲，而是長期 目標。在1997年和1999年先後對香港、澳門恢復行使主權以及將來 大陸同台灣和平統一以後，這種狀況至少50年不變，因而，具有較 高穩定性。"一國兩制”的理論和實踐，不僅在國內具有深遠意 義，而且在國際上形成極大的震撼力量，這一模式將有可能發展成 爲解決更多國際爭端的可行辦法。因此，它在世界上產生的政治影 響必將越來越深遠。過渡完善性。“一國兩制”的推行儘管具有較長時間的穩定 性，但按社會發展規律，最終將爲“一國一制”所取代，至於如何 取代，何時取代，則決定於相關各方的自我完善程度。總之，“一國兩制”構想具有解決國際爭端的和平性、兩種制 度結合的突破性、保持穩定繁榮的可靠性、中央與地方政府分工的 協調性、國家組織形式的創新性等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特徵 。二、“一國兩制”理論形成的歷史必然性“一國兩制”的完整構想是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逐步形成 的，其基本出發點是尊重歷史、尊重現實，有利於中國的現代化建 設和中華民族的繁榮昌盛，體現中國各族同胞和平統一祖國的共同 願望。其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央人民政府根據澳門和 香港的歷史和特殊地位，作出了 '長期打算，充分利用'的決策， 同時又公開表明了香港、澳門是中國領土，我國不承認外國強加給 中國的一切不平等條約，並將在適當時候通過和平談判解決這一歷 史遺留問題的嚴正立場。這在今天來看，可以說是在一個國家的前 提下，並存兩種社會制度思想的萌芽。”[2]1979年元旦，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發表《告台灣同胞 書》，首次宣佈“尊重台灣現狀和台灣各界人士的意見”的和平統 一祖國的方針。同年1月，鄧小平提出“祇要台灣回歸祖國，我們將 3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尊重那裡的現實和現行制度”。1981年9月30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 務委員會委員長葉劍英發表講話，闡明關於台灣回歸祖國，實現和 平統一的9條方針政策，建議舉行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兩黨對等 談判，共同完成祖國統一大業。在國家統一後，“台灣可作爲特別 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權，並可保留軍隊，中央政府不干頂台灣地 方事務”；“台灣現行社會、經濟制度不變，生活方式不變，同外 國的經濟、文化關係不變。私人財產、房屋、土地、企業所有權、 合法繼承權和外國投資不受侵犯”；“台灣當局和各界代表人士， 可擔任全國性政治機構的領導職務，參與國家管理”[3]等，明確地 表達出體現“一國兩制”精神的基本構想。1982年9月，鄧小平在會 見來訪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時，正式確認了 “一國兩制”的提法， 提出可以用“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方案來解決歷史遺留的香港 問題。同年12月，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通過的《中 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規定：“國家在必要時得設立特別行政 區。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以法律規定。”這樣“一國兩制”便獲得憲法依據。1984年5月，第 六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通過的《政府工作報告》，正式 把“一國兩制”方針定型爲中國政府爲實現祖國和平統一大業而實 行的一項基本國策。 “一國兩制”的構想首先運用於香港問題的解決，繼之運用於 澳門問題的解決。按照“一國兩制”的方針，1984年12月19日和 1987年4月13日，中國政府先後與英國政府和葡萄牙政府正式簽訂了《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和《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圓 滿解決了中國政府將於1997年7月1日和1999年12月20日分別對香 港、澳門恢復行使主權，並將依據憲法規定，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 香港特別行政區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以及將在香港 ' 澳門實行“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基本政 策。1985和1988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分別成立了香港特別行政區基 本法起草委員會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分別負責起 40
  • ■論回歸意識草兩個未來特別行政區的基本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 區基本法》經過5年的努力，兩次廣泛徵求包括香港地區同胞在內的 全國人民的意見，於1990年4月4日 ， 由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 三次會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經過約4 年半的起草與諮詢過程，於1993年3月31日由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第一次會議通過。兩部基本法的結構大同小異，基本內容大體一 致。這樣，體現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一國兩制”的構 想便進入法制化新階段。現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籌備工作正密鑼緊 鼓地進行，而澳門距成立特別行政區時間間隔也越來越短，這進一 步標誌著香港、澳門的正式回歸和“一國兩制”的具體實施，已進 入計時倒數階段。這項體現中華民族智慧結晶的偉大構想，從正式提出那一天起 便受到與其直接相關的港澳台三地同胞、外藉人士和全球各地輿論 界的普遍關注，經過逐步深入的宣傳進廣，港澳廣大各界居民對 “一國兩制”的理解也越來越淸晰明確，對前景信心的增強超出一 般人的預料。國際上一些著名的硏究機構都高度重視和認真評價這個戰略構 想，認爲“這是20世紀世界戰略史上從來沒有攀登過的新高峰”， 並指出：“這個戰略構想是從鄧小平的一貫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 哲學觀點派生出來的”，“這個構想抓住了人心，經濟實力是當代 世界吸引人心的最大的磁場。今後全世界進入以經濟實力爲中心， 進行大較量、大競賽的時代。誰抓住了經濟發展這個內核，誰就能 成爲時代的俊傑。”[4]以固執自負著稱的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 說，由於“一國兩制”，歷史上遺留下來的無法解決的問題通過對 未來富有想像力的做法得到解決；國際生活中的分岐能夠通過保持 有關社會的自治和特性得到解決[5]。一些國際聞名學者表示， “在一個國家內保持兩種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的設想是一個高瞻 遠矚的設想”[6]，“一國兩制”思想的提出，“可以爲未來的政治 哲學開創一個新紀元”[7]。4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三、“一國兩制”的理論價値與實踐價値1 .對科學社會主義政治學説和國家學説的發展 a 、對國家社會屬性的再認識“一國兩制”是中國幾代領導人爲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特別是 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逐步形成的偉大構想。“這既是祖國和平統 一的需要，又是國家和民族繁榮富強的需要；它既有利於國家和民 族的長遠利益，又有利於內地、香港、澳門和台灣人民的現實利 益；既有利於內地的現代化建設，又有利於香港、澳門和台灣的穩 定繁榮。”[8]因此，它決不是某一時期或某位領導人一時的權宜之 計，而是中國現實和發展的根本需要。國家不僅具有階級屬性，同時還具有社會屬性、民族屬性，而 且階級屬性也是一個不斷變化、不斷調整中的動態概念。在和平發 展時期，國家面臨的首要任務，是盡快發展社會生產力，這是壓倒 一切的中心任務，也是中華民族總體的根本利益。作爲社會主義國 家，要充份發揮國家在建設方面的重要職能。通過“一國兩制”的 模式，便可充份調動海峽兩岸兩種不同的制度發展社會生產力方面 的積極性和潛力，既調動大陸社會主義制度發展社會生產力的積極 性，又調動台灣、香港、澳門地區資本主義制度發展社會生產力的 積極性，共同促進祖國繁榮富強。調動兩種社會制度發展社會生產 力的積極性，無疑是符合關於國家社會屬性的思想的，這是在新的 歷史條件下發揮社會主義國家的社會職能的作用，爲科學社會主義 的國家學說增添了新內容。b.對國家基本功能學説的創造性運用國家的產生和存在，“表示這個社會陷入了不可解決的自我矛 盾，分裂爲不可調和的對立面而又無力擺脫這些對立面。”[9]“爲 了使這些對立面，這些經濟利益互相衝突的階級，不致在無謂的鬥 42
  • ■論回歸意識爭中把自己和社會消滅，就需要有一種表面上凌駕社會之上的力 量，這種力量應當緩和衝突，把衝突保持在‘秩序’的範圍以內； 這種從社會中產生但又自居於社會之上並且日益同社會脫離的力 量，就是國家。”[10]中國現在正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級，即處於社會發展的一個 “特殊時期”。所面臨的現實是，大陸實行的是社會主義制度，用 社會主義方法去改造台灣、香港和澳門的資本主義制度，台灣、香 港和澳門廣大居民現在還不能接受；用資本主義方法，全面解決中 國社會現實問題同歷史發展背道而馳，也違反中國大陸億萬人民的 根本意願。實行"一國兩制"就是你不吃掉我，我也不吃掉你，在 這樣的“特殊時期”充份發揮國家作爲社會調節器的作用，便可把 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兩種不同社會制度的矛盾和衝突保留在憲法和 法律規定的“秩序”範圍之內，用和平的方法調節和解決各方之間 的矛盾和衝突，縮小各方之間差異性，擴大相互間的共同性，達到 民族振興繁榮、國家興旺發達的目標。c 、國家結構形式的新突破國家形式一般包括國家政權組織形式和國家結構形式，從歷史 上看，國家結構形式，一般分爲兩種，非單一制即複合制。複合制 又分爲聯邦制和邦聯制。單一制又稱“單一國”，是由若干行政區 域構成單一主權國家的制度，其特點是：全國祇有一個統一的立法 機關，一個憲法和一個中央政府，中央政權機構是國際交往中的主 體，是國家主權的集中代表，地方政府的權力或自治權是中央政府 授予的，統歸中央政府領導。單一制的國家結構形式是中國固有的政治文化傳統。從秦始皇 統一中國起，迄今2000多年，一直實行單一制的國家結構形式。一 個主權國家，祇能是一種國體。在國家結構形式上，或者是實行單 一制，或者是實行聯邦制；不論是實行哪一種國家組織制度，其根 本的社會制度是單一的。“一國兩制”突破了中國的政治文化傳統 4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和一般的單一制國家模式，允許在一個統一的主權國家內部，在特 定的地區實行不同的政權組織形式，這在國家結構上，是實行兼有 複合制某些特徵的單一制國家。這就是說，中國和平統一，實施 “一國兩制”以後，全國祇有一個最高的權力機構－－全國人民代 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祇有一個最高國家行政機構－－國務院， 全國祇有一部統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央人民政府是中 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交往中的權力主體。但是，在台灣'香港、澳 門將設立特別行政區，成立特別行政區政府，享有高度的自治權， 即享有爲其他省、市、自治區所沒有而自己獨有的某些權力，甚至 也超過了許多聯邦制國家成員國的權力，如享有立法權、獨立的司 法權和終審權等。“一國兩制”的國家結構形式，這是世界上一種嶄新的國家結 構形式，既不同於單一制的國家結構形式，也不同於複合制的國家 結構形式，而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國家結構形式，這將是有史以來國 家結構形式的新創造。《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澳門特別行 政區基本法》的通過，使“一國兩制”這種新型的國家結構形式由 理論開始變爲現實，從而既保證了國家對香港、澳門恢復行使主 權，又保證了香港和澳門的長期穩定和繁榮。2 .對和平共處理論的發展和平共處是在1917年的十月社會主義革命勝利後，基於一個世 界、多種制度的現實，由列寧所提出。50年代周恩來總理代表中國 政府倡導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在當代成爲國際社會不同社會制度 國家之間，乃至社會制度相同的國家之間處理相互關係的一條重要 準則。“現在世界上真正大的問題，帶全球性的戰略問題，一個是 和平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和平問題是東西問題，經濟問題是南 北問題。” [11]這一極其精闢的論斷，是對現代世界的本質特徵和發 展趨勢的科學槪括。事實上，這個論斷宣告以爭取和平與發展爲兩 大主題的這一時代的來臨，也意味著“戰爭與革命時代”這一本世 44
  • ■論回歸意識紀初提出的結論已經成爲過去。鄧小平總結內外形勢和社會實踐的新特點，明確地指出；“現 在進一步考慮，和平共處原則用之於解決一個國家內部的問題，恐 怕也是一個好辦法。根據中國自己的實踐，我們提出’一個國家， 兩種制度’的辦法來解決中國統一問題，也是一種和平共處。” [12] 這無疑是對和平共處理論的最新發展。基於大陸、香港、澳門和台灣的歷史和現狀，互相之間不宜採 取以大吃小或以小吞大的解決辦法，不宜訴諸武力，強行解決，因 爲對各方都不利。用“一國兩制”的構想來解決台灣、香港、澳門 問題，可以避免在亞太地區乃至國際社會引起政治動蕩，有利於世 界和平和動員各方面力量，共同振興中華的現代化大業；大陸 '台 灣、香港、澳門居民同屬中華民族，共同的民族感情、民族利益和 民族精神，以及共同的民族文化傳統和共同的民族心理素質，決定 了可以採取和平方法，以“一國兩制”構想解決民族統一和共同繁 榮問題。因而，“一國兩制”便爲仍處分裂狀態的國家實現和平統 一提供了一條嶄新的途徑和嶄新的模式。“一國兩制”的和平共處具有以下主要特點。①用和平手段 而不訴諸武力解決一切爭端，尊重歷史、尊重現實，雙方誰也不吃 掉誰，和平共存，友好和解，共同繁榮。②它是在一個國家內部和 平共處，具有不同於國家之間和平共處的特點，其“主體必須是社 會主義， [13]，“一國兩制”的中國祇能是社會主義性質的主權統一 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行使國家主權的是作爲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全 國人民代表大會和作爲國家最高執行機關的國務院。香港、澳門、 台灣的特別行政區政府祇能行使符合國家主權的，由全國人民代表 大會賦予的高度自治權，它們與中央人民政府的關係是地方與中央 的關係，即下級與上級的關係。“一國兩制”的和平共處在外部是 以國家間的和平共處爲前提和先決條件的，如果中華人民共和國和 有關國家，如英國、葡萄牙、美國等，不能實現和平共處，那末， 也就談不上同香港、澳門、台灣實行“一國兩制”的和平共處。③ 4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一國兩制”的和平共處具有特殊的法律保證。從中國來說，現行 憲法已有專條對特別行政區作出明文規定。從對外關係來講，中英 關於解決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中葡關於解決澳門問題的聯合聲 明，實際上是一種國際條約形式的保證。總而言之，“一國兩制”的和平共處，是大陸的社會主義制度 和香港、澳門、台灣現行的資本主義制度並存、共處在中華人民共 和國的境域內，並存、共處在中華民族大家庭之中的新型和平共處 體制。3 .對統一戰線理論的發展統一戰線思想是過去中國革命取得成功的三大法寶之一。十一 屆三中全會以後，整個國家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發展時期。統一戰 線也出現了新形勢、新格局。“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使新時期 愛國統一戰線在性質、對象和任務等方面形成了許多新的特點，使 統一戰線的理論和實踐，增添了許多內容，從而發展了傳統的統一 戰線理論。“一國兩制”的構想，使新時期統一戰線在性質上大大不同於 過去。愛國、民族統一，成爲統一戰線的旗幟。祇要尊重自己所屬 的中華民族，擁護祖國統一，都是愛國統一，都是愛國統一戰線隊 伍中的成員。鄧小平在闡述新時期統一戰線性質時說：“凡是炎黃 子孫不管穿甚麼衣服，不管其立場是甚麼，起碼都對中華民族有自 豪感。香港人也是有這種自豪感的。”"未來香港政府的主要成份 是愛國者。……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民族，誠心誠意擁護祖 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定。” “我們不 要求他們都贊成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祇要求他們愛祖國、愛香 港。” [14] “一國兩制”充份反映和體現這種民族要求，從而使大陸 人民和香港、澳門、台灣居民在民族獨立、國家統一的旗幟下集合 起來，團結起來，因而新時期統一戰線的愛國主義性質比以往任何 時候都更加突出了。46
  • ・論回歸意識在“一國兩制”科學構想的指導下，愛國統一戰線既包括大陸 廣大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和其他勞動者、愛國者，也包括香港、 澳門、台灣同胞和海外僑胞在內的所有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可 以說，包容了一切有愛國心的炎黃子孫。這樣"一國兩制"就爲如 何擴大和加強愛國統一戰線提供了新的可行方式，是實現祖國統 一，民族大團結的最好模式和最佳選擇。4 .對利用資本主義生產要素建設社會主義思想的發展如何發展社會生產力，提高勞動生產率，求得有限資源的優化 配置與有效利用，從而提高全面的物質與文化生活水平，這是每一 個主權國家都面臨的緊迫問題。由於現代國際經濟發展已出現了一 個統一的國際市場，而且作爲生產力第一因素的科技一日千里，因 此，合理地開拓與利用境外資源，開拓與利用整個國際市場所提供 的機遇，就是發展社會主義生產力的一項極爲關鍵性的內容 。現代社會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都是人類整體文明的組成部 份，它難以被政治因素或民族因素所分割'所壟斷。因此 ， 不利用 資本主義所達到的科學技術上和文化上的成就，處於初級發展階段 的社會主義就不可能實現向中級階段、高級階段的提昇。這就是 說，經濟文化落後的社會主義國家要趕上和超過在科學技術和經濟 上佔優勢的資本主義國家，必須合理利用資本主義世界已積累起來 的資金、科學技術和管理經驗等。今日的台港澳已基本達到或接近 中等發達國家發展水平，且直接構成國際市場的組成部份，充份利 用三地資源就成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事半功倍的有效途徑 。“特區是個窗口，是技術的窗口，管理的窗口 ，知識的窗口， 也是對外政策的窗口。從特區可以引進技術，獲得知識，學到管 理。管理也是知識。” [15]香港、澳門在實行“一國兩制”後 , 具 有超級經濟特區性質。香港作爲具有巨大引力場和幅射力的多功能 國際經濟中心，其巨大影響力將繼續加強。澳門雖小，但發揮與其 地位相稱的特殊作用也是不容懷疑的。通過香港 '澳門、台灣這些4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窗口”、“橋樑”，可以更好地直接瞭解世界經濟形勢，從發達 的資本主義國家引進資金'技術、人才和管理經驗，可以擴大原 料、材料和產品的出口貿易，可以大規模地培養訓練現代化的管理 人才。當前由港台澳引進的“外資”，對大陸十幾年來改革開放發 揮了極爲重要的作用，主權回歸和實現統一後通過三地與內地關係 的全面加強，必將大大推動整個國家的現代化建設。四、“一國兩制”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法的包容性擴大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包含三層意義：一是從硏究中國的具 體實際即特殊情況出發搞社會主義；二是根據中國國情制定和實行 適合中國實際的特殊的建設社會主義的路線、方針和政策；三是以 中國獨創性的社會主義道路豐富發展了科學社會主義學說，對國際 社會作出自己獨特的貢獻。這三層意義有其緊密的內在聯繫。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中共中央總結建國以來的歷史經驗教 訓，並根據中國具體國情，解決了在落後國家如何建設社會主義的 許多理論和實踐問題，提出包括“一國兩制”在內的關於建立有中 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一系列理論和方針政策，並取得了相當成效。 江澤民在中共十四大報告中談到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曾主義理論的 主要內容時指出：“在祖國統一的問題上，提出‘一國國家，兩個 制度’的創造性構想。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國家的主體堅持社會 主義制度，香港、澳門、台灣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長期不變， 按照這個原則推進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完成。” [16]大陸在公有基礎 上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內搞活，對外開放，並實行以大陸的 社會主義經濟爲主體，香港、澳門和台灣的資本主義經濟爲補充的 經濟領域“一國兩制”；這是一種全新的社會主義發展模式，是中 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一個極其重要的組成部份，是對原有社會主義 理論框架的重大突破，是社會主義憲政建設的新創造。“一國兩 48
  • ■論回歸意識制”構想的豐富內涵包括“一國兩制”與中國改革開放和分三步走 的發展戰略相適應的關係問題，關於必須在堅持維護國家主權和領 土完整的前提下體現原則性與靈活性相結合的問題，關於“一國” 是“兩制”的前提和“兩制”的任何一方都不能改變對方，河水井 水互不相犯的問題，關於高度自治與保留中央的一定權力的關係問 題，關於港人治港、澳人治澳必須以愛國者爲主的問題，關於必須 按照循序漸進的原則推行適於港澳情況的民主政制以保持港澳穩定 的問題，等等。這就使得"一國兩制”的構想進一步系統化和理論 化，並構成了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一個重要 組成部份。五、“一國兩制”對中國和國際法學界、政治學界提出了全新硏究課題“每一時代的理論思維，從而我們時代的理論思維，都是一種 歷史的產物，在不同的時代具有非常不同的形式，並因而具有非常 不同的内容” [17]。鄧小平關於“一國兩制”的戰略構想，就是現 實地反映了爭取和平與發展爲主題的現代國際社會的本質特徵，同 以往的時代“具有非常不同的内容”的當代有中國特色的理論新思 維、新視野。“一國兩制”構想的產生，祇能放在爭取和平與發展 爲主題的現代這一全球大背景下考察，才能有一個合乎時代和歷史 邏輯的正確命題與正確解釋，並使歷史的邏輯同理論的邏輯達到前 所未有的和諧與統一。“一國兩制”是鄧小平一個深思熟慮的科學構想，不僅對於實 現國家和平統一具有重要意義，而且是對政治學與科學社會主義理 論的創造性運用和發展，同時也爲和平解決國際爭端提供了可資借 鑑的新經驗、新方法，具有現實的國際意義。它屬於建設有中國特 色社會主義理論的嶄新內容和理論突破，是政治學探索與硏究的一 項具有歷史意義和劃時代意義的重大成果，也是現代憲法學和現代4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政治學硏究的全新課題和重要組成部份。注釋：[1]鄧小平：《一個國家，兩種制度》（1984年6月22、23日）。[2]魯平：《基本法— 澳門新時代的藍圖》，在澳門基本法硏討會上的講話，1995年5月25日。[3]參見《人民日報》1981年10月1日。[4]轉引自《鄧小平“一國兩制”思想硏究》，遼寧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 第5頁。[5]《人民日報》1984年12月4日。[6]《人民日報》1984年12月7日第一版。[7]梁厚甫：《談一個國家，兩種制度》，《明報》1984年6月15日。[8]魯平；《基本法— 澳門新時代的藍圖》，在澳門基本法硏討會上的講話，1995年5月25日。[9]《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166頁。[10]《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168頁。[11]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96頁。[12]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84頁。[13]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47頁。[14]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48-50頁。[15]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41頁。[16]《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文件匯編》，第15頁。[17]恩格斯：《自然辯證法》（1873 — 188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8卷，第382頁。50
  • ■論回歸意識一國兩制”與澳門未來*澳門這個目前繼續由葡萄牙政府管治、具獨特東西方文化交匯 背景的地區，近一二十年來在各個領域的發展演進都極爲引人注 目。作爲這場重大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每一個澳門居民都不能不 深入思考、都不能不認真協調自己的認識與行動，以期使之與時代 發展保持同步；廣大的中國大陸居民和葡萄牙朋友對澳門亦同樣保 持特殊的關注，因爲澳門雖小卻牽動著方方面面的利益及其未來走 向。藉此機會，本人謹就“一國兩制”原則及其對澳門未來的保障 表達一點個人看法。一、澳門近年社會、經濟發展具時代特徵1、近二十年來，澳門社會領域變化巨大a、葡國“4 • 25"革命成功後，1976年2月10日《澳門組織章程》 的頒佈，使澳門成爲享有行政、經濟、財政及立法自治權的內 部公法人。b ' 1979年2月8日中葡兩國正式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使兩國間的 全面關係得以正常化發展。c、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總理正式簽署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 明，確定中國政府將於1999年12月20日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過渡期內仍由葡萄牙政府進行管治。d、1993年3月31日中國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本文係作者1996年12月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推介《澳門基本法》學術 座談會上的主題發言。5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會，正式通過並頒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 法》，這部根本大法是“一國兩制”原則和《中葡聯合聲明》 的法制化、具體化。2、澳門經濟表現不俗1995年澳門GDP達到592億澳門元，折合74.4億美元，人均GDP 爲144,837澳門元，折合18,181美元。1982至1995年間澳門GDP增長 6.5倍，人均GDP增長約2.6倍。近三年雖平均增長呈下滑狀態，但 1990至1995年間GDP總增幅仍達一倍以上（由284億澳門元增至592 億澳門元），人均GDP總增幅達71.63% （由10,593美元增至18,181 美元）。澳門作爲區域性經濟中心的功能正進一步強化，它也將進 一步發揮其聯繫中國大陸與歐盟的重要橋樑作用；同時，作爲一個 微型經濟體系的樣板，澳門同發達國家的發展水平正逐步拉近。3、過渡期澳門社會保持常態穩定中葡兩國政府在澳門問題上合作良好，是澳門平穩過渡的重要 保證。而澳門廣大居民對前景的信心日益增強，他們穩定的心理承 受力是適應歷史性轉變的重要條件。至於近年略呈不景的經濟，係 多種內外因素所造成，具相對性、暫時性；澳門居民爲克服目前困 境將顯示出非凡的智慧和創造能力，這是不容懷疑的。二、“一國兩制”構想的歷史必然性與深遠影響1、國際形勢進入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戰後半個世紀來，國際形勢變化之深刻、反覆之突然，是前所 未有的。到80年代，終於建立了一種爲各國人民所普遍認同的國際 關係新秩序：以和平與發展爲主旋律，以各國人民的意志和願望爲 自我選擇的依據，以實踐爲檢驗認識合理性的標準。這中間，人們 不能不注意以下的關係：52
  • ■論回歸意識a、隨著全球經濟國際化和國際交往的加強，各國人民之間在文化 與意識形態方面的趨同性正日愈擴大，宗教、語言、民族等方 面的差異性正日愈縮小。b、意識形態的爭論與經濟發展的關係不能對立起來，沒有鞏固的 經濟基礎的建立和擴大，沒有經濟領域優越性的發揮，意識形 態的優勢也難以保持。c、民主政治與封建傳統的對抗遠未解決。現代世界文明史表明， 民主政治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講，都是有待進一步推動的現實 任務。d、外部因素的調整與內部運行機制的自我完善相比，後者更具重 要性。2、改革開放與中華民族進入中興18年來中國改革開放的現實回答了多年來理論界爭論不休的許 多問題，儘管十幾年來在區位概念上中國的發展仍不平衡，社會發 展與經濟發展仍不平衡，物質領域與精神領域發展仍不平衡，但至 此爲止的階段性成果，特別是1993年3月把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 制正式寫進憲法，不僅意味著中國已經真正走上充滿希望之路，同 時也爲新時期國際經濟的新發展帶來新的希望與活力。80年代至90 年代中，特別是中國“八五”計劃( 1991 — 1995)期間快節奏、高 協調性的發展，令人信服地證明觀念轉換在現代經濟發展過程中的 重要性，證明通過對經濟活動的市場規範化、法律化求得發展的有 序化和效益化，是一種切實可行的途徑。3、別無它選的最佳模式繼1984年12月19日中英兩國通過談判圓滿地解決了香港問題之 後，中葡兩國通過談判決澳門問題的條件也完全成熟。由1986年6月 30日中葡兩國政府開始關於解決澳門問題的第一輪談判至1987年3月 23日結束第四輪談判，歷時不到9個月，雙方代表就聯合聲明的全部 5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內部達成了協議，井於1987年4月13日由兩國政府首腦正式簽署。澳 門問題的解決體現了和平性、平等性、開拓性、保障性、適時性等 特徵，既滿足中國實現國家統一總目標，又因保持原有社會經濟制 度 、 生活方式50年不變而使澳門的長期穩定繁榮獲得保障，充份體 現“一國兩制”構想的生命力與可行性，開創了解決不同社會制度 長期共存的最佳模式。4 、 “一國兩制”構想的深遠影響a、基本含義“一國兩制"(One Country, Two Systems)係“一個國家,兩 種制度”的簡稱，就是在一個國家的前提下，在中國的主體部份堅 持社會主義制度的同時，容許在發展背景特殊的局部地區和局部範 圍內保留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或者說，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擁 有12億人口的大陸地區實行社會主義制度，香港、澳門、台灣這三 個有限的地區實行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50年或更長歷史時期不變。 b 、認識上的突破“一國兩制”構想的豐富內涵包括：關於如何與中國改革開放 和實現現代化分三步走的發展戰略相適應的關係問題，關於在堅持 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前提下體現原則性與靈活性相結合的問 題，關於單一制國家結構形式帶有複合制特點的問題，關於“一 國”是“兩制”的前提和“兩制”的任何一方都不能改變對方，河 水井水互不相犯的問題，關於高度自治與保留中央的一定權力的關 係問題，關於港人治港、澳人治澳必須以愛國者爲主體的問題，關 於必須按照循序漸進的原則推行適合於港澳情況的民主政制以保持 港澳穩定繁榮的問題，等等。這是“一國兩制”構想的進一步系統 化和理論化，並構成了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 一重要組成部份。c 、廣泛認同性“一國兩制”構想最後形成、完善於20世紀80年代，具體由90 54
  • ■論回歸意識年代開始貫徹實行，由於它構思的史無前例性、實事求是性和推行 的堅定不移性和徹底性，十多年來已不僅爲港澳兩地廣大各界居民 所認同與接受，而且受到中外法學界、政治學界和國際與論界的密 切關注，迎來了越來越高的評價與讚譽。三、基本法的保障與保障基本法的實施1、基本法評估標準取向a、法理依據充足性作爲體現社會主義法制與資本主義法制的合理結合並最大限度 地吸納兩者優點的憲法性法律文件，《澳門基本法》的制定無疑具 有史無前例性、劃時代性。它的起草嚴格地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 法》的授權和相應規定爲依據，以《中葡聯合聲明》的具體規定爲 基礎，以體現澳門居民和全中國人民的共同意志和願望，以照顧各 有關方面的利益爲目標。b 、原則性與靈活性的合理平衡體現“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50年不變等基本方 針政策，要與反映澳門社會現實相結合。c 、權力劃分的合理性作爲適用特別行政區的憲法性法律文件，基本法首要地是把體 現國家主權的權力和體現高度自治的權力予以合理界定，同時對特 別行政區內部的權與利也要淸晰合理地加以界定。d、可行性與可操作性基本法由於立法程序嚴謹，諮詢廣泛深入，行文簡潔規範，因 而完善程度亦較高；從法律實施的角度觀察，其生效範圍除澳門地 區外還包括整個中國，故不僅權威性很高，而且原則性規定亦具很 高的可操作性。2 '基本法內容的廣度與深度適宜5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由序言、9章、145條及3個附件、3個附錄組成的《澳門基本 法》，具有憲法性結構。其總則除第1條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是中 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份”外，大部份條文均屬規定高度自治 及保持原有制度和生活方式不變的條文，包括：“澳門特別行政區 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 式，50年不變。”（第5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授 權澳門特別行政區依照本法的規定實行高度自治，亨有行政管理 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第2條）“澳門特別行政 區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依照本法有 關規定組成”。（第3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障澳門特別行政 區居民和其他人的權利和自由。”（第4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以法 律保護私有財產權。”（第6條）“澳門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 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除同本法相抵觸或經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立法 機關或其他有關機關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 （第8條）基本法還分別對中央和特別行政區的關係、政治體制、經濟、 文化、對外關係等領域作出具體規定，其中與葡籍人士具直接相關 性的條文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區民爲：…③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 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④在澳 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 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第24條）“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 居民的利益依法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保護，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 應受尊重。”（第42條）“澳門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立法機關 和司法機關，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使用葡文，葡文也是正式語 文。”（第9條）“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任用原澳門公務人員中的或持 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擔任各 級公務人員…澳門特別行政區有關部門還可聘請葡籍和其他外籍人 士擔任顧問和專業技術職務。”（第99條）56
  • ■論回歸意識3 .建立基本法意識，澈底落實“一國兩制”基本原則一部完善成熟的法律不僅要具備充足的法理依據，具備嚴謹科 學且可行性、可操作性高的規範體系，同時也需要相關法域廣大居 民法律文化的廣泛普及相配合，做到由條文表述的法和公民頭腦中 的法相結合，理論化、規範化的法和實踐中的法相結合，有形的法 和無形的法相結合。基本法對中國恢復行使主權的保障和繼續保持 港澳地區穩定繁榮的保障，應該說都是相當充份的。現在的問題是 保障基本法的正確實施，特別是在後過渡期保障社會各領域都要同 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相銜接，還有待於各方的共同努力，特別是要 正確理解基本法各項有關規定，建立起必要的基本法意識，認真貫 徹“一國兩制”的基本原則。四、結束語《香港基本法》正式頒佈後6年來受到越來越廣泛的認同，連 英國前外相賀維也曾公開表示：“我們能在這份中國憲法文件（基 本法）中獲得95%我們熟知的法制，可算是奇蹟。” [1]第50屆聯合 國大會主席弗•阿瑪拉爾1996年3月訪問澳門時表示：“港澳未來主 權和平回歸的方式是國際上解決糾紛的良好榜樣，正如聯合國所倡 導的有關各方透過談判和平解決問題一樣。”⑵雖然香港在平穩過 渡方面遇到一些阻力，整體觀察，社會仍是穩定的，經濟上則取得 了進一步的可喜增長，作爲“東方之珠”的香港，其知名度和國際 影響力越來越高。《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3年來受到大多數居民普 遍歡迎與認同，一向在國際間默默無聞的澳門，其國際知名度也在 迅速提高。在香港於1997年7月1日成立特別行政區之後，澳門仍有 長達近兩年半的過渡期。“一國兩制”原則在香港的貫徹實行將成 爲澳門社會發展的重要參考系數。充份而合理地利用好這段寶貴的 歷史性階段，把澳門的各方面基礎進一步打好，不僅關係到澳門40 5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多萬居民的福社，而且也關係到中葡兩國之間友好關係的延續，關 係到有關各方的共同利益。人們有理由相信，由基本法提供根本保 障的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在1999年之後將能順利地進入其歷史發 展的一個嶄新的階段，它將不僅是一個推行“一國兩制”的樣板， 而且也將是未來中葡兩國友好關係世代發展的見證 。注釋：[1]轉引自《紫荆》雜誌，1995年3月號第18頁。⑵ 澳門葡文《論壇周報》，1996年3月8日。58
  • ■論回歸意識不平凡的十年*今年是《中葡聯合聲明》簽署10周年，過去的10年是中國沿著 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所指引的康莊大道闊步前進的10年， 是澳門進入過渡期並向《中葡聯合聲明》所確立政權移交目標順利 推進的10年，同時也是中葡兩國友好關係得到鞏固和發展的10年。 用和平的辦法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並繼續保持一個地區的繁榮 穩定，在國際上少有先例；用“一國兩制”模式確保原本不同的社 會、經濟制度共存於特定條件下並發揮各自優勢，開創全新的發展 歷史，尤其無例何循。香港是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第一 站，現香港實現平穩過渡的目標已勝利在望。作爲實踐“一國兩 制”偉大構想的第二站，澳門距1999年的主權回歸也祇餘下兩年7個 多月的時間，由於中葡兩國政府的友好合作，由於祖國12億人民的 關注支持，更由於澳門40萬居民的開拓創造，澳門的過渡形勢總體 上也是令人鼓舞的。香港問題和澳門問題的和平解決，以及兩地主權的順利回歸，是“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成功實踐，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理論的重大勝利，是偉大祖國推行改革開放政策，並取得社會主義 現代化建設事業輝煌成就的必然產物。紀念《中葡聯合聲明》簽署10周年，在深入廣泛地推介基本法 過程中，尤其要堅定地確立國家主權意識，因爲沒有國家的空前強本文係作者1997年4月爲紀念《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十周年而寫的一篇 短文。5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大和逐步繁榮，沒有“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就不能有港澳問題 的合理解決；沒有國家在各方面的有效支持，澳門未來的穩定、繁 榮、發展也是不可思議的。紀念《中葡聯合聲明》簽署10周年，我們更要牢牢地樹立澳人 治澳意識，因爲在“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50年不 變，這些根本性保障下面，澳門未來的前景是一片光明的，但把光 明前景逐步變成現實主要依賴於本澳人士的持續開拓與創造；祇要 40多萬愛國愛澳各界居民同心協力，奮勇拓展，澳門平穩過渡目標 的實現，澳門“1999”後進一步向更高發展水平的提昇，就是合乎 邏輯的發展走向。紀念《中葡聯合聲明》簽署10周年，澳門各界居民和有關方面 都應認識到進一步認真貫徹實行聯合聲明所確立的基本原則和規 定，認真按照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加速後過渡期各項事務的推進 ， 既是澳門廣大居民的根本利益所在，也是中葡兩國政府、兩國人民 的重大利益所在。因此，繼續保持中葡之間在澳門問題上的友好合 作，進一步加速“三化”爲中心的過渡期事務，進一步把各相關領 域問題妥善加以解決，是形勢發展的需要，也是各界居民的共同願 望。60
  • ・論回歸意識香港的回歸與港澳關係的再定位*1997是香港年，也是中國年。本年7月1日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 立，既標誌著持續一個半世紀英國殖民主義統治香港的結束，又標 誌著實踐“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這一系列全新構想的 正式開始；既標誌著爲期12年的政權移交過渡期的最後終結，又標 誌著一個全新時代、全新社會政治發展模式的啓步。作爲實踐“一 國兩制”的第一個特別行政區，香港平穩過渡的取得是名符其實的 史無前例，具有巨大的政治意義和經濟意義，具有巨大的歷史意義 和現實意義，也具有巨大的國際意義。隨著香港主權回歸的實現， 香港的地位、作用必然發生深刻的變化，這對一水之隔，處於過渡 後期的澳門所產生示範和前導作用尤爲明顯。一、香港的平穩過渡勝利在望香港自鴉片戰爭被英國強行割讓並實行資本主義制度共155 年，根據《中英聯合聲明》中國政府將於1997年7月1日恢復對香港 行使主權。在恢復行使主權這個不可動搖的前提下確保香港的繁榮 穩定萬無一失，這是全新的課題，也是時代的挑戰。處理不好兩者 之間的平衡關係，就可能導致局面失控，出現社會動盪。根據鄧小 平的“一國兩制”偉大構想，中國政府提出了有遠見卓識的決策 ： 通過“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這種國際上從末有過的大 膽而務實的方針政策，通過長達12年過渡期的協調適應來實現政權本文係作者1997年5月出席中央黨校和外交學院聯合舉辦的“慶祝香港 回歸”學術研討會時宣讀的論文。6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的順利銜接與平穩過渡。現在過渡期已接近尾聲，人們從各種跡象 不難看到，這場史無前例的社會變革已成功有望，嚴格根據基本法 規定所組建的以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爲首的特區政權架構將以全新 姿態出現在國際舞台，香港新的歷史一頁即將揭開。十幾年來香港社會所經歷的變化的深刻性和影響的廣泛性都是 舉世罕見的。650萬居民通過自身的觀察、對比逐漸認定，1997僅是 英國管治香港的大限，而非香港發展的大限。香港結束外來統治後 將有可能以更快速度和節奏，更好效益與成果向前推進，香港的政 治空氣、輿論環境、人心趨向進一步朝著健康合理的指標發展。今 天的香港，比起12年前《中英聯合聲明》簽署時更具實力和活力， 更加開放和民主，今天的香港人經了風雨，見了世面，變得更加成 熟，更加理性化，更具合作意願。可以講，香港從未有像今天這麼 繁榮強大，這麼生機勃勃，這麼可愛可親。香港的實踐表明，用和平方法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有利於有關 各方根本利益的維持和相互關係的新發展，用“一國兩制”模式實 現國家和平統一目標是正確可行的最佳選擇，香港的實踐表明，不 僅鄧小平提出的“一國兩制”構想具有極大生命力和現實可行性， 而且中國政府在收回主權過程中“面向港人'依靠港人”，實行港 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承諾是始終如一、不打折扣的。香港的實踐也 表明，和平解決歷史遺留問題不僅是12億中國人民的意志和願望， 也是一股不可抗拒、不可逆轉的歷史潮流，“九七”之前香港問題 是中英兩國之間的事，“九七”之後香港事務純屬中國內政，任何 不識時務、膛臂擋車的企圖都必將以徹底失敗而告終，任何人打出 的所謂“民主牌”、“國際牌”都將紛紛失靈，徒勞無益。總之，香港形勢的順利演進，同祖國的日益強大，尤其是改革 開放近20年來所發生的巨大變化和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直接相關 ， 同和平、民主、發展、合作日益成爲國際社會演變的主流有關，也 同香港各界居民的努力拼搏和行爲理性化程度的提高有關。香港前 進道路上是否存在變數，這是許多人士繼續關心的問題。本人認 62
  • ■論回歸意識爲，發展的變數對任何國家、任何地區都是毫不例外地存在的，對 香港來講，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歷史階段內存在的祇能是加速發展、 向好發展，更具活力、更具輻射效應和牽引效應的變數。二、香港平穩過渡的啓示平穩過渡的衡量標準可以列舉很多，但以下幾點至少是不容忽 視的：a、政治上，政權的順利交接和行政、立法、司法各系統的高 效可靠運作同步實現；b、經濟上，GDP總體增長和各主要行業發展保持合理幅度 ， 財政儲備落實，外資流入應增不減；c、居民心理上，信心指標繼續穩定提昇，主權回歸與民心回 歸同步發生，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社會環境保持不變；d、對外形象上，特區的國際認同性得到考驗。雖然在香港政權交接前夕，仍有可能出現一些人們不想見到的 插曲,人們不可以因大局已定而掉以輕心，但任何理性觀察事物的 人都不難看出，香港過渡期12年來從未有過的有利局面己經出現， 或者講，在香港回歸祖國大道上已經沒有任何障礙不可越逾，已經 沒有任何阻力不可排除。香港由於它無法被取代的特殊重要性，確保主權回歸通過平穩 過渡來實現，這本身就是一項嶄新的創舉，爲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理論的實踐提供一項最有說服力的注腳。香港經過近幾十年的加速 開拓，如今已是舉世聞名的國際級經濟增長中心，以1995年爲例， 當年香港GDP達到11,114億港元，折合1440億美元，佔中國同年國 內生產總値20.5%，亦即一個香港所創造的財富，相當於全中國的 1/5以上，一個香港等於4.53個上海、等於8.63個北京、等於13個天 津[1]。由1993年起香港成爲僅次於七大工業化國家的全球貿易 “八强”之一，80年代以來香港所創造或保持的產量或產値世界記 6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錄數以十計，並多次被國際具代表性傳播媒介評爲“世界最佳”， 香港不僅是中國外資最主要來源地，爲改革開放所作貢獻巨大，而 且也逐步成爲東南亞各國的外資最大來源地。作爲“四小龍”之 一，它已成爲經濟奇蹟的代名詞，維持香港的繁榮穩定，長治久 安，不僅是中國根本利益所在，而且也是全球眾多國家的重大利益 所在。進入回歸倒數尾聲階段的香港，其平穩過渡的成功向世人昭 示：1、 “一國兩制”這一劃時代創新構想具有極大生命力，經得 起時間的檢驗。基於對中國形勢和國際形勢發展的的全面分析和對 當代社會主義建設理論完整準確的系統認識，鄧小平所倡導的“一 國兩制”模式的巨大威力已經在香港實踐中初步顯示出來，並將在 澳門回歸和解決台灣問題的實踐中繼續顯示威力。2、高度自治的前提是國家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離開後者前 者就無從談起。因此，有否明確的國家主權意識是檢驗愛國者的重 要標準，正如鄧小平所講：“愛國者的標準是尊重自己民族，誠心 誠意擁護祖國恢復行使對香港的主權，不損害香港的繁榮和穩 定。”⑵ 反過來講，要確保高度自治的正確實施，不受干擾，堅持 廣大愛國者的大聯合'大團結也是必要的條件。在單一制的國家內 部建立享有高度自治權的特別行政區，在國際上是史無前例的新創 造。在過去155年的歷史演變中，整個行政架構均由宗主國英國搬 來，28屆港督作爲最大的殖民官淸一色由英國人出任，港人的命運 要聽任外人擺佈。不錯，英式高效率管治是香港步入發達境地的諸 多因素之一，但這絕不是主要因素，更不是唯一因素。香港的成 功，歸根結底，最主要的因素是幾百萬居民不失時機地勤奮開拓 ， 因此，由廣大愛國者實行自我管理，共聰明才智就會進一步被釋放 出來。3、民主政治的本地化與循序漸進性有待進一步關注。民主政 治是當今國際上被普遍接受的槪念和理想。民主是一個歷史槪念， 64
  • ■論回歸意識也是一個發展槪念，不同發展階段、不同發展背景的人對民主有不 同的理解、不同的要求是完全正常的。民主是實施有效管治的重要 手段，民主也可能變成某些政客進行鑽營或愚弄民眾的工具。因 此，推行民主政治同樣要堅持'要注意的一是本地化，即要從本地 實情出發，追求實質的民主而非表面化的民主，追求真正的民主而 非形式化的民主；二是要體現循序漸進和按部就班，像追求高度富 裕、高度繁榮一樣，追求民主同樣難以做到一步登天，否則祇能本 末倒置，事與願違。設法營造一個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把社會資 源配置在最迫切、最急需的領域，爭取在比較短的時期內把經濟發 展與社會發展繼續推向一個新的高度，使得真正民主制度的建立與 完善具備鞏固的基礎，這對任何地方都是需要認真思考並回答的課 題，否則就是對民主原則的根本違背。4、籌組特別行政區的有序性與各界利益的合理平衡，是個互 相關聯的因素。由於英方個別代表性人物在香港進入後過渡期的90 年代，欠缺合作誠意，單方面拋出“政改方案”，直接違背《中英 聯合聲明》有關後過渡期的規定，違背基本法和全國人大就香港的 政治體制和民主發展所規定的銜接原則，違背中英雙方就1997香港 政制銜接所達成的協議和諒解，後來單方面按“政改方案”進行 1994/1995年三級政制架構的選舉，導致特別行政區籌組工作難以按 原定模式有序地進行，成立首屆立法機構不得不採取臨時變通的形 式－－原定任期爲兩年的首屆立法會推遲於1988年7月1日，即特別 行政區正式成立一周年後正式成立，在這之前由推選委員會的400名 成員負責推選產生一個同樣由60人組成的臨時立法會代行職責直到 1998年6月30日止。香港在原有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基礎上先後以港 事顧問、區事顧問、特區籌委會預委員會成員 、特區籌委會成員、 推選委員會成員 '行政長官和臨時立法會議員的參選等形式，吸納 了數以千計的各界精英直接參與特別行政區的籌組事宜，體現了均 衡參與、公平選舉的原則，使得方方面面的利益和要求較好地得到 了合理平衡，爲主權的回歸和特區的正常運作打下很好的基礎。特 6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別要著重提及推選候任行政長官過程，從參選人報名到選出候選 人，從候選人對推委會進行答問、諮詢，到候任人選的正式選出， 現場直播，人人關心，成爲香港歷史上代表性強、透明度高的一次 成功的民主檢閱。三、港澳關係進入歷史發展新階段1997年是香港年，某種意義上講也是澳門年，香港成功的平穩 過渡將爲澳門提供最直接、最具體的參考系數，換句形象的話講， 如果說香港這條巨輪業已抵達勝利彼岸，那麼澳門這艘航船則已望 到了岸上的燈塔。隨著“九七”的來臨，港澳兩地的關係必然進入 一個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1、角色性質發生原則性變化。由兩個分別由英國和葡萄牙實 行管治的資本主義性質的社會進入到一個是社會主義國家中央政府 管轄下實行高度自治、保持原有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制度50年不變 的特別行政區，另一個暫時仍然是葡萄牙管治下的中國領土；兩地 之間是主權業已回歸的特別行政區和主權有待回歸的準特別行政區 之間的關係。2、香港與大陸特別是廣東的全面經濟合作將進一步強化，互 補互利、共同受益的合作夥伴關係將使共同的市場容量進一步擴 大，使早已存在的粵港澳經濟大三角進入發展的新階段，導致澳門 直接間接受益。同時在經濟上香港開始具有兩重身份：香港雖在財 政稅收上均自行管理，自成體系，但從廣義上講其發展成果已不容 懷疑地可以視爲中國整體發展成果的組成部份；而1999年前澳門暫 不可作出類似分類。3、在國際事務中香港將以“中國香港”名義參加有關的國際 組織和國際會議，而澳門1999之前，仍以原有身份進行活動，但香 港所開拓的國際合作模式將使澳門可以自然地予以採用受益 。4、作爲國家和平統一的關鍵性一步，香港的回歸將成爲海峽 66
  • ・論回歸意識兩岸調整相互關係的風向標，香港平穩過渡的實現將成爲促進兩岸 關係理性化發展的新激素，在香港示範效應被高度重視的同時，澳 門亦將可發揮其特殊的滯後效應和時差效應，對兩岸交往提供一個 比較理想的緩衝地帶。5、香港原有行政、司法架構運行較爲合理、完善，立法架構 也發揮一定的制衡作用，可以講香港不僅擁有財政資源上的優勢 ， 而且擁有人才管理上的優勢，而基礎相對薄弱、發育尙待完善的澳 門，在藉助香港帶動的同時如何走出一條適於自身特殊性的路子 ， 以確保自身的平穩過渡，仍具有頗大挑戰性。6、作爲“一國兩制”先行試驗區，香港要力求處理好同中央 政府的關係，也要設法進一步開拓國際空間，成爲一個聯繫中國和 世界的積極杠捍和重要紐帶，香港地位與作用的不可取代性將可以 延續下去。澳門同樣要進一步依賴中國因素和國際因素，這中間合 理利用香港因素同樣是不能忽視的努力方向。而進一步營造一個寬 鬆、寬容、寬厚的社會環境，對兩岸都有同樣的重要性，唯此方可 以最大限度地調動內部資源，唯此方可以有效地擴展國際認同程 度。四、結束語面向21世紀的港澳，面向21世紀的中國，面向21世紀的世界， 要求人們認識適度提昇，把眼界及時打開，把定位準確擺好，不失 時機地拓展活動空間，在迅速變化的世局中，掌握活動的主動權， 不斷提高自身存在價値，不斷擴充本地的整體實力。“一國兩制”的理論與實踐使歷史遺留的複雜問題的合理解決 成爲可能，“一國兩制”的理論與實踐將有助於改造一個舊的世界 秩序，也將有助於創立一個全新的世界秩序，“一國兩制”的生命 力已經經受了過去一段歷史的檢驗，也必然能經受未來歷史的檢 驗。6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先行一步的香港成功地排除阻力，義無反顧，昂首闊步地逐步 逼近平穩過渡的終點，正在開創歷史發展的新紀元，正在走向新的 時空高度。作爲早已提到議事日程的未來第二個特別行政區，澳門 沒有也不應該被遺忘、被冷落。在即將掀開新的歷史一頁前夕，澳 門各界居民以及全中國人民和國際輿論界都在思考澳門的下一步走 向和發展模式，澳門經濟近年的不景有其必然性也有其偶然性，通 過認真對待，重振雄風是不成問題的。如何在未來二三年內把各項 生產要素和社會因素調整到最佳狀態，確保各項過渡期事務都基本 上達致基本法原則性規定的要求，確保平穩過渡在澳門的最後實 現，這個過程充滿著挑戰與變數，也充滿著機遇與希望。相信具有 理性與智慧的澳門人，在參與實踐"一國兩制”的過程中一定能成 爲無愧於歷史、無愧於時代的強者。注釋：[1]根據《中國統計年鑑‧1996》，中國、上海 '北京' 天津1995年GDP分別爲58,260億、 2,462億、1,394億、 920億人民幣。[2]《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60-61頁。68
  • ・論回歸意識港澳基本法的成功制定與 穩定繁榮的可靠保障*1、憲法的導向與保障作用建立全面而系統的法制體系，不斷提高憲政建設的民主化、科 學化程度，不斷提高社會與經濟發展的法制保障程度，是任何國 家、任何社會制度、任何歷史發展階段都需重視與強調的基礎課 題。這中間，對處於位階很高的憲法的地位與功能的重視與強調 ， 使之不被扭曲、不被干預而正常地發揮其導向與保障作用，尤其具 有特殊重要性。作爲法學領域龍頭學科的憲法學，其發展日益成 熟，硏究範圍的拓展，硏究課題的多面化，硏究手段和指導思想的 突破，使這一傳統學科面臨著向新的歷史發展階段的轉換。在當代 憲法學發展中，“中國因素”正受到越來越廣泛的關注與肯定，因 爲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現行憲法是當代憲法中最 具代表性的憲法之一。硏究中國經驗，不能不硏究中國憲政建設； 認識中國國情，不能忽略日益完善中的中國法制體系和有自身特色 的中國社會主義憲法，不能忽略中國法制建設和民主憲政建設中的 文化傳統、民族傳統。2、制憲的趨同性與國情特色國際憲政發展史表明，現代憲法的完善與成熟需要有一個較長本文係作者1996年8月爲一次學術研討會撰寫的論文結論部份。 6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的認識過程，由於內外因素的非屬常態的變化，中間有所反複也是 難以避免的。國際憲法發展趨勢表明，現代各國憲法的趨同性特徵日益明 顯。由於憲法文化是整體人類文化成果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人類所 擁有的共同性財富，因而各個國家包括不同法系各國所制定的憲 法，互補優勢、互相借鑑，具有越來越多的共同特徵，這是合乎邏 輯的正常演進過程。與此同時，堅持由各自國情出發，堅持本國特 色，植根於本土化、民族化，也同樣是憲法發展過程中不容忽視的 基本趨勢。堅持從不同國情出發，就要求堅持各國的民族特色與文 化特色。3、中國現行憲法具很高成熟度中國現行憲法的制定以及1988、1993年兩次修正案的通過，充 份證明中國憲政建設已完全走出一度陷入的誤區、盲區，重新步入 健康發展的康莊大道。中國現行憲法作爲一部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 義憲法，由於認真總結了中國百年來憲政發展的經驗教訓，總結了 建國幾十年來憲政發展的正反面經驗，特別是推行改革開放以來的 豐富而實際的新經驗，同時及時硏究並合理引進國際憲法演進的有 益經驗，取向合理、起點很高，既有高度濃縮的普遍經驗又有特徵 明顯的中國特色，因而具有很高的成熟度，成爲當代社會主義憲法 體系中當之無愧的代表，也因而越來越受到國際間的全面關注與普 遍重視。4 、 “一國兩制”是中國憲政理論一大創造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政發展中，“一國兩制”構想從提出到 實踐是科學社會主義認識論、方法論的一大突破，是現代憲法學具 有重大歷史意義、國際意義和現實意義的發展成果。通過《中英聯 70
  • ・論回歸意識合聲明》和《中葡聯合聲明》的發表，通過《香港基本法》和《澳 門基本法》的制定，如今“一國兩制”原則不僅已爲港澳地區各界 人士所普遍接受，也不僅爲全中國人民所認同，而且已在國際範圍 內成爲一個受到越來越廣泛關注與認同的熱門話題，並爲法學理論 界爭相探索論證的新鮮課題。這一領域的系統硏究現正起步，硏究 活動的深度與力度將不僅直接影響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未來發展走 向，而且也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制約國家整體民主憲政建設的進 程和成效。5、 “一國兩制”理論的實踐化“一國兩制”憲法學集中體現在香港、澳門兩部基本法的成功 制定上。兩部基本法不僅是中國政府在《中英聯合聲明》和《中葡 聯合聲明》中所莊嚴宣佈並承諾的國家對港澳地區基本方針政策的 法制化與具體化，而且也爲國際憲政發展提供了極爲新鮮、極爲具 體的可行經驗。基本法既充份體現國家恢復行使主權，又確保實施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澳人治澳；既體現國家和平統一大業的逐步 實現，又照顧到當地居民的意願和心理承受能力；既體現社會主義 的優越性，又兼顧資本主義制度的各方面積極因素；既體現高度原 則性，又體現高度靈活性。因而一切不存偏見的人都不難對其作出 客觀而實事求是的評價。6、“一國兩制”憲法學在現階段，提出“一國兩制”憲法學這一有待深入系統硏究的 命題也許不應認爲是想入非非的輕率之舉。可以講，“一國兩制" 憲法學是中國當代憲法學硏究的嶄新內容與重要課題。中國特色社 會主義憲法是現代憲法學硏究的中心課題之一，作爲“中國特色” 重要內容的“一國兩制”原則及其通過港澳基本法的實踐所構成的7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一國兩制”憲法學，已順理成章地發展成中外憲法學界共同關注 與重視的新鮮課題。7、正確面對時代挑戰目前，港澳兩部基本法作爲未來特別行政區根本大法，其正式 實施已進入時間倒數階段。爲了真正確保平穩過渡和有效銜椄，面 對歷史性轉變的時代挑戰，進一步深入而普遍地加強基本法意識， 同時通過對基本法原則性規定的系統論證，促進過渡期事務的加速 推進極具必要性與迫切性。作爲親自經歷基本法誕生與親自目睹基 本法各項原則規定的實施貫徹的幸運一代，作爲主權回歸的歷史見 證人的當代港澳居民，尤其需要不斷提高自身的基本法意識，適應 形勢發展帶來的雙重挑戰，力爭實現政治、經濟兩個領域的雙重跨 越，從而成爲正確實踐“一國兩制”原則的積極促進者。8、新的希望 ， 新的啓示歷史的演進將證明，在“一國兩制”理論指導下，在港澳兩部 基本法原則性規定的導向下，兩個即將先後成立的特別行政區，作 爲社會主義中國聯繫國際社會的重要紐帶，不僅將成爲有中國特色 社會主義憲政建設實踐的新創造，也將是功能更加多元化、國際 化，不斷走向新繁榮、新發展的成功社會的樣版。它們不僅永遠屬 於中國，它們也將爲全世界、全人類帶來更多的希望，更多的機 會，更多的啓示。72
  • ■論回歸意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法 的自我完善*中國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中國憲法屬於社會主義憲法體系。 自1918年第五次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通過《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 主義共和國憲法（根本法）》以來，社會主義類型憲法至今祇不過 存在3/4世紀。人類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前蘇聯先後於1924、 1936、1977重新制定過憲法，40年代中期之後隨著社會主義陣營的 出現，國際上十多個國家先後制定了社會主義類型憲法。近年，由 於國際形勢風雲突變，包括最大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在內的一系列國 家所制定的社會主義憲法已被廢置。當國際間一些人似乎認爲社會 主義憲法再無立足基礎、再無討論必要的情況下，作爲改革開放產 物的82中國憲法經1988、1993年兩次認識深化和正式修訂，已在自 我完善的道路上走出了一段可喜的新路。中國社會主義的穩定和中 國經濟的持續、快速、協調發展，對這部經歷了嚴峻考驗的真正社 會主義憲法的自我完善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註腳，實踐是檢驗真理的 唯一標準，中國社會主義憲法通過自我完善更加顯示出其頑強的生 命力和美好前景。-、中國現行憲法的成熟化、完善化中國是一個人口眾多、國情複雜的社會主義國家，中國社會主 義憲法的發展也經歷了一個較爲曲折複雜的歷史過程。中國社會主 義憲法，至今所以能夠走出一條自我完善之路，其實是有其深厚歷本文係作者1995年11月在《澳門硏究》第3期発表的一篇論文。 7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史淵源和現實社會基礎的。首先，中國作爲世界上最大的東方文明 古國，千百年來已形成其特徵獨具的法律體系。其次，早在一個世 紀前的淸末，人們已開始注意憲制引進工作，辛亥革命結束了延續 2000餘年的封建帝制，開創了民主政制時代，依據孫中山“五權分 立”原則草擬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具革命性、民主性，20年代 末30年代初國民黨政府曾積極籌劃實行憲政，形成一個立法高峰 期。再次，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在不同歷史時期，先 後頒佈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大網》、《陝甘寧邊區施政網 領》、《陝甘寧邊區憲法原則》等憲法性文件。如果說1949年《中 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是民主革命階段數十年憲政建設初 步總結，那麼1982年憲法便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憲制建設正反 經驗的全面總結。總結40年來中國制憲和行憲經驗，可以淸楚看到日益完善的中 國社會主義憲法具有鮮明的自己特色。1、現行憲法是歷史經驗總結和現實形勢發展的產物中國第三部憲法頒佈不久的1978年12月，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全面淸理了 “文革”錯誤，深入總結了 建國後的歷史經驗，恢復並制定一系列正確方針政策，使國家生活 的各方面發生重大的變化。接著，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 於建國以來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并舉行黨的十二大，爲全面 修憲提供了重要理論依據。1980年9月召開的五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接受中共中央的修憲 建議，並成立憲法修改委員會，後者在廣泛聽取意見的基礎上，先 後五易其稿並最後交全民討論，時達2年3個月。新憲法終於在1982 年12月4日經五屆人大五次會議最後審議通過。2、現行憲法是54年憲法的繼承和發展1982年憲法是新中國頒佈的第四部憲法，由四章138條組成， 74
  • ■論回歸意識其結構體系依次爲：“序言”、“總綱”、”公民的基本權利和義 務”、"國家機構”、"國旗、國徽、首都”。現行憲法是以195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部憲法爲基礎，把 1954年憲法中有關國家制度和社會制度的基本原則繼承下來，這主 要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政體、統一而多民 族的國家結構形式、社會主義經濟制度、公民的廣泛而真實的權利 等；同時現行憲法又是1954憲法的發展，其中包括對1975憲法與 1978憲法中存在的錯誤原則與條文的改正。以“國家機構”部分爲 例，改正、發展有下列幾個方面：①擴大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職權與 組織，即享有充份立法權，增設專門委員會，以及常委會委員不擔 任國家行政機關的職務，以加強人民代表大會制度；②恢復國家主 席的建制；③設立國家的中央軍委，領導全國武裝力量，明確規定 出軍隊在國家體制中的地位；④實行各級行政首長負責制，以提高 工作效率；⑤爲加強地方政權建設，縣級以上各級人大設立常委 會，省級人大及其常設機關享有地方性法規的創制權；⑥廢除領導 職務終身制，規定國家領導人的限任制，即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 屆；⑦恢復設立鄕政權，改變農村人民公社的政社合一體制，並把 群眾性自治組織的城市居民委員會和農村村民委員會的地位和作用 列入憲法之中。這些規定表明，對於國家權力的分配、行使、監督 已逐步形成了較爲完備的系統認識。在憲法結構方面的一個重要發展變化，就是將“公民的基本權 利和義務”由第三章移到第二章，這種地位的提高既表明實行人民 民主專政制度的中國，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性質得到強調，同時又 使整體結構在形式和邏輯上更趨合理，上下銜接、相互聯繫。3、現行憲法的基本特徵1982年12月4日五屆人大五次會議通過、1998年4月12日七屆人 大一次會議和1993年3月29日八屆人大一次會議修正的現行中國憲 法，性質上不同於資本主義憲法，國情上不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的 75
  • ■關於“一國兩制”論與實踐的討論憲法，成熟度不同於以往的中國各部憲法。它具有以下基本特徵：(1)明確的國家基本路踐、基本任務。憲法確認中國社會主 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即“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以經濟建 設爲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總方針)爲國家在新 時期的根本任務，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成爲根本法律保障。(2)符合國情的國家根本制度。憲法規定人民民主專政的國 體、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政體、統一而多民族國家結構三部分所組 成的國家根本制度，特點是：愛國統一戰線和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多 黨合作制、政治協商與民主監督、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3)特徵鮮明的經濟制度。憲法規定的社會主義經濟制度， 以生產資料公有制爲主體，多種經濟並存；以按勞分配爲主體，多 種分配形式並存。(4)擴大的公民權利與義務。憲法賦予公民廣泛真實的權利 自由並規定必要的義務。(5)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並舉。憲法規定建設社會主義精神 文明，包括科學文化與思想道德兩個主要內容及其相互關係。現行憲法實施中，已有過對第10條和第11條的修改，即允許土 地使用權依法轉讓和允許私營經濟的法定存在，這是改革開放的必 然產物；現在隨著中共十四大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需求 ， 總結行憲10年的經驗，以及加強憲法的自身建設，八屆全國人大首 次會議又對現行憲法的部分條文作出重要修改，主要是增加了 “我 國正處於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 理論”，“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 發展”、“堅持改革開放”、“國家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等9 條。二、民主與法制建設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 總體佈局的重要組成部分76
  • ■論回歸意識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是全面建設，不僅搞經濟建設，而且要抓 好思想文化建設和民主與法制建設。祇有搞好包括民主與法制建設 在內的全面建設，才能使社會主義現代化得到穩定協調地發展，使 社會主義社會得到全面發展和全面進步。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整個國家找到了一條從經濟、政治、思 想文化各個領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的正確道路，規定了要以經濟建 設爲中心，實現國家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高度的物質文明，同 時建設高度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社會主義民主。正如鄧小平所 說：“我們的國家已經進入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我們要 在大幅度提高社會生產力的同時，改革和完善社會主義的經濟制度 和政治制度，發展高度的社會主義民主和完備的社會主義法制。我 們要在建設高度物質文明的同時，提高全民族的科學文化水平，發 展高尙的豐富多彩的文化生活，建設高度的的社會主義精神文 明。”[1]中共十四大報告指出：“我們要在90年代把有中國特色社會主 義的偉大事業推向前進，最根本的是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加快改革 開放，集中精力把經濟建設搞上去。同時，要圍繞經濟建設這個中 心，加強社會主義民主法制和精神文明建設，促進社會全面進 步。”[2]物質文明建設和包括民主與法制建設在內的精神文明建設，既 互爲條件，又互爲目的；既互相滲透，又各自相對獨立而互不取 代；既相互促進又合理制約。祇有堅持以經濟建設爲中心的全面建 設，才能使社會主義社會持續、穩定、健康、協調地發展。中國有幾千年封建社會的深厚土層，過去缺乏社會主義的民主 和社會主義的法制。因此，要認真建立社會主義的民主和社會主義 法制，必須正確認識兩者之間關係。1、民主是法制的前提和基礎第一，民主的實質是國家權力由誰來行使，怎樣來行使。在真 7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正社會主義國家，人民群眾把自己的意志上昇爲國家的法律，建立 起自己的法律制度，而且保障這種法制的社會主義的方向和本質， 即確實體現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的意志、利益和要求。第二'祇有 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才能健全社會主義法制。社會主義民主發展 了，才能集中人民群眾的正確意見，制定出真正反映人民意志和利 益的法律，才能使法律的執行和實施受到人民群眾的監督，才能增 強人民當家作主的主人翁意識，才能自覺地遵守法律。第三，社會 主義法制的完善，有賴於社會主義民主的發展，民主愈發展，法律 就愈健全。2、法律是民主的體現和保障第一、“一切權力屬於人民”的根本原則、人民當家作主的根 本權力，要由社會主義法制來碓認。中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 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人民依照法律規定，通過各種途徑 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管理社會事務。” （第2條）憲法還通過對中國國體和政體的規定，確認這一根本原則 和根本權力。中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 的、以工農聯盟爲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社會 主義制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制度。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破 壞社會主義制度。”（第1條）憲法對政體的規定也淸楚地表明了這 一點，憲法規定：“人民行使國家的權力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第2條），這使"人民當家作主”的這 一根本權力在國家組織形式上得到了體現和保障。第二、人民的各 項民主自由權利，由社會主義法制來保障。公民擁有各項民主自由 權利，包括各項政治權利和自由，人身自由，財產所有權，其他經 濟權利，文化教育權利和自由，宗教信仰自由，保護婦女、兒童和 老人權利，保護華僑的正當權益，保護歸僑、僑眷的合法權益等 等，都在憲法中加以明確規定，並且得到憲法和法律的保障。第 三、侵犯和破壞人民民主權利的行爲，由社會主義法律來制裁。對 78
  • ■論回歸意識於人身自由權，憲法規定：“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 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體”（第37 條），對於人格尊嚴不受侵權，憲法規定：“禁止用任何方法對公 民進行悔辱、誹謗和誣告陷害。”（第38條）對於住宅不受侵犯 權，憲法規定：“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第39 條）對於通信自由權，憲法規定：“除因國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 罪的需要，由公安機關或者檢察機關依照法律規定的程序對通信進 行檢查外，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 和通信秘密。”（第40條）“任何人不得壓制和打擊報復”（第41 條），充份保障公民的批評權、建議權和申訴、控告等權利。三、體現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國家制度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一項重要內容，就是建立起一整套 社會主義的民主政治制度。1、國體— 人民民主專政制度根據馬克思主義國家學說，國體是指社會各階級在國家中所處 的地位，具體地說，一個國家的國體，是指在一個國家中，哪個階 級或哪些階級處於統治地位，掌握國家權力，哪些階級是統治階級 的同盟者，哪些階級處於被統治和被壓迫的地位。國體決定政體，在社會主義國家實行無產階級專政，是馬克思 主義國家學說的核心。中國憲法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 工農聯盟爲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第1條）。中國 實行的人民民主專政具有中國獨有的特色，這就是在長期革命和建 設中形成和發展了以中國共產黨爲領導的廣泛的統一戰線，中國人 民政治協商會議便是這個統一戰線的組織形式。7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2、政體— 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政體是國家組織形式。國體決定政體，政體表現國體，適應國 體。中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切權力屬於人民”，“人 民行使權力的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 會”。這一規定明確指出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中國的政權組織形 式。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直接反映了人民民主專政國體的本質。中國 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爲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 國家。人民是國家的主人，有當家作主的權利，而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就是代表人民行使這種當家作主權利的 權力機關。在行使國家權力過程中，它要向人民負責並報告工作， 接受人民的監督，人民有權罷免自己選出的不稱職代表。人民代表大會制度遵循的主要原則是：①一切權力屬於人民 的原則；②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原則；③民主集中制原則；④民族 平等和民族團結原則。3、國家結構形式— 包括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和特定地區實行 “一國兩制”的統一的多民族單一制國家國家結構形式是指國家整體與部分之間以甚麼具體原則組成一 體。在資本主義國家有的採用單一制，有的採用聯邦制；在社會主 義國家也是有的採用單一制，有的採用聯邦制。中國的國家結構形 式是統一的多民族的單一制國家。中國憲法序言指出：“中華人民 共和國是全國各族人民共同締造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1 )民族自治區“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實行區域自治，設立自治機關，行使 自治權。各民族自治地方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 (第4條)所謂民族區域自治，就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之內，在中央 人民政府統一領導下，以少數民族聚居區爲基礎，建立民族自治地 80
  • ■論回歸意識方和自治機關，即區域自治與民族自治合二爲一。(2 )特別行政區爲了實現大陸與台灣的和平統一，恢復對香港、澳門行使主 權，根據“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中國政府提出了建立特別行政 區制度，這是對單一制國家地方政府傳統權力範圍的一種突破，使 中國單一制的國家結構形式帶有複合制的某些特徵。“建設社會主 義就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個特色，很重要的一個內 容，就是對香港、澳門、台灣問題的處理，就是‘一國兩制’。這 是個新事物。這個新事物不是美國提出來的，不是日本提出來的， 不是歐洲提出來的，也不是蘇聯提出來的，而是中國提出來的，這 就叫做中國特色。”[3]“一國兩制”，即“一個國家，兩種制度”，就是根據憲法和 法律的規定，在國家的一部分地區實行不同於其他地區的政治、經 濟和社會制度，但這些地區仍是統一國家的組成部分,這些地方的政 府仍然是國家的地方政府，不行使國家的主權。在“一國兩制”下 的特別行政區制度具有三個重要特徵：a、一個國家即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國兩制”的核心和主體 是一個國家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最高權力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 大會；國家中央政府即國務院。特別行政區是一級地方政府，直接 接受中央人民政府管轄。特別行政區的基本法，由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制定。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可以按基本法規定和法定程序制定 法津，但要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在當地 通過選舉或協商產生，再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特別行政區的外交 事務，由中央人民政府統一管理。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防務， 由中央人民政府負責，但中央人民政府派駐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 負責防務的軍隊不干預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地方事務。b、兩種制度共存，但主體是社會主義。“中國的主體必須是 社會主義。大陸十億人口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但允許國內某些區域 實行資本主義制度，譬如香港、台灣。”[4]這是一項長期穩定的 8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政策，不是權宜之計。c、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的自治權。其主要內容包括：①行政 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立法機關和政府機構均 由當地人組成。現行法律基本不變。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法 律，除有關外交、國防和其他有關體現國家統一和領土完整且不屬 於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範圍的法律，其他均不在特別行政區實施。 ②財政自主權，獨立的稅收制度。特別行政區的全部財政收入完全 用於自身需要，不上繳中央人民政府。中央人民政府也不在特別行 政區徵稅。③獨立的外事活動權。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可以"中國 香港”、“中國澳門”的名義單獨同各國、各地區以及有關國際組 織保持和發展經濟、文化聯繫，簽訂雙邊和多邊經濟、文化、科技 等協定，參加各種民間國際組織，還可以自行簽發出入本特別行政 區的旅行證件。“一國兩制”構想的歷史必然性表現在 ：a、 "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符合當今世界的現實。和平與發 展成爲當代世界兩大主題，世界範圍內兩種社會制度的共存與競 爭，爲一個統一國家內兩種社會制度的共存與競爭提供了客觀可能 性。b、“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符合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台灣 與港澳居民歷史上是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它們與大陸的 分離，是過去歷史造成的，儘快實現祖國統一，是炎黃子孫的共同 願望。但是，大陸實行的是社會主義制度，而台灣、港澳實行的是 資本主義制度，但港澳台發達程度遠遠高出大陸，爲確保和平統 一、收回主權後三地同胞生活水平不致下降，面對歷史造成的複雜 狀況，尋求一個能夠照顧各方面利益的、能夠爲各方接受的祖國和 平統一方案，是別無選擇的最佳決策。c、“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符合中國全面加速現代化建設 的實際。在本世紀末之前收回港澳主權後保持原有制度50年不變， 對於集中精力搞經濟建設、充份利用港澳台的優勢以及引進西方發 82
  • ■論回歸意識達國家的資金、技術和人才，加強與世界各國的聯繫，創造一個有 利的國際環境，加快中國現代化建設的步伐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是鄧小平對社會主義國家政治制度 建設理論的一個重大貢獻。4、極具特色的政黨制度— 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與 政治協商制度所謂政黨制度，是指政黨領導或控制國家政權、干預政治的一 種制度。當代中國的政黨制度，可以概括爲：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 黨合作制度。“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實行多黨派的合作，這是 我國具體歷史條件和現實條件所決定的，也是我國政治制度中的一 個特點和優點。”⑸這一政治制度的首要前提，是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在堅持 共產黨領導作用的前提下，要求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之間相互合作 共事。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合作的基本方針是“長期共存，互 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與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制度相適應的政治協商制度，是在 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各政黨、各人民團體、各少數民族人士和社會 各界的代表，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爲組織形式，經常就國家的 大政方針進行民主地、平等地、認真地討論和協商的一種制度。人民政協的職能超脫，但作用不可被取代，具體可分爲以下幾 個方面：一是“政治協商，民主監督”的作用；二是自我教育、自 我改造的作用；三是促進祖國和平統一的作用；四是開展人民外交 活動的作用。在長期革命鬥爭中自然形成的統一戰線制度中，從領導關係觀 察，共產黨是領導者，各民主黨派是被領導者；從監督關係觀察， 各民主黨派是監督者，共產黨是被監督者。8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四、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的形成 是中國憲法成熟化的新標誌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隨著改革的深入，人們逐步擺脫了一些 不切實際的觀念，在所有制結構和經濟形式方面的實踐也有所突 破。於是，1988年4月12日第七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通過憲法修正 案，確認了私營經濟的法律地位，並規定土地的使用權可以依照法 律的規定轉讓。到1992年10月召開的中國共產黨十四次代表大會 ，根據鄧小平關於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完整理論，重申了黨在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是“領導和團結全國各族人民，以經 濟建設爲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自力更生，難 苦創業，爲把我國建設成爲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國家 而奮鬥”。明確提出，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 場經濟體制，以利於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第八屆全國人大第 一次會議於1993年3月29日通過了包含上述重要內容的《中華人民共 和國憲法》修正案。憲法涉及中國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修正主要有以下幾點：① 在序言部分，指明“我國正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確認“建設 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增寫“堅持改革開放”，提出“把 我國建設成爲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國家”；②在經濟形式 的問題上，將"國營經濟”改爲"國有經濟”，在確認“農村中的 家庭聯產承包爲主的責任制”的同時，刪去“農村人民公社、農村 生產合作社”；③在經濟體制的模式上明確規定“國家實行社會主 義市場經濟。” “國家加強經濟立法，完善宏觀調控。”並在有關 條款中相應刪去“計劃計劃”、“國家計劃”等提法，這樣，關於 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規定更趨科學和合理。要實現國家的根本任務，在現代化建設的長期過程中不斷地解 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最根本的是始終不諭地堅持黨在社會主義初 級階段關於“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的基本路線，一百年不動84
  • ■論回歸意識搖。這裡主要包括：1、堅持改革開放現行憲法在總結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經濟體制改革的經驗以 後，在“序言”中明確地加進了 “堅持改革開放”的內容，而且在 “經濟制度”部分也體現了改革開放的要求。例如，在所有制結構 上，規定以公有制經濟爲主體，非公有制經濟爲補充；在分配制度 上，規定“社會主義公有制消滅人剝削人的制度，實行各盡所能、 按勞分配的原則”。"實行各種形式的社會主義責任制”，蘊含著 以其他分配方式爲補充的內容；在土地問題上，既規定“任何組織 或者個人不得侵佔、買賣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轉讓土地”，又規定 “土地的使用權可以依照法律的規定轉讓”；在經濟體制改革的目 標模式上，既規定“國家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又規定“國家 加強經濟立法，完善宏觀調控”，"國家依法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 人擾亂社會經濟秩序”；同時還根據“所有權和經營權可以適當分 開”的理論，規定“國有企業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有權自主經 營”，“實行民主管理”，“集體經濟組織在遵守有關法律的前提 下，有獨立進行經濟活動的自主權”，“實行民主管理”；在對外 開放方面，明確了外資經濟的法律地位，同時要求它們遵守中國的 法律，爲逐步擴大對外開放提供了法律依據。2、堅持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和手段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公有制的建立實現了生產資料 和勞動者的結合，勞動者以所有者和主人翁的身份佔有、使用和支 配屬於自己的生產資料和產品，從而決定了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祇 能是“在發展生產的基礎上，逐步改善人民的物質生活和文化生 活。”（憲法第14條）但是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的實現必然受到生 產力發展水平的制約。爲了實現社會主義生產的目的，還必須有相 應的手段。作爲社會主義國家，祇能“通過提高勞動者的積極性和 8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技術水平，推廣先進的科學技術，完善經濟管理體制和企業經營管 理制度，實行各種形式的社會主義責任制，改進勞動組織，以不斷 提高勞動生產率和經濟效益，發展社會生產力”。（第14條）。這 是實現社會主義生產目的的根本途徑。同時還必須“厲行節約、反 對浪費”，“合理安排積累和消費，兼顧國家、集體和個人的利 益”（第14條）。3、建立和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新體制法制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內在要求，法制建設必須與市場經 濟體制建設同步發展，沒有健全的法制就沒有完善的、成功的市場 經濟。中共十四大明確指出要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即“要使 市場在社會主義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使經 濟活動遵循價値規律的要求，適應供求關係的變化，通過價格杠桿 和競爭機制的功能，把資源配置到效益較好的環節中去，井給企業 以壓力和動力，實現優勝劣汰，運用“市場有其自身的弱點和消極 方面，必須加強和改善國家對經濟的宏觀調控。”還要“依據客觀 規律的要求，運用好經濟政策、經濟法規'計劃指導和必要的行政 管理，引導市場健康發展。”1993年3月，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 國憲法》修正案第7條確認了 “國家實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國 家加強經濟立法，完善宏觀調控。”“國家依法禁止任何組織或者 個人擾亂社會經濟秩序。”憲法一方面規定“國家允許私營經濟在 法律規定的範圍內的存在和發展。私營經濟是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 的補充，國家保護私營經濟的合法的權利和利益”，另一方面又規 定，國家“對私營經濟實行引導、監督和管理。”憲法第18條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允許外國的企業和其 他經濟組織或者個人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的規定在中國投資 ， 同中國的企業或者其他經濟組織進行各種形式的經濟合作。”同時 86
  • ■論回歸意識又規定：“在中國境內的外國企業和其他外國經濟組織以及中外合 資經營企業，都必須遵守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它們的合法權利 和利益受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的保護”。五、結束語法系作爲一個槪念綜合體處於演變、進化過程之中，沒有一成 不變的法系，沒有穩定度不高而可以長壽的法系。中國正處在社會 主義發展的初級階段，中國正在建設有自身特色的社會主義。中國 特色社會主義走出了一條自我完善的路，也開拓了一條探索創新的 路。作爲調整國家最基本的社會關係，即國家在行使權力活動中與 公民間所形成的社會關係，國家機關的相互間在分工協作執行國家 任務時所發生的權利義務關係的憲法規範，中國現行憲法是一部有 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憲法，它是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不斷完善 的保障，它也將伴隨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完善而自我完善。 在憲法的指引下，通過全國各族人民的努力，通過現代化建設過程 中的具體實踐和大膽探索，體制的轉換定能健康進行，社會主義現 代化建設的偉大事業定能逐步達到預期目標。注釋：[1]《鄧小平文選》（ 1975— 1982 ），第180頁。[2]《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文件匯編》，人民出版社1992年10月版，第19頁。[3]鄧小平：《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時的講話》，《人民 日報》1987年4月16日。[4]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增訂本），第47頁。[5]《鄧小平同志重要談話》（1987年2月－7月），第14、15頁。8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根本保障— 港澳兩部基本法的若干對比與評估*一、歷史回顧在《中英聯合聲明》於1984年12月19日正式簽署後不到四個 月，即1985年4月10日，第六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決定成 立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負責《香港 基本法》的起草工作。由1985年6月18日第六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 一次會議通過並公佈由59人組成的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 名單及隨後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於7月1日舉行首次會議，至1990 年4月4日第七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審議通過並正式頒佈 《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實際起草過程歷時4年零8個月。在《中葡聯合聲明》於1987年4月13日正式簽署後的一年，即 1988年4月13日，第七屆全國人民代大會第一次會議決定成立中華人 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負責《澳門基本法》 的起草工作。由1988年9月5日第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次會議通 過並公佈由48人組成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名單及隨 後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於10月25日舉行首次會議-至1993年3月31 日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審議通過並正式頒佈《澳門 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實際起草過程歷時4年零5個月。承接20世紀80年代兩份具有深遠國際影響的聯合聲明的正式簽本文係作者1993年10月出席一次學術研討會時提交的論文。 88
  • ■論回歸意識署，這兩部基本法於90年代初的先後頒佈，是中國現代史上極爲令 人矚目的重大事件，也是國際制憲史與立法史上沒有前例的光輝創 造。作爲具有重大歷史意義與國際意義的創造性傑作，它們把"一 國兩制”這一具劃時代意義的偉大構想，把中國政府對港澳地區的 基本方針政策以法律形式規定下來，因而是實現國家對港澳恢復行 使主權並保持兩地長期穩定、繁榮的根本保障。港澳問題在20世紀 90年代得到順利解決，既是中國人民朝著實現祖國統一大業目標推 進的重要標誌，也是中國神聖領土上將完全由中國人自行管治的重 要標誌。作爲既體現全國人民意志和願望，又同時體現港澳廣大居 民利益和要求，既可確保國家在不久將來順利恢復行使主權，又可 確保港澳兩地在未來50年以至更長的歷史進程中保持穩定與繁榮的 憲制性法律文件，這兩部基本法主要由體現中國社會主義法制基本 原則的授權性規範和義務性規範以及少量必要的禁止性規範所組 成，同時又分別吸納英、葡所屬不同西方法系的一切合理成分。可 以講，它們集中了中西不同法制的普遍經驗和各自優點，從指導思 想和起草標的的大膽確立到起草過程的嚴謹有序和諮詢的廣泛深 入，確確實實是史無前例，因而受到並將繼續受到國際間越來越多 的關注是毫不奇怪的。在當代，中國是一個極具影響力的世界大國，中國市場是國際 市場的重要而潛力巨大的組成部分，中國因素不僅是港澳經濟發展 的關鍵性因素，而且正在越來越廣泛地影響著遠東和亞太區的前進 步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全球的發展速度、節奏和質量。如 果說1949年新中國成立標誌著現代中國邁向獨立統一的一個發展新 階段，那麼完全可以有理由說1978年底開始的改革開放是真正導致 中華民族振興、全面走向世界的新契機。作爲中國發展逐漸進入佳 境的根本保障，1982年新憲法是一部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憲法 ， 也是一部較爲完善、較爲成熟的好憲法。實際上關於"一國兩制" 偉大構想的法律化，早在10多年前己由憲法第31條"國家在必要時 得設立特別行政區。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 8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正式確定了下來。兩份聯合聲明的簽 署和兩部基本法的頒佈，充份證明了新憲法預見性規定的正確性和 科學性，同時也更加豐富了對新憲法有關規定進行客觀解釋的現實 可行性與合理性。二、共同性與一致性《香港基本法》早於《澳門基本法》3年正式頒佈，它是香港 有史以來第一部憲制性成文法典，內容包括序言、總則、中央和香 港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政治體制（共六 節）'經濟（共四節）、教育科學文化體育宗教勞工和社會事務 、 對外事務、本法的解釋和修改、附則等九章共160條及三個附件（香 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產生 辦法和表決程序，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澳門基本法》遲於《香港基本法》3年正式頒佈，它在借鑑 《香港基本法》成功經驗基礎上，結合澳門社會實際作了多方面的 新探索。內容包括序言、總則、中央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居 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政治體制、經濟、文化和社會事務、對外事 務 ' 本法的解釋和修改、附則等九章共145條及三個附件（澳門特別 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產生辦法， 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其中，第三章“居民的基 本權和義務”比《香港基本法》多兩條，第四章"政治體制”比 《香港基本法》少4條，第五章“經濟”比《香港基本法》少13條。兩部基本法的共同性和一致性表現在：1、法理依據相同。基本法序言分別槪括地交代香港問題和澳 門問題的歷史背景，並闡明國家對港澳兩地恢復行使主體後採取的 總方針，著重說明了制定基本法的法理依據和目的，指明《中華人 民共和國憲法》及其第31條的原則性規定是制定基本法的法理依 據，而制定基本法的目的是保障國家對香港和澳門的基本方針政策 90
  • ・論回歸意識的實施。2、立法機構相同。兩部基本法同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 員會任命的，有內地有關方面領導人和法律專家及港澳各界代表參 加的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負責起草並提請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全國 人民代表大會全體會議審議通過。3、制定過程基本相同。兩部基本法均經歷了長達4年以上，包 括基本法結構起草與諮詢、基本法（草案）徵求意見稿起草與諮 詢、基本法（草案）起草與諮詢、基本法（草案）的修訂完善並提 交全國人大審議通過與正式頒佈等階段。爲配合起草工作順利進 行，港澳兩地均建立起由各階層、各界別代表人士組成的基本法諮 詢委員會作爲聯繫起草委員會與兩地廣大居民的溝通橋樑。4、基本法結構與體例高度一致。兩部基本法中內容與表述完 全相同的條文佔有頗高比例，共有74條之多，佔《澳門基本法》條 文總數的51% ，佔《香港基本法》條文總數的46.25%，包括總則、 中央和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對外事務，本法的解釋與 修改等章的大多數條文，和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政治體制、經 濟、文化與社會事務、附則等章的部分條文，既有相當多的授權性 規範和義務性規範，也有個別的禁止性規範；既有調整性規範也有 保護性規範。5、基本法頒佈與生效同樣保持很大的時間差。即制定與實施 之間存在著一個很長的過渡期，或稱爲基本法的實施準備階級， 《香港基本法》的實施準備階段長達7年兩個月又26日，《澳門基本 法》的實施準備階段爲6年8個月又20日。總之，港澳兩部基本法在體現“一國”即體現國家恢復行使主 權方面的規定幾乎是完全一致的，這是因爲主權要求絕對性、普遍 性'不可分割性等特點的緣故，在體現“兩制”即確保高度自治、 港人治港、澳人治澳、50年不變等基本方針政策的實施以及確保居 民的基本政治、經濟、社會權利的行使和政治體制保持行政主導傳 統、行政與立法互相制衡、司法相對獨立，以及經濟、文化領域的 9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基本施政方針等方面的規定，也都保持著很高的相似性。這樣就可 確保原來實施不同法系的港澳兩地，在1997和1999年先後回歸後， 在推行“一國兩制”的法律體系過程中保持高度的同步性和互相借 鑑性，有利於兩地有效地維持穩定與繁榮的局面。三、大同小異與同中有異由於港澳兩地的區情不同，兩部基本法起草的時序先後也有所 不同，故在起草過程中必須在體現國家主權大前提下充份地從兩地 的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地分別構想、有針對性地設計確保兩地長期 穩定繁榮的根本措施。據不完全統針，《澳門基本法》在内容和表 述方面同《香港基本法》存在不同，包括結構的不同，實質性增 刪，行文嚴謹化、具體化、簡化情節的條文至少有70個，具體有異 的地方數以百計，約佔《澳門基本法》條文總數的一半，佔《香港 基本法》條文總數的六成。以下試舉例加以說明。A.結構方面的不同1、《澳門基本法》第四章政治體制由七節組成，比《香港基 本法》多設“宣誓效忠” 一節，第五章經濟不設節，而《香港基本 法》同一章的章與條之間設有四個節，分別爲："財政、金融、貿 易和工商業”，“土地契約”'，“航運”，“民用航空”。2、《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五節定名爲"市政機構"，而 《香港基本法》同一章同一節定名爲“區域組織”，這是分別參照 兩地現有相應機構的名稱所致。3、《澳門基本法》第六章定名爲"文化和社會事務”，而 《香港基本法》同一章定名爲“教育、科學、文化、體育、宗教、 勞工和社會事務”，顯然，前者的特點是槪括性強，作爲一章的標 題更爲醒目。4、《澳門基本法》附件二定名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的 92
  • ♦論回歸意識產生辦法”，而《香港基本法》同一附件定名爲“香港特別行政區 立法會的產生辦法和表決程序”，本來“表決程序”屬於立法會產 生後內部運行規則的組成部分，可能香港對立法會表決程序特別關 注需先作相應規定之故。B.內容表述方面的實質性不同1、序言《澳門基本法》序言開宗明義地寫著：“澳門，包括澳門半 島、氹仔島和路環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十六世紀中葉以 後被葡萄牙逐步佔領。”表面看來，似乎同《香港基本法》序言的 相應表述差別不大，但如果認真推敲便不難發現兩者間存在著很大 的不同。首先，《澳門基本法》所用的“逐步佔領”包括兩方面的 含義：“一方面從空間槪念上說，葡萄牙的佔領是從澳門半島南端 逐步向北擴展到關閘和氹仔、路環兩島；另一方面從時間槪念說， 這項佔領是經過長期歷史過程逐步完成的。”[1]其次，《香港基本 法》在“被英國佔領”幾個字前確指了 “1840年鴉片戰爭”這樣一 個歷史事實，這就說明了香港被英國佔領是鴉片戰爭的直接後果 ， 而鴉片戰爭的野蠻性、侵略性是世所公認的。2、第一章總則a、《澳門基本法》第一章第7條關於土地所有制規定，增加 “除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前己依法確認的私有土地外”這樣的限 制語，表明澳門存在部分土地私有制的特點。b、《澳門基本法》第一章第8條關於原有法律基本不變的規定 採用"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件”（總則第 11條第二款的用法相同），而《香港基本法》同章同條採用“原有 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條例、附屬立法和習慣法”，說明兩地 原有法律分屬兩個不同的現代西方法系，澳門屬歐陸法系，香港屬 美英法系即海洋法系，兩個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兩地原屬不同法系 的法律制度仍會基本不變。9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3、第二章中央和特別行政區的關係a、《澳門基本法》第二章第14條祇用兩款分別對特別行政區 管理防務和維持治安的職權作了命令式規定，而《香港基本法》除 了同樣規定還有三款附加性規定："中央人民政府派駐香港特別行 政區負責防務的軍隊不干預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地方事務。香港特別 行政區政府在必要時，可向中央人民政府請求駐軍協助維持社會治 安和救助災害。駐軍人員除須遵守全國性的法律外，還須遵守香港 特別行政區的法律。駐軍費用由中央人民政府負擔。”這就表明， 港澳兩地的防務統由中央人民政府負責，這是爲了體現國家主權的 需要，派兵與否的大權由中央人民政府行使；考慮到兩地的地理環 境及原設防情況，香港特別行政區肯定會有駐軍，澳門特別行政區 是否會有駐軍則留待中央人民政府根據需要來確定 。b、《澳門基本法》第二章第15條規定須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免 的特別行政區高層官員包括"檢察長” 一職，而《香港基本法》沒 有同樣提法，因爲根據香港原有法律制度類似職位（律政司）屬行 政系統，而澳門的檢察長屬司法系統，檢察作爲司法系統組成部分 具有相對獨立性。4、第三章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a、《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4條關於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 的定義中特別列出“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 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這樣一項， 表明澳門存在“土生葡人”階層受到關注。b、《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5條在“澳門居民在法律面前一 律平等”之後，指出“不因國籍、血統、種族、性別、語言、宗 教、政治或思想信仰、文化程度、經濟狀況或社會條件而受到岐 視。”這樣表述同葡萄牙共和國憲法第一部分基本權利及義務第一 編一般原則的第13條（平等原則）的表述基本一致，說明《澳門基 本法》起草時合理吸納了其他憲法的有益成分。c、《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8條關於保障居民人身自由的規 94
  • ■論回歸意識定中，增加“對任意或非法的拘留、監禁，居民有權向法院中請頒 發人身保護令”的具體規定，顯然，這也是起草委員會接受澳門居 民的諮詢意見並參照葡萄牙憲法第31條作出的規定。d、《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9條爲"澳門居民除其行爲依照 當時法律明文規定爲犯罪和應受懲處外，不受刑罰處罰。澳門居民 在被指控犯罪時，享有盡早接受法院審判的權利，在法院判罪之前 均假定無罪。”同《香港基本法》相比，這一條爲本章新設條文， 其中第2款有關無罪推定原則的規定則與葡萄牙憲法第32條（刑事訴 訟程序之保障）第2款的規定基本一致，而《香港基本法》把同樣的 內容作爲第四章政治體別第四節司法機關的第87條第2款加以規定。 前者作爲居民人身權利的保障放在第三章，後者成爲司法審判原則 放在第四章，顯然，前者更具積極性。e、《澳門基本法》第30條爲"澳門居民的人格尊嚴不受侵 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對居民進行侮辱、誹謗和誣告陷害。澳門居民 享有個人的名譽權，私人生活和家庭生活的隱私權”。同《香港基 本法》相比也屬新設條文。第1款的內容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第38條規定完全相同，第2款的內容則與葡萄牙憲法第26條（其他人 身權）的規定大致一致。f、《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35條“澳門居民有選擇職業和工作 的自由”。與《香港基本法》相關一條對比增加了 “和工作”三個 字，即澳門居民所擁有的這項自由包括選擇職業和選擇工作，前者 可以理解爲大的行業選擇，後者可以理解爲具體工作機構或單位的 選擇。g、《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37條“澳門居民有從事教育、學 術硏究、文學藝術創作和其他文化活動的自由。”與《香港基本 法》相關一條對比增加了 “教育”兩字，即澳門居民所擁有的關於 從事文化活動方面的自由中，除適當強調“學術硏究、文學藝術創 作”外，把“教育”列在被強調的首位，這說明加強教育事業的發 展在澳門尤其具有重要性。9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h、《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38條關於婚姻自由和自願生育的 規定，與《香港基本法》相應條文比較增加了 “婦女的合法權益受 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保護。未成年人、老年人和殘疾人受澳門特別行 政區的關懷和保護”這樣兩款，並在首款“婚姻自由和自願生育” 中間增加“成立家庭”成分，說明保障的範圍更爲廣泛。i、《澳門基本法》第42條“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依 法受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保護，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應受尊重。” 與《香港基本法》第40條的類似規定“‘新界’原居民的合法傳統 權益受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保護”更爲具體，也更具針對性。5、第四章政治體制這一章在港澳兩部基本法中都是條文最多的（《香港基本法》 相關一章共62個條文，《澳門基本法》相應一章爲58個條文），其 中不少對應條文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差異，現舉一些較爲明顯者加以 說明。a、《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46條關於行政長官任職條件的規 定未有提及“在外國無居留權”的規限，僅在第49條關於對行政長 官任職期間的要求中規定：“在任職期內不得具有外國居留權”。 同《香港基本法》第44條的相關規限相比要寬鬆一些，這顯然是從 澳門社會中老居民的很大部分所持證件現狀出發而作出的靈活決 策，而《香港基本法》所以在正式通過之前增加“在外國無居留 權”的規限，則是針對英方在《中英聯合聲明》簽署並生效後單方 面要爲數以萬戶計的香港居民提供英國永久性居留權這一突發事 件。b、《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50條關於行政長官職權的規定， 與《香港基本法》相關一條內容相比增加了四項，分別爲"⑤制定 行政法規並頒佈執行”，“⑦委任部分立法會議員；⑧任免行政會 委員”，“⑩依照法定程序提名並報請中央人民政府任命檢察長 ， 建議中央人民政府免除檢察長的職務”，較爲具體地體現了現階段 澳門政治體制的特點。96
  • ■論回歸意識c、《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57條關於行政會組成的規定，同 《香港基本法》相關條文相比的不同點是；行政會委員由永久性居 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沒有對“在外國無居留權”作出規限，行政 會的人數確定爲“七至十一人"；“在新的行政長官就任前，原行 政會委員暫時留任”。第58條增加"行政會的會議每月至少舉行一 次”的規定。上述的不同表明，兩個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會都是體現 行政主導特點、協助行政長官決策的機構，但《澳門基本法》的規 定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澳門的特點。d、《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63條關於政府主要官員任職條件 的規限並未提及“在外國無居留權”這一項，但同條卻增加一款， “澳門特別行政區主要官員就任時應向澳門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院 長申報財產，記錄在案。”這一方面說明《澳門基本法》對政府主 要官員任職條件的規限比《香港基本法》的類似規限更爲寬鬆，另 一方面說明澳門特別行政區主要官員就任時須履行的程序更爲嚴 密。e、《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68條關於立法會議員條件的規定 祇提及“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擔任”，而《香港基本法》 相關一條卻規定：首先，“立法會由在外國無居留權的香港特別行 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組成。”這裡強調的是永久性居民中 的中國公民，且須“在外國無居留權”，即香港立法會議員的主體 應由具備這樣條件的人士組成。其次，“非中國籍的香港特別行政 區永久性居民和在外國有居留權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也可 以當選爲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其所佔比例不得超過立法會 全體議員的20%。”這說明非中國籍的永久性居民和在外國有居留 權的永久性居民，雖然亦可當選爲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但 其所佔比例不得超過20% ＞即不得超過立法會議員總數的1/5。兩相 對照，《澳門基本法》的規定同樣顯然寬鬆得多。f、《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72條關於立法會主席、副主席任職 條件的規定，同《香港基本法》第71條的相關規定不同，前者祇要 9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求“由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滿十五年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 中的中國公民擔任”，而後者要求“由年滿四十周歲，在香港通常 居住連續滿二十年並在外國無居留權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 中的中國公民擔任。”對前者比對後者的規限有三方面放寬：年齡 不規限，“通常居住”的要求降爲十五年，未提及"在外國無居留 權”。當然，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設副主席一職也是考慮到當前 現狀。g、《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71條關於立法會職權的規定由8項 內容組成，比起《香港基本法》相關條文形式上減少2項，實際上內 容並未縮減，祇是作了技術上的相應調整，其中“議員有權依照法 定程序對政府的工作提出質詢”己單獨立條（第76條），另一項關 於各級法院院長的任命事宜則由第四節司法機關第88條加以規定， 其中對終審法院院長人選並未提“在外國無居留權”的規限。h、《澳門基本法》第四章第86條"澳門特別行政區設立行政 法院。行政法院是管轄行政訴訟和稅務訴訟的法院。不服行政法院 裁決者，可向中級法院上訴。”屬澳門特有的條文，這可能是參照 葡萄牙憲法第214條和澳門司法機構現狀而作出的規定。1 '《澳門基本法》第四章司法機關以單獨一條對特別行政區檢 察院的職能作出規定，而《香港基本法》的相關規定祇提：“律政 司主管刑事檢察工作，不受任何干涉”，內容比較簡單，且在第二 節行政機關內成條，這說明澳門司法相對獨立的特點更爲突出。j、《澳門基本法》第四章政治體制第六節關於公務員的4條規 定，同《香港基本法》相關章節的規定相比有所調整，其中第98條 第2款關於公務員退休的規定，明顯地是考慮到澳門原有法律制度和 經濟發展狀況，是一種量力而行、實事求是的做法；第100條“關於 公務人員的錄用、紀律、提昇和正常晉級制度基本不變，但得根據 澳門社會發展加以改進”的規定，同《香港基本法》相關條目“除 有關給予外籍人員特權待遇的規定外，予以保留”的提法，雖基本 精神一致，但卻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澳門特點。98
  • ・論回歸意識k、《澳門基本法》第四章政治體制第七節用兩個條文對"宣 誓效忠”單獨作出規定。其中，第102條規定"行政長官、主要官 員、立法會主席、終審法院院長、檢察長在就職時，除按本法第101 條的規定宣誓外，還必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這一項要求 是《香港基本法》未曾提及的，這樣既在結構上更具合理性，同時 也適當解決了雖未對上述主要官員提出“在外國無居留權”的要 求，但也可以確保特別行政區行政、立法、司法系統的正常運作。6、第五章經濟經濟一章也是兩部基本法存在差異較多的一章。a、《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06條關於稅收制度的規定與 《香港基本法》相關條款相比，增加“專營稅制由法律另作規定” 的內容，這主要是從澳門存在博彩專營制度的現實出發作出的補充 性規限。b、《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09條關於不實行外匯管制政 策的規定，包容《香港基本法》第112、第113兩條的內容，但行文 有所調整.，《香港基本法》關於“繼續開放外匯、黃金、證券、期 貨等市場”的規定沒有採用，因爲澳門經濟規模較小，在可見將來 尙不具備全面開拓上述金融市場的條件。c、《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14條關於發展工商業的規 定，包容《香港基本法》第118、第119兩條的主要內容，但未有詳 列各主要產業名稱，用“開發新產業和新市場”來取代“開發新興 產業”、用“依法保護工商企業的自由經營，自行制定工商業的發 展政策”來取代“制定適當政策，促進和協調製造業、商業、旅遊 業、房地產業、運輸業、公用事業、服務性行業、漁農業等各行業 的發展”，說明港澳兩地經濟規模和發展層次都不同，澳門尙不具 備綜合性國際經濟貿易中心的地位。d、《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15條關於勞工政策的規定中 特別提及“澳門特別行政區設立由政府、僱主團體、僱員團體的代 表組成的諮詢性的協調組織”，這是頗能反映澳門特點的一項規 99
  • ■闕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定。e、《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17條關於“澳門特別行政區 政府經中央人民政府具體授權可自行制定民用航空的各項管理制 度”的規定，同《香港基本法》相關內容由專門一節共8個條文表述 形成較強烈對照。主要原因在於基本法正式通過時國際機場仍在興 建過程中，民用航空尙未進入正式運營階段，而香港已是國際著名 航空中心，各項管理制度均相當完善。f、《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18條爲“澳門特別行政區根 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定旅遊娛樂業的政策。”這是《澳門基本 法》獨有的條文，也頗能反映澳門存在博彩業，且該業仍具一定重 要性的現狀。g'《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19條爲“澳門特別行政區政 府依法實行環境保護。”這是一個獨立條文，而《香港基本法》的 相關內容則寫在發展工商業的第119條之中，說明環保的重要性進一 步受到強調。h、《澳門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第120條關於土地契約的規定， 較之《香港基本法》相關內容由專門一節共4個條文加以規定，顯得 行文簡潔，也說明澳門的有關事務也許比香港要簡單一些 。7、第六章文化和社會事務這一章港澳兩部基本法同樣都由14個條文組成，不過在一定程 度上反映澳門特點的規定也能在一些條文中發現。a、《澳門基本法》第六章第121條關於自行制定教育政策的規 定比《香港基本法》的相關條文增加了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 推行義務教育” 一款，表明澳門教育水平當前落後於香港的實際情 況。b、《澳門基本法》第六章第125條關於文化政策的規定由3款 組成，而《香港基本法》相關條文祇有1款，改進處包括：第1款把 有待自行制定的文化政策加以具體化，確指爲“包括文學藝術、廣 播、電影、電視等政策”；第3款“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保護名 100
  • ■論回歸意識勝、古蹟和其他歷史文物，並保護文物所有者的合法灌益。”係針 對澳門開埠已四百多年，有中西文化交匯背景，是一個旅遊城市的 特點而作出的相應規定。c、《澳門基本法》第六章第126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自行 制定新聞、出版政策”與《香港基本法》相比屬於一項突破。由於 現代社會中確保言論自由、新聞與出版自由對於社會的整體協調具 有頗大重要性，故把有關內容單獨列條顯然有其不容忽視的積極作 用。d、《澳門基本法》第六章第133、第134兩條關於民間團體和 宗教組織的規定，把民間團體列舉16類，比《香港基本法》多列出 新聞、出版、婦女、青年、歸僑等5類，這是起草委員會反覆諮詢澳 門居民意見後作出的決擇。8、第九章附則《澳門基本法》在第九章附則，即基本法正文最後一條中，與 《香港基本法》對比增加了第3款，即“原澳門政府所簽訂的有效期 超過1999年12月19日的契約，除中央人民政府授權的機構已公開宣 佈爲不符合中葡聯合聲明關於過渡時期安排的規定，須經澳門特別 行政區政府重新審查者外，繼續有效。”這實質是一種約束過渡期 行爲的必要規範，要求原澳葡政府凡簽署年期超越1999年12月19日 的契約，均需事先同中央人民政府授權的機構協商並取得中方同 意，否則一旦被宣佈爲不符合中葡聯合聲明關於過渡期安排的規定 便會失效。9、附件三在特別行政區實施的全國性法律《澳門基本法》的這份附件由8部全國性法律組成，表面上比 《香港基本法》多列了兩部，實際上共涉及4部全國性法律，其中 《中華人民共和國領事特權與豁免條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 法》屬全國人大常委會於1990年10月，即《香港基本法》正式頒佈 之後制定的全國性法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法》和《中華人民 共和國領海及毗連區法》係全國人大常委會分別於1991、1992年重 10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新制定，用以取代《中央人民政府公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的命 令》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關於領海的聲明》。10、區旗、區徽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所制定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區旗、區徽， 同香港不同，沒有選用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國徽同樣的紅色作 主色，而是採用綠色作主色，這是體現思想解放的一項突破。四、簡單的結束語1 .評估基本法的客觀標準a、法理依據充足性。作爲體現社會主義法制與資本主義法制 的合理結合並最大限度地吸收兩者優點的憲制性法律文件，港澳兩 部基本法的制定無疑具有史無前例性、劃時代性。它們的起草嚴格 地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授權和相應規定爲依據，以中英、 中葡聯合聲明的具體規定爲基礎，以體現港澳居民和全國人民的共 同意志和願望爲目標。b、原則性與靈活性相結合。體現“一國兩制”、高度自治、 港人治港、澳人治澳、50年不變等基本國策要與反映港澳兩地社會 現實相結合，澳門的特殊性尤其不容忽視。c、權力劃分的合理性。作爲特別行政區的憲制性法律文件， 基本法主要是把體現國家主權的權力和體現高度自治的權力合理地 加以界定，同時對特別行政區內部的權與利也要淸晰而合理地加以 界定。d、可行性與可操作性。基本法由於立法程序嚴謹，諮詢廣泛 深入，行文簡潔規範，因而完善程度很高，加之從法律實施角度觀 察其效力範圍除港澳兩地外還包括整個個家，故其權威性極高。2 .基本法的貫徹實施有待於排除阻力作爲史無前例的法制創造，基本法的正確貫徹如同世界上任何 102
  • ・論回歸意識新鮮事物一樣，如果不遇到來自某些方面的阻力，那是不切實際 的。一般地講，阻力可能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是不甘退出歷史舞 台的舊殖民勢力的干擾，二是一部分人頭腦中殘存的舊習慣影響， 對於基本法這樣新型法律規範存在一定偏見或誤解。從鄰埠圍繞政 改出現的爭議不難看出，要原原本本地貫徹實施基本法的基本原則 與規定，即使在今後也要作好繼續排除阻力的精神準備，這裡絕不 是說基本法已制定得絕對完美無缺，即使在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 也不存在重新認識並進一步完善化的餘地。問題的要點是，基本法 的嚴肅性和權威性是不容挑戰的，基本法立法程序之嚴謹、諮詢之 充份、正式頒佈與正式生效之間超前量之大，在國際上都是罕見 的。作爲一向強調法制觀念的港澳地區，不僅在現階段的後過渡 期，就是在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都要使自己的行爲接受有效法律規 範的約束，而不是千方百計使整體社會的法律規範服從於個別人的 意志和願望。從上述認識出發，在後過渡期全面而深入地宣傳基本法，並在 全體居民中加強普法教育與提高公民的基本法意識，確確實實是確 保平穩過渡與順利銜接的一項必要條件。3 .歷史潮流具不可逆轉性《香港基本法》正式頒佈後3年來雖然在平穩過渡方面遇到一 些明顯阻力，整體觀察社會仍是穩定的，經濟上則取得了進一步的 可喜增長。作爲“東方之珠”的香港，其知名度和國際影響力越來 越高。《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後受到絕大多數居民普遍歡迎與認 同，一向在國際間默默無聞的澳門，其國際知名度也在迅速提高 中。人們有理由相信，由港澳兩部基本法提供根本保障的港澳兩個 特別行政區，在1997和1999年之後將能順利地進入其歷史發展的一 個嶄新階段。這是一股不可抗拒、不可逆轉的歷史發展潮流。10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注釋：[1]引自《澳門基本法文獻集》，澳門日報出版社1993年7月版，第23頁。104
  • ・論回歸意識永久性居民及其權利的保障*在後過渡期，學習、宣傳基本法，認同、貫徹基本法，是一項 意義重大、影響深遠的全民性活動，不僅各界居民應予高度重視， 積極參與，而且政府及政府官員也有主動關注、認真參與的必要， 因爲對基本法各項原則性規定的正確理解，關係到現階段一系列施 政方針的制定與實施，關係到千家萬戶切身利益的維護與保障，從 而關係到政權的平穩過渡與順利銜接。近期，圍繞法律問題的一些 討論似乎把澳門人的關注興趣提昇到一個新的水平。不管所披露的 消息來源是否絕對可靠，也不管所傳播的某些觀點的客觀性、合理 性是否充足，擴大關注面本身就應認爲是一個好現象。一、澳門居民的三個層次a、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簡稱澳門居民，既包括永久性居民，也包括非永久性居民。他 們享有《澳門基本法》總則第4條和第三章由第25條到第41條共16個 條文所保障的各種權利和自由（其中第26條祇爲永久性居民所享 有），他們也應履行基本法第三章第44條所規定的遵守法律的義 務。b、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根據《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4條的規定，界定永久性居民的 標準有6項，即“①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本文係作者1993年9月在澳門經濟學會會刊上發表的關於學習基本法的 體會的文章。10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的中國公民及其在澳門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②在澳門特別行政 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的中國公民及在其 成爲永久性居民後在澳門以外所生的中國籍子女”。以上兩點是指 中國籍永久性居民。"③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 出生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④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 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 葡萄牙人”。以上兩點是指葡萄牙籍居民。⑤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 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 的其他人；“⑥第⑤項所列永久性居民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 或以後在澳門出生的未滿十八周歲的子女”。以上兩點是指其他外 籍居民。永久性居民比之非永久性居民享有的權利，特別是政治社會權 利方面有明顯不同，前者依法享有選舉權與被選舉權，有權進入特 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擔任公職，享有特別行政區居留 權，有資格領取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並獲准簽發特別行 政區護照。c、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他們是特別行政區居民的核心部分，屬特別行政區主體性居 民，是體現國家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的重要因素之一。在基本法中 中國公民先後9次被提及，即“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中的中國公民依 法參與國家事務的管理，根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確定的代表名額和 代表產生辦法，由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中的中國公民在澳門選出澳 門特別行政區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參加最高國家權力機關的 工作”。（第21條，本條似應理解爲包括非永久性居民）“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由年滿四十周歲，在澳門通常居住 連續滿二十年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第46條）“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會委員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 的中國公民擔任”。（第57條第2款）106
  • ■論回歸意識“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的主要官員由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滿十 五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第63條）“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主席、副主席由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 滿十五年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第 72條）"終審法院院長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 任”。（第88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檢察長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 國公民擔任，由行政長官提名，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第90 條）“中央人民政府授權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照法律給持有澳門 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中國公民簽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 特別行政區護照”（第139條），此外，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 會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委員會的“澳門委員須由在外國無居留權 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擔任，由澳門特別行政 區行政長官、立法會主席和終審法院院長聯合提名，報全國人民代 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任命。”二、澳門居民概念的具體化上面提及，澳門居民主要由三個層次組成，澳門居民與永久性 居民不是相同的概念，澳門永久性居民與中國公民也不是相同的槪 念，這是三個既有聯繫又有區別，外延依次遞減的概念。根據澳門 社會現實，可以作出初步判斷的情況是 ：a、澳門居民凡在澳門地區連續居住並持有原澳門政府發出的各種有效身份 證明文件（葡籍認別證、澳門身份證、非葡籍認別證、臨時居留 證）者，到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時均屬之。b、永久性居民10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1、凡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在澳門出生 或通常居住七年以上的中國人及其在澳門以外所出生的中國籍子 女，以及2、凡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在澳門出生 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或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 永久居留地的葡萄牙人，以及3、凡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在澳門通常 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其他外籍人或無國籍人 及其在澳門出生的未滿18周歲的子女，均屬之。c、中國公民公民是一個法律概念，通常指具有一個國家的國籍並根據該國 憲法和法律規定享有權利同時承擔義務的人，他們在享有權利上是 平等的，在履行義務上也是平等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中國公民， 主要包括永久性居民中佔絕大多數的華人，同時也包括不具備永久 性居民身份的其他中國籍人士。他們在全國範圍內依憲法和法律規 定享受權利和履行義務具有平等性，但在特別行政區內由於分屬永 久性居民和非永久性居民，故在所享有權利方面是有所區別的。三、國籍、居留權、身份證、護照a、國籍通常講的國籍係指一個人作爲一個特定國家的成員而隸屬於這 個國家的一種法律上的身份。由於他對這個國家來說具有這種身 份，他就同它發生一種特別的法律關係：他被認爲是該國的國民，對該國享有外國人所不能享有的一些權利，負擔外國人所不需要負 擔的一些義務。按照現行國際法，國籍問題原則上屬於每個國家的 國內管轄事項。每個國家有權以自己的法律決定誰是它的國民 。作爲自然國籍或原始國籍，其賦予標準主要分血統主義與出生 地主義，前者以親子關係爲準，即以父母國籍爲準，後者按出生地 108
  • ■論回歸意識的歸屬確定其國籍。事實上，當代各國普遍採用的是兩者結合主 義，由於各國有關國籍的立法不同，於是便有可能產生被稱爲“國 籍抵觸”的現象，即指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或者具有不止一個國籍 ， 或者根本不具有任何國籍的法律狀態。這種現象在局部情況下可能 有利於當事人，整體上則對當事人和所屬國都是不利的。1980年9月10日第五屆全國人大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 法》，在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宣告了不承認中國公民具有雙重國籍的 原則，這是該項法律的重要特點。爲了貫徹這個原則，該法在原始 國籍的賦予上雖然仍主要採取血統原則，規定父母雙方或一方爲中 國公民，子女不論出生於中國或外國都具有中國國籍（第4、5 條），但同時又規定，如果父母雙方或一方爲中國公民並定居在外 國且子女出生時即具有外國國籍，這種子女就不具有中國國籍（第5 條）。按照上述規定，佔澳門居民95%以上的華人均享有中國國籍， 正如《中葡聯合聲明》中方備忘錄所指出：“澳門居民凡符合中華 人民共和國國籍法規定者，不論是否持有葡萄牙旅行證或身份證 件，均具有中國公民資格b、居留權居留權也是一個法律概念，其涵義是某一國家或地區的正式居 民有權自由進出該國家或地區，享有不受任何入境限制在該國或該 地區定居權利，並享有免受遞解離境和遣送離境的權利。在澳門特 別行政區，有無居留權是區別永久性居民和非永久性居民的一個重 要標準，凡持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者一律擁有在澳 門特別行政區的居留權，也就是說，凡符合基本法第三章24條所列6 項標準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包括中國籍人士、葡萄牙人 和其他外籍人士，均具有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居留權。c、身份證、護照根據《澳門基本法》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身份證共有兩 種：一種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另一種是澳門居民 10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身份證，前者頒發給在澳門特別行政區享有居留權的永久性居民 ， 後者頒發給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沒有居留權的非永久性居民。根據《澳門基本法》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出入境用的旅 行證件也有兩種：一種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遵照中央人民政府的 授權，依照法律給持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中國公 民簽發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護照，另一種是澳門特別 行政區政府給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其他合法居留者簽發的中華人民共 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其他旅行證件。上述護照和旅行證件，前往 各國各地區有效，並載明持有人有返回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權利 。這裡的“其他合法居留者”，筆者理解是指除持有澳門特別行 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中國公民以外的其他永久性居民，包括葡 萄牙人和其他外籍人士，以及尙不具備永久性居民身份的其他澳門 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正如《中葡聯合聲明》附件一所指出：“澳門 特別行政區居民出入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使用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 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他主管部門，或其他國家主管部門簽發的旅行 證件。”四、關於國籍歸屬的理解澳門居民的國籍歸屬是歷史遺留的一個較爲複雜的問題，具有 較高的敏感度。這是事實，不容迴避也迴避不了。解決這一問題的 法律依據祇能是：①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適用的八部全國性法律之一 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②《中葡聯合聲明》；③《中華人 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澳門居民的國籍問題涉及兩個層面，一是持有葡籍認別證的華 人，二是土生葡人。依筆者理解，解決兩個層面的原則都已非常之 淸楚，到澳門特別行政區正式成立時相信一定會制訂出具體法律予 以落實。這裡需要討論的祇是如何正確理解上述三個文件的相應規 定問題。110
  • ■論回歸意識關於前一個問題，即原持有葡籍認別證的華人，根據《中華人 民共和國國籍法》第4條規定，他們作爲“父母雙方或一方爲中國公 民，本人出生在中國”自然具有中國國籍，屬於中華人民和國公 民，他們具有中國國籍，屬於中國公民身份，不需等到1999年12月 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實際上他們當前已經具備這樣身 份，但考慮到歷史形成的現狀，爲了照顧這部分居民的實際利益， 國家一方面不承認他們的外國國籍，另一方面又作出靈活性很大的 變通規定。關於這點，早在7年之前《中葡聯合聲明》簽署時，中方 備忘錄即已明明白白地指出：“澳門居民凡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 籍法規定者，不論是否持有葡萄牙旅行證件或身份證件，均具有中 國公民資格，考慮到澳門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情況，在澳門特別行政 區成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主管部門允許原持有葡萄牙旅行證 件的澳門中國公民，繼續使用該證件去其他國家和地區旅行。”即 是說，原持有葡藉認別證和葡藉護照的澳門華人，一律不容剝奪地 具有中國公民資格，他們所持的葡國護照作爲前往其他國家、地區 的“旅行證件”可以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繼 續使用，唯一的規限是“上述中國公民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和中華人 民共和國其他地區不得享有葡萄牙的領事保護。”關於後一個問題，即澳門土生葡人的國籍歸屬，雖然有些事項 有待特別行政區制定專門法律加以具體化，但無論中國國籍法還是 《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都不曾提到要強行改變土生葡 人的國籍歸屬問題。有人講：“根據中國國籍法，土生在九九年後 自然成爲中國公民，他們有權申請退出，但沒有權利選擇國籍”。 [1]這顯然是毫無根據的片面解釋，不能令人接受。數以萬計的澳門土生葡人的存在是澳門社會一大特色，這是澳 門特殊的歷史發展背景所形成的，解決這一問題同樣不能脫離特殊 歷史演變形成的特殊社會現實。《澳門基本法》第三章第24條界定 永久居民的標準第③、④點分別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 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和“在澳門 11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年以上並以澳門 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這裡講的葡萄牙人應包括澳門土生葡 萄牙人和非澳門土生葡萄牙人，以前者爲主。非澳門土生葡萄牙人 由於非在澳門出生且不具中國人血統，因而不存在適用中國國籍法 的問題。至於在澳門出生並含有中國人血統的土生葡人，即使按照 中國國籍法仍有例外的一面，正如《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所作 的解釋，“在中國所生的子女，如果其父母中祇一方是中國人，而 另一方（外國人）的本國國籍法規定其所生子女，不論出生在國內 或國外，都自出生時具有該國國籍時，該子女因爲按照上述《中華 人民共和國國籍法》第4條自出生時即具有中國國籍，仍然具有雙重 國籍，不過按照該法第3條，中國不承認其所具有的外國國籍。”[2]因此，土生葡人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繼續保持葡籍身份將是 不容懷疑的。[3]特別需要指明的是，業已正式頒佈近一年的《澳門基本法》已 經在其許多個條文裡，就保障土生葡人的政治社會權利作出了明確 規定，如“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依法受澳門特別行政區 的保護，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應受尊重”，“葡文也是正式語 文”，作爲永久性居民，他們可以被選爲立法會議員，可以擔任除 少數體現國家主權的高位之外的各級公職，可以應聘擔任特別行政 區有關部門的顧問和專業技術職務，符合標準的司法人才也可以獲 聘爲特別行政區法官。因此，可以講，作爲保持澳門穩定繁榮的一 個重要因素，土生葡人不論現階段還是1999年12月20日成立特別行 政區之後對澳門都具有不容忽視的作用，社會不能低估他們的存在 價値，他們自己同樣不宜低估自己的存在價値。總之，土生的優勢 在澳門，這是筆者幾年前曾作出的一個評語。作爲社會結構多元化 的澳門，今天需要土生葡人的積極參與，明天同樣需要土生葡人的 積極參與；作爲土生葡人，其優勢的繼續發揮，其存在價値的被認 同也祇有在澳門方可得以實現。112
  • ■論回歸意識注釋：[1]參見《華僑報》1994年2月7日第二版。[2]參見《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第168頁。[3]第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1998年12月29日通過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在澳門特別 行政區實施的幾個問題的解釋》規定：“凡具有中國血統但又具有葡 萄牙血統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可根據本人意願，選擇中華人民共 和國國籍或葡萄牙共和國國籍。確定其中一種國籍，即不具有另一種 國籍。上述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在選擇國籍之前，享有澳門特別行 政區基本法規定的權利，但受國籍限制的權利除外”。11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根本大法的成功制定與可靠實施*《澳門基本法》經長達4年以上的起草與諮詢過程，終於在 1993年3月31日由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審議通過並由 國家主席以第3號主席令正式頒佈。消息傳來，澳門各界一片歡騰， 人們在回顧、總結4年多的起草歷程，人們在思考、注視進入後過渡 期的社會走向。社會的特殊性與基本法的特殊保障性在起草《澳門基本法》過程中，堅持“一國兩制”偉大構想， 堅持《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原則性規定，堅持《中葡聯合聲明》 中中國政府所闡明的國家對澳方針政策的同時，堅持從澳門社會實 際出發，實事求是地作出規定，這是《澳門基本法》的一大特色， 也是起草成功的一大標誌。澳門開埠四百多年的歷史是一個由葡萄牙逐步擴大佔領與實行 直接管治的歷史，也是由局部佔據到殖民統治到承認中國主權，最 後交還中國的複雜過程。小小的澳門曾經是溝通東西方經貿與文化 的重要渠道，時至今日它扮演著聯繫兩種經濟體系 '兩種文化的中 轉站。它規模有限，但過去、現在以至將來都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殊 地位與作用。國家充份重視澳門社會的特殊性，對澳門採取了一系 列極不尋常的特殊政策，收回主權後單獨建立特別行政區，實行澳 人治澳、高度自治，並爲此單獨爲澳門起草一部憲制性法律一基 本法。這充份體現國家在解決澳門回歸問題上對澳門居民的一種特本文係作者1993年5月在一次學術研討會上的發言。114
  • ■論回歸意識殊優惠與關照。澳門社會的特殊性表現在很多方面，歸納起來主要有：a、社 會歷史演進具有一定程度的特殊性。它同香港既有相同的一面，又 有不同的一面，香港是英國在鴉片戰後通過3個不平等條約霸佔的， 澳門與此有所不同，但長期被葡萄牙統治，性質上同香港是近似 的。b、現行社會結構具有特殊性。澳門在社會、經濟制度、生活方 式方面屬於資本主義體系，其超小型與相對獨立的運作體系受國際 上承認，產業結構呈畸型化但具有活力，並擁有一個土生葡人階 層。c、居民心理素質具有特殊性，在社會結構較爲多元化的情況 下，居民的民族認同感、時代認同感居主流，但政治參與程度低、 對本地及國家事務的某些變化過分敏感。面對上述特殊社會歷史條件，基本法所提供的特殊保障作用具 有多層次性和持久性，包括：a、堅持“一國兩制”，照顧兩種社會 制度特點的獨創性；b、澳門被安排規格、層次極高，表明國家從澳 門社會特點出發，制定對澳方針政策保持優惠性；c、澳門原有優勢 和行之有效的運行機制可以確保，故基本法對未來的穩定繁榮具有 可靠保障性；d、提前6年零8個月頒佈，確保平穩過渡的超前效益 性。民主的法制化與法制的民主化人類社會發展史表明，作爲一個用以表示具有平等、自由性質 和特徵的狀態、現象的含義廣泛的槪念，民主是現代文明的產物， 是社會進步的結果，民主必須由法制來確認和鞏固，由法制來體現 和保障，而法制可以使民主制度化、定型化。所以對民主的追求， 對權利享有的追求祇有通過完善的法律規範方有保障，而法律規範 的正確理解與遵守又是民主權利獲得可靠保障的前提條件。民主的 內涵與外延應有其科學的界定，民主的獲取、權利的行使的成效是 隨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而提高的，也是隨居民文化素質的提高 11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對自身基本權利的正確理解與運用有效程度的提高而提高的。現代社會的居民應是民主觀與法制觀的統一論者，即是說，要 建立民主的法制觀與法制化的民主觀，兩者不可偏廢。在現階段澳 門，民主仍是有待逐步完善、逐步爭取的活動領域，絕非存在某一 定型模式、固定標準的東西，因而具有極大的相對性。澳門幾百年 來基本上是個異族統治的殖民地社會，推行的是外國法律。不可否 認，澳門居民在現行葡國憲法保障下享有一定程度的民主、自由， 但作爲整體，澳門社會的民主發展究竟達到何種程度，人們認識是 存有頗大分歧的。對廣大居民來講，至今仍被法律法規和慣例排斥 在晉昇中高級公務員機會之外，仍需執行並非完全適用本地情況的 外國法律，也無法平等享有以自己習慣的母語直接同行政權、立法 權、司法權進行溝通的機會。面對現階段澳門社會'經濟、文化等現實因素的總合，在澳門 發展民主政治、推行民主需要堅持循序漸進的原則，祇能隨著社會 的進步而發展、而完善。基本法設計的政制是逐步擴大民主前提下 行政主導化'立法一元化、司法獨立化的有機整體-這是從澳門社 會實際出發的成功探索與科學決策。《澳門基本法》在居民應享有的基本權利包括政治權利、法律 權利、經濟文化權利方面，提供了廣泛而多層次保障。總則第4條， 即確定“一國兩制”總原則中有關“兩制”的第一項原則便是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障澳門居民和其他人的權利和自由”。緊 接著規定中央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後，便以專門一章共19個條 文對特別行政區居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作出保障性規定。同時還在 政治體制、經濟、文化與社會事務等章的有關條文中作出補充性規 定。而且總則強調原有的法律、法令、行政法規和其他規範性文 件，包括保障居民權利、自由的相應規定，祇要不抵觸基本法，都 可予以保留。這樣，基本法所提供的保障範圍、層次、深度與廣 度，不僅超出作爲母法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對內地居民的保 障，超出現代各國憲法的有關保障內容，而且具有明顯的澳門特 116
  • ■論回歸意識色。作爲一部體現廣大居民意願和規範政治、經濟、社會行爲的全 國性法律，基本法的權威性既源於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立法保障， 也來自廣大居民的全面認同。基本法起草過程中每一階段修改和完 善都參考了來自各界提出的諮詢意見，全部意見不可能都被吸收， 但合理意見的接納度之高確是有目共睹的。以草委會第九次全體會 議爲例，最後以2/3以上多數通過的18個提案中半數以上和11條文字 修訂中的大部分，都是參照來自各方面的諮詢意見後所作的民主決 策。在長達4年以上的起草過程中，內地草委先後5次來澳直接聽取 並收集意見，諮委會也5次組團赴內地反映意見；諮委會在本澳組織 的活動數以百計：僅基本法結構（草案）的諮詢和兩次大規模公開 諮詢，基本法諮委會收到的諮詢意見書便達767份，內含具體意見 3434條；召開各類工作會議190次，組織各類型同基本法直接有關的 座談會 ' 講座、報告會、論壇、公聽會等共168次，到基層社團推介 並收集意見90次；公開提供基本法不同階段文本16萬冊以上，提供 各類參考資料199種、各類宣傳品29種；開展各種大中小型宣傳活動 近百次，參與者由十幾人次、幾百人次至幾千人次、幾萬人次不 等。爲了參與基本法的諮詢，各大社團還主動組織了29個基本法關 注小組，成爲基本法諮委會收集居民意見的重要渠道。在澳門歷史 上還從來沒有任何一項活動吸引力如此之大，參與率如此之高。這 是澳門居民廣泛政治參與的新起點，是澳門居民建立合理的權利觀 和正確的法制觀的民主意識空前提高的最好說明。過渡的平穩性與銜接的可靠性基本法對於未來特別行政區的重要意義是人所共知的，但是國 家在《中葡聯合聲明》生效之後不久即行安排基本法的起草並在生 效之前6年8個月又20天正式頒佈，正如政權交接的過渡期定爲12年 的超長時間跨度一樣，基本法的超前頒佈的跨度之大也是國際制憲 11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史和國際關係史上絕無僅有的特殊安排。這里可以淸楚地看出中國 政府慎重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澳門問題的誠意和推行“一國兩制” 的堅定決心。確保社會發展的穩定和經濟的持續發展的內部條件和外部環境 都是具備的，但條件的具備與發展的現實並非同義語。爲了達到真 正平穩過渡、順利銜接，尙需在政治、經濟、社會等領域採取一系 列切切實實的可行措施，尙需在許多方面包括中葡兩國政府之間 、 澳門政府與各界居民之間，全澳各不同階層'不同界別'不同利益 主體之間實行有效的合作。這中間，繼續實行有效管治的行政權以 大局爲重，以長遠利益爲重，採取積極措施同基本法的一系列原則 規定相銜接，防止出現任何可能引致震盪效應的行爲具有突出的重 要性。在後過渡期進一步優先解決各界公認的“三化”問題，其核 心是個人才開發與人才準備問題，這裡所說的人才主要是指未來澳 人治澳的高層人才、核心人才。如果能充份利用後過渡期的有限時 間加緊培養、發掘、啓用一批真正熱心爲澳門服務、具有良好專業 背景、同各界人士保持良好人際關係、精通中葡（或中英）雙語， 既熟悉現階段行政運作又熟悉基本法有關規定的高級管理型、專家 型人才，不是寄希望於一兩個人，而是寄希望於一大批人，不是寄 望於一套班子，而是寄望於幾套班子，不僅寄望於一些高層次人才 的湧現，而且寄希望於各種高級人才的合理組合，那麼過渡的平穩 性與銜接的可靠性是完全可以確保的。宣傳的廣泛性與研究的深入性《澳門基本法》頒佈後獲得廣泛認同是歷史合乎邏輯的發展結 果，作爲多元化社會不能企求人們對任何事務都持同一觀點、同一 態度。對於基本法也是同樣，起草與諮詢過程中大多數條文取得完 全共識情況下，部分條文不同程度地存在過不同意見的爭議是完全 正常的；基本法正式頒佈後，在絕大多數居民同表認同的情況下尙 118
  • ■論回歸意識有個別人士對個別條文的表述持有不同程度的保留，也是不足爲奇 的。這本身就表明基本法起草過程的廣泛民主性和兼容並蓄的多元 化社會特點。《澳門基本法》頒佈後擺在各界人士面前的一項嚴重課題是廣 泛宣傳與認真學習。由無緣過問法律以至被外國法律所愚弄到直接 參與憲制性法律的諮詢，是社會的一大進步，是廣大居民接受一次 空前未有的法律知識洗禮。然而對於正式定案的基本法在全面認同 基礎上逐條逐款地認真學習，把握、領會有關規定的內容實質與深 遠意義，習法知法，守法遵法，作實徹法律的主人，卻是一項有待 逐步深化的長時期活動目標。這個過程的實現既是確保平穩過渡的 必要條件之一，也是不斷增強對未來澳門前景信心的過程。這個學 習、宣傳過程，既要面對全澳各階層人士，又要適當突出重點，特 別是對建立未來特別行政區將負特殊使命的階層和人士，以及當前 仍在成長過程中正在受教育的青少年；既要採用以對條文本身及有 關課題的正確理解、領會與交流的方法，又要適當安排深入淺出， 靈活多樣、易爲廣大居民喜聞樂見的普及方法。由於基本法是由最 高國家權力機關制定的全國性法律，故其適用主體既包括全體澳門 人、全中國人民，也包括一切同他們發生法律關係的人士。因此， 通過深入人心、家踰戶曉的宣傳、學習，提高廣大居民的基本法意 識和政治參與意識，加強基本法的權威性與指導性作用，將是後過 渡期的一項基礎性工作。同樣具有極大重要性和深遠影響的是組織力量，全面而有重點 地開展對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澳門未來法律體系的硏究。這不僅是由 於法律體系本身的複雜性、多面性，同時也由於澳門現有法律人士 的極度短缺以及可能出現的法律人才斷層的現實矛盾。澳門實在太 小，面對資源不足、人才不足的現狀，面對未來特別行政區實行 “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形勢發展需要，唯一出路是 組織好人力，善用有限資源，對基本法的法理淵源、本質、職能、 作用、調整機制、法律關係等課題，進行深入而系統的分析硏究。 11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澳門的法律人才不多，但可以動用、可以參與的人士仍然大有人 在，關鍵在於各方面都要有高度重視的態度和主動合作的意願，而 不是順其自然，放鬆引導；澳門資源確實有限，但資源分配與利用 的合理度遠待提高。在後過渡期把對基本法爲核心的未來法律體系 的硏究抓好，分期分批地對未來法律體系進行硏究、論證，既包括 對原有法律制度適用性的淸理、分類、鑑別，也包括對基本法配套 法律空間進行可行的探索；既包括對法學理論的硏究，也包括普法 宣傳的規範性資料的編寫。總之，正式頒佈的《澳門基本法》既體現了爭取實現祖國統一 大業的全國人民的意志與感情，又體現了冀望保持穩定繁榮的澳門 居民的利益與要求；既體現了 “一國兩制”構想的具體化，又體現 了尊重歷史、尊重現實、尊重民意的憲法原則的正確性；既體現了 當代和平與發展爲主調的世界發展潮流，又體現了兩種不同法律體 系適用部分靈活組合的大膽探索與成功實踐。如果說《中葡聯合聲 明》的簽署確認了澳門主權回歸的日程表，那麼，基本法的誕生則 爲澳門回歸後的長期穩定與繁榮提供了立法保障。當然，基本法的 正式頒佈祇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祇是迎接主權回歸、特別行政區 成立的第一項準備工作，祇是一項階段性成果，進一步發動各界人 士以基本法原則性規定爲依據，以平穩過渡、順利銜接爲目標全面 作好後過渡期各領域的工作，比之已經走過的過渡期前幾年具有更 大的複雜性和艱巨性。通過具有跨越時空重要性的基本法有關原則 與思想的傳播，通過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相互關係的構建與重組， 通過民主制度和法制體系的同步完善，一個穩定、發展、繁榮的澳 門，一個爲國家統一大業的實現和現代化建設的發展，爲東西方經 濟、文化交流作出更大貢獻的澳門，必將出現在珠江口西岸這塊20 平方公里的土地上。120
  • ■論回歸意識澳門的回歸與國家的和平統一*在預示人類文明發展全面加速的21世紀即將來臨的今時今日， 由夏潮基金會發起舉辦“21世紀兩岸關係展望— ’一個中國’原 則面面觀”學術硏討會，具有格外重大的現實意義。相信會議對新 形勢下海峽兩岸四地的建設性交流、對跨入新世紀的兩岸關係的良 性互動和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中國”的實現，將必然帶來積極的推 動和促進。I、澳門在改寫歷史a、澳門回歸進入倒數階段澳門這塊僅20餘平方公里的有限空間，雖然是當代世界地圖上 很難找到其存在的小地方，但在香港回歸之後卻成爲國際輿論界密 切關注的又一焦點。1998年5月5日，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正 式成立，特區籌組工作正積極而有序地向前推進。再過不到一年四 個月，即1999年12月20日，澳門就要實現回歸，成爲實行“一國兩 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這是不可逆轉的發展大 勢，這樣，澳門作爲實踐“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第二站，作爲兩 種社會制度的結合部，勢將爲世紀之交推進入類文明進步寫下一個 重要記錄，因爲澳門正在發生中的這場歷史性轉變，將不僅改變其 本身的歷史進程，有效地促進國家和平統一目標的最後實現，而且 也將成爲當代解決國際間歷史遺留問題，以及拓展新時代新形勢下本文係作者1998年8月在台灣夏潮基金會舉辦的"一個中國原則面面 觀”國際硏討會上的發言。12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各國之間友好合作的一個嶄新範例。b、特殊的歷史演進過去四個半世紀來，澳門無論政治上、經濟上，還是在文化上 均留下了一條特殊的歷史發展軌跡，甚至可以說創造了一個頗爲罕 見的奇蹟。政治上，它經歷了葡國租佔－殖民統治一具主治權分 離性質的葡國管治－朝向回歸目標的過渡並即將回歸後實行“一 國兩制”、澳人治澳 ' 高度自治；經濟上，經歷了早期商業繁榮－ 衰退一畸型發展一手工業時代－現代產業初具規模並將在新 的起點上向更高發展層次提昇；文化上，澳門作爲中華文化和葡萄 牙文化兩種文化的載體，過去曾是中外之間、東西方之間的一個主 要文化交流中心，而且是至今幾乎唯一保存這一功能的地區，今後 應該也具現實可能繼續保持這樣一個角色重要的文化交流中心地 位。因而，澳門規模下大，但地位特殊、作用不少。對澳門估計過 高是沒有根據的，同樣，估計過低也是不符合實際的。在面對最後 完成歷史性變革的情況下，提倡對澳門科學地加以定位，找準它所 佔據的空間座標是必要的、具迫切性的。c、在改寫中創造新歷史近10至20年間，與經濟領域的發展變化相適應，澳門在社會政 治領域的變化也是前所未有的、深刻而帶根本性的。1987年4月13日 中葡雙方順利簽署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爲分離400多年的 澳門的回歸最後確定了時間表。這一重大事件及隨後動用巨大人力 物力資源，歷時4年半制定的《澳門基本法》，把“一國兩制”偉大 構想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這些基本原則，明確地用法律條文形成 加以定型化，從而不僅淸晰描繪出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的結構模式 和光輝前景，爲澳門未來的發展定位、爲社會制度"50年不變”和 長期穩定繁榮提供了根本性保障，而且在拓展人類發展史上迄今不 曾有過的嶄新社會發展模式方面也進行了實際而有益的探索和創 122
  • ■論回歸意識新。因此，可以毫不誇大地講，澳門正在經歷中的變革是一場改寫 歷史與創造歷史的過程。澳門的價値和重要性將隨時間的推移而日 益鮮明地顯示出來。d、建立良性運作的發展態勢澳門回歸適逢世紀之交發生，這表明澳門將爲世紀晉千（人類 紀元第三個千年的開始）增加新的生動內容，澳門也必將成爲世紀 之交被廣泛關注的重點對象之一。澳門現正處在雙重轉換的歷史關 頭，處於時空變換的交叉座標：一方面要進行政治社會性的轉換， 即實現回歸的平穩過渡，另一方面又要實現回歸後經濟在21世紀向 更高發展層次的轉換。一年四個月後的回歸祇是葡萄牙管治時代的 結束，它絕不意味著澳門發展的終止，而是標誌著站在新起點進入 更高層次的啓步。澳門作爲一個微型經濟體系，面對的是特殊的發 展空間和特殊的發展機遇，而且已經取得不俗的發展成果，它在全 球約60個同類經濟中屬發展較快的一個。它也是世界銀行確定的全 球45個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地區之一。1996年澳門雖然出現負增長， 但GDP仍達73.4億美元，佔中國大陸1.05%。澳門人口不足台灣 1/50，但GDP則可佔到1/40。現階段的不景祇是發展過程中的調整， 是一種暫時性現象，通過對暴露的矛盾加以集中認真的解決，通過 對生產要素加以合理的重新組合，把經濟導入良性運作的正常發展 態勢的前景，是不容懷疑的。因此，優勢與制約共生、挑戰與機遇 並存，依然是澳門所面對的形勢特點。II、群策群力，共建特區大廈a、願籌委會不孚眾望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委會已於一百多天前的5月5日正式開始全面 啓動。爲了達致預期目標，籌委會集體智慧的發揮與委員角色的合 理定位，同樣値得進一步關注。籌委會肩負的歷史使命是極爲重大 12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的，它的多種職能的合理發揮，直接關係到澳門平穩過渡目標的實 現和國家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同時也關係到由它所籌組的澳門特 別行政區行政、立法'司法架構的權威性、高效益性和高認受性。 籌委會委員都擁有可以充份發揮其聰明才智的廣闊空間，他們不可 以被認爲是祇代表某一階層、某一界別或某一利益圈子，而且共同 對籌委會負責，對國家負責，對歷史負責，對時代負責。在籌委會 名單中的60位澳門委員，即使不可以絕對地講薈萃了澳門社會全部 精英，但至少可以講他們基本上代表著澳門現階段社會各層面的主 要願望、要求和利益。因此，祇要他們每一位都能做到充份發揮， 不孚眾望，不辱使命，那麼籌委會就一定能夠在澳門各界居民廣泛 而熱切關注下，本著可控、有序的原則逐步向完成法定的九項任務 的縱深推進。b、高度自治的預演澳門需要興建的是一座基礎牢固、設計合理、功能多元化的智 能型特區大廈。現在，隨著特區籌委會的啟步，特區大廈己進入具 體施工階段。人們不難從切身的經歷中體會到，澳門的回歸絕不是 僅僅意味著把管治權收回，而是標誌著澳門從此要實踐有中國特 色、有澳門特色的高度自治的社會發展模式；長期不變絕不僅僅意 味著原有的統治架構可以機械的延伸，而是標誌著在保持原有軀殼 條件下使內部肌體煥發出新的生機。由於時間上緊迫和任務的艱 巨，籌委會要分秒必爭地'全力以赴地作好特區大廈的施工監督工 作，爲大廈催生，每一個澳門居民也都應爲特區大廈的落成獻計獻 策，塡磚加瓦。澳門被時代所選中，特區籌組工作在某種意義上講 也是實行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預演和採排。因此，澳門居民在見 證歷史的同時，都應是過渡期事務當仁不讓的參與者、促進者。c、治澳澳人有待加緊塑造歷史上，澳門曾是人才薈萃之地，澳門幾個世紀來的歷史記載 124
  • ，論回歸意識著不少閃光的名字：從思想家、社會活動家到文學藝術家，從華人 到外籍人士。其中，受到海峽兩岸共同敬仰的孫中山正是以澳門爲 事業起程點的。人們有理由期望在當前回歸大潮推動下，新一代社 會中堅、新一代高素質的治澳人才必將雨後春荀般地在籌組特別行 政區的過程中成長起來；在這場人才開發的競爭過程中，無論是已 經掌握專業知識的中青年一代，還是正在認真攻讀專業知識的青少 年一代，都是最具優勢的，最具潛能的，其參與的空間範圍是廣闊 的。作爲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權利主體和義務主體，他們都應該 不失時機地爲澳門社會的未來發展和自身的未來發展，打下牢固的 基礎，並逐步自我塑造成未來時空發展的主人。d、提高參與的有效性早在特區籌委會成立之前，已有一些社團提出成立回歸關注小 組一類構想，籌委會成立後已有數以十計的關注小組紛紛建立，把 特區籌組工作推向一個具有廣泛基礎的新階段。從事態發展的本質 來講，籌組特區政府的行政、立法、司法架構 ， 既是實踐“一國兩 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等基本方針政策的需要，又是廣大澳門 居民進行自我教育、提昇公民意識的需要。因此，對這類新生事物 應該採取支持、扶助、愛護的態度，把蘊藏在廣大居民中的智慧充 份加以調動和利用，這將是籌委會最後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而關 注小組及全澳居民亦應不失機地在力所能及的領域和課題上積極有 序地、持之以恒地關注、硏究、探索，集思廣益、集腋成裘，形成 一股欲罷不能的參與洪流，向籌委會盡力地提供經驗性、知識性、 智慧性的良計良方，爲共同建好同自身利益息息相關的特區大廈而 努力不懈。III 、創造條件，爲國家和平統一填磚加瓦a 、進步與遺憾同在12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即將過去的人類20世紀，我們中華民族在許多領域都有不俗表 現，爲人類文明事業的發展作出了一份不菲貢獻。在過去百年裡， 中國人推翻了長達幾千年的封建帝制，也曾同一些不友善的列強進 行了較量，並就加速社會與經濟發展目標進行了有代價的探索，雖 然經歷了反復，但成果亦算有目共睹，我們中國人在國際上受到越 來越多從未有過的尊重。然而，認真地講，我們也將帶著某些遺憾 進入新的21世紀。由於歷史和社會的原因，我們這個民族也走了一 些彎路，致使國家完全統一的任務不得不推遲到今後的適宜時間方 可實現。b、理智將戰勝一切勿庸諱言，海峽兩岸時至今日仍處分治狀態，同胞之間的正常 交往的洪流雖不可阻擋但仍有障礙，兩岸四地各項生產要素尙不能 做到真正的合理配置與同濟互補，這是兩岸四地同胞都不能不感到 遺憾之所在。不過，對此也不宜操之過急，而應順其自然，祇要兩 岸高層決策者，進一步著重大事不拘小節、著重原則不計瑣事、著 重長遠不計一時、著重基礎不計表象、著重共同利益防止分岐擴 大，充份體現誠信、正直、和平和理性、寬容、智慧，朝著對各方 均有利無害的方向進發，那麼兩岸的和平統一就遲早要實現。當 然，早比遲好，快比慢好，因爲現狀繼續下去必然要增加新的成 本，付出新的代價。c、澳門應該也可以扮演一個更爲積極的角色澳門在過去400多年歷史上發揮過，現在依然在一定程度上發 揮著中外經濟與文化交流橋樑的作用。它不僅是聯繫東西方之間的 一座橋樑，現在它也是聯繫海峽兩岸的一條特殊紐帶。爲強化這條 紐帶的作用，建議對實現國家和平統一肩負重任的海基會和海協 會，把澳門確定爲定期會晤和接觸的首選地點，因爲：－澳門歷史地形成爲一個兼容並蓄的交流溝通環境；126
  • ■論回歸意識一澳門已具有聯繫大陸和台灣的快捷交通通信體系；-澳門具有良好的會議接待設施 ；一澳門居民一向對兩岸關係和諧發展持認真、務實的推動態 度；一澳門比之兩岸兩會多年來所選定的任何接觸地點均具有可 令雙方共同滿意的氣氛。d、讓時間來回應現在，人類即將跨進21世紀的門檻，而21世將是科技大發展、 經濟大繁榮、理性與智慧大提昇的世紀，將是區際間 ' 國際間經濟 貿易關係中障礙與壁壘逐步消除、生產要素得以正常流動、合作各 方共同受益的時代，同時是發展模式優化、社會成本降低、生產方 式改善的時代。21世紀也必將是中華民族中興、國家經濟實力和民 族素質大提高的世紀。迎接新世紀，需要開拓新思路、提昇新理 念，需要強化合作意願和互尊互讓、互利互補機制，需要作出必要 的承諾，也需要自行掌握命運。本人絕對相信，在高速變換的時空 因素推動下，在兩岸同胞共同開發探索下，在理性智慧、大度寬容 的誠意促進下，跨入21世紀的兩岸關係，將沿著一條符合共同利 益、代表共同願望的民族凝聚力所牽動的走向前進，祇要信心堅 定，縱然目前還有一些來自不同方向的阻力有待排除，那麼前景肯 定是明朗的。12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一個中國”— 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演進的必然*首先，我想大膽作一個假設，假設今天與會的朋友都有一個共 同的認識，認爲自己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如果這個大前提是肯 定的，下面探討的結論自然就淸楚。這次剛剛舉行的硏討會的主題 非常淸楚："一個中國原則面面觀－展望21世紀海峽兩岸關 係”。正常的邏輯是，所謂中國大陸，這是包括全中國人在內的中 國大陸，台灣也是包括全中國人在內的台灣，香港、澳門同理。所 以香港和澳門的回歸，不是香港人自己回歸，也不是澳門人自己回 歸，而是整個國家行爲，是一個民族行爲。因此，這個大前提，應 該適當地釐淸一下。我認爲“一個中國”應該是中華民族5000年文 明演變的一個必然，雖然現實是海峽兩岸還沒有完全整合，或距完 全整合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要走，但是堅持這樣一個原則，應該 具有不可動搖的信念。我認爲堅持這個信念應該是明確而淸晰的 。第二點，我們如何理解一個中國，我認爲一個中國指的應該是 完全統一的，主權完整的，繁榮富強的，高度發達、高度文明的， 在國際上備受尊重的一個國家。第三點，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中國，能不能實現？什麼時候實 現？對此我絕對充滿信心。說到可以實現，主要我從下面幾個條件 來衡量：本文係作者1998年8月在台北舉行的一次座談會上的引導發言和辯論發128
  • ■論回歸意識1、海峽兩岸絕大多數的同胞都是希望和平統一的；2、兩岸經過近半個世紀的分離，各自走出了目前比較適合自己現 狀的發展路程，台灣近幾十年的經濟起飛受到國際上的高度認 同，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大陸，同樣取得了舉世矚目的重大發展 成果；3、國際上靠兩岸不合得利的劣行舉止，現在已經初步被識破、被 制止，我相信隨著兩岸人民共識的增強，兩岸各自在自己的發 展道路上取得新的進展，上述不正常局面最後被完全打破是必 然的；4、新世紀的兩岸人民的政治智慧，無論如何會超越老一代，包括 現有一代主政者的智慧；5 、海峽兩岸最後走向統一，一定要堅決排除外來因素的干擾。我認爲，要進一步通過類似的硏討會的交流、探討，使我們的 認識進一步得到提昇。一個中國的原則要不要堅持，一個中國的原 則能不能堅持、如何堅持，相信經過兩天的硏討已經在許多方面得 到高度的認同，或者說，對於未來兩岸最後走向和解，走向真正意 義上的統一做出了重要的貢獻。本會的主題是對21世紀兩岸關係的 展望，而現在一個不可忽視的事實是，由大陸'台灣、香港、澳門 所組成的廣義的兩岸，在進入21世紀之前，大陸及港澳兩地即可實 現第一輪的整合，香港在一年以前已經做到了，在一年之後的澳 門，也會跨出這一步，而這個發展趨勢是無法逆轉的。接下來台灣 和大陸之間的最後整合，恐怕是時間上的安排問題，當然這不是 說，憑大陸目前的規模大，用以大吞小或以大壓小的辦法可以行得 通的。反言之，台灣以比較強的經濟實力，試圖以小擊大這條路也 不可取。應該可取的模式是，在逐步探討最後完全走向整合的過程 中，在最後實現完全整合時，台灣全體居民原來所擁有的權利應該 不容任何的損害，應該得到高度的保障，而且應該有更大的發展空 間。129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同樣地，今天的香港和即將開始新歷程的澳門，是不是比回歸 以前已經做到擁有更多的活動空間，我想目前作結論還爲時過早。 但是我們可以寄希望於未來兩個特別行政區以實踐來回答這個問 題。在目標一致的大前提之下，比較現實的課題是，在堅持一個中 國原則的大前提下，提倡各自把自己的事情搞好，暫時不要急於一 步到位，我們逐步創造條件，長期保持互通有無、互補優勢，雙方 都要做到坦誠克制、理性兼容、互泯恩怨，共創兩岸雙贏，民族大 繁榮的新時代。學術會議和行政會議有著明顯的界線，不可同義而語，學術硏 討會的主體是學者，學者行爲可能對政府的決策帶來積極的影響 、 推動，但是它不能取代政府的決策。因此學者之間的務實性探討才 是學術會議的主旋律、主調。在世紀之交，推動海峽兩岸的良性互動，是這次有意義的會議 作用所在；儘管不可能在所有問題上達成一致的共識，但是推動的 作用卻不能低估。對有些問題的認識，聽取各方淸晰的表述，是非常有意義的。 任何觀點，特別是言論、新聞高度自由的環境下表達的自由絕對是 允許的，但是有表達的自由，並不等於每一個利用這樣空間的人， 他所表達的觀點都是可以被接受的，或者它擁有很高的合理性，這 一點也是不同的概念。正因爲是學術會議，因此沒有必要將會議上所涉獵的任何問題 都作一個結論，亦即若達成共識則値得高興；但若暫時無法取得共 識的，也値得高興，因爲觀點交流畢竟是有利於互相瞭解，有利於 爲今後創造和諧氣氛。總而言之，在現有的基礎上，我們有條件在今後爲兩岸真正的 良性互動，爲國家、民族的和平統一做出積極的推動。所以對於今130
  • ■論回歸意識後的前景，本人絕對持樂觀態度。對於這次硏討會的主題，本人作爲中國人，作爲中華民族的一 份子，有一個基本槪念是不能迴避的，台灣這個地區的命運，不僅 台灣2100萬人民有選擇的權利，全中國12億人同樣有權作出選擇。 這一個事實，無論從法理上、事實上都不可以拒絕。現階段的台灣向何處去？隨著香港的回歸及澳門的即將回歸 ， 海峽兩岸的四方已經有三方走在一起，台灣把這形勢看成是壓力還 是動力，可以進一步思考。近來克林頓“新三不”政策的宣佈[1]， 是個啓示還是壓力，也是有待思索的課題。面對21世紀即將到來， 回應海峽兩岸數以億計同胞的意願，是海峽兩岸共同利益的所在。 前景與途徑是愈討論愈淸楚，最後一定能逐步走向大家普遍認可與 接受的共同目標。注釋：[1]美國總統克林頓1998年6月訪華時在上海公開重申：美國不支持台灣 獨立，不支持“一中一台" ' "兩個中國”，不支持台灣加入任何必 須由主權國家才能參加的國際組織。（《人民日報》海外版1998年7 月1日）131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祖國和平統一的歷史潮流不可阻擋— 紀念“二•二八”五十周年*半個世紀之前的舊中國，剛剛擺脫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卻又 一次陷入內戰的深淵。一方面，共產黨、各民主黨派、各界民主人 士和廣大愛國同胞要求實現國家統一、民主、和平、發展的呼聲越 來越高，另一方面，“外戰外行”的國民黨政府少數人卻一意孤 行，加緊推行獨裁統治。發生在這種背景下的台灣“二•二八”運 動，則是台灣同胞不屈不撓愛國主義精神的一次大檢閱，是他們要 求實現和平、民主、進步、統一的政治訴求的集中表達。它是導致 全國人民進一步覺醒、進一步組織起來爲新中國誕生而奮斗的激 素，同樣也是促使當時國民黨反動政府走向垮台的一個信號。半個世紀以來世界發生了巨變，中國發生了巨變。實現了境內 空前統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大道上 闊步前進，改革開放近20年來社會生活與經濟領域所取得的飛躍發 展尤其令全球爲之囑目。台灣當局痛定思痛，在近30年發展經濟和 社會改革方面也都取得了明顯進步。令人無限欣慰的是，在鄧小平"一國兩制"偉大構想指導下， 歷史遺留下來的香港、澳門問題已得到妥善合理解決，現香港距最 後回歸祇餘百多天，可以講已經沒有任何勢力可以阻擋歷史車輪的 前進，香港平穩過渡的目標將順利得以實現。作爲實踐"一國兩 制”構想第二站的澳門，如今也朝著回歸的既定方向平穩推進。本 世紀末之前結束港澳被外國管治的特殊狀態，是實現祖國和平統一 *本文係作者1997年2月在《澳門日報》"紀念2 • 28五十周年”座談 會上的發言。132
  • ■論回歸意識的重要兩步棋，也是深得各國友好人士所普遍贊揚的創舉 。形勢發展中的唯一美中不足是，由於明裡暗裡主張"台獨"的 某些人的阻撓，海峽兩岸的最後和平統一尙未見到實現的曙光。但 這畢竟是歷史發展長河中的一段小插曲，蒸蒸日上的中華人民共和 國業已連續18年保持較快的發展速度和節奏，中國綜合國力空前增 強，國際影響日益提高，加之“一國兩制”構想在港澳的成功實 踐，令國人和世人深信，台灣祇有向大陸靠攏，共同探索和平統一 的可行途徑，共同營造和諧融合的氣氛，最後以一個比港澳還要寬 鬆的“一國兩制”模式踏上祖國和平統一之途，才是明智的取向。 這是歷史發展的大趨勢，別無選擇；這是穩定、和平、民主、發展 的時代大潮，不可抗拒。紀念“二•二八” 50周年，我們既要回顧歷史，更要展望將 來。歷史演進是曲折的，我們可以用未來的和諧來補償；暫時尙存 爭議，我們可以繼續進行等待，可以繼續創造氣氛。總之，順應時 代要求、順應歷史規律，就沒有走不通的道路；依靠海峽兩岸各界 同胞聰明才智的發揮、依靠傳統文化的引導，就沒有在民族間、在 統一目標上解決不了的矛盾。133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澳門與兩岸和平統一*一年之前，江澤民主席發表了題爲《爲促進祖國統一大業的完 成而繼續奮鬥》的重要講話。這篇被歸納爲“江八條”的重要歷史 文獻的發表，既爲海峽兩岸的和平統一指出新的可行方向，也爲兩 岸之間不同層面的更爲廣泛的接觸營造了有利氣氛，其意義極爲深 遠。由鄧小平倡導的“一國兩制”構想，經80年代初至今10多年 來，由提出到完善、由原則到具體、由理論到實踐的發展過程，已 成爲當代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公認最佳選擇。中英、中葡兩個聯合 聲明的簽署、港澳兩部基本法的及時制定、港澳兩地過渡期形勢的 順利發展，充份證明這個體現人類認識昇華與理論突破的“一國兩 制”構想，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徵和巨大生命力。台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固有領土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台灣問 題純屬中國內部事務。它的最後解決同樣是離不開"一國兩制”構 想的靈活運用。10多年來，海峽兩岸人民的交往 、 合作已達到欲罷 不能、勢不可擋的地步，這個大勢不僅是海峽兩岸同胞之間的骨肉 之情所繫，也同時爲雙方帶來巨大經濟效益，因而具互補互利性， 不可逆轉性。根據江主席講話精神，本人認爲台灣問題的最後解決需要體現 一個中國原則、和平統一原則、求同存異原則、逐步推進原則'排 除外國干涉原則。祇要真正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其他問題都好商 量，都不難解決。目前，台灣高層某些人士以及國際上少數人似乎 *本文係作者1996年2月在《澳門日報》主辦的一次座談會上的發言摘 要。134
  • ・論回歸意識對佔人類1/5的中國人民實現和平統一的強烈願望和決心估計不足， 繼續做一些賞質上違背一個中國原則的事，其結果將必然被歷史發 展所否定。台灣不僅屬於台灣2100萬同胞，同時也屬於全中國12億人民， 依靠全國人民的共同智慧，依靠海峽兩岸人民共同努力，相信終究 會有一天一定能探索出既符合一個中國、“一國兩制”原則，又爲 兩岸人民都可理解、都可接受的解決方案，一個更加繁榮、空前統 一的中國一定會出現在東方。作爲實踐“一國兩制”理論已起步多年的澳門，當前形勢演進 令人鼓舞。澳門的特殊地位越來越受到重視，澳門促進海峽兩岸交 往過程中也有其不可取代的特殊作用，在未來時光裡澳門應該也有 可能成爲拉緊兩岸關係的一條紐帶，爲中國和平統一大業的最後實 現扮演一個更加活躍、更加積極的角色。135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中國人與中國心*3年之前，國家主席江澤民發出了加速兩岸和平統一的八點聲 明，爲兩岸不失時機地走向和解、信任、合作、共進指明了方向。3 年來，無論大陸還是台灣、無論香港還是澳門均發生了一系列深刻 的變化。大陸在深化改革開放過程中召開的“十五大”，明確提出 了要高舉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把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全 面推向21世紀的響亮口號，經濟取得了來之不易的“軟著陸”，進 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增長、低通脹的良性循環，中國由於內部的強大 在國際上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受到重視。台灣近年社會結構和經濟發 展也有一些新特點，値得一提的是它在去年亞太地區金融危機中受 波及的程度最輕。最爲令人難以忘懷的是，1997年7月1日，香港在 全國人民歡慶聲中、在全球四面八方共同注視之下，順利實現了政 權交接的平穩過渡，結束了長達一個半世紀來英國的殖民統治，迎 來了中國人民揚眉吐氣，港人當家作主、高度自治的嶄新局面，掀 開其歷史發展的全新一頁。同香港一水之隔、命運相似的澳門，在 “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和基本法一系列原則性規定指引下，“回歸 的各項準備工作正在積極有序地進行。澳門完全可以實現平穩過 渡，順利交接，並保持長期發展和穩定。”[1]形勢迫人，時不我待。在世紀之交的關鍵性歷史時刻，人們在 思索、在關注的焦點，既有兩岸四地各自的新發展走向和策略，同 時也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整個國家'整個民族的命運和前程上。在過 去的一兩個世紀中，中國人經歷的磨難實在太多了，中國人的心靈 *本文係作者1998年2月在《澳門日報》紀念江澤民主席對台八點聲明發 表三周年座談會上的發言。136
  • ■論回歸意識創傷實在不易平復，以至在闊步前進的今天要時刻保持憂患意識和 危機意識，“家和萬事興”，國統民族旺。曾被帝國主義長期欺負 的中國人從未放棄反抗，取得巨大發展的中國人絕不會以此爲滿 足。由於國家實在太大，國情又實在複雜，所以歷史留給當代中國 人的既有頂天立地、艱苦奮鬥、自強不息的光榮傳統，又有相對貧 窮、落後和有待最後統一的現實課題。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認同中國祇有一個，憑一顆真正的中國心 行事，這看來並非是個徹底解決的問題。由於歷史的積怨和利益的 驅動，有少數人似乎難以擺正自己位置。爲此，有關各方需要進一 步作好自我調整，在擺正位置基礎上拿出誠意，付諸行動，坐言起 行，順應不可逆轉的歷史發展大潮流前進。3年前本人曾說過，按照 江主席講話精神促進兩岸關係發展要堅持以下幾個基本原則：一個 國家原則、和平統一原則、求同存異原則、平等協商原則、循序漸 進原則、排除外國干涉原則。我認爲，當前是加速兩岸關係改善的 最佳時機，因爲：①香港已在“一國兩制”原則指引下進入新的歷 史發展階段，香港的實踐充份表明，中國推行“一國兩制”的決心 是不可改變的，不需懷疑的。②在內外面臨越來越大發展阻力的情 況下，把兩岸的資源和努力進一步結合在一起，節省因人爲因素而 增大的生產成本，是符合經濟原則的，也是兩岸人民的共同願望。 ③兩岸領導人和廣大民眾的政治成熟度都在同步提昇，與其被迫接 受歷史性決擇不如主動作出歷史性選擇。④ 寄希望於外界干預的幻 想，終將被證實是於事無補、自欺欺人的。勤勞、勇敢、智慧的中國人，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絕非是IQ値不 高的一族，古代的燦爛文化使後人爲之自豪，當代的發展成果也令 國人出氣粗了一點，但如何把佔人類1/5的兩岸中國人組成一股真正 改天換地的合力，使中國真正成爲既強又富的大國，使中國人在國 際事務中受到更多的尊重，恐怕還要靠一兩代，甚至幾代人的努 力，尤其是要靠現代智慧的開發。今天我們有了一個可供解決歷史 遺留問題的很好的公式— “一國兩制”，但好的樂章還要好的 137
  • ■關於"一國兩制.理論與實踐的討論樂隊同心協力、一絲不苟地去演繹、去發揮、去實踐。但願下一年 度的座談會召開時兩岸關係的調整與改善出現新一輪曙光。注釋：[1]江澤民：《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政治報告》， 《澳門日報》1997年9月門日。138
  • 第二部份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
  • ■論回歸意識澳門回歸的價値取向*一、繼續進行中的歷史總結a.澳門四個半世紀的歷史，是一部折射人類近500年文明大發 展、國際風雲大變幻的歷史，是反映中國近、現代國情變遷的 歷史。b.澳門四個半世紀的歷史，是輝煌與衰落交錯 '顯赫與屈辱並存 的歷史，經濟、文化領域留下不少重要記錄，也埋下了一些隨 時可能暴發的消極因素。c.澳門四個半世紀的歷史，是一部帶來深刻啓示、値得格外重視 的歷史，也是需要深入反思、需要冷靜總結的歷史。d.澳門四個半世紀的歷史，造就了一個獨特的生存環境，造就了 一個獨特的社會群體組合，造就了它獨具特色的生活方式與自 強不息的適應能力。二、合理定位的重要性a.澳門的定位實際上是歷史演進、發展的必然產物，是受現實環 境與條件決定與制約的基本選擇。b.從《中葡聯合聲明》到《澳門基本法》，均已爲澳門作出了科 學而明確的客觀定位：經長達12年過渡期的調整後，它將成爲 一個定位很高、備受強調與保護的，直屬中央政府的，實行本文係作者1998年10月在香港舉行的一次關於澳門回歸問題座談會上 的發言。14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一國兩制”下高度自治、澳人治澳、原有制度50年不變的特 別行政區，具直轄性、高度自治性、多重優惠性等特點。c.從經濟上觀察，作爲一個小中見大、地位特殊、充滿活力的微 型經濟體系，其優越性不可低估、不易被取代，其局限性卻可 以克服、可以彌補。d.從文化上觀察，澳門作爲中西文化交匯點的地位將予延續。擴 大開放性、克服保守性，提倡兼容性、避免封閉性，今後仍値 得高度重視，以便使其更加名符其實、使其角色的發揮更加充 份。三、繼續把握好回歸引發的歷史性機遇a.回歸是澳門四個半世紀歷史上的唯一一次，它不可以重複發 生，既史無前例又史無後例，它可以引發出系統的回歸效應， 因此進一步提昇回歸意識、提昇基本法意識就分外重要。在過 渡期餘下時間極爲有限的情況下，思路的基點更宜調整到自行 掌握命運的一面，而不是有意無意地過多寄望於外界因素的推 動，過多寄望於“有關方面”的合作、配合。b.現回歸倒數階段已進入最爲關鍵性的一段— 組建具廣泛代表 性、200名成員全部由本地永久性居民組成的首屆特區政府推 選委員會，並依法推選未來特區帶路人－－首任行政長官。這 是特區籌組工程的核心部分，其成效如何勢將影響到未來特別 行政區的正常運行。c.充份利用好過渡期的最後一年，通過籌組特別行政區架構把未 來特區運行的基礎認真打好，•是椿功在當代 ' 利在千秋的大 事。故此，全國性關注、全方位參與需要進一步提倡，基本法 意識、回歸意識需要進一步鞏固。d.當前經濟依然不景，社會治安的穩定性不高 、 “三化”爲主的 過渡期事務推進不甚到位，政權交接的一些方方面面還存在障 142
  • ■論回歸意識礙，對高指標地實現平穩過渡，無疑將帶來一定影響。但祇要 40萬居民保持積極進取的開放型思路，變等待爲行動、變依賴 偏好爲自主偏好，進一步提昇愛澳建澳的信心指標，那麼眼前 的暫時性困難就一定會被盡快地克服，被動的局面就一定能迅 速讓位於主動的局面。四、回歸價値的綜合實現無論對於澳門，還是對於全中國，即將實現的澳門回歸將是一 次多重價値的綜合實現過程。這中間，將使人們密切關注與高度重 視的主要方面是：a.政治價値：徹底結束國土被分割的屈辱歷史，推進祖國和平統 一大業的實現。b.經濟價値：爲國家增添一個具一定潛力的國際自由港，增強綜 合國力，澳門也將揭開發展、繁榮的嶄新一頁。c.文化價値：振奮民族情感、提昇民族意識，成爲增進民族團 結、共創跨世紀現代化建設大發展的新激素。d.理論價値：驗証“一國兩制”理論的科學性、歷史必然性和現 實可行性。五、同心協力、積極開創全新的社會發展模式a.要確保"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在澳門20多平方公 里面積上取得全面成功，本著公平、公正'公開'民主、廉潔 的原則，選出一位眾望所歸或盡可能眾望所歸的特區行政長官 和以他爲首的一套能比較不負眾望的管理架構，是至關重要的 一環。b.經驗表明，體制上的完善比人選上的完善還要重要，故此，要 不斷完善體現公平競爭、合理制衡、兼容並蓄、公平法治的運14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行機制。c.要確立科學的理念，實現認識體系的轉變，要提倡多維思路、 多點切入、均衡發展、共同受益。d.要建立社會性的有效管理思想體系，認真培植有效管理者的龐 大人才隊伍。e.要拓展多層次的對外聯繫網絡體系，提高澳門的國際知名度和 國際形象。f.要營造真正尊重科學、尊重人才、尊重知識、尊重民意、尊重 民主程序的良好社會風氣。g.要設法使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同步保持平衡，保持具可持續效 應的發展環境。h.要進一步作好心理狀態的自我調整，新的社會發展模式對每一 社會成員都有一個適應過程，即使對位居於權力中心的行政長 官和主要官員恐怕也要積極作好角色調整，至於屬於權利主體 和義務主體，但遠離權力核心、處於關注、監督位置的各界居 民依然要作好自身的角色調整。因爲回歸後的澳門既是屬於全 體四十多萬居民的，又是屬於整個國家的，真正掌握自己命運 的人有一百個理由要使澳門迅速登上發展的新台階，而沒有半 個理由令澳門隨波逐流、放任自流。144
  • ・論回歸意識一項不平凡的舉措*由於中央的正確指引和包括澳門居民在內的全國人民的熱心關注 與支持，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八個多月來的運作積極有序 ， 工作進展有目共睹。特別是第四次和第五次全體會議先後制定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具體產生 辦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任行政長官人選的 產生辦法》，已把籌組特別行政區的工作推到高峰期。上述兩項文件開宗明義地把“公平、公正'公開、民主和康潔” （亦可簡化爲“3+1+1”模式）作爲指導原則。這是意義重大、影響 深遠的不平凡舉措，既反映出籌委會廣開言路、廣擇善納、集思廣 益的民主、開放、務實精神，又表明籌委會認真貫徹“一國兩 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等根本性方針政策的決心。這項舉措的 推出不僅將有助於確保推選委員會成員的產生和首任行政長官的產 生符合公正性、民主性、廉潔性的準則，有助於確保行政長官形象 的廣泛認同性，而且也必將有助於爲回歸後的特別行政區政府的高 起點啓步，從運行機制上打下良好基礎。特區籌委會作爲全國人大組建的權力機構和工作機構，不僅要籌 組好一個令包括澳門居民在內的全國人民放心的特區政府架構，而 且也應該爲澳門回歸後特區得以保持良性運作進行必要的思考與探 索；不僅要完成全國人大交給的九項直接工作目標，而且還要達到 通過自己的合理運作爲澳門社會建立一個良好傳統的間接工作目 標。經驗表明，法律規範的合理制定與法律規範的正確實施，中間 不能劃一個等號；體制上的完善與人選上的完善同樣重要甚至更爲本文係作者於1999年2月在《澳門日報》發表的一篇評論文章。 14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重要，而澳門作爲一個正在發生歷史性變革的社會，作爲一個發育 程度和現代意識有待提昇的社會，不斷加大對公平競爭、合理制 衡、民主法治的運行機制的關注，更加具有現實意義。目前，澳門經濟依然不景，社會治安繼續受到挑戰，過渡期事務 和政權交接準備工作到位率不高，同回歸倒數的形勢要求、同廣大 居民的殷切企盼所形成的反差頗爲強烈。但歷史車輪的前進沒有任 何力量可以阻擋，正如江澤民主席在9個多月前籌委會成立時所指 出：“我們相信澳門人能夠管理好澳門。澳門同胞一定能夠繼續保 持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一定能夠創造出澳門更加美好的明 天。澳門回歸祖國，將爲‘一國兩制’再次創造一個光輝的範例， 有利於最終解決台灣問題、實現祖國完全統一”【1】。祇要遵循既定 的基本國策和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1祇要對體制上逐步完善的關注 到位，祇要澳門回歸的多元價値取向得到廣泛認同，祇要40萬居民 保持積極進取的開放型思路，變等待爲行動、變依賴爲自主，進一 步提昇愛澳建澳的當家作主意識和共創美好前景的信心，那麼眼前 的暫時性困難就一定會盡快地克服。但願“3+1+1”模式能爲澳門社會運作合理化帶來積極而有效的 促進。澳門的明天一定更加光明美好，明天的澳門一定更加穩定繁榮。注釋：[1]《人民日報》海外版，1998年5月6日。146
  • ■論回歸意識合理定位與回歸意識*—、合理定位的重要性澳門經濟自1993年開始已連續5年處於疲弱狀態，實質增長率 分別爲5.2% 、 4%、3.6% 、 -0.5% 、 -0.1% ，自1996年起已連續兩年出 現負增長。由於內部因素未見實質性的改變，結構性失調嚴重，投 資意慾不振，市場需求疲弱無力，加之外部因素中持續經年的亞洲 金融危機仍未最後消除，不明朗因素仍然存在，故此，1998年仍會 是一個經濟下滑的年頭，如果出現官方預測的3%以上負增長，將不 足爲奇。解決經濟不景的出路，既要抓住結構優化、產業升級（包 括基礎設施的進一步改善），加強政府導向功能，改變夕陽政府無 所作爲的應付心態，又要及時探索新的發展思路，培植有持續效應 的新增長點，同時排除老化的產業、老化的管理、老化的利益分配 機制等老化體制的制約，切實提高經濟競爭力，並同步地重建信 心。而這中間最具重要性的一環是對澳門定位的進一步明確，找準 它所佔據的時空座標是必要的、具迫切性的。正如對發展成果的評 估要適度一樣，對定位的過高期望與過低期望都是不適當的。定位實際包括政治定位和經濟定位，兩方面是互相關連'互爲 因果的，政治定位是提供制度上的保障，經濟定位則是合理選擇發 展目標和發展路向的前提。當發展處於正常進程時，定位問題容易 被理解，但在阻力加大'困難突出的特殊情況下，定位問題則往往 容易被扭曲，因此，對發展的合理定位給予經常性的關注是絕對必本文係作者1998年9月在北京大學召開的澳門社會經濟發展戰略第二次 硏討會上提交的論文。14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要的。(1)對澳門的政治定位澳門的政治定位早在80年代中期中葡談判期間已得到解決，中 國政府在《中葡聯合聲明》中明確表示：a、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的規定，中華人民共 和國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時，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b、澳門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除 外交和國防事務屬中央人民政府管理外，享有高度的自治權。澳門 特別行政區享有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以上承諾表明，澳門回歸之後將和香港一樣成爲直屬於中央政 府、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是貫徹執行“一國兩制”構想的 第二個試驗點和樣板，這是完全符合歷史發展規律、符合澳門當前 現實的重大決策，也是對澳門特殊地位、作用的肯定與認同。這一 不可凌駕的定位決策，經1993年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 《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進一步作了法制化的規範，成爲未來澳 門社會、經濟發展的根本保證。(2)對澳門的經濟定位澳門的經濟定位問題的討論從80年代末以來一直未曾停止過。 由政府特聘的麥健士顧問公司1989年完成的硏究報告《未來十年發 展展望》即已指出：“澳門已處於其發展的轉折點。一直採用的憑 情勢而變的發展模式迄今已失去活力”，“澳門能立志通過發展新 的產業補充華南地區發展需要來形成一個地區性的戰略要地。這不 僅是4種選擇中最複雜、最有挑戰性，而且也是未來經濟穩定發展的 最有潛力的選擇”[1]。"逐步向經濟增長的質量型階段提昇，向多 功能的中型國際經濟中心發展，是不依任何人願望爲轉移的客觀發 展趨勢。”澳門要走“科技立區”、“人才立區”的發展道路。[2]148
  • ・論回歸意識“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門經濟似可定位爲：聯 繫中國內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 ，橋樑，，在堅持各主導和 支柱產業多元化發展中，積極參與國際間和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 爲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心。”[3] “提到構建21 世紀的澳門，想集中講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澳門的體積不算大， 很難成爲一個世界級的城市，但她可以力爭成爲一個地區性、有特 色的城市”。[4]這一系列論證的共同特點是認識的延續性、延伸性，側重點雖 有所不同，思路是一脈相承、從澳門實際出發、積極而有建設性 的，認識是不斷完善和深化的。當然，論證力度還遠遠不夠。所以 未能在官方、民間形成主流性的共識，既同澳門產業結構的特殊性 有關，又同論證的廣度、深度不夠有關，也同澳門現有社會結構的 運行特點有關。澳門定位座標是縱向發展與橫向發展的結合：a、四個半世紀 的縱向發展祇是剛剛打下一個必要的基礎，它必然要在“九九”後 向更高的發展目標延伸；b、橫向上，作爲聯繫東西方之間經貿、文 化關係的樞紐，作爲聯繫海峽兩岸關係的緩衝區，作爲粵港澳大三 角的一極，澳門應該也可能繼續發揮與其地位相稱的特殊作用；c、 已有不錯基礎的澳門所面對的不僅是發展的減速和制約的加大，而 且也包括認識體系方面的自我束縛、自我封閉。因而，急需進行的 自我調整、自我完善也是兩個方面課題：產業結構的調整昇級與認 識體系的更新優化。澳門的合理定位帶有全局性意義，它既要求澳門居民本身要在 風浪面前不失信心，按既定航向前進，同時又要求外界，特別是海 峽兩岸4方都能對其存在價値和正常發展前景表示認同，並在政策上 作出調整，行動上予以配合。這樣，才不致於在同鄰近地區關係中 出現錯位，出現時好時壞、時緊時鬆的波動曲線，才能真正做到優 勢互補、共同進取，並開創邁向21世紀的華人世界、華人經濟的嶄 新局面。14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二、澳門發展思路的基點澳門要不要發展，能不能發展，如何去發展，這中間一個關鍵 性的認識是源於澳門的合理定位。要否發展是講發展的需要，能否 發展是講發展的條件，如何發展是講發展的思路。不管任何國家、 地區，處於任何發展水平，都有必要繼續發展、繼續前進，發展的 條件具很大相對性，祇要具備基本的條件即人財物等基本生產要素 就應該認爲具備條件，企求條件樣樣具備、十全十美方可起步是不 現實的。至於講發展的思路，不外是在積極的開拓進取的思路與消 極的被動應付的思路兩者中進行選擇。當發展遇到阻力，需要減速前進時，尤其需要堅持冷靜、理 性、客觀的行爲準則，需要堅持自主奮進、自強不息的開拓精神， 需要全社會提昇認識、組成方向一致的合力加以配合。從整體來 講，對於澳門，當前依然是困難重重與充滿希望的年代，依然是挑 戰與機遇同步擴大的年代。當前的不景祇是長遠發展過程中的必要 調整，它必然會被更爲協調的發展所取代。首先，澳門合理定位的 依據是充份的：(1)澳門作爲全球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國際自由港，作爲 微型經濟之一，不僅可以生存而且可以發展。全球的220多個經濟體 系中微型經濟約佔70個，即近1/3的國家、地區的經濟屬於微型經濟 性質。在全球經濟亠體化、國際化進程中，微型經濟有其相應的發 展空間。澳門近30年加速發展的經驗，不僅爲自身的未來發展，而 且爲國際微型經濟體系的存在和發展提供了生動範例。(2)澳門的發展成果已具中上等國際水準。按官方統計資料 推算，1982—1997年15年間澳門本地生產總値年均增長爲6.05%， 由79.77億元增至584.7億元，增長6.3倍(按當年價格)。澳門經濟 90年代後第三產業化極爲明顯，現今服務產業已高達84.9% ，其中 150
  • ■論回歸意識公共行政、社會服務及個人服務約佔GDP總値46% ，金融、保險、 地產佔22.9%，商業、餐飮、酒店業佔10.1%強，運輸、倉儲及通訊 業佔4.24%。第二產業下降至15.1% (1996)，其中制造業爲8.3% ，建 築業爲4.5%。澳門1990年首次突破人均GDP壹萬美元大關(10,593) 後，1995年曾達到18,181美元，1996、1997年雖有所下調，仍分別 保持17,600和17,498美元的水準[5]。這樣，澳門就成爲全球約70個 微型經濟體系中的前十名之一，同時也是全球45個高人均收入國 家、地區之一，保持“亞洲四小龍”的中位發展水準，按1995年指 標已超越歐盟15個國家中的5個，同中國十大中心城市相比也可相當 於處在第5位的瀋陽。所以，澳門不應自我遺忘和被人忽略。(3) “九九”回歸是澳門面臨的世紀之交的重大社會性轉 變。澳門不僅享有《澳門基本法》爲跨入21世紀的新發展提供的制 度上的根本保障，而且擁有12億祖國人民的支持，特別是毗鄰改革 開放後發展最快的珠江三角洲地區的支持與合作，以及發達程度在 國際上居於前列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與帶動。(4)澳門自成體系的特殊地位將繼續被國際社會所認同，現 階段也好，進入21世紀之後也好，它都可以憑其特殊的利用價値、 特殊的開拓前景活躍在國際市場上。保持與擴大澳門在國際上全方 位聯繫體系，是澳門擁有的一項難以達致和超越的優勢。總之，澳門經濟基礎不算穩固，但獨具優勢；其結構有欠合 理，但具備較高適應性；其作用有限，但不可被取代；它面對的制 約不少，但前景光明。討論澳門定位的可行目標時，認識應聚焦在理性化層面上：澳 門絕對應該也有可能擴大發展爲產業較爲多元化、有本身特色、符 合可持續發展原則的綜合性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其發展思路應堅 持強而不在大，堅持精而不在多，堅持質而不在量。其目標不在於 搞成國際性大都市，同香港平起平坐，搞成“大澳門”，而是要力 爭成爲有一定國際知名度、有較高經濟效益、有廣泛聯繫渠道的袖 15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珍型國際化城市；不在於追求成爲大而全的工業基地，但要適度發 展爲有競爭力的製造業中心；不需要也沒有條件搞成國際性金融中 心，但要使金融業不斷多元化，使其成爲優質服務取勝的主導行業 之一；不在於擴充成特大型交通運輸樞紐，但要成爲一個具立體網 絡，有助於自由港優勢充份發揮的港口城市；不宜搞成博彩獨大的 賭城，但要發展成爲文化內涵豐富、功能多元、特色突出的旅遊目 的地。在尋求新發展、探索新突破的關頭，作爲微型經濟體系中走在 第一梯隊的一個成員，澳門應當在保持獨特性、靈活性基礎上擴大 其開放性、兼容性。在選擇發展思路方面，則宜堅持適度多元化原 則、重點突破原則、科技牽引原則、人才優化原則，力爭盡快重上 發展的快車道，爲創造真正意義上的繁榮而努力。作爲兩岸四地中地位比較特殊，過去往往易被忽略的一方，澳 門被過高估計或過低估計都是不適當的。但由於回歸在即，今時今 日的澳門正受到越來越多、前所未有的重視和關心，澳門問題的凸 顯既爲澳門居民確保順利回歸、開創當家作主新紀元帶來巨大鼓 舞，也爲其增加了相應的壓力。可以講，歷史選中了澳門，使之在 世紀之交的中國和國際大舞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色。祇要澳門各界處變不驚，理淸思路，自強不息，堅持開拓，並 適時得到外界包括祖國各地相關因素的配合，那麼澳門經濟發展的 最困難時刻就肯定將盡快成爲歷史。走向新世紀的澳門不僅將迎來 一個“一國兩制”構想指導下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全新社會發展 模式，而且也一定能開創一個有助本地優勢與特點發揮的經濟運行 模式，繼續成爲微型經濟體系中的一個成功樣板，繼續成爲區域性 的服務中心與生產中心。相信整體智商和政治智慧越來越發達的澳 門各界人士，一定能在世紀之交的新形勢下，不斷修正定位座標、 不斷地調整視角，以一個更加健全的社會結構和經濟結構走向新世 紀、開創新時代。152
  • ・論回歸意識三、回歸意識與回歸效應回顧過渡期前十多年的歷史進程，人們不難得出的評估是：a. 澳門社會發展有了確定性目標 “九九”回歸，社會生活的主導 一面已轉到中方，居民的國家意識、民族意識已提昇到前所未有的 高度，外界對澳門的關注程度越來越高；b.同香港成功地實現平穩 過渡相比，澳門要想達到平穩過渡的高指標依然存在頗大難度；c. 祇要充份利用餘下的一年多時間，把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調整到最 佳狀態，組成一股推動澳門社會發展與經濟發展的合力，澳門實現 平穩過渡的安全係數就會越來越大，“一國兩制”科學構想的驗證 就會在澳門同樣取得成功；d.在決定命運的今後一年多，配合特區 籌委會工作的全面展開，社會結構的進一步合理化，各界居民聰明 才智的進一步調動，將是最具決定意義的關注焦點。當1999年12月19日24時過渡期最後終結，亦即回歸實現時，澳 門面對的不單是政權的機械性移交，而同時亦應是隨著平穩過渡目 標的達致，在政治、經濟、社會各方面都發生質的飛躍，也就是 說，要確保主權回歸與民心回歸同步實現，澳門可以調動的社會因 素和生產素都得到充份發揮，使澳門得以全面進入歷史發展的新紀 元。澳門同香港相比，最大的制約之一是人力資源，特別是高層次 管理人才和專業人才不足。面對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前景， 澳門困難雖然多一些，但也不構成作出悲觀預測的依據。除了依靠 基本法的有效保障外，這裏最重要的一條是，要不失時機地對現有 人力資源進行發動，進行科學而可靠的論證，進行優化組合，特別 是要注意在全體居民中提高回歸意識，令即將當家作主、主宰命運 的澳門廣大居民，在回歸前夕和回歸之後都可得到合理的定位，他 們未來應得的利益和公平參與的機會可以得到保障。祇要廣大居民 真正成爲利益和機會的主體，通過他們主動而富創造性的參與，蘊 藏在社會深層的能量就會得到充份釋放，排除澳門前進路上的任何 15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障礙就必然迎刃而解。澳門未來歷史發展的大方向具有確定性和不可逆轉性，因此， 建立回歸意識，對即將實現的回歸持理性態度，這即使對現階段仍 然進行有效管治的澳葡政府也是個基本要求，而且對生活、工作在 澳門的所有人士都是一個需要接受並回應的現實課題。作爲未來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權利主體與義務主體的廣大澳 門居民，此時此刻也有個進一步作好合理定位、調整視角的客觀需 要。這中間，通過對籌組特區有關的各項工作的深切關注和積極參 與，進一步提高回歸意識則尤爲必要與迫切。涉及回歸意識，首先 要強調的是以下幾點：a、基本法意識。通過5年有多的宣傳推介，澳門廣大居民對基本 法的理解與認識已在穩步提高之中，可以講，澳門人的國家主 權意識和高度自治意識從未達到今天這樣的高度。要自覺地培 植國家主權意識，對國家主權不可以抽象地肯定、具體地否 定，不可以有意無意挑戰國家主權的權威性；也要自覺地堅定 高度自治意識，對行將當家作主，參與行使高度自治權則宜充 滿信心，要決心使回歸後的澳門可以迅即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 階段。b、平穩過渡意識。穩定是發展的基礎條件，但穩定亦有積極穩定 與消極穩定之分。現在的積極思路是要爲回歸之後循序漸進地 推進改革、推進民主創造條件。猶如一艘在大海中航行的大 船，其穩定性既決定於風、流、礁以及不明物體等非正常因素 的干擾，又決定於船上本身不穩定因素的及時消除，這個道理 是極爲淸楚的。c、創新開拓意識。在現代社會，爲適應競爭和日益多元化、高質 化的市場需求，就要分分秒秒、時時刻刻關注對技術的積極創 新和對市場的全面開拓，就要在質量、效益、管理上多下功 夫，就要首先在自己頭腦中實現由量的擴充到質的的提昇這一154
  • ・論回歸意識認識上的轉換。d、自我導向意識。在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每個永久性居民都 是權利主體與義務主體。故此，要在合理定位的基礎上，全面 加強自主意識，反對依賴偏好；要善於自我導向，反對隨波逐 流。e、合作共進意識。在現代社會，無論權與利的再分配還是名與譽 的追求，都要提倡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提倡公平競爭， 反對熱衷於一統天下，反對權錢交易；無論處於權力核心還是 置身圈外，都要適當地自我約束，並注意及時啓用人才，包括 持不同觀點而可以真誠合作的人才，藉以充實自身的管理智 慧。f、民主開放意識。澳門是一個既現代化又傳統的社會，新與舊， 激進與老成，科學與愚昧，開放與保守，兼容與武斷，共存於 有限的空間。新一代的澳門人，新一代的澳門決策者和經營 者，要在開放、民主、兼容上多下功夫，要不怕面對矛盾，不 怕面對爭論，不怕面對別人參與，不怕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出 現。這樣的氣魄、這樣的度量方是高明的標誌，方是自信的標 誌，方是成功的標誌。在此，人們有理由寄希望於1999年12月19日24時或1999年12月 20日零時實現的回歸，將發揮下述綜合性的連帶效應：a、改寫效應。從此，澳門將最終回到祖國懷抱，並徹底結束中國 土地由非中國人管治的局面，從此，澳門將以實踐“一國兩 制”構想的第二個特別行政區身份進入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 。b、合成效應。澳門面積祇佔全中國1/480,000，人口祇佔全中國 1/3000 ，但1996年澳門的GDP卻可以佔到全國的1.05%。小中見 大的澳門連同處於較高發達程度的香港，可以爲整個國家綜合 國力的擴大作出其一份不容忽視的貢獻。15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c、重組效應。回歸後的澳門雖然原來行之有效的社會制度、生活 方式要保持50年不變，但澳門要面臨由低發達向高發達的轉 變，由發育不充份向發育完善的轉變。這樣，澳門的社會結構 必然要加速其現代化調整過程。d、平衡效應。由於回歸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轉變，它既要伴隨力量 重組的過程，又要伴隨利益的調整與再分配的過程，因此凡爲 回歸作出過貢獻或爲建設新澳門有擴大參與可能的層面和個 人，特別是擁有專業人士身份的年輕精英一代，在新政權下必 將獲得更多發展空間。e、激勵效應。由於管治權主體的轉移，澳門各界居民特別是永久 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將成爲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基本主 體，成爲當家作主的時代主人，他們的聰明才智和參與各項活 動的主動性將空前地被調動、被釋放出來，爲社會整體財富擁 有量的擴大作出越來越多的貢獻。發達的社會是社會運行公平度高、各種社會因素都有充份發揮 空間的社會，是各種生產要素得以科學地組合、得到有效利用的社 會。對於澳門，適應回歸和向21世紀跨越所引發的大好機遇，不失 時機地進行社會結構的自我調整、自我完善，是一項歷史性的課 題。社會結構自我調整、自我完善的重要環節，是加速營造一個具 合理運行機制的社會環境。合理的社會運行機制應包容：a、公平競爭機制。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就沒有活力，社會資源 就得不到合理的配置，社會運行的公平性、公正性也難以維 持。爲此，就要有一套完善的現代法律規範加以引導、加以保 障、加以約束，保證每個社會成員都有公平進入與退出市場的 自由和機會，保證每個居民都有充份發揮其聰明才智的平等機 會和可能。b、合理制衡機制。社會是多層面的不同利益主體組成的混合體 ， 156
  • ■論回歸意識因而不同的社會成員考慮的是不同的需求，面對的是不同的發 展機會。一個較爲先進的社會，應該設法滿足全體成員的基本 需求，同時也應盡可能地滿足部分成員的特殊需求；既保護某 一部分成員的利益，又不因此而損害另一部分成員的利益。c、包容吸納機制。發達的社會通常都是結構多元化的、利益多元 化的。由於角度不同、利益不同，對同一件事物產生不同甚至 截然相反的觀點、意見，是完全正常的。高發達社會同時也應 是一個大包容量，廣納財源與才源的社會，是不怕別人競爭、 不怕出現真正有本事的人甚至利益、觀點不同的人的社會。d、自激自勵機制。澳門是個小舞台，但可以演大戲，澳門面對的 不是止步，更不是倒退，而是更大的發展和更多的機會；但同 樣的時空因素，不同的人所得到的結果是極不相同的。在當 前，解決澳門整體問題也好，加速個人的特殊開發也好，所要 依靠的主要不是外界因素而是內部因素，不是環境因素而是個 人因素，所以，對於即將在真正意義上當家作主的澳門人來 說，提倡自激自勵、自我開拓就具有時代意義。回歸對於當代澳門人來講，既是挑戰又是考驗，既是機遇又是 動源。回歸將引發新的形勢、新的任務，也將提出新的要求、新的 期望，這就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回歸要求每個人都要表態，是作激 流前進的強者還是隨波逐流的弱者；是作自強不息的勇者還是被利 益驅動的懦者，都是不能不回答的課題，這就是一場全新的考驗。 回歸既是史無前例又是史無後例的事件，它不可再重復發生，哪怕 是一次，也不會掛在那裏無限期地等人去選擇，它不容猶豫的不可 重復性是顯而易見的。正因爲如此，回歸所帶來的重整合成效應、 改革開拓效應、平衡協調效應、激勵鼓舞效應要及時而充份地加以 利用，要主動準確地加以把握，這樣才是真正的機遇。回歸對於全 澳居民，特別是佔人口絕大多數的華人，故將像助推器一樣，使之 加速起步，使之加快行動節奏，一往直前迎接明天，它是摧人奮進 15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的巨大動源。回歸是篇大文章，要求全澳以至全國人民共同來作好，回歸也 是一部大樂章，它要求全場不分台上台下，每人都是樂章的欣賞者 同時又都是演奏的參與者。同香港相比，香港是在經濟發展處於高 峰期實現回歸的，而澳門當前的經濟不景則可能持續到明年，即澳 門回歸勢將在經濟不景情況下逐步走向終點。不管是先易後難也 好，先難後易也好，澳門現階段所存在的方方面面問題，絕不容任 何人繼續掉以輕心。正如錢其琛副總理在特區籌委會成立大會上所 講：“我們籌委會有這樣一項任務，就是對澳門過渡期的一系列事 務、特別是長期存在或經常發生的、有著重大社會影響的許多問 題，給予足夠關注，並盡我們的力量促使這些問題得到解決。祇有 這樣，才能保證平穩過渡和政權的順利交接，使整個回歸過程前後 銜接，順理成章，而不是截然分隔，留下真空和隱患”。[6]再過一年多，當1999年12月20日澳門到達平穩過渡的預期目 標，揭開歷史發展的嶄新一頁時，適逢偉大祖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歡 慶50周年大慶、適逢21世紀的偉大年代即將揭開序幕，展現在全國 人民面前的光輝前景和展現在國際社會面前的光輝前景都是激動人 心的。澳門的明天更美好具有不容懷疑的確定性，但是把美好前景 轉化爲現實，還有賴全體澳門居民義無反顧地坐言起行，認真開 拓，全力爭取。注釋：[1]《澳門日報》，1990年12月10日。[2]楊允中：《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第140、141頁。[3]廣東港澳經濟硏究會與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經濟發展的若干策略》 第19頁。[4]葉國華：《談香港回歸的體會》，1997年11月27日在澳門的學術 報告。158
  • ■論回歸意識[5] 澳門統計暨普査司：《本地生產總値‧1997 》，第128、129、 130 、 150 、 155頁。[6]《澳門日報》，1998年5月6日。15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爲回歸奠定穩固基礎*— 對特區籌委會的期望一部令澳門歷史改寫的根本大法— 《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 至今已整整5年，這既是深入推進過渡期事務的5年，又是逐漸向平 穩過渡目標拉近的5年；既是全澳居民回歸意識逐步提高的5年，又 是澳門受到前所未有的全面關注的5年。在距“九九”回歸僅餘600 多個日日夜夜，在推介基本法和促進過渡期事務同基本法相銜接已 取得巨大進展情況下，用逆向思維預測一下潛在的不利因素及對其 防範重點，進一步提昇基本法意識和回歸意識，對確保高指標地實 現平穩過渡，是必要的。一、警惕回歸前各領域可能出現的潛在不利因素a.經濟回昇乏力，失業和就業不足率上升，中下階層生活素質 下降，影響對前景的信心。b.社會治安繼續失控或時好時壞，對外形象繼續受損，構成對 平穩過渡指標的威脅。c.公務員本地化不到位，或質量與數量要求嚴重偏離，優選優 化原則被扭曲，對未來特別行政區正常運作構成直接影響 。d.現階段財政上收入的緊縮和支岀的非理性膨脹，使特別行政 區政府的正常啓步面對制約。e.鄰近地區繼續偏離澳門，偏離區域合作、優勢互補原則，澳 門面對來自內外兩個方向的壓力。本文係作者1998年3月在澳門基本法協進會會訊第8期上發表的文章。160
  • ・論回歸意識f.各施其謀、各顯神通的權錢交易，導致社會是非標準繼續被 扭曲。g.科技立區、人才立區的觀念不能及時建立，令特別行政區難 以高起點啓步。二、寄厚望於特區籌委會功能的全面發揮a.特別行政區籌委會高效有序運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籌委本身 結構的合理化，這是其能否高質量完成歷史使命的前提之一，建議 必要時建立顧問諮詢制度，如籌委會各功能小組分別邀請適宜數量 的外邀成員協助工作。b.除基本法已規定的根據體現國家主權，平穩過渡的原則籌組 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立法會和司法機關三項直接任務外，籌委 會應不失時機地就澳門社會面對的主要問題進行盡可能充份的論 證，爲特區正式啓步創造必要條件。c.應發動有條件的社團、機構建立後過渡期事務關注小組或回 歸關注小組，群策群力，全方位參與，令各界居民進行一次前所未 有的回歸意識的洗禮。d.要加大對專業界、土生人士、宗教、公務員等特殊層面發 動、團結、支持、鼓勵的力度。e.對基本法已作規定，但社會現實屬另外一種情況的領域進行 重點硏究，並提出妥善銜接方案。f.籌委會內部的合理分工與人事安排的優選原則應得到體現。g.籌委會運作應成爲後過渡期加速營造逐步優化的社會環境的 激素，並成爲未來澳門社會合理運行的一個先行試驗樣版 。三、同未來發展思路相應的一些思考a.及時組建適應形勢發展需要、代表澳門居民意願、體現澳門 16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形象、具有群體優勢的新型社團。b.盡速通過政策引導促進社會結構的完善、優化，以逐步達致 公平公正公開，合法合理合情，民意民主民導的良好社會發展風 氣。c.提倡開放性、兼容性，營造令每一社會成員都有合理生存空 間，都有表達各種意願、訴求的機會。d.提倡社會知識化和各級管理人員專業化，擴大專業人士的覆 蓋面，適當提倡人才開發的精英化。e.通過周密系統論證合理地解決澳門定位，不僅全澳居民要解 決好，全國各地各級有關領導人士也要解決好。f.在各領域普遍提倡競爭機制與制衡機制，不埋沒優秀人才， 不浪費社會資源。g.要制定跨世紀的發展規制並及時修訂完善，自由市場經濟與 放任自流、管理低能不可以劃等號。在確定澳門發展的定位座標時，應注意堅持強而不在於大、堅 持精而不在於多、堅持質而不在於量。在跨越“九九”和跨入21世 紀的關鍵時刻，要堅持一個不可動搖的信念是，歷史選中了澳門， 使之可以在世紀之交的中國和世界大舞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 色；其經濟基礎不算穩固，但獨具優勢：其產業結構有欠合理，但 具較高適應性：其作用有限，但地位不可被取代；其面對的制約不 少，但前景光明。澳門，將迎來一個“一國兩制”偉大構想指導下 的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全新社會運行模式，同時也將開拓一個令 各種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得以充份發揮的加速發展的嶄新時代。162
  • ■論回歸意識同心協力，把回歸這篇大文章作好*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於今年5月5日成立至今已有4個多 月了，以它的成立爲標誌，澳門的回歸已進入倒數階段，如今倒數 階段也已經過去1/5，再過不到500天，“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繼 1997年7月1日在香港正式實現之後，也將在澳門這塊中華民族的熱 土上變爲現實，成爲國家和平統一征途上的另一空前盛事。在回歸指日可待的情況下，人們正在密切關心的是甚麼？回答 恐怕是極爲淸楚而明確的。經過十多年過渡洗禮的40萬澳門居民， 他們所關心的不僅祇限於見證一下“九九”回歸這場歷史性轉變， 同時也在包括對回歸之後澳門發展走向的思索；不僅是如何爲確保 平穩過渡而不遺餘力地努力工作，同時也爲拓展回歸後進入21世紀 的澳門更加光明前景而獻計獻策。在構築特區大廈的過程中，每個 人都是當仁不讓的參與者；在實現“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 治澳的未來年代裏，每個人身份和角色都和社會整體一樣，要經歷 一個重新定位的過程，當家作主，參與實踐“一國兩制”、高度自本文係作者1998年9月在澳門基本法協進會會訊第9期上發表的文 章。16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治絕不是一句空話，這是回歸效應的最重要方面之一。回歸對於當代澳門人來講，既是挑戰又是考驗，既是機遇又是 動源。回歸將引發新的形勢、新的任務，也將提出新的要求、新的 期望，這就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回歸要求每個人都要表態，是作激 流勇進的強者還是隨波逐流的弱者；是作自強不息的勇者還是被利 益驅動的懦者，都是不能不回答的課題，這就是一場全新的考驗。 回歸既是史無前例又是史無後例的事件，它不可能再重復發生，哪 怕是一次。正因爲如此，回歸所帶來的重整合成效應、改革開拓效 應、平衡協調效應、激勵鼓舞效應要及時而充份地加以利用，要主 動準確地加以把握，這樣才算把握住真正的機遇。回歸對於全澳居 民，特別是佔人口絕大多數的華人，將像助推器一樣，使之加速起 步，使之加快行動節奏，一往直前迎接明天，故此，它是催人奮進 的巨大動源。四回歸是篇大文章，要求全澳以至全國人民共同來作好，回歸也 是一部大樂章，它要求全場不分台上台下，每人都是樂章的欣賞者 同時又都是演奏的參與者。同香港相比，香港是在經濟發展處於高 峰期實現回歸的，而澳門當前的經濟不景則可能持續到明年,即澳 門回歸勢將在經濟不景情況下逐步走向終點。澳門現階段所存在的 方方面面問題，有正面效應的是各界共同關注、共同爭取的結果， 有負面效應的則要求更多地予以關注，絕不容任何人繼續掉以輕 心。正如錢其琛副總理所講：“我們籌委會有這樣一項任務，就是 對澳門過渡期的一系列事務、特別是長期存在或經常發生的、有著 重大社會影響的許多問題，給予足夠關注，並盡我們的力量促使這 164
  • ■論回歸意識些問題得到解決。祇有這樣，才能保證平穩過渡和政權的順利交 接，使整個回歸過程前後銜接，順理成章，而不是截然分隔，留下 真空和隱患”。[1]五籌委會面臨的工作既量大又緊迫，在引人注目的籌委會9項任 務中，最重要的，也是核心的任務是要根據全國人大的有關決定 ， 組建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全部由200名澳門永久性居民組成的推選 委員會。推委會組成後，將以協商或協商後提名選舉的方式產生第 一任行政長官的人選，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之後，行政長官將依 照基本法的規定，著手籌組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一屆政府，包括主要 官員人選，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這是特區籌組工作的一項龍頭性 工作。本屆特首是回歸後的首屆，其特殊性在於特首是在澳葡尙未 結束管治情況下產生的，即在國家恢復行使主權之前按基本法附件 的規定程序產生的，因而同回歸之後各屆特首的換屆不同。他的產 生過程本身就是國家恢復行使主權的體現，也是治澳澳人開始實行 高度自治的體現，因而全國人大常委會設計了一套穩妥可靠、積極 有序的控制程序，由200名澳門永久性居民組成有廣泛代表性的推選 委員會，其界別、比例均比澳門歷來的選舉活動更具合理性。從有 條件參選特首的人士來講，在歷史關頭站出來力爭出任權力高度集 中的特區最高決策人，成爲“集權力、聲望、榮譽於一身，溶魄 力、智慧、決斷於一體的政治家，社會活動家，管理者和民意代 表”，無論對國家、對自己都是不容錯過的歷史性機遇。在參選過 程中，參選者將把自己的治澳理念和施政綱領公諸於世，也以自己 資歷、經驗和人品的多重優勢同公眾見面，以平等、公平的姿態共 同接受推委的選擇。這種前所未見的民主過程將使參選人士以共同 勝利而告終，即使因競爭對手強於自己而落選，同樣也是一個勝 利，因爲他的治澳理念、施政綱領和個人風範得以有機會被廣大居 16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民所認識，這種參與本身就具有不可替代的效應。從普通居民來 講，這是一項選好人用好人的實際考驗，也是澳人治澳的一次具體 實施過程和自莪提昇過程。進入倒數期，確保順利實現平穩過渡，對中葡雙方來講，則是 告別過去，鞏固友誼，擴大合作，共創未來的特殊時機。過去四個 半世紀的歷史發展過程中，縱有被扭曲成份，但這是前一、二十代 的先人所爲，隨著時代轉變，由當代人完成這個歷史性轉變，雙方 也都是幸運的。基本法已爲保持原有的社會、經濟制度和生活方式 50年不變，以及爲土生人士的合理發揮作出明確規定，作爲來自提 倡現代民主政治，提倡人權和自由國度的人士，是不宜爲中止管治 而感到失落的。作爲本澳擁有優勢發揮的土生人士也不宜爲原有特 權被取消而耿耿於懷的，及時的調整不合時尙的心理狀態，輕裝過 渡是明智的選擇。人們有理由期望，結束長達四個半世紀的經營與 管治時，應該劃上的是一個同時代合拍的句號，而不是令人充滿遺 憾的問號。七作爲未來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權利主體與義務主體的廣大澳 門居民，此時此刻也有個進一步作好合理定位、調整視角的客觀需 要。這中間，通過對籌組特區工作的深切關注和積極參與，進一步 提高回歸意識則尤爲必要與迫切。涉及回歸意識，首先要強調的恐 怕應該包括以下幾點：a）基本法意識。通過5年有多的宣傳推介，澳門廣大居民對基 本法的理解與認識已在穩步提高之中，可以講，澳門人的國家主權 意識和高度自治意識從末達到今天這樣的高度，對國家主權不可以 166
  • ■論回歸意識抽象地肯定具體地否定，不可以有意無意挑戰國家主權的權威性 ； 對行將當家作主，參與行使高度自治權則宜充滿信心。b）平穩過渡意識。穩定是發展的基礎條件，但正常的穩定係指 積極的穩定而非消極的穩定。現在的思路是要爲回歸之後循序漸進 地推進改革'推進民主創造必要的條件。c）創新開拓意識。在現代社會，爲適應競爭和日益多元化、高 質化的需求，就要積極關注技術的創新和市場的開拓，就要首先在 自己頭腦中實現由量的擴充到質的的提昇的轉換。d）自我導向意識。要在合理定位的基礎上，加強自主意識，反 對依賴偏好；善於自我導向，反對隨波逐流。e）合作共進意識。在現代社會，無論權與利的再分配還是名與 譽的追求，都要提倡公平、公正、公開，無論處於權力核心還是置 身圈外，都要適當地自我約束，並注意及時啓用人才，包括持不同 觀點而可以真誠合作的人才，藉以充實自身的管理智慧。f）民主開放意識。澳門是一個既傳統又現代的社會，科學與愚 昧，開放與保守，兼容與武斷，共存於有限的空間。新一代的澳門 人，新一代的澳門決策者，要在開放、民主、兼容上多下功夫，要 不怕面對矛盾，不怕面對爭論，不怕面對別人參與，不怕面對比自 己強的對手出現。這樣的氣魄、這樣的度量方是高明與自信的標 誌，方是成功的標誌。八回歸的大潮洶湧澎湃，催人奮進，催人淸醒。在“一國兩制” 偉大構想指引下，在各項過渡期事務已取得豐碩成果基礎上，依靠 國家的強有力支持作後盾，依靠40萬澳門居民的集體智慧和日益提 高的回歸意識，澳門的順利回歸和向21世紀更高發展目標的跨進， 就一定能在不足500天之後勝利實現。16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注釋：[1]《澳門日報》1998年5月6日。168
  • ■論回歸意識過渡期與過渡效應*“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具體化隨著《澳門基本法》於1993年3月31日經全國人大正式通過， 由這一天開始直到1999年12月20日基本法正式生效這6年另8個月又 20日是澳門過渡期的新階段，即通常所謂後過渡期。新時期、新形 勢要求人們的認識也要相應提昇，當前由於基本法的頒佈，人們便 可更加淸晰地看出：a.國家對澳門的基本方針政策已由《澳門基本法》以正式法律 條文形式固定下來，這標誌著“一國兩制”的偉大構想已進入具體 貫徹實施的前夕；b.《澳門基本法》通過具體條文的訂立爲後過渡期6年餘時間 內中葡兩國政府合作定下了明確的可循目標，也爲1999年政權平穩 過渡提供了具體而周密的法律保障；c.《澳門基本法》正式通過，爲全體澳門居民對實行“一國兩 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保持穩定、繁榮進一步增 強了信心；d.《澳門基本法》正式通過，也爲同鄰近地區和國家發展長遠 的經貿、文化、科技聯繫奠定了新的基礎 ；e.總之，基本法的制定爲1999年12月20日正式開始運作的澳門 特別行政區設計了切實可行的目標發展模式。本文係作者1993年9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文 章。169
  • ■闕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後過渡期特點a.增強時代緊迫感。基本法通過後差不多半年過去了，後過渡 期時間所剩無多，而要做的事千頭萬緒，各方面都應感到壓力在 身，主動參與與合作的意慾增大。b.工作強度與難度提高。除各領域事務需普遍加速推進外，對 基本法條文的理解也不排除會出現各取所需的傾向，因此推介基本 法的針對性、目的性有全面強調的必要。c.各類潛在社會矛盾可能凸現。不能排除這些矛盾隨時有局部 激化的可能，要通過深入的前瞻性硏究論證提出有效的防範措施。d.隨著社會多元化加速，政治性、準政治性團體將趨活躍。在 歷史性轉折關頭，社會力量出現改組，重新集結，力求表達不同階 層、不同利益背景的要求與願望的活動勢必增多。鄰埠爭議的啓示在《香港基本法》頒佈之後的二年半，即後過渡期過了二年半 的1992年9月份開始，由港督彭定康政改方案所引發的爭議仍在繼 續，中英正式外交談判也已安排多輪。目前，爭論雙方都表示要遵 守《中英聯合聲明》、遵守《香港基本法》和兩個外長之間多次達 成的外交默契。但恪守國際信譽是有客觀標準的。推行行政改革、 加速民主化進程無疑是需要的，有其一定的客觀必要性，問題是民 主化在任何一個國度、任何一個地方推行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發展 過程,不是一兩個人鼓吹一下就可畢其功於一役的。一個多功能國 際經濟中心的形成要靠穩定的社會環境，它的繼續發展同樣要靠穩 定的社會環境。本人無意對鄰埠事務枉加評論，祇是考慮到港澳兩 地在規模大小、發展層次上雖有一定分別，事實上在許多意義上看 已連成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香港基本法》的制定與 特別行政區的成立都走前澳門一步，故此適當地把兩地發展態勢作 170
  • ■論回歸意識一對比也許是有益無害的。這裏有兩個問題是不能不說明的：a.《香港基本法》定於1997年7月1日起正式生效，爲了確保平 穩過渡，中英兩個政府在後過渡期餘下的時間裏加強磋商協調具有 突出重要性。中國政府明確表示不會干預1997前的香港事務，反之 英國政府及港英當局的主動配合同樣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條件，一些 有提前干預1997後香港特別行政區運作之嫌的舉動也是必須防止 的。b.澳門社會穩定度似乎遠遠高於鄰埠，這本是極爲有利的過渡 條件，但在穩定的背後同樣潛伏著若干不穩定因素，加之澳門社會 結構特殊，發展層次不高，尤其是高層次人才短缺，都是不容忽視 的制約因素。因此，對於澳門後過渡期發展過程中的某些變數要有 足夠的估計，並針鋒相對採取有效措施，而不宜滿足於某些表面的 和諧與穩定。後過渡期的中心工作a.反覆、深入地進行基本法宣傳教育，使“一國兩制”偉大構 想爲廣大居民所正確理解，使驗証平穩過渡指標的基本法的各項原 則性規定得到普遍認同。b.深入開展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澳門法律體系和其他領域事務的 系統硏究活動，以求逐步掌握澳門社會的特殊發展規律，提高自我 定位、自我導向能力。c.積極向中國大陸、台灣、海外華人及世界各國全面而有重點 地介紹澳門與《澳門基本法》，介紹澳門的特殊地位和有待開發的 潛質。d.全力加速澳門各項基礎設施建設，通盤解決澳門對外海陸空 交通網絡，並抓緊擴充澳門對外聯繫體系，提高澳門的國際形象。e.切切實實地推動經濟轉型，力爭盡早建立第二代產業結構， 使澳門產業結構合理化、現代化程度不斷提高。17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f.財政稅收要逐步改進，善用有限資源，力爭有所儲備。無論 是政府公帑還是社會資源，都應力求做到合理分配；澳門的存在價 値首先在於本身工作更上一層樓，而不是不分主次地耗散有限資 源。g.推行“三化”應進一步抓緊，關鍵一條是廣泛而具體地拓展 人才培育工作，著眼點不宜祇局限於幾個高層公務員的安排，而是 千方百計發掘與啓用各領域中有潛質、有才幹的專業型、管理型人 ±，寓人才於社會，這樣便會使整體社會運作保持有效彈性，可以 承受來自任何方面的挑戰與壓力。172
  • “論回歸意識基本法起草與諮詢的系統效應 有待充份發揮*以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爲標誌，中國的社會發展進入了 一個全新歷史階段。首屆政協制定通過的《共同綱領》和1954年全 國人大制定頒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建國初期在組織人 民、動員人民、規範人民行爲方面曾起到很好的作用。1975、1978 年重新制定的憲法，由於當時歷史條件的局限，明顯受到“左”傾 路線干擾。十一屆三中全會後整個國家轉入強調“一個中心、兩個 基本點”的改革開放新時期，適應形勢發展需要，1982年12月4日由 全國人大重新制定、頒佈的現行憲法至今已整整10年了。10年來全 國改革開放取得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綜合國力成倍增長，社會面 貌大爲改觀，這些巨大變化無疑也是我國法制逐步配套與健全所帶 來的積極成果。尤其値得一提的是，新憲法總綱第31條明文規定：“國家在必 要時得設立特別行政區。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的制度按照具體情況 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規定”。這一表述實際上爲港澳兩地經 過談判收回主權後建立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高度自治' 維持現行社會經濟制度50年不變，從而確保兩地長期穩定、繁榮， 預見性地提供了法理依據。本文係作者1992年12月出席中國人民大學“憲法與民主政治”國際硏 討會時宣讀的論文。17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由《中英聯合聲明》、《中葡聯合聲明》正式簽署及換文生效 爲標誌，港澳分別進入歷史性轉變的過渡期，港澳兩地過渡期均長 達12年，這在國際上是罕有的超長過渡期。港澳兩地有著接近的歷史演進背景，社會經濟制度基本一致， 港澳問題的實質是：作爲中國固有領土在本世紀內由中國政府恢復 行使主權是歷史發展的必然，1997、1999分別對香港、澳門恢復行 使主權，意味著兩地將從此進入實行“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 人治港、澳人治澳的歷史發展新階段。“爲了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 土完整，有利於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考慮到澳門的歷史和 現實情況，國家決定，在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時，根據中華人民共 和國憲法第31條的規定，設立澳門特別行政區，並按照'一個國 家，兩種制度’的方針，不在澳門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 [1]這是從實際情況出發採取的唯一可行的方案 。保障港澳兩地50年以至100年貫徹實行“一國兩制”、長期穩 定繁榮下去的根本性措施，則是提前制定一部體現“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憲制性法律文件— 基本法，這 是一部具有很高權威性的全國性法律，也將是未來港澳兩地法律體 系的核心部分與最高層次，是特別行政區制定一切法律、法令、行 政法規的依據。1990年4月4日，《香港基本法》業經全國人大正式頒佈。《澳 門基本法》現亦進入最後完善階段，並預期於1993年春由全國人大 通過頒佈。《香港基本法》起草成功和《澳門基本法》即將起草成 功，使港澳兩地居民和全國人民以及國際輿論淸楚地看到 ：a、基本法起草的法理依據是充份而合理的；b、基本法起草與諮詢程序的設計，是國際制憲史上一種創 新；174
  • ・論回歸意識c、基本法起草過程中動用人力、物力資源之多，耗用時間之 久，受到境內外關注程度之深舉世無雙；d、基本法提前頒佈（香港提前7年，澳門提前6年半）充份體 現國家解決港澳問題的信心和誠意，也有助於政權的平穩過渡和兩 地居民信心的增強。作爲一份憲制性法律文件，基本法理應具有權威性、精煉性、可理解性、易執行性、相對穩定性等特點，長達4年以上的起草與諮 詢實際上是一個極爲複雜的大型系統工程，這項系統工程要求起草 與諮詢自始至終遵循系統理論的基本原則。這是一個多種相關要素 相互作用，縱向、橫向關係相互交錯的複雜的體系結構，對其進行 控制與協調十分艱巨，祇有正確地運用系統理論基本原理方可保證 總系統及子系統、分系統運轉的相對穩定性與和諧有序性，保證總 體功能得以有效地發揮。基本法本身就是一個邏輯嚴謹的槪念系統。它的創制過程是一 種目標明確的社會系統而非自然系統，是一種開放系統而非封閉系 統，是一種極爲抽象的槪念系統而非具體實物系統，是一種動態系 統而非靜態系統，總之是結構複雜的複合系統而非一目了然的簡單 系統。從結構、功能上看，這個系統工程包括基本法起草系統、基 本法諮詢系統、基本法關注系統和基本法受益系統。起草系統按照 草委會48位委員身份可分爲內地草委分系統和澳門草委分系統；按 照起草功能可分爲中央與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居民的基本權利 和義務、政治體制、經濟、文化和社會事務等專題起草小組子系 統；按照成員工作、專業背景又可分爲法律專家、行政領導層、各 界別各方面人士代表層等子系統。基本法諮詢系統按照參與程度也可分爲直接諮詢分系統（基本 法諮委會）和間接諮詢分系統（在不同階段、不同問題上參與諮詢 17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的人士）；按諮委會90位委員的背景可分爲工商界、金融地產界、 法律界、專業人士、傳播媒介、勞工及社會服務界、其他人士等子 系統；按照諮詢功能可分爲同草委會五個專題小組相對應的專責諮 詢小組子系統；按照組織層次可分常委會（15位委員）、各功能委 員會（3個）、各專責諮詢小組（5個）及其外邀成員、秘書處等子 系統；按照運作功能可分爲指揮分系統（常委會）、協調分系統 （各專門的功能委員會）、執行分系統（各專責諮詢小組）、信息 與資料處理分系統（秘書處）。基本法關注系統按照地域可分爲澳門居民關注分系統和內地居 民關注分系統；按照關注程度可分爲直接關注分系統（各大社團組 織的關注基本法小組）與間接關注分系統（全澳各界居民和全國人 民）以及國際輿論。基本法受益系統按照地域可分爲澳門居民受益分系統和國家其 他地區和部門受益分系統；按照受益程度可分爲永久性居民受益分 系統和非永久性居民受益分系統；按照民族成份可分爲華人居民受 益分系統和葡萄牙後裔居民受益分系統；按照保障範圍可分爲澳門 居民受益分系統與外來投資者、旅遊者等臨時居留者受益分系統 等。要使創制基本法這個大型系統工程取得圓滿成功，就必須自始 至終堅持系統結構的合理性，功能的實際性，意識的完善性和行爲 的協調性，各個分系統、子系統、各個層面構思、表達自己的意願 時都要從系統工程的總目標--起草好一部令全澳居民和全國人民 普遍感到滿意的根本大法。四《澳門基本法》的起草與諮詢過程反映了下述系統工程特徵：1 '體系構成的多維性。基本法起草既要遵循屬社會主義法系 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基本原則，不得與其發生抵觸，又要設 176
  • ■論回歸意識法保持屬資本主義法系的原有法律制度基本不變；起草要依靠內地 委員和本澳委員所組成的起草委員會，諮詢則主要依靠作爲民間性 諮詢組織的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和澳門各界居民以及廣大內地人士。2'知識領域的多向性。基本法對澳門來講具有準憲法地位， 是澳門特別行政區最高層次的法律文件。爲制訂好這部關係到未來 實行“一國兩制”成敗、關係到澳門全體居民切身利益的重要文 件，不僅身負重任的起草委員、諮詢委員要盡可能多地熟悉、掌握 中葡兩大法系有關知識，深入瞭解澳門社會的歷史和現狀，全體澳 門居民也應在關注基本法起草、參與基本法諮詢過程中盡可能多地 系統瞭解、認識澳門的社會結構、歷史與現狀、文化傳統與法律特 點、經濟發展與生活素質等等涉及政治、外交、歷史、法律、經 濟、文化、社會、語言等諸多領域的課題，並在全體居民之間開展 一次系統的普法教育。3、輿論關注的廣泛性。首先，中葡兩國政府於1987年4月13日 正式簽署的《中葡聯合聲明》，作爲一份莊嚴的國際性文件是《澳 門基本法》起草的主要依據，聯合聲明的規定既不得違背也不可超 越，這就爲基本法條文的貫徹實施奠定了可靠基礎。其次，澳門原 有城市功能得以保持和擴大，關係到國際上許多方面的利益，因而 《澳門基本法》的起草對外界極具敏感性。再次，基本法具有相關 制約性，它不得同背景、現狀大體相同的香港已通過的基本法脫 節，它的正確貫徹實施也必然會影響海峽兩岸同胞實現國家統一的 偉大事業。4、活動的多曆次性。首先，基本法本身就是一個層次分明、 井然有序的核心法律系統，它的序言規定起草的總原則和法理依 據，總則規定特別行政區權力分配及實施管理的基本準則，而中央 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關係、居民的基本權和義務、政治體制、經 濟、文化和社會事務、對外事務等章則規定有關領域的法律規范 ， 涉及政策性的規定採用“宜粗不宜細，宜寬不宜嚴”的原則，以便 將來特別行政區具體貫徹時保持充份的彈性。其次，在創制基本法 17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過程中，居核心地位的是具有權力機構性質的起草委員會，它作爲 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全國人大屬下工作機構具有極高的權威性，由 多位一流法律專家組成的智力集團是草委會內部的核心工作層。屬 民間性諮詢組織的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同草委會之間不存在隸屬關 係，但作爲聯繫草委會與澳門各界居民的橋樑，它的特殊功能和作 用則是有目共睹的。諮委會的工作方式也是採用由裏到外、由點到 面、由內層到外層逐級推動形式。5、起草標的的明確性。首先，要充份體現“一國兩制”，既 要體現堅定地維護國家主權，又要對繼續實行原有的社會制度、經 濟制度、生活方式作出有效的法律保障。其次，起草與諮詢要體現 系統優化原則和整體滿意原則，使最後通過的條文能得到絕大多數 澳門居民的認同與擁護，也令國家和國際輿論感到滿意與可行。五基本法4年有多的起草與諮詢過程，實際上，堅持了一些行之 有效的原則，包括：1、整體滿意原則。基本法作爲憲制性法律文件具有很高的理 論抽象性和總體槪括性，故此在起草與諮詢的全過程都要堅持整體 觀點、整體要求，一切討論與爭議都應圍繞確保“一國兩制”的有 效實施和保持穩定、發展、繁榮的大前提，既要確保國家對澳門恢 復行使主權，又是充份照顧澳門社會特殊性，如歷史背景有別於香 港，存在一個具一定影響力的土生階層，產業結構特殊等。2、相互聯繫、相互制約原則。如此龐大的系統工程在元素之 間、層次之間、系統與環境之間、內部與外部均不同程度地存在著 既相互聯繫又相互制約的關係，及時進行必要的協調是確保基本法 最後起草成功的條件之一。有些人曾要求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一 章要詳加敘述-甚至要照搬葡國憲法，這種可能導到結構失衡的意 見，未有被草委會採納，關於任何情況下均不設死刑的意見亦過分 178
  • ・論回歸意識絕對化，而條文最後表述方案保持較大靈活性。3 '有序原則。基本法起草與諮詢工作雖耗時4年以上，但由於 工作量繁重、 關係複雜，在時間順序上，空間結構上都要區別輕重 緩急，有主有次，力求做到整齊有序，效益理想。從草委會建議籌 組諮委會到《基本法結構（草案）》的通過，從《基本法（草案） 徵求意見稿》的提出到《基本法（草案）》的進一步完善，草委會 每個階段有其工作重點，諮委會配合上述進程，除開展直接同基本 法條文有關的諮詢外，還針對不同階段重點課題安排多種形式的宣 傳推廣活動。4、動態原則。元素、系統、環境間存在物質、能量、信息的 流動與轉換，基本法起草與諮詢要堅持的系統平衡其性質屬動態平 衡，是相對平衡而非絕對平衡，每一具體條文以至每一用詞都要顧 及到文件通過與文件生效的時間差，要顧及到未來50年的社會發展 趨勢，爲未來澳門經濟'文化、社會等領域發展留有充份餘地。5、對比優化原則。4年來草委會舉行的全體會議、主任擴大會 議、專題小組會議近百次，諮委會安排的全體會議、常委會、功能 委員會會議、專責諮詢小組會議、對口交流會、專題座談會、講 座、論壇、公聽會以及各類宣傳推廣活動的策劃工作會議等逾300 次，目的就是要在廣泛發動群眾基礎上集思廣益、不斷優化完善 ， 使起草得以保持高質高效。所以要自始至終多次反覆進行橫向與縱 向對比，要進行綜合比較也要進行專題比較，要同中國憲法、葡國 憲法及其他一些國家憲法比較，也要同澳門原有的組織章程及剛剛 通過的《香港基本法》比較，逐步優化，以求最後通過的基本法能 盡可能多地吸納同類文件優點並符合絕大多數澳門居民心願。關於 取消立法會外藉議員名額的限制，關於新聞自由單獨列條規定-就 是草委會反復諮詢民意後的合理取向。從投入－－產出這個經濟學基本原理出發，投入如此巨大人 力、物力的基本法起草與諮詢工作，起碼應確保產出以下幾方面期 望效益。17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1、銜接過渡效益。從《中葡聯合聲明》生效（ 1988年1月15 日）至中葡兩國政府進行政權移交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成立（1999 年12月20日）相隔差不多整整12年。基本法提前10年起草並頂期提 前6年多正式頒佈，將有力地促進兩個政權銜接平穩過渡效益的發 揮。2、利益平衡與權利平衡效益。作爲一個實行高度自治的行政 單位，澳門特別行政區存在著各種利益集團之間、各類居民之間、 廣大居民同政府之間、特別行政區政府同中央人民政府之間的權與 利的再分配與平衡問題。基本法必須兼顧各有關方面的利益與權 利，使社會保持合理彈性。3、完善社會功能效益。現階段澳門仍是一個殖民地殘餘性質 的社會，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制定與執行政策時普遍地傾向宗 主國。澳門基本上屬民主型社會，但居民普遍享有的民主與社會的 公平度仍是有限的，因此，基本法政制設計要體現循序漸進、逐步 完善的民主政治，體現行政主導下的“三權”既相對獨立又互相制 衡，從而使1999年回歸後原有的社會弊端得以逐步克服。4、動員組織效益。通過基本法起草與諮詢這樣大規模的發動 工作，不僅可以使廣大居民增加法律知識、增強法制觀念，收到規 範社會行爲的效益，而且可以大大提高居民的公民意識和民主參與 意識。除兩次爲期4個月左右的大規模公開諮詢，多次邀請內地草委 來澳直接聽取意見，5次應邀組團赴京同草委直接交流訪問外，基 本法諮委會一方面多次舉辦各類專題的條文硏討會和講座、草委諮 委對口交流會、關注小組座談會、土生葡人座談會、公聽會、同電 視台電台合辦基本法座談會等諮詢活 另一方面還組織基本法晩 會、中學生基本法常識比賽、基本法徵文比賽、基本法美術比賽、 基本法巡迴展出、基本法演講比賽、基本法競技比賽、兒童基本法 塡色比賽、基本法遊園會、區旗區徽設計圖樣展覽、街頭派發宣傳 品等形式多樣、居民喜聞樂見的宣傳推廣活動約150次，參加各種諮 詢活動的由十數、數十、數百，以至數千、上萬人次不等。上述活 180
  • ■論回歸意識動不僅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基本法條文的完善，而且也構成了澳門 居民中間的一次法律知識大普及。5、人才準備效益。澳門過渡期面臨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 化和中文官式語言化等一系列難題，其核心則是人才準備問題。長 達4年之久的基本法起草與諮詢過程無疑是培養治澳人才的促進劑 ， 一些40幾歲、30幾歲的年輕一代通過知識更新和經驗積累，將會迅 速成長起來，其中表現突出、爲各界居民所認同者將有可能優先進 入未來特別行政區的權力核心。6、信心保障效益。由於內外遠近的種種原因，相當一部分澳 門居民至今對未來的前景仍存在一定的疑慮，這是不可迴避的事 實。祇要基本法所確立的“一國兩制” '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等基 本原則得以確實貫徹，澳門居民所習慣適應的現行社會制度、經濟 制度、生活方式等確實得到保持，特別是90年代，即過渡期除下的7 年內，基本法所列明的各項原則不爲可能的“政策多變”所干擾， 那麼逐步消除一部分人的疑慮，使消極念頭向積極念頭轉化將是事 態合乎邏輯的必然發展。基本法的制定是澳門過渡期內完成的一項系統工程，它是草委 會、諮委會'澳門各界人士及全國人民共同關注、參與的成果，現 距離正式頒佈已爲期不遠。在欣慰之餘應看到，部分人士對基本法 的某些規定仍有所保留，過渡期的工作仍然千頭萬緒，1999年回歸 後正確貫徹基本法，維護“一國兩制”原則，確保澳門長期穩定繁 榮仍是需要幾代人繼續努力的事業。在後過渡期澳門各界人士的一項核心工作便是認真深入地學習 基本法、硏究基本法、宣傳基本法、維護基本法，亦即學習基本法 的基本內容，硏究基本法的基本模式，宣傳基本法的基本精神，維 護基本法的基本原則，使基本法的超前效益得到進一步發揮。18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隨著基本法的成功制定與正式頒佈，澳門已名符其實進入歷史 轉折的新時代：通過基本法起草與諮詢，澳門人的權利受到尊重， 澳門人的尊嚴受到維護，澳門人的價値得到提昇－－由沒資格過問 法律文件的制定到親自關注基本大法的制定，由執行外國憲法到即 將執行本國憲制性法律文件，由大多不懂法律，被法律所愚弄，到 逐步瞭解、認識憲制性法律文件的基本精神並直接維護其莊嚴性 。當21世紀到來時，一個全新的執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 區，一個以基本法爲核心的全新的現代法律體系，以及由它所確保 的一個繼續穩定發展的社會環境，將出現在澳門這塊祇有20平方公 里、但具有極大歷史特殊性的地方。澳門雖小，但小中有大，小而 特殊，它的地位、作用値得人們重新認識，它的潛力有待全面發 揮。人們完全可以相信，依靠基本法這部憲制性法律文件，澳門一 定能排除前進道路上的阻力，不斷攀登新的發展高峰。注釋：[1]參見《澳門基本法（草案）》第1頁，澳門基本法諮委會1992年3月印 行。182
  • ■論回歸意識基本法的推介與硏究同樣重要*持續4年有多的基本法起草與諮詢活動現已進入尾聲階段，按 一般推測，在不久即將召開的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全體 會議上，《澳門基本法》將被順利通過並正式頒佈。隨著這部體現 “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基本法的正式誕生，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 會便完成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及包括澳門居民在內的全國人民賦 予的重托，完成了一項載入史冊的大事；當然，爲配合起草工作而 建立的基本法諮詢委員會亦同期完成了其歷史使命。事實上，作爲一項大型系統工程，通過4年多來草委會和諮委 會的緊張活動，不僅創造了一部將指導、規範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 社會生活的全國性法律，而且也創造了適應過渡期各項工作發展的 民主協商、廣泛參與的工作模式。《澳門基本法》起草成功有其多 方面的啓示，現階段強調一下以下幾點也許是有益的。①澳門地位的特殊性需要外界重視，也同樣需要澳門人自己 加深認識。單獨設立澳門特別行政區、單獨起草基本法，這本身就 是國家對澳門的高度重視和對澳門居民的特殊關懷；②澳門基本法 起草與諮詢過程發展較爲順利，證明澳門雖小，資源有限，祇要堅 持合作與協商並不斷開拓、不斷創新，就可以一步一步地達到預定 目標；③在指導思想和工作方法上要處理好點與面、重點與一般等 關係，如起草與諮詢、高峰期與經常性活動、深層硏討與通俗宣傳 等都應兼顧，但又不能面面俱到，沒有重點；④工作階段的銜接與 工作重點的調整各方面都應關注。當前，《澳門基本法》即將正式本文係作者1993年2月在《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前夕在《澳門日報》 發表的一篇短文。18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誕生，這確是“一部具有歷史意義和國際意義的法律文件，一個具 有創造性的傑作”，重要意義不容低估，但基本法所定基本原則的 正確實施以及平穩過渡目標的達致，仍有賴於各方面在未來年代長 期的共同努力。隨著基本法正式頒佈，澳門將進入後過渡期。在爲期6年8個月 的澳門歷史發展新階段，各界人士面臨的一項新任務就是要採取各 種途徑和形式，廣泛地開展基本法宣傳工作，進一步使基本法和 “一國兩制”方針家喻戶曉、深入人心，使包括澳門居民在內的全 國人民共同爲保證基本法的貫徹實施和澳門的持久穩定繁榮而努 力。要推動這項意義深遠的活動，各有關方面都應主動保持合作態 勢，合理地分配資源，力求有計劃有組織地、循序漸進地配合進 行，從而取得活動的高效益。要使廣大居民真正理解、真正認同基本法的各項原則性規定， 在破除對法律神秘感的同時逐步建立新的法律意識，即基本法意 識，包括國家主權意識、高度自治意識、居民合理享有基本權利和 履行義務意識'執法守法意識、完善社會運作和社會規範意識等， 使他們不被某些似是而非觀點和不切實際要求所誤導，既是提高社 會運作法制化水準與社會肌體健全程度的客觀需要，又是廣大居民 自我教育、自我完善的有效過程。人們有理由期望，曾爲基本法起 草與諮詢作出過重大貢獻的起草委員、諮詢委員、法律界人士，以 及各有關方面人士，能夠繼續推動，走在前面。在全面加強基本法宣傳的同時，深入開展以基本法爲核心的 “一國兩制”法律體系的硏究，對於進入後過渡期的澳門同樣具有 迫切的現實意義。《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是一部沒有先例的法律文件，它的 制定和頒佈提出了許多値得硏究的重大的理論新課題。這些課題包 括：“一國兩制”構想對起草基本法的指導意義，特別行政區基本 法的基本原則，中央與特別行政區的相互關係準則，國家主權原則 在基本法中的體現，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的特點，特別行政區居 184
  • ■論回歸意識民權利和義務的特點，特別行政區經濟制度的特點，特別行政區政 治體制包括行政管理制度'立法制度和司法制度的特點，特別行政 區法律制度和法律體系的特點，特別行政區發展經濟、文化與社會 事務的基本政策，發展對外關係的基本準則，以及特別行政區基本 法的地位和作用、解釋和修改等。這些課題不僅涉及憲法學，而且 也涉及法的基本理論、法制史、行政法、民法、經濟法、刑法、訴 訟法和國際法等諸多學科，而澳門現有法律體系需要淸理、調查、 硏究的課題更是多多。本澳不少人士建議在中學課程中增設基本 法，教材如何選輯、課程如何編排等項也需要通過全面、深入而有 預見性的分析、論證，方能引伸出可行方案，這本身也是嚴肅的硏 究課題。澳門有無力量進行這類似乎純屬理論性的學術活動呢？筆者認 爲，硏究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律制度是進入後過渡 期形勢發展的需要，在千頭萬緒的工作中，基本法的學習、宣傳和 硏究應屬基礎性工作。本澳資源和人力的有限性無疑構成制約因 素 > 但祇要合理分配資源並令全社會共同重視，通過科學的規劃安 排，資源與人力的利用仍然可以有所作爲。基本法純屬爲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所特別設計，對其硏究屬應 用法學範疇，具有巨大的現實意義。基本法條文直接關係到未來特 別行政區的長治久安、繁榮穩定，關係到每一永久性和非永久性居 民的切身利益。可以講，基本法是既深奥又通俗，既重理論又重實 際的一部地區性根本法典，對於廣大普通居民來說，它並非令人望 而生畏，高不可攀，事實上，基本法部分條文內容正是各界人士在 諮詢期間一再表達竟見、反覆爭取的結果。法律是調整人與人之間 關係、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社會規範，祇有習法成風、遵法守法成 爲全社會的自覺行動，真正的法治環境方可形成。故此，由目前開 始，居民的民主意識、公民意識的提高，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們 法律意識，特別是基本法意識的提高。可以預見，在不久將來，澳 門社會生活中出現一個學習、宣傳、硏究基本法的高潮將是事態合18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乎羅輯的發展結果。186
  • ■論回歸意識基本法的社會化宣傳意義重大*《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正式頒佈，是 1993年澳門社會生活中意義最爲重大、影響最爲深遠的事件。這部 具有重大歷史意義與國際意義的創造性傑作，對於澳門和澳門居民 的重要性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淸晰地顯示出來，作爲未來澳 門特別行政區主人翁的澳門各界居民，如何認真學習、理解基本法 的基本內容和各項原則性規定並在現實生活中切實加以維護，是一 項有待長期堅持的課題。後過渡期的挑戰從1993年3月31日，即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首次會議審議 通過並正式頒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之日算 起，到1999年12月20日，這段通常稱爲後過渡期的歷史階段共有6年 8個月又20日，至落筆之日業已過去了6個半月，亦即差不多過去了 近1/13的時間。因此，時間的緊迫感恐怕對每位在澳門工作、生 活、發展的人來講，都是不敢輕視的。這未來的6年左右時間，其利 用價値與利用率的高低，不僅關係到特別行政區根基的鞏固，而且 也直接影響到現階段澳門的穩定繁榮。至於空間的壓力感也是每一位關心澳門事務的人所有目共睹 的。未來6年有待“過渡”的工作範圍更廣，難度更大，要求更高， 一系列新的活動領域展現在面前，需要投入的資源更多，投入的精本文係作者1993年10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一 篇文章。18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力更大，需要動員盡可能越來越廣泛的各界人士共同參與方可奏 效。任重路遠的基本法協進會作爲一個"非牟利性社團法人”即民間性社團，基本法協進會 的主要宗旨是"擁護'一個兩制’方針和國家對澳門的基本方針政 策，擁護基本法，向公眾宣傳、推介基本法'爲保障澳門政權平穩 過渡和順利銜接貢獻力量。”基本法的誕生是澳門過渡時期出現的 最爲重大的新生事物，以宣傳、推介基本法爲宗旨的社團出現同樣 也是澳門的新生事物。即使按照通常的價値觀，這部集起草委員會 多年心血與智慧、體現全澳居民以至全國人民意志與要求的基本 法，也是澳門過渡期內創造的一筆巨大精神財富。通過社會化的宣 傳、推介，它的保障功能、它的影響力將得到充份發揮。而基本法 協進會係一個適應後過渡期形勢發展需求而產生的前所未有、與眾 不同的社團，它將在由基本法頒佈到生效這爲期6年多的歷史跨度 內，成爲在澳門宣傳、推介基本法的主導力量，可以講任重路遠、 眾望所歸。其民間性與社會化功能並不矛盾。由於基本法是一部具有“一國兩制”特色的全國性法律，其適 用範圍不僅是未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全國各地居民也要一體遵 守；由於基本法是一部憲制性法律文件，它所調整的是整體社會關 係，既調整人與人之間的權與利的關係，又調整人與自然之間的資 源合理分配與利用的關係，既調整澳門特別行政區範圍內各階層、 各界別之間，官與民之間權和利的關係，也要調整“界定"澳門特 別行政區與中央人民政府之間的權力劃分關係。因此，宣傳基本法 也就是宣傳澳門的明天，認識基本法也就是認識澳門的前景，祇有 今天宣傳好明天方可貫徹好，這項活動的深度和廣度，其質量與效 益是決定平穩過渡的基礎性環節。所以，以宣傳、推介基本法爲己 任的基本法協進會，儘管不可以誤解爲過渡期的“第二權力中 188
  • ■論回歸意識心”，但其存在價値與影響之深遠將爲澳門未來的歷史發展所證 實，這將是不容懷疑的。功能的共同性與活動的協調性基本法協進會因其宗旨的明確和成員的背景特殊，在宣傳、推 介基本法，促進平穩過渡方面，無疑是一個具有很大代表性與很高 權威性的社團。面對新的形勢，它要堅持新的指導思想、新的工作 模式、新的合作機制來貫徹宗旨，但宣傳與認識基本法是個全民性 的任務，對於各行各業、各社各團、各界居民都是責無旁貸、義不 容辭的，大家都有同等的主動權和參與機會，宣傳與推介基本法在 當前也好，在1999年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也好，永遠不存在壟斷 權，永遠都是有待各方各面共同關注的活動空間 。當然，面對有限的時光、有限的資源，人們有理由期望基本法 協進會充份發揮下面三方面功能：規劃、組織功能，平衡、協調功 能，推動、促進功能。通過該會作爲主導力量的帶動，各界居民的 普遍而經常的關注，基本法的主要內容和多項原則性規定就會逐步 家喻戶曉，老幼皆知，形成一股持久見效的系統效益與綜合效益。 這實際是一種能量轉化過程，是一種投入少產出多，作用穩定、效 益持久的能量交換活動。在這個轉化過程中，人們將逐步由不認識 到認識，由不理解到理解，由知之不多到知之甚多，由感性認知到 理性認知逐級向深層化、系統化、理性化接近。伴隨這個過程的將 是對未來信心的增強和後對過渡期各項事務的積極配合。從這一意 義上講，宣傳、推介基本法實質也是廣大居民自我教育、自我提 昇、自我完善的過程，也是公民教育大普及的過程。在宣傳、推介基本法過程中有些原則恐怕是要堅持貫徹的 ：a.開放原則。不要搞神秘化，要有高度透明度，要動員一切可 以動員的人力、物力資源，要選用一切可行的活動方式。b.民主與協商原則。既然宣傳、推介基本法是一項社會化的活 18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動，不存在壟斷、包辦，參與的層面越寬越好，故互相尊重、民主 協商、平等合作就是搞好這項活動的重要條件。c.循序漸進與綜合平衡原則。爲了收到實效，不走過場，一定 實事求是、有的放矢地安排活動，力求資源得到合理配置。d.系統工程原則。做到目標與資源、需求與可能、當前與長 遠、點與面、橫向與縱向、多樣性與重點性、宣傳性與實效性兼顧 並非易事，故需堅持科學的方法論。拓展活動空間的廣度與深度a.建立廣泛的基本法關注與認知基礎。現在是基本法頒佈的第 一年，即進入後過渡期的第一年，在基本法頒佈前後和今年國慶期 間，澳門各界都很重視基本法的宣傳工作，可以講已經開了個好 頭，但整體聲勢似乎還有待加強。通過宣傳、推介以基本法爲核心 的法律知識，對於廣大居民來講，主要是正確建立基本法意識，力 求大多數居民都能認同基本法、擁護基本法的各項原則性規定'並 能正確行使基本權利、履行基本義務；極個別的人即使對基本法的 某些規定有所保留，1999年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即基本法正式生 效之後，其行爲亦不得同基本法有任何抵觸。與此同時，適當加強 境外的宣傳也應列入議事日程，不久前澳門基本法協進會、澳門廣 播電視有限公司與上海社會科學院、上海電視台合作舉辦的“澳門 與澳門基本法知識競賽”取得園滿成功是一次有益的嘗試，說明不 僅對大陸各地要通過一切可行途經宣傳《澳門基本法》，而且在國 際上也要主動地把《澳門基本法》的有關信息傳佈出去。b.宣傳與硏究相結合，宣傳基本法基礎知識與構思各領域同基 本法相銜接同樣重要。爲了使宣傳、推介受到歡迎，產生實效，使 宣傳有力度、有深度就必須認真規劃、設計各種適宜的活動方式， 合理運用宣傳形式與宣傳語言，這就要從不同對象、不同場合出發 及時作出必要的調硏工作。要在後過渡期實現平穩過渡，在宣傳基 190
  • ■論回歸意識本法的同時，各行業、各界別以至各種經濟、文化實體都要思考本 系統、本行爲主體如何同基本法銜接，思考政府的有關重大決策是 否符合基本法的相應規定，這就需要對基本法進行深入而系統的認 識並就有關課題作出必要的論證與評估。其實，所謂硏究，它並非 一個高不可攀的領域，在現實社會裏，可以講每個經濟、文化實 體，甚至每個人都在不停地從事硏究活動，祇不過存在著硏究的層 面有深有淺，硏究的效益有大有小這樣的分別而已。因此，一切有 條件的單位和個人都要關注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法律體系的硏究，這 在後過渡期是一項不可迴避、不容輕視的活動領域。面對時代挑戰，高起點開創未來自從《中葡聯合聲明》於1987年4月13日由兩國政府首腦簽署 並於1988年1月15日生效，澳門開始了一場歷史性的轉折。在過渡期 的前半段，由於中葡兩國保持良好合作關係，也由於幾十萬澳門居 民的通力合作，總體觀察，社會是穩定的，經濟是繼續發展的，居 民的生活質量是不繼提高的。對於澳門這樣一個居民凝聚力較強的 小型社會，這樣一個加速現代進程的轉型中的社會，今後幾年雖然 機遇與挑戰並存，且前者大於後者，但始終存在著一些不確定因 素，把前景轉化爲現實還需要不懈地努力。通過宣傳、推介基本法 這樣一項基礎性活動，就有可能實現一場無形的能量轉換。爲了應付時代的挑戰，高起點地拓展澳門的未來，各界人士都 需要在深入學習、認識基本法的基礎上，以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爲 準繩，合理地確定自身的活動方位與走向，擺正自己與社會的關 係，擺正今天與明天的關係，這是每個現在和將來在澳門生存與發 展的人都要面對與回答的問題，以下幾點尤其不容忽視。a.全面樹立與加強基本法意識，包括對基本法的認知與心理取 向，作爲行爲主體與權利主體，各界居民要藉以注意提高自我保 障、自我約束能力。19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b.提高社會責任感與時間緊迫感，充份利用好未來6年的寶貴 時光。c.促進建立多層次的有效合作機制，包括中葡兩國政府官方之 間的合作、本地政府與民間的合作、政府各系統之間的合作、民間 各系統之間的合作、澳門與境外的合作（同中國大陸以及同國際上的 經濟、文化合作）等。d.組織力量切切實實地提出幾項系統的硏究報告，如未來6年 經濟發展前景與策略報告、建立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未來法律體系的 目標與措施報告、現行行政架構如何同特別行政區相銜接報告、以 “三化”需求爲範圍建立有效的現代人才開發機制報告，以及其他 各領域、各系統的相應發展報告。系統而全方位的深入調查硏究， 是摸淸資源、提高資源利用系數，確保當前發展與1999年後更大發 展的一項基礎性工作。e.進一步宣傳澳門形象，擴大澳門影響力。建立與擴展澳門形 象要在澳門居民中間和國際上同時進行。通過基本法的宣傳與推介 這樣的自我教育過程，各界居民將可能更淸楚地瞭解與認識自已所 在的澳門，其特殊的歷史演變、多重的發展優勢與不容忽視的各項 制約，提高自我定位、自我導向能力，把握機遇開拓未來。通過在 境外和國際上的多途徑、多形式宣傳，使澳門的特殊地位被承認， 使澳門的一些優勢被瞭解，使澳門在國際上保持越來越多的經濟 、 文化聯繫，這既是今日澳門發展的需要，也是明日澳門發展的前 提。f.合理利用資源是社會現代化、民主化程度重要的衡量標準之 一。政府的預算失控，一些項目高消耗低效益的決策，一直成爲立 法會議員、新聞媒介和各界人士評論對象，同時應看到由民間策劃 的或官民合作舉辦的活動中組織無力、效益低下者亦不乏其例。如 何使有限的資源取得比較高的利用率，即建立資源良性循環、有效 的擴大再生產運行機制，應進一步引起普遍重視。總之，在過渡期前半段或前過渡期，澳門各界人士通過共同 192
  • ■論回歸意識努力取得了一個比較和諧、比較穩定的發展環境，爭取到較爲理想 的經濟增長成果，通過對基本法起草的關注及對其諮詢的參與，爲 《澳門基本法》的順利誕生作出了積極貢獻。因此，筆者深信，在 今後宣傳、推介基本法過程中，祇要繼續加強與完善澳門各階層' 各界別的有效合作，隨著基本法基本知識大普及、隨著基本法的各 項原則性規定被越來越多的人所認識與掌握，今後6年就會是逐步探 索平穩過渡的有效途經並不繼提高過渡效益的6年，澳門社會作爲一 個整體就會順利地“直通”到社會基礎更好、居民生活素質更高、 對外更具吸引力的歷史發展新階段— “一國兩制”方針指引下高 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19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方興未艾的《澳門基本法》 宣傳推介*《澳門基本法》於1993年3月31日由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審議通過並正式頒佈，至今已整整5年多了，由於這部未來澳門特別 行政區的根本大法得到了及時而有力的宣傳、推介，澳門過渡期後 半段的總體形勢，是屬於常態發展的。過去的5年既是深入推進過渡 期事務的5年，又是逐漸向平穩過渡目標靠近的5年，既是全澳居民 回歸意識逐步提高的5年，又是澳門受到前所未有的全面關注的5 年。澳門地方不大，按人口（40餘萬）和面積（20餘平方公里）祇 能算一個小城市，但它在中國近代和現代史上地位的重要性和特殊 性，是無法被取代的，也是不容低估的。澳門是中國最早被西方列 強佔據的一塊土地，當1999年12月20日根據《中葡聯合聲明》和 《澳門基本法》的規定正式實現回歸時，就意味著中國領土上存在 著外國人管治的不正常局面的徹底結束，從而成爲最後完成祖國和 平統一的關鍵性重要一步，同時也是實踐“一國兩制”這一當代嶄 新社會發展模式的第二個地區。正因爲如此，當香港於1997年7月1 日結束一個半世紀英國殖民管治、重新回歸祖國懷抱後，澳門的回 歸便順理成章地成爲世紀之交國人與世人所共同關注的焦點和熱點 之一。本文係作者爲香港《紫荆》雜誌1998年第6期撰寫的一篇文章。194
  • ■論回歸意識澳門自從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個政府成功地簽署了確定回歸 日程表的聯合聲明，10多年來，過渡期社會經濟發展大體上均屬正 常，這不僅是由於中葡兩國政府之間保持著較爲協調的合作意願並 付出了巨大努力促進過渡期事務的加速推進，而且更主要地是由於 在這段期間澳門居民積極參與了基本法起草的諮詢活動和基本法正 式頒佈後的全面學習、宣傳、推介，從而提高了自己的政治成熟 度，提高對未來前景的信心和準備當家作主的主人翁意識，形成了 促進平穩過渡的一股不可或缺的積極力量。1993年9月《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不久，便由原基本法在澳 起草委員和諮詢委員在自願基礎上組成澳門基本法協進會，這樣一 個以“擁護’一個兩制’方針和國家對澳門的基本方針政策，擁護 基本法，向公眾宣傳、推介基本法，爲保障澳門政權平穩過渡和順 利銜接貢獻力量”爲主要宗旨的非牟利性民間機構。由於定位合 理、目標明確、上下一致、通力合作，既依靠會員的積極性又充份 調動廣大市民的積極性，澳門基本法協進會成立5年來爲深入推介基 本法作出了一定的努力和積極探索，受到全澳居民以及境外人士越 來越多的肯定和支持，可以講這個民間機構在澳門進入過渡期後半 段的重要歷史性轉變過程中，作出了它應該作的一些配合，其各項 活動的開展是有助於廣大居民基本法意識的提高和平穩過渡目標的 達致的。近5年來澳門基本法協進會所開展的各類宣傳推介活動數以百 計，這些活動內容上有嚴肅與輕鬆之分，規模上大中小不等，形式 上不拘一格、不斷改進創新，但總的目標是結合澳門社會實際，針 對不同對象的不同要求，透過多種渠道和多樣化的形式，向廣大居 民反覆地、逐步深入地、盡可能系統地宣傳基本法的制定背景、基 本結構、與廣大居民的相關性，尤其是基本法對平穩過渡和長期繁 榮穩定的保障，以及提高基本法意識保障基本法得到正確實施等內 19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容。每次活動均組成由會員和非會員參加的策劃小組進行精心安 排。活動具有針對性、通俗性、多樣性、延續性等特點，例如，深 受市民和學生歡迎的大型"基本法園遊會”已舉辦多次，每次均有 幾萬人次市民踴躍參加；相繼推出寓宣傳於娛樂的“基本法綜合晩 會”、“基本法廣場”、“基本法知多D” （電視系列節目）、“基本法圖片展”、“基本法茶話會”、廣播劇如《澳門屋簷 下》、勵志歌曲創作比賽、美術攝影作品比賽、書法比賽、體育比 賽、發行紀念郵封郵票、出版通俗讀物；一些層次較高的活動，如 “基本法硏討會”、“基本法硏習班”及其進階班、“基本法專題 座談會”、“基本法講座”、“基本法報告會”、“中學生基本法 校際比賽”等，同樣受到熱烈歡迎。以硏習班爲例，現已舉辦近20 期，學員總數超過500人次，他們都能聯繫澳門和自身實際發表心得 體會，甚至在報刊上公開發表專題文章。年覆一年，基協會還數十 次計協助 '協辦各有關社團 '機構、學校開展不同主題、不同規 模、不同形式的基本法推介活動，從而使推介形成網絡效應。基本法頒佈的周年活動現已成爲澳門社會上的一個重大傳統性 活動。每年3月31日前後，由基本法協進會主辦、各大社團機構協辦 的系列紀念活動，一般持續一周至兩周，這期間各社團'機構也紛 紛在基本法協進會支持配合下單獨組織一些相關推介活動，形成宣 傳推介的高峰期。幾年來澳門基本法協進會還同國務院港澳辦和各 地電視台等有關機構合作，多次在內地舉辦大型宣傳活動，如1993 年中在上海，1995年春在北京，1996年春在廣州舉辦的大型活動都 取得很大的成功，這幾次活動中參加問卷比賽的內地觀眾和讀者都 分別達到10多萬人次。此外，基本法協進會還協助內地部分高等學 校或宣傳機構組織有關澳門與《澳門基本法》的展覽和其他形式的 宣傳活動。1997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倒數2周年之後，由於內地各有 關方面加大對澳門回歸的宣傳力度，澳門基本法協進會與內地的合 作宣傳《澳門基本法》的活動也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強度、高密 196
  • ■論回歸意識度新階段。通過對澳門與《澳門基本法》的宣傳推介，我們深深感到雖然 由於資源和人手上的限制，所開展的各類活動不能不有所選擇，有 所取捨，但祇要在面對整體形勢發展的客觀需求下保持一個積極的 態度，量力而行、實事求是，那麼這項事關澳門居民自我教育、事 關平穩過渡的大事情，就能在充份調動會員和各界居民積極性基礎 上，不斷總結提高，不斷探索求新，越辦越好，留下一個回歸前夕 値得回憶的小小記錄。現澳門特別行政區籌備委員會已經正式成立了，回歸的各項準 備工作正在全方位地加速進行。在回歸前餘下的1年7個月內，把方 興未艾的基本法宣傳推介活動系統而持久地堅持下去，依然是有待 澳門各界居民共同關注的一個重要課題。澳門四百多年發展史上最 大的一次根本性轉變即將發生，這既是歷史演進的必然，又是走向 新時代、開創新模式的需要。有“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保障，有 基本法各項原則性規定的保證，澳門明天的更大發展和繁榮是確定 無疑的。在跨越“九九”和跨入21世紀的關鍵時刻，要堅持的一個 不可動搖的信念是，歷史選中了澳門，使之可以在世紀之交的中國 和世界大舞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色。迎接明天，轉化條件， 需要澳門各界居民發揚理性務實精神，需要他們繼續努力，探索追 求，和時代同步前進。19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變挑戰爲機遇的條件是信心與實幹*— 從基本法對經濟發展的保障談起“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是當前澳門經濟發展的基本特點”，這 是本人一年前提出的分析。澳門進入90年代之後，由於內外相關因 素的變化，經濟發展節奏有所放緩，這是不容懷疑、不容輕視的， 但同時更應看到的是，這幾年經濟的整體表現並非很差。澳門是一 個微型經濟體系，澳門的地位與作用近年仍在強化過程中。1989年 至1993年澳門經濟平均增長率爲7.04% ＞同期人均GDP年均增長率 爲6.3%。1993年全澳門GDP總値爲475.9億元，折合59.7億元，當年 人均GDP爲15,557美元。需要強調的另一點是澳門經濟規模雖小 ， 但經濟不僅具有較強的活力和適應力，而且也具有廣闊的發展前 景。觀察經濟問題如同觀察社會問題一樣，一定要把握住的一個基 本認識是要力求保持客觀性。所謂經濟問題就是指自然與社會資源 的配置與利用問題，或者講社會財富的創造與分配問題；經濟學就 是硏究同上述領域有關的發展規律的科學。古往今來，可以講任何 一個國家或地區，任何一個集團或企業在其發展壯大過程中，總不 可能期求年年都保持很快的速度和很高的效益，絕無辦法追求到永 遠的“一帆風順”，因爲發展要面對的是一系列不確定因素，包括 循環周期的制約，故發展過程中的起伏是完全正常的現象，科學的 態度祇能是在內外部條件所允許的情況下力爭較快的速度，較高的本文係作者1994年9月在基本法協進會會訊第1期發表的文章。 198
  • ■論回歸意識效益；亦即解決經濟學的最基本命題之一：以最低的投入取得最高 的產出。應該看到，在挑戰加劇、難題增多的情況下，澳門近年取 得不算很差的發展成果，這確是來之不易、難能可貴的，如果同世 界上大多數國家、地區的進展相比，澳門變化甚至可講是値得慶幸 的，絕對不宜構成相反方向判斷的依據。故此，當前從經濟上講，對澳門是有因難的年代，同時也是充 滿希望的年代；是挑戰加劇年代，同時也是機遇擴大的年代。對困 難和挑戰一定要高度重視，深入分析，尋求解決對策；對希望和機 遇則需要冷靜與理智，不陷盲目性，又不失時機地把握與爭取。在 一系列利好因素中，基本法的正式頒佈，其各項有關對經濟的保障 條文的制定，屬於關鍵性的基礎因素。基本法在第一章“總則"中 明確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原 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第5條）“澳門特别 行政區以法律保護私有財產權。”（第6條）這就是說，1999年主權 回歸後，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仍然保持曾爲澳門帶來穩定 與繁榮、且爲本地居民所適應的原有社會、經濟制度、生活方式， 亦即原有的經營環境、開拓條件和運行機制“50年不變”，從而從 根本制度方面確保了今後繼續穩定、繁榮的美好前景。基本法第五章“經濟”總共18個條文則從具體層面分別對1999 年後特別行政區的經濟事務作出了明確的規定，包括：關於財產所有權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私人和法 人財產的取得、使用、處置和繼承的權利，以及依法徵用私人和法 人財產時被徵用財產的所有人得到補償的權利”。“企業所有權和 外來投資均受法律保護。”（第103條）關於財政稅收制度和政策的规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財政 獨立。澳門特別行政區財政收入全部由澳門特別行政區自行支配 ， 不上繳中央人民政府。"（第104條）“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獨立的 19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稅收制度”並實行低稅政策。（第106條）關於貨幣金融體制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自行制定貨 幣金融政策，保障金融市場和各種金融機構的經營自由。”（第107 條）"澳門元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定貨幣，繼續流通。”（第108 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外匯管制政策。澳門元自由兌換。” （第109條）關於自由港、自由經濟制度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自 由港地位，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徵收關稅。”（110條）“澳門特 別行政區實行自由貿易政策，保障貨物、無形財產和資本的流動自 由。"（第111條）“澳門特別行政區爲單獨的關稅地區。”澳門特 別行政區可以“中國澳門”的名義參加有關國際組織和國際貿易協 定。（第112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工商企業的自由經營， 自行制定工商業的發展政策”，“鼓勵投資和技術進步，並開發新 產業和新市場。”（第114條）。關於其他經濟領域的制度與政策的規定。“澳門特別行政區根 據經濟發展的情況，自行制定勞工政策，完善勞工法律。”（第115 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保持和完善原在澳門實行的航運經營和管理 體制，自行制定航運政策。”（第116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經 中央人民政府具體授權可自行制定民用航空的各項管理制度。” （第117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據本地整體利益自行制定旅遊娛樂 業的政策。”（第118條）“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實行環境保 護，”（第119條）以及關於土地方面的政策。（第120條）基本法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根本大法，是治理澳門的總章程。 基本法所規定的經濟政策，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立法的基礎，既 是對澳門現行經濟政策的確認和延續，又爲今後澳門特別行政區經 濟的進一步發展指明了前進的方向。這種多層次性、全方位性明確而淸晰的規定，對現階段澳門經200
  • ■論回歸意識濟的持續穩定發展同樣有其不可低估的作用，這主要體現在有助信 心的增強上。上面提及發展經濟要依客觀規律辦事，要求看淸自己 所處位置，要看到自己的發展前景和機會，要合理選定自己的發展 路向和發展策略，這中間就要磨煉在不利條件下經營的膽識和勇於 開拓、勇於創新的毅志與魄力，既要有充足的信心又要有紮紮實實 的苦幹精神。應該說，1999年實現政權轉移，不僅不會構成經濟繼 續發展的障礙，而且將成爲澳門步入更高發展水平的新起點。隨著 21世紀的到來，澳門將會進一步縮短同發達經濟的距離，從而成爲 一痼更具活力、更受矚目的地方。有了現有不容低估的基礎和基本 法的保障，再加上全澳各界人士對機遇的把握，本人對澳門的前程 是絕對看好的。20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把甚麼留給未來— 走向回歸的 另類思考*20世紀行將結束，21世紀行將開始，正値世紀之交，成爲中葡 兩國人民關注焦點和全球輿論關注焦點之一的澳門回歸，即將在600 多天之後實現。這場社會性大變革的深刻性和複雜性，在澳門開埠 四個半世紀以來是前所未有的，它不僅日日夜夜牽動著小城幾十萬 個居民的脈搏跳動，同時也爲中葡兩國人民進行新一輪理性思考提 供了空間。作爲密切關注回歸進程的本地居民，筆者謹就相關的課 題提出幾點不成熟的認識和判斷，作爲進一步深入探討的參考。一、走向回歸的澳門與履行最後管治權的澳葡政府a、澳門回歸是歷史發展的必然。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 府共同簽署的《中葡聯合聲明》確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於 1999年12月20日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聯合聲明特別強調：“中 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滿意地回顧了兩國建交以來 兩國政府和兩國人民之間的友好關係的發展，一致認爲，由兩國政 府通過談判妥善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澳門問題，有利於澳門的經濟 發展和社會穩定並有助於進一步加強兩國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b、澳門回歸將標誌澳門進入其歷史發展的嶄新階段。在《中 葡聯合聲明》中，中國政府根據“一國兩制”的方針，鄭重宣佈澳 門回歸後將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包括高度自 *本文係作者1998年3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文 章。202
  • ■論回歸意識治、澳人治澳原則在內的12條基本政策。兩國政府共同強調："自 聯合聲明生效之日起至1999年12月19日止的過渡時期內，葡萄牙共 和國政府負責澳門的行政管理。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將繼續促進澳門 的經濟發展和保持其社會穩定，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將給予合 作。”這表明，中葡雙方決心使澳門在過渡期內繼續保持穩定發 展，在回歸之後由於原有行之有效的社會、經濟制度不變亦將繼續 在原有基礎上穩定發展。c、正因爲如此，澳門回歸的日子不僅是全體中國人民和全澳 居民的光輝節日，而且對於曾經管治400多年的葡萄牙同樣將是値得 紀念'値得回憶的節日。d、履行最後階段有效管治權的澳葡政府理應爲澳門回歸多作 實質性貢獻。由兩國政府總理莊嚴簽署的聯合聲明指出：“中華人 民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同意，上述各項聲明和作爲本聯 合聲明組成部分的附件均將付諸實施”。這意味著貫徹《中葡聯合 聲明》和貫徹把聯合聲明法制化、具體化的《澳門基本法》，不僅 是澳門居民的根本利益所在，而且也是中葡雙方的共同利益所在。二、對待回歸態度正確與否關係到推進過渡期事務的成效a、中國政府、中國人民如何看澳門回歸澳門於1999年回歸將標誌著最後結束中國領土被外國管治的歷 史，它對國家和平統一進程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因此，中國領導 人和中國政府對澳門的回歸給予極大的關注和重視，澳門回歸後將 建立直屬中央、實行“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 政區，澳門被定位如此之高，這本身就是國家對澳門高度重視的最 好說明。目前，澳門回歸的各項準備工作正在積極而有序地進行， 經過近20年改革開放並取得突破性發展的中國及其12億人民，繼歡 慶香港回歸之後已把關注的焦點轉移到澳門，使澳門在世紀之交歷 史舞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色，當然，進一步加大關注的力 度，進一步作好對澳門的定位，使其社會結構不斷地得到優化，也 20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具有很大迫切性。b、葡國政府、葡國人民如何看澳門回歸葡國政府是《中葡聯合聲明》的莊嚴簽署一方，對澳門在爲期 12年的過渡期內繼續實行的有效管治，對確保平穩過渡目標的實現 和政權的順利交接負有歷史性責任，從蘇亞雷斯到沈拜奧都作出過 莊嚴的承諾。能否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回歸時，在澳門居民的心 目中，在國際輿論的監督面前劃上一個完整的句號，爲澳門進入新 時期的發展，爲中葡兩國人民之間友誼的延續打下一個好的基礎， 還有待時間的檢驗。至於葡國人士，無論仍在參與對澳門的管治還 是生活在葡萄牙本土，對待澳門回歸同樣有個觀察視角的問題。順 應歷史潮流、順應發展規律，並立足於未來、立足於維繫利益和友 誼的延續，就會採取積極態度，爲平穩過渡創造條件；否則，不適 應、不理解、不合作，就祇能導致本來希望保留下來，也有條件、 有機會保留下來的東西不能完整地保留下來。過渡期十多年的實踐 表明，葡國人、葡國朋友的取向基本上還是較爲理性化的。c、澳門本地人如何看回歸本地華人佔全體居民95%以上，他們是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高 度自治、澳人治澳的主要權利主體和義務主體。在特別行政區實行 “一國兩制”下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絕不意味著祇是行政長官和 少數主要官員的本地化，同時也意味著全體本地華人都應具備主人 翁意識，特別是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更應當仁不讓地積極關 注、參與和監督未來特別行政區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的運行，而 當前則應進一步積極行動起來，爲構築一個可能高標準運行的特別 行政區架構獻計獻策，對其奠基作出一份歷史性貢獻。土生人士雖在人口總數上不佔優勢，但他們將構成特別行政區 人口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 > 也將成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的重要特色之 一。他們不僅在過渡期可以全面發揮其特殊作用，而且在回歸後仍 然具有較大發揮空間，祇要他們積極適應、主動進取，就可能在回 歸後的澳門，得到比在任何其他地方都大得多的機會。理性的本地 204
  • ・論回歸意識華人無不支持他們全都留下或絕大部分留下來，成爲開發建設新澳 門的權利主體和義務主體。在澳其他外籍人士凡符合基本法第24條規定，即“在澳門特別 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7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 居住地”，便都可成爲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永久性居民，並享有同樣 的權利，他們同樣可以爲未來特別行政區的穩定發展作出其一份貢 獻。三、挑戰與機遇並存對澳葡政府同樣適用a、進一步調整心態仍有必要澳門進入過渡期十多年來，在中葡兩國政府的共同努力下，在 各界人士的關注促進下，公務員本地化、化律本地化、中文官方地 位化這通稱“三大問題”的核心性過渡期事務的推進，已取得頗大 進展。然而，勿庸諱言，“三化”以及其他過渡期相關事務的推 進，同平穩過渡總體目標的要求還相差甚遠，爲了使各領域的事務 都達到或起碼基本上達到基本法的原則性規定的要求，把一切尙未 到位的事務加速予以推進又是刻不容緩的當務之急。在政府多年的施政方針中貫穿一條設法保留葡國文化、語言、 習俗、傳統的紅線，站在葡國的立場上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上，無論《中葡聯合聲明》，還是《澳門基本法》都已就保持澳門 原有的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制度與生活方式50年不變作了明確的規 定，基本法145個條文中有85%以上法律規範是與保持與完善原有制 度有直接或間接相關性的。問題在於，保留與擴大葡國文化、語 言' 習俗、傳統不能爲保留而保留，爲擴大而擴大，保留與擴大必 須服從於澳門社會整體發展的方向，必須同過渡期事務的推進不構 成衝擊。同時也應理解，正是爲了上述保留與擴大，政府的施政應 不失時機地作好當前各項理應加速的事務，從而爲其提供一個更加 相對有利的社會環境。通過“一國兩制”模式、通過和平的方式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 20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問題，這是國際關係史上的一大創舉。中葡雙方既然已經在解決澳 門前途問題上探索出可行的模式，中葡雙方也應該在確保澳門以較 高指標實現平穩過渡上提供一個新的合作範例，同時在進入21世紀 後繼續保持良好合作態勢。因此，“夕陽”政府的心態，無所作爲 的心態，消極應付的心態都是不正常的，不可取的。b、澳門政府應該給澳門留下些什麼？站在歷史的高度，站在時代的高度，澳葡政府是否也應該把關 注的重點、思考的重點，聚焦在澳門各界人士所殷切期盼的重大問 題上，聚焦在澳門居民的根本利益所在，和中葡兩國政府和人民的 長遠利益所在的方方面面呢？回答恐怕是肯定無疑的。筆者認爲， 到1999年12月20日那天，當葡國最終結束對澳門的管治時，帶走的 不僅是一筆巨額的利益和實惠，同時也應包括盡量盡職盡責、善始 善終，爲管治劃上較爲完整句號的問心無愧之情，帶走的不應是無 可奈何的失落感，而應是爲共同探索新合作形式盡了力的滿足感。 至於留給未來澳門的應該是些什麼呢？筆者認爲這份淸單至少應該 包括以下各項。①一份經過認真論證的澳門中長期發展規劃。②一個盡快擺脫被動、重現生機並且發展空間得到更加有效利 用的微型經濟體系。③一個治安得到認真整治、社會犯罪率迅速下降'廣大市民基 本上得以安居樂業、生活質量得到基本保障的生存空間。④一個法律本地化目標基本實現、法治得到尊重、社會運行較 爲公平、公正的社會生態環境。⑤一個在國際社會不被有意無意誤導、知名度逐步提高'既有 神秘感又有吸引力的正面形象。⑥一個公務員本地化在數量指標和質量指標均得到保證、服務 素質不斷改善、重視廉潔奉公並有明顯改善的政府架構。⑦一個資產檔案、文件不被流失破壞、經得起時間檢驗的行政 運行基礎。206
  • ■論回歸意識⑧一個雖然難以指望有鞏固財政儲備，但賬目淸楚，量入爲出 等原則得以堅持、社會資源的合理分配得到重視、在回歸之前不再 亂花錢、不再突擊花錢的理財體系。⑨在廣大居民心目中以及在中外人士心目中不是越來越差而是 逐步好轉，不是可能迅即被遺忘而是在盡可能多的方方面面令人足 以引起美好回憶的印象。總之，餘下來可利用的時間實在不多了，把什麼留給未來，對 一個負責任的政府確是分分秒秒都需要正視的問題。能否在今後的 600多天裏多作一些有持續效應的實事，能否把今後新形勢下繼續合 作的種子留下來，能否把過去幾個世紀內兩大民族之間一些卓有成 效的共事經驗留下來，能否把一切有助於建立良好形象、有助於維 繫傳統友誼的東西留下來，這需要表面上自我感覺良好、內心卻空 虛無奈的現階段政府認真思考並作出良性反應。下一輪的政府行爲 如何，其規範化程序、理性化程序能否有所提高，人們仍將寄以希 望並拭目以待。20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全面提高基本法意識*澳門沿著平穩過渡的大道走過了後過渡期的前兩年。到正式收 回主權的1999年12月20日所剩時間祇有4年8個月又20天，亦即1725 個日日夜夜，扣除公共假期實際工作日不足1200個。如何在這有限 時光裏加速過渡期事務的推進，越來越具有不容延緩的緊迫性。一、加強宣傳、推介基本法的策略性指導兩年來，基本法協進會以及澳門許許多多民間社團，在宣傳、 推介基本法方面可以講是不遺餘力，並已取得較爲明顯的成果。特 別需要指出的是，具有知識及專業優勢的青年一代已逐步成爲宣傳 與探索基本法的主力，1994年下半年開始創辦的基本法硏習班至今 已辦4期，畢業學員逾140人。各青年社團的主要負責人、青年教 師、青年高級公務員爭先恐後，紛紛報讀，許多社團、機構還在繼 續洽商辦班事宜。這個事例證明，現階段基本法的推介已逐步進入 向質的方面提高。但總體觀察，這項活動似仍有擴大範圍 '擴大力 度、提高層次的必要。例如對土生葡人的基本法宣傳始終滯後於形 勢；集中力量盡速編寫教材一類正式出版物進展不快；以基本法爲 核心的未來法律體系的硏究活動尙屬空白空間；在高校學生和知識 階層中推介力度遠遠不足等，均屬不應忽視的課題。二、過渡期事務的推進，離不開廣大居民現代意識、基 本法意識的提高當前，由於有關各方共同努力，“三化”等過渡期事務的推進本文係作者1995年3月在基本法頒佈兩周年座談會上的發言。 208
  • ■論回歸意識確有一定的進展，社會整體亦保持較高穩定度。但是每個關心平穩 過渡的人都有目共睹，澳門有待加速推進的事務實在不少。“三 化”問題講的不少作的不多；表面性的進展有一些，關鍵環節的實 質性進展不多；對官方提出督促較多，對民間實際動員較少；對事 務性項目強調多，對深入論證關注少。對“三化”如何正確全面地 理解，“三化"是否僅限於政府施政方針的調整，廣大居民要否關 注，如何關注？這裏恐怕需要適當強化必要的引導機制。適應過渡 期的歷史性轉變，每個社會成員都要作好自我定位，要提倡時代意 識，提倡主動參與意識，從而接受歷史性轉折的挑戰，在社會大轉 折過程中，作出正確的歷史性選擇。三、加速後過渡期事務的幾個具體意見1 .面對經濟領域矛盾較爲集中、隱憂日漸凸顯的形勢，應組織 精悍力量盡快對澳門後過渡期以及跨世紀經濟發展路向進行優先論 證，並提出各階段實施方案。2 .加強以基本法爲核心的未來法律體系的系統硏究，加速立 法、司法領域本地化的進程。3 .建立愛國愛澳人士廣泛聯繫、合作渠道，適當優化多重聯繫 中的澳門與內地關係體系。4 .建立人才開發的優選機制，使素質日益提高的本地專業人士 逐步成爲政府部門、高等學府、中資機構、各大工商企業用人的首 選考慮。5 .進一步提高居民素質，適度擴大人口規模。隨著“投資移民 法”的實施，逐步擴大投資移民、專業移民的情況下，需嚴防機械 性人口增長出現失控，不因局部利益而使社會結構的合理化水平降 低。6 .參照香港的對外關係網絡，爭取在1999年前加入更多國際 性、區際性組織，全面拓展雙邊、 多邊的國際合作關係。7 .協調社會資源的合理開發，力求逐步引入結構更加多元化 ， 20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更有利於合理競爭的專營事業及重大發展項目的開發機制。8 .實現社會性現代意識的轉換。作爲一個傳統社會，澳門存在 許多成功的經驗，作爲一個現代社會，澳門在觀念的轉換上似乎還 落後一個檔次。這個問題如不能突破，無論對深入推動的產業轉 型，還是整體社會的平穩過渡，都不能不帶來直接間接、或明或暗 的制約。澳門要不失時機地爲未來奠定鞏固的基礎，進一步加強包 括開拓意識、公平競爭意識、人才優化意識在內的現代意識，反對 保守意識和短期觀念，是進行選擇時不宜忽略的前提。210
  • ・論回歸意識三化”問題再認識*-、“三化”問題實質由《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到《澳門基本法》的頒佈是澳門過 渡期前半段。由於中葡兩國政府間保持較爲融洽的合作關係，由於 中葡聯合聯絡小組雙方代表的努力和全澳各界居民的關心，公務員 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式語言化這三個通稱“三大”的問題 或“三化”的課題，由提出到逐步探索解決途逕，經歷了認識的不 斷深化過程。對“三化”的理解似應有狹義與廣義之分，所謂狹 義，係指居過渡期事務中核心地位的上述三個方面，要在1999年12 月20日政權最後移交時達到：a.政府行政架構中，中高層關鍵性職 位應由佔本地居民絕大多數的華人出身的公務員所佔據；b.本澳法 律體系應由內容不低觸基本法、形式符合本地化的法律、法令所組 成，司法機構的官員中，本地華人應佔有越來越高的比例；c.主體 居民所使用的中文理所當然地成爲一切官方文件及官民溝通的正式 語文。所謂廣義，則應涵蓋過渡期各領域的所有事務，使之積極而 有序地向基本法所設計的未來特別行政區發展模式靠攏，所有澳門 居民均宜建立以基本法爲準繩的意識。“三化”問題解決得順利與否對平穩過渡、順利銜接的影響極 大，當然強調“三化”問題絕不意味著過渡期需著力解決的祇有這 三項，祇是因爲它們具有難度大、迫切性突出的特點，需優先加以 處理。通常提及的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式語言化， 其終極目標是確保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確保1999年政權平 穩過渡，確保“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這些原則有正確本文係作者1994年9月在“澳門'三化'問題”學術硏討會上的發言。 211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實施的前提和基礎。“三化”問題中，公務員本地化主要涉及高層 高位的華人公務員任職問題，核心是人才的培養與啓用；法律本地 化涉及的一痼重要方面是法典中譯和中文立法以及華人司法官的加 速培養，這些問題的解決都取決於雙語法律人才隊伍的擴充。所 以，"三化”問題的實質是個人才開發問題。因而，除了政府責無 旁貸地繼續認真解決外，民間各層面也都義不容辭地應該全面關注 與配合。二、對本地化概念的全面性理解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是，澳門行政架構的運作效率和服務水 準，既同發達國家以及鄰近的香港及新加坡等地相比，存在明顯的 差距，也同處於歷史性轉變過程中的新形勢要求存在著差距。通過 本地化過程的推進，把一些熟悉政府運作'懂雙語、年紀較輕、質 素較好 ' 潛質較大，且決意在1999年後繼續留在澳門發展的現職公 務員，分期分批地安排到政府各部門的領導層，參與對政府相應領 域施政的決策，對澳門的長遠發展勢將產生肯定性的深遠影響。因 此，公務員本地化既應有一個數量指標又應有一個質量指標。前者 主要表示總計約爲五、六百個領導與主管層位置應逐步由本地人 ， 即佔人口比例絕大多數的華人所佔據；後者則意味著本地人公務員 的服務素質與管理水平要同步大幅提昇，被任命爲高層職位者應符 合優選優化、德才兼備的原則。同時，要通過人才的社會性開發， 寓人才於社會，使澳門擁有數量越來越多、質量越來越高的各類型 管理人才、專業人才，這樣，到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時保持行政架 構的可靠銜接就有了穩固的基礎。法律本地化的解決也有其一定特殊性。嚴格地構，採用“法制 本地化”的表述應該更形明確。這個本地化絕不僅僅意味著法律條 文由單一葡文轉入葡、中文並行，把現行法典'法律、法規盡快分 期分批地譯成規範的中文，這祇是立法層面本地化的部分內容與要 求。由於《澳門基本法》業已正式頒佈，原有法律的整理'過戶， 212
  • ■論回歸意識急需法律的制定，均需考慮與基本法的有效銜接。考慮到“直通” 的需要，在法律制定過程中也要體現必要的機制轉換：立法形式上 由原來的雙軌制向單軌制轉換；立法內容上由原來的沒有銜接目標 向同基本法直接銜接的方向轉換。這裏，關鍵的因素是努力提高立 法議員的議政能力與立法技巧的運用能力，必要時要強化本身的諮 詢系統，爭取在現行體制下提高立法會的形象並擴大對行政權的監 察功能。而司法系統的本地化意味著司法制度的完善化與現代化 ， 既涉及司法官員及訴訟語言本地化，又涉及居民法律意識的普及 化，其目標一方面是同基本法相銜接，另一方面是確保現階段社會 的高穩定性、高協調性。三、變挑戰爲機遇的著力方向後過渡期餘下的時間祇有5年又3個月，5年可謂說長不長、說 短不短，這段有限時間利用的充份性和有效性同平穩過渡、有效銜 接的實現構成正相關，而這中間最基本的社會性活動應是基本法的 深入宣傳與硏究和以“三化”爲核心的各項過渡期事務的加速推 進。a.應反複、深入地進行基本法宣傳教育，使“一國兩制”偉大 構想爲廣大居民所正確理解，使基本法的各項原則性規定得到普遍 認同。同時也要積極向外界－－中國大陸、台灣、海外華人及世界 各國全面而有重點地介紹澳門與《澳門基本法》，介紹澳門的特殊 地位、有待開發的潛質和全面加強澳門與各地經貿、文化合作的重 要性。b.推行“三化”應進一步抓緊，關鍵一條是廣泛而具體地拓展 人才培育工作，著眼點不宜祇局限於幾個高層公務員的安排，而是 千方百計發掘與啓用各領域中有潛質、有才幹的專業型、管理型人 才，寓人才於社會，不僅要加速培育、起用高層次的各類管理和專 業人才，而且還要測試他們組合的系統性和合作的有效性，這樣便 會使整體社會運作保持有效彈性，可以承受來自任何方面的挑戰與 213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壓力。c.排除理解上的片面性、表面性負責現階段有效管治的政府應消除無可奈何的被動心態，本著 對時代 ' 對歷史、對40萬澳門居民及中葡間世代友好的負責精神， 把過渡期作爲播種、耕耘的新契機，成爲真正有效益、有影響的負 責任的管治者。民間各階層宜消除與己無關或對其神秘化的超脫心 態，“三化”問題解決的好與壞不僅理論上關係到千家萬戶、子孫 後代的長遠利益，而且也直接關係到現階段既得利益的保持與延 續，絕非無關痛癢，可以聽之任之。d.深入分析硏究，加強規劃、論證與預測“三化”問題確實事關重大，其推進與解決的過程就是社會結 構的合理化調整過程，是社會資源科學配置與有效利用過程，是推 進前後兩個政權的平穩過渡與順利銜接的過程。因此，“三化”問 題的解決，祇有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督促，方可事半功倍；而爲 了達到這一期望目標，一個不容忽視的環節就是，要深入分析硏 究，通過交流、論證探討出每一課題的最佳配合方案，並通過必要 的規劃、預測，把目標與措施很好地結合起來，從而加速步伐，提 高成效，這就不是一般性的號召所能奏效的。需要強調另一點是，隨著基本法正式頒佈，廣泛深入地宣傳基 本法已成爲後過渡期的一項意義特別突出的重要工作，這一點即使 對於政府的運作也具有空前重要性，要確保平穩過渡與有效銜接， 過渡期內凡涉及1999年後的重大變動，均需考慮與基本法的銜接， 過渡期需要進行的政權交接準備工作均需遵循基本法指引的原則進 行。故此，對於政府各部門以及現職公務員，認識、熟悉、尊重基 本法，防止任何可能導致脫鉤、產生抵觸的現象出現，是新形勢下 需要關注的一項現實課題。公務員本地化也好，法律本地化也好，中文官式語言化也好， 都是需要在未來5年間加緊推進的極爲迫切的工作，不僅要排上日 程，分期解決，還要強調其質量，檢驗其效果，這是不曾有過的挑 214
  • ■論回歸意識戰，又是歷史性的機遇。與此相關的經濟發展論證並確保穩定增長 問題、土生人士疑慮的消除問題、社會性人才開發問題、加強與擴 大對外聯繫渠道的問題、教育和社會事務的協調問題等等，都應予 以高度重視，認真探索解決方案。所有這些，都是後過渡期影響政 府有效運作、關係到全澳居民福祉的客觀形勢要求，也是社會資源 的綜合開發、合理開發的現實課題。故此，社會性的關注、督促是 三大問題的加速突破和最後順利解決，從而確保平穩過渡、順利銜 接的不可或缺因素。215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三化”— 顯示平穩過渡的重要指標*一、基本評估《澳門基本法》正式頒佈至今已3年又4個月，眾人矚目的後過 渡期已走過了一半，也即是說，爲期約12年的整個過渡期已有3/4成 爲歷史。在這樣一個關鍵性時刻，回顧一下過渡期事務的推進情況 並展望一下銜接前景，有其重要的現實意義。所謂過渡期，實際上就是主權回歸的預備期，就是實現歷史性 社會變革的適應期、磨合期。過渡期事務千頭萬緒，錯綜複雜，但 抓住其中一些關鍵性事務，其他事務便會迎刃而解；由於《澳門基 本法》的正式頒佈，一直爲各方面所廣泛關注的公務員本地化、法 律本地化、中文官式語言化這“三大問題”的推進，便有了更加明 確的目標。進一步深入推進“三化”是恢復行使主權的需要，是確 保“一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這些基本原則得以真正貫徹 落實的需要，是確保平穩過渡、安定繁榮的需要。人們高興地看到，過去3年多來，由於中葡雙方堅持平等協 商，友好合作，由於澳門各界人士的積極關注與推動，“三大問 題”的解決在某些方面已取得明顯進展。據官方數字，至今年首 季，司長、廳長、處長、組長、科長等高中層職位公務員本地化程 度已分別達到 19.75%、27.08% 、 54.2%、54.29%、28.77%[1] ， 其中本文係作者1996年6月在“澳門後過渡期與基本法”學術研討會上宣讀 的論文。216
  • ■論回歸意識處長、組長兩級預期可在年內全面本地化，圍繞公務員本地化推出 的語言培訓和助理制度已開始收效；由於納編工作的完成，遴選適 宜人才的成功率將相應提高。在法的制定即立法領域，基本上適應 本地實情的新《刑法典》已於1996年1月1日起生效，考慮銜接需要 而推出的《澳門組織章程》修訂案業已通過。在法的實施即司法領 域，由於《澳門司法組織綱要法》於1991年生效和澳門高等法院於 1993年成立，澳門司法自治程度已大爲提高，以培養華人司法官爲 主要目標的司法官培訓中心經過一年實踐可望於近期推出首批3名本 地人司法官，第一個華人律師也已開始執業。有關中文官語地位， 某些方面也初見成效，近年制定的法律文件已大都具有中文譯本， 大多數政府部門已採用中葡雙語文書制度，大大方便了官民間的溝 通，民事、刑事法庭雙語審判制度業已開始試行建立。然而，總體觀察，“三化”的推進仍遠遠落後於形勢發展的要 求。公務員本地化，尤其是參與政府決策的高層公務員的本地化距 預期目標尙相當遙遠；立法與司法領域的本地化步履艱難，力度不 大；中文官語化的推進在一些部門依然阻力重重。看來，要在未來3 年多時間裏，全部完成本地化指標並作到保質保量，真正同基本法 的原則性規定相銜接，並非易事，形勢不容樂觀，不容掉以輕心。二、認識上的繼續深化與行動上的積極跟進1. “三化”的名與實“三化”正式提出至今已有差不多8年時間，相信對任何有關 人士和生活在澳門的居民都有一個認識的不斷深化過程。按正常理 解，“三化”的主要目標似應包括：在1999年12月20日政權最後移 交時達到：a.政府行政架構中，中高層關鍵性職位由佔本地居民絕 大多數的華人出身的公務員所佔據；b.法律體系由內容不抵觸基本 法、形式符合本地化要求的法律、法令所組成，法的制定要由雙軌 217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制向單軌制轉換，由以葡文爲主的雙語向以中文爲主的雙語制轉 換，司法架構由具永久性居民身份的本地華人爲主體所組成；C.主 體居民所使用的中文理所當然地成爲一切官方文件及官民溝通的主 要正式語文。考慮其連帶效應，“三化”則應涵蓋過渡期各領域的 所有事務，使之積極而有序地向基本法所設計的特別行政區發展模 式靠攏，所有澳門居民均宜建立以基本法爲行爲規範的意識。表面 上，“三化”似乎祇涉及過渡期內三個領域的事務，實際上如果按 廣義理解，則應包容確保政權平穩過渡和順利銜接的所有方面；名 義上“三化”似乎是適應“1999”的一項挑戰，實質上則是一次完 善社會結構、平衡社會利益的具深遠影響的深層次改革過程 。2. “三化”的數量指標與質量指標前者是有形指標，後者是無形指標；要簡單地達到前者要求， 可能並不存在很大難度，全面達到後者要求則絕非易事。無疑，由 量變到質變是一段事物的普遍發展過程，科學的理解應是兩者的兼 顧，缺一不可；沒有數量指標，質量指標就無從談起，對質量指標 缺乏足夠的重視，後果同樣不堪設想。故此，一方面，“三化”的 數量指標必須在“1999”之前逐步實現，另一方面，每一項本地化 措施都必須體現公平競爭、優化選擇的原則，務求通過“三化”帶 出人才開發的良性社會循環，帶出決策民主化、科學化的逐步形 成，從而使行政、立法、司法等現行政治架構的運作循序漸進地得 到改進和提高。3. “三化”推進節奏的快與慢由於對基本法的理解可能存在差異，由於對"三化”終極目標 的期望値不同，各方推進“三化”的態度也必然會有所不同。衡量 “三化”的快慢是有客觀標準的，所謂“快”，並非祇求數量不顧 質量，而是反映對形勢緊迫感的認同和行動上的主動與認真。上面 提及，“三化”是過渡期事務的集中體現，也是中葡雙方和全澳各 218
  • ■論回歸意識界居民長遠利益的集中體現，因此，“三化”預期目標達致與否， 將不僅會直接影響到平穩過渡目標的實現，也必將會影響到成立特 別行政區，邁入21世紀之後各方面根本利益的維持與延續。因此， 祇有認識的進一步深化，方可以使“三化”的實際推進保持一個合 理的節奏。4. “三化”的權利主體與義務主體“三化”這一表述是基於歷史和現實而自然形成的，有其較高 的科學性、合理性。“三化”絕不宜被機械地、表面地理解成政府 架構中葡人被華人取代的過程，事實上，按照基本法規定，除體現 國家主權所需的行政長官、立法會主席、終審法院院長及幾位主要 官員要由永久性居民中的中國公民出任外，其他所有職位均以永久 性居民的身份要求爲限，甚至“有些部門還可聘請葡籍和其他外籍 人士擔任顧問和專業技術職務”。當然，隨著政權更迭，政府架構 的高層高位要逐步由潛質優厚的本地華人公務員精英所佔據是絕對 必要的，但可以肯定地推斷，個別經驗豐富、出類拔萃的土生人 ±，作爲永久性居民，無論在後過渡期還是在1999之後，是同樣具 有爲澳門作實際貢獻的廣闊活動空間的。他們將同本地華人一樣成 爲服務未來澳門的義務主體，同時也是分享各種機會的權利主體。 進一步來講，全體澳門居民都是促進“三化”落實的義務主體，他 們也都是直接或間接分享“三化”積極成果的權利主體。三、幾點啓示1 .充份利用好後過渡期的後3年。時間是不可再生的資源，無論 對社會整體還是對個人都是如此。充份利用好後過渡期餘下的 這幾年時光，務使“三化”逐步落實到位，是維持中葡兩國、 兩國人民之間友好關係的重要檢驗尺度，是原有制度得以合理 延續的重要保證，因而也是功在千秋、造福後代的奠基工程。219
  • ■關於回歸與回歸意識2 .在落實“三化”過程中，人們看到，澳門高層次行政管理人才 和專業人才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不敷社會發展的需要。結合“三化”的深入推進，逐步建立一支高度知識化、髙度專業化 的高級行政管理隊伍是一項長遠性任務，即使“1999”回歸之 後也是一個不宜放鬆的重要開發方向，這裏，人才開發的公平 性、競爭性和權力制衡的制度化、科學化値得認真強調。3 .爲使“1999”回歸時“三化”指標可以穩定有序地得到落實， 不拖延，不欠帳，有必要考慮在社會性關注基礎上進一步強化 有針對性的論證活動，使“三化”的預期目標和跟進措施更形 明確與可行，並可考慮建立相應的社會監督體系。4 .進一步擴大境內外的基本法推介活動，進一步建立與增強社會 性基本法意識，特別是國家主權意識與高度自治意識，是後過 渡期的一項中心活動，它同“三化”的推進將互相促進、互爲 補充'互爲因果。四、小結“三化”問題確實事關重大，其推進與解決的過程就是社會結 構的合理化調整過程，是社會資源科學配置與有效利用過程，是推 進前後兩個政權的平穩過渡與順利銜接的過程。對以“三化"爲核 心的各項過渡期事務，不僅要真正排上日程，分期解決,還要強調 其質量，檢驗其效果，這是不曾有過的時代挑戰，又是難得的歷史 性機遇。憑借中葡雙方由來已久的良好合作，憑借澳門各界人士聰 明才智的合理動員和有效組織，澳門一定能夠順利回應後過渡期各 項挑戰，以更加堅實的步伐邁向“1999"回歸、邁入新世紀，攀登 新的發展高度，創造了今天初步繁榮的澳門居民，一定能夠開創一220
  • ・論回歸意識個更加繁榮、更加美好的明天。注釋：[1]《澳門日報》1996年6月7日。221
  • 第三部份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
  • ■論回歸意識文化融合與澳門優勢的開發*澳門作爲東西方文化交匯地，四百多年來對中葡之間、東西方 之間文化藝術交流發揮過重要作用。中葡兩個民族在語言、宗教、 藝術、民俗等方方面面的平等相處、和平共存創造了一個文化融合 的典型。在文化融合論與文化對抗論誰是誰非、熟優熟劣仍在爭論 不休的形勢下，在走向回歸大局所引發的社會結構重組、新世紀新 時代所帶來的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形勢下，通過理性的思考總結包 括文化交匯經驗在內的社會發展基本規律，明確澳門未來的發展定 位，帶動澳門原有優勢的合理利用和潛力的充份開發，提高社會發 展與經濟發展的質量，具有不可低估的積極意義。-、澳門文化發展模式正如澳門經濟是微型經濟體系一樣，澳門的文化也是微型文化 體系，其規模有限，但其品種、類別齊全，層次、內涵豐富，影 響、作用深遠。因此，認真總結、論證澳門文化模式，或文化發展 模式，使之具有更加科學的界定標準，得到境外和國際社會的廣泛 認同，進而變成澳門未來發展的一項優勢，這應成爲澳門歷史性轉 變過程中値得關注的一個內容。依筆者所見，確認澳門文化模式的 合理性和客觀依據是相當充份的：a.澳門具有特殊的歷史發展背景，過去4個半世紀來澳門走過本文係作者1998年11月25日在澳門大學“中國文化與澳門硏究"國際 硏討會上宣讀的論文。22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了與眾不同的發展道路，它的存在和發展對周邊地區發生過重要影 響。b.澳門具有相對獨立的特殊運行環境，澳門人口、面積規模極 爲有限，但小中見大，小而特色獨具，受到國際間普遍重視與廣泛 認同。c.澳門面對回歸這樣重大歷史性轉變，回歸之後仍將保持原有 制度、生活方式50年不變，成爲“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 澳這一全新社會發展模式的載體。過去4個多世紀以來，作爲特殊社會演進的結果之一是澳門開 創了一個文化融合的良好先例；站在時代的高度來觀察，今後澳門 應該也一定能夠繼續完善這一社會環境，擴大社會的開放度和兼容 度，營造一個良性循環的社會生態環境。從不同學科出發，對界定澳門文化模式的基本內涵可以有不同 的側重點，按照綜合思路，它至少可以包含以下方面 ：a.雙語社會特徵頗爲典型。澳門是名符其實的雙語社會，葡文 依靠行政力量的保護長期來擁有官方語文地位，但中文在社會交往 中非但未曾弱化，而且一直是社會主體成員的溝通媒體，隨著經濟 的起步英文漸受重視也是合情合理的。b.各種宗教和諧共存。西方傳入的天主教、基督教勢力不小， 但傳統的佛道儒教依然在人口信仰比例上佔有優勢，伊斯蘭'巴哈 伊等教種也有其一定傳播對象。c.民族混居、通婚普遍。當代•，澳門基本上已不存在明顯的民 族歧視和仇恨，代之而來的是擴大理解與互信，故民族混居、通婚 已習以爲常。d.創作自由、流派眾多。文學、音樂、美術、舞蹈、攝影等中 外藝術形式、流派都有展示才華的合理機會。226
  • ■論回歸意識e.建築裝飾東西合壁。在澳門，既有古典東方建築精品，又有 經文藝復興運動洗禮的西方建築典型。f.風俗禮俗互爲借鑑、成果共享。中葡兩個民族的節慶習俗、 民間禮儀、式飮式食，都是集東西方大成，公職人員和僱員可享用 按混合制編定的眾多法定假期。g.法制保障充份，社會兼容度較高。澳門雖然仍未完成由二元 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換，但法制仍算完備，輕鬆兼容的社會環境有 助於社會空間的合理利用和新興健康思潮的形成 。h.交流頻率高，網絡廣泛。在澳門，年復一年互訪交流頻繁， 活動常年不止。澳門社會實踐表明，所謂文化衝突論或文化衝突不可避免論雖 在全球範圍一時一地仍有其存在、滋生的土壤和氣候，但從長遠 上、本質上觀察，隨著經濟國際化、信息化、智能化的發展，隨著 人類社會道德文化水準的提高和理性思維的建立，主要因異族入侵 或外界因素挑唆所引發的文化衝突必然要被更加和諧的共生共存、 共處共榮的文化融合所主導、所取代。二、澳門文化發展的若干特點a.語言多元化或社會多語化。作爲社會文化傳播、交流的主要 工具，多種語言的共存與互補在澳門得到充份體現。b.載體社團化。澳門目前擁有約1500個各類型社團，青年社 團、文化藝術社團、專業社團'體育社團、鄕誼社團、宗教社團、 土生葡人社團都較活躍，既有長逾世紀、半個世紀的傳統社團又有 近年湧現的新興社團，既有聯誼爲主的社團又有學術交流或議政的 社團。它們已成爲文化學術交流的主體，對提昇澳門對外形象，促 進文化、藝術、學術活動整體水平的提高，發揮著日益重要的作 用。227
  • ■關於漠門社會生態的完善c.網絡區域化、全球化。由於澳門享有對外聯繫的較高自由 度，加之回歸在即，回歸後仍可以“中國澳門”身份參加有關活 動，故澳門代表無論在官方還是民間性對外交往中均受到格外重 視。澳門同內地之間的全面聯繫，同香港、台灣之間的全面聯繫， 同亞太地區和歐盟之間的聯繫日益增多。這既有利於澳門居民增廣 見聞、大開眼界，又便於及時吸納世界各地各民族發展文化藝術的 積極成果和有益經驗。d.主色民族化。澳門自古以來便是中國領土，澳門居民同內地 的各種經濟、文化、鄕情、親情聯繫從未間斷，隨著國家改革開放 事業的全面推進，隨著《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和回歸提到議事日 程表，澳門各領域發展的中國因素有增無減，在澳門各項過渡期事 務推進中中方已成爲決定性主體因素。因此，在澳門文化、藝術、 體育、學術活動中較爲強烈的本地特色隨處可見，但其主調始終是 中華文化，主旋律始終是本地華人具推動引導作用的主角演出。e.層次日趨現代化，活動逐步國際接軌化。澳門是個較爲典型 的二元社會，也是現代化日趨佔主要地位的社會。近幾十年來隨著 經濟發展已有相當不低的成果，文化領域和社會生活也發生了顯著 的變化，加之，地理位置較佳，交通通訊逐步完善，信息傳遞較爲 及時，所以文化事業無論整體還是某些具體領域都是在逐步同國際 社會接軌過程中，一些文化交流盛事具有區際性、國際性影響，使 小城像一顆耀眼明珠所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受到外界重視，回歸所引 發的回歸效應也使澳門知名度空前提昇。f.觀點、流派兼容化。特殊的歷史演進背景和特殊的社會現 實，造就了澳門與眾不同、獨具特色的文化發展模式，這裏中華文 化作爲主體文化其色調鮮明，影響力不同凡響，但在語言、藝術、 宗教、習俗等方面澳門又是全方位開放、全周邊接觸、互相尊重、 互不侵犯、互補互濟、共同受益的寬鬆兼容典型。在這裏，言論可 以自由表達，觀點可以充份堅持，真理與謬誤由實踐來驗證，健康 與病態通過增強免疫能力來鑑別，真善美與假惡丑由歷史作出決 228
  • ■論回歸意識擇。三'有待發揚光大的一大傳統歷史形成的中爲外用、外爲中用文化融合環境是澳門社會的一 個傳統，它也構成澳門發展的一項優勢。雖然不可以講澳門社會結 構合理化程度很高，開放度很夠，民主意識很強，但小城畢竟對東 西方之間、中外之間經貿、文化藝術交流有過重要貢獻，扮演過不 容抹殺的重要角色。面對新世紀的來臨，面對回歸引發的重大變 革，一個非常現實的課題是要通過系統論證和宣傳來促進認識的提 昇和觀念的進一步轉換。優勢存在與否與優勢是否得到合理利用是兩個不同觀察視角的 問題，不能混爲一談。正常的選擇是要堅持發展自我定位、模式自 我設計、命運自我主宰的積極進取思路。對於現階段的澳門，以下四方面的關注重點似有必要予以強 調。1 .提高澳門文化的價値觀無論當局還是全澳門居民都要認識到，澳門獨特的文化傳統是 一筆需要珍惜的寶貴社會財富，需要深層發掘、需要搶救、需要修 補、需要保護。當然，這裏要正確地區分發揚文化傳統同保存殖民 主義色彩的歷史殘跡之間的關係。同時，發揚文化傳統與城市合理 發展不可對立，不宜借口保護文物古跡限制整街、整區的發展與改 造；反之，市政建設、城市發展也要隨時注意市容的協調，使確有 價値的文物古跡景觀不受破壞。2 .制定符合澳門實際的完整文化政策22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a.進一步完善雙語環境，提高規範化的中文官式語文地位，鼓 勵公職人員和居民依自身條件學習與掌握中文、葡文和英文。b.要提高文物保護工作的科學性與權威性。澳門寸土如金，土 地資源極爲有限，爲此要認真加強城市規劃，使日益現代化的澳門 永遠保持其獨特的城市風格。c.強化人才開發，要組織確具歷史知識的人才對澳門文化傳統 進行深入學術論證，也要適當提昇文化人的社會地位。d.加強中葡之間以及全方位文化與學術交流，要提高交流的層 次與深度。e.認真提高居民文化心理素質，逐步培養値得自身自豪、贏得 他人尊重的“澳門人”新形象。f.注意域內外宣傳，通過引入式或輸出式的文化藝術交流擴大 澳門形象。g.在文化事業資源分配上，要兼顧各領域、各層面，而且要講 求效益性，保護重點項目。3 .把學術理論活動作爲帶動文化交流的中心環節a.充份依靠本地中外籍學者、專業人士實事求是地對澳門歷史 和現狀進行系統的考察、硏究、論證，對澳門文化傳統資源進行深 層發掘。b.建立與充實學術機構，使活動經常化，提高有關硏究的學術 性、系統性、權威性。4 .提倡文化領域的公平競爭，建立眞正意義上的創作自由、言論 自由、學術自由的運行體制，促進社會發展的良性循環。當前無論當局還是普通居民都要提高歷史使命感和時代責任 感，在文化領域首先要進一步作好必要的調查和學術硏究工作，作 好澳門的科學定位和文化價値的認定，從而確保1999年回歸後實行 “一國兩制”的澳門社會能更協調、更健康地發展下去。230
  • ■論回歸意識歷史是人民大眾創造的，文化是精神財富代名詞，每個人都生 活在一定文化影響之下。以中國傳統文化爲主旋律，帶有濃厚葡國 文化特徵的澳門文化遺產，構成澳門未來發展的巨大資源，隨著時 間推移將會日益顯示出其應有的歷史價値與社會價値。23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中產階級”化是現代社會 結構演進的一大特點*如同產業結構的合理化構成經濟發展的正相關因素一樣，社會 結構的合理演進同樣是現代社會保持公平、高效運作的重要條件。 現代社會結構合理化的主要標誌是甚麼？如何觀察現階段的澳門社 會結構？如何使澳門社會結構沿著現代社會的普遍規律向前發展？ 這些問題的討論與認識的提昇也許同平穩過渡不無關係 。在“一國兩制”偉大構想指引下，香港已經一步步地走向平穩 過渡的終極目標。香港下僅在發展現代社會化大生產、大服務方面 取得了令人矚目的巨大成就，而且在實踐“一個兩制”、開拓政權 移交平穩過渡模式方面也走向了成功的終點。香港有一個高自由 度、全方位開放的發展環境，在競爭機制和制衡機制約束下，香港 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都活躍著一個角色日顯重要的層面－－俗稱 "中產階級" (Middle Class)的專業人士和管理人士爲主的階層。隨著社會發展節奏的加快，工業、貿易、金融、商業、航運' 信息等產業部門，對科學家、高級技術人員 、高級行政管理人員的 需求量越來越大。據港英統計資料，“1991年中產階級增至52萬人 (佔就業者總數的19%)，比30年前增加了近4培多。這52萬人主要 *本文係作者1997年5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一篇 論文。232
  • ■論回歸意識包括：經理及專業人員、大學教授和中學教師'律師、會計師、建 築師、學者、醫生、高級編輯和記者、首長級以上公務員、大中型 企業主管人員和小業主，等等。” [1]從美國現實來看，情況就更爲明顯。1987年1月開始運作的美 國第100屆國會參眾兩院共535名議員中，擁有碩士以上學位者便分 別達到79%和61%，其中僅從事法律、教育、新聞的專業人士便分 別佔82%和56%。[2]這個中產階級所佔比例之高，是上層階級 (Upper Class )和勞動階級(Working Class)遠遠不能相比的。有人評述香港平穩過渡的形勢時講：香港有條件出任特別行政 區行政長官的理想人選可能不止三個五個，香港可以同時組合成幾 套行政架構的核心班子。正如董建華所講：“香港崇尙自由和富於 競爭的社會經濟環境，造就了香港市民的創業精神飮譽全球。香港 居民對新環境的靈活適應，對競爭絕不退縮，他們以專業技能、創 造力和自強不息的精神創造了今天的成就。”[3]以“中產階級”隊 伍的不斷擴大和活力的日益增強爲主要標誌的香港社會結構的合理 化，與香港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形成了互爲動力、互相促進的 協調關係。在現在社會演進過程中，人們可以隨時觀察到的一些基本特點 是：a.現代科技的引導作用日益明顯。現代化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 包括生產領域和服務領域的科技化和信息化，現代化意味著無論在 經濟活動還是社會生活中，科技和智力的含量越來越高。b.產業所有權與經營權逐步分離，物業產權和知識產權相對分 離。經營管理權通常由受僱的專業化行政人員負責，形成了責權關 係明確的新型社會分工，家族式企業、家長式管理已日形式微，與 此同時知識產權卻日益備受關注。從社會活動特點看，傳統型社會 23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裏上層階級及代表人物熱衷於參政的局面已逐步被尋求其代理人的 形式所取代。c.有形產品的生產與無形產品的生產並舉，提供無形產品的服 務業所佔份額越來越高，香港服務業如今已佔本地生產總値80%以 上，產業高服務化、充份發揮服務產業的龍頭作用，成爲香港型發 達社會的一個重要標誌。d.作爲現代知識、現代信息' 現代管理的載體-以專業人士爲 主體的“中產階級”其社會地位、作用迅速提昇。就職業而論，他 們受僱於人，出賣的是知識、技術，同一般勞工階層有近似一面； 就生活條件而言，他們以事業知識、管理經驗幫助僱主獲取高額利 潤，他們自己也分享一份優厚報酬，部份人甚至逐步轉變成兼有僱 主身份；在社會活動中這些人士極易被推到第一線代表人物行列 ， 日益成熟的“中產階級”構成發達社會的風景線；就政治取向來 看，這個階層中絕大部份都屬穩健愛國派，少數人雖時有偏頗言論 仍是可以適時轉變的。知識的相對密集性、利益的低關聯性、角色 的超脫性，使他們有可能在瞬息萬變的社會生活中發揮益愈積極的 作用。80年代之後澳門經濟發展和社會生活也發生了深刻變化，“一 向藉藉無名的澳門，開始其發展加速度並逐漸爲世人廣泛關注，實 際上是發生在本世紀80年代之後，期間兩個重大轉變使澳門的國際 知名度大爲提昇，其一是《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和《澳門基本 法》的正式頒佈，使澳門回歸和依據“一國兩制”方針建立澳門特 別行政區，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發展目標有了明確的日程 表。其二是澳門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均迎頭趕上，取得令人矚目 的成果，事實上它已以漸變形式逐步進入現代型社會的發展階段 ，即逐步提昇到初步現代化的發展階段。”[4]234
  • ■論回歸意識雖然澳門經濟增長自1993年起已連續4年處於下滑狀態，1996 年更出現近30年來首次負增長（-0.5%），但原有發展成果不可低 估。澳門1995年本地生產總値達到592.8億元（折74.4億美元），人 均GDP爲144,837澳門元（18,181美元），1996年GDP略爲下調到 592.56億元（73億美元），人均GDP爲140,227澳門元（17,600美 元），依然居“四小龍”中位，已經被國際組織列爲世界45個高收 入國家、地區行列之中⑸，同時在約佔全球國家、地區總數1/3的 微型經濟中其人均GDP可位列前十名之內。按照歐盟公佈的數字， 澳門1993年的發達程度已達到歐盟平均値的95.19% （見表1 ）並超 過芬蘭、愛爾蘭、西班牙、葡萄牙和希臘。澳門經濟實力也超過中 國十大中心城市第5名的瀋陽（見表2）。表1 澳門與發達國家對比 （1993 ）項目 國家 、地區 面積（千 KM2）人口 （百萬人）GDP (10億PPC)人均GDP (PPC)澳門佔比例 （%）歐洲聯盟 3337 368.7 5805 15733 95.19美國 9373 258.3 6052.3 23430 63.92日本 378 124.7 2430.8 19500 76.80澳門 0.0193 0.395 5.812 14977 -資料來源：歐洲共同體出版部（盧森堡） 注：1PPC=1.O3USD澳門社會發展也實現了同步化加快：澳門已正式形成包括高等 教育在內的完整教育體系，僅澳門大學便提供6個高等專科學位、24 個學士學位課程、16個碩士學位課程和部份博士學位課程。中學畢 業昇讀大學比例高達80%以上，近期每年考取碩士、博士硏究生的 人數數以百計；作爲經濟與社會發展晴雨表的學術活動，近年頗爲 活躍，居民預期平均壽命超過70歲，社會傳播事業發達，爲居民提 供了方便快捷而多層次的信息渠道。23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表2 澳門與中國十大城市經濟實力對比 （ 1994 ）國內生產 總値 城市GDP （人民幣億） GDP(USD億) 澳門所佔比例（％）上海 1966 231 29.00%北京 1015 119 56.30%廣州 976 114 58.77%天津 725 85 78.82%瀋陽 556 65 103.08%重慶 545 64 104.69%武漢 486 57 117.54%南京 466 54 124.07%哈爾濱 311 37 181.04%西安 289 34 197.06%注：按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的修正數字，澳門1994年GDP爲534.29億澳門幣，即67億美元。細心觀察的人不難發現，以專業人士爲主體的“中產階級”在 澳門也開始集結、開始活躍、開始發揮其無可被取代的一份作用， 但總體觀察，澳門社會結構仍處於承前啓後的轉換過程中。根據統計暨普查司資料，澳門當前勞動人口總數爲211,321人， 其中就業人口總數爲202,466人。按職業劃分,88.3%爲僱員，其中專 業人士佔2.4% （4855人）；7%爲自資經營者（小業者），3.7%爲僱 主。按收入中位數，專業人士最高，爲17,753元，立法機關成員、公 共行政高級人員、社團領導人員及經理爲1。,868元。按教育程度劃 分，具高等教育程度佔8.6%，而具小學程度者佔29.8%，低於小學 236
  • ■論回歸意識程度者佔13.1%。[6]澳門受過高等教育的就業人口爲17,305人中，學士佔5.6% （11,311人），高等專科佔3.0% （5,994人），擔任專業技術職務和 高層管理人員者分別爲4,855人和10,788人，兩項合計僅爲15,643 人。澳門以專業人士爲主體的“中產階級”，在就業人口中的比例 比之香港要低10.4%，換言之，香港社會的專業化程度要高出澳門 近一倍之多。五同社會結構的現代轉換仍未完成的現狀相適應，政府架構中至 今尙未建立一個部門來協調專業人士，來主管學術硏究活動，澳門 某些相關法例的引導亦欠適當。例如，1990年頒佈的7/90/M號法律 （出版法）所規範的僅限報紙、期刊的出版，而學術著作、文藝創 作的出版和知識產權的保護則毫無涉及。1976年制定、1993年修改 的澳門立法會選舉法規定：澳門立法會組成中間選議員的分配比例 是：僱主利益的選舉組4名，勞工利益的選舉組2名，專業利益的選 舉組1名，慈善、文化、教育及體育利益的選舉組1名。50%的間選 議員由僱主利益社團產生，其比例無論如何也是超大的，相比之下 專業人士組別僅1名，實屬偏低，而且文化、教育與慈善等劃爲一組 也欠科學。1993年3月31日由全國人大制定的《澳門基本法》在其關 於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和第一屆政府、立法會、司法機關產生辦法的 決定中，均把“各界人士”界定爲四大類別，其中“文化 、 教育、 專業等界”同“工商、金融界”的比例分别爲80/100和50/60，這顯 然是參照了香港作法，反映了現代社會發展趨勢和社會結構的新特 點。客觀地講，澳門專業知識層雖已啓步，但尙未成軍，隊伍的規 模和素質均處於相對幼稚階段，尙未形成綜合效益和系統效益；而 且，社會整體觀念落後，對現代社會中專業人士的地位、作用缺乏 23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淸醒而客觀的認識。關於澳門產業轉型的討論，關於加速推進過渡 期事務問題的討論，關於澳門獨特地位與作用的討論，關於澳門擴 大活動空間、加強對外聯繫的討論，關於人力資源開發的目標和措 施等等許許多多現實課題的討論，所以浮在表面、草草了事，都不 能不說與上述認識的滯後有關，當然很大程度上也對澳門原有傳統 被過分倚重、過多保護，而競爭機制、制衡機制的合理發揮不足有 關。爲使社會運行保持一個合理平衡點，爲使社會資源得以充份開 發利用，爲使現代社會的運行規律逐漸被認同、被重視，以下幾方 面的可行措施恐怕有適當強調的必要：a.建立現代化的大教育思想，把人才開發擺在各項活動首位 ， 普及義務教育與提倡終身教育結合。澳門就業人口中42.9%爲小學 文化程度以下者，這實質是推行盲目人口政策的必然結果，也是現 今經濟遲遲走不出低谷的間接因素之一，構思未來發展時再不宜祇 顧眼前利益、祇顧少數人利益而導致社會結構失衡了。b.大興社會開發與自我開發之風。首先是社會性人才開發，由 於澳門人口素質總體上偏低，由於澳門專業人才隊伍，特別是真正 學有所成者仍屬短缺狀態，故千方百計地完善教育體制並設法創造 一個有利於人才競爭、公平合理的用才環境，極具現實重要意義。 同時一切有條件的人士亦應不失時機地探索自我設計、自我完善途 徑。c.進一步改善法制環境，提供多方有效的保障機制。澳門一些 整體性決策往往由於認識上的滯後或遷就來自不同方面的壓力而使 結構扭曲，結果使某些機構形同虛設或效益低下，白白浪費寶貴社 會資源。這種局面不宜被繼續默認。d.調整社會意識。澳門專業知識界的地位、作用未被合理重視 238
  • ■論回歸意識包括多種因素，既與行政當局高層決策的引導不利，社會運作的慣 性作用過大有關，同時也是專業知識層面自身不善於適時開發開 拓，甚至也由於個別人不大注意自身形象所致。不管如何，根據澳 門經濟與社會發展的現實需要，澳門加速現代化過程中的智力引導 是一個薄弱環節，亟待加強。e.建議就建立屬於官方或半官方性質的澳門綜合硏究院或澳門 科學院進行論證，並爭取早日成爲策劃與推動澳門學術硏究活動的 牽頭機構。因爲開展這方面活動絕非爲了安置一部份高級專業人 士，而是直接關係到社會的快速發展和良性循環。f.各類專業人士要注意作好心理調整，積極走出一條團結、聯 合、共進的發展道路，藉以發揮系統效應、綜合效應、整體效應， 以面對社會加速發展的客觀需求。g.加大社會性支持與引導的力度，社會結構的專業化、知識化 是現代社會演進的基本方向，也是重要動力，對於這種不以人們主 觀願望爲轉移的發展規律，澳門社會各個方面都應作出配合、適時 引導，使社會良性運作、合理運作'科學運作和高效益運作的局面 早日形成。注釋：[1]施漢榮：《一國兩制與香港》，廣東人民出版社第144頁。[2] G •沃塞曼：《美國政治基礎》，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年中文版 第73頁。[3]董建華：《一國兩制，創造美好明天》，《文匯報》1997年3月29 日。[4]楊允中：《澳門與微型經濟體系》，1996年6月在天津南開大學的演 講稿。[5]世界銀行：《世界發展報告• 1996），第240、241頁。[6]澳門統計暨普査司：《就業調査》（ 1996年第一季度），第71頁。23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智力開發與澳門未來發展*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美國著名經濟學家T •舒爾茨，在其 獲獎論文《人力資本投資》中寫道：“離開大量的人力投資，要取 得現代農業的成果和達到現代工業的富足程度是完全不可能的”。 [1]這是見地深刻的論述。當前科技的發展令人眼花繚亂，知識的激 增達到所謂爆炸程度(Knowledge Explosion) ，人類社會已進入信 息時代。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如意欲提高自身發展速度，首要一環 必須抓住智力開發，這是許多國家的發展史早已證明了的結論。一、智力開發的意義與作用(1)智力的概念所謂智力，係指人的大腦進行正常活動的機能，是人們認識客 觀事物的心理特徵，集中表現在反映客觀事物深刻、正確、完全的 程度上和運用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速度和質量上，主要包括觀察 力、思維力、記憶力、想像力、判斷力等認識與理解事物的能力。 有時智力與智能一詞混用，但嚴格說來，兩個概念的外延不同，習 慣上，智力的外延要寬過智能，通常講智力投資，而不宜講智能投 資，在某種意義上，智能也可以理解爲同物理能、化學能、原子能 等能量槪念相比較而存在的一種人體能量；祇有人類的智能得到充 份開發，自然界存在的物理能、化學能、原子能以及至今尙未被認 識的形形色色能量的開發才有可能。現代社會通常所講的人力資源 開發，主要側重於員工培訓方面，現已成爲各國政府和企業高層管本文係作者1986年10月在一次學術座談會上的引導性發言。240
  • ■論回歸意識理注意的課題之一。人們的智力高低用智商，即IQ値來表示，根據我國心理學家的 實驗調查，智力超高或超低者均祇佔總數的3%左右，大多數人屬於 常態分佈，即IQ値界於80至120之間。智力既受後天環境與教育等 因素的影響，也與先天遺傳密切相關，所以心理學家把智力發展槪 括爲生物因素與社會因素兩個方面，一般的講，人的知識可以隨年 齡的增長而呈上昇曲線，而人的智力在一定年齡之前是上昇的，到 達一定年齡之後便開始下降，形成拋物形發展曲線。統計分析表明，年方18至30的青年期，是一個人創造力、想像 力、記憶力、調節力和人體生命力等因素最佳組合的高峰期。祇要 善於自我開發，就會出現最高的工作效率，發揮最佳的時間效能， 創造最佳的工作業積。科學創造性活動最高時期是25至45歲，各國 著名學者中做出重大發明或貢獻的40歲以內的人居多數。根據各項 指標分析，管理人員的最佳年齡爲30至50歲，最佳峰爲40歲；政治 家的最佳年齡爲35至65歲，最佳峰爲50歲。當然，所謂最佳年齡是 相對的，因人而異的，如肯於堅持知識更新也是可以延長的。在現階段，人類的智能還遠未充份挖掘出來。根據美國神經生 物學家舍別爾教授硏究結果，人腦是由5000多萬種、約1000億個神 經元（細胞）組成的。一個典型的神經元能夠接收幾百個或上千個 其他神經元傳來的信息與知識，同時又能把它們傳送到幾百個或幾 千個其他神經元。這種傳遞是多向的、并行的、交叉的，具創造性 的。⑵正常人腦的記憶儲存量高達1012-1015比特（BIT）。有人估 計，人腦記憶的可能容量相當於世界上所有圖書館藏書的信息總 量，人的記憶能力目前祇利用了10%左右，可見人體蘊藏著的巨大 潛力尙有待於認真開發。至於思維力，它是人們心理活動的最複雜形式，也是認識過程 的最高階段。藉助它，人們能夠認識正在發生著的客觀事物的內部 聯繫，結合記憶中儲存的信息還能預見將要發生的事情。它不僅限 於對客觀事物的認識，而且能夠在理解現實事物基礎上使認識無止 24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境地蔓延擴展，通過想像、幻想、理想、假設等思維演進，推動人 類文明的發展。因此，它是人類智力發展的核心，是人類智慧的集 中表現。思維的主要特點是槪括性，科學上的定義、定理、法則、 公式等無一不是思維槪括的結果，學術硏究本身就是複雜的腦力勞 動思維過程。(2)智力開發同自然資源開發的關係自然資源的開發，是每個國家經濟建設的首要任務，擁有自然 資源優勢的國家一旦進行系統的科學開發，很快便可走上富裕之 路。反過來，自然資源相對貧乏的國家，憑其普及的教育以及在此 基礎上發展的領先科技和高效管理，同樣可以躋身於經濟發達國家 之列。當然，擁有豐富自然資源而智力開發不足使國家處於待發展 狀態的例子，也不乏其數，當代，知識和人才實際上正逐步取代自 然資源和資金，成爲經濟發展最重要的核心資源。以1960-1975年間教育經費的增長爲例，法國爲3倍，美英爲4 倍，西德爲6倍，日本爲10倍，這些國家的發展速度同教育經費的增 長構成正比關係，即教育經費增長最多的國家，也就是戰後經濟發 展最快的國家。可以說，擁有發達的教育，是發達國家的主要優 勢。經驗證明，勞動者受教育越多，智能越發達，其勞動的經濟效 益也越高，因此，智力投資的經濟效益是最佳的。作爲知識與智慧 代名詞的信息，同物質、能量一起構成現代物質文明的三大要素， 三大支柱，當前也可以理解爲最重要的戰略資源。不妨說，對物力 資源的投資是解決硬件，對智力資源的開發則是解決軟件，前者的 經濟效益是個定量，後者的經濟效益是變量，更須重視。開發智力 需要投資，這是一種最重要、最根本的戰略投資，所謂智力開發，其基本含義在於使社會勞動者的才能得到充份發揮，在提高全民教 育、科學、文化基礎上最大限度地使各類專業人士人盡其才，才盡 其用。242
  • ■論回歸意識(3)智力開發與現代化的關係現代化一詞是個國際性的發展的概念，現代化是把本國的傳統 和現狀同外國的現代先進成就相結合的創造性發展過程。不同的歷 史時期其含義有不同的側重。衡量一個國家是否達到現代化，除經 濟指標包括人均國民收入外，還有一些重要指標必須相應地估計 到，按美國著名社會學家英格爾斯的論述，包括：非農業人口達到 70% -其中城市人口佔50%，第三產業在國民經濟總値中佔45%以 上，受高等教育青年佔同齡組青年30-35%以上，每800人至少擁有 一名正規醫生，平均壽命60歲以上，等等。即是說，作爲現代化國 家，其經濟與文化科學事業必須達到同步發達的地步；不僅要擁有 發達的初級、次級產業，還要擁有發達的第三、第四產業。據此， 中東一些產油國家，雖然人均國民收入名列世界前茅，擁有數以百 億、千億美元計的財富總量，但仍然談不上全面現代化。現代化社會的一個基本特徵是社會科學化和科學社會化，現代 化包括人本身－－從事建設的人和治理國家的人的思想和知識現代 化。現代知識的特點是密集度高、整體性強、更新周期短、對生產 過程滲透程度深。所謂密集度高，是指社會生產發展趨勢已普遍由 勞動密集型、資本密集型向知識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轉變。有人預 言，20世紀90年代起，美國半數以上勞動人口將利用電腦工作，他 們大部份勞動時間將會在電腦螢光屏前度過。所謂整體性強，是指 現代知識既越來越分化又越來越綜合，分工越來越細的學科之間相 互滲透、相互轉移，綜橫交錯，形成網絡式知識結構。所謂更新周 期短，主要由於增加速度快所致。現代科學技術是按指數規律加速 發展的，人類知識19世紀每50年增一倍，20世紀初每10年增一倍， 70年代每5年增一倍，目前每3年增一倍。有人估計，大學學的知識 10年後其中半數將屬於陳舊之列。所謂對生產過程滲透程度深，是 指腦力勞動在生產中佔有越來越重要地位。科技人員、管理人員的 勞動構成日益重要的生產勞動。24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過去，人們思考的課題是如何把人從繁重體力勞動中解放出 來，即解放體力，今後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人們注意的將是如何 節約腦力，使腦力在新的智力水平上發揮作用，因而低智力活動的 腦力貶値，高智力活動的腦力昇値是不可避免的潮流。70年代以 後，一些經濟發達國家從事腦力勞動人口已逐步超過從事體力勞動 人口，如美國1977年腦力勞動人口比重由1960年的43.7%上昇到 51%，西德1975年腦力勞動人口比重由41%上昇到51% - 一些高發達 國家，隨著生產過程高度自動化，勞動結構出現了 "三三制"，即 1/3人員從事科學技術和硏究開發工作，1/3人員是經過良好教育的 管理階層，另外1/3人員爲經過培訓的工人。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既應是物質財富的創造者又應是其亨有 者，既應是物質財富的享有者又應是精神財富的享有者，既應是物 質財富的追求者更應是現代知識的追求者，寧做物質財富的暫時貧 乏者不可做現代知識的貧乏者。“明珠有價人無價”，充份反映人 才的寶貴和難求。如果一個國家和地區，居民中大多數同浩瀚的現 代科學技術知識格格不入，不及時採取根本性措施加強智力投資， 忽視人力資源的合理開發，那麼其現代化就永遠是一句空話而已。二、智力開發的手段(1)提高全民科學敎育水平，普及中等以至專上敎育。前面提到，大量而有效的教育投資是實現現代化的最佳方法。 培養人才的投入— 產出周期長，一個中等專業人才通常要12至15 年培養過程，一個高級専業人才通常要15至18年培養過程，正所謂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目前，國際上已把接受高等教育青年佔 同齡組人口的30—35%，作爲衡量是否達到發達水平的主要標誌之 一。事實上早在1978年，西方經濟發達國家20至24歲年齡組人口 中，上大學平均人數已達36%，美國更高達56%。同年，蘇聯爲 21% -發展中國家平均數爲3% ，近年中國教育強調"面向現代化， 244
  • ■論回歸意識面向世界，面向未來”，大幅度增加教育經費、增派出國留學生， 教育改革已有很大進展。澳門教育也在慢速改善中。（2）大力興辨科研事業，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基礎科學與應 用科學，傳統科學與新興科學同樣重視。號稱新技術革命中“朝陽工業”的新興工業都是高科技工業， 即所謂知識密集型工業，以電子技術、新材料、新能源、生物工程 爲基礎，居核心地位的是電子技術。一些經濟發達國家，用於硏究 和發展的費用已佔國民總收入的2-4%，如美國1982年硏究費用佔國 民總收入的2.7%，而20年代祇佔1% ；在硏究與發展費用中，政府所 提供的份額又佔主要地位，美英法等國均佔半數左右，西德約佔 45%。美國80年代還確定了高科技的“雙十”定義：發展商要用總 產値的10%撥作硏究與發展之用；科技人員要佔員工總數的10%以 上。經驗表明，發展不同層次的智力橫向聯合是提高智力結構綜合 效益的最好途徑。這種人才的動態平衡有利於發揮智力雜交的優勢 效益。去年歐洲共同體國家一致通過建立旨在縮短西歐同美國、日 本科技差距的“尤里卡”計劃，歐洲本來是近代產業革命故鄕，屬 全球少有的高發達地區，但目前體現時代尖端的科學技術，諸如智 能機器人、超大型電腦、新材料、宇航、衛星通訊等領域，同美日 相比則顯得落後一截。這項耗資高達500億法郎的龐大科硏計劃一旦 付諸實現，到本世紀末歐洲科技當以全新姿態出現在人們面前 。當前，以智襄團、思想庫形式出現的大大小小諮詢硏究機構遍 佈全世界，僅美國即達幾千間，其中400多間可提供綜合性諮詢服 務，日、西德、英"法等國擁有數目也非常之可觀。像著名的美國 蘭德公司、SRI國際硏究所、英國倫敦戰略硏究所、日本野村綜合硏 究所等，便是其中佼佼者。這類諮詢硏究機構的一個特點是，大部 以大學爲基地，因爲這樣便於發揮高級知識階層的綜合效益。24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3)提高社會智力結構的合理性。在現代社會，科學技術日益向社會各個領域進行全面滲透，現 代科技不僅影響經濟、政治、文化'道德、宗教，而且也影響著人 類的思維方式和硏究方法本身。爲了發揮社會智力潛質的最佳效 應，就要深入硏究社會的智力結構。智力結構是一個多元化的動態 綜合體，通常由知識、專業、年齡、智能、素質等結構組成。制成 一部機器，其性能是否先進，不僅取決於零件、配件的性能優劣， 而且更取決於這些零件、配件的合理組合。建設一個現代化社會， 同樣需要對社會的不同智力層，特別是構成社會核心的知識階層和 管理階層進行合理組合，既要照顧到知識的橫向水平結構，又要照 顧到知識的縱向垂直結構。智力結構越合理，系統效應就越大，人 才所起作用就會超越各個具體人的才能總合 ， 建立起最佳智力結構 的勞動系統，就會產生1+1 > 2的系統效應。爲了有效地發揮各種智力因素，促進社會經濟文化的全面發 展，必須對社會智力結構不斷進行調節、平衡工作，尤其要注意使 學有所長的各類專業人士確有用武之地，達到廣開才路、人盡其才 的目的。這裏，科學的社會設計和自我設計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對於起點較低的國家，要想短期內達到發展國家的指標是不現 實的，正確的辦法是在發揮智力結構不同高度層積極性的基礎上 ， 設法集中有限財力、物力爲高層智力集團和個體創造相應的環境，即是說，在宏觀上注意解決智力投資的外部經濟效益過程中，要從 微觀上力求取得智力投資的最大內部經濟效益。(4)實現管理階層的知識化與專業化。處於現代知識排山倒海般湧來的時代，系統的科學管理已成爲 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的關鍵一環。美國阿波羅登月計劃動員了200家 公司、120所大學，耗資共300億美元，經10年硏製試驗終於取得成 功。這項劃時代科硏成果負責人韋伯博士總結說：“我們沒有使用 一項別人沒有的技術，我們的技術，就是科學的組織管理。”祇有 246
  • ■論回歸意識經過科學的基本訓練、具備廣博的科學知識、懂得採用科學方法工 作的人，才能勝任現代社會各級部門和企業的領導。人力屬動態資 源，擁有一支訓練有素、高效的科學管理階層，便構成一個地區、 企業的最大競爭優勢，故經營業績好的單位和企業必定是培訓工作 出色的單位和企業。目前，一些發達國家和地區的大型企業，通常 以總收益的2-5%作爲員工培訓費，是一種卓有遠見的做法。在職培訓行將成爲發達國家的熱門行業，美國各行業每年用於 員工培訓的費用高達2100億美元，估計10年之後將躍增至6000億美 元。美國目前每年有50萬名經理人員，正式參加企業管理教育課 程，僅美國企業管理協會每年便招收10萬名經理級人員入學。調查 顯示，日本各類企業經營者中，受到專科、大學以上教育的比例高 達87% ，美國近10年提拔爲大公司經理的11,000人中，博士佔5%， 碩士佔25%，大學生佔49%，三項共佔79%。國內近年來爲提高各級 領導班子的知識結構和專業結構，也作了大量工作，開始扭轉長期 來輕視知識與知識份子的極不正常局面。三、迫切的必要性(1)澳門教育相對落後是人所共知的。據一些人士分析，作爲 基礎教育的中小學入學率和在學率偏低、教學設備簡陋、師資良莠 不齊，是普遍存在的問題。按統計司1983/84年度調查，全澳大中小 學各類在校生(不計幼教和東亞大學業餘進修生)共爲43,690人 (大學684，中學11594，小學31139，其他形式教育957)，不足總 人口的10%，應該說屬偏低水平，人口質素不高對社會未來發展構 成嚴重障礙，在約佔澳門人口1/4的新移民中，小學以下文化程度者 佔了很大比例，這更加劇了上述困境。(2)科硏事業落後，本澳至80年代中期尙沒有一間正規的科學 硏究機構，不錯，某硏社團、機構以不同形成開展一些與本身直接 相關的硏究和諮詢工作，但遠不能適應工商各界蓬勃發展的需求 。24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3)大學畢業生的社會擁有量低。目前，一些發達國家的大學 畢業生佔總人口的比例，一般達到10%以上，有的國家甚至高達 30%以上。澳門所擁有受過專上教育的知識階層，無論數量還是質 量都不足以適應形勢發展的需求，高級專業人才尤感缺乏。據估 計，目前全澳各學科合格專業人士，包括法律、醫務、會計、教 育、建築、電腦、企業管理、金融、新聞、藝術等專業，充其量不 超過10,000人，不足總人口的2%，以至造成某些部門與企業高層管 理人士要由外地聘請，或者本應由受過專上教育的人士出任的職位 降格以求的不正常局面。(4)當前國際保護主義勢力抬頭，工業產品出口受到新的挑 戰，如何從澳門實際情況出發發展較高科技，不失時機地向知識密 集型和技術密集型轉化，使產品質量結構不斷充實、改進、提高， 是澳門經濟發展面臨的重要課題，因而通過一切有效途徑改善勞動 者知識結構是各界人士應予關注的問題。(5)澳門近十餘年經濟發展頗快，除國際環境和各界努力開拓 等因素外，數以十萬計的新移民提供較充裕的勞力資源，也是一個 不可忽視的因素。他們之中不乏受過良好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爲 了進一步塡補許多領域的空白，合理利用與發揮這一批知識份子的 作用，改變對他們的雙重岐視，是一項有待解決的社會問題，人才 不足又浪費人才的現象是不應繼續下去的。四、本澳進行智力開發的條件(1)近年來本澳一些機構' 企業的管理已逐漸走向電腦化，交 通通訊面貌變化很大，信息溝通更爲快捷，從而便於接受國際上先 進管理經驗和採用適應澳門情況的一般科學技術 。(2)隨著東亞大學的建立，本澳教育結構已趨合理，知識份子 集約化的可喜現象開始出現。社會科學學會、管理專業協會、成人 教育中心、大專畢業人士協會和多間大學校友會相繼成立，預示著 248
  • ■論回歸意識澳門學術理論活動進入一個新階段，各行各業將有條件獲得必要的 信息諮詢服務，人才的合理交流也將成爲可能。(3)隨著經營國際化和管理現代化，普遍地將員工知識結構由 中等程度轉向專上程度，已成爲一些大機構與企業的共同動向，反 映了社會上求才之渴和對智力開發的深遠意義有了新的認識與瞭 解。(4)澳門正處於歷史大轉折前夕，中葡兩個政府通過正式談判 將爲解決澳門前途問題，保持澳門的穩定繁榮作出積極安排，無論 過渡期還是後一步的“澳人治澳”期間，都需要數量眾多的各方面 專業人才，包括一批年富力強、高度知識化與專業化的高層行政管 理人才。歷史上，澳門一向是出人才的地方，人才薈萃這個詞彙對 澳門並不陌生，在客觀形勢需求下相信本澳一定會湧現一大批有志 於爲她服務的專業人才。五、本澳開發智力資源的一些可行措施(1)當局應排除民族偏見與社會偏見，制定一套符合澳門實際 情況的人才使用與交流制度，結合進行中文官方語言化和公務員本 地化，啓用一些確有才華、品德端正的專業人士加入政府部門，作 爲過渡時期的高層行政管理人選。(2)積極創造條件推行小學、中學義務教育，鼓勵與監督本澳 最高學府的學生來源與培養目標逐步本地化，同時開展官辦、民 辦、合辦等多層次、多渠道的社會成人教育，提高全民科學文化水 準。(3)在社會上形成強大輿論壓力，使多數人都能逐漸認識到， 一個高尙、進步的社會，離開雄厚的知識階層，離開全民教育文化 水平的大幅度提高是不可思議的。要形成良好的社會循環和社會風 氣，求知之風以及知識的富有者，理應受到整個社會的普遍尊重。(4)有影響的機構、社團、企業，應率先進行在職培訓以提高 24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員工的知識構成，要善於依據科學規律最優化地使用所屬員工，改 變不重視知識、不重視知識份子'不重視腦力勞動、不重視現代管 理的不正常狀況。(5)近年來到歐美留學學有所成返澳服務的有學位大學生比例 已有所提高，但仍有不少人士取得某一學位傍身後便流失他郷，因 此要設法創造一種良好的環境與條件，使本澳在外國接受專上教育 的年輕一代肯於和樂於返澳工作，防止人才流失現象加劇。對於在 國內接受高等教育的年輕知識份子，如果確實學有所成，則同樣應 該提高其規格，適當改善其工作條件。(6)在進行人才社會開發同時，也要加強人才的自我開發。現 有各類專業人士要自覺地進行知識深化與更新，防止知識與年齡同 步老化。有條件成爲各種專業人士者，要根據時代發展、社會需求 和自身優勢，進行自我設計、自我開發、自用其才，加強知識的原 始積累與系統化，力爭盡早成才。(7)有條件的單位應設法建立智力開發諮詢服務中心，對有關 課題進行經常性的系統的理論探討，同時向各界提供相應的信息諮 詢服務。(8)加強國際間與地區間的學術交流活動。本澳最高學府應創 造條件增闢綜合性或某些學科的硏究基地，吸收全澳有硏究能力的 人士共同參加發展，其他學術團體也應主動發揮自身的智力優勢， 加強同國內、香港、台灣、海外華僑和華裔以及外國學術團體間的 學術交流。對此，教育司、文化司等政府部門以及社會各方面應予 以鼎力支持。面對遠東和亞太區在21世紀將成爲全球經濟發展中心地帶(其 龍頭是迅速實現現代化的中國)，澳門作爲遠東小小的一環，在未 來發展道路上能否創造一點奇跡，令全球人士刮目相看，回答應該 是：不無可能，祇要澳門能夠不失時機地利用好各種內外有利因 素，而加強智力開發必須擺在一個適當位置。250
  • ■論回歸意識注釋：[1] T •舒爾茨：《論人力資本投資》，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中文版第16 頁。[2] 轉引自張守一：《知識經濟講座》，人民出版社第60、61頁。25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有效管理與有效管理者*一、管理落後是中國經濟發展的重大制約因素1、從廣東經濟十年巨變談起在十年改革開放過程中，整個國家都發生了極爲深刻的變化。 擁有三個經濟特區、二個沿海開放城市和一個沿海經濟開放區的廣 東省，其經濟變化尤爲顯著。十年前廣東省的工農業生產總値和國 民生產總値在全國排不上前幾名，充其量祇能算是中游水平，但到 1989年卻打進了全國前3名，實現了由經濟低速發展向較高速發展的 提昇。十年前廣東省的製成品在全國的影響有限，如今不僅眾多的 廣東產品在全國享有較好的聲譽，而且其中相當一部份在國際市場 上頗具競爭力。1989年廣東省外貿出口總額已達80億美元之多。廣 東經濟十年發展變化中，全力推廣現代管理思想，實現觀念上的轉 變，特別是強調開拓觀念、人才觀念、競爭觀念'效益觀念，培養 出一大批富於開拓與創新精神的有效管理者，是取得成功的一個不 容低估的重要因素。廣東的經驗表明，推行現代管理並不是西方國家的專利，一旦 掌握現代科學管理理論並付諸實踐的大批有效管理者湧現，我國的 經濟事業就會發生空前深刻的巨變。2、管理水平低下仍具普遍性從全國範圍來看，雖然80年代由於實行改革開放，由於實行經 濟發展戰略的轉變，各地的巨大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但管理水平同本文係作者1990年撰寫的一篇硏究論文。 252
  • ■論回歸意識經濟發展形勢不相適應仍帶有普遍性。像我國這樣的大國，宏觀管 理的失控所造成的一次又一次慘痛教訓是極爲深刻的。因此，我們 要“任何時候都堅持從我國的基本國情出發，牢固樹立持續、穩 定'協調發展的指導思想，堅決防止片面性追求過高的發展速度， 始終把不斷提高經濟效益放到經濟工作的首要位置上來。” [1]這是 40多年建設經驗的總結，其實持續、穩定的基礎是協調，而協調的 取得是以現代的科學化管理爲前提的。我國的管理水平不高，集中表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是社會生產 率低。“所有的企業大都可以獲得同樣的一些資源……在某一領域 中使一個企業區別於另一個企業的唯一標準就是企業中各級管理的 質量，對這個極其重要因素的首要衡量手段就是生產率，即各種資 源的利用程度及其產生的效益”⑵。時至今日，美國農民的生產 率是中國農民的155倍，美國煤礦工人的生產率是中國礦工的7.5 倍，日本煉油工人的生產率是中國煉油工人的9倍，其他部門情況亦 大同小異。因此，同樣的資源在不同管理水平下生產的最終產品比 別人少，同樣的工時所創造的財富不如別人多。可見管理效益低是 一種最大的浪費，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首先就是意味著管理水平的 提高。管理水平不高的另一個重要標誌是新的適宜的經濟體制尙未建 立與推出，在新舊體制交替過程中，企業沒有成爲相對獨立、自主 經營 ' 自負盈虧的生產者和經營者。許多企業缺乏活力，競爭能 力 '應變能力和自我發展能力都很低，一些產品和經營還未擺脫高 消耗、高投入、低產出的老路，致使社會主義制度應有的優越性尙 不能充份發揮。二、管理的普遍性、適用性、有效性“管理這個詞的普遍應用，反映了這樣一個普遍事實，即我們 所有人都必然要從事把有限的資源分配給眾多的互相競爭的、難以 25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滿足的目的活動。” [3]作爲社會成員的人，既要不同程度地參與社 會生產與社會生活管理，又要實行有效的自我管理— 管理自己的 事業發展和時間、精力的有效分配。管理具有包羅萬有的內容。廣 義上講，“管理就是人們爲達成一定的目標而對有關資源的優化運 用進行計劃、組織和控制的活動過程”。[4]也可以說管理是一種爲 取得、分配並使用人力和自然資源以實現某種目標而行使某些職能 的活動。一個國家可能擁有相當豐富的天然資源和人力資源，其中包括 大量有技能的勞動力和相當數量的資本，但由於可以使用的有才能 的主管人員過少，未能在生產和分配有用的商品和服務的過程中把 這些資源有效地結合起來，以致國家仍然比較窮困。正如H •孔茨 所指出的，“直至最近以前，人們一直認爲發展經濟所必需的因素 是技術、教育和資本的移植。但現在已經認識到，儘管這些是重要 的，然而先進的管理技巧可能是經濟成長所需的因素中的最重要因 素了。”[5]管理的科學化、系統化、成熟化是近百年特別是近半世紀國際 經濟飛躍發展的重要促進因素。H‧孔茨說過：“不論主管人員的 具體目標或任務是甚麼，他們都還有一個理所當然的具有社會普遍 性的目標— 通過管理，以最少的物力和人力來實現目標或任務 ， 或以現有可用的物力和人力盡可能多地完成目標或任務。”⑹作爲社會性活動，管理具有五個特徵：目的性、人際性、過程 性、優越性、創造性。“管理工作的目的，是使經營人員有可能根 據一個組織或該組織的某個部門所追求的目的，使用可以利用的人 力和物質資源，以取得最大的成果的方式來經營。顯然，無論一個 組織的目的是經濟的、政治的或其也的，無效的管理都會導致無效 地利用這些資源。”[7]管理知識體系是圍繞管理基本理論和方法這個核心而展開的 ， 作爲管理知識體系核心與基礎的管理學不僅是管理專業學生的必修 課，也是一切擔負管理任務的人士亦即各層次的管理者所不可忽視 254
  • ■論回歸意識的終身學習課題。由於管理者與被管理者具有相對性，有人對某個 層面是管理者，對另一個層面卻是被管理者，有人今天是被管理 者，明天可能成爲管理者，故此，管理學應成爲每一社會成員都需 關注的課題。不同層次的管理者，對其管理知識結構的要求是不同 的，但是有效管理者所共通的地方，在於掌握了管理所揭示的一般 原理和一般技術便具有協調任何組織中各種資源的能力。每一位有 實踐經驗的管理者都淸楚，永遠不會有適用一切情況的行事方法， 所以在實際應用管理理論和管理科學時要經常地認識到，重要的問 題在於結合特定情況而應用或根據意外情況而隨機制宜地應用。近百年來西方學者對現代管理理論的形成與發展作出了巨大貢 獻，雖然不同發展階段的不同流派都存在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互相 間至今未能形成統一的系統理論，但在促進當代社會生產飛躍發展 方面無疑發揮了不容低估的作用。正如我國學者所指出，“從縱向 看，管理理論經過三個階段的發展已經成熟，並且在企業管理實踐 的應用中渾然一體化；從橫向看，管理理論各流派已有分化匯合重 組的跡象，形成三個中心指向（規律指向、技巧指向、綜合指向） 的綜合趨勢。”[8]現代管理理論的基本內容由三個方面構成：一是 關於經營決策的理論，二是關於激勵人的積極性的理論，三是關於 組織的理論。三大中心指向分別包含了這三方面的基本內容 。看來，認真借鑒西方管理學的基本理論原則並大力探索走出管 理叢林，踏上光明的管理坦途之路，爲學習管理、硏究管理、推廣 管理、實踐管理而努力，是我國經濟現代化過程中的一項帶根本性 的重要戰略任務。三、九十年代面臨國際管理競爭的嚴重挑戰1、市場經濟與“看不見的手”人類社會進入社會化大生產已有200—300年歷史。由於不同的 社會經濟因素影響，當今世界上形成數以十計的所謂發達國家，而25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這些發達國家又普遍探用市場經濟機制，推行自由市場、自由貿 易，依靠所謂“看不見的手”進行調節。有人甚至說，由於“看不 見的手”，“自由經濟則在一浪高於一浪的循環裏繼續發展，而且 在經濟發展潮流上已取得絕對優勢。”[9]自由經濟以市場機制爲動 力，有其値得深入硏究並借鑒的必要。但自由經濟絕不是僅僅依靠 “看不見的手”，而是同時依靠兩隻手－－一隻是“看不見的手”，另一隻卻是“看得見的手”，後者主要表現在西方發達國家 制定的宏觀經濟政策方面，經營自由的市場機制是基礎性的。以美國爲例，自30年代提出凱恩斯主義以來，歷屆政府無不強 調宏觀經濟政策的制訂，力圖能在反覆出現的經濟循環中取得主 動，布什總統上台以來，迅速委託以財政部長爲首的經濟班子制訂 長期穩定增長的宏觀經濟政策，並建立頗具影響力的總統科學技術 顧問委員會，提出旨在促進高科技發展的經濟政策、鼓勵科技成果 商品化、號召加強培養各類型科技人才等。即使在微觀經濟政策方 面，美國政府也擬加強調整，內容包括：鼓勵企業採用新技術，調 整內部產業結構；改革企業稅收制度，對高科技和開發性投資實行 減免稅政策；限制在國外進行高技術硏究與開發投資 > 鼓勵企業對 實施有效管理的高級經理人才予以重用，等等。2、管理戰線的競爭同樣激烈在當代世界經濟發展中出現了一系列引人注意的新特點，其中 發達國家所出現的不平衡和發達國家同發展中國家差距繼續擴大兩 點尤其値得重視；在西方經濟發達國家中經60、70、80年代發展變 化之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兩個主要戰敗國西德和日本再次超，前­成爲西歐地區和亞洲太平洋地區經濟發展的兩個龍頭，從而引起世 界經濟格局的改變，形成同美國經濟鼎足而立之勢。直到當前，在 趨向低增長過程中，日本、西德仍然以超出美國等主要西方國家1— 2%以上的速度發展。關於後一個特點，正如W •劉易斯10年前所指出：“到1973年 256
  • ■論回歸意識爲止的25年中不發達國家人口增長比發達國家爲快，人均產値增長 率的差距便拉大，發達國家約爲4%，不發達國家約爲2.5%，用絕對 金額來說，不發達國家的成績是突出的，但是發達國家與不發達國 家之間人均收入的差距繼續迅速擴大”[10]。當代隨著科學技術突 飛猛進，經濟發展的主要動力是技術與知識的投入，而發達國家與 不發達國家技術與知識結構又處於不成比例的懸殊水平，因此，如 不採取有效的戰略性措施，兩者經濟發展的差距進一步擴大將是不 可避免的。上述兩個特點所反映的競爭形勢中，明顯地包含著管理，特別 是宏觀經濟管理的競爭，而且發達國家更發展到由國家調節到國際 調節階段。如建立西方七國首腦會議制度，除美、英、日、德、 法、意、加這幾個主要工業化國家首腦定期就西方共同性經濟財政 政策協調外，還安排七國財長及中央銀行行長舉行協調會議，並且 通過國際性經濟組織進行調整。3'企業微觀經濟管理的新趨向爲適應經濟國際化、金融化、高科技化的現代經濟發展新趨 勢，現代企業經營正由一系列新的觀念所主宰：a、企業的總體觀點由單純的"經濟人”轉變爲多元動機，成 功的企業已不把追求利潤作爲唯一的經營目標；b、發展戰略由傳統的追求穩定性向尋求靈活性和風險經營方 向轉變，提倡多元化、國際化經營；c、經營策略由著重滿足顧客物質需求向兼顧滿足其精神需求 的方向發展；d、國際經營戰略由主要向外推銷產品向海外直接投資方向發 展；e、企業由硬性管理向以軟性管理爲主的方向發展，強調包括 人力資源開發、信息開發'建立企業形象等；f、企業有效管理的作用、地位上昇，大型企業普遍由高級專業 25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人才管理。根據專家們預測，現代企業管理的發展將伴隨以下若干特點：a、計劃管理的超前性，實現由生產導向向行銷導向的徹底轉 變，突出整體性、系統性的管理；b、組織結構的科學性，通過實行目標導向和充實崗位職務組 織結構合理化；c、人事管理的凝聚性，重點在於爲員工創造“工作滿足”的 條件，通過有效的激勵手段使員工產生成就感、被承認感、責任 感、歸屬感；d、行銷管理的靈活性，以市場導向爲宗旨，滿足顧客需要爲 出發點；e、工程技術管理的普及性，由強調勞動分工轉向強調民主 化，兼顧企業正常發展與員工穩定就業，兼顧企業利潤與社會公共 利益；f、跨國企業管理的統一性，採用統一產品標準、統一商標，創 立統一的產品形象和企業形象，充份發揮跨國經營與集中管理的優 勢。[11]總之，90年代爲管理帶來了新的競爭，提出了新的挑戰，祇有 認淸形勢，順應形勢，並一往直前進行探索和實踐，才能取得管理 的主動權。四、現代化建設的成功有賴於千千萬萬 有效管理者的湧現1 '有效管理與管理者的有效性同樣的社會經濟技術條件下，企業由於管理者的管理水平不同 其經營效益大不相同，有的企業不思進取，墨守成規，即使原來生 產經營的規模很大，效益很高，也可能在競爭形勢下走向萎縮；有 的企業勇於開拓，決策正確，則可能由弱變強，由小變大，甚至成 258
  • ■論回歸意識爲行業之中，全國範圍以至國際上的領先企業。經濟發達國家不乏 各種正反先例，對於經濟待發達國家，這個重要性就更加需要強 調。所以，不僅要進行有效管理防止無效管理，而且要提倡高效管 理減少低效管理，實行有效管理與謀求管理者的有效性應是一切管 理活動的出發點與歸宿點。人類社會的一切活動都應該是有意識、有目標、有效果的活 動，從這個根本特點出發，人們組成各種組織去活動，以便通過組 織的力量去滿足憑借個人力量所不能滿足的各種需要，所以所有組 織都必須以取得成效爲存在前提，由於管理者在組織中居於主導地 位，故此組織的成效性便往往取決於管理者的素質，取決於管理者 的有效性。“管理者的有效性，就是指管理者具有思維與決策、知 人善用、處理事務、時間控制、實現目標等方面的效能，從而能夠 高效率地促使組織取得低投入高產出的效益和蓬勃發展的前景 [12]2、有效管理者的結構要素a、博深的知識結構“一個發達經濟的基本資本資源、基本投資，但同時也是成本 中心的是知識勞動者，這種知識勞動者投入工作的是他在系統的教 育中所學到的東西，即槪念、思想和理論，而不是他的體力技能或 筋肉。” [13]在科學技術迅猛發展的今天，不論屬於哪一類型，哪 一層次的管理者都必須具備淵博的知識基礎，而且要注意更新知識 結構。b、通才型的智能結構許多管理學家主張有效的管理者要擔當多重的複雜的角色，包 括人際關係方面的名譽首腦、領導人和聯絡官，交流信息方面的監 督官、傳播員和發言人，決策方面的主動人、矛盾調節人、資金分 配人、談判人。因此，有效的管理者除完善的知識結構外還需具備 較強的辦事能力和技巧，也即是說必須是一個通才型人物。美國學 25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者L ・卡茨提出：“一個出色的管理人員必須具備三種基本才幹＞ 這就是技術才幹、人事才幹和統理全局的才幹。” [14]c、創造性思維和決策能力結構管理是一種創造性活動，因此，各級管理者必須具有創造性思 維。管理者的各種知識和能力，都必須圍繞創造性思維和決策能力 來形成和發揮。P • E•德魯克說得好："決策的方法愈是合乎理 性，愈是有組織，愈是以知識而不是以預言爲依據，則這種決策方 法愈是負責，愈是有效。”[15]祇有具創造性思維的管理者才能在 其管理活動中不斷進行創新，而創新可以解釋爲：使人力資源和物 質資源擁有新的更大的物質生產力。一個有效的管理者必須善於把 社會的需要轉化成爲有利於企業發展的各種機會 。d、民主型的管理作風結構一切管理者都必須注意建立自己風格的管理方式，尤其要注意 形成適應時代特點的，可使工作與生產達到最佳效果的民主型管理 方式。有效管理者的實踐成長過程，也是其影響力和威信的增長過 程。影響力分爲權力性強制性影響力和非權力性自然影響力，後者 的形成有賴於自身因素，包括品德因素、知識因素、才能因素、感 情因素，它能使被管理者產生自願和主動的心理及行爲。因此，有 效的管理者不僅要依靠權力性影響力來工作，更主要的是要依靠非 權力性影響力來工作。3、現代化建設需要管理上的突破中國40多年來社會發展和經濟發展的巨大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 但同時也伴隨著多次重大的決策失誤，實質都是管理水平問題，高 層的宏觀管理水平和基層的微觀管理水平都是受到國情的制約而顯 偏低。我國職工總數比日本全國人口還要多，同整個西歐國家人口 總合差不多，但全員勞動生產率卻要比日本和西歐國家低到數倍以 至數十倍。管理水平低下是造成資源浪費的根本性原因之一 。爲了取得經濟和建設事業持續、穩定、協調發展，必須進一步 260
  • ■論回歸意識健全宏觀經濟良性循環機制。所謂宏觀經濟良性循環，其主要標誌 是：a、實現社會總供給與總需求的平衡，實現經濟、科學和社會 的協調發展，實現人口、資源、環境的良性循環，使整個國民經濟 主要比例關係協調化和結構合理化；b、實現經濟增長率適度和投資規模恰當，使整個國民經濟持 續穩定地發展；c、實現各類產品生產過程的高質低耗和高勞動生產率，使整 個經濟富有效率和效益；d、實現生產與生活、當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的辯證統一，使人 民生活水平在生產發展基礎上長期穩定上昇；e、總之，要實現宏觀調控與微觀搞活的辯證統一，使整個經 濟長期充滿生機與活力。爲使我國經濟發展保持適度、恰當、合理的最佳狀態，無論從 全局還是局部，從宏觀還是從微觀觀察，都急需一支由千千萬萬有 效管理者組成的管理大軍，這對經濟發展已有一定基礎、但結構仍 呈明顯二元特徵的澳門，重要性同樣是不可忽視的。這支有效的管理大軍的出現，既要靠管理學家、經濟學家、教育學家等從社會各個層面推動，形成一個強有力的環境因素，同時又需依賴廣大的中 青年自我設計、自我修養和自我完善。五、結束語美國管理學家P • F•德魯克說過：“把管理知識和管理能力從 發達國家移植到發展中國家去，迅速地發展企業家和管理者的能力 以便能滿足發展中世界的期望，仍舊是我們面臨的主要任務之 一。” [16]以美國爲代表的西方發達國家無疑地擁有管理優勢，至 今他們的管理學理論仍處於領先地位。把西方管理和管理成果向發 展中國家移植，對於後者的經濟成長具有重要意義，但更爲重要的 26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是發展中國家在引進移植西方管理經驗的同時要注意結合本國情況選用並總結、形成自身的管理體系。正如其他領域的競爭一樣，管理與管理科學同樣地受到動態的 競爭機制所左右。作爲擁有5000年文明史並建立過古代卓越管理思 想的中華民族，今天同西方經濟發達國家相比無疑存在管理水平上 的頗大差距，但願這祇是歷史發展中的短暫現象，在炎黃子孫共同 努力之下，21世紀或22世紀，有中國特色的現代管理理論體系定能 結晶化、定型化，大批精通管理的經濟學家或者說大批善於經濟決 策的管理學家的出現，將爲中國經濟發展探索出適宜路向並在現代 國際管理理論界佔據一席應有地位。注釋：［1］《關於進一步治理整頓和深化改革的決定》，《人民日報》海外版 1990年1月17日。［2］ P • F •德魯克：《管理－－任務、責任、實踐》，中文版第147 頁。［3］黃德鴻等：《管理學綱要》，廣州科普出版社，第3頁。［4］同上。［5］H •孔茨：《管理學》，中文版第138頁。［6］同上：第9頁。［7］同上：第138頁。［8］同注［3］，第79頁［9］香港《信報》，1990年7月17日。［10］《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講演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9年修 訂版，第407頁。［11］《管理世界》1990年第2期，第104頁。［12］同注［3］，第299頁。［13］同注⑵，第48頁。［14］《外國經濟管理》1982年第1期，第20頁。［15］同注［2］，第148頁。［16］同注⑵，第27頁。262
  • ■論回歸意識挑戰、跨越與現代意識*如何做到比較客觀地觀察澳門經濟，並且引伸出有助於加速發 展節奏的規律性認識，是擺在經濟硏究工作者和全澳社會面前的嚴 肅課題。我在不久前的一次學術硏討會上曾提出過“雙重挑戰與雙 重跨越”的命題，即澳門當前面對的是確保政權平穩過渡與經濟持 續增長的雙重挑戰，在雙重挑戰中贏得主動、打開局面，也就意味 著實現雙重跨越，亦即使澳門在兩大領域都攀昇到一個全新的發展 水平。這從經濟領域來講，主要是作好定位和調整思路的問題。因 爲：其一是澳門經濟經近30年的快速發展已有一個相當不錯的基 礎，澳門不僅擁有自身結構日益優化的現代產業，而且也取得在國 際上並不算低的發展成果。其二是澳門基礎設施更加完善，幾年前尙屬畫餅充飢似的被議 論的大型建設工程，包括現代國際機場，現已紛紛投產或即將投 產，無論總體投資環境還是國際知名度都大幅提高。其三是澳門各類人才已出現了加速集結、擴大效益的開發階 段，以澳門大學爲首的數所高等院校每年向社會提供數以百計的專 業人才，號稱知識密集型勞動者的高級專業人才的社會擁有量也亦 逐年加大，工程、法律、經濟、教育、醫務、語言等領域碩士以上 高級學位擁有者隊伍開始引人注目。本文係作者1995年春在澳門經濟學會成立五周年學術硏討會及另一次座 談會上的發言。26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其四是澳門擁有有待進一步利用的區位優勢，位於全球發展最 快的亞太區的核心地段，北靠一日千里的珠江三角洲和整個中國大 陸，東鄰大型國際經濟中心香港，加之自由港、低稅制以及聯繫歐 洲聯盟等傳統優勢，構成一個具有多重優勢的微型經濟體系。其五是轉變中的澳門對國際社會具有極大的吸引力，它不僅是 兩種社會制度的接軌點，而且也有望成爲兩大經濟體系的聯絡站。 推行“一國兩制”的澳門地區其優勢不是被縮小、被取代，而是有 可能不斷擴充原有優勢且開拓許多新優勢，故此，澳門經濟應屬於 優勢經濟。當然，澳門也確實存在一些劣勢或先天不足之處，其中依愚見 所及最爲突出的，一是經濟活動規模實在太小，20平方公里的面積 和40萬居民的人口，實在難以同香港一類大型國際經濟中心一爭長 短，對此要有自知之明，不能脫離這個基本現實來考慮問題；其二 是作爲典型的二元社會，澳門在向現代化全面提高過程中，要面對 許多阻力，其中現代化觀念的滯後又是最具代表性的。這是當前澳 門經濟發展的兩大主要制約條件。其實，在自身發展過程中，任何 一個國家或地區都不可避免地要面對各自的制約條件，都不可能不 需進入調整期。祇要善於自我定位、自我設計，揚長避短，走一條 有自己特點的路，那麼就會開拓出自己的發展前景。曾經引發全澳普遍關注的人口問題的爭論似乎至今仍未達到明 朗化階段，儘管幾乎所有參與獻計獻策的人士都迫切希望早些爲澳 門已經放緩的經濟找出一個新的突破口，但是有關各方面觀點絕不 可能具有同樣的合理度，祇有通過深入反覆的交流與論證方可逐步 尋求新共識，而簡單地作出這樣或那樣結論都是於事無補的。業已 頒佈實施的《投資居留法》兩個多月來，據悉已有45宗個案有待審 批，申請者來自中國大陸、香港、玻利維亞、英國、台灣、 柬埔 寨、美國、加拿大、中非等9個國家或地區，不管申請者成功率如 何，初步反應應該認爲是積極的，符合預期設計的方向的，因此這 項法規本身不應被全面否定，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作到十全十264
  • ■論回歸意識美，其基本取向正確就應予以接受。如果期望通過一部法令的頒佈 即可解決全部經濟問題，那是不切實際的。結合人口問題的討論， 倒是需要考慮另行制訂一部更爲具體的《專業人士居留法》或《技 術人才居留法》，以體現人才立區、知識立區的實際需要。在澳門的生存空間未有可能改變之前，即使20年後把人口規模 擴大到二倍以上也不能認爲是深思熟慮的卓識之見，因爲現代經濟 的生產要素主要是科技投入，而科技靠高素質人才而非靠一般低生 產率的勞動者去拓展，而且人口的過度增長必然導致生存空間的縮 少和社會福利水平的下降，形成連鎖性惡性反應，直接危及社會穩 定度。因此，有關澳門未來人口政策，本人認爲應該體現重質不重 量，體現資源意識、環境意識、社會協調意識及未來意識、可持續 發展意識，"努力尋求一條人口、經濟、社會、環境和資源相互協 調的、既能滿足當代人的需求又不對滿足後代人需求的能力構成危 害的可持續發展道路”。[1]當前，全面構建現代觀念是一項社會性課題，它比擴大人口規 模具有更爲巨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意義。這是“走出隨波逐流的困 局，邁向命運自主的明天”，“由接受市場選擇變爲主動選擇市 場”[2]的客觀形勢發展的需要。由於澳門是個二元結構經濟，現代 意識遠非在各界人士頭腦中紮根。“現代意識包括競爭意識、開拓 意識、創新意識、非依賴意識、人才開發意識、效益意識等等，現 代意識的掌握是認識的提昇和飛躍過程。這是培訓、教育、規範化 的實施過程，踏進現代化時代的人，其意識則未必同步現代化，人 們觀念意識的現代化屬軟件建設，比硬件的建設更加艱巨。”[3]澳門現階段要建立的是第二代產業結構，所要倚重的是第二代 企業家、第二代管理者，是高智力、高知識密集的勞動者大軍，所 要開拓的是更加廣闊的國際市場，是具澳門獨特形象的新一代產 業、新一代產品、新一代服務、新一代效益體系。26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1、粵港澳經濟在迅速一體化過程中不斷發揮其互利互補效 應，已成爲國際間引人注目的一個區域合作的成功樣板。近十年來 這個區域經濟高度成長與相互滲透，是世界經濟邁進’亞太時代’ 時最爲耀眼的一顆'經濟明星’，是南中國經濟發展的主要生長 點，東亞與亞太地區最具生機活力的成長三角區。廣東省決定建 立珠江三角洲經濟區，以期進一步提高區域整體優勢的開拓利用價 値，爲港澳兩地，尤其是地位相對薄弱的澳門加速發展提供了一次 新的機遇。近年珠江三角洲地區不僅是全中國-而且也是全世界發 展最快的地區；它不僅擁有經濟特區、開放城市、開發區、高新產 業開發區最爲密集的網絡，而且已總結出有自己特點的發展模式。 統計數字表明，1990—1994年澳門GDP年均增長爲6.96% -人均 GDP年增長爲11.94%，至1994年澳門GDP總値爲534.28億元（67億 美元），即人均134,657元（16,917美元）。1990—1994年間澳資投 入廣東的實際到位數値爲9.68億美元，即每年平均有近2億美元的實 際投資。1990—1993年澳門由廣東進口共8.65億美元，澳門向廣東 出口共3.63億美元，澳門外貿逆差爲5.02億美元，亦即澳門爲廣東淨 增5.02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充份說明，小小的澳門有其不容低估 的發展成果，對珠江三角和廣東省亦有其不容否定的促進作用；與 此同時，澳門也從規模日益擴大、效益日益提高的珠江三角洲得到 支持與推動而具有一個較爲穩定的廣闊發展腹地。2、淸醒地認識到澳門當前所面對的發展阻力是絕對必要的， 但如何作到比較地符合實際，比較地保持客觀性仍是一個極爲現實 的課題。儘管澳門製造業確實一步步地走向萎縮，但澳門的製成品 出口仍保持18億美元的總量,即約有近4,800美元的人均出口値，這 在國際上是一個相當不俗的指標。在配額、廉價工源等原有動態性 優勢面對收縮和消失的情況下，澳門另一令人擔心的領域是房地產 業。80年代以來，房地產的蓬勃曾是澳門整體經濟增長與多元化的 266
  • ■論回歸意識重要標誌之一，目前的市道淡靜、消費疲弱似乎尙未達到盡頭。因 爲房地產是一個投機成份較大的投資領域，它的發展的急速性和所 面對的調整的持久性都是由其基本供求規律所決定，而當前這次調 整所以時間略長一些，既有內部因素又有外部因素，外部因素也絕 非中國大陸宏觀調控這一條所致。3、近5年澳門取得平均近6%的實際增長，雖然比80年代增幅有 所下降，但一方面由於基數已一再擴大，實質效應不能單靠增幅來 顯示，另一方面與同期發達國家的增幅相比仍然高出好多。所以， 過高或過低評估現階段澳門經濟都是不洽當的。承認澳門經濟存在 不少問題，並通過深入分析論證找出適宜發展方向是當務之急，但 過分渲染困難，忽視傳統優勢和可能開拓、可能利用的新優勢也是 不適當的。困難、阻力、挑戰不單今天有，今後還會有；不僅澳門 有，其他國家、地區也都有。對於澳門這樣轉變中的社會，其產業 的轉型是當前的一個現實課題，在各界人士頭腦中觀點的轉換同樣 是一個現實的課題，這即是說澳門現階段所同步面對的是生產組織 與生產手段的現代化和生產管理的現代化這樣的雙重性任務 。4、由於發展路向的自我定位和發展模式的自我設計的重要 性，故明確澳門城市規模、城市功能的適宜性和產業選擇的特殊性 是需要的，由於特殊的歷史發展背景和特殊的社會現實，澳門絕無 條件構想成樣樣俱備的國際性大城市或特大城市，但構想成一個獨 具特色的中等規模的國際化城市還是比較實際的。由於澳門這個特 殊的地區現已具有經濟的多功能性和對外聯繫的全方位性，因此設 計未來發展模式時同樣不能脫離這一重要現實。澳門不在於大，而 在於有特色；不在於規模，而在於功能；不在於生產要素的數量， 而在於其質量，在於其人才、資金、技術的密集程度。考慮到這樣 前提，在日越多元化的經濟體系中應包容：a、有自己特色的、不斷調整的、符合可持續發展原則的製造 業；b、不斷創新、日益提高服務質素的旅遊博彩業 ；26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c、功能逐步擴充的金融業：d、日益強化的綜合服務業，特別是信息諮詢業；e、和整體經濟發展相適應的地產建築業；f、逐步擴展的、體現現代運行特點的對外交通、通信業；g、可能在澳門生根、立足的任何其他經濟事業。5、在堅持市場導向前提下適當強化適宜領域的政策導向是需 要的。澳門是一個有特殊傳統、有自己特點的自由市場經濟體系， 它在日益擴大體系的粵港澳經濟大三角中是基礎相對薄弱的一極， 是亟待加強、亟待開發的一極，但同時也是一個具特殊地位與作 用，其重要性不容被取代的一極。正因爲如此，共同作好澳門的自 我定位和被定位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迫切任務。這中間，對科技投 入的積極引導，對人才開發特別是對高層次人才的合理啓用的認真 關注，對公平競爭機制的加速營造，對重大經濟問題決策的深入諮 詢，等等，都是需要合理解決的課題。6、面對21世紀的來臨，面對歷史性轉折的實現，面對周邊地 區的加速崛起和自身生存條件的改變，澳門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正 面回答，澳門人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自己的選擇。當前，提高自尊 自信、擺脫對外部條件的依賴偏好是重要的，提高對發展規律認識 的自覺性，以求處變不驚、不自亂陣腳，同樣是重要的。這裏有一 點是肯定的，澳門的發展空間絕未用盡，澳門有條件、有可能在現 有基礎上實現新的跨越，把發展提昇到一個新的水平，爲此進一步 提高對機遇的認識與把握、作到真正自己主宰命運是非常必要的。注釋：[1]《中國二十一世紀議程》，中國發展出版社1994年版第1頁。⑵ 何厚鏵：《中澳貿易的現狀與前瞻》，在"中華經濟2000年”學術硏 討會上的賀詞，1995年4月29日。[3]楊允中：《現代機場的投產與現代觀念的構建》，澳門日報1995年1268
  • ■論回歸意識月19日。26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優勢與優勢的合理開發*一、基本評估a、對現階段澳門經濟，過高估計或過低估計都不妥當。當前 澳門經濟發展確實遇到很大阻力，存在不少問題，甚至存在比較嚴 重問題，是不爭的事實。但1990—1994澳門GDP年均增長6.96% - 到1994達到534.28億元（67億美元），人均爲134,657元，即16,917 美元，增速比發國家平均仍高出二倍以上。b、發展過程中的必要調整是正常現象。當前調整具雙重性任 務：產業的轉型與觀念的轉換，生產組織結構和生產手段的現代化 與管理現代化是需要同時回答的課題。二、優勢合理開發的重要性a、所謂優勢，是個相對性槪念，它是相比較而存在，或體現 在縱向比較中，或體現在橫向比較中，世界上從不存在發展的絕對 優勢。b、優勢也是一個動態性槪念，它並非一成不變，在競爭條件 下優勢也是不停地此消彼長或此長彼消，故利用優勢要有緊迫感。c、開發一地優勢對鄰近地區具很大相關性。d、要堅持發展自我定位、模式自我設計、命運自我主宰的積 極思路。*本文係作者1995年7月在澳門大學關於發展優勢的研討會上的發言提 綱。270
  • ・論回歸意識三、對澳門經濟優勢的定位a、由於外部因素的變化，部份相對優勢（配額、低成本工 源）的逐步消失，具不可逆轉性。b、充份利用本地內部生產要素優勢是最爲關鍵性的，要靠比 較作結論，靠論證來回答。c、傳統優勢有待提高利用度：市場導向化的制度優勢（全方 位開放的國際自由港），高滲透性、少干預性、公平競爭性'生產 要素合理流動性；區位優勢或水漲船高效應，形成背靠、依托珠江 三角洲和聯繫亞太地區的完整體系；國際市場的定位優勢，具相對 獨立性的經濟實體被普遍認同；傳統的中西文化交匯優勢。d、潛在優勢有待適時開拓：人才集結優勢（各地爭相爲澳門 培養人材，延攬條件亦不錯）；基礎設施優勢，（地價、房價相對低 廉，立體對外交通體系有望在不久將來形成）；特殊地位優勢（博 物館效應）與基本法保障效應。四、優勢合理開發策略的選擇a、採用嫁接策略（產業嫁接、產品嫁接、銷售網路嫁接）； 重視滲透策略（目標小、機動性高、渠道多、證件優勢）；強調局 部突破策略，開發適宜高新產業，但不宜追求一步登天、全面開 花。b、積極製造綜合效應：吸收、消化、利用、提高、創新，走 有自己特點的路。c、尋求突破的支撐點：科技化、知識密集化；管理手段、意 念更新化，造成發展的良性循環環境。27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五、結語a、面對21世紀、面對歷史性轉折、面對周邊地區的崛起和生 存條件的改變，澳門必須作出正面回答。b、提高對發展規律認識的自覺性，處變不驚，力爭提高發展 空間的利用度。c、提高自尊自信，轉變立足點，擺脫依賴偏好。d、正確對待歷史緊迫感、空間壓力感，各方通力合作，充份 利用未來5年的歷史性機遇。e、加強全面論證，啓迪思路、提高認識，把經濟硏究活動擺 在資源配置的適宜位置。272
  • ■論回歸意識面臨新突破的澳門社會科學研究*—、前言1.澳門作爲一個特殊地區擁有特殊的發展環境，進入90年代以來社 會發展和經濟增長都取得新的長足進步，社會結構和經濟結構都 繼續朝更加理想的方向發展。2,澳門當前面臨的形勢是主權回歸和加快社會 、 經濟發展的雙重歷 史性轉變。3 .學術硏究工作是處於社會較高層面的一種活動領域，其發展成效 直接關係整體社會的穩定、進步與繁榮。4 .適應學術硏究的客觀規律，加強其規劃性 、 預見性，加強其諮 詢、推動、指導作用，是今時今日形勢發展的客觀要求。二、對現階段澳門社會、人文學科硏究的基本評估1 .澳門學術硏究近十年來取得突破性發展a.各類硏究機構紛紛湧現。據不完全統計，到目前爲止，各主要 學科學術機構、準學術機構已達20個以上，部份硏究團體在澳門 或境外享有較高信譽。b.學術著作大量發表、出版。據不完全統計，政法、經濟、歷 史、語言'社會等領域出版的專著、工具書已逾百部，其中多數本文係作者1994年11月在澳門基金會與廣東省社會科學院聯合召開的 澳門社會科學發展規劃”研討會上所作的主題發言。27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成果具觀點新穎、資料翔實、論證嚴謹等特點；一些專業學術刊 物定期或不定期出版，爲硏究人員和社會提供深入探索和廣泛交 流的園地。c.學術性或準學術性硏討會接連舉辦。由本澳學術團體主辦或參 與主辦的各類硏討會、學術講座'學術報告每年均有數十次之 多，在上述場合澳門、內地和國外學者發表有關澳門硏究的論文 數以百計。d.硏究人員隊伍日益壯大。據初步推測，澳門當前專業化、半專 業化的硏究人員總數已逾百人，其中許多學科均有一些硏究能力 較強、學風較嚴謹、在境內外有一定影響力的學科代表人物；不 少學者擁有博士、碩士等高級學位，一些學者應邀擔任境外高等 學府和科硏機構的名譽職銜。e.對外學術交流較爲頻繁。學術團體組團出訪，應邀出席境外召 開的各類學術活動日漸增多，澳門學者的論文、觀點備受重視。f.內地出現硏究澳門的高潮。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中央、省市級 和高等學校設立的有關硏究澳門的機構，包括硏究會、硏究中 心、硏究所、硏究室等已超過30個，其中部份學者已發表多部硏 究成果，不少學者正潛心硏究澳門事務。2 .澳門學術硏究存在的問題a.硏究領域和深度同過渡期的形勢要求不相適應，硏究人員所屬 學科和所居層次都未敷要求。b.發展不均衡。一些常見學科仍有空白，一些學科起步較晩­起 點較底，活動的力度和影響有限。c.資源分配不盡合理，經費不足、無固定活動場所、資料不配 套。社會整體，特別是官方對相關工作重視不夠。d.硏究活動欠缺整體規劃，力量配備較爲分散，時有流於形式、 作表面功夫現象。274
  • ■論回歸意識3 .澳門學術硏究特點a.初具規模，但層次不高；b.動用資源不菲，但效益有限；c.全方位、大面積擴散，但重點不突出；d.自由度較大，但協調性不高；e.外界，特別是中國內地昇溫，但由本澳節奏仍慢。三、澳門形勢發展的多重挑戰1 .澳門已進入後過渡期第二年，至1999年成立特別行政區僅餘5年 時間。爲確保平穩過渡、順利銜接所需開展的硏究課題涉及許多 學科，需要組織各類有條件的人士廣泛參與。可以講，回應挑戰 的根本性措施之一，變挑戰爲機遇的重要突破口之一，就是要全 面加強對各領域、各層面的論証諮詢活動。換句話講，澳門學術 界也同樣面臨一個全面轉型、提高層次的任務。2 .對澳門社會穩定、進步、發展具實際重要性的硏究領域，在當前 至少應包括：a.經濟硏究：諸如發展路向、目標、策略，產業結構的昇級與轉 型，擴展澳門城市功能、對外經貿合作等領域的系統硏究，涉及 經濟穩定持續增長，涉及全澳居民福祉和對未來的信念。b.法律硏究：法律是社會制度的主要體現，由於語言因素法律硏 究的難度相對更大，故全面重視加強相關領域的硏究尤其必要與 迫切。c.歷史硏究：澳門史料豐富，硏究的空白點多，特別是古籍、檔 案的分析硏究既是澳門的優勢研究項目又帶有搶救性質，不容延 遲與忽視。d.國際關係硏究：擴大澳門對外聯繫渠道、擴大澳門的國際化形 象，擴大澳門的社會功能，就要加強對相關國際事務的跟蹤研27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究。3 .澳門從政府到民間，對以學術硏究爲基礎展開的現代論証諮詢活 動一向認識不足，重視不夠 > 因而構成社會發展的制約因素。突 破制約，突破"馬太”效應的根本辦法，在於學術界自己作出令 人認同的積極成果。4 .澳門人口結構、教育結構比較特殊，人才的社會擁有量不足 ， 現 有人才的合理利用尙待加強，包括對人才開發問題本身的論證、 硏究，同樣具有迫切性。四、未來十年澳門社會與人文科學硏究的方向與目標1 .指導原則a.立足澳門、服務澳門。無論人力配備還是資源支持都應堅持： 課題設計以澳門急需爲主；力量組織以充份啓用本地學者爲主； 資源分配以滿足本地需要爲主；重點以應用硏究爲主，基礎理論 硏究適當配合。b.提高起點，面向世界。澳門作爲博物館式社會可資系統探索的 領域課題頗多，而當前人力部署和成果水準遠不適應，故此，必 須提高硏究的目的性和策略性，提高成果的前瞻性和可行性，把 握機遇，發揮優勢。c.加強區域合作，擴大系統效益。尤其要重視同內地學者間的全 面合作，利用內地雄厚學術力量作爲後盾，使兩地各層面的硏究 力量得到優化組合。2 .主要目標a.第一步，2000年前：建立一支數量可觀、水平較高 、擁有代表 性成果、受到廣泛認同的學者隊伍（300人－500人）；籌建官辦 276
  • “論回歸意識或半官半民性質綜合性硏究機構（如澳門硏究院），作爲協調、 推動澳門學術硏究的主體；組織完成對社會轉變有直接間接配合 作用的各類大型或系列性學術研究工程；全面拓展國內外和國際 間的學術交流網絡。b.第二步，2005年前：建立有足夠數量、成果豐碩、具國際影響 力的學者隊伍（500—1000人）；出版、發表有澳門特色、受到 廣泛認同的各主要學科大型代表著作以及定期專業性刊物；官 辦、半官辦、民間學術機構配套，基礎理論與應用硏究均衡發 展；對外界學術交流頻繁且具實際促進作用。五、主要對策與保障措施1 .支持、培育優勢學科，側重應用理論硏究，爭取在經濟、歷史、 法律、語言等領域實現局部突破帶動全局。2 .迅速就建立半官方權威性學術機構進行論證，通過一些有實力、 有權威的骨幹學術機構的協調、平衡、推動，使現有硏究隊伍迅 速擴大、充實。3 .集中優勢力量開展若干項可反映澳門水準的大型基礎性學術工 程，如《澳門百科全書》、澳門社會與經濟發展的系統論證報告 等等。4 .建立澳門學術硏究發展基金，使資源向學有所成、學風嚴謹的優 秀學者傾斜，同時對中青年有爲學者提供優惠。5 .加強學術交流的層次性和選擇性，擴展學術交流效益，進一步提 高澳門的合理定位形象。6 .加速有步驟地延攬研究人才，促進有利於重點學科、急需學科高 層次硏究人才得以充份發揮的活動空間的形成，建議對學有所成 又屬澳門急需的硏究人員來澳長期居留予以優先安排。27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研究與發展— 現代化進程中 的一個關注點*一、學術硏究與社會發展的互相促動關係a.學術硏究即探索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具很高科學性、實用性， 是取得發言權'行動權的前提，是行使基本權利與自由的基礎， 是各類社會活動中居核心層次、最爲積極有效的活動。但它從來 不是少數人的專利，從不存在壟斷權。b.凡發達國家、地區，無論政府還是民間，無論學府、硏究單位還 是經濟、文化實體都相應重視這一領域。c.作爲經濟增長並不很差的澳門，其學術活動包括理論探索與諮詢 服務都在迅速提昇過程中，進一步受到社會認同、重視是可以預 見的發展趨勢。d.面對過渡期逐步縮短和1999年回歸日益迫近，面對千頭萬緒的各 項挑戰性事務的增多，社會運作的決定性因素是人力資源的進一 步開發，它包括社會開發與自我開發兩個層次。e.人才開發同樣需要引入競爭機制，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但終點 肯定會分出高低上下，條件相同或接近的人對社會作出的承擔和 貢獻將是不同的，即是說人的價値、效益不可能被等同地承認。f.成長中的新一代具多項有待開發的潛質，與時代同步前進，作知 識密集型勞動者和精神財富擁有者，是形勢的要求、時代的要 求。本文係作者爲澳門大學公共行政專業課程準備的一份講稿的提要。278
  • ■論回歸意識二、現階段有待關注的重點課題爲了應付過渡期的各項挑戰，充份利用過渡期引發的各種機 遇，深入認識現階段澳門社會各領域的歷史與現狀，認識其加速演 進的基本規律，並從而引出向未來、向明天跨越的目標與路向，任 務與策略，是一項刻不容緩的歷史性課題，這中間下述領域尤其値 得著重進行系統的硏究。a.經濟硏究：b.法律硏究；c.歷史與文化遺產硏究；d.社會結構與演變規律硏究；e.發展前景與目標模式硏究。三、指導思想與方法論a.立足澳門，爲澳門服務。作爲澳門正式居民或身在澳門、爲澳 門提供服務的人士，都要建立一個堅定的信念— 從澳門社會 現實出發，一心一意地把澳門事情辦好，以加速澳門的社會發 展與經濟發展爲己任、爲樂趣、爲基本服務宗旨。b.需堅持的基本原則與方法論— 宏觀論證與微觀分析相結合；— 單學科硏究與多學科交叉硏究相結合；— 對比硏究與實證硏究相結合 ；— 橫向硏究與縱向硏究相結合 ；— —靜態硏究與動態硏究相結合；— —共性硏究與個體硏究相結合；— —回顧性硏究與前瞻性硏究相結合；— —常規性硏究與創新性硏究相結合；27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 —官方硏究與民間硏究相結合。c.正確、客觀、全面地認識澳門、解剖澳門，是促進其健康發展 的前提，也是學術工作者和一切人士合理利用生存空間並取得 相應成果的先決條件。四、機制的完善a.堅持學術自由。硏究是艱苦的創造性勞動過程，其價値的顯示 與轉換過程往往也較長，故學術自由、知識產權受保護，是一 項基本的要求。b.提高風險意識。硏究的宏觀價値與微觀價値有時並非一致，這 就要求社會整體和個別成員都要作出必要承擔。c.確保公平競爭。在現代社會，任何領域都存在競爭，在R&D領 域也不例外，要通過競爭來保護先進，要通過競爭來加速發 展，要通過競爭來完善社會運行機制。280
  • ■論回歸意識澳門與東西方文化交流*一、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模式澳門是南中國海岸珠江口上的一顆耀眼明珠。她人口祇有40多 萬，卻創造了一筆筆値得重視的歷史遺產；她面積不足20平方公 里，卻在中國近代史以及中外關係史上留下了一頁頁豐富史料。她 恰似一座歷史博物館，擁有不少可資作爲歷史見證的天然展品；她 猶如一部簡明百科全書，記錄了幾個世紀來許多珍貴的社會歷史現 象。澳門既古色古香、情調質樸，又絢麗斑爛、五光十色：東方與 西方融爲一體，傳統與現代共冶一爐。憑籍這令人陶醉的獨特景 色，澳門贏得了傳統旅遊城市美譽，年復一年，成爲數百萬中外遊 客尋幽探勝、度假消閒的理想目的地。80年代以來，由於中國推行 對外開放政策和旅遊設施日趨完善，澳門更成爲溝通香港與珠江三 角洲、溝通中葡兩國之間以及中外經濟和文化交流的一條重要渠 道，在極具潛質的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戰略佈局中佔據重要地位 。文化是一種社會歷史現象的集合體，每個社會都有與其社會經 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文化，並隨社會物質生產的發展而發展。不同 民族的文化是通過不同的民族形式表現出來的，形成其民族傳統， 因而文化具有強烈的民族性。澳門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組成部 份，但自1553—1557年（嘉靖三十二至三十六年）起長期處於葡萄 牙管治的特殊地位。構成居民主體的始終是華人，確切地說是漢族 人，處於權力中心的是葡萄牙人：前者向來以勤勞勇敢智慧著稱於本文係作者1989年發表於澳門政府《行政》雜誌第二册第5期的文章。28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世，後者勇於探索開拓。幾百年來，雖然澳門社會性質歷經重大變 化，但社會文化的主調仍然是具華南文化圈特徵的中華民族傳統文 化，然而卻揉合了葡萄牙與西方文化的有益成分，具有較強烈的南 歐文化特徵。澳門文化這一特色，既同中國大陸傳統文化有別，更 遠不同於葡萄牙和歐陸文化本身。可以說，澳門文化是歐洲文藝復 興運動後期由西漂流而東的歐陸文化，與構成東方文化主要發祥地 之一的華夏文化，長期互相接觸、互相滲透、互相溶合、互相吸收 的結果，在這二元文化模式或多元文化模式中，兩種主要文化成份 所處的地位、作用各有不同，提出兩種文化交匯絕不意味著不存在 互相排斥的一面或可以等量齊觀，不論過去還是現在，它們都有輕 重之別、主次之分。正如一幅鑲著花邊的錦緞，主要靠錦緞本身質 地見優，但合襯的花邊卻進一步提高其名貴程度，兩者相得益彰。澳門是東西方文化在遠東的最早交匯點之一，經過四個多世紀 的歷史演變，可以說，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薈萃著東西方文化的精 華。由於具有5000年文明史的中國是東方文化發祥地，而葡萄牙文 化向來屬於具南歐特徵的歐陸西方文化體系，故此用"中葡文化交 匯”或“東西方文化交匯”來表徵澳門文化模式，都是可以接受 的，表述的文字略有不同，這一槪念的內涵卻是基本一致的。對於 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模式給予科學的界定，從理論上進行探索與闡 述，從而使這項重要的旅遊資源得以適當保護與合理開發，爲澳門 經濟增添活力，爲澳門社會增加物質財富，提高澳門作爲開放性國 際城市的形象，以造福子孫後代，是當前需要重視與強調的一項理 論課題。二、澳門文化模式的組成要素文化模式係指“諸文化特徵協調一致的組合狀態”[1]，指某一 文化的諸成員所普遍接受的文化結構，也是長期存在著的一種文化 282
  • ■論回歸意識結構，包括社會制度、經濟制度，也包括民俗民風的各個方面，由 交際習俗、勞動傳統到服飾、禮儀等等。葡萄牙人踏足之前的澳 門，原爲一個濱海漁村，當時居民結構單一，是傳統的中華民族文 化範疇；隨著葡萄牙人的出現，澳門社會經過四個半世紀的演變， 其文化模式係由若干明顯的特徵所組成，或者說中葡文化交匯具有 若干明顯的表現形式。1'中葡民族混居，並形成具有兩種血統的土生葡人階層澳門約40多萬常住人口中約有60個民族成份，流動人口幾乎包 括世界各大洲各國度的不同種族和民族，做爲主體居民的華人（漢 族）和處於權力中心的葡萄牙人，則是社會的基本色調，這兩個民 族的關係中需強調的幾點是：a）歷史上的衝突和對立，特別19世紀40年代至20世紀70年代中 期，亦即葡萄牙殖民勢力在澳門擴張與鞏固時期，主要集中在異族 上層統治者與本土基本居民之間的矛盾上。就整體來說，相當數量 的萄萄牙後裔居民與本地華人是世世代代和陸相處的 。b）早期華人世代聚居在竹仔室、火船頭、白鴿巢以西海邊一 帶，葡萄牙殖民者則聚居南灣沿岸，19世紀40年代的鴉片戰爭前 後，華人聚居的沙梨頭、龍環、望廈等村落以及氹仔、路環兩島被 強行劃入澳門政區，葡人聚居區仍限於澳門半島西南隅及花王堂 、 望德堂等天主教堂周圍一帶的中心區域。近代至目前，華人與中下 層葡藉人士之間基本上和諧混居，並未按民族固定成明顯不同的居 住區。c）中葡通婚例子較爲普遍。早期由於相互間地位不同及華人傳 統思想較保守，通婚事例不多，近一世紀以來互相通婚現象日漸普 遍。據估計，目前總數約一萬餘名土生葡人中，90%以上含有不同 比例的華人血統，有的含華人血統已達四五代之久，有的遷至葡國 本土定居或移民到世界各地。d）由於1978年以來華人新移民大量湧來澳門，土生葡人佔總人 28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口比重已由70年代初的4%下降到目前的2.5%左右。e）華人名字西化與葡人名字中化並行。部份華人，特別是在教 會學校讀書的青少年，外文譯名的前面習慣加一個洋名（或祇用洋 名加譯音的姓）。葡籍人士的中文譯名也普遍中式化，通常取三個 漢字，第一個字則與中國人的姓吻合。2、兩種語言文字並用語言文字是民族文化的基礎部份之一，也是傳播與交流文化的 主要手段。澳門實際上是雙語制社會，主要標誌有：a）葡文是迄今爲止的法定官方語言，澳門法律的解釋以葡文爲 準，中文官方語言地位仍待爭取。但社會上流通最廣的則是廣東 話，亦即漢語（中文）的廣東方言。學校教學語言大多採用廣東 話，部份教會學校採用英語，祇是少數官立（官制）學校採用葡 語，官方雖力圖強行推廣葡文，但長期收效甚微，華人社會除因經 商、置業、訴訟等事由同政府打交道時接觸葡文（通常委托做爲第 三者的律師代辦）外，一般情況下是“當佢冇到”的。b）證件上名字、公司名稱、街道名稱、建築物名稱均中葡文字 並用，但兩種文字含義有時並不完全對應相同，有的係翻譯不確 切，有的是受傳統習慣影響被加以變通。c）源自英或葡文的音譯外來詞彙大量流通，從宣傳媒介到各級 學校，無一例外。部份青少年甚至分不淸哪些是中文固有詞彙，那 些是外來詞彙。d）土生葡人一般可操較流利的葡中（廣東話）兩種語言，成爲 政府事務中溝通葡中人士、溝通政府高層與廣大居民對話的主要媒 介，但土生葡人中保持葡語爲母語的人數比例日漸縮小，相當一部 份人的母語已轉爲廣東話。3、東西方宗敎同時傳播，各有陣地澳門的宗教信仰和傳播是完全自由的，因而各主要宗教及教 284
  • ■論回歸意識派，如中國居民通常篤信的佛、道、儒教，西方流行的天主教、基 督教，以及伊斯蘭教、巴哈伊教、印度教乃至一些流傳不廣的宗教 教派，在澳門都有其各自的傳播對象，但主張“普渡眾生、慈悲濟 世”的佛教和做爲葡萄牙主體宗教的天主教影響則最爲突出。居民 頂禮膜拜的偶像既有各主要宗教的開山鼻祖，又有民間傳說中被神 化了的濟世英雄；既有男神，又有女仙。澳門社會的宗教色彩濃 厚，主要標誌有：a）廟宇和教堂爲數頗多。全澳中式廟宇總數多達40餘座，較具 規模的有號稱“三大古禪”的媽閣廟、普濟禪院（觀音堂）和蓮峰 廟，其中媽闊廟歷史已達500年。影響較大的天主教堂是澳門教區中 心所在的大堂和號稱“三大古老教堂”的望德堂、花王堂和風順 堂，以及玫瑰堂（板樟堂）、三巴仔堂、花地瑪堂、西望洋教堂、 松山小教堂、聖地牙哥小教堂等，總數約20座；曾作爲遠東地區規 模最大的聖保祿教堂遺址（大三巴）更成爲當今澳門的象徵。主要 的基督教堂有長老會教堂、宣道堂、侵信會教堂、路德會教堂、主 臨萬邦教堂等。唯一的伊斯蘭教堂位於馬交石炮台堡壘附近。媽閣 廟主祀的天后女神和風順堂主祀的聖老榜佐（S • Lourenço），則爲 中葡海員、漁民膜拜的偶像。b）神職人員多。澳門從事宗教活動的專職人士，包括主教、神 父、牧師'修女、和尙、道士、尼姑、阿匐等，總計可能有數百人 之眾，其中天主教神職人員較爲集中。c）虔誠宗教徒比例高。據官方統計，全澳十多年前248,636名居 民中佛教徒共190,820人，佔總人口76.74% ，天主教徒共23,365人， 佔總人口9.39% （其中葡人佔1/3，華人佔2/3），基督教徒有1899 人，佔總人口0.76%，其他宗教徒2,984人，佔總人口1.24%，無宗教 信仰者29,568人，佔總人口12.29%[2]。d）各種宗教活動頻繁。華人社會中除少數人外，大都敬祖敬神 並重，不僅家裏的祖籠、神竈常年香火不斷，而且對大小廟宇中的 神靈必恭必敬、虔誠之極，有的人甚至達到逢神必拜的地步。天主 28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教活動在澳門淵遠流長，1564年（明嘉靖四十二年）耶穌會傳教士 即踏足澳門，1576年（明萬曆四年）1月23日羅馬教皇頒諭成立遠東 最早的澳門教區，17、18世紀澳門天主教畫坊出產的聖像供應整個 遠東地區各教堂之需，至今一年一度的大耶穌出遊和花地瑪聖母出 巡，浩浩盪盪，蔚爲壯觀。擁有六個堂區和兩個傳教區的澳門教 區，參與教育、慈善、醫療、康樂等多項社會福利事業，舉足輕 重。天主教會興辦的中學、小學、幼稚園在校學生約佔全澳學生總 數一半。基督教在澳門設有21間華人教會，興辦中學、小學共5間。除正統宗教外，異端邪教雖不時也有露頭，但難成氣候。4、建築裝飾中西合壁澳門的城市規劃和街道佈局，反映了澳門歷史文化演變的特 點。a）屋宇結構造型東西方特點分明。中式廟宇通常庭深數進，或 座北朝南，或依山傍海，朱門彩繪，斗拱飛簷，雙獅鎭門，四大金 剛，十八羅漢，橫匾對聯，反映華人講究陰陽對稱的建築傳統，給 人一莊嚴肅穆之感。西式建築以教堂爲代表，結構多爲羅馬式或哥 德式，石柱圓拱尖頂，宏偉堂皇，政府大廈多爲紅白兩色粉飾外牆 及廊柱，是典型葡國傳統。舊時中式豪華住宅多爲平房大堂結構， 門廊、天階、客廳、臥室及神位，由前到後依次排列。西式住宅一 般是南歐情調的兩層樓宇，走廊寬大，四面開窗，門楣呈拱形，紅 牆粉壁，觀感頗佳。祇惜這些風格迴異的中葡舊式傳統建築，已被 近年拔地而起的高層新式商業樓宇和居民大廈所逐漸取代。b） 一些代表性建築本身便溶合東西方風格。著名的大三巴牌坊 是聖保祿教堂遺跡，原建築爲巴洛克式設計結構，1602年開始興 建，1637年竣工，1835年毀於大火，但從原教堂前壁亦即當前的大 三巴牌坊仍可看到一些具東方色彩的裝飾雕刻，三四層左右兩側選 用中國民間喜聞樂見的石獅雕像（儘管造型已有變異），牌坊後壁 夯土殘跡說明，這座西式設計的建築是採用了中國傳統施工技術 286
  • ■論回歸意識的。三大古老教堂之一的風順堂，屋頂則採用中式金字瓦面。在古 老中式廟宇普濟禪院正殿，位於右側前方的一尊貼金羅漢一反傳 統，竟然變成眼睛凹陷、鼻樑突起、鬍鬚捲曲的歐洲人造型，這在 中國大陸的任何十八羅漢雕塑中都是罕見的。據考證，這個造型是 取自元朝曾前來中國並爲葡萄牙人所稱羡的意大利航海家馬可•孛羅。C）風格迴異的中西式古建同列文物保護對象。1984年6月30日 澳門總督頒佈《設立保護建築物、景色及文化財產委員會》的法 令，將近百處被認爲具有重大考古、人文、科學、歷史、建築、藝 術或風景價値的建築物及地點列入受保護範圍。其中包括中式結構 的普濟禪院（觀音堂）、媽閣廟、蓮峰廟、盧廉若公園，西式結構 的大三巴牌坊、澳督府、市政廳、陸軍倶樂部、衛生司大廈群、花 王堂等。5、習俗禮儀、美食服飾互相溶透與吸納a）中葡兩國民間節慶並重。以1987年爲例，官方公佈的25個公 眾假日中，有中國節假10日，葡國節假13日，國際性節假2日，既包 括中葡兩國的官方節日，也包括中國的民間節日和葡國的宗教節 日；10月1、2日中國國慶放假兩天，春節（3日）、淸明、端午、中 秋、重陽、冬至等中國民間節慶也要休息；葡國革命日（4月25 0 ）、葡國日（6月10日）、葡國國慶（10月5日）、葡國復興日 （12月1日）是例行假期，復活節（兩日）、聖體瞻禮（6月18 日）、聖母昇天（8月15日）、諸聖瞻禮（11月1日）、追思節（11 月2日）、聖母無原罪瞻禮（12月8日）、聖誕節（2日）等宗教節日 也是法定假期。情人節、母親節、父親節、愚人節等西方習俗也日 漸流行，教師節、婦女節、兒童節已被社會接受。華人社會中農曆3 月23日天后誕，漁民照例要大肆熱鬧一翻，魚行、肉行、菜行等有 自己的傳統節日慶祝，泥水三行則要紀念先師魯班的生日。b）傳統禮俗各具特色。28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 見面禮，舊時代華人社會的鞠躬、作揖、叩頭一類表示祇 能在電視、電影裏出現，目前通常以點頭、握手互相示意。葡人社 會女性見面時則多用親吻面頰表示問候，這種禮節已被在政府部門 任職的華人少女所普遍接受。— 婚禮，目前澳門婚姻登記中按“中國習俗”、“天主教儀 式”和“民事登記”三種情況分類。中國習俗婚禮中，珠江三角洲 流行的“三書六禮”早已不復存在，目前採用的實際上是中西混合 儀式居多。不同國籍互相通婚已是較爲普遍的現象。華人社會納 妾'多妻現象已屬歷史殘跡。— 喪禮，基本上分中國民間傳統送葬與天主教送葬兩種。按 中國民間傳統送葬，現仍流行服孝守夜，親友送花籃、花牌、禮嶂 並到靈堂坐夜或參加起靈儀式向遺容告別，家境好的親屬則逢三 虞、七虞等要在廟宇請法師舉行超渡儀式。土葬仍較普遍，火葬已 日漸普及。天主教儀式送葬通常在教堂或墓地由神父主持，儀式莊 重深沉。— 生日禮，華人社會老年人過生日，通常要擺酒祝壽，年輕 人不分中葡人士已流行生日會、切生日蛋糕、送生日咕等形式慶 祝。— 喬遷禮'開張禮、榮陞禮、生育禮、認親禮、謝師禮等， 仍受華人社會重視，或燃放爆竹、舞獅舞龍，或擺酒宴客，氣氛頗 濃。c)美食佳餚集中西大成。全澳西餐廳逾百間，中餐酒樓二百餘 間，咖啡店、快餐店、中西餅店、風味小吃、街邊大排檔數以百 計；享譽中外的中餐中菜構成“食在澳門”的主體，從帝王享用的 宮庭大宴到海鮮野味，粵菜美味不在話下，多地獨具特色的烹調藝 術色香味俱佳，應有盡有。各國遊客可盡情享用葡式西餐、葡國餐 酒，也可吃到祇有澳門才可提供的澳門葡國菜式。法國名餐名酒， 意大利、日本、越南、韓國、印度、印尼等東西方美食美點，亦樣 樣不缺，適合任何口味人士的需求。在澳門，中外名牌食品琳瑯滿 288
  • ■論回歸意識目，任君選擇。d）服飾界限幾乎不再存在。作爲一個開放的現代社會，澳門居 民服飾差異已越來越少，華人社會上層和文員普遍採用西裝或時 裝，但一般居民中著傳統唐裝、布鞋的仍不時可以見到；葡國婦女 冬季著高筒皮靴的習慣已被少數華人少女所接受。華人社會中老年 婦女仍有部份人保持梳紮一條髮瓣的習俗，葡國婦女則慣於採用較 爲誇張的耳環、頸鏈、手蠲 等飾物。飾物造型日漸國際化，不過 華人表示吉祥如意及十二生肖圖案等傳統民間形式仍是主流。一些 土生葡人家裏，除聖像外象徵吉祥長壽的福祿壽三仙的陶甕製品 ， 往往佔據居屋的顯赫位置。e）講究意頭風氣頗盛。華人注重諧音，表示發達的“八”和表 示久遠的“九”，受歡迎程度遠比其他數字爲高。新春佳節酒樓菜 單充斥“滿地金錢”、“發財大利”、“四季興隆”、“喜慶滿 堂” 一類表示吉祥的菜名。春節期間市政廳在主要街道上懸掛表示 萬事勝意的橫幅圖案，“KUNG HEI FAT CHOI”（恭喜發財）已 成爲通用語言。有的天主教堂還高掛中式宮燈表示慶祝。聖誕文 化，不僅對葡籍人士、天主教徒，也使一些華人青少年玩得如醉如 痴，家家戶戶都會收到大量聖誕口吉，華人對聖誕老人的好感不亞於 外籍人士。f)建醮酬神、風水命相依然流行。澳門市容變化頗大，高層新 式商業樓宇、居民大廈拔地而起，屋宇內部和門口依然留有神翕佛 位，香火繚繞，祭品不絕。風水命相、抽籤占卜等活動在某些場合 仍大行其道，西方流行的星座解相已爲相當部份人士所接受。6、各種藝術形式互爲補充借鑑a）葡萄牙人是15、16世紀全球性“地理大發現”時期到達東方 的，他們把歐洲文藝復興運動的部份積極成果帶到澳門，也通過澳 門向中國和遠東地區擴散，包括當時居世界領先地位的科學技術， 也包括當時主要爲教會服務的油畫、鋼琴等藝術形式。由於澳門一 28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度成爲遠東重要對外通商口岸之一，中國的多項生產技術和陶器、 茶葉、絲綢、古玩古畫等產品也迅速傳播到歐洲和世界各地 。擁有60年歷史的賈梅士博物院，收藏品大多爲中國文物，尤以 明淸兩代石灣陶瓷和山水畫卷頗具歷史價値，不可多得。大堂和板 樟堂保存的數十幅珍貴油畫，亦有200—300年歷史，應爲葡中天主 教畫師的共同勞動成果。海事博物館、住宅博物館、郵電博物館等 也收藏一些葡國文化展品。市政廳圖書館、歷史檔案館則保存一批 極具考證價値的歷史文獻。媽閣廟、觀音堂、蓮峰廟等古剎及所藏 經卷一類均富重大歷史價値。b) 一大批具國際影響的中外文學藝術大師先後踏足澳門，或在 澳完成其不朽作品。明朝大劇作家湯顯祖在此創作出不朽作品《牡 丹亭》。葡國大詩人賈梅士(Luis de Camões, 1524—1580)在澳完 成其巨著《葡國魂》。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Mateo Ricci, 1552— 1610)，來澳後又繼續北上，把當時先進的天文學、數學等知識成 果介紹到中國。英國晝家錢納利( 1774—1852)後半生僑居澳門， 創作大量反映本地民俗民風的作品。淸初“六大家”之一的吳歷 ( 1632-1718)在澳創作過以澳門爲題材的珍貴國畫。錢納利的高 足關喬昌是中國早期優秀油畫家代表之一，活躍於澳穗之間，作品 頗多，曾被譽爲“中國托馬斯•勞倫斯”。嶺南畫派創始人高劍父 ( 1879-1951 )不僅畫藝超人，而且是同盟會澳門支部負責人之 一-對支持孫中山的革命事業作過重要貢獻。當代大音樂家冼星海 出生本澳並開始其創作生涯。在澳門幾百年歷史上，確實人才薈 萃，不勝枚舉。直到今日，葡國土風舞和18世紀葡國武士造型，是澳門招徠遊 客的招法之一，中國民間傳統的舞龍舞獅經久不衰，端午龍舟已發 展成國際性競賽盛事。來自中國的一流藝術團體演出和來自葡國的 民間表演項目，風格各異，使澳門居民耳目一新。c)舉世聞名的澳門賭場內，中國傳統的骰寶 ' 番攤、排九和西 方流行的百家樂、廿一點、輪盤以及電腦控制的老虎機，一應俱 290
  • ■論回歸意識全，任君選擇。中心賭場所在的葡京酒店主樓，外形恰似中國鳥 籠，頂端選用法國輪盤造型，從形式到內容都體現了中西合壁、表 裏如一的原則。至於打麻將，則幾乎是全澳千家萬戶的常規消遣， 華人樂此不疲，土生人士也玩得津津有味，澳門居民的麻將牌平均 佔有率恐怕是一項世界紀錄。三、兩種文化交匯的若干特點1、基礎不成比例文化的主要特徵之一是其民族性，無論東西方任何一個民族的 文化都具有強烈的民族特色，同時文化又具廣泛的國際性，任何一 個民族所創造的物質或精神文明又可以影響到同其有關係的民族 ， 所以由不同文化歷史背景所組成的社會往往可以形成有其自身特點 的文化傳統。澳門雖經四百餘年滄桑，始終是華人社會，他們一向 佔總人口95%以上，傳統的中華文化始終處於主體文化地位，彷彿 汪洋大海，而葡萄牙文化屬客體文化性質，猶如大海中的孤島，但 兩者卻融咨成一幅獨特的海上風情畫。2、同母體文化關係不同澳門的中華文化同整個大陸中國的傳統中華民族文化連成一 體，是背靠關係，而澳門的葡萄牙文化同其母體文化遠離半個地 球，是背離關係。前者屬借入式，後者屬傳出式。兩者作用力、影 響力不同，後者所以能立足，主要是藉助行政手段。由於澳門是東 西方文化鋒面在遠東的最早主要接觸點之一，兩種文化的精華部份 別向四外擴散，使澳門近幾個世紀在溝通東西方文化過程中扮演了 不容置疑的歷史性作用。3、受香港文化影響頗深百餘年來香港的崛起，對澳門文化演變影響甚大。雖然香港文 29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化同樣是中華文化佔據主導地位，但它受英國爲代表的西方文化影 響程度遠遠超過澳門。共同的歷史背景、經濟上對香港的依附，使 澳門在語言、習俗、服飾以及生活方式的其他方面均亦步亦趨。當 前，作爲文化交流的主要手段的語言，英語在澳門的普及程度事實 上已超過葡語，在現代商業活動中其扮演的角色更顯突出。4、葡國文化處於被中國文化同化過程中葡萄牙曾是殖民帝國之一，其海外殖民地就人口和面積要超過 其本土數十至百倍，這些前葡屬殖民地幾乎全部脫變成天主教爲主 體宗教的葡語社會，澳門在很長一段歷史過程中也處於葡萄牙殖民 地地位，但澳門居民的語言卻始終是漢語（中文）爲主，葡籍人士 特別是在澳定居的那一部份，不僅語言而且在習俗、禮儀、飮食等 許多方面都程度不同地被華人社會所同化。當然，華人社會的少數 人由於同葡國人通婚、共事等情況也在某種程度上接受了葡國文 化，就整體來講他們仍屬極爲個別的例外。由於基礎不同、力量對比懸殊、發展程度亦存差異，雖然澳門 文化的葡萄牙成份在人們精心安排下會長期保留下來，但語言、習 俗禮儀等方面葡國文化的影響將越來越少，這種發展趨勢即使不發 生重大歷史轉折恐怕也是不可改變的。5、城市現代化與保持傳統文化矛盾日顯加劇澳門向以恬謐寧靜、古樸自然著稱，民俗民風別具一格，但隨 著經濟起飛，來勢洶洶的城市現代化洪流，使小城固有的文化傳統 面臨被吞噬危險，這從部份青少年追求所謂“新潮”的狂熱和不計 後果，以及城市功能改變所引起的市容失調可見一斑。一些具歷史 與藝術價値的遺址已蕩然無存，空間污染和倫理道德江河日下成爲 同步發展的嚴重社會問題。292
  • ■論回歸意識四、弘揚獨具特色澳門文化的一些措施1、提高對澳門文化的定位觀當局以及全澳居民都要認識到，澳門獨特的文化傳統是一筆需 要珍惜的寶貴社會財富，需要深層發掘、需要及時搶救、需要認真 保護。同時，發揚文化傳統與城市合理發展不可對立，不宜借口保 護文物古跡限制整街、整區的發展與改造；反之，市政建設、城市 發展也要隨時注意市容的協調，使確有價値的文物古蹟景觀不受破 壞。2、制定與完善文化政策首先是加速雙語制步伐，盡快制定中文官式語言地位的法例， 鼓勵公職人員和居民依自身條件學習與掌握葡文或中文。其次是要 提高文物保護工作的科學性與權威性。澳門寸土如金，土地資源極 爲有限，爲此要認真加強城市規劃，使日益現代化的澳門永遠保持 其獨特的城市風格。再次是在文化事業資金分配上要兼顧多方面 ， 而且要講求效益性。最後是鼓勵與加強中葡之間、東西方之間文化 與學術交流，要提高交流的層次與深度。通過引入式或輸出式的文 化藝術交流擴大澳門形象。3、強化學術理論活動充份依靠本地中外籍學者、專業人士實事求是地對澳門歷史和 現狀進行考察、硏究、論證，對澳門文化傳統進行深層發掘。建立 與充實專業性或半專業性學術機構，使其活動經常化，並提高有關 這一領域硏究的學術性、系統性、權威性。五、結束語自1988年1月15日中葡兩國政府互換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 29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聲明之日起，澳門已正式進入爲期12年的過渡期，對於澳門居民來 說，這是四百餘年來的歷史性轉折。聯合聲明鄭重指出："澳門特 別行政區自行制定有關文化、教育、科技政策，並依法保護在澳門 的文物"，"依法保護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並尊重他 們的習慣和文化傳統”[3]。中葡兩國政府爲保澳門安定與繁榮、進 步與發展所作的安排是認真的'積極的。澳門各界居民任重而道遠，爲使歷史性過渡順利完成以及未來 的特別行政區政府能夠制定好有關政策並具體確保實施，當前無論 當局還是普通居民都要提高歷史使命感和時代責任感，在文化領域 首先要進行大量調查和學術硏究工作，這項工作不是某些人的專 利，而是澳門人和中葡兩國有關人士的共同義務。通過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參予使正在制定中的基本法，在文化領域溝劃出一幅保 護與弘揚澳門文化歷史遺產的藍圖，確保過渡期和未來特別行政區 實行“一國兩制”前提下澳門社會能更協調、更健康地發展下去。歷史是人民大眾創造的，文化是精神財富代名詞，每個人都生 活在一定文化影響之下。以中國傳統文化爲主旋律，帶有濃厚葡國 文化特征的澳門文化遺產，構成澳門未來發展的巨大資源，隨著時 間推移會日益顯示出其應有的歷史與社會價値。注釋：[1]《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中文版第8卷第260頁。[2]《旅遊指南》，澳門旅遊司1979年版，第3頁。[3]《中葡聯合聲明》第2條第5、6款。294
  • ■論回歸意識澳門高等敎育的定位與定向*一、澳門作爲一個具有特殊歷史發展背景和特殊社會結構的地 區，已走過了四個半世紀的演變道路。400多年來，這個規模不大的 小城，它的發展演變軌跡無論在經貿還是文化領域，無論對中國還 是對葡國，以及對中葡之間、東西方之間的交流溝通，都留下了令 人不能忘懷的記錄，有過不容低估、不可磨滅的貢獻。在教育方面 亦不例外，一年前在澳門曾舉辦一次在國際間引起廣泛反響的學術 活動— 紀念聖保祿學院建立400周年。存在於1594—1835年間的 這所學院，是中國土地上以至遠東地區最早的一所按西方模式建立 的高等學府。雖然它僅僅是一座培養神職人員的學院，規模亦未算 龐大，但它具有課程設置的多元性（除神學外，哲學以及數學、地 理、天文、醫藥等自然學科和中文都是必修課程）、培養人才的國 際性（學生包括葡國人、其他歐洲人、中國人和日本人）、辦學的 首創性和高層次性等特點，“聖保祿學院對發展與中國的關係和加 強在那裏所進行的宗教與科學傳播也提供了大量的服務。”[1]因而 不僅對澳門而且對中國和遠東地區後來參照西方模式建立現代高等 教育，均作出不容忽略的前導性、歷史性貢獻。“在世界文化進展 史上，祇有少數西方教學機構可以與它並肩而立。”[2]二、19世紀40年代至20世紀80年代約一個半世紀期間，澳門本 身的高等教育因社會發展放緩而未能正常延續下來，抗戰期間雖有 內地大學遷澳，但畢竟屬曇花一現，未能在澳紮根生長。直到80年本文係作者1995年11月在"澳門敎育、文化的現狀與前瞻”學術硏討 會上宣讀的論文。29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代初，隨著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的加速，隨著人才需求的日趨迫 切，澳門才正式出現現代的正規大學— 澳門東亞大學。這所私立 學府雖因種種原因，創辦初期未能被社會廣泛認可，但它卻向人們 表明，像澳門這樣經濟已取得較快增長的地區建立包括高等教育在 內的完整教育體系是絕對必要的。借助中國推行改革開放、經濟加 速發展的大好形勢的推動，澳門80年代以來的發展節奏更進一步加 速，發展的成效更加明顯。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府共同簽署了 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隨著這份歷史性文獻的正式生效， 隨著澳門進入過渡期對人才需求的更加迫切，澳門政府於1988年及 時接管了東亞大學，並進行全面改革，於1991年更名爲澳門大學。 近年實踐證明，這項決策是正確而及時的 。三、進入90年代，澳門高等教育進入一個加速發展、日趨多元 化、有法律保障的新階段。其中第11/91/M號關於管制澳門高等教育 的法令、第50/91/M號關於設立澳門大學的法令、第158/GM/91號關 於設立高等教育輔助辨公室的批示 ' 第25/92/M號關於通過澳門大學 章程的訓令等法律文件的頒佈尤其具有代表性。高等教育加速發展 的主要標誌是逐步形成以澳門大學爲龍頭、分工相對明確、層次各 不相同、初具規模（由5間組成）、較爲完整的高等教育體系。這些 高等學校爲本地中學畢業生以及具有中學程度的人士和部份外地中 學畢業生提供較爲多樣化的選擇。四、澳門大學的變化是具有代表性的，近幾年的進步更爲明 顯，澳門大學正朝著有其自身特色的方向發展。a.培養目標漸趨多元化，本科課程與預科課程相結合，一般學 士學位課程與碩士博士高級學位課程相結合，學位課程與單科文憑 課程相結合，全日制與兼讀制相結合。b.完成學制向四年制過渡，有助於提高教學質量和國際交流。c.學生來源以本地化爲主，兼及中國內地及海外生。296
  • ■論回歸意識d.師資趨向穩定，來源多方位化，本地人才特別是年輕師資已 開始成長，開始集結。e.教學設備與學習環境不斷改善，電腦在加速普及且已具備國 際聯網基礎，文獻中心同8個主要國際組織和140多個國家和地區保 持資料交換聯繫，校舍擴建有所進展。f.科硏與學術交流日顯活躍，不僅同中國內地和葡國多所著名 大學保持合作，而且在國際上也同不少國家數以十計的大學保持聯 繫，每年舉辦的學術活動有增無減。在加速成長過程中，對存在的制約因素，亦不能忽視。a.教學設施不敷應用，教室、實驗室、通訊設施、生活服務設 施均感不足。b.師資隊伍的穩定、高質、本地化尙有一段長路要走，一所有 名望的高等學府要有其一定數量的強項學科和學科主持人，而現階 段的澳門大學在這方面還不具明顯優勢。c.科硏與學術交流數量不少，質量不高，特別是積極配合過渡 期事務，組織力量進行深入論證並提出有深度的針對性建議不多 ， 尙未真正形成爲澳門境內外普遍公認的學術活動中心 。d.各級管理意念的現代化，管理手段的科學化、規範化，管理 質量的高效化似仍待重視 。五、面對21世紀的來臨以及1999年政權交接的逼近，澳門的高 等教育機構和高等教育工作者任重道遠。兩年前澳門總督韋奇立將 軍曾強調：“本澳的特殊利益應是澳門大學首先關注的問題。”又 說“要鞏固澳門大學在澳門地區和國際範圍內融匯文化傾向的形 象”[3]。處於變革中的澳門社會，既要面對確保政權交接的平穩過 渡和確保經濟轉型成功的挑戰，又同時具有實現跨越的雙重機遇。 當前在經濟調整期階段，社會結構的調整、產業結構的優化和生產 手段的重塑，都需要人們通過管理觀念和認識體系的轉換加以配 合。作爲人才社會性開發的重要基地，作爲高級人才的孵化器，澳 29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門大學既擔負著加速人才培育的重任，同時對於自身又是一個千載 難逢的發展機遇。正是因爲如此，無論對平穩過渡中人才需求的滿 足，還是與此同時爲了大學自身的建設，我們都應作出正面回應。六、再過4年，澳門特別行政區就將成立。隨著過渡期的日漸 縮短，隨著“三化”的推進日益引起全澳社會的廣泛關注，確保政 權平穩地過渡，確保跨入21世紀時澳門具備一個更加鞏固的基礎， 這是澳門社會不可逆轉的發展需要，也是中葡兩國人民、兩國政府 的根本利益所在。澳門的未來發展走向，早在8年前簽署的《中葡聯 合聲明》即已作出原則性的規劃，兩年半前頒佈的《澳門特別行政 區基本法》則進一步以法律條文的形式作出了規定與確認。實行 “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將會繼續 保持其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原有的法律制度基本不 變。應該說，這個發展模式雖然是史無前例的，但卻具有很高的現 實可行性，因而受到居住澳門的各界人士普遍認同。由於“三化” 問題實質上集中在人才的加速開發，所以進一步提高社會責任感和 歷史使命感對於澳門大學及其師資隊伍尤其具有迫切性 。七'強化過渡時期的大學教育，強調人才開發的本地化和人才 集結與啓用的加速化，需要在許多方面作出積極配合。當前中葡兩 國政府、澳門行政當局和大學領導層優先關注以下問題恐怕是必要 的：a.盡快對澳門大學和大學教育如何保持自身特色進行深入而系 統的論證，以求作好自我定位與自我導向，在符合基本法的前提 下，使澳門大學進一步成爲既主要爲本地又兼顧外地'既考慮現階 段的需求又兼及下一世紀初的需求、既有一般綜合性高等學府特點 又具有明顯澳門特點的一所高等學府。b.人才成長規律表明，培養通用型專業人才固然重要，發掘與 培養其中的精英分子尤其重要，一個有突破性貢獻的開拓型人才要 298
  • ・論回歸意識比幾個甚至幾十個一般化的常規型人才重要得多。因此，澳門大學 似應進一步引進人才競爭機制，在注意全面提高教學質量的前提 下，把資源分配適當向確有才華、有開拓精神、肯不斷進取的師資 傾斜，同時對各部門、各學科湧現的獨具潛質的年輕教師與學生盡 量提供加速成長的條件與支持。C.基本法課程應盡早列入澳門高等教育的必讀課程。未來4年 是過渡期的最後4年，也剛好是大學教育的一個周期。作爲澳門最高 學府，澳門大學在全體師生中系統推行基本法教育、普遍提高其基 本法意識是時代的要求。d.加強學術硏究的理論深度與現實效應。由於歷史與社會的原 因，澳門的各類學術活動至今仍明顯滯後於形勢要求，故此，澳大 似應重組硏究體系，強化爲過渡期事務、爲確保平穩過渡服務的主 導意向。e.澳門應設法創造條件，並同中方密切合作，力爭盡早把澳門 建成一個培養葡語和拉丁語種人才的重要基地，並使其功能輻射到 廣大的遠東地區。這一目標如能在近期實現，那麼對澳門特殊地位 與作用的強化將是一個有效的支持。f.進一步加速澳門大學本身的本地化進程是當務之急。澳門大 學作爲一所有一定特色的學府，其各類管理與教學人員來源的多方 位性是應考慮予以延續下去的，但主要中、高級管理崗位逐步交由 具有本地人身份的適宜人選擔任，也是形勢發展的迫切要求。八、由於澳門各界人士長期以來的共同努力與開拓，今天的澳 門已是一個發展成果不低、日益受到國際上廣泛關注的地區。它的 優勢與潛力，它的機會與前景仍是有待認識、有待利用、有待開拓 的課題。作爲一個小中見大、獨具優勢、發展空間還未飽和的地 區，有條件創造更加紮實的基礎跨入21世紀。依靠中國政府對於 “一國兩制”的堅定承諾和基本法各項原則性規定的保障，依靠中 葡雙方繼續保持有效的合作與諒解，依靠各界人士包括向社會提供 29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高質人才產品的高等教育系統的共同努力，澳門的明天或者明天的澳門一定會更好。注釋：[1] D・M・G•桑托斯：《澳門一遠東第一所西方大學》，第56頁。[2]同上。[3]轉引自澳門大學校長M • N •費利喇教授在“澳門高等教育國際硏討 會”上宣讀的論文，1995年1月16日。300
  • ■論回歸意識發展空間日益擴大的 澳門高等敎育*-、功能擴大化是現代敎育發展的基本趨勢A.敎育基本功能隨著現代社會加速向高科技化、信息化演進，高等教育日益擴 大的社會功能主要包括：a.知識普及與傳授功能。通常講人力資源開發，一是要造就對 社會有較大貢獻的各類專業人才，二是要著力提高全社會的人口素 質。現代化社會的特征是：知識社會化、社會知識化，信息大眾 化、大眾信息化。所謂教學，某種意義上就是知識、信息的傳遞、 交換、擴散過程。b.造就專業化人才功能。在現代社會，人才作爲一種特殊產品 已具有批量生產、系統開發的規範程序，現代高等教育網絡既重視 面又重視點，既強調量又強調質。c.協調社會關係功能。社會運行的健康、穩定，主要取決於社 會利益的合理平衡，而專業化、高貢獻率、理性化的高層次人才的 擁有與擴大，是使社會進入良性循環的重要手段。d.國際交流功能。經濟國際化、社會信息化導致宗教、民族、 語言'國籍等差異日漸縮少，各國之間'各民族之間相互依存度越 來越高，因而擴大接觸面，加深理解，謀求共同進步，是擴充自身 生空間的重要途徑。本文係作者1997年8月在一次學術報告上的發言提網。30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B.高等敎育的重要性a.社會進步、社會發展的基礎與前提是經濟發展，經濟發展的 速度、質量主要取決於資本、技術、人力等基本生產要素的密集與 優化。這中間，掌握資本和運用技術的人的素質變化屬動態調整過 程，對發展的制約性更爲明顯。b.人力（技能）資本的獲得，人力資源的開發則有賴於系統的 教育和培訓，以及科硏和高新技術的突破。這兩方面都主要靠高層 次教育機構的完善來達致。c.爲了提供足夠技能資本、提供日益增加的合格專業人才，政 府宜及時建立與完善必要的高等教育體系；提昇社會的專業化程 度；確定教育經費的合理比例；及時預側各領域、行業的職位變動 規律，科學地確定人才的需求量和供應量。d.適時發展高等教育與適時提昇個人專業化層次具同樣重要 性。教育屬對未來投資的最有效形式，因此既要有社會性投資又要 有適度的自我投資。C.現代高等敎育的若干特點a.受教育權的平等性日益受到保障，性別、種族、財產等方面 的歧視受到控制。b.受教育形式具多選擇性：專上教育與基礎教育並重,正規教 育與系統培訓並重，學位教育與非學位教育並重。c.辦學的自主性與競爭性、創新性需同樣面對。d.知識、專業的發展趨向綜合性、集成性，雙學位、多學位日 趨普遍。e.人才交流（包括學府的基地性交流和學者的個體性交流）與 成果推廣的國際性漸成潮流。f.服務社會呈前導性、基地性。現代高等學府一般都是科硏基 地，是政府部門與社會團體決策的智囊團。302
  • ■論回歸意識二、對當前澳門高等敎育的基本評估a.同經濟發展、社會發展基本相適應。80年代以來澳門加速向 現代社會的轉換，相繼建立由六間高校組成的高教體系是一重要標 誌。大學在校生達6,418人（ 1995/96），佔學生總數96,846人的 6.6% ；高等教育經費投入近四年（1993 — 96 ）內淨增了1.17倍 （1.22億→2.65億）；90年代初期逐步實現法制化：1991年第 11/91/M號關於高等教育法令，隨後第50/91/M號關於設立澳門大學 的法令及25/92/M號關於澳門大學章程的訓令，及第49/91/M號關於 設立澳門理工學院及48/92/M號關於理工學院章程的訓令，以及多項 有關完善高等教育的法令、訓令相繼公佈，並建立高等教育輔助辦 公室作爲管理、協調高等教育的專門機構。b.澳門中學畢業生昇讀大學比率較高。澳門目前就讀中六（預 科）學生總數約1,800人，其中畢業率大致在九成上下，在成功的畢 業生中八成以上可以順利昇讀大學本科課程。1997/98年度澳大錄取 逾700人，台灣各高校錄取270人，暨南大學、華僑大學及其他內地 高校錄取逾600人，僅三項累計便達1,600人（部份考生可能被重復 錄取）。c.澳門各高等學校經初建階段協調、磨合，現已進入較爲穩定 的常態發展階段。澳門大學學生佔高等教育註冊學生比例爲 71.47%，其中本地學生在全日制高等教育學生中已佔94.2%，其餘 學生來自全球25個國家和地區。1995/96學年，共頒授碩士學位219 人次、學士學位684人次、文憑及高等專科證書317人次。澳門大學 現有工商管理、社會暨人文'科技'教育、法律、葡文、中文等7個 學院，提供25個學士學位、16個碩士學位課程，博士學位課程也在 試辦過程中。澳門理工學院設有語言暨翻譯、行政暨應用科學、管 30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理科學、視覺藝術、體育暨運動等5個專業性學校；開辦8個專科學 位課程，2個文憑課程和12個短期課程。旅遊高等培訓學院和高等警 官學校提供本科學士學位課程。亞洲公開大學則側重於在職人士的 兼讀制學位課程。這樣，澳門社會與經濟發展所需的主要專業人 才，大部份已可在本地培養。d.同内地高校合作培養急需人才是澳門人才開發的一個特點， 也是一項優勢。80年代前內地主要由暨南大學、華僑大學承擔爲港 澳地區培養高級專業人才的任務，90年代之後除兩校繼續發揮原有 功能外，包括淸華、北大、北師大等全國重點大學在內的多間內地 高校陸續面向澳門學生，包括本科保送生、定向代培生以及碩士、 博士硏究生等，在讀學生逐年增加。內地借調來澳的師資也作出重 要貢獻。e. “九九”回歸對人才開發提出新的挑戰，過渡期本地化政策 爲高等教育的完善帶來新的機遇。挑戰的雙重性與跨越的雙重性並 存，不僅澳門的高等學府和高等教育工作者肩負重任、面對極大的 發展空間，而且澳門的青年一代和一切有志向學者均面臨著歷史性 的大好機遇。三、對澳門高等敎育的期望與建議a.進一步做好自我定位與定向，提高歷史使命感與社會責任 感。辦好一間高校的諸多因素中，環境因素和自身內部因素都是重 要的。當前，本地化與國際化應同時兼顧，立足於本地資源'立足 於爲本澳社會服務的本地化政策更具重要性，故適當擴大辦學網 路、建立優勢學科、提昇學校形象、認真提高教學水平更爲實際。b.按人才開發規律辦事，抓好基礎、提高起點，完善現有教育 304
  • ■論回歸意識制度，建立科學嚴謹、系統有序的現代管理體制。教育是最能體現 公平競爭機制的領域，評分、考試、昇班、昇學、獲頒學位、評定 學術職稱都充滿競爭。在現代社會，競爭意識要自幼樹立起來，要 把競爭變成動力，合理開發、釋放教與學雙方的智能。C.數量發展與質量發展並重，後者更具重要性。質量是一切社 會活動的生命線。至今爲止，澳門低教育程度者仍佔偏高比重，據 1996年人口普查資料，在14歲以下居住人口中，學級零爲26,285人 （佔8.39%），第一等級爲127,016人（佔40.57%），第二等級爲 21,791人（佔6.96%），即將近一半準成年和成年人口爲小學以下文 化程度。另據《97就業調查》，在198,700名就業人口中，42.4% “未高於小學程度” ，48.8%僅具中學程度，受過高等教育者爲 8.76% （ 1.74萬）。據行政公職司透露，在公務員隊伍中，擁有大學 學位者僅佔11.3%，擁有專科學歷者佔10.53%，而小學及預備班學 歷者佔28.98%，無學歷者佔2.02%。前者偏低，後者偏高極爲明 顯。爲迅速改善澳門人口教育程度偏低現狀，除正規教育外，辨好 多層次的成人教育是個唯一可行途徑。d.促進人才社會開發與自我開發相結合的良性循環盡早形成。 一方面，要合理分配社會資源，形成真正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的良 好社會風氣；另一方面，又要大力倡導自我設計、自我開發、自我 攀昇的成才之路。e.在教育興國 ' 科技立國等方針指引下，設法營造一支素質不 斷優化的現代教師隊伍意義極爲重大。作一個稱職的現代高教工作 者並不容易：除要具備較高的學歷、熟練的專業技能、豐富的教學 經驗外，還應該保持認真的教學態度，既作學問又作人，既教人又 正己，成爲學科帶頭人、專業智囊、多功能的知識載體與擴散器。 還要提倡學有所成的非專職教師在不同領域發揮其育才育人的特殊 30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作用。四、結束語a. “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科學技術 是第一生產力”，澳門在向更高發展層次、向資訊社會轉換程中， 無論全職還是兼職的教育工作者都是任重道遠，應受到社會的進一 步尊重，也要自尊自重。b.距“九九”回歸還有兩年三個多月，大變革年代爲人才開發 創造了特殊的社會環境。作爲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和參與者，大家 都是幸運的一代，需要珍惜、積極配合，與時代同步前進。c.澳門既古老又年輕，既傳統又現代化，歷史上澳門是人才薈 萃、人才輩出的地方，相信在加速現代化轉換的今天，澳門的教育 機構一定能培育出數量越來越多、質量越來越高的新一代人才群 體，共同迎接澳門更加壯麗、更加美好的明天。306
  • ■論回歸意識土生葡人— 澳門社會穩定、 發展、繁榮的重要因素*澳門是個具有430餘年開埠歷史的全方位開放城市，也是具有 中葡文化交匯背景的國際化程度較高的地方。幾百年來，雖然發生 過外來統治者與本地居民之間的衝突和對抗，但作爲主體居民的華， 人和一般的葡國移民卻能和平相處，並共同創立了令世界各族人民 感到驚奇的文化財富。在悠久的歷史發展過程中也自然形成了一個 新的居民階層－－土生葡人。土生葡人是澳門社會的一大特色。無 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土生葡人對澳門具有突出的特殊重要性 。土生葡人的概念什麼是土生葡人？ 土生葡人可否理解爲“澳門土生土長的葡國 人” ？還是界定爲：“澳門本地化的葡萄牙人”、“澳門葡萄牙 人” '“含中國血統（東方人血統）的葡萄人”、“具中葡兩種文 化特徵的葡萄牙人"、“不同程度上被中國人同化的葡萄牙人” ？《中葡聯合聲明》第2條第6款指出：“……在澳門的葡萄牙後 裔居民的利益將依法得到保護。”附件一第5部份則用“澳門特別行 政區依法保護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並尊重他們的習慣 和文化傳統”這樣更爲嚴謹的用詞加以表述。澳門基本法結構（草 案）在居民的基本權利與義務一章則單條列出：“依法保護葡萄牙本文係作者1990年4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文 章。307
  • ■關於溟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後裔居民的利益”，這裏使用的是“葡萄牙後裔居民” (Habitantes da Ascendência Portuguesa)的稱謂，而沒有沿用通俗的“土生葡 人” (Filhos da Terra) 一詞，目的可能在於使行文嚴謹、槪念科 學。其實“土生葡人”葡文並不存在非常精確的對應詞，澳門葡籍 人士通常使用的是“Os Macaenses” 一詞，而不用"Filhos da Terra”,以 及“Portugueses-Macaenses”, “ Luso-Chineses" ,“Gentes de Macau”等可以考慮的近義詞。即使中文的“土生葡 人”也並不是貶義詞，不僅澳門華人沿用，土生葡人自己也廣泛使 用，並以作爲一個土生葡人爲榮。正如一位土生大律師所說：“澳 門的根本特色之一是在這裏出生或定居的葡國居民已存在數世紀， 他們稱爲土生居民，但不能與中國居民及暫時來自葡萄牙的葡國人 混同起來。我就是屬於這類居民，再說一遍，我是以此爲傲的”。[1]嚴格地科學界定土生葡人似乎是相當困難的，因爲它不是嚴格 的國籍概念，也不是完全的民族槪念。葡萄牙民族是一個具有不同 種族成份的混血民族。在葡國，民族槪念往往從屬於國籍槪念，葡 文“Nacionalidade”通常理解爲國籍，目前，在澳門具有 "'Nacionalidade Portuguesa"的人據估計多達10萬以上，約佔總人口 1/4 ；而澳門土生葡人雖然同習慣上作爲民族槪念理解的葡萄牙人 (Portugueses-Metropolitanos)有所不同，但他們均以葡國文化背景 爲主則是顯而易見的。一位土生人士講得好："如果別人難以嚴格 解釋什麼是澳門土生，我們可從任何方面毫不混淆地從行爲舉止上 區分出來，他們在學校所學的文化主要是屬葡國的根源，他們是天 主教徒，並認爲澳門是他們的地方。”[2]按照一般理解，土生葡人係由下列人士構成：a.澳門出生的純 葡裔居民；b.澳門土生同時具中葡兩種血統的人士 ； c.在澳門以外 出生但遷澳定居並接受當地文化習俗的葡籍人士。其中含有不同成 份華人血統的第二類所佔比例最高，據估計，恐高達80%—90%或 以上。澳門葡中通婚大約有六至八代之久，但兩族通婚漸趨普遍則 308
  • ■論回歸意識可能始於本世紀初，亦即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爆發前後。有人甚 至斷言：在這之前“土生實際上並不含有任何中國人血統。祇是從 那時起的大約50年間方開始形成葡中混血後代，葡中之間通婚事例 越來越多，而中葡之間通婚依然極爲罕見”。[3]從社會屬性上看，他們應具以下特徵：a.持有葡籍出生證、認 別證與葡國護照；b.熟練地掌握葡語或葡中雙語；c.主要接受葡國 教育，具有葡國文化背景或同時接受葡中兩大文化習俗禮儀；d.民 族自我意識爲葡萄牙人；e.絕大多數均在政府部門擔任各級公職 。 有人主張，“把那些祖輩非葡籍，但出生澳門，並在習慣和文化上 象葡萄牙人一樣生活的居民列入這一類並非不合理。”[4]“屬於中 國民族的人，雖無葡人血統，但從初級學校教育已吸收了葡國文 化，講葡語，並建立雖以分解的感情、社會及文化聯繫，他們也是 澳門土生，是本地葡國居民的組成部份。”[5]在不久前澳門基本法 諮委會舉行的一次土生葡人座談會上，幾位頗有影響的與會者發言 中一致提出土生應包括這個層面。這一大類人中個別的由於身上的 葡國文化元素多於中華文化元素，事實上已被葡萄牙人同化或半同 化的人士，如與葡國人構成配偶關係者，列入土生是可以考慮的， 但泛指一切持有葡籍護照的華人則是不適當的，因爲澳門10餘萬名 持葡籍護照人士中90%的華人並不是具備上述幾項主要特徵。按照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和《中葡聯合聲明》中方備忘錄的精 神，這部份人則被界定爲持有葡國旅行證件的中國公民 。“九九”震盪與時代挑戰1987年4月13日，中葡兩國政府首腦正式簽署了兩國政府代表 團經友好協商、互諒互讓達成的中葡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聲 明規定自1999年12月20日起中國政府將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成立 特別行政區，實行“一國兩制” 50年不變。這對於擁有400多年開埠 歷史的澳門和廣大澳門居民確實是一項歷史性轉變。勿庸諱言，要 30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求數以萬計的土生葡人不存在任何疑慮地接受這個現實是困難的 ， 原因極爲淸楚，在幾百年來葡萄牙管治澳門的情況下，土生葡人處 於一個極爲特殊、頗爲關鍵的社會層面：因爲掌握雙語及熟悉本地 情況，他們是葡國賴以治理澳門的社會基礎，也是聯繫上層官員與 廣大市民的中間橋樑，因而在政治上'經濟上'心理上都處於遠較 一般華人優越的地位。1999年的回歸可能意味著他們要接受一份無可奈何的禮物— 經濟上、生活上的優越將可適當保持，但政治上、心理上的自我優 越感則難以保持。據悉，他們把過渡期看成是觀察未來世局的溫度 表，一位八代生活在澳門的土生人士說：“澳門土生感到不安的 是，今天擁有的保證和機會，將來還有嗎？將來承認他們與澳門其 他居民一樣有同樣的權利進行合作嗎？我們被樂意接受還是容忍的 對象？我們是二等公民還是在我們出生地的外國人？”[6]另一位土 生人士說：“如果得不到這種信任，大多數土生理所當然地會在此 之前依依不捨地被迫離開澳門。由於缺乏起碼的生活條件，被迫離 別世世代代生活並已成家立業的澳門是極爲痛苦的。”[7]總之，他 們擔心1999之後會成爲中國的少數民族，而淪爲二等公民，擔心不 受信任，擔心現在政治'經濟等優越地位消失，擔心同葡國的聯繫 被切斷，擔心子女的前途無保障……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實質是對 澳門特別行政區沒有信心或信心不強。有人把這種對前途信心不足 現象稱之爲“九九震盪”，雖略嫌言過其實，但確實是澳門進入過 渡期後的客觀社會存在，不容否認，也不能低估它所造成的震盪效 應。《中葡聯合聲明》和《澳門基本法》的保障早在3年前中葡兩國政府簽署聯合聲明時，雙方在保障土生葡 人方面即已明確宣佈：a.原在澳門任職的中國籍和葡籍及其他外籍 公務（包括警務）人員可以留用；b.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以任用或聘 310
  • ■論回歸意識請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擔任某些公職；c.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機 關 ' 立法機關和法院，除使用中文外，還可以使用葡文；d.葡萄牙 和其國家在澳門的經濟利益將得到照顧；e.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 民的利益依法得到保護。在《中葡聯合聲明》附件一中，中國政府 對在澳門實行的基本政策作出一系列簡明而具體的說明，其中涉及 土生葡人利益的包括：a.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由（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當地人組 成。b.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機關由（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當地人 組成，多數成員通過選舉產生。c.澳門特別行政區法院的法官，根據當地法官、律師和社會名 流組成的獨立的委員會的推薦，由行政長官任命。d.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可參照原在澳門實行的辦法，作出有關 當地和外來的律師在澳門特別行政區執業的規定 。e.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障澳門原有法律所規定的（包括土生 葡人在內的）澳門居民和其他人的各項權利和自由。f.澳門特別行政區居民和其他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因國 籍、血統、性別、種族、語言、宗教、政治或思想信仰、文化程 度、經濟狀況或社會條件而受歧視。g.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 ， 並尊重他們的習慣和文化傳統。h.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宗教組織和教徒在其宗旨和法律規定的範 圍內照常活動，並可同澳門以外的宗教組織和教徒保持關係。i.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原在澳門任職的中國籍和葡籍及其 他外籍公務（包括警務）人員均可留用，繼續工作，其薪金、津 貼、福利待遇不低於原來的標準。j.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退休的上述公務人員，不論其所屬國 籍或居住地點，有權按現行規定得到不低於原來標準的退休金和贍 養費。31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k.澳門特別行政區可任用澳門公務人員中的或持有澳門特別行 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證的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擔任公職 。1.澳門特別行政區還可聘請葡籍和其他外籍人士擔任顧問和專 業技術職務。m.澳門原有關於公務人員的錄用、紀律、提昇和正常晉級的制 度基本不變。n.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在澳門的文物（包括有建築、藝 術、歷史價値的葡國文物）。以上及有關之規定將以《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形式加以法 律化、規範化，而基本法是未來實行“一國兩制”的澳門特別行政 區法律體系的核心部份和最高層次，故此，應該說對土生葡人利益 的照顧是充份的、可行的，土生葡人在特別行政區的社會地位和經 濟地位是有足夠保障的。另外，僅從基本法起草與諮詢安排來看， 也證明土生葡人受到相當程度的重視，《澳門基本法》是由全國人 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任命的工作機構— 澳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 來草擬的，在其澳門成員中就有兩位土生葡人代表，約佔總數 10%，比土生葡人在澳門人口的比例高出3倍；作爲起草《澳門基本 法》的民間諮詢機構— 澳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共有90位成員，葡 萄牙人委員和土生委員共11位，占12%，超出土生人口比例5倍。土生的優勢在澳門澳門土生葡人的存在是幾百年歷史發展的結果，從總的方面來 講他們已同澳門華人融爲一體，爲澳門社會的前進與發展作出過貢 獻。在歷史轉折關頭，土生葡人如何看待自己，廣大華人如何看待 土生葡人，確實是一個値得各方面極端重視的問題。處理好土生葡 人問題，其重要性恐怕不低於過渡期正在解決中的三大難題，即公 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和中文官式語言化。從澳門整體利益考慮，當然希望所有土生葡人同過去一樣能在 312
  • ■論回歸意識未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繼續發揮其特殊作用。但事實上要求一個人 也不離開澳門是做不到的。經驗證明，凡是一個社會發生歷史性轉 變，其居民階層必然會出現一定的分化，各自作出不同的選擇。對 於澳門土生葡人，由於熟悉政府運作、熟悉澳門法律、熟悉澳門社 會情況，並通常能掌握中葡雙語，應該說，即使在實行“一國兩 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未來特別行政區，他們仍然具有相當 大的優勢，而且在一個相當長時期這種優勢具有持久性、穩定性和 不可取代性。反之，一旦離開澳門，他們的這種優勢必然隨之消 失，故此，可以肯定地講，土生的優勢在澳門，也祇有在澳門。當然，要適應這場歷史性的轉折，土生葡人還要排除一些思想 上、心理上的障礙，並積極進取，使自己在“九九”之後能有充份 用武之地。故此，以下幾點恐怕是應予考慮的：a.充份認淸歷史大 勢，作順應時代潮流的勇士，勇於接受時代挑戰；b.加緊本身知識 結構、專業結構的完善，有條件者應成爲各級學位的擁有者，力爭 有更大的發揮機會；c.爭取在中文，特別是書面語言方面有所突 破，當前澳門政府正推行進修中文計劃，但要取得成效還要靠土生 人士本人的努力合作；d.積極參與社會活動，發揮血緣方面優勢， 推動中葡兩國友好關係的進一步發展。結束語隨著全球經濟國際化、高科技化、一體化和後現代化過程的加 速，各國之間民族槪念、國籍槪念逐步淡化是一個無可避免的社會 現象，民族融化過程無論在一個國家內部還是在各國之間都是不可 阻止的，歷史上的強制同化會被和諧的正常融化所取代。在澳門， 約佔總人口2.5%的土生葡人幾百年來已同當地的華人結成不可分割 的整體。他們大多熱愛澳門，並把澳門當作自己永久居留地。正如 一位土生人士所說：“我深信，大部份澳門土生－－我說的土生不 僅指葡籍後裔和定居者，也包括接受葡國教育和風俗習慣的華人一 31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一是熱受澳門的。祇要他們應有的最低限度的信任和安全感得到保 證的話，他們也希望1999年12月20日之後繼續留在澳門。[8]當澳門進入一個新的歷史發展階段時，由於所處地位較爲特殊 與敏感，部份土生葡人感到有所疑惑'有所焦慮也是一種完全正常 的心理反應。如果從澳門的內部與外部環境的發展規律判斷， “1999”絕不意味著澳門歷史的結束，而是其歷史發展進入一個新 階段；它絕不意味著中葡文化、東西方文化交流的終止，而是這種 交流將以新的形式、新的內容繼續發揚光大；它絕不意味著土生葡 人將成爲中國少數民族而淪爲“二等公民”，而是作爲澳門永久性 居民組成部份的土生葡人將在未來的特別行政區依法享有一切基本 的權利和自由，他們具有充份發揮自己優勢的各種機會。澳門的今天，是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全體澳門人共同創造的結 果，澳門的明天，仍需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全體澳門人共同開拓 。 在歷史性轉折面前，在時代的挑戰面前，相信絕大多數土生葡人都 會作出符合世界歷史潮流的選擇，成爲促進澳門社會穩定、發展、 繁榮的參與者和見證人。注釋：[1]飛歷奇：《在澳門基本法諮委會召集的土生葡人座談會上的發言》， 1990年3月9日。⑵同上。[3]引自葡文《澳門人報》，1989年10月14日。[4]費文安：《在澳門基本法諮委會召集的土生葡人座談會上的發言》， 1990年3月9日。[5]同上。[6]同上。[7]路易斯：《在澳門基本法諮委會召集的土生葡人座談會上的發言》， 1990年3月9日。[8]同上。314
  • ■論回歸意識土生葡人優勢的開發及其他*1993年底，澳門政府和有關文化社團舉辦了土生問題國際硏討 會及第一屆土生葡人社團硏討會，600多名移居海外的土生葡人應邀 出席，氣氛熱烈，盛況空前。與會人士籍此機會進一步瞭解正在平 穩過渡、向更高發展水平提昇中的澳門，從而促進了土生葡人之 間，澳門與海外在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密切聯繫。在澳門進入過渡期之後，人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基本法的起草 與諮詢方面。在這部決定"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澳人治澳成效 的根本大法正式頒佈之後，宣傳推廣工作受到廣泛重視，但對其各 項原則性規定的深入論證硏究似乎仍有待加强；“三化”的推進已 取得初步進展，但同形勢發展的要求依然距離頗大。這兩方面實際 上又同土生葡人問題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土生葡人涉及國籍、葡語 推廣、去留、自身優勢的開發等一系列問題，具有多方位性、綜合 性、高難度性和迫切性等特點，不容忽視。-、土生葡人與國籍問題由於澳門自1987年4月13日中葡雙方正式簽署《中葡聯合聲 明》，規定葡國對澳門的管治權於1999年12月19日前結束，澳門處 於葡國管治的日子屈指可數，土生葡人對澳門前景和個人前途存有 某種程度的疑慮是理所當然的。早在前幾年基本法起草過程中，國 籍問題就曾被一再提及，到1993年3月31日《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本文係作者1995年1月在《澳門日報》"過渡期論壇”專欄發表的文 章。315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法》正式通過頒佈，雖然基本法沒有正面提及國籍問題，祇是在附 件中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列爲在未來特別行政區生效的全 國性法律之一，但細讀一下基本法的相對條文，不難看出，有關規 定對土生葡人的國籍問題的合理解決已預留足夠的空間，絕不存在 強行歸化或予以歧視的問題。澳門居民的國籍歸屬是歷史遺留的一 個較爲複雜問題，具有較高的敏感度。這是事實，不容迴避也迴避 不了。解決這一問題的法律依據祇能是：在澳門特別行政區適用的 八部全國性法律之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中葡聯合聲 明》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澳門居民的國籍問題涉及兩個層面，一是持有葡籍認別證的華 人，二是土生葡人。依筆者理解，解決兩個層面的原則都已非常淸 楚，到澳門特別行政區正式成立時相信一定會制訂出具體法律予以 落實。這裏需要討論的祇是如何正確理解上述三個文件的相應規定 問題。關於前一個問題，即原持有葡籍認別證的華人，根據《中華人 民共和國國籍法》第4條規定，他們作爲"父母雙方或一方爲中國公 民，本人出生在中國”的居民自然具有中國國籍，屬於中國公民身 份，不需等到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實際上他 們當前已經具備這種身份，但考慮到歷史形成的現狀，爲了照顧這 部份居民的實際利益，國家一方面不承認他們的外國國籍，另一方 面又作出靈活性很大的變通規定。關於這點，早在7年之前《中葡聯 合聲明》簽署時，中方備忘錄即已明明白白地指出：澳門居民凡符 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規定者，不論是否持有葡萄牙旅行證件或 身份證件，均具有中國公民資格。考慮到澳門的歷史背景和現實情 況，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主管部門允許 原持有葡萄牙旅行證件的澳門中國公民，繼續使用該證件去其他國 家和地區旅行。即是說，原持有葡籍認別證和葡籍護照的澳門華 人，一律不容剝奪地具有中國公民資格，他們所持的葡國護照作爲 前往其他國家、地區的“旅行證件”可以在1999年12月20日澳門特 316
  • ■論回歸意識別行政區成立之後繼續使用，唯一的規限是“上述中國公民在澳門 特別行政區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他地區不得享有葡萄牙的領事保 護”。關於後一個問題，即澳門土生葡人的國籍歸屬雖然有些事項有 待特別行政區制定專門法律加以具體化，但無論中國國籍法還是 《中葡聯合聲明》和基本法都不曾提到要強行改變土生葡人的國籍 歸屬問題。有人講：“根據中國國籍法，土生在九九年後自然成爲 中國公民，他們有權申請退出，但沒有權選擇國籍。” [1]這顯然 是片面的推測，既沒有相關法律根據，也沒有相應的理論支持。總人數約有萬人左右的澳門土生葡人的存在是澳門社會一大特 色，這是澳門特殊的歷史發展背景所形成的，解決這一問題同樣不 能脫離特殊歷史演變形成的特殊社會現實。《澳門基本法》第三章 第24條界定永久性居民的標準第'③、④點分別是：“在澳門特別行 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出生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 人”和“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以前或以後在澳門通常居住連續七 年以上並以澳門爲永久居住地的葡萄牙人”，這裏講的葡萄牙人應 包括澳門土生葡萄牙人和非澳門土生葡萄牙人，以前者爲主。非澳 門土生葡萄牙人由於非在澳門出生且不具中國人血統，因而不存在 適用中國國籍法的問題。至於在澳門出生並含有中國人血統的土生 葡人，即使按照中國國籍法仍有例外的一面，正如《中國大百科全 書•法學》所作的解釋，“在中國所生的子女：如果其父母中祇一 方是中國人，而另一方（外國人）的本國國籍法規定其所生子女， 不論出生在國內或國外，都自出生時具有該國國籍時，該子女因爲 按照上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第4條自出生時即具有中國國 籍，仍然具有雙重國籍，不過按照該法第3條，中國不承認其所具有 的外國國籍。”[2]因此，土生葡人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 除具有澳門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可依法享受同其他永久性居 民相同的權利外，繼續保持葡籍身份將是不容懷疑的。317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二、葡語的適度推廣1990年曾經引起一陣熱烈爭論的葡語推廣問題，經多方面深入 理性地交流之後認識已有很大提高。這裏有兩個問題，一是設法擴 大葡語影響無論對今日澳門還是對明日澳門都有其獨特的意義，因 爲葡文是現階段澳門正式語文，也是1999年成立特別行政區之後的 正式語文之一，葡語作爲澳門具南歐風格的東西方文化交流中心地 位和保持與加強聯繫歐洲聯盟和葡語世界的重要手段，有其獨特的 存在價値，而葡語環境的保持既靠葡籍人士、土生葡人繼續留在澳 門，也靠在社會上適當強化葡語教育。二是由於“九九”前所餘時 光有限，而澳門面臨事務頗多，包括學校中課程設置要加強的內容 很多，強制性的推廣葡語是社會難以承受的、難以奏效的。因此，祇要堅持非強制性，提倡自願選擇性，那麼盡可能使多 一些人接觸、認識葡語並進而掌握葡文這一交流工具，就無論對社 會對個人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這裏也有兩方面關係的協調問題。一是葡語與英語的關係。有 一些人講：葡語不如英語更具流通性、更實用，爲了提高澳門國際 化形象，宜利用有限資源去學習英語，且葡國對澳門管治幾年之後 就結束，學了葡語也沒用，浪費資源。這種認識顯然片面性很強， 固然英語作爲國際交流的最主要通用語言，其地位難以被取代，掌 握英語是一種普遍性需要，但在澳門這樣特定環境下，葡文的存在 價値在未來相當長歷史時期內都不會消失或減弱，至少它的功能不 會低於英語。同時，即使掌握英語的人適當兼讀一點葡語絕對必要 與可行，提倡有條件的人利用澳門環境多學一點葡語絕不意味著葡 語可以全面取代英語，或者因爲讀了葡語就不能再學英語。當然， 這並非意味著要求每個人或每個學生都要同時兼學英、葡語，祇要 前提是非強制性，使有條件的人都不放過像澳門這樣國際上少有的 葡語學習環境，多掌握一種亦是國際通用語種之一的葡語絕非是多 318
  • ■論回歸意識此一舉的無謂投入，而是實實在在地機會難得，不容坐失。二是辦 學自由與學習自由，即推廣葡語非強制性與學習外語的自願選擇性 的關係。在如此多元化的澳門教育體系中，要求統一的強行劃一的 推廣措施是行不通的，關鍵是通過不同形式的深入論証與交流使各 界都能認識到當今世界上“外語”的重要性，從而促進其主動地不 失時機地作出配合。因此，從政府來講，應把有限資源投入到能真 正發揮作用的領域與環節，在非強制性前提下爭取有更多人士通過 不同途徑逐步認識與掌握葡語；從學生及其關係人來講，更主要的 是自己認淸形勢，自行作出進修葡語或英語，何時何地何種形式進 修的選擇。在這方面，有的學者曾大聲疾呼，主張按照澳門的實際需要與 客觀條件，將澳門辦成既是中國亦是亞洲的葡語學習、進修、硏究 和交流中心。[3]這既是保證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順利運作的需要， 也是開展對外交往的需要；既是保持澳門自身特性的需要，也是發 展澳門經濟的需要；同時也是爲中國和鄰近地區培養葡語人才的需 要。如果有關方面能順應潮流、集思廣益、認真對待、付諸實踐， 則澳門定可建成亞洲的葡語學習、進修、硏究和交流中心，從而爲 澳門這個國際城市再添光彩。一個可行的構想是，在現澳門大學葡 文學院基礎上加以擴建重整，培養本地學生，特別是華人學生學葡 語爲根本宗旨、兼顧其他國家學生學習葡語的需要。三、土生葡人優勢的開發土生葡人的存在是澳門社會的特色之一，也是澳門社會的優勢 之一，土生葡人的產生已有幾百年歷史，“在澳門，葡萄牙人與華 人之間血緣的混雜加劇是從上世紀末、本世紀初開始的，起初主要 在經濟力量比較弱的社會階層之間進行，許多澳門婦女在同軍人通 婚時，擇軍階較高者爲夫或擇資歷較高的官員爲夫。即使他們的祖 319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先具有華人或亞洲其它地方民族的血統，但他們已獲得了較高的社 會地位，這一事實證明：澳門人（指土生葡人— 作者註）的自成 一體從來不可能是種族偏見的後果，而是純粹的社會偏見的產 物。” [4]他們在漫長的年代裏，同澳門社會一起發展，共同前進，同澳 門華人一起爲澳門的繁榮初現作出了自己貢獻，如參與設計松山燈 塔等著名建築，在政界、商界及律師、設計、醫務、新聞、教育等 專業界均有代表人物。深爲世界華人所共同敬仰的孫中山，在1895 年被滿淸政府通輯，正是由於得到澳門土生費南第的營救，方得以 脫險並成就了一生偉績。當今約一萬名土生葡人，其影響遠遠超出他們佔澳門人口的比 例，他們本身的最大優勢一是掌握中葡雙語，二是熟悉澳門，這兩 大優勢不會因“九九”政權過渡而消失，相反，有可能隨著中國經 濟的繼續蓬勃快速增長，隨著澳門穩定發展的趨勢繼續維持，他們 在“九九”之後的澳門，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有可能獲得最大滿足 感。不錯，爲了對包括土生葡人在內的澳門公務員提供多一次前景 選擇，政府在1994年初正式推出納入葡國編制的法令，並從1994年7 月1日起正式生效接受公務員申請。儘管政府用心良苦，至今反應一 般，充份說明土生人士作出自我選擇的理性程度正在提高過程中 ， 因爲最大的考慮因素：一旦離開澳門，他們長期以來賴以取得成就 的主要相對優勢（掌握雙語與熟悉澳門）將會變成相對劣勢，處於 人才開發的不利競爭位置。到1999年12月20日中國政府將恢復對澳門行使主權，或者講， 葡國政府將把對澳門的管治權交還中國，這是不可逆轉的歷史性變 化。但這一轉變並非意味著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結束，而是要在新 的條件下繼續向前延伸；對於澳門，未來的機會不是更少，而是更 多，這點也是不容懷疑的。當然，要適應這場歷史性的轉折，土生 葡人還要排除一些思想上、心理上的障礙，並積極進取，使自己在 “九九”之後能有充份用武之地。故此，充份認淸歷史大勢，作順 320
  • ■論回歸意識應時代潮流之勇士，勇於接受時代挑戰，並加緊本身知識結構、專 業結構的完善，有條件者應爭取在中文，特別是書面語言方面有所 突破，是勢在必行的。特別需要指明的是，業已正式頒佈近2年的《澳門基本法》已 經在其許多個條文裏，就保障土生葡人的政治社會權利作出了明確 規定，如“在澳門的葡萄牙後裔居民的利益依法受澳門特別政區的 保護，他們的習俗和文化傳統應受尊重”，“葡文也是正式語 文”，作爲永久性居民，他們可以被選爲立法會議員，可以擔任除 少數體現國家主權的高位之外的各級公職，可以應聘擔任特別行政 區有關部門的顧問和專業技術職務，符合標準的司法人才也可獲聘 爲特別行政區法官。因此，可以講，作爲保持澳門穩定繁榮的一個 重要因素，土生葡人不論現階段還是1999年12月20日成立特別行政 區之後，對澳門都具有不容忽視的作用，社會不能低估他們的存在 價値，他們自己同樣不宜低估自己的存在價値。總之，土生的優勢在澳門，這是筆者幾年前曾作出的一個評 語。作爲社會結構多元化的澳門，今天需要土生葡人的積極參與， 明天同樣需要土生葡人的積極參與；作爲土生葡人，其優勢的繼續 發揮，其存在價値的被認同也祇有在澳門方可得以實現。基本法協進會副理事長歐安利大律師是土生葡人的一位突出代 表。他一年前在一個公開場合中表示：“澳門土生人士也參與了澳 門基本法的起草和諮詢工作，他們會繼續參與未來對澳門基本法的 推廣工作，同時並將繼續爲澳門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服務。”[5]這表達了大多數土生葡人的意願。土生葡人繼續居澳，祇要適應潮 流，繼續進取，在當前以至21世紀將有光明的前途，將有充份發揮 的活動空間，是絕對可以肯定的。注釋：[1]《華僑報》1994年2月7日第二版。321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2]（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第186頁。[3]李向玉：《將澳門辦成葡語學習中心》，《澳門日報》1994年8月16 日。[4]安•瑪•阿馬羅：《大地之子－－澳門土生葡人硏究》，澳門文化司署1993年中文版第103頁。[5]《澳門日報》1993年11月15日。322
  • ■論回歸意識時代進步與社會保障*在現代社會，社會保障與每個人息息相關。隨著城市化程度的 提高和市場競爭的加劇，人們要面對年老、貧困、失業、破產、工 傷、疾病、災害、事故等社會風險威脅的機會日趨增加。所謂“天 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現代化進程日益加速的今天，這 句老生常談更具不容忽視的現實意義。要在風險中維持生活安全， 依靠有限的積蓄自保和功能日漸弱化的家庭保護，顯然不足。社會 必須作出某些承擔，負起義不容辭的責任。作爲對法學和經濟學略有所知的業餘硏究工作者，本人對社會 保障與國民經濟的密切關係向來不敢低估。事實上，所謂“福利經 濟學”對社會保障的硏究，也是從解決經濟問題中開始的。時至今 日，仍有相當部份人認爲，社會保障政策的制定，祇是社會資源的 分配問題，實際上問題已遠遠超出了這一範疇。社會保障發展到今 天，已經成爲經濟領域中十分重要的部份，它不能不對一個國家、 地區的經濟發展方向和節奏帶來重大影響。在發達國家，社會保障 牽動著國民生產總値1/6—1/4的資金投入，即使是發展中國家，集 中和分散的社會保障資金也佔據著相當的比例。資金的佔有比例和 資金的籌集方式，都將直接或間接影響著儲蓄、投資、稅收政策以 至整個經濟環境。社會保障是收入分配的工具，其在高低收入者之 間、參與保障計劃者中間以至地區之間所作的縱向、橫向的轉移支 付，可以減少市場因素導致的收入不平衡。社會保障是調節消費的 杠杆，影響著社會消費的總需求，從而也影響到通脹的狀況。社會 保障又是經濟增長的要素，其對勞動的保護，維持了再生產的延本文係作者1995年爲一位年輕學者的專著所寫的序言摘要。 323
  • ■關於澳門社會生態的完善續，既是對資金積累的貢獻，也是對經濟增長的一種支持。總而言 之，社會保障與經濟發展互爲條件，密不可分。對其重要性的認 識，當前似仍有待深化。社會保障是經濟問題，也必然是社會的、政治的問題，因爲經 濟是社會賴以存在、延續和發展的基本條件，是政治的基礎。如前 所述，城市化進程和市場經濟增加了社會風險產生的機會，也可能 導致一系列社會問題的出現，最顯著的現象是豐裕中的匱乏，在未 利用資源中存在的貧困，在滿街財富中存在赤貧。必須采取社會行 動去消除這些現象，否則，人民基本生活得不到保障，社會安定和 政治穩定也沒有保障。建立社會保障制度，讓每一位困難者都得到 幫助，讓每一位社會成員都得到平等發展的機會，這既是社會正義 問題，也是社會穩定的需要。早期的工業化國家有很多經驗和教 訓，給後來者以啓迪。內地在實行改革開放，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 濟體制過程中，強調深化社會保障改革，建立健全與經濟條件相適 應的社會保障制度，實在是富有遠見的、極其明智的舉措。澳門的社會保障體系亦有自己的特點。結構多元化的民間福利 服務有著悠久的歷史，一批相當規模的機構，在澳門社會保障體系 中至今仍發揮著重要作用。而政府主辦的社會保障和社會福利，主 要由社會工作司、房屋司、勞工暨就業司等負責。自90年代以來， 隨著澳門經濟進入新的發展階段，社會保障體系已有很大的變化， 過去通常由政府向生活困難人士和家庭提供有限的援助，今天則由 政府參與幫助低收入者解決住屋等實際問題,以及制定長遠的、強 制性的社會保障制度，其主體是1989年12月頒佈、1993年10月修訂 的第84/89/M和58/93/M號有關社會保障基金的法令。這種強制性的 供款制度，規定所有企業、團體和機構的顧主、顧員，均須向基金 供款，享受待遇須符合法定的合格條件。主要的保障項目包括養老 金、殘障金、救濟金、各種輔助金、疾病津貼、失業津貼、喪葬津 貼以及肺塵埃沉著病補償等。澳門的社會福利，經費除由政府撥款 外，相當部份來源於博彩收入和社會捐贈。總之，澳門的社會保障 324
  • ■論回歸意識具有管理制度化、結構多元化、功能較爲全面化、效益較爲實際化 等特點。不可否認，澳門不是一個著重理論探索的社會。儘管社會保障 制度已有相當程度的發展，但對其背後的理論和觀念，澳門人士卻 很少進行過系統硏究。看來，適當強化對這一活動領域的分析硏 究，並及時提出一些切實可行的政策性建議，同樣是確保社會進步 的一項現實需要。325
  • ■論回歸意識後記回歸，這是幾個世紀來十幾代人的共同夙願，祇有在偉大祖 國空前強大和“一國兩制”理論正確指引之下方得以在今夭逐步走 向實現。作為這場深刻的歷史性轉變的見證人，當代澳門人是極為 幸運的。作為這幸運一代的一份子，本人深感歷史重任的難巨性和 時代挑戰的緊迫性，為了迎接澳門回歸的順利實現和回歸後得以保 持長期穩定、發展、繁榮，當務之急是進一步提昇回歸意識，充份 作好各自的心理調整，把蘊藏在社會底層的各項積極因素 、把40萬 居民的才與智合理地加以組合 、 開發和利用。在澳門進入回歸年的重要時刻，承蒙澳門經濟學會盛情安排 將本人拙作《論回歸意識》正式出版，這既是對促進回歸事務深入 發展的一項實際行動，又對本人學術上一點有限進取的充份肯定。 為隆重其事，本會名譽會長何厚鐸先生百忙之中親自寫序鼓勵，何 厚鐸、廖澤雲名譽會長，崔世昌會長慷慨贊助出版所需費用，令作 者十分感激之至。在編排出版過程中，劉本立理事長、高展鴻副理 事長 、 秦勵常副秘書長等多位長期共事的朋友熱情予以鼓勵並提供 必要的資訊信息，崔世昌核數師事務所有限公司的黄燕芳小姐、陳 玉瑩小姐 、 盧少蘭小組 、 洪玉嫻小姐給予及時而認真的技術輔助， 使本書得以順利面世，謹此一併表示深切的感謝。楊允中1999年3月327
  • ISBN 972-9794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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