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羨冰系列之六：《學史鑑史》之二辛 亥 百 年 再 思 考劉羨冰著澳門理工學院出版

作者簡歷劉 羡 冰Lau Sin-peng1934年出生於中國。從事教育逾4 8 年 。1984年出任 中華總商會附設商訓夜中學校長至200 0年退休。1993年獲 華南師範大學頒授教育學碩士學位。作者長期參與多項社會工作，曾任1994— 1998年度中 華教育會理事長。曾任教育委員會委員、澳門特別行政區籌 備委員、中國教育學會教育史專業委員會委員等作者從學生時代開始業餘寫作，作品曾發表於澳門報刊 及全國性刊物《比較教育》 、《中國語文》和 《詩刊》 。先 後發表學術論文192篇 ，百多萬字。著 有 《雙語精英與文化 交流》 、《澳門教育史》 （包括簡體字版、繁體字版和英文 版 ） 、劉羨冰系列之《學史鑑史》 、《從教議教》 、《學 藝遊藝》 、《獵影繪影》第一、二 集 ，《世紀留痕一一二十 世紀澳門教育大事誌》 、《南歐風彩葡國教育》 。1990年獲澳門總督頒授文化功績勳章。200 2年獲澳門 特區政府頒授首届教育功績勳章。

林家有劉羨冰先生的《辛亥百年再思考》一書，我認真 地拜讀過了，覺得劉先生這本書在紀念辛亥革命百年 之際出版很有意義。本書收錄劉先生近期撰寫的文章4 7 篇 ，插圖 27 0多幅，是一部圖文並茂，可讀性很強的有益讀物。 其中大部分文章都是她為《澳門日報》副刊和旅遊版 撰寫的專論，一事一議，不僅文筆簡潔流暢，而且慧 眼獨到，思想深刻，讀後給人留下揮之不去的記憶， 發人深思，催人奮進。劉先生喜歡旅遊，她每到一處，不僅僅是在看景 觀 ，而是特別留神景觀後的人文和歷史，所以她寫遊 臺灣、上海和加拿大與辛亥革命有關遺址和歷史人物 的文章，很有戚染力，使那些從未到過這些地方的人 讀後，不僅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留下許多啟迪和思考 空間。劉先生是一位很有思想的教育家，讀她的文章和 觀賞她拍攝的插圖，得知劉先生每寫一文，無論長 短 ，都流露出她的觀戚、思想以及愛國情懷。劉先生 在紀念辛亥革命100年之際，將其學史鑒史的一些心 得寫下來並結集公開出版，其目的，首先無非是在告序

訴讀者，不能忘記歷史，要 以 10 0年前的孫中山和革命黨人為 國家和民族奮鬥犧牲精神，作為我們今天復興中華的精神動力。 其 次 ，是對歷史和歷史人物的評價要實事求是，既要滿腔熱情 地謳歌那些為國家和民族做出貢獻的革命者，但又不要神化， 更不要隨意贬低他們的貢獻和作用；同 時 ，歷史要回歸社會， 回歸人群，追尋革命先輩的足跡精神，對我們今天建設國家和 美好社會有不可低估的影響。再 次 ，是為宣傳澳門與孫中山和 民主革命的關係，增加歷史記憶，為澳門的旅遊以及弘揚澳門 的歷史文化，合力建設新澳門服務。總 之 ，劉先生《辛亥百年再思考》是一部很有意義的好書， 值得一讀，特此推薦，並期盼劉先生有更多的佳作問世。（序言作者：廣州中山大學孫中山研究所前所長、教授）

自序《辛亥百年再思考》能結集出版，完全意外。2010 年 底 ，我參加内地一些學術活動，突然被迎辛亥百年的鑼 鼓聲驚動；回澳捧讀陳錫褀教授、林家有教授、盛永華 研究員等送我的專著和他們主編的孫中山、宋慶齡年譜長 編 ，於是又被專家論點驚動，再去翻閱、購買有關史書，自己陷入再思考的空間。我忍不住要與讀者分享新史料，細嚼歷史人物的原話和行動；與讀者一起對照中外的觀 點 、比較正反評價的百年變遷，尋求多元的思路和不同的 答 案 ，聯繫現實再思考。就 這 樣 ，欲罷不能，我 在 《澳 門日報》 副刊圖文配專欄中連續大半年，埋頭寫辛亥革命和孫中山……突然被讀者啟發，驚覺幾十篇圖文配連同遊 記 、記者探訪和兩篇論文合計足可結集。後來還應邀為 辛亥專題展覽寫了序言，參與了中外人士共同紀念孫先生 145週年誕辰的莊嚴儀式，認識了一批來自各地的烈士後 人 ，聽到更多烈士的細節；認識了來自同盟會日籍同志宮 崎寅藏家鄉荒尾市的市長、議長和教育長，拍了一批新照 片 ，補充了文章，就達六萬字，盡量搜集有關文件、手稿 和照片，古今圖片達二百七十了。我有機會在加拿大尋找孫中山的足跡，深受華僑愛國 愛鄉的深情戚動；在上海孫中山的故居，驚覺孫先生在革 命最低潮，仍奮筆完成革命巨著，從不氣餒；在台北中山 樓 、烈士祠，我體會到孫先生“和 平 、奮鬥、救中國”思

想的深刻，四十年奮鬥自我完善不停步；在 武 漢 、廣 州 、昆明 的革命遺址，我體會到中華兒女的壯志凌雲和推翻專制王朝、 缔造共和的曲折艱辛；在翠亨村與日本友人和辛亥烈士後人一 起緬懷革命先烈的無私奉獻，帶回更多更新的教材，堅信世界 潮流不可阻擋；全面搜集本土的有關史料，原來澳門和孫先生、 和辛亥革命那麽密切。這些思絮和照片都願與讀者分享，為教 學和究研多提供第一手材料。我自小和同學們一起，把孫中山先生的遺囑背得滾瓜爛熟， 當教師以來，又常向學生講辛亥革命經過和孫中山事迹。辛亥 百年再擴闊閱讀範圍，首先認識到自己的認識大有局限：打破 成王敗寇的框框，才發現孫中山原來是失敗者的異數；找出政 治塗改液和宣傳添加劑的痕跡，才從歷史的局限性、複雜性和 曲折性中重新發掘歷史的真相；清除對孫中山先生的神化或贬 損 ，才真正體會孫中山人格的偉大，學說的創新。更多的角度 思 考 ，才能增強學史鑑史的清晰度、深度和廣度。這樣才能進 一步理解辛亥革命的意義，才能確切認識祖國興衰的根源，才 有利尋求民族復興之路，才能像孫中山先生那樣，追求人性的、 理性的、科學性的、始終以民為本的、人類和平共進大同世界 的金光大道！百年飛逝，社會的進步、理想的實現，最終還是寄託於下 一代的獨立思考，奮發有為。讓我們為下一代從辛亥百年萬千 愛國者的學說中、奮鬥中、犧牲中發掘和整理更多優質的精神 遺產吧！

序 ................................................Ⅰ自 序 ...............................................Ⅲ一 迎辛亥百年的鑼鼓聲 ...........................3二 庚 子 首 義 111週 年 .............................7三 學習孫中山先生的光輝榜樣 .................. 11四 第 一 槍 ！ ..................................... 15五 武 昌 成 功 的 偶 然 和 必 然 ....................... 19六 孫 中 山 ，一面公認的革命旗幟 ............... 23七 床 底 捜 出 的 都 督 — 黎 元 洪 .................. 27八 共 和 國 曇 花 一 現 ，卻飄香百載 ................31九 辛亥革命成敗的標尺 ......................... 37十 紀 念 辛 亥 ，重在更新歷史的認知 ............. 41十一 自敗於一個私字 .............................. 45十二 孫 中 山 與 “五 · 四 運 動 ” ................... 49目录

十三 反對鎮壓請願的電文 .......................... 53十四 孫中山是失敗者中的異數 ..................... 57十五 孫中山的執著和輕率 .......................... 61十六 孫眉孫文兄弟情 ............................... 65十七 孫中山的知識力量 .............................69十八 孫中山的人格魅力 .............................73十九 人心與兵力 .................................... 77二十 孫中山的罵名和陳燜明的臭名 ................81二 十 一 孫 中 山 神 戶 東 方 酒 店 的 七 天 .................. 85二 十 二 陳 秉 心 ，終生為國家富強秉心 ......... 89二 十 三 辛 亥 革 命 的 同 齡 人 ——陳 月 新 ................93二 十 四 黎 元 洪 炫 耀 ，宋慶齡反感 .................... 97二 十 五 和 平 、奮 鬥 、救 中 國 ！......................101

二 十 六 中 華 民 族 利 益 竟 一 錢 不 值 ！ ................. 105二 十 七 博 愛 之 心 ，天下為公之志 ................... 109二 十 八 辛 亥 功 臣 群 星 燦 爛 .......................... 113二 十 九 澳 門 ，孫中山革命行動的開始 ...............117三十 孫大國手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 ...............121三十 一 孫中山的五同兄弟陳孔屏 ...................125三 十 二 陸 皓 東 — 為共和犧牲的第一人 ............ 129三 十 三 史 堅 如 — 為共和開暗殺先例 ...............133三 十 四 來 自 宮 崎 家 鄉 的 禮 物 ........................ 137三 十 五 《時局圖》歷久不衰 ........................ 141三 十 六 首 次 發 現 港 澳 攜 手 頌 共 和 ................... 145三 十 七 教 師 節 的 寄 望 ............................... 149三 十 八 澳 門 研 究 大 有 可 為 .......................... 153

三 十 九 《中國澳門書畫文物展》序 ................. 157四十 揭開台北中山樓的神秘面紗 ................. 161四十 一 上海孫中山故居 ............................. 167四 十 二 孫 中 山 在 加 拿 大 ............................. 171四 十 三 雲 南 陸 軍 講 武 堂 ............................. 179四 十 四 澳 門 廣 播 電 台 辛 亥 革 命 專 輯 ................. 183四十五翠亨隆 重 紀 念 孫 中 山 先 生誕 辰 145週 年 ............................... 187四 十 六 澳門中西藥局的歷史價值與確實地址 .................................... 195四十七孫中山的思想飛躍與精神遺產——孫中山與澳門 .......................... 211附 ：澳門與辛亥革命及孫中山活動遺址 .............. 233第一至第四十五篇參考書目 .......................... 235插圖來源 ..............................................238後記 ............................................. 239

聖若瑟中學校園的孫中山立像

·孫中山給美國三藩市國民黨總支部題詞

迎 辛 亥 百 年 的 鑼 鼓 聲1911年 1 0 月 1 0 日 ，武昌新軍起義成功，作為精神領袖孫中山， 當時正在美國向華僑募捐軍費，作為一個矢志推翻專制王朝、救國救民 的革命家，被選為臨時大總統。武昌革命黨人早在勝利之初已用孫大總 統 名 義 ，發表文吿，一以安定人心，二以宣币起義者是正義之師，舉的 是孫中山同盟會的大旗。2010年全國各地都傳來籌備紀念辛亥百年的信息，作為孫中山故鄉 的中山市，雲集專家學者、孫先生的後人和親屬，舉辦了研討會，又在 中山紀念堂前舉辦了以《香山華僑與辛亥百年》的露天公開論壇。論者 聚焦香山一地華僑的真人真事，以證孫先生説的“華僑乃革命之母” 。 就以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中，華僑就佔了三十一人。此役犧牲的烈士實際 是八十六人之眾，起義日實是陽曆是四月卄七。我整理了從加拿大溫哥一

從左至右：1 孫必勝；2 楊海；3 劉羨冰；4 林家有華和維多利亞兩市聽來的、拍攝的和攜回的文字資料，和香山同鄉分享 力口國華橋支持革命的熱忧，以及孫先生在各卑且傳演講的盛況。百年祭！這次和我同台的全是孫中山先生的曾孫輩，穿白襯衫的楊 海 ，是姐姐孫妙仙的曾孫，現任中山市孫中山研究會會長；穿深色外套 的孫必勝，是大哥孫眉的曾孫，美國退休的工程師；台下還有曾侄孫女 孫雅麗……

■孫雅麗與作者合照論壇開放，台下有提問是否孫中山先生不考慮讓親哥哥孫眉當財 政部長的提議？孫必勝作了肯定的回答，還補充説孫眉支持革命不遺餘 力 ，資財豐厚的“茂宜王”僅僅十年即被宣吿破產的歷史；但孫中山堅持： 經商出色，不等於適合當財政部長。百年來，許多秘密檔案解封，許多新史料被發掘，有舊結論被推 翻 ，有新問題湧現，政治干預學術空間也少了些。希望學術求真的精神 能繼續發揚！我們能獲取更深刻的史鑑，為下一代提煉更多優質的精神 食糧！（寫於 2010/12/26）

·1920年5 月 1 日孫中山為《新青年》勞動號題詞

2 0 1 0年 1 1 月我在深圳中 英街歷史博物館孫霄館長的引領 下 ，參觀了在建築尾聲的、近東 部華僑城的孫中山先生三洲田起 義雕塑公園。1900年 ，八國聯軍攻陷北 京 ，慈禧出逃，孫中山先生在港 英總督穿針引線而策動李鴻章兩 廣獨立的計劃失敗，於是決心於 1 0 月 6 日組織第二次起義一 惠州三洲田起義。■孫霄館長帶陳璞瑜小姐和作者參觀還 未完工的雕塑園■ 《署兩廣總督德壽有關鎮壓惠州起義的奏折》 （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二庚 子 首 義 11 1 1 週 年

中國國民黨對這一役評價很高，認 為 ： “中國之革命，發韌于甲午 以後，盛于庚子，而成于辛亥，卒顛覆君政。”起義失敗，但促使民眾覺醒，造就了一個 “盛於庚子”的大好革命形勢。■ 公園的主要雕塑圖中與孫先生並立中央的日本人，是宮崎滔天（原名宮崎寅藏）， 在促進孫先生與黃興聯合與康有為接觸兩事，他都出謀、出力，出錢； 自己更加入同盟會，成為孫先生貼身參謀。塑像園中另有被孫先生譽為 “外國義士為中國共和犧牲者之第一人” ，即在該役被清兵虜殺的山田 良政的雕像。但 是 ，歷史是錯綜複雜的，孫先生結交的一眾日人，有的 是大亞細亞份子，矢志學中文、來中國要大幹一場；有的接受日本外務 省的秘密經費，按指令廣泛結交中國的權臣、維新派和革命派，作政治 投資。上述的山田良政既協助孫先生，同時又按日方的策略，時而熱心 支持，時而騙孫先生就範。

■鄭士 良 （1863—19 0 1） 參加廣州起義，是三洲田 起義的總指揮■山田碑歷史不是可以隨意打扮的小姑娘。今天，可以讀到啟封的日本官方 材料、宮崎寅藏的自傳和他與親友的通訊、華東師大易惠莉教授有關山 田良政的專論，以及劉中國的專著《打響世紀第一槍》等等。新史料的 出現既無損孫先生的歷史功勳，又提供更多的思考角度，增強史鑑的清 晰度和深、廣度，才有利培養第一流人才。（寫於 2011/1/13）

·孫中山為許崇智題詞

學 習 孫 中 山 的 光 輝 榜 樣1910年 1 1月 1 3 日孫中山先生在南洋檳榔嶼召開中國同盟會領導 人的會議。當時正處新敗，最精鋭機關被破，招待逃亡南來的同志，十 分拮据，談到下一計劃，莫不嘆息。孫 先 生 以 “一敗何足餒”與同志們 共 勉 ，説 ： “革命之風潮已盛，華僑之思想已開，從今而後，只慮吾人 之無計劃無勇氣耳！”於是積極向香港、南洋籌集捐款。他無法在南洋 立 足 ，不得不亡命歐美，也 藉 此 “勸華僑捐資助革命” 。領導成員趙聲、 黃 興 、胡漢民、鄧澤如等重拾信心，立 即 “遣人攜資數千金回國”接濟 同 志 ，重整人員， “乃有辛亥年三月二十九日廣州之舉” 。■ 黃 興 （1874—19 1 6）三

■ 潘 達 微 （1880—1929) 1 9 1 1年冒險埋葬七十二 烈士的同盟會會員■潘達微手書埋葬黃花崗 烈士經過

辛亥年三月二十九日即陽曆4 月 2 7 日。當天黃興計劃十路精英發 難 ，他親率選鋒攻打總督衙門，惜其他各路未能配合，血濺黃花，苦戰 負傷而逃。同年10月 1 0 日革命黨人在武昌起義，也幾經驚險曲折，才 取得短暫的勝利。次年元且，孫先生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宣佈共 和政府的成立，僅三個月，礙於形勢，臨時大總統職務就辭去了，1913 孫先生又要舉起討袁大旗。1916年繼續討伐袁世凱帝制自為；1917年 又反對張勳擁廢帝溥儀復辟，這兩役也先後失敗。孫先生改組國民黨為 中華革命黨後，再出師北伐，直到 1925年逝世，遺囑清晰表達： “革 命尚未成功！”儘管如此，辛亥革命是中國歷史上偉大的革命，也是整 個亞洲建立的第一個民主共和政體。辛亥百年，我認為最值得紀念的， 是孫中山先生認定共和政體是不可抗拒的世界潮流，自覺為此奮鬥至最 後一息，以及他那十二敗不足餒的氣概！（寫於 2011/3/27）■廣州黃花崗烈士墓

· 1911年黃花崗起義前黃興寫下的絕筆書

2 0 1 1年是辛亥百年，紀念活動頻仍，到處都大做辛亥文章。1900年孫中山先生在香港組織惠州三洲田起義，深圳市的文章為一 “打響世紀第一槍” 。辛亥年三月二十九日，即公元1911年 4 月 2 7 日 ，同盟會派黃興指 揮黃花崗起義，廣州市的文章為一 “三 · 二 九 廣 州 起 義 ，打響辛亥革 命第一槍” 。兩役都以慘烈的失敗吿終，但 兩 市 都 以 “第一槍”為標榜！■武昌起義門（照片獲孫中山故居紀念館提供）四第 一 槍 ！

■孫中山與宮崎寅藏筆談第一次起義經過在武昌起義中， “第一槍”也鬧了雙胞胎， 1914年 ，孫中山先生在 東京指著熊秉坤介紹： “這就是武昌首義放第一槍的熊秉坤同志啊！”另外在《孫文學説》中又白紙黑字寫上： “熊秉坤首先開槍發難。”於 是 “熊一槍”不脛而走，流傳至今。事實上武昌起義新軍在領導人被捕、 被殺的危急關頭，議定當晚起義由工程第8 營的總代表熊秉坤發三槍為 令 。可是他們還在準備，清兵排長陶啟勝突然撞入，陶欲先發制人，於 是與金兆龍扭打成一團，程定國想用槍托擊倒陶，不 果 ，於是只得開槍 射殺他。這才是武昌起義的第一槍。那時全營震動，槍聲隆隆，隨後又 有三槍擊殺前來彈壓的阮榮發、黃坤榮和張文濤。然後才有熊秉坤的鳴 笛集合，率 4 0多人直撲楚望台軍械庫。這就是10 月10 日晚上起義的 肇始。

“熊一槍”也 好 ， “程 一 槍 也 罷 ，同樣為革命，貴在為國家獨立 而奮鬥，重在為人民福祉而犧牲，同是我們崇敬的、學習的好榜樣（今 年七月在武漢又聽得金兆龍開第一槍的説法）。過程中熊秉坤也曾一度 指揮失誤，亦無損其義無反顧，英勇擔當起首義指揮的光輝形象。（寫於 2011/4/17）■臨刑前的黃花崗烈士，右二為林覺民■圖為黃花岗墓道圖

· 1916年9 月孫中山題詞

五武 昌 成 功 的 偶 然 和 必 然孫中山先生説：“按武昌之成功，乃成於意外。其主因則在瑞澂（湖 廣總督）一逃。倘瑞澂不逃，則張彪（第八鎮統制）斷不走，而彼之統 馭必不失，秩序必不亂也。”對湖北革命黨人來説，不幸的意外則更多，縝密的起義計劃幾乎被 一連串意外沖擊殆盡：起義總司令蔣翊武被瑞澂調往岳州；南湖炮隊暴 動引起瑞澂警戒，實行宵禁，繳回士兵槍彈；起義參謀長孫武裝配炸彈 意外爆炸而受傷，引致文件和黨員名冊被俄國租界巡捕抄走，而落到清 政府官員手上；革命成員不少被大事搜捕，領導成員彭楚藩、劉復基、 楊洪勝在10月 1 0 日凌晨被即行槍斃；五處機關被封，失去了聯絡……■革命軍佔領楚望台軍械庫（照片獲孫中山故居紀念館提供）

工程第八營的總代表熊秉坤臨危不懼，勇於擔當，對 代 表 們 説 今 日反亦死，不反亦死，大丈夫能驚天動地，雖死猶烈” ，激發一股視死如歸的英烈氣概，並得到各標新軍和軍校學生大力響應。炮兵拉出 13 門大炮，民眾放火配合，奪得軍械庫，包圍總督府……瑞澂驚惶萬狀， 命張彪堅守，自己鑿牆洞逃往“楚豫”艦 ；張彪又命教練隊死守，自己 又逃到漢陽。革命軍組織三次進攻，控制了全城，在高聳的黃鶴樓上， 升起十八星大旗！宣吿勝利！瑞澂和張彪棄城竄逃是意外嗎？也不盡然。瑞澂早知大勢不妙， 9 月 2 4 日已在楚豫艦上設了行轅！當年武昌總兵力九千，參加起義的 三千多人，其中已參加革命組織的也二千多了。海內外革命黨人前赴後 繼 ，長期踏實工作，使群眾日漸覺醒；且清廷已腐敗透頂，對列強的賠 款 ，轉嫁民眾，橫徵暴歛，濫權濫殺……失敗是必然的。（寫於 2011/4/19）■十八星旗

■武昌起義軍政府舊址會堂■熊秉坤（1885—1969）武昌成功的偶然和必然I21

·孫中山手書同盟會綱領送同志

日本人北一輝在著作中説1911年的辛亥革命，孫中山先生沒有參 加 ，他 “不過翻美國之報紙表示驚愕而已” 。他認為孫中山“全然為一局外者” 。他這判斷是錯誤的。武昌一役，與孫先生的關係千絲萬縷。孫中山先後領導興中會、同盟會從1895年開始，至黃花崗一役， 共組織了九次武裝起義，已經世界知名，清廷懸紅緝拿，香港、南洋和 日本政府也在清廷的壓力下，先後把他驅逐出境，他的行動記入多國■ 武 昌起義紀念館六孫 中 山 ，一面公認的革命旗幟

外交的公開和秘密檔案。儘管國土遼闊，他卻無立錐之地！但 是 ，孫先 生走到哪裡，就演講到哪裡，傾力宣傳三民主義、民主共和，聽者常 二三千之眾；同盟會所辦的宣傳報刊，發行常逾數萬。我在加拿大兩個 城市，就帶回他演講、華僑大受激發的史料。武昌起義的領導人大多是同盟會成員，此役犧牲的日本留學生吳祿 貞還是1901年專程到橫濱拜訪孫先生的。武昌起義主要的組織文學社■ 1 8 9 4年興中會會入員會誓詞■ 1 9 1 1年 1 1 月 1 6 日孫中山在倫敦接 受 《濱海雜誌》訪問，說中國將躋身于 世界上文明和愛好自由國家的行列

和共進會，不少曾留學日本的新軍，普遍認同孫中山的主張，甚至是他 的崇拜者。這些進步團體的章程也吸取了同盟會的精神。共進會的入會 志願書上甚至寫著：“本會派員譚人鳳申報軍政府大總統孫中山注冊。”共進會有一批志士入會，是誤認該會領導人孫武是孫文的弟弟。湖北革 命黨在發動新軍參與行動時，就是把孫先生比作華盛頓作號召的。因此， 孫中山確實是武昌3 0多個團體唯一的精神領袖，已經成為中國人推翻 專制王朝，建立民國的革命導師。起義時，有人向熊秉坤打聽： “是不是孫文發動的？”熊也隨口稱 是 。起義成功，外國報章報導起義是孫中山領導的，也自然不過了。孫中山，已經是一面國際、國內公認的辛亥革命的旗幟了。（寫於 2011/4/23）■武昌起義紀念館前孫中山先生立像

· 1914年冬孫中山為戴季陶題詞

七床底搜出的都督— 黎元洪■黎元洪（1864— 1928）2 0 1 1年 1 0月 1 0 日武昌起義時，湖北革命黨主要的領導人詹大悲、 胡瑛早坐了牢；總司今蔣翊武被調走潛回，又被追捕而逃亡；參謀長孫 武試製炸藥時意外受傷匿居醫院；彭楚藩、劉復基、楊洪勝三位主力又 在當日清晨被槍斃；原定起義後的都督劉公隔在漢口；他們早在1 0月 2

■湖北軍政府舊址（照片獲孫中山故居紀念館提供）日派人到香港要求同盟會領導人黃興、宋教仁、譚人鳳等到武昌指揮， 當時一個也未到……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蔡濟民、高尚志、陳磊等十 多人在取得勝利翌日上午舉行了會議，決議迅速成立軍政府，以便出榜 安 民 ，穩定秩序，通電全國，呼籲響應。這些措施迫在眉睫，但似乎沒 一個革命黨人有足夠的號召力。經反覆討論和謙讓，第二十一混成協協 統黎元洪，因口碑還可，成了唯一的人選。鄂督瑞澂和統制張彪逃跑之後，黎元洪也潛藏到其參謀劉文吉家 中 。革命黨人從床底把他捜索出來。黎不肯在《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 督佈吿》上簽名，李翊東持槍威逼，代寫黎字。吿示貼滿街， 10 月 12 日通電上海，促黃興、宋教仁到武昌，並請轉電孫中山從速歸國，主持 大局。武昌起義的消息轟動全國、傳遍世界。

■ 宋 教 仁 （1882—1913）中國第一 個倡導内閣制的革命家。1 9 1 3年為 袁世凱派人暗殺於上海，時年3 2 歲1 0月 1 3 日 ，孫中山正在美國為革命籌款，赴紐約時經過聖路易城 讀到新聞： “武昌革命軍為奉孫逸仙命令而起者，擬建共和國體，其首 任總統當屬之孫逸仙……” 孫先生才知道武昌的勝利。林家有教授在《辛亥革命運動史》中分析： “人們對黎元洪幻想有 餘 ，制約不足；而黎元洪本人則領導革命無方，爭權奪利有計。”這就是歷史的複雜性、局限性、曲折性和真實性。（寫於 2011/4/22）

· 1911年孫中山在香港舟中給宮崎寅藏題詞稱當年為“清之亡年”

辛亥革命締造了中國、也是亞洲第一個共和國，儘 管 “只是曇花一 現” （陳錫祺教授語），卻創下永恆的歷史功勳。孫中山洞察“我恃人心，敵恃兵力”的現實，於 1912年 1 月 1 日 到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礙於形勢，他承諾王室和平遜位，即讓賢於袁 世 凱 ，因此到4 月 1 日即解除總統職務。《劍橋中國晚清史》評價這短· 1 9 1 2年 1 月 1 日孫中山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誓詞八共和國曇花一現，卻飄香百載

■清廷退位詔書（1 9 1 2年 2 月 1 2 日，宣統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 南京臨時政府參議院— 創立新共和制度的團隊■ 1 9 1 6年4 月9 日孫中山在東京慶祝袁世凱被迫撤銷帝制

中華民國玉璽暫 時 期 “並不是無所作為的。……他們一直堅持創立新共和制度” 。臨時政府頒佈了不少堅持民主共和立場、促成清朝覆滅、有利國計民生的法 令 。為維護人權，廢除刑訊、體 罰 ；禁止蓄奴，嚴禁買賣人口；解 放 “蛋 戶” 、 “惰民” 、 “賤民” ，提倡女權，所有人民均賦予公權和私權。廢 除苛捐雜税、保護工商業、鼓勵華僑投資、禁止販賣華工。提倡平等觀念， 革除官廳“老爺” 、 “大人”等稱呼。提倡以自由平等博愛為綱的公民道 德教育，不許纒足，賭博，嚴禁吸鴉片等等。3 月 1 1日公佈的臨時約法， 更規定民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不分種族，階級、宗教，在法律上一律平 等 。人人享有身體、家宅、財產、營業、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書信 秘密、居住、遷移、信仰自由；有請願、陳訴、訴訟、任官、考試，選舉、 被選舉權利及納税、服兵役等義務……我不厭其煩地羅列，深感共和政 體 ，當年已深入人心，袁世凱稱帝、張勳復辟，均遭到群起而攻之，隨即 徹底失敗。毛澤東説： “除了一部分反動派之外，中國人民都是孫中山事業的繼承者。”孫先生終生為之奮鬥的共和事業，是二千多年獨裁專制黑夜中亮起的 一盞明燈！這朵一現的曇花，竟然飄香百載，今天仍是識別反動派和孫中 山事業繼承者的試金石！（寫於 2011/5/30）

· 1920年 1 月 1 日孫中山勉全黨同志詞

辛亥革命成功還是失敗？如果指的是1 0月 1 0 日武昌一役，當然是成功的。但 是 ，歷 史 名 詞 “辛亥革命”不等同武昌一役，它指以孫中山先生 領導的一場推翻滿清獨裁專制的民主革命， “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 等” ，因 此 能 否 “建設一為民所有、為民所治、為民所享之國家” 。這 是革命成敗唯一的標尺！當年是，今天也是。■ 黃 埔軍校正門左右兩牆分別寫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九辛亥革命成敗的標尺

1919年武昌起義八週年，孫中山發表紀念文章中慨歎：“今日何日？ 正官僚得志，武人專橫，政客搗亂，民不聊生，禍亂不止。”1921年 ，孫中山先生説：“那些公僕太壞了，把中國攪得不成樣子， 以後不用革命精神來改造民國，再沒有別的希望。”■ 孫 中山寫《革命潮》英文手稿

1924年孫先生在廣州向雲南軍將領和士兵的演説時強調： “至今 十三年……只得到一個空名是中華民國，説到民國的事實一點都沒有。 所以從前的革命是失敗，不是成功。”1925年他的國事遺囑念念不忘吿誡同志： “革命尚未成功！”讀辛亥百年史，血沃中原，英魂長嘯，孫先生奮鬥四十年，和他 的同志們承擔了多少磨難！多少挫傷！多少犧牲！不過，十二敗始終不 餒 ，孫先生最後一口氣，還掙扎呼喊出“和平、奮門、救中國！”孫先生以“百折不回，愈挫愈奮”的革命精神，為締造民國、實現 共和政體，讓人民當家作主的抱負，雖未成功，但赢得偉人的英名，也 遺留給我們深刻的身教和言教，更給全世界追求自由、平等、民主、博 愛的人們指引光明的路向。（寫於 2011/4/23）■台灣國父紀念館牆上的《國民政府建國大綱》

紀 念 辛 亥 ，重在更新歷史的認知最早的同盟會成員林伯渠在1941年説過： “對於許多未經帝王之 治的青年，辛亥革命的意義常被低估的。”百年後的今天，別説青年，早屆古稀的我，重讀第一手史料，涉獵 英國、日本等政府解密檔案，再讀中外史家的評價分析，往往為舊認識 大吃一驚；史書上成王敗寇框框、政治塗改液、宣傳添加劑處處。針對■澳門大學辛亥百年展覽會■台灣國父紀念館也集中海峽兩岸有關辛亥革命和孫中山先生的書刊十

歷史的複雜性、局限性、曲折性和真實性，我們有必要克服過去認識 上的簡單、片面以及被誤導和扭曲。1905年 ，孫中山在布魯塞爾會見留學生吳祿貞等，對吳等主張在 湖北新軍中作起義動員工作，表亦不贊成，他認為“兵士以服從為主， 不能首義” 。雙方爭論三日三夜。經過不斷實踐，孫才逐步改變看法。梁啟超主持的《新民叢報》以君主立憲的主張與同盟會《民報》 的革命觀點在東京進行激烈論戰。四年之後，滿清政府瀕臨垂死掙扎， 對外更軟弱屈辱，對內更加強鎮壓，宣佈鐵路國有、調湖北軍入四川 殘暴對付抗捐、搶糧的民眾，甚至對梁啟超溫和的政聞社也不放過， 立憲派組三次請願，他們的君主立憲美夢才破滅。■ 2 0 1 0年 ，澳門學者在台灣檔案館參觀，有機會翻閒珍藏檔案

■中山市孫中山研究會成員來澳門參觀交流偉大人物如孫中山、梁啟超等也需要不斷更新自己的認知，完 善自己的主張！日本人山田良政被孫中山譽為“外國志士為中國共和犧牲之第 一人” ，他 1900年隨同惠州起義軍撤退途中被清兵捕殺。他奔赴 前線為孫傳遞阻止起義軍北上的命令，實際貫徹的是日本政府的意 圖 ！山田是義士？還是間諜？年 來 ，我寫這組歷史回顧，也是個自我更新認知的過程。（寫於 2011/5/28）

· 1916年 8 月 1 8日孫中山為江蘇省議會題詞

自敗於一個私字1914年孫中山總結討袁失敗時，列舉了陳燜明、鍾鼎基、蘇慎初 和張我權之間的相生相殺，痛心地説： “吾黨之敗，自敗也，非袁敗之 也 。” “自敗”二字並非藏於歷史的深層，但承認自敗必須道德勇氣！南開大學的新鋭學者李剛2008年 著 《辛亥前夜— 大清帝國的最 後十年》 ，從執政者的角度解剖王朝的殯落》書中重覆引述1901年清 政府頒佈的《變法上諭》— 新政中的一句話：“誤國家者在一個私字， 困天下者在一例字。”■外文刊物也刊出剪辮的典型新事十一

李剛以大量事實介紹1901年西太后首肯推行的新政，確是康 有為變法維新的翻版，其目標和內容，比康走得更遠，圖發奮救亡： 廢科舉、興學校，派公費留學生，派大臣出洋考察；頒佈憲法大綱、 放權地方自治，設中央及地方咨議局，改革官制，試行三權分立； 建設新軍，增強設備，十年購軍艦4 3艘 ；規範和鼓勵民族工商業的 發展，還接受民意，縮短立憲時間表。1904年新式學堂學生從不足 萬人到1909年 的 1560270人 ，是 156倍 ；1905年 至 1910年 ，共 開設新廠礦306家 ，投資7525.5萬 元 ；從 1895到 1913年間，中國 民族資本工商業發展平均年增長速度為15% ！確實推動了一個近代 化發展的高潮。■ 1 9 0 6 年落成時的漢陽鋼鐵廠

■ 漢 陽鐵廠今貌。晚清始建的、亞洲最大的鋼鐵聯合企業， 2 0 1 1 年夏筆者攝於雨中遺憾的是，掌權的既得利益階 層丟不了這個私字，清香的花結了 腐臭的果！新政限了君權，代之以 皇族內閣；5 0萬新軍淪為軍閥的私 器或者覺醒成革命軍；不少留學生 成為獨裁專制者的掘墓人；鐵路收 歸國有的政策又激化官民矛盾…… 再添一宗 “新政綜合症” ！大清帝 國自敗於一個私字了！中國人頭上 的辮子嗦的一聲剪掉了！（寫於 2011/8/26）成 都 《辛亥秋保路死事紀念碑》

·《少年中國農報》創立十週年孫中山祝詞

五四學生愛國運動上海的點火人邵力子説：孫中山在上海對 學生運動起了領導作用。邵 是 《民國日報》的總編輯，復旦大學 教師。1919年 5 月6 日凌晨接到北京電訊，以電話向孫先生報吿， 並按孫的指示，傾力發揮日報的作用外，清晨即到復旦大學親自 打 鐘 ，召集全校學生，激發他們以北京學生為榜樣，接著拿著日 報到各校動員。孫先生即電北京： “學生無罪！”上海教育會副 會長蔣夢麟回憶，當天下午整個上海已沸騰起來了。上海學生先後組織了萬人的遊行和二萬學生的罷課。5 月 26 日孫中山派代表洪先生在老晉龍餐館與新成立的學聯主席何葆 仁 、總幹事朱仲華見面，轉達孫先生的讚揚和勉勵，要求他們要 “有犧牲精神，擴大陣線，要激起怒潮……”孫先生已聘英籍律 師穆安素、法籍律師達商，隨時為學生出庭辯護。5 月 3 1 日上海 二萬學生追悼北京學生郭欽光，從北京出獄的許德衡和陳寶鍔在 會上講了話，會後遊行成功衝上租界，30萬市民觀看，群情激昂， 聲勢浩大。孫先生6 月 2 日接見代表，讚學生團結， “成績了不 起 ！”6 月 1 6 日全國學聯在上海成立，孫先生接見代表，給予經濟 上的支持。6 月中孫先生致電徐世昌表示反對在巴黎和會上簽字。 7 月致電廣東軍政府要求立即釋放工人和學生；8 月上旬孫先生在十二孫 中 山 與 “五 ·四運動”

■孫中山會見學生代表的上海寓所，今為文物館

上海接見段祺瑞代表許世英，對北大教授陳獨秀、胡 適 （誤傳）被捕表 示強烈不滿，結果幾天後陳獨秀被釋放……學生代表兩次到孫公館致謝，獲孫先生的熱情讚賞，獲贈新作《民 權初步》和即席揮毫的墨寶“天下為公” ！孫中山在五四運動中鮮明的態度和重要作用已躍然紙上。（寫於 2011/4/24）■ 1 9 1 8年孫中山在上海完成的著作

· 1923年孫中山為華橋青年會創立題詞

反對鎮壓請願的電文1917年 7 月 1 日 ，張勳擁溥儀復辟帝制，國人群起聲討，12天即 吿失敗。段祺瑞上台，繼續廢棄約法，拒開國會。9 月 1 日國會非常會 議在廣州舉行，9 1人出席，孫先生以84票當選海陸大元帥，第二次高 舉護法大旗。可惜南方軍政府漸為桂系陳炳焜、陸榮廷等把持，他們掠■孫中山（1866—1925）十三

奪成性，荼毒人民，排擠孫中山。孫結清大元帥府的財政賬目，憤然辭 職 ，堅拒挽留，1918年 5 月 2 1 日 ，通電全國， “顧吾國之大患，莫大 於武人之爭雄，南與北如一丘之貉” 。他回到上海後， “救國之心，未嘗少懈” ，埋頭寫作，總結教訓。1919年 7 月 1 0日廣州人民罷工、罷課、罷 市 ，要求廢除對外密約 和反對桂系軍閥的倒行逆施。軍政府暴力鎮壓，拘捕工人代表黃鳳廷、 學生代表胡定科，還有槍斃之議。林森、古應芬馳電先生。孫立即向軍 政府發出電文：“聞警廳因國民大會拘捕工學界代表，將加以殊刑，方今文明各國 不聞有壓抑民意之政府。我粤為擁護政府所在之地，豈宜有此等舉動？ 尚冀所聞之不實，萬一有之，請即予省釋。蓋民氣愈激而愈烈，若專恃 威力橫事摧殘，不惟為粤人之所公憤，亦即全國之所不容也。幸審圖之， 即候電覆。孫 文 七 月 日 ”

這電文照片是今年我在議事亭前地的辛亥革命展板上拍下來的。電文立場正義，嚴辭譴責軍閥；闡明民意政府對待群眾訴求應持的 文明態度。從 1916年到 1928年 12年 間 ，史稱軍閥混戰時期，共更換8 次國 家元首，24個內閣，5 屆議會國會，4 部憲法基本法，還有稱帝與復辟， 共和政體慘遭蹂躪，民不聊生。孫中山最後一口氣呼喊： “和平、奮鬥、救中國！”意味深長！（寫於 2011/7/14）■ 孫 中山上海故居書房■ 孫 中山上海故居客廳

· 1923年9 月孫中山題贈張學良

十 四孫中山是失敗者中的異數1923年徐紹楨對吳佩孚説： “中山無中國政治家慣用之權謀術數， 不修飾外表，不追求財利，而有超越中國人之習性，是彼之長；至于熏 染習俗而操縱群倫，呑吐清濁以顛倒英雄，則彼無此技俩，是其所短。”徐當年雖是孫先生的代表，但説的卻句句是實話。無翻雲覆雨的政客伎 倆的孫中山，不就慘敗於權謀術數高超的袁世凯手上嗎？讀辛亥百年史，腦海積聚一幫曹操式的奸雄，他們勝者為王，手持 政治塗改液，宣傳添加劑，其對手哪得不倫為寇？不過，孫中山在中國 歷史上眾多失敗者之中，卻是個異數。台灣劉碧蓉博士認為孫先生是一 位 “無軍隊、無根據地、又無黨務系統作為後盾”的三無領袖。孫先生■ 1 9 1 2 年 4 月 1 日袁世凱在北京就職

■ 1 9 1 2年孫中山為辭臨時大總統職，回答海外同志質詢

只憑威望高、名氣大，作為海內外華人的精神領袖，世界f e人 ，因而擁 有特殊的、可利用的無形資產。他死後不管是擁護共和的還是搞獨裁專 制 的 ，都自認繼承孫中山先生的事業，不像當年的康有為、宋教仁和瑪 自由等那樣公然宣佈與孫中山政見不同。早於1915年孫中山《在東京對同志的聲言》中就呼籲：“我不是神， 我是人。我是革命者。”但百年來兩岸或多或少都把他神化了！今 天 ，我們要準確理解孫的崇高理想、政治主張，深刻地分析他的 缺點和不足，才能辯證地體悟其人格魅力，才能有效地學習他待人的熱 誠大度，求知的廣博勤奮、革命的果敢堅毅。我們要清晰國內外歷史背 景和具體的人脈關係，才能實事求是地總結歷史的經驗教訓，首先就要 把孫中山從神台上請下來，還他本色。這也是我寫這輯短文的另一動機。（寫於 2011/6/23）■武昌起義展覽場景

·1910年 1 0月孫中山致函鄧澤如，吿以在美國多地建立同盟會的情況

十五孫中山的執著和輕率孫中山是人，不是神。對這位國際偉人的評價早已汗牛充棟，我 這裡僅引用辛亥勝利果實被袁世凱取代了，同志們在東京痛苦檢討的時 刻 ，同盟會日籍會員、孫的支持者宮崎寅藏給弟弟信上的話： “孫先生 的態度有這種味道： ‘我是中國的救星，服從我者請來，……黃興批評 他説： ‘孫先生是瘋子。，……而 （孫 ）心情之高潔，抱負之遠大，殊 值感佩，但卻離世態人情過遠。……張繼嘆息説： ‘孫先生的人格理想 我很敬佩，但我想不能實行，老實説我沒有盲從他的勇氣。， ”孫先生的確是高潔的理想主義者，革命堅定性無人可比。武昌首義 成功，全國十三省響應，群雄擁戴，大得人心！但他直接參與武裝鬥爭，■ 1 9 1 1年 1 2 月2 1 日孫先生抵香港與歡迎者合照，後左六為宮崎寅藏

只有一次半，大多數精力都放在宣傳鼓動、向外籌款、外交聯繫和著書 立説上，其經驗無可避免存在局限和不足。他十二次起義失敗，説明他 “知難行易”的哲學是經不起實踐考驗的。孫先生的美國友人林百克著《孫逸仙傳記》認為孫的演説“有很大 的動人魅力，他所仗的是真理的吸引力” 。台灣蔣永敬教授因而概括“滔滔雄辯聽者悦服”作為孫三大領袖風格之一。但 是 ，孫又往往執著自 信 ，輕率好辯，1914年他堅持把國民黨改組為中華革命黨，在陳其美等 的慫恿下，誓約列明“要服從孫先生再起革命”並要加蓋指模，引致領 導層激烈爭論，還加速黃興離隊。這例子剛好又説明孫仍尊重黨內民主， 也不會打擊報復，否則哪留得如此自由爭辯的空間？ 1919年他還是接 受意見，放棄中華革命黨的稱號，把組織稱作中國國民黨。對比百年來中國的政治生態，不少人還要汗顏哩！（寫於 2011/6/22）■ 1 9 0 1年出版的孫中山在日本留學生演講紀錄集

■日本宮崎故鄉荒尾市長前畑淳治 於辛亥百年1 1 月 1 2 日率團到 翠亨孫中山紀念館參加辛亥百 年 、孫中山誕辰1 4 5週年活動， 手持孫先生與宮崎全家的合照■孫中山手書1 9 1 4年中華革命黨的入黨誓約

· 1911年夏孫中山為譚葵開父子題詞

孫眉孫文兄弟情■ 孫 眉 （1854—1915）孫眉背井離鄉到檀香山當僱工，靠勤勞智慧，開發荒島、經營牧場， 發展到工人逾千，牲口數萬，被稱茂宜王。他愛護親弟孫文，讓他在美 國受良好的教育，並許諾分給他一半財產。1883年 ，孫眉反對弟弟奉教領洗，令他回國，並收回贈產的承諾。 但 是 ，當弟弟立志推翻滿清，建立民國，孫眉就一直作他的堅強後盾。1894年孫中山最早在檀香山成立第一個革命政黨——興中會，孫眉是最早的會員。第一次起義失敗，孫眉緊握弟弟的手説： “不要緊，認準了 就應該幹到底。”孫眉一直慷慨支持革命，1906年宣吿破產，仍無怨無十六

■ 1 9 1 2年孫中山回鄉與家人合照，右四為孫眉，左四為孫文悔 ，回到香港、廣州灣和澳門，繼續為革命工作，直至 1915年在澳門 病逝。他的獨子孫昌三年後又在護法戰爭中為國捐軀。孫中山對孫眉十分敬重。日本同志宮崎寅藏的妻子宮崎槌子親眼見 到偉人孫中山被大哥責罵，默默恭聽。2010年在中山市公開論壇上，有聽眾問孫眉的曾孫，是否有同志舉 薦孫眉當財政部長，被孫中山拒絕？孫必勝説確有其事。孫中山認為經 商成功不等於可當財政部長。黃健敏著《孫眉年譜》還記載：1912年初，陳燜明屢言辭任廣東都 督 ，同志們紛紛推孫眉出任， “電請孫大總統凡百數十通，甚至民軍以 兵力要挾” 。但孫中山堅拒，説 ：“家兄質直過人……人易欺其方” ，“文愛吾粤，即以愛吾兄也。”幾個月後，陳烱明解散民軍，部分民軍首領 來 澳 組 “扶正同盟會” ，又圖擁立孫眉當會長，孫先生反對分裂組織， 孫眉也持同樣態度。公私分明，革命同心，好一份超凡脱俗的兄弟情！（寫於 2011/7/22）

■ 孫 眉 （中坐者） 在澳與友合照■ 孫 中山入讀的檀香山 意奥蘭尼學校舊貌■ 今 天的意奥蘭 尼校園的孫中 山銅像，刻著： 本校校友1882 年畢業

· 1912年孫中山贈居正題詞

十七孫中山的知識力量孫中山好學，終身在知識的海洋中暢游。他精通中英雙語，曾 中 譯 《紅十字會第一救傷法》 ；到牛津大學演講，老師康德黎讚他 的英文講辭寫得非常好。美國總統林肯主義“g o v e r n m e n t of t h e p e o p l e, b y t h e p e o p l e, for t h e p e o p l e”就是孫中山把它中譯為“民 有 、民治、民享政府”的 。1896年 ，孫在倫敦九個月，大量借書購書。據英國偵探的紀錄， 除被綁架的十三天之外，孫進入大英博物館就有6 8次之多》康德黎 説他涉獵了西方政治、經濟、外交、社會、法律、軍事、礦業、農業、 工程等領域，很難有人達到如此廣博。馬克思的《資本論》和 喬 治 · 亨利的《進步與貧困》對他影響很深。孫 闡 釋 “三民主義”和 “五權 憲法”裡 ，有中國固有思想，有西方學説事迹，還有自己的獨見創獲。 在他的演講和著作中，這三成份均有迹可尋。武昌起義成功，他海外歸來，傳媒政客都預測他帶回大量捐款， 他笑答： “予不名一錢也，所帶回者，革命之精神耳！。” 1913年 先生討袁失敗流亡日本，六大皮箱都是書籍，這段日子不便外出，多 靜坐讀書。1918年 ，他失意回到上海，再埋頭寫《建國方略》 。 “學 問為立國之本”這句話，他説得到做得到。

1922年陳燜明炮轟總統府，孫先生5 3天蒙難永豐艦於珠江，曾立 於甲板督師開炮，被苦勸回艙，副官馬湘見他就在房中讀書了。邁克爾·加斯特教授在《劍橋中國晚清史》中指出：孫的主張和 戰略戰術常在黨內引起質疑，特別是社會和經濟政策，但 大 家 “仍然圍 繞著孫中山所説的和所想的內容來爭辯，仍然要討論他提出過的問題，仍然要使用他創造出來的術語” 。孫中山知識淵博，思想超前，儘管學 術未臻成熟，亦未充分受實踐檢驗，但在同儕中已顯示出知識的力量 了 ！（寫於 2011/7/25）■ 1 8 9 6年孫中山逃亡倫敦住處，今為紀念有一孫中山浮雕像

■ 孫 中山的恩師康德黎照 (1851—1926)■ 1 9 1 1年 1 1 月孫中 山英文起草的《告世 界書》

·1912年 1 月 11月葡籍朋友飛南第給孫中山就任臨時大總統的賀函

孫中山的人格魅力從 1894年開始孫中山領導革命。從興中會，同盟會，國民黨，中 華革命黨，到 1924的中國國民黨，其領導地位多次遭到挑戰，個人聲 譽也多次受誣衊攻擊。被清廷通緝，長期無法踏足國土。他領導起義， 總是失敗；又不玩弄權術，肝火盛時，還惹人不快；到了晚年，漸見專斷。 但 3 0年 間 ，其領導地位始終無人可以取代，也只有他具有統合各派的 能力。■孫 中 山 手 書 《禮 運 ·大同篇》十八

■ 1 9 1 5年孫中山與宋慶齡在東京結婚的誓約書，經宋慶齡鑑定■孫中山宋慶齡結婚照

華僑的財產大多是血汗錢，在孫的宣傳鼓動下，鄧蔭南賣掉全部產 業 ，立志終生追隨他革命；哥哥孫眉志願毀家救國。加拿大僑團抵押會 所支持他起義。日本人宮崎寅藏聆聽他一席話，推心置腹相交四份一個 世 紀 。比孫年輕2 7歲的宋慶齡違抗父命堅決與他結合。澳門葡人議員 飛南第、英國老師康德黎等等不避風險，給孫無私援助……以上事實都 是孫人格魅力所驅使！1895年第一次廣州起義前夕，楊衢雲與孫爭當會長— 即成功後當 總統的職位。孫勸服左右，作了忍讓。該役未舉事而失敗，兩人分頭流 亡 。兩年後楊到日本對孫説： “恕我前過，容我再來效力。” 1913年二 次革命失敗，孫中山和黃興的裂痕加深，黃惋憤赴美，三年後還誠心回 到孫身邊，繼續合作。即使倒孫最瘋狂的章太炎，孫後來還舉他當國史 館 長 ，惜未成事；章也繼續向孫提政策建議。孫真心救國救民，愛惜革 命力量，常 以 “博愛” 、 “天下為公”與眾共勉。1903年參加興中會，對孫中山十分熟悉的劉成禺評孫： “律己無私 財 ，馭人無私憤。”能赢得一眾的信服和敬仰，不也是人格魅力嗎！（寫於 2011/7/23）■楊衢雲（1861—1 9 0 1）

十九人心與兵力孫先生赴任臨時大總統時，自知又自信説：“我恃人心，敵恃兵力。 剛好相反，袁世凱則迷信兵力説：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兵，只須兵權在 我 ，何畏之有？”袁靠手上的兵力加上權謀術數，殺害了湖北革命黨人張振武、方 維 ， 革命主將宋教仁；解散了革命黨人佔多數的臨時議會；罔顧條件苛刻， 向外國銀行借得鉅款；罷免了李烈鈞、胡漢民、柏文蔚三位革命陣營的 都 督 ，接著鎮壓孫先生領導的“二次革命” 。這位野心家恃兵力僅一年 時 光 ，就讓革命黨人奮鬥十五年的共和政體剩下一塊空招牌。辛亥的勝 利 果 實 ，落入袁的私囊了。他志得氣盈，於 1915年 1 2月 1 2 日稱帝， 想不到8 1天就在眾叛親離，群起唾罵中憤恚而死！著著實實嘗到人心 可畏的滋味！■袁世凱（1859—19 1 6）

■孫中山主持黃埔軍校開學禮，台下穿西服的是共產國際代表孫中山屢經挫敗，反覺醒到無兵力而獨恃人心也難於成事，於是以 俄為師，依靠共產國際，建軍校，訓練革命軍，採聯俄容共等政策！歷史吊詭的是：1925年中山先生逝世，其兵力仍處劣勢。但卻因國 內外大得人心，死後竟留下一筆豐厚的政治遺產。於是人人爭舉孫的旗 幟 ，開始了造神運動：永豐艦、香山縣、廣東大學都易名中山；全國以 中山命名的學校達353 8所 、馬 路 、街巷達54 8處 ；各市撥款籌款大建 中山紀念堂、碑 、室 ；孫的生辰、逝 世 、蒙 難 、起義日而成為全國性紀 念的竟六日之多；學校社團集會、甚至婚喪儀式都有齊誦總理遺囑的秩 序……蔣介石自稱三民主義信徒，三民主義被宗教化了，孫中山被神化 了 。百年史料豐富，足供後人寫巨著、拍 百 集 《辛亥演義》 、《人心與 兵力》或 《天上人間孫中山》等 等 。（寫於 2011/8/8）

■ 南 京 集體婚禮場面，十分政治化■ 黃 埔軍校

·1919年孫中山在紀念結婚五週年拍的合照後面題聯表達夫妻深厚感情

孫中山的罵名和陳烱明的臭名“孫大炮”是孫中山先生遠近馳名的綽號。早於 1895年 5 月 5 日香港原輔仁文社成員謝纘泰在興中會會見孫 後記述：“他認為自己沒有幹不了的— 事事一帆風順— ‘大炮’ ！”1920年陳炯明已與共產國際接觸，和列寧通訊，自誇將是“列寧 第二” ，處處反對扶掖他、倚重他的孫中山。1921年 2 月間，一次孫談 到陳時，忍無可忍，站起身怒吼： “別人罵我孫大炮，我就是大炮！”■陳烱明 （1878—1933）二十

孫逝世後，蔣介石和汪精衛先後尊他為國父，把孫中山打造成無 私 慾 、無缺點的神“孫大炮”就出現了正面的解説：説他演講鏗鏘有力， 有如放炮，催人覺醒；又説他為革命籌款借債，一如所有職業革命家 的通病，有借無還……對後一説，我在加拿大也了解到，當年買公債 支持革命的老華僑罵“孫大炮”的大不乏人。孫早期的輕率、輕諾也 確是缺點。但他對債務的態度還是負責的，多次要求民國政府承擔償 還 。1916年 1 2月 2 2 日孫致函參、眾 兩 院 ，提出革命及討袁先後募借 華僑款170萬 元 ，借日本商人100萬 元 ，請求政府代為償還。“孫大炮”確是罵名。後人無須美化，有不足、有缺點才是人， 不是神，也無損其歷史功勳。1922年 後 ，陳燜明殺害參謀長鄧鏗，誘押同志廖仲愷，炮轟總統 府 ，賄買海軍企圖用水雷炸孫座艦永豐號，一心要置孫中山於死地， 這才是十惡不赦的叛變行徑，激起各方聯名聲討，連寄望他的勢力也 不得不加入譴責。陳燜明從先進人士— 軍閥梟雄— 最後卻落得革 命叛徒的臭名！（寫於 2011/8/14）■ 孫 中山夫婦在永豐艦脫險後與艦上成員合照

■廖仲愷（1877—1925)■ 2 0 1 1年武漢修理後 的永豐號— 後改稱 中山艦，該艦曾被日 軍炸沉

· 1924年 1 1月 2 8 日孫中山和宋慶龄應邀到神戶第一高等女學校演説

孫中山神戸東方酒店的七天■我寫辛亥百年，為什麼今天配圖是一座日本現代化酒店？■ 2 0 1 0 年 8 月作者在神戶漁人碼頭攝的東方酒店日、夜景二 十 一

1924年 1 1月 ，孫中山先生應馮玉祥邀請北上，他認為吳佩孚、曹 錕倒台，對打破軍閥混戰局面，謀求和平統一大有轉機。他取道日本， 順道看望同志和日本友好，希望爭取日本取消對中國的不平等條約，中 日攜手保障亞洲的獨立。日方因孫採取聯俄政策，不讓他到東京，只容 他停留神戶。1 1月 2 4 日抵神戶時，孫希望見到的日本友好，只有頭山 滿一個與他商談了兩個小時，而且不同意孫的主張。這雖令孫失望，卻 促使他更寄望於日本民眾。神戶的華人卻十分熱情，歡迎歡送都二三千之眾。訪問拜謁絡繹不 絕 。孫先生還有兩場數千中日人士的演講，在這裡首次提出《大亞洲主 義》的主張。日本神戶東方酒店（Hotel Oriental），座落於中央區京町，1867年 開 業 。前後七天，孫先生一行一直住在這裡，差不多所有的宴請和接待■ 1 9 2 4 年 1 1 月 2 8 日孫中山在神戶作《大亞洲主義》演講的盛況

訪客和記者、黨內會議都在這酒店舉行。原 來 ，東方酒店內兩位華籍主 管陳秉心和堂弟陳日安是長期追隨孫先生革命的同盟會成員！有同志的 關 顧 ，最為安心。兄弟倆自然見證了孫先生最後的滔滔雄辯，見證他蒼 白瘦削的形象。四天後，孫先生抵天津，當晚肝病發作了，從此一病不 起 。後來神戶同志舉行了悼念會，兄弟俩均以輓聯寄託哀思。今 天 ，神 戶 建 了 “孫文紀念館” ，當年孫夫婦演講的縣立高等女子 學校也留下紀念標誌。東方酒店卻在1945年被炸毀，圖中的新貌是遷 建到漁人碼頭又在1995阪神地震中倒塌，2010年 1 月再重建落成的。 我攝於8 月 。（寫於 2011/9/3）■ 1 9 2 4年 1 1 月孫中山在神戶會見日本朋友頭山滿（前坐右一）

·孫中山題贈日人秋山定輔

孫中山先生説： “華僑乃革命之母。孫中山的革命生涯基本上飄泊於海外，近三份之一的時間是在最靠 近祖國的日本。由於消息易通，便於策劃，日本還成為辛亥革命的重要 基地。日本橫濱是孫中山逃亡的第一個落腳點；同盟會和中華革命黨的 成立、籌劃多次起義和討伐袁世凱、與宋慶齡結婚則在東京；孫居留日 本 15次 ，到訪神戶卻有18次之多；最後一次七天都停留在神戶，與東京、 大阪同志最後的聚會和留影也在神戶。陳秉心（1879— 1939年 ），廣東中山古鶴人，像大多數華僑一樣， 由於國家貧弱，少小出洋謀生，任職神戶著名的東方酒店，與堂弟日安■陳秉心（1878—1939）二十二陳 秉 心 ，終生為國家富強秉心

■孫文簽署給陳秉心的獎狀成為該酒店兩位華籍管理。從陳秉心女兒，本澳退休教師陳月新保存的 遺物中，有 1916年孫文簽署的三等功獎狀和1929年中國國民黨駐日支 部頒發的獎狀，都肯定他長期出錢出力的貢獻。1905年陳秉心擔任同 盟會神戶支部幹事，1922年任中國國民黨神戶支部會計科正主任，到 1929年擔任中國國民黨駐日總支部執行委員兼僑民科主任，陳秉心的工 作從神戶到全日本，從分管一地的交通事務，到服務全日華僑，承擔雖 越來越重，卻義無反顧，忠心耿耿追隨孫中山，把一生的青春都獻給祖 國 。1931年 9 月 1 8 日 ，日本悍然發動對華武裝侵略，陳秉心因關注華 僑的安危，還坐了日本的的監牢，出獄後於1932年憤然回國！陳秉心默默貢獻的一生，是 “華僑乃革命之母”這句話的又一力證！（寫於 2011/9/4）

■ 1 9 2 4年 1 1 月2 5 日病容顯見的孫中山（中坐者）在神戶與日本同志合照■陳秉心居台灣的兩個孫兒陳志剛、志誠在赴美途中專程來澳門博物館參觀 陳秉心文物的展出

·孫中山題贈楊廣達

二十三辛亥革命的同齡人——陳月新我認識眾人媽媽陳月新大半個世紀，四重關係。一 ，我學生時代和 她同住塔石街，她在家中開小店，傍晚時分，時而傳出她丈夫悠揚的小 提 琴 聲 ，時而傳出初學者的“殺雞叫” ，街坊公認是不畏辛勞默默撫育 一群子女的好夫妻；二 ，我結婚後，原來小姑正是她的長媳，這時她一 群 子 女 ，都在新中國成立前後回到內地工作和求學，她也關了小店，到 鏡平小學任教了；三 ，我曾短期服務於鏡平，隨眾喊她媽媽就更自然了； 四 ，四十多年前，我和她同任中華教育會理事，除福利部工作之外，陳 月新老師還課餘親自擔任興趣班導師，夏天教裁剪，冬天教編織，一教 多 年 ，長期義務為各校教師服務。她畢業於於日本神戶女子高等技藝學 校 ，發揮專長教得開心，也讓學的滿意，稱她媽媽的，不限於鏡平教師 了 ！■ 陳 秉 心夫婦與三子女合照，右一為陳月新

儘管有四重關係，但今年參與她百歲家宴之後，還不知道她小時候 在日本見過孫中山和宋慶齡，1924年在日本被選作歡迎孫先生的學生代 表 ！百歲老人的記憶像一塊乾海綿，還擠還有：她記憶中穿西服戴西帽 的宋慶齡像外國人；家中掛著孫中山的墨寶“博愛” 、 “天下為公” ； 爸爸工作的酒店是“Oriental” ；她啟蒙的華強學校，爸爸是創辦人之一； 小孩不了解大人的事，只記得爸爸常為革命籌款；蔣介石的Stick裡面 藏了一柄劍；有張照片是孫先生和爸爸坐著，蔣介石站在後面……儘管記憶零碎，再印證珍藏的遺物，父女兩代堅定的愛國情懷，低 調的處事作風和默默奉獻的態度，已活現眼前。百歲老人緬懷百年滄桑， 是澳門人的親見親聞，彌足珍貴！（寫於 2011/9/4）■陳月新百歲家宴全家福

■高等技藝學校畢業證書■陳月新老師給作者介紹父親遺物— 珍貴的玻璃底片

· 1918年 6 月孫中山、胡漢民等為織田英雄題詞

二十四黎元洪炫耀，宋慶齡反感1924年 ，孫中山應馮玉祥的邀請北上共商國是，12月 4 日抵天津， 受到百餘團體、二萬群眾熱烈歡迎。已在天津當寓公的黎元洪於5 日中 午設宴為孫洗塵。事後宋慶齡説：（黎 ） “非常成功地炫耀了他們的財 富 ，……當他們門外擁擠著這樣多苦難和貧困的老百姓時，如此的奢侈 和浪費令人厭惡。”■黎元洪與孫中山合照

黎元洪是忽然革命的、床底下拖出的都督。他和孫中山一樣，擁 有一筆無形資產，孫是百份百的革命家，黎卻是人盡可用的搭檔。民國 十一年間，黎二任大總統、三任副總統，何等顯赫！ 1923年曹錕賄選 得逞，他才被迫下台回到天津，仍富甲一方，投資銀行17家 、工廠12家 、 煤礦6 家……還大置田產。他宴請到處為軍費化緣的孫中山，炫耀財富， 令孫夫人厭惡。近日內地一位自稱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的郭美美，虛榮淺薄， 網上大事炫耀其奢侈享受，也惹來反效果，在貧富懸殊，炫耀之風大盛 的今天，迅即觸起眾怒，遭網上的圍攻和人肉搜查。對比孫中山的品格、理想和奉獻，財富何足炫耀？！黎元洪也自知 名成利就，是 “濫竽其間，因人成事”的歷史偶然。1913年袁世凱稱帝， 封黎元洪“武義親王” ，他堅決拒受，尚知共和與帝制不容。袁世凯為 控制和利用他，早拉他結為姻親，讓28歲的袁克玖與8歲的黎紹芳定親。■ 1 9 2 4年 1 2 月4 日孫中山一行抵天津，在張園行館與歡迎代表合照

黎紹芳始終不滿，拖到1934年不得不嫁，最後住進精神病院。1928年 黎病逝，雖未看到女兒政治婚姻的悲劇，但他十多年混跡官場不免有許 多體會，才遺下家訓： “不再從政。”（寫於 2011/7/6）■ 1 9 2 4年 1 2 月4 日孫中山抵天 津後，當晚肝病發作■宋慶齡（1893—1981)

·孫中山手書

1925年3 月 1 2日 ，孫中山臨終，斷斷續續以粵語、國語和英語喊出： “和平、奮鬥、救中國！”在簽署了三份遺囑之後，一位終生革命家口 中的七個字，我們能等閒視之嗎？梁啟超，對這七個字極為感慨，認為這七個字“足抵一部著作，並 足貽全國人民以極深之印象也” ！■ 筆 者 夫婦與孫中山機要秘書李仙根後人合照。左三為李仙根孫女李寶珠。 李仙根日記寫：孫中山臨終囑勿擾百姓後，續 囑 ： “救 國 、和 平 、奮 鬥 ！”二十五和 平 、奮 鬥 、救 中 國 ！

青年孫中山曾三度向官員上書，給香山知縣李征庸關於修橋造路等 建議；給因病退居家鄉的官員鄭藻如上書；向直隸總督李鴻章上書八千 字 ，寄望以自上而下的、和平改良方式扭轉積貧積弱的國運。可惜都徒 勞無功，讓他看到滿清的腐敗透頂，才毅然走上武裝革命的不歸路。這 是孫中山思想的一大飛躍。1899年 2 月孫中山和梁啟超初遇於東京，強國富民的共同理想，使 他們惺惺相惜，但革命與改良的不同取向，導致二人反目成仇° 1906一 1907年開始的一場革命派的《民報》與保皇派《新民叢報》公開筆戰中， 被譽為清末民初第一枝生花妙筆的梁啟超竟敗下陣來。武裝起義的代價 是高昂的，但清廷已無可藥救，於是以武力推翻獨裁專制的主張成了輿 論主流，各地的武裝起義風起雲湧，陸皓東、史堅如、秋瑾、林覺民等■同盟會的機關報— 《民報》■保皇黨機關報— 《新民叢報》

大批熱血青年獻出寶貴生命。矢志推翻獨裁專制，建立共和政體的孫先 生 ，成為各地革命志士的精神領袖了。武昌革命成功，267年的滿清王 朝被推翻了，兩千多年的君主專制結束了，這也是針對現實採取了可行 的方式— 武裝革命— 取得的偉大勝利！為什麼十四年後，孫先生呼籲“和平、奮鬥、救中國！”呢 ？（寫於 2011/10/19）■秋 瑾 （187 5— 1 9 0 7）■秋瑾 （18 7 5— 1 9 0 7） 台北 烈士祠的銅像

·孫中山的國事遺囑是汪精衛按孫中山原意起草，並經孫中山同意並作修改，於 1925年 3 月 11日 上午，由宋慶齡含淚托著孫中山手腕補簽的。見證人有宋子 文 、孫科、孔祥熙、邵元仲、戴恩賽、吳敬恒、何香凝、戴季陶和鄒魯。

中華民族利益竟一錢不值1912年孫先生在位臨時大總統時間很短，卻和一眾愛國的先進人士 “堅持創立新共和制度” 。頒 佈 《中華民國臨時約法》 ，第一次讓國民 獲得自由平等，建立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民主法治的共和制度。可惜舊勢 力勾結帝國主義，公然違背、踐踏、廢棄約法，以至袁世凱背棄前盟帝 制自為、張勳擁廢帝復辟，因而孫中山先生和他的同志們再舉起討袁和 護法兩次鬥爭，可惜都失敗了。全國軍人從50萬增至200萬 ，各派軍 閥大小戰爭幾百場。1923年祖國景況竟是： “爭地以戰，血膏原野，全 國財富不足以供軍費，則巧立名目四出借款，卒至羅掘倶窮，金融大亂， 救濟無術，此經濟上之劇變也。民生僬悴，生產能力幾全消失，實業不 興 ，游民日眾，歸納之途非兵則匪……”到 1924年 9 月 1 8 日 《中國國■内戰摧毀大片民居二十六

民黨北伐宣言》中向黨人和國人深刻剖析： “十三年來之戰禍，直接受 自軍閥，間接受自帝國主義。”2007年我遊萊茵河登上德國的城堡，思想震撼！德國在新舊兩教派 的火拼和歐洲兩大權力四百年的角逐中，六份之五的農村被毀，國土分 裂成314個城邦，1475個騎士莊園！最令人驚心的是：不管誰勝誰負， 賣命的都是德意志人！但德意志民族利益卻一錢不值！中國軍閥混戰，不一模一樣嗎？不管誰勝誰負，賣命的都是中國 人 ！但中華民族的利益竟一錢不值！中華兒女能不痛心疾首？戰禍連綿， “國幾不國” ！矢志救國救民的孫先生，臨終念念不忘 “和平、奮鬥、救中國！”這是他最後的遺言、遺願和遺憾！更是一個 時代偉人，奮鬥四十年對國土和平統一的宏願！（2011/10/19 修改）■中國頜土上外國租界的外國軍人！

■ 1 9 1 3年2 月的參議院■被清兵俘虜的革命黨人

·宋慶龄北京臥室藏放的孫中山墨迹之一

二十七博 愛 之 心 ，天下為公之志早在 1922年 8 月下旬，孫中山在上海與中共領導人李大釗的談話 中説： “對中國處在如此混亂……我時常在考慮解救它的方法。我以為 應恢復合法之國會、護法總統、護法政府，與此同時，使中央在事實上 擁有強大的武裝力量，以此來削弱各督軍的勢力，這是促進統一的最好 方法。”1894年開始，孫先生堅持武力革命；民國十年來，卻覺醒到要救國 救民必須和談妥協與武裝鬥爭兩手並用了，這是孫先生思想的最後一個 飛躍。因此，1924年他接受馮玉祥邀請北上，力爭和平統一的轉機。11 月 1 3日孫先生在日記寫道： “余此次赴京，明知異常危險，將來能否 歸來尚不一定。然余之北上，是為革命，是為救國救民而奮鬥，又何危 險之言耶？況余已五十九歳，雖死亦安心矣！”■李大釗（1889—1927) ■馮玉祥（1882—1948)

沿途接受記者訪問、與同志談心、與日本朋友交流以至在數千人的 演講大會，他都表達兩大主題：對內力求和平統一；對外爭取廢除不平等條約。國共第一次合作，開創了革命新形勢，建立了革命的新軍隊，成為 北伐統一中國的主要力量；國共第二次合作，獲得抗日的輝煌勝利，兩 次國共合作正體現孫中山先生“和平、奮鬥、救中國”的精神！■孫中山的靈柩移往北京西山碧雲寺途中孫先生剖析三民主義學説三大來源時説：既有祖國固有的文明；又 有歐洲的學説；加上他自己的創獲。 “和平、奮鬥、救中國！”是他致 力民國革命四十年最新、最後的創獲吧！孫先生的革命學説和建國主張始終為國為民，不斷自我更新、自我 完善；他以博愛之心，天下為公之志而鞠躬盡瘁。這是最值得人們敬仰 和學習的。（寫於 2011/8/29 ）

■ 1 9 2 4年第一次國共合作。孫中山手書的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名单■辛亥百年，遊客在台北故宮博物館孫中山像前留影絡繹不絕

· 梁啟超題詞

辛亥功臣群星燦爛袁世凱鎮壓了“二次革命”和白朗起義，在日帝的威逼利誘下，簽 訂了喪權辱國的“二十一 條 ” ，1915年下半年也就積極籌備當洪憲皇 帝 ，他曾假惺惺説過“帝制自為，背棄誓詞”的話，到這時也急急食 言了，還決定次年元旦沐猴而冠，登基稱帝， 一腳把共和法制踢開了。曾率雲南新軍革命份子起義聲援武昌首義的蔡鍔將軍，是一位有實 力 、有威望的將領，當然是野心家袁世凯的心腹大患。1913年 1 0月袁 把蔡調到北京。行前的蔡高足朱德提醒他，蔡鍔答道： “誰要拉中國往 回頭路上走，我就帶你一起去割下他的首級來。”這仍是他在日本從商 科轉讀軍事，立 志 “流血救民”的 當年勇。到了北京，蔡終日尋歡作樂，嗜好打牌，逛八大胡同，迷戀妓女 小鳳仙，令母親妻妾都失望回鄉。袁也就放下了心頭大石。在袁加緊 籌備稱帝的1915年 1 1月 ，蔡鍔頻 頻和他就讀時務學堂的政治啟蒙老 師梁啟超密謀，蔡稱病繞道日本、上海、香 港 、越南潛回到雲南昆明，經過三次軍事會議，於 11月 3 0 日 聚眾豎起第一面討袁的大旗，引動 各地響應。當時孫中山也正在策劃■蔡鍔將軍（1882—1916）二十八

同盟會成員李烈鈞起義。袁 1916年 3 月 2 0 日在萬眾唾罵、眾叛親離中 被迫撤銷帝制，6 月 6 日憤恚死。他曾忿憾地説： “我一生騙人，不料 竟被蔡松坡騙了！”由於袁世凱一貫奸詐凶殘，致使曾一度全心輔助他的梁啟超的幻想也破滅，於是師生密謀，一文一武，雙 劍 合 璧 。梁啟超拒威逼利誘，於 1915 年 9 月毅然在袁世凱的眼皮下，公開 在北京發表萬言的《異哉所謂國體問題 者》 ，直接指出認為“共和國體不適合 中國” 的 錯 誤 ，並引起上海等地方轉 載 ，在輿論領域立下奇功。孫中山是手創民國的元勳，功同日 月 。梁啟超最後能捨身維護共和，功不 可 沒 。蔡鍔 “為四萬萬人爭人格”帶病以六七千人伐袁軍二萬，終 於 1916年1 1月 8 日以3 4歲英年病逝，錚錚鐵骨■梁啟超（1873—1 9 2 9） 真英雄 ！袁世凱也是一流人才，被 稱 為 “三十 年更事之才，三千年來未有之會” ，卻落得可恥下場，這是歷史的公正，也是歷史 深刻的教訓！（寫於 2011/12/24）■袁世凱（1859—1 9 1 6）

■朱德立像（1886—1976)■小鳳仙

·孫中山第二次渡台時送藤井悟一郎的題詞

二十九澳 門 ，孫中山革命行動的開始■草堆街8 0 號通出爐石瑭的橫鬥萬新公司剛買下草堆街 8 0號 ，該店主理馬洪先生帶 我參觀上下兩層，特別讓我 通過橫門走出爐石塘，他自 信地説：“這就是中西藥局。 二樓裝修時，我們看到中西 藥局四個字；這橫門有利秘 密集會。” 2010年文化局舉 行中西藥局原址的論證會， 馬先生早已去世，而會議消 息見報，驚動了一位當年只 有十歲的、跟隨父親到該店 裝修的黃舜豪，因為中西藥 局四字的藍色特別顯眼，使 他記憶猶新。至 此 ，中西藥 局 ，再增一位目擊證人了。■左二為黃舜豪

2011年 ，讀到鄭華冠《鮮為人知的共和革命烈士陳孔屏》一 文 ，令 人眼前一亮 。1893年 9 月 2 5 日孫先生在澳門刊登了一則啟事，讓陳孔 屏全權代理中西藥局。這個人不是他親屬，又非合伙人，也不是醫藥界 人士，我們一直在猜度。這次揭開陳孔屏身世之謎，也揭開了孫先生在 澳門革命行動的序幕。陳原是反清的三合會頭領，被 稱 “山門皇帝” ， 他聽了孫先生一番話，佩服他的抱負，矢志追隨。後來因革命失敗回鄉 匿藏，被人出賣帶清兵來捉拿，他藏身水井被捕獲毒死。1912年孫中山 就任臨時大總統追悼烈士大會的通吿中，陳烈孔屏的英名與楊烈衢雲、 鄭烈弼臣（士良）同列於早期犧牲的名單上。這史實足證明當時中西藥 局由陳孔屏主理，已經是革命活動的場所了；同時又證明1893年 9 月 2 5 日前，孫先生早從醫人醫國兼顧而飛躍到全心醫國了！草堆街80號中西藥局的保育，保留了辛亥革命的源頭，意義重大， 能向公眾開放，將是澳門紀念辛亥百年的重大獻禮！（2011/10/14 修改）■ 《鏡海叢報》的聲明告白

■ 1 9 8 6年孫中山誕辰1 2 0週年澳門發行的紀念郵品■澳門新口岸區的孫逸仙大馬路

·1987年澳葡總督馬俊賢參觀中山故居題詞讚揚孫中山偉大

三十孫大國手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孫 中 山 以 “醫術”為 “入世之媒” ，鏡湖醫院為他提供這機會，使 他成為澳門第一位華籍西醫。一年後，由 “山門皇帝”陳孔屏接管中西 藥局一史實，剛好印證了孫先生夫婦的話。孫先生對美國友人、傳記作家林伯克口述寫成的《童年生活與革命 經歷片段》中叙述：“畢業後他（指孫）想在澳門懸牌應診兼活動革命。”他 在 《建國方略》中也提到懸壺於澳門、羊 城 ，實際是革命運動的開始。盧夫人在致《香山商會函》中 説 ： “盧氏自過門隨夫，或在澳，或 在 港 ，設立藥房，施醫藥，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 當 年孫夫人盧慕貞居住、今為紀念館的特色建築

因此，1892年開辦的中西藥局肯定是孫中山親手建立的第一個革命 活動的場所，比 1894年在檀香山組織興中會早、比 1895年成立香港興 中會更早。小小澳門是孫中山先生革命實踐的開始。由於澳門條件特殊，不但成為孫先生逃生通道、安頓家人的第二故 鄉 ，還一度成為宣傳革命主張、輸送革命人才’籌募革命經費、策劃革 命行動的基地。馮自由曾説： “澳門一地在中華革命黨期間’固大有軍 事上的價值也。”澳人為祖國的民主革命確作出了貢獻。1925年澳門人口十萬，參與 追悼孫先生的二萬人，佔五份之一；1929年 5 月 2 3 日澳門商會號召各 商店下半旗七天為奉安大典致哀（孫先生靈柩安奉南京中山陵）！這些 都是有力的數字，説明澳門人對孫中山民主革命的擁護，具光榮的愛國 傳統。望當局重視澳門幾十處孫先生和辛亥革命有關的遺址，像香港那 樣聯成路線，有利鄉土教育，有利推廣文化旅遊和對外交流。澳門的城 市的名片，有真憑實據，可增加歷史文化的內涵。(2011/10/14 修改)■濠鏡閱書報社

■ 盧 夫人函吳節微還款信■ 鏡 湖醫院發出的收據

·孫中山題贈陸蘭谷

三十一孫中山的五同兄弟陳孔屏1 0月 2 1本欄刊出拙作《澳門，孫中山革命實踐的開始》一文， 驚動了陳孔屏烈士在澳門的多位後人，他們把我的短文複印分送散 落各地的家人。在香港的堂姐在電話中興奮地説：“辛亥百年紀念， 我天天讀報、看電視，終於看到祖父陳孔屏的報道了！”今 天 ，我也有機會親自聆聽陳孔屏孫女陳定韶、孫子陳定基談 烈士的事跡。儘管他們強調是從父母口中零碎聽來的，但我對照史 家整理的文字材料，卻相當吻合。於 是 ，我把鄭華冠寫的《鮮為人 知的共和革命烈士陳孔屏》一文複印本送到兄妹倆的面前，送給他 們一份驚喜！■作者與陳定基、陳定韶兄妹

我相信我今天這篇短文的見報，也將給更多人送出驚喜，包括陳家 的親人、認識他們的朋友，還包括鄭華冠和孫中山研究會的同仁……陳孔屏烈士被清廷殺害後，後 母 “山門婆”甘氏帶著三個遺孤吃盡 苦 頭 ，三餐也難以為繼；鄉親不是有心無力，就是懾於清廷的敵視，少 小的接濟也是偷偷輸送的。後來得同志的關顧，冒險分三路把長子鳳楷 送到四川、次子鳳元送到上海，繼母和妹妹玉華另送一處，才逃出魔爪。他們的父親陳鳳元後來見到孫中山，這個看牛童第一份工還是在孫 先生的安排下當了鐵路的驗票員。據説孫先生還給他一個編號4 7的出 入證，讓他能直接去見親人般的革命領袖。他們一家人都清楚孫中山和 陳孔屏互稱五同兄弟：同鄉、同學、同年、同月、以及興中會的同志！翠亨村與山門村僅一水之隔，一橋通兩村，可惜今天全村已無人煙 了。陳定韶女士給我默寫了一份陳孔屏的家譜，介紹了 1949年他們全 家從上海遷到澳門的經過，又出示家人的合照，讓我得到更大的驚喜！（寫於 2011/10/26）■ 陳 孔屏的繼室甘氏， ■陳 孔 屏長子：陳鳳楷 ■ 陳 孔 屏次子：陳鳳元攝 於 1 9 5 0 年澳門

■翠亨全景■ 2 0 世紀2 0 年代的翠亨

·1919年孫中山題字

三十二陸皓東——為共和犧牲的第一人台北烈士祠正門外左右兩座紅柱綠瓦白玉石欄杆的碑亭，特別紀念 陸皓東和史堅如兩位烈士。同志們的犧牲和病逝，孫中山都十分悲痛， 我想創傷他心靈最深的還是1895年被清廷殺害的陸皓東。他 説 ： “精 靈之縈繞吾懷者，無日或間也。”他與陸皓東是同鄉同學，陸的孫女陸 淑貞吿訴我，他們還是結拜兄弟。少年時一起搗毀北極殿神像，齊齊被 逐出翠亨村。孫到香港升學，陸回上海念書，但救國救民的共同理想， 很快讓他們又重聚省港澳。■翠亨村陸皓東烈士墳場

■台北烈士祠前右側碑亭，紀念 ■台北烈士祠第一碑亭内，陸皓東烈士（1867—1 8 9 5） 陸皓東銅像1892至 1894年間，他們的革命活動頻繁，孫在澳門、中山和廣州 開設藥局，廣州藥局由陸主持；陸等在順德創辦興利蠶子公司，孫中山 為之題字。這些都是革命基地。1893年兩人在廣州廣雅書局抗風軒與鄭 士良等初議組織革命黨事。1894年 4 月同攜《上李鴻章書》北上，失敗 之後，又一起窺視天津、武漢及長江地勢和清廷的虛實。二人分頭約請 三合會頭領陳孔屏和甘彩密談，擴展和儲備武裝力量。陸皓東還賣了田 地作起義經費。孫中山和黃興在國旗式樣上曾爆發激烈爭論。黃興主張井字旗，孫 執著動情地説：不用青天白日旗，就對不起設計的、犧牲了的陸皓東！ 黃興只好讓步。第一次起義在發難前洩露，本來陸和孫已及時脱險，陸卻想起要燒

毀黨人名冊而要求獨自折回，他 説 ： “去保全多數同志，實份內事。如此鐵肩挑道義的精神同樣在他就義前的供辭上體現：他 痛 斥 “異族政 府腐敗專制” ，堅 信 “一我可殺，而繼我而起者，不可盡殺” ！烈士的豪言壯語，為共和事業譜寫了悲壯的序曲！（寫於 2011/11/19）■陸皓東烈士後人專程從美國回翠亨：左四為孫女陸淑貞，右三為孫兒陸玉庭■翠亨村陸皓東故居

· 1923年夏孫中山為鄧演達題聯

三十二史堅如— 為共和開暗殺先例在台北烈士祠前左側紀念碑，紀念以2 1歲的青蔥年華貢獻給共和 偉業的史堅如！孫中山稱他“為共和殉難之第二健將” ！史堅如家居廣州，1899年入讀基督教格致書院，與哥哥史古愚成 為左斗山開辦的大光觀書樓的常客，深受西學和民主思潮薰陶，加上對 康梁變法的思考，堅 信 ： “民主為天下公理，君主專制必不能治。”他 經日本人高橋謙介紹到香港，認識陳少白而加入興中會。又專程到日本■ 台 北 烈士祠的史堅如碑亭 ■ 碑 亭内的史堅如銅像

■史堅如照（1887—1900)■ 署兩廣總督德壽為拿獲史經（堅）如出力員弁請獎折（光緒二十七年二月十一日）■陳少白（1869—1934 )

與孫中山 “傾吐胸臆，指劃大計，縱談經旬，日夜不厭” 。孫先生乘八國聯軍攻入北京，策劃鄭士良率領三洲田起義，另派鄧蔭南、史堅如兄 弟等到廣州起義或暗殺配合。1899年史家已遷居澳門，史乃回穗賤賣 田產，購得200磅炸藥，史等四人在兩廣總督德壽撫署後挖出地道，於 1900年 1 0月 2 5 日動手後齊離現場，史不放心折回，發現未爆；次日 重 燃 ，炸毀撫署十餘丈後牆，附近民居八間，死傷各數人，可惜德壽只 是從床上震落。史堅如2 9 日被捕，經極刑，堅如磐石，11月 9 日慷慨 就義。暗 殺 ，是古今中外一種反抗強敵霸權的手段。191◦ 年4 月 ，汪精衛 不聽孫中山、黃興和胡漢民反覆吿誡，決然到北京暗殺清攝政王載灃， 事敗被捕，武昌起義成功始獲釋》教育家蔡元培、畫家高劍夫等也曾加 入暗殺組織。把暗殺手段運用到登峰造極的，當然是本·拉登》2001年 ，他創 下 “九· 一一”大災難、大恐怖！十年後，2011年 5 月 4 日美軍海豹 突擊隊闖入主權國家把他殺！也算暗殺？還是世人視線下行刑？根在恃強凌弱，傾力維和、維穩、反暴、反恐而不治本，必永無寧日 ！（寫於 2011/11/20）

·孫中山書贈日本同志宮崎寅藏

三十四來自宮崎家鄕的禮物日本朝野支持孫中山的有各個階層、各種動機，有一心， 有兩意。其中最深交、最得力的兩位：高調的是宮崎寅藏（滔 天 ），低調的是梅屋莊吉。■孫中山與梅屋莊吉夫婦攝於日本東京

■ 2 0 1 1 年 1 1 月 1 2 日日本熊本 縣荒尾市市長在翠亨村接受電 台採訪

2011年 1 1月 1 2日 ，翠亨孫中山故居紀念館紀念孫中山先生誕 辰 145週 年 ，宮崎寅藏的家鄉熊本縣荒尾市長前畑淳治率領議長、教 育 長 和 “宮崎兄弟資料館”所長專程來參加慶典並獻花致意。他們送 來的禮物成為傳媒的焦點— 紀錄一段中日情誼的照片：1913年 3 月 1 9 日孫中山重臨17年前落難匿居的宮崎家，合照男女老少三十八 人 ，除宮崎兄弟家人之外，那天村長也來歡迎，參加合照。宮崎寅藏是日本浪人，具民主革新思想，在十九世紀末認識孫中 山 。儘管國籍不同，語言不通，但宗教信仰和革命理念相同，兩人通 過漢字筆談成為莫逆。筆談手稿共500多頁，現存3 7張 。1900年孫中山籌劃三洲田起義，宮崎親到新加坡圖説服康有為配 合 ，卻被新加坡政府逮捕，孫力營救之；1905年宮崎促成孫與黃興在 東京共組同盟會，他也成第一批外籍會員；宮崎變賣家產，連妻子嫁 妝古董也賣掉，對妻子説，為支持孫，已無養家之資；他把孫中山英 文著作《倫敦被難記》譯成日文，1902年又發表自傳《三十三年落花 夢》 ，叙述了他追隨孫的歷程，大大提高孫先生在日本的聲譽和知名 度……孫曾給他題贈“推心置腹”四字。荒尾市長一行給我的名片也很特別，印有孫文和宮崎滔天的名字 和照片，也 印 了 “辛亥百周年” ，都是中、日文對照，附電話、電傳 和電郵，自然還有英文了。（寫於 2011/11/17）

·孫中山書贈日本朋友

三十五《時局圖》歷久不衰《時局圖》用形象反映時局：象徵北極熊的沙俄踐踏我東北，在東 南沿海虎視耽耽的比喻英帝，坐擁越南的哈蟆向上攫取的象徵法國，緊 盯全局的老鷹正是呼喊機會均等的美國……圖中四組統治權貴：吹鴉片， 玩女人，割地賠款麻木彎腰，搜刮、鎮壓民眾時腰板卻挺直。這真的一 目了然，讓你看到滿清已淪落到“寧贈友邦不予家奴”的地步，中國哪 得不淪為任人宰割的半殖民地？這是香港興中會第三號人物謝纘泰的創作。謝肄業於香港皇仁書 院 ，英 文 《南華早報》創辦人之一，曾成功制作航空飛船。1892年他與■謝纘泰（1872—1 9 3 8）

楊衝雲組織愛國團體輔仁文社，1895年該社與孫中山為首的興中會合 併 ，共同策劃第一次廣州起義，事泄失敗。楊和孫分別逃亡海外。1902 年楊衢雲被清廷暗殺，他十分悲痛，又不大認同孫中山的處事方式，於 是自扛大旗於1903年與洪全福發動武裝起義，也失敗了。1898年 6 月 ，謝纘泰感慨時艱創作了這幅《時局圖》 ，發表於7 月 的 《輔仁文社社刊》 ，至今103年 ，喚醒了幾代人的危機意識。有説 後人曾添彩加筆，不管有無，都是欣賞與認同。過去的歷史教科書，不 少版本都用它；歷史展覽宣傳，甚至今年的紀念書刊仍在選用，可謂歷 久不衰。港澳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城市，長期發揮獨特的作用。澳門博物 館 《天下為公— 孫中山與澳門》展出的，一首由謝纘泰建議、胡禮垣 作詞、劉雅覺譜曲的《中華民國頌》 ，也是一份珍貴的歷史文物，同樣 是港澳知識界以深情和智慧對祖國、對時代作出的獨特獻禮。（寫於 2011/12/5）■香港輔仁文社成員照，左三為謝纘泰，右三為楊衢雲

· 1912年 1 1月孫中山為上海《神州女報》題

三十六首次發現港澳攜手頌共和《中華民國頌》 ： “當日人心知反正，太平萬歲三旬定。狂瀾倒 挽海隅清，戾氣齊袪寰宇淨。公理強權天下平，變通久大時中聖。豈 徒中國——中國復光華；將使六洲— 六洲來善慶。”這 是 1913年 由 謝 纘 泰 （1872—1938 ）建 議 ，胡 禮 垣 （1814— 1916）作詞、劉雅覺（1871— 1951 ）譜曲的港澳合作的頌歌。三位都 是港澳當年響噹噹的大知識份子。1912年謝纘泰雖説功成身退，但次 年還作為建議人，熱情促成這一曲讚歌的誕生。胡禮垣，香港大學畢業並留校任教，創 辦 《粵報》 ，翻 譯 《英例 全書》 ，長期與香港著名學者、孫中山啟蒙老師之一的何啟合作發表 系列政論，後匯集為《新政真詮》 ，他批三綱五常、中體西用；提倡 人權天賦、平等自由，並主張世界大同。在歌詞中，他認為中國推翻 專制王朝，建立新政，不只中華民族得以復興，而且將成為寰宇同慶 的大好事。譜曲的劉雅覺神父，是澳門首位紅衣大司鐸，中華教育會首任會 長 ，中葡雙語精英，澳門傑出的音樂家。1912年他為振奮民心、為國 家圖強而翻譯《西樂捷徑圖解》。我2010年專為他的生平寫了七千字， 介紹他的愛國事蹟，介紹他為抗日勵志歌譜曲。今年又看到他歌頌祖 國的作品。這一作品夾在其他檔案中，被澳門歷史檔案館職員偶然發現。專 家們説由港澳同胞合作的民國頌歌還是第一次發現。我電吿胡禮垣的 孫子、香港的胡百熙律師，他曾為祖父出版《胡翼南全集》 ，已送我 一套。他覆電説還沒這首曲的有關資料哩！（寫於 2011/12/10）

■劉雅覺（1871—1951）■胡禮垣（1814—1916）

9 月 1 0 日 ，是新中國教師節；再過一個月—— 10月 1 0 日 ，是辛亥 革命一百週年的紀念。我輩啟蒙於國難深重的年代，帶著感恩的心情， 回憶教導我們的一群恩師。是她們給我們講了鴉片戰爭以來的愛國救國 的故事，是她們以林則徐到孫中山的奮鬥事蹟，讓我們明白，沒有國家 的富強就不會有絕大多數國人的幸福；即使你處於這極少數僥倖者之中， 你也無法獲永遠的保障，更何況心靈的坦蕩，人格的尊嚴！因此，我們 這一輩大多數還可以堅守民族的氣節，做了中國人應該做的事，也終於 盼得社會的進步，民族的解放，國家的富強。■ 澳 門人積極紀念辛亥革命百年三十七教師節的寄望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華教育會代表到翠亨村向先烈獻花今天的新一代，成長於和平幸福的日子裡，前人留給我們豐厚的精 神遺產必須有效地承傳，我們的民族才有希望。歷史人物的偉岸形象和 驚天動地的行動，是時代的光榮，民族的自豪。孫中山為建立共和政體 組織了十二次武裝鬥爭，屢敗屢戰，越挫越奮，令中外人士折服；黃興 領導黃花崗起義，立下遺書，戰場上的大無畏氣概與顧全大局的忍讓精 神集於一身；蔡鍔將軍與時俱進，從保皇派的弟子變成第一個挺身討袁、 維護共和政體的猛將；蔡元培的校長風範，至今無人企及；澳門多位北 伐女戰士為澳門婦女樹立了光輝榜樣；澳門教育界堅持幾十年聞風而動， 教育學生，奔走宣傳，喚醒周邊鄉民，形成光榮傳統……這些真人實事， 必然激發民族的光榮與自豪，增強歸屬感，啟迪聯想，移情現實，引發 模 仿 ，同學們會在優質的教材中自我認同、奮發向上。這是我的經驗和 自信，也是我的呼籲和寄望。（寫於 2011/9/3）

■ 澳 門 中學生組織到武漢參觀學習■ 澳 門 博 物 館 《孫中山與澳門》展覽專設學生部

三十八澳門研究大有可為辛亥百年澳門理工學院舉行的《辛亥革命與澳門》學術研討會 上 ，河南大學翁有為先生認為上世紀八十年代出版的較權威的《辛 亥革命史》 “對澳門特殊的地理人文環境和人脈關係對孫中山的積 極影響未引起重視，甚至被忽略” ，他還指出：2006年出版的、在 學術界有影響的《中國近代通史》第五卷 “也未將孫中山早期活動 與澳門的關係的歷史納入視野” 》■理工研討會

■中山市孫中山研究會會長楊海率團在澳門博物館參觀展覽■中山市孫中山研究會組織來澳門參觀交流，兩地成員合照

澳門的人物事被忽略，未被納入視野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也不必細 挖根源，今後澳人自己多研究、多交流、多努力就是了！僅上述的研討會論文7 6篇 ，內容豐富充實，其中澳門人寫成的篇 數和篇幅均佔有三分之一。有運用新譯的外文資料，新開封的望族家史 和新的視角和新的結論。我兩篇論文還未足二萬字，提及與澳門有關的 人名已過百，有關的辛亥遺址近30處 ；後來參加孫中山145週年誕辰 活動時，陸皓東烈士的孫女陸淑貞親口吿訴我，她曾寄居孫中山原配盧 慕貞的居所是塔石街4 5號 ，這一地址我過去還沒聽過……澳門作為特殊的地理人文環境，以及眾多歷史人物的人脈關係和活 動 ，必然有更多的史料未進入學者視野》澳門研究大有可為。過 去 ，系列抗日戰爭的澳門史料，曾讓我驚覺這是澳門愛國傳統的 源 流 ；原來辛亥革命史是更早的一段。作為澳門人的我，曾接受各地學者“賭城澳門原來有一股清流”的 掌聲。所有澳們人為此應有的一份祖輩遺留的光榮而自豪！這是我寫《辛亥百年》的結語，與澳門同胞共勉！

·孫中山題贈翠亨中學

《中國澳門書畫文物展》序澳門收藏家協會匯集三百多書畫文物，舉 辦 《中國澳門書畫文物 展》 ，為今年澳門人豐富多彩的辛亥百年紀念活動，錦上添花。澳門與孫中山先生有特殊密切的關係，小城是孫先生踏出國門、走 向世界的門戶；是孫先生醫人醫國、革命實踐的首站；是孫先生安頓家 人 、蔭護同志的第二故鄉；澳門最後還成為宣傳主張、籌募人員、籌集 軍 費 、策劃軍事行動的革命基地。孫先生致力民國革命四十年，辛亥革命取得的勝利儘管是曇花一 現 ，但推翻了帝國主義走狗滿清獨裁政府，還推翻了兩千多年的君主專三十九

制制度，建立了共和政權，是我國歷史上的偉大革命。在思想文化的領 域 ，它推廣了民主共和、自由平等的先進思想，在澳門也留下深刻的影 響 。百年來幾代澳門人對孫先生都懷著真誠的敬意。1912年孫先生辭去 臨時大總統後，回鄉省親，先回澳門，受到中葡人士的熱烈歡迎；1925 年 3 月 1 2 日 ，孫中山在北京逝世，澳門五份之一的居民（人口十萬， 參與悼念的二萬），先後到鏡湖醫院去悼念這位中國的、也是世界的偉 人 。祭禮後，由教育界梁彥明、區建邦演講闡述三民主義，聽者數千人； 孫先生的奉安大典（靈柩遷南京中山陵安葬）澳門商會登報號召商店下 半期七天，以示深切的懷念與崇敬；至今澳門專為孫先生出版了兩套紀 念郵品，豎立了四尊立像：立於鏡湖醫院、國父紀念館、鴨涌河公園和 聖若瑟中學校本部；鴨涌河公園還特別改名為孫中山紀念公園！因此， 今年各界頻繁而隆重的紀念活動既有歷史傳統的承傳，又有新一代對孫 中山先生革命事迹的緬懷和景仰，更有對民族復興、對祖國富強、民主、 文明、和諧的嚮往！這次展出，自然有扣緊辛亥百年和孫中山先生的部份內容，收藏者■神戶同盟會成員陳秉心的孫子和外孫在澳門博物館展覽會上細心參觀 先祖的遺物

（寫於 2011/11/9）讓自己欣賞、鑒賞的珍品與眾同賞，共同緬懷祖國歷史上的一段輝煌， 有它獨特的價值。許多人在電視劇中看慣康雍乾的奢華盛世景象，可從 未看過清末的賣身契，把親生女兒賣掉的悲劇人生，才是滿清統治下勞 苦大眾生活的寫照。我們從賣身契聯繫稱頌孫先生的的挽聯，就可以理 解孫先生和一眾革命黨人“博愛無窮革命造共和盡痒猶為民眾死”的偉 大貢獻。澳門能收藏到孫中山、宋慶齡、胡漢民和澳門同盟會成員的手 迹和文物，賀盧夫人七十大壽的真迹等等，一方面説明百年無戰火的小 城 ，具有保留文物的良好社會條件，另一方面，城市發展造成寸金尺土 的大勢，又是保留文物的極大破壞。為此不得不向出錢出力出空間的收 藏家的努力致謝致敬！孫先生送賀鄭觀應的一雙銀瓶能完好保存，是兩位與澳門關係密切的重要人物革命思想淵 源的見證。物輕意重， 是本地文物珍品。從這 事例讓我想起，我們送 出 、展出文物有一個重 要的步驟是對文物適當 的推介説明，讓參觀者 能通過無聲的展品，聽 到革命的風雷，體悟深 層 次 的 哲 理 。建議分 題 、分批為重要文物寫 出扼要的説明，觀 賞 、 導 賞 、評 賞 、鑑賞在其 中 ，普及與提高並重。紀念活動不在乎花大錢搞嘉年華，貴在優秀文化傳統的宏揚、文明 進步社會風氣的推廣。■孫中山贈送鄭觀應一刻有“鄭觀應先生惠存良 師益友孫文”十三字壹對銀瓶

·孫中山為日本人佐佐題詞

四十揭開台北中山樓的神秘面紗台北中山樓為紀念孫中山先生百年誕辰，於 1966年建成於青翠的 陽明山上，4 0年來是台灣國大集會的地方。2006年才揭開神秘面紗， 對外開放。據説至今仍有不少台北人還沒參觀過。中山樓是三層的建築，座落陽明山的風水寶地— 硫磺區上。我們 在參觀路上還感到硫磺味。全樓沒有一口鐵釘，完全是中國傳統宮殿式■仰望一片葱綠中的台北中山樓

的設計，著意宏揚中華文化。大片綠色琉璃瓦已吸引不少鏡頭！佈局對 稱 ，但錯落有致，飛簷翹角象徵大鵬展翅，氣概不凡；樓內裝飾也百份 百的中國化，4 0 0多盞手雕宮燈都是藝術精品，百枚漢白玉石的壽桃也 飽含巧匠對孫中山先生的敬意。大會堂容1800代表開會，宴會廳更可 容2000人 。門口廣場盡處，是一座大牌樓，上書“天下為公” 四個大字， 正是我們中華文化的大同理想、孫中山先生的奮鬥目標。在離開中山樓 的時候，我們在此拍照，讓我們銘記。■ 中 山樓的正面(寫於2010年 7 月 2 5 日）

■ 古色古香的客廳陳設■ 一樓會客廳，本設計接待外國賓客

■ 手 雕宮燈是室内陳設一大特色■ 會 議 大 廳 ，1 8 0 0 座位

■ 走 廊 兩旁陳列孫中山先生 革命事跡■漢白玉雕欄的壽桃造型和橫梁圖案突顯 民族文化的特色■ 在 遠 眺台北美景時，可 以 先 見 “天下為公”四個大字

·1925年 3 月 1 1日，孫中山補簽的家事遣囑 。見證人有宋子文、孫科、 邵元仲、何香凝、鄒魯等九人

四十一上海孫中山故居上海盧灣區香山路七號的孫中山故居，今天也是孫中山文物館。為 尋孫先生的足跡，乘參觀世博之便，我特別到此一尋。這裡是法國租界， 因此史書上這裡還有個法國名字，譯為莫利愛路29號 。我們一下車， 撲面而來的是法國風貌，整座三層歐式洋房，在法國梧桐的濃蔭下一 孫中山在這裡也曾受法國蔭護。1918年 6 月 2 6 日孫中山發動護法鬥爭 失敗，法領事館容許他在法租界居留，才住進這加拿大華僑集資送他的 洋房。北洋軍閥恨之入骨，要引渡他北上，未得逞。有遊客留言，認為 洋房豪華，與宋慶齡的故居相差很遠，年輕人怎麼知道當年革命的艱 辛 ！為籌軍餉，這房子多次抵押貸款，華僑崇敬孫先生鍥而不捨的革命 精 神 ，一再為他贖回，讓他安居好專心革命— 可見保留了革命遺址後， 歷史知識的普及和教育的跟進更重要。

孫先生在這裡支持和領導了 “五·四”愛國學生運動；完成了《孫 文學説》和 《實業計劃》等著作；改組了中華革命黨為中國國民黨；接 觸了李大釗等先進人物，會見了第一批蘇俄朋友，發出了祝賀俄國革命 勝利的賀電。這裏見證了孫中山先生為軍閥混戰而切齒痛恨，為國人於 水深火熱而煩憂，這房子還見證孫中山十二敗不餒的精神，見證他以越 挫越奮的氣概，在革命低潮中再從頭起步！更見證他從一心武裝革命而 覺醒到必須輔之和平的手段，引導革命走上和平統一的新征途！我拍了不少照片，最遺憾的是不准室內拍攝，未能讓讀者看到孫中 山的藏書！孫先生博覽群書，不休不止，不斷充實自己、不斷修正自己， 是為指導革命不斷自我完善的光輝榜樣！（寫於 2011/5/1）

■故居舊貌■故居今貌— 筆者攝於2 0 0 9年

四十二孫中山在加拿大孫中山先生説過： “華僑乃革命之母。”2006年— 辛亥革命9 5週年，我在加拿大考察教育，得當地親友 幫 助 ，有機會拜訪溫哥華、維多利亞兩市的華人會館，聽負責人介紹華 僑情況，特別介紹孫中山先生在當地的事迹，十分難得。並獲贈有關資 料 ，扼要整理，與大家分享。■ 1 9 1 1年 2 月孫中山與加拿大温哥華洪門籌餉局合照

據稱，孫中山先生曾三次到加拿大。第一次 1897年 7 月 1 1 日由英國抵蒙特利爾、溫哥華、維多利 亞與基督教中國衛理會朋友相見。至 8 月 2 日赴日本橫濱。第二次 1902年到維多利亞，匿居英昌隆店中。 “無所為計，憤 然自去” 。（我對照陳錫祺教授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或是 1903年 初之誤）第三次 1911年 2 月 6 日抵溫哥華，至 4 月 1 9 日才離開加拿大 赴紐約。曹建武先生于1930年親筆詳記。孫先生有關活動成為《致公堂復 國運動史》的一部分。孫中山先生此行完成了兩大任務：1·宣傳推翻滿清建立民國的主張； 2·籌募革命軍費。兩大任務在加拿大都獲得巨大成績。■溫哥華達權總社前身是致公堂

一 、宣傳反清建民國的主張，促進華僑愛國團結從 1911年 2 月 6 日開始，孫先生在加拿大訪問了十二個華僑聚居 的城市，普遍得到熱情歡迎。1· 溫哥華 Vancouver ：在高升戲院舉行歡迎大會及請孫先生演講；2·維多利亞 victoria ：派代表到碼頭迎接孫先生並在中國戲院開全 僑演講大會；3·錦碌 Kamloops ：聘西樂隊迎接孫先生並在堂所開演講大會，會 場掛青天白日旗；4·紐威士緬士打 N e w Westminster ：為孫先生舉行歡迎大會，並 請孫先生演説；5·乃 磨 Nanaimo ：召開大會並請孫先生演講，次日假番攤館請孫 先生演講，並勸各行停業參加；6·冚巴侖 Comberland ：歡迎並派四人懷槍日夜保衛孫先生，指定 餐館招待孫先生；7·企龍拿 Kelowna ：聘華樂隊歡迎於碼頭，租西人大戲院歡迎孫 先生並請孫演講；8·利維士篤 Revelstore ：發動捐款以招待孫先生，並開演講大會， 加強保衛；9·卡技利 calgary ：歡迎並租阿芬戲院為演説場地；1 0溫尼辟 Winipeg ：專廚專車照顧孫先生，並于陳林餐館之跳舞廳 開演講會；11· 多倫多 Toronto ：為孫先生舉行盛大歡迎會，並開演講大會；12·滿地可 Montreal ：聘西樂隊歡迎孫先生並設孫文演説大會。

■ 維 多 利亞中國會館

孫中山先生訪12城市的華人社團，超過12場演講，大多座無虛席。 由於接待的都是洪門致公堂的組織，是一個以反清復漢為宗旨的組織， 加上僑居加拿大的華人，對民主共和政制有認識；更由於孫中山先生 1904年 1 月在檀香山加入了洪門，受 “洪棍”之職，和各市洪門人士拉 近了距離，效果相當好。此行對激發當地華僑愛國熱情和團結意識有很 大提高。四年後— 1915年全加香山華僑即成立了 “鐵城崇義總會” ， 以力行慈善，維護會員福利權益、造福社會、團結各民族為宗旨，並大 力推廣多元文化，更支持華人機構及社會各團體的慈善工作。該會持續 至今超百年，除貫徹上述宗旨外，還不忘對祖國家鄉的建設，加強中加 友好團結，推動兩國友誼交往。（見林重強：《加拿大洪門140週年貢 獻·義結同心》）■ 1 9 1 0年 3 月孫中山與北美洲同盟會會員合照

■印度教堂旁曾招待孫先生的旅店今貌

二 、為起義籌得半數經費，直接支持多次武裝起義1· 各市致公堂帶頭捐獻：溫哥華致公堂捐三千加元，組 成 “革命 籌餉會” ，會上勸捐，還由負責人組織沿門勸捐；維多利亞致公堂押會 產支持革命，聘請專人派隨孫先生到各地宣傳及籌募；紐威士緬士打市 也帶頭捐一千八百二十加元，後來孫先生就任臨時大總統，又贈千加元； 乃磨市致公堂也發起沿門勸捐；多倫多致公堂三百會員到律師樓簽署賣 出會所支持革命。2 ·華僑熱心捐獻：全加拿大共捐十多萬加元，不但成績最好，而 且占全部海外捐款的一半。這段歷史證明，孫中山先生説的“華僑乃革命之母”是他腑肺之言。 還有熱血青年直接參加武裝起義。廣大華僑後來也積極參加支持抗日和 祖國建國，是重要的愛國、愛鄉的力量。（寫於 2010/10/29 ）

·黃興贈方聲洞詩

2 0 1 1年 1 0月下旬，出席昆明生命教育會議，我們澳門兩位代表 被安排住在美麗的翠湖邊。乘上午自由活動遊湖期間，我們按旅遊圖 的指示，再請教當地人，居然能參觀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雲南 陸軍講武堂舊址。有幸意外地在辛亥百年紀念期間參觀到雲南重要的 辛亥遺址。這是清末新政三大講武堂之一，是反對袁世凱稱帝，第一個挺身而 出的蔡鍔將軍訓練新軍的課堂。這裡先後培養9000軍事畢業生，不少四十三雲南陸軍講武堂■正門的標誌

■右側是講武堂展覽所在■中西合璧的主建築，花籃是 商業活動的■該校被譽為將帥搖籃

成為跟隨蔡鍔維護共和的戰士，其中表表者就是朱德。優秀的學生有中 國人民解放軍元帥朱德、葉劍英之外，還有國民革命軍一級上將以及無 數出色軍官。據説南韓首任總理兼國防部長、越南臨時政府副主席和北 朝鮮人民軍大將都是其中的畢業生。被譽為將帥搖籃，的確實至名歸。雲南講武堂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二層建築，一進鐵門是一個大操練 場 ，課堂和宿舍足供步兵、騎兵、炮兵、工兵四科應用。不過今天已有 部分校區作了別的用途。其中還兼作雲南歷史博物館。由於操場還十分寬敞，常被借用作商業推廣會場。我們到達當天也 不例外。看來十分熱鬧。我們表明參觀的誠意，倒能在沒講解、每層僅一人坐在梯口的條件 下自由參觀。佈展的實物和文字也表達清晰，走一程有一個完整的印象。 可惜對比借場的商業活動，顯得十分冷清陰暗。（寫於 2011/12/23）■商業活動喧賓奪主

· 1918年5 月2 9 日孫中山贈謝元驥聯

四十四澳門廣播電台辛亥革命專輯2011年 1 0月 1 0 日上午播出 黃秀英採訪第 5 集 ：反思辛亥革命今日是辛亥革命100週年，我們專題的最後一集。在澳門各界都紛 紛舉辦紀念辛亥革命100週年的時候，大家有沒有思考過，我們為何要 紀念辛亥百年呢？由黃秀英與大家一齊思考在澳門各界紛紛舉辦紀念辛亥革命100週年。酒 會 ，圖片展，文物 展 ，電 影 ，大大小小的比賽。在鋪天蓋地的活動下，澳門的青年人究竟 如何看待辛亥革命這一歷史呢？

記者向部份中學生了解稱，隨著辛亥革命一百週年臨近，本澳學校 都透過不同形式向學生介紹這段歷史。V o ：我只知他是國父，參與和民主有關的革命；學到的得著是知道 孫中山先生的革命事跡，明白做事要做到最好，不要半途放棄。至於孫中山先生的精神和革命主張，就不是很多學生清楚。V o ：我知他搞革命，做過醫生，知道有這個人，我曾經學過，但就 記得不清楚；（從各紀念活動中）學習他的生平和事跡（記者：你從中學到甚麼？），（學生想了數秒後）不知道呀研究孫中山的中華教育會副會長劉羨冰稱，在孫中山先生一生中， 思想上有三個大變化。他從年青時的改良思想，希望清政府自上而下改 革 ，到後來意識到只有革命才能救國。經過多次嘗試，孫中山先生領導 的同盟會志士終於在1911年 1 0月 1 0日辛亥革命推翻清朝政府，建立 亞洲首個共和政制，但中華民國成立後軍閥混戰，令孫中山先生在晚年， 思想再一次飛躍，提出“和平，奮鬥，救中國” 。V o ：他覺得我們要救國救民，要有救國革命和談判的兩手，一手 要有軍事實力，有足夠能力阻止軍閥作惡，但另一方面，又要有明白事 理 ，或願意國家和平統一的人，通過妥協，通過不同意見的人大家互相 協商，通過和平的逐步的救國救民，所以到最後他覺醒了，思想最後飛 躍 。劉羨冰稱，以現時的形勢，紀念辛亥革命時，重點宣傳孫中山先生 有 關 “和平、統一”的思想，她認為無可厚非，具有現實的意義和價值。 但與此同時，對於孫中山建立亞洲首個共和政制，實事求是看待世界潮 流 ，劉羨冰就覺得相關方面歷史評價不足。

V o ：對辛亥革命建立共和國，歷史價值評價不足。對於孫中山思想， 當然不能要求一個人無瑕疵，但他有相信其中許多先進東西值得學習， 孫先生強調世界潮流，以及人民的需要，現時我們如何用實事求是對待 時代的潮流呢？劉羨冰表示，中國有今天的發展得來不易，她認為應該藉著辛亥百 年 ，將現實與孫中山先生的主張結合回顧歷史。Vo ：孫先生提出三民主義：民 族 ，民 權 ，民 生 。除了贊同西方三權 分立的思想，也提倡再加考試和糾察，最初稱糾察後來變成監察。孫中 山認為考試權和監察權是中國固有的制度，如果補充了就更加完善。沒 有監督，就要腐敗，所以今天中國腐敗問題為何如此嚴重，監督制度不 健全有關— 僅由執政者自己監督自己，所以我覺得要結合現實，以及 學習和研究孫中山的學説，也是很有益處。面對形形式式的紀念活動，今天的我們為何要紀念辛亥革命100周 年呢？希望透過今次系列報導，讓大家可以從更多角度出發，借古鑑今， 領悟和思考孫中山先生的思想。第一集孫中山先生在澳的革命事蹟（節錄）澳門草堆街8 0號被認為是孫中山開辦“中西藥局”的行醫 地 址 。中華教育會副會長劉羨冰指出，原來孫中山先生曾經登報將中西 藥局交由一位反清的義士陳孔屏管理。V o ：陳孔屏原來是當時在廣東一個地下反清的綠林豪傑，孫中山在 最初幾次的革命對綠林人士都非常器重，所以他專程請陳孔屏到他家鄉 詳 談 ，陳孔屏非常敬佩，於是追隨孫山中革命。

·孫中山手書《天下為公》

■ 今 日翠亨夜景辛亥百年1 1月 1 2 日上午，中山市翠亨村孫中山故居前齊聚華人華 僑 、國際友人及中山市官員、港澳嘉賓以及中山青年學子五百餘名，為 紀念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革命領袖孫中山先生誕辰1 4 5周 年 ，舉行莊嚴 隆重的儀式。全體與會者向孫先生遺像鞠躬致敬，繼而由中山市副市長 唐穎和有關負責人、孫中山家屬、辛亥革命烈士家屬、國際友人代表和 各界代表向孫先生遺像敬獻花籃。孫中山先生的曾侄孫孫必勝伉儷，孫 中山研究會會長、中山先生胞姐孫妙茜曾孫楊海也出席了儀式。陸皓東 烈士的孫女陸淑貞、孫子陸玉庭及陸家後人多名，專程由美國回鄉參與四十五翠亨隆重紀念孫中山誕辰1 4 5 週年

■紀念會齊集各界代表。前左三為楊海，前左四五為孫必勝伉儷

紀念活動。孫中山先生當年的機要秘書李仙根的孫女李寶珠等一行亦專 程從花都、廣州和香港前來參加。日本荒尾市市長前畑淳治、荒尾市議 會長島田稔、教育長丸山秀人和荒尾市宮崎兄弟資料館所長安田信彥一 行 ，最受矚目。前畑市長捧著帶來的孫中山與宮崎全家三十多人在1913 年的合影，贈予孫中山故居。荒尾市市長向記者娓娓追述日本朋友宮崎 寅藏對孫中山矢志在中國推翻獨裁專制，建立人民當家作主的共和新政 十分崇敬，一生追隨孫先生。當天，孫中山故居紀念館館藏辛亥革命文 物展也拉開帷幕。其中不乏由烈士後人送出的真迹原物。參觀展覽的人 士絡繹不絕》本澳粵華中學師生也組織集體參觀，緬懷先烈的歷史功勳。 來自中山市多所學校的三百多名學生，在這裏舉行18歲成人宣誓禮， 意義重大。紀念館還新佈展了以當地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為主題的展覽， 並安排參加儀式的嘉賓和遊客到田間割禾，體驗農家子孫中山的少年農 耕生活。（寫於 2011/11/13）■ 孫 中山機要秘書李仙根孫女李寶珠向孫中山先生遺像獻花

■筆者與組織學生參觀的本澳教師陳偉智、胡漢賢在紀念館前合照留念■ 準 備 參加成年禮的1 8 歲學生

■ 筆 者 和紀念館黃健敏主任（左一）與專程美國回來的陸皓東烈士部份後人合照。 左四為孫女陸淑貞，右三為孫子陸玉庭■ 日 本客人紛紛參加割禾活動

■ 小 孩子也學割禾、打穀■ 日 本朋友紛紛下田割禾

■ 中 山市非物質文化遺產— 飄色■ 一面有孫中山像和遺訓的旗

· 1896年 11 月孫中山致友人翟理斯函

四十六澳門中西藥局的歷史價值與確實地址摘要：本文分三部分：一 ，簡述孫中山先生在澳門行醫辦中西樂局的經 過 ；二 ，通過史料分析確證中西藥局是孫中山先生親手建立的第 一個革命活動場所，澳門是孫中山先生革命實踐的首站，意義重 大 ，而孫中山先生領導的辛亥革命，推翻王朝統治，建立亞洲第 一個共和國，還具國際意義；三 ，通過六方面的人證、物證以及 目擊證人，確認草堆街80號是中西藥局的原址，並且追尋誤認 為是8 4號的來龍去脈，再反證草堆街8 0號才是中西藥局的真 實原址。作為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領袖孫中山先生的第一個革命 活動場所— 澳門中西藥局，建議必須保留、保 育 ，以彰顯澳 門——孫中山先生民主革命起點的歷史價值，對內作教育基地； 對兩岸作學術交流地址；並供全球華人緬懷民族歷史、也為旅客 提供歷史文化的旅遊亮點；更為世界第一賭城— 澳門的國際名 片 ，增添歷史文化身份。關鍵詞：孫中山中西藥局革命活動場所民主革命起點論證澳門 草堆街8 0號一中西藥局的開辦經過：1892年 7 月 2 3 日 ，孫中山先生以榮譽成績在香港西醫書院畢業。孫中山先生在港求學期間，曾應澳紳曹子基、何穗田的邀請，為其久病不愈的親人診治，藥到病除； “澳門聞人張心湖母病群醫束手，經孫中

■ 圖 1 《揭本生息贈藥單》孫中山先生每天在鏡湖醫院、自己的診所與及中西藥局應診，還贈醫 送藥，（見圖2 ）加上他的老師康德黎（J a m e s C a n t l i e）愛生心切，往往 星期日午餐後來澳協助孫先生醫治重病。②孫醫生仁心仁術，頗獲社會好 評 ，不少鳴謝啟事刊於《鏡海叢報》中 ，説明孫先生頗被讚譽。 “最精割 症與助產二科，曾為病者割出腎結石，大如雞卵，權之重一兩七錢，當時 詫為罕見，自是中外人士來診者，戶限為穿，莫不著手成春。” ③另一方① 吳相湘：《孫逸仙先生傳》P.90 1984年② 同上P.91③ 馮自由：《革命逸史》第一集《總理業醫生活史》P.15,16,10山先生診察，逐漸全好。” ①因此，孫先生醫術早在澳門建立了口碑。曹 子基、何穗田等“獻議鏡湖醫院破除舊例，兼用西醫西藥，聘先生為之主 持 ，先生慨然擔任義務，不受薪金。”於是孫先生成為澳門第一位華人西醫。當年12月 1 8 日 ，孫先生再得 澳紳曹子基、何穗田與港紳陳賡虞資助，向鏡湖醫院借到本銀二千元在澳 門開辦中西藥局。（見圖1）

■ 圖 2面 ，孫中山先生卻遭鏡湖醫院的醫生值理妒忌，鏡湖西醫局只好停辦。 後又受葡國醫生排擠，藉口孫先生未有葡國文憑，作出諸多限制，令孫 先生損失不菲。於是孫先生決心轉至廣州繼續行醫，又移到廣州開辦東 西藥局，在中山石岐辦中西藥局，他本人則集中廣州的工作了。1893年 9 月2 5日孫逸仙刊登廣吿：澳門中西藥局事務統交陳孔屏代理。（見圖3 ）

孫先生在澳門醫藥界服務的時間實際很短，從籌辦至1893年 秋 ，不 足一年。但歷史意義是重大的，是孫中山先生走向社會、走向革命的起點。 澳門中西藥局就是他親手建立的第一個革命活動的場所，因 此 ，澳門是辛 亥革命活動的首站。（一 ） 孫中山先生以“醫術為入世之媒” ，也是革命活動之始。通過這段社會實踐，孫先生的醫德醫術得到社會普遍認同，得到老 師康德黎的期許和愛護；從而結識澳門社會上層開明的中、葡 人 士 ，如 葡人飛南第、華紳吳節薇、曹子基等，得到友誼、信任和口碑（見 諸 《濠 鏡叢報》推薦及鳴謝啟事）。這就是革命力量的開拓與積累。189 5年 廣州起義失敗，孫先生在逃亡中先後得力於葡人飛南第（Francisco H. Fernandes）和康德黎的幫助和營救足可説明。（二 ） 孫先生辦藥局，作為革命活動場所，意志堅定。根據以下史料可以看到，孫中山先生行醫濟世，對醫局的開辦，十分 重 視 ，除醫療需要之外，實在是革命的需要，救國救民的需要。1986年 他在博濟醫學校認識豪俠仗義的鄭士良，大家都有推翻滿清獨裁統治之二中西藥局的歷史價值■ 圖 3

志 。1888年鄭士良輟學回鄉開設同生西藥局，實際是一個聯絡會黨機關，被推為三合會首領。④藥局可以作為革命活動場所，在孫先生腦海中打下 恪印。因此他願排除經濟和人事的困難，甚至逆師長意旨也意志堅定，執 著開辦藥局。及後他到廣州行醫，也要在廣州、中山石岐兩地再辦藥局， 也著眼為建立革命的聯絡處。澳門中西藥局確是孫中山先生救國救民的革 命活動的一部分，因而説明澳門是民主革命事業的起點、是首站。其重大 歷史意義已超過孫先生在澳的任何其他遺址。突顯澳門在中國史上的三大 作用：中外交流的窗口作用、橋梁作用和政治自由空間的作用：1 早在開辦中西藥局之前，孫中山先生在澳門不但經常與志同道合的朋 友陳少白、尤列、楊鶴齡議論國是，經常聚集於水坑尾14號楊鶴齡 寓 所 ，抨擊滿清的腐敗，鼓吹革命救國。四人被稱“四大寇” （見圖 4 ），該址被稱“四大寇堂” 。⑤除四人外，還有陸皓東、鄭士良、楊 襄甫、尹文揩、練達成等也是孫先生來往議政朋友。1890年孫先生又■ 圖 4 四大寇留影④ 《總理學醫與革命運動五十週年紀念史略》P. 8。轉引自陳錫褀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P. 43,48⑤ 《新澳門編年史》第四卷P. 206

主動致函香山退辭回鄉養病的官員鄭藻如，就農業、禁煙、教育提出 建 議 ；1891年在香港創立“教友少年會” 、1891—1892年 間 ，先後 又結識在港成立“輔仁文社”的楊衢雲、謝纘泰、陳芬、周超岳等愛 國人士。孫先生自述： “我因此於大學畢業之後，即決計拋棄其醫人 生涯，而從事於醫國事業。” ⑥這些史料的都説明，孫中山辦澳門中 西藥局之前，早懷救國救民之志，早見諸言論，辦藥局既是決心的體 現 ，也是救國救民行動的起點。2 根據陳少白的回憶，説 ： “孫先生畢業後，他想開藥房，叫我替他擬 招股章程，忽然被校長教授知道了，就禁止他。”説 “你是第一屆第一名學生，應該自愛” 。⑦原來當年英國人的觀念，醫生是崇高的職 業 ，不應開牟利性質的藥局。但實際上孫先生仍積極辦藥局，而且得 澳門士紳借出巨款來辦，我們再從康德黎和他的師生情誼來看，孫中 山一再積極辦藥局，起碼得到恩師康德黎的諒解，康德黎對孫中山的 支持和愛護也飽含對他的革命抱負的認同。3 孫中山的原配夫人盧慕貞在《香山商會函》中追述説：“盧氏自過門隨夫， 或在澳，或在港，設立藥房，施醫藥，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⑧⑥ 《孫中山全集》第七卷P. 115 —116 *轉引自陳錫褀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第一卷P. 60⑦ 陳少白：《興中會革命史略》轉引自《孫中山研究文集》第五輯P.284⑧ 鄭華冠：《盧慕貞自述難忘往事·答香山商會函》P. 312■ 圖 5 孫中山研究文 集 ·第 五 輯 ，《盧 函》書照

孫夫人當年正隨孫中山身邊，她的話應有權威性，説明孫先生1892 開辦中西藥局，贈醫贈藥，實際上是掩護革命活動。（見圖5 ）4 孫中山先生接著在石岐（今中山市）開辦藥局，經濟上也頗困難，他 的志同道合的“四大寇”之一的楊鶴齡，曾變賣澳門龍嵩街一房子給 妹夫吳節薇，以支持中山石岐藥局的開辦，顯見藥局不是單一的醫藥 事業。⑨根據以上史料和分析，可以看到藥局的開辦，一如盧夫人所言：實際 是 “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 ，因而中西藥局已不僅是醫生辦藥局的事，而 是聯繫革命志士、掩護革命活動的地點了。孫先生所謂以“醫術為入世之 媒” ，其實是救國救民的革命活動的開始。因此，孫中山先生辦的三所藥 局都是他最早的革命活動場所，而澳門則是孫中山先生革命實踐的首站， 意義重大，況且辛亥革命的勝利是全亞洲建立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建議必 須保留澳門中西藥局，並與孫先生其他遺址連成系統，作為澳門珍貴的全 國革命歷史資源、文化資源、旅遊資源，發揮更大更好的對內教育、對外 推廣的作用。過 去 ，為甚麼對這麼重大的意義強調不夠？如果我們細讀孫先生的 《倫敦蒙難記》就找到線索了。由於孫先生在倫敦被滿清公使館人員誘入 囚禁，準備以“瘋人”運回中國。他的老師康德黎是通過正式的外交渠道、 以法律為武器來營救他的。因此，孫先生在《倫敦蒙難記》中 ，強調自己 集體上書的獻策等言論訴求，盡量不牽涉有關的暴力革命，推翻現政府等 激烈革命行動。三中西藥局原址論證的焦點：80？ 還是84？圖 1 借據和圖2 的廣吿和聲明雖屬原始史料，可惜都沒有中西藥局的 準確地址，孫中山先生現存鏡湖慈善會會史室兩張借據的原件中，也沒寫 明中西藥局的準確地址。但在現存的不同的文字史料的叙述中，有相同的 街道— 草堆街；卻有不同門牌的記載，一説是草堆街80號 ，另一説是 草堆街8 4號 。因此成為今天我們要論證的焦點。⑨ 見 《百年人物》P. 225

（一）草堆街8 0號説1 《新澳門編年史》第四卷晚清史 P 2 0 6，註第 1567條 ：《鏡 海叢報》頁 1893年 1 2月 9 日 《照譯西謫》 ：1567（光緒十八年，即 1892年 ） 1 2 月 1 8 日 ，孫逸仙由澳門士紳吳節薇擔保向鏡湖醫院借款1 4 4 0兩 銀 ，不 久 ，又借第二筆款為1728兩 ，共計31 6 0兩 。在澳門草堆街8 0 號 開 設 “中西藥局”向病人贈醫送藥，其住所即在仁慈堂近鄰（議事亭前1 4號 ）。2 盛 永 華 趙 文 房 張 磊 ：《孫中山與澳門》 。（文物出版社 1991年 ）中為《揭本生息贈藥單》的説明，即第5 3圖的説明：“1892年 1 2月孫中山由澳門士紳吳節薇等擔保，向鏡湖醫院借款銀14 4 0兩開設中西藥局，向 病 人 ‘西藥贈送， 。中西藥局設於澳門草堆街8 0號 。”3 《澳門百科全書》修 訂 版 P 4 7 《中西藥局》條 。（《澳門基 金會》2005年 ）“中西藥局— 孫中山先生早年開辦的藥局。位於澳門草堆街80號 。”4 陳占勤主編：《孫中山研究文集第二輯》李文光：《澳門中山 革命歷程中的作用》P 76 （見圖6 ）“用于在澳門草堆街8 0號 開 辦 ‘中西藥局，和贈醫贈藥”5 台灣國父紀念館展覽廳的介紹孫中山在澳門事跡的文字，清晰 叙述中西藥局的地址是草堆街八十號（見圖7 ）：“在草堆街八十號開設中西藥局”（二） 草堆街8 4號説1 王文達：《澳門掌故》P 1 9 4 《澳門教育》出版社1999 （原 稿 1963於 《澳門日報》以 《澳門掌故》專攔副刊連載）

■ 圖 6 李文光：《澳門中山革命歷程中的作用》書照■ 圖 7 台灣國父紀念館展覽廳的介紹

■ 圖 8 作者參觀台北國父紀念館得劉碧蓉博士協助搜集資料“孫中山先生開始革命運動，托跡行醫時，亦嘗在澳門草堆街 八十四號創設中西藥局”2 陳錫祺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 P . 6 1中華書局1991 ：“1 2月 1 8 日 （十月三十日）在澳門開設中西藥局。註2 ，向鏡湖醫院借到本銀兩千元。（《孫中山全集》第1卷第6頁）”註2 ：中西藥局原址在澳門草堆街8 4 號 ，今 為 “大生疋頭” 店（三 ）草堆街8 0號理據有力，足可證明。筆者為兩説各列以上較權威性的叙述，但經訪談、分析、相互 印 證 ，則以草堆街80號説的理據有力，8 4號之説非但理據不足， 其錯誤根源也得到澄清、訂正。1 2 0世紀6 0年代初，譚基先生委託馬洪先生收購草堆街80號 。當時馬先生女兒馬秀霞小姐托我介紹馬洪先生認識業權人陳振 華先生的。草堆街8 0號當年是蝴蝶疋頭公司。收購後作為萬 新疋頭公司的新址。馬洪先生一次親口對我説： “在裝修門面 時 ，在二樓向街處發現“中西藥局”四個漢字。”他認為陳樹 榮先生所説中西藥局座落8 4號是錯的。（據陳樹榮先生説當

時他根據王文達先生在《澳門日報》連載專欄資料，以梅士敏筆 名寫了一編萬字論文，其 中 “今 為 ‘大生疋頭，店”七個字是陳 樹榮先生自己加上的。）我把這消息吿訴陳樹榮先生，並相約一起拜訪馬洪先生。馬先 生把所親眼見“中西藥局”四個漢字的實況再複述一次，還帶我們 走遍全屋，特別介紹通出爐石塘的橫門，據説這有便孫先生秘密會 議出入的通道。■ 圖 9 上世紀6 0 年代中西藥局橫門外景自從聽馬洪先生的一席話，陳樹榮先生再採訪王文達先生，據 説王先生也清晰指出中西藥局正對一巷口，與金鋪為鄰，那無疑就 是 8 0號 ，也就與他8 4號的説法自相矛盾了》此後陳樹榮先生也在 本澳歷史材料中，發現更多記載中西藥局原址是草堆街8 0號的。據 説此後，他所撰寫的有關文章，已全部改用草堆街80號了。

2 2 0世紀6 0年代前草堆街8 0號— 蝴蝶疋頭公司面積很大。東主全家長期住在屋內。根據東主兒子陳振華先生叙述：他個人自 小在草堆街80號居住，長達十多年，從上一輩的叙述中，十分 清晰這曾是孫中山先生中西藥局的原址。據他回憶，左鄰右里東 興金鋪熊家、泰發疋頭鋪李家、以及李桐牙醫、後門（又稱橫門） 第一家鄧先生等都肯定蝴蝶疋頭的前身，就是中西藥局的原址， 他們這幾家人均可證明。■ 圖 1 0 筆者夫婦與陳振華— 草堆銜8 0 號業權人陳 金良的兒子（後右）先生夫婦合照3 我於2010年 7 月 2 6 日訪問陳振華先生親人盧子安（即草堆街80 號另一業權人盧彪的兒子），鏡湖醫院醫生，自小也經常在蝴蝶 疋頭店內活動，即草堆街8 0號 ，也自小聽到這裡是中西藥局的原址。4 草堆街8 0號比鄰7 8號東興金鋪熊先生一家，也是裡家外鋪。 我於2010年 7 月 7 日電話採訪東興女少東熊姑娘。她自小在東 興金鋪內長大，在鏡湖護校畢業後，一度回國服務，回澳後也一

直與熊家有密切聯繫。她母親熊老太2005年以百歲高齡辭世。 她家母親、弟弟都熟知比鄰80號曾作中西藥局。熊老先生常與 孫中山先生飲茶的習慣大家都曾經聽父輩講過。熊姑娘還記得多 年前陳樹榮先生曾訪問她娘家，求證80號是中西藥局原址，還 為她弟弟拍了照片。5 我於2010年 7 月 1 8 日再與馬洪先生女兒馬秀霞小姐談中西藥 局的事，她記憶2 0世紀6 0年代蝴蝶疋頭易主後裝修時，她曾 親眼看到拆開有中西藥局四個字的。她可以説是現存的目擊證 人 。草堆街2 號黃堯光師傅的建光裝修公司是當年負責為馬洪先生 裝修的公司。其兒子黃舜豪，當年十歲，鏡平學校學生，曾於課餘 隨父親到草堆街80號開工，他也是目擊中西藥局四字的人。據他親 口叙述： “這四個字是油在向街的兩窗之間的一面向屋內的牆上， 底色似青天白日滿地紅的藍色，看得不舒服。”■ 圖 1 1 作者訪問盧子安醫生— 草堆術8 0 號業權人 盧彪的兒子

■ 圖 1 2 《孫中山年譜長編》6 陳錫祺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 P 6 1 的 註 2 , 認為中西藥局原址在澳門草堆街8 4號 ，今 為 “大生疋頭”店 。是根據梅士敏早期論文中的錯誤叙述的。該書由研究孫中山和辛亥革命的權威學者陳錫祺教授主編。分 三卷。我於2010年 7 月 8 日晚上通過長途電話訪問中山大學邱捷教 授 。邱捷教授承認第一卷關於中西藥局部分正是他執筆的。他同時 找 出 《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和我對照原文。我詢問他當年 寫 註 2 的依據。他記憶十分清晰，該書第一次印刷是1991年 ，之前他們並 未到過草堆街視察。他僅根據“梅士敏”的文章來寫的。也就是根 據陳樹榮先生早期的文章。邱捷教授也是廣東省著名的歷史學教授， 博士生導師，研究孫中山和近代史的專家。他聽了我所列舉的以上 的例證，完全同意中西藥局原址應是草堆街8 0號而不是8 4號 。我 向他致謝，他卻一再向我道謝。根據以上六點，已從正反兩方面，有力的人證、物證以及目擊 證 人 ，足以證明草堆街80號確是中西藥局原址，是孫中山先生最早 的革命活動場所，是澳門目前發現和保留的孫中山先生在澳門的遺

址 中 ，最具歷史價值的文物》我們應該保留，並聯繫孫先生其他遺 址 ，充分利用其較大的面積，可供陳列、參觀之用。由於孫中山先 生在國際、國內都具有崇高的的威望，因此，保留好澳門中西藥局， 對內作為宏揚革命傳統精神，教育市民、特別是教育下一代的基地； 對海峽兩岸作為共同開展歷史研究的遺址；對外作為全球華人緬懷 偉大的民主革命領袖孫中山先生的場所；還可成為供世界遊客參觀 的重要景點，從而增添澳門國際名片的歷史文化身份。（2010/8/16定 稿 2010年9 月 1 8日澳門文化局 “草堆街8 0號論證會”論文參考資料：陳錫祺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 吳志良：《新澳門編年史》第四卷 《孫中山研究文集》第五輯 吳相湘：《孫逸仙先生傳》馮自由：《革命逸史》第一集鄭華冠：《盧慕貞自述難忘往事·答香山商會函》《百年人物》 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王文達：《澳門掌故》

·1912年春孫中山自題勉詞

四十七孫中山的思想飛躍與精神遺產 ——孫中山與澳門摘要 ：澳門見證孫中山從一個鄉村少年成為中國民主革命領袖的飛躍； 從 “醫人”到 “醫國”的飛躍；從丟掉改良主義幻想，堅決邁向 革命的飛躍。澳門不但是孫先生的第二故鄉、是他邁向革命實踐 的首站，也從辛亥革命的迴旋地而一度成為籌募人員、籌集軍 費 、策劃軍事行動的基地。辛亥革命與孫中山的革命主張以及 矢志不渝、越挫越奮的革命精神，在澳門產生了深刻而廣泛的影 響 ，是澳門愛國傳統的重要源頭之一，是澳門特區一筆無價的精 神財富。在澳門留下的一系列的遺跡，是澳門珍貴的歷史資源、 文教資源和旅遊資源。應好好保護和運用。關鍵詞：澳門孫中山思想飛躍第二故鄉民主共和迴旋地革命據點精神遺產愛國傳統一 澳門見證孫中山三大思想飛躍（一 ）宏觀上，澳門見證鄉村少年成為革命領袖的思想飛躍 1 走出國門、開拓視野孫 中山（ 1866—1925 ）出生於廣東省香山縣翠亨村，與澳門相距

僅 3 7公里。少年的孫中山，多次隨父兄到澳門。澳門是孫中山最早走出 故鄉翠亨村的直接通道。1879年 ，他隨母赴美國探望哥哥孫眉，後留在 美國接受教育，也是從翠亨坐船到澳門，再轉乘英國鐵汽船— 格蘭諾號 到太平洋上的檀香山。① 1883年 ，他從檀香山回 國 、1884年再赴檀島、 1887年轉到香港求學，每次往返故鄉，都經過澳門。澳門成為他走出國 門必經之路。孫中山對澳門小城的“輝煌，有賭室、鴉片館、花船、妓女 等等”已留下不良的印象，對如此 “不正當的浮華” ，②少年孫中山作出 了負面的評價，萌發正確的是非觀。澳門這通道讓一位十二歲的鄉間少年 開拓視野，走出國門，走向世界，不 但 “始見輪舟之奇，滄海之闊，自是 有慕西學之心，窮天地之想” ，③更接觸了西方先進的科技、政治、社會 和文化。後來孫中山在美國完成中等教育，在香港完成西式醫學專業課 程 ，具備了獨立閲讀外文原著的能力，以及與外國人直接口頭、筆頭溝通 的能力，這是當年四萬萬中國人中極難得的優秀人才。2 接觸西方文明，革命思想從萌芽到成熟孫先生在香港求學的“數年之間，每於學課餘暇，皆致力于革命之鼓 吹 ，常為往來於香港、澳門之間，大放厥辭，無所忌諱。……非談革命則 無以為歡，數年如一日。故港澳間之戚友交游，皆呼予等為‘四大寇， ” 。澳門水坑尾巷1 4號楊鶴齡寓所是四人經常聚會的地方，被人稱為“四大 寇堂” 。④這五年間，孫中山針對現實、在政治、經濟、社會和文教方面 進行中外對比，加上他的好學深思，對他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的形 成 、政治理論的研究和畢生致力的革命事業，打下寬厚堅實的知識基礎， 提供了良好的條件，從而萌發改變國家的積貧積弱命運，建立共和政體的 革命理想。1894年 1 1月 2 4 日孫中山在檀香山組織的第一個革命組織一 興中會，成員都是美國華僑，經他多番宣傳鼓動，入會只有一百三十人， 卻是燎原的星星之火，因為他們長期生活在共和政體內，對比封建閉塞， 腐敗專制的清廷，能 認 同 “驅除韃虜，恢復中國，創立合眾政府”的創會① （美）林百克《孫逸仙傳記》轉引自陳錫祺：《孫中山年譜長篇》上冊P. 24 1991② 陳錫祺：《孫中山年譜長編》1991上冊P. 25③ 《自傳為英國學者翟理斯編纂〈中國名人辭典而作〉》1896年11月④ 《孫中山全集》第6卷，P. 229

宗 旨 ，⑤明確革命目的在於推翻滿清外族管治，建立美國模式的合眾國。 這個革命目標，是鴉片戰爭以來近半個世紀歷次愛國運動最高的革命目 標 。孫中山也為此畢生奮鬥，赢得人民的信任和敬仰。1896年 1 0月 ，孫居留倫敦九個月，除被清廷使館綁架的十三天之 外 ，他大量購書，手不釋卷。僅據英國偵探的紀錄，從 1896年 1 2月 5 日 至次年6 月 2 4 日孫先生進入大英博物館就有6 8次之多。康德黎（J a m e s C a n tlie ）認為他涉獵了西方政治、經濟、外交、社會、法律、軍事、礦業、 農業、工程等領域，很難有人達到如此之廣。馬克思的《資本論》、喬 治 · 亨利的《進步與貧困》對他影響很深，三民主義的胚胎就是在那時孕育的。 而他提出民族、民權和民生三大革命目標“一勞永逸”地解決的理念就是 他個人博學深思的創造》3 越挫越奮鞠躬盡瘁的一生澳門還是孫先生一度逃生的通道。1895年 1 0月 2 7 日興中會組織的 第一次廣州武裝起義，未發難即被當局發現，以失敗吿終。身處廣州親自 指揮的孫中山，在清廷官兵的追捕下，和尤列、朱福全三人一起逃亡。他 們首先登上從順德開往唐家灣的小輪，船行間，舵手不諳當地水文，還靠 孫先生熟悉此段路程，幫助船工才能平安抵埗，然後再轉乘“肩輿”逃到 澳門。在澳門王煜初牧師家匿藏三天，⑥ （另根據《珠海政府網站》珠海 名人鄭仲後人憶述是被檀香山興中會會員鄭仲安排在澳門婢女順霞家）最 後得到葡籍朋友飛南第（Fr a n c i s c o H . F e r n a n d e s ）的幫助，才喬裝女性 逃到香港。因此，他青少年時期經常往返的澳門，還是他亡命逃生的通道。 1 6年後的 1911年 4 月 2 7 日黃花崗起義失敗，領導人黃興也是“變裝裹 傷繞道澳門” ⑦逃到香港。無獨有偶，辛亥革命第一、二號人物原來都經 過澳門逃生的！1895年廣東省懸紅千圓緝拿孫中山、楊衢雲，一百至二百圓緝拿陳 少白等十四人；港英又通令孫中山五年內不能入境。⑤ 《檀香山華僑》，轉引自《孫中山年譜長篇》上冊Ρ. 75 1991年⑥ 陳錫祺：《孫中山年譜長篇》1991年上冊Ρ. 95⑦ 馮自由：《革命逸史》，轉引自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82圖片説明1991年

1912年 5 月當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重臨澳門的時候，他受到中 外人士熱烈的歡迎，他再一次通過澳門回到翠亨村。孫先生四十年的奮鬥，雖屢戰屢敗，但從不氣餒，給中華民族留下 極其豐厚的精神遺產。他傳播的民主共和的理念，在君主獨裁專制兩千 多年的黑暗夜空，成為永不熄滅的火種！澳門見證孫中山從鄉間少年飛 躍成為民主革命領袖、手創共和政體的開國元勳；澳門人也承受了孫先 生遺下的、豐富的精神遺產。薪火相傳，光耀百載。（二）微觀上，澳門見證孫先生另兩大思想飛躍1 踏足社會，成為第一位華人西醫1892年 7 月 2 3 日孫中山在香港西醫書院畢業，以優異成績完成該 院五年課程，名列第一。獲港督羅便臣（Sir W . R o b i n s o n ）頒發三本醫 學書籍作為獎品；獲教務長康德黎領發中英對照的畢業執照。還獲得港 督羅便臣通過北京英公使轉向北洋大臣李鴻章的推薦。⑧後因兩廣總督 衙門刁難，又獲澳門紳商引薦，是年秋天就在澳門行醫濟世，成為澳門 第一位華人西醫。孫中山從澳門踏出社會，學以致用，這是所有讀書人 為生存、為發展的必由之路。當年 1 2月 1 8日 ，孫先生再得澳紳曹子基、何穗田與港紳陳賡虞等 資助，向鏡湖醫院借到本銀二千元在澳門草堆街八十號開辦一所中西藥 局 。根據 1893年 9 月 2 6 日及1 0月 7 日本澳知名人士在《鏡海叢報》 刊出的《春滿鏡湖》的廣吿，（見圖 1）介紹了大國手孫逸仙在本澳行 醫的應診時間，是一份十分緊湊的工作時間表：每日上午七時至九時在 草堆街中西藥局開診，醫金二毫；十時至十二時，在鏡湖醫院義診，不 收分文；午間一時至三時，在寫字樓（即議事亭前十四號孫醫館）候 診 ， 醫金壹元；三時以後出門外診，醫金弍元；各鄉市鎮遠近隨酌。廣吿中 還有體恤減免的酌議，以及讚譽孫醫生醫術精湛等內容。⑧ 《國父之大學時代》P. 64—72

■ 圖 1 澳門《鏡海叢報》上的啟事孫先生以“醫術”為 “入世之媒” ，澳門為他提供這第一個機會， 使他頗有發揮的餘地。鏡湖醫院除了提供病診室和手術室之外，還為他購 置西藥和醫療器械於倫敦；他又得到老師康德黎的期許和愛護，往往星期 日午餐後來澳協助他醫治重病或指導他進行外科手術。⑨通過一段社會實 踐 ，孫先生的醫德醫術得到社會普遍的肯定，又得到澳門社會上層開明的 中 、葡人士，如葡人飛南第、華紳吳節薇、曹子基等的友誼、信任和擁護 （見 諸 《濠鏡叢報》推薦及鳴謝啟事）。這就是革命力量在澳門的開拓與 積累。上述 1895年第一次廣州武裝起義失敗，孫能逃脱清廷的追捕，全 靠飛南第讓他扮了女裝，還親自陪他離澳到香港，避過清政府的爪牙就足 以説明。⑩⑨吳相湘：《孫逸仙先生傳》P. 91 1984年 ⑩ 陳錫祺：《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P. 96 1991年

2 從 “醫人”走向全心“醫 國 的飛躍孫先生在澳門醫藥界服務的時間實際很短，從籌辦至1893年秋遷回 廣州，不足一年，但成績驕人。可是，孫中山志不在於醫人，總傾心於醫 國 。孫對美國友人、傳記作家林伯克口述寫成的《童年生活與革命經歷片 段》中叙述： “畢業後他（指孫）想在澳門懸牌應診兼活動革命。”⑪孫中山的原配夫人盧慕貞在《香山商會函》中追述説： “盧氏自過門 隨夫，或在澳，或在港，設立藥房，施醫藥，以革命救國救民為實……” ■類似的叙述，孫中山先生在《建國方略》及 《倫敦蒙難記》中也有。根據以上孫先生夫妻倆先後的話，充分説明孫先生1892在澳門行醫 的大半年間，是一個從“醫人” “醫國”兼顧的雙重目的，到 全心“醫國” 的轉捩點。因此，他在澳門開辦的中西藥局，肯定他親手建立的第一個革 命活動的場所，實際上是兼顧並掩護革命活動的基地。這足以證明，小小 澳門是孫中山先生革命實踐的首站。為什麼孫中山先生在1893年 9 月 2 5 日 ，（光緒十九年八月十六日） 即開局未足一年，就登報委託陳孔屏代理澳門中西藥局一切事務？陳孔屏 並非孫的親屬，也不是合伙人，更不是醫藥方面的專才。我們對照孫中山 的另一段自述，就能準確解讀這段吿白了。孫説： “及予卒業之後懸壺於 澳門、羊城兩地以問世，實則為革命運動之開始也。時鄭士良則結納會黨， 聯絡防營，門徑既通，端倪略備。”■原來陳孔屏是香山縣大字都山門村人，是該村反清秘密組織三合會 的頭領，被 稱 為 “山門皇帝” ，根據鄭華冠綜合多份口述歷史材料説明， 孫中山與陸皓東曾分頭外出聯絡會黨綠林，因孫中山早期的起義，對民間 會黨力量是十分倚重的。孫曾經邀請陳孔屏到家中傾心長談，令陳心悦誠 服 。後來陳被出賣，被清兵從水井中捕捉，毒 死 。1912年孫中山以臨時 大總統名義在南京追悼大會的《通吿》中 ，陳烈孔屏列於楊烈衢雲、鄭烈 弼 臣 （士良）之後。■肯定陳孔屏是在最早期革命中獻身。■ 林伯克：《童年生活與革命經歷片段》P. 166 ■ 鄭華冠：《盧慕貞自述難忘往事·答香山商會函》P. 312 ■ 孫中山：《孫中山全集》第6卷，P. 229■ 鄭華冠：《鮮為人知的共和革命烈士陳孔屏》，見《孫中山研究》第 6期Ρ.22

■ 圖 2 1 8 9 3年9 月2 5 日孫逸仙刊登廣告：澳門中西藥局事務統交陳孔屏代理早在求學期間的1890年 ，孫先生已向退休居鄉的洋務官鄭藻如上書， 在農業、禁煙和教育等方面提出建議。1894年一二月間，因廣州東西藥 局營業失敗，他乘機回到翠亨村，起草一份上直隸總督李鴻章書，又把初 稿帶到香港與陳少白斟酌字句，提 出 “醫國”的八千餘字的改良方案。當 時他仍認為“革命有二途徑，一為中央革命，一為地方革命，如此項條陳 得鴻章採納，則借此進身，可以實行中央革命，較地方革命為事半功倍，因 此 ，揭開陳孔屏的身世之謎，來理解以上這段簡單的吿白（見圖 2 ），足以證明孫中山1892年在澳門的行醫活動，開始是“醫人”、“醫國” 兼 顧 ，不久轉向全心“醫國”了 ；陳孔屏受託管理澳門的中西藥局前，實 際已經追隨孫中山的革命活動。事實證明澳門中西藥局是孫中山最早的革 命場地之一，它早於 1894年 1 1月 2 4 日檀香山興中會的成立，更早於香 港興中會與輔仁文社合併的1895年 2 月 2 1 日。澳門確是孫中山革命實踐 的首站。這也是澳門的地理位置和政治環境為中國革命提供的特殊條件。3 丟掉改良主義幻想，決心武裝革命的飛躍1893年孫中山先生先後在廣州冼基開辦東西藥局和中山西門再開一 較小規模的中西藥局，■以 開 拓 “醫國”事業的陣地。■ 陳錫褀：《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Ρ. 66 1991年

少白亦以為然” 。■ 他所指的中央革命就是希望朝廷接受改良建議，由 政府主導自上而下進行改良，相當康有為的變法維新。1894年六月，他 與陸皓東一起前往天津上書，幾經曲折，多方打通上書的渠道，也未獲李 鴻章接見。上書失敗後，孫先生才下定決心以地方武裝革命的手段來救國 救民了。當年秋天，他再赴美國，向華僑分析清廷腐敗透頂，宣揚武裝革 命的必要，於是中國第一個明確以推翻君主專制，建立合眾國為宗旨的政 黨— 興中會就於1 1月 2 4 日在美國檀香山成立。這就是孫中山先生徹底 丟掉改良主義的幻想，毅然決然走向不惜捐軀坐牢的不歸路，矢志通過武 裝起義，建立民主共和政體，以救國救民。澳門正印證這一重要的思想飛 躍 。孫中山先生和葡人飛南第共擁的共和宏志，在澳門還留下一段珍貴的 異國革命情誼，值得大書特書，是真正的中葡友誼。191◦ 年1 0月 5 日 ， 葡萄牙民主革命成功，推翻封建獨裁專制，王室流亡，葡萄牙宣佈成立共 和國。是月孫中山在澳門給飛南第的信中，表示衷心的祝賀，並表示這是 他對自己國家的期望。■真是機緣巧合，1011年 1 0月 1 0 日 ，中國辛亥一役取得歷史性的勝 利 ，同樣推翻帝制，建立共和體制，1912年 1 月 1 日 ，孫中山在南京就 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飛南第一直無私援助孫中山的醫人、醫國事業， 當中華民國成立的消息傳來，飛南第又以同樣的欣喜和誠意，致函向孫中 山祝賀！（圖 3 ）這位澳門議員還建議澳門市政廳升旗和舉行慶祝會，■ 慶祝東方第一個共和國的誕生。四百多年間，在中葡友誼中，共和理想一 線牽，這是最值得紀念的一件事。二 澳門是孫中山的第二故鄉澳門條件特殊，長期成為一塊小小的政治空間，孫中山的親人，包括 母親、妻子和兒孫，哥哥孫眉夫婦及其兒孫，四代人可以較平靜地生活在■ 《中國革命運動二十六年組織史》P. 13轉引自陳錫祺：《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P. 69■ 高美士：《澳門與共和體制在中國的建立》，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 第四冊P. 2186■ 盛永華 、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88圖片説明

■ 圖 3 飛南第致孫中山 祝賀信澳門、和孫先生保持信息聯繫，死後能安葬澳門。因而，澳門確實為孫中 山安頓家人提供一個避風港，澳門也被稱為孫中山的第二故鄉。（一 ） 1892年 ，孫中山在澳門行醫，就把家眷從翠亨遷到澳門。 1895年 1 0月首次起義失敗後，孫先生在香港及時委託回鄉結婚的華僑陸 文燦護送母親、妻子和兒女，於 1896年初，萬里逃亡轉抵美國檀島，依 靠孫中山哥哥孫眉度日，■一住 1 1年 。（二 ） 孫眉因長期熱心革命慷慨捐獻，抵押農莊向銀行的貸款已無力 償還，1906年 ，8 月 1 7 日 ，遭夏威夷法庭宣佈他破產。■ 1907年春夏之 間 ，孫母楊太夫人、孫先生妻子盧慕貞和孫的兩個女兒隨孫眉一起回到香 港 ，留下兒子孫科在美國半工讀，以完成學業。他們一行回到香港後入住 九龍牛池灣，孫眉在港繼續從事革命工作。1910年 9 月 2 8 日 ，香港警方 準備把孫眉遞解上廣州，幸得朋友及時營救，轉解到澳門。1910年孫中 山一度與家人在南洋濱城相聚，1912年初孫中山就任臨時大總統也曾短 暫和夫人同聚南京，往後仍以澳門更適應家人定居，於是家眷就在澳門安 頓下來。孫眉夫婦、盧夫人和她的女兒孫挺、孫婉以及外孫女戴成功，先 後在澳門病逝，均首葬於澳門。孫中山革命近四十年，成為朝廷通緝犯，■ 黃健敏：《孫眉年譜》P. 54 ■ 黃健敏：《孫眉年譜》P. 74—75

大多數時間在海外流亡，澳門可算是他安頓家眷的避風港了。因此比喻 澳門是孫先生的第二故鄉。澳門也保存了不少孫先生的遺物和來往書信 （圖 4—5 ）。■ 圖 4—5 孫中山先生澳門家書

（三 ）1912年 5 月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自香港抵澳，受商界熱 烈歡迎（圖 6 ），澳葡署理總督馬楂度也率領官紳在陸軍俱樂部特別歡迎 孫中山》孫後和家人一同回翠亨村會見宗親。（圖 7 ）1912年初陳燜明不公平對待新軍王和順、關仁甫和楊萬夫等，他們 來澳擁戴孫眉組織“扶正同盟會” ，5 月 2 2孫中山來澳為此進行調停。■ 1913年 6 月孫先生回澳看望重病的女兒孫蜒，都在澳門留下足跡。孫眉 晚年不但先後居住於澳門龍嵩街和風順堂街，還在家中照顧一眾追隨過革 命的老同志，鐘鳴鼎食，甚至家中有些一起抽鴉片煙的。■■ 圖 6 孫中山在盧亷若公園春草堂會見中葡朋友■ 黃健敏：《孫眉年譜》P. 98 ■ 黃健敏：《孫眉年譜》P. 101

■ 圖 7 署理澳督馬楂度在陸軍俱樂部歡迎孫中山1905年開始參加革命的鄧慕韓，在二次革命失敗後，也一度避居 澳 門 ，在孫眉風順堂4 號家中，餘暇為孫眉的孫子孫滿、孫乾授課。 另一位雲南河口起義領導人，越南華僑黃襌俠，也是1913年二次革命 失敗後，逃到香港從事宣傳工作，主 持 《真報》 、《時報》繼續反對 帝制。報館兩次被香港警方查封，黃襌俠被迫來澳，也寄寓孫眉家。■ 檀香山興中會會員、最早變賣全部家產隨孫中山回國參加第一次廣州 起義的美國華僑鄧蔭南，終生貢獻革命，直至1923年在澳門終老。興 中會最早的成員，美國舊金山華僑鮑序匯歸國後，也在澳門參與慈善 事 業 ，曾任同善堂值理。■ 因此，澳門也是革命黨人的避風港和廻旋 地 。■ 黃健敏：《孫眉年譜》P. 103, 105 ■ 劉羨冰採訪：《外太公鮑序匯》

三從革命迴旋地到軍事基地2 0世紀前後，孫中山領導的興中會、同盟會、國民黨、中華革命黨 和中國國民黨同仁在澳門確有不少活動，以配合整體革命事業；他們同 時在澳門播下茁壯的愛國種子，百載承傳，遺留給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一 股民間正氣，一份珍貴的愛國光榮傳統，持續發揚光大，至今受益。*1905年同盟會在東京成立後，總理孫中山委派馮自由、李自重在 粵港澳建立革命據點，1906— 1907年 間 ，先後派阮亦周、劉思復、劉 概航等人到澳門，在荷蘭園和隆街21號建立樂群書室。■ （見圖8 ）*1908年 ，為拓展革命影響，同盟會人士潘才華、容泮池、謝英伯 等在澳門鵝眉街4 號 開辦“培基兩等小學” ，宣傳愛國思想和革命主張。■ 圖 8 孫先生親筆給馮自由、李自重的委任狀■ 馮 自 由 ：《澳門華僑與革命運動》P. 7 4 ，轉 引 自 吳 志 良 、湯 開 建 、金 國 平 主 編 ：《澳門編年史》 P. 2130 2009 年

該校培養了一批進步青年，成為革命新血，如馮秋雪、馮印雪、趙連城、 何其偉、古桂芬等等，後來都成為革命積極參與者，發揮一定的積極作 用 。帶動澳門學生愛國團結、移風易俗。例如他們把辮子看成亡國奴的 標誌，先後剪掉辮髮的為數不少。1911年 1 月 3 0 日培基學生抗議營地 大街寶衡銀號懸掛滿清龍旗，取得勝利，在社會上發揮正面影響。■*1910年秋同盟會香山人林君復、鄭彼岸和林警魂三人來澳門組織 同盟會南方統籌部澳門支部的秘密會址，開展活動。■*1911年 7 月 2 9 日同盟會澳門分會主盟人林君復和香山士紳蕭聘 一在白馬行釣魚台一大屋之二樓成立“濠鏡閲書報社” ，並在澳葡政府 註冊。隨後組織“澳門同盟會暗殺除奸團” ，畫家高劍父也是其中成員 之一。（見圖9 ）。■*1911年 1 1月 2 日林君復、林警魂在澳門策劃香山起義，籌募起■ 王文達：《澳門掌故》P. 325■ 鄭彼岸等：《香山起義回憶》，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P. 2215 2009 年■ 《澳門政府憲報》1911年7月29日，金豐居士：《菩提畫館奪命藏屍煞氣極重》》，轉引自吳志良：《澳門編年史》P. 2205 2009年■ 圖 9 白馬行濠鏡閱書報社

義經費。澳門富商陳芳之孫陳永安不但加入同盟會，資金問題也得以順 利解決。林君復、莫紀彭、何振和鄭仲超等從澳門策劃前山新軍響應武 昌起義，取得勝利。■*1912年 6 月陳燜明在廣東解散民軍，部分民軍首領王和順、關仁 甫和楊萬夫等來澳擁孫眉在澳門組織“扶正同盟會” 。孫中山來澳調停 無效。■*1913年 6 月 1 8日孫中山由上海抵澳，下榻龍嵩街孫眉家，委屈求 全 ，與陳燜明在軍艦上談判。■* 1913年底劉思復再來澳門出版被袁世凱查封的革命刊物《晦鳴 錄》 ，於 191 4年 1 月更名為《民聲》在澳門出版第四期。後被袁發現， 又逃到上海繼續以澳門名義出版第五期。 ■*1914年 7 月 8 日孫中山在東京成立中華革命黨，1915年先後派鄧 鏗 、林景雲、朱執信來澳門主持軍務，策劃與袁世凱在廣東的爪牙龍濟 光的鬥爭。秘密設立了中華革命軍指揮機構。聯絡地點設在新馬路“南 華印書館” ，此外近西街、深巷仔等黨人住宅也作秘密通訊處。 ■*1916年 3 月上旬，中華革命軍以澳門為基地，總部設於監牢斜巷， 3 0餘名戰士由澳門出海，圖襲擊和騎劫龍濟光的軍艦肇和號，惜失敗。 數月後中華革命黨又派雲南人劉少延、周伯甘等以澳門為據點策動香山 小欖龍濟光部旅長納順洪反正》梁彥明等秘密組織“討袁會”於主教巷， 黨員梁倚神、陸煞塵誘殺龍濟光爪牙麥某成功。至此，馮自由認為“澳 門一地在中華革命黨期間，固大有軍事上的價值也” 。（圖 10） ■■ 李文光：《香山人對辛亥革命的歷史貢獻》，見《孫中山研究》2 0 1 0年第3 期 P. 9 ■ 黃健敏：《孫眉年譜》P. 98■ 張酴村：《廣東革命史料》P. 365轉引自陳錫褀：《孫中山年譜長編》上冊P. 823 ■ 《孫中山與辛亥革命史料專輯》P. 21 8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P. 2256■ 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1 9 9 1年《文物出版社》圖片1 1 7之説明；費成康： 《澳門四百年》P. 399■ 詳見《朱執信先生殉國十二週年紀念專刊》，轉引自吳志良：《澳門編年史》P. 2 2 6 3及盛永 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1 9 9 1年《文物出版社》圖片117— 1 2 6之説明

■ 圖 10■ 馮 自由（1882—1 9 5 8）■馮自由著：《革命逸史》P.78

*1917年 ，張勛擁溥儀復辟帝制。梁彥明發動澳門老同盟會員及革 命者組織“反對勸進會” 。■*1919年 ，孫科為特派員在澳設立辦事處於飛南第的物業— 鵝眉 街十號，策動護法鬥爭。■*1920年初孫中山命陳慶雲來澳，用澳門富商的捐款港元九千元， 購得兩架柯蒂斯（curtis）水上飛機。■*1922年 6 月 2 日澳門罷工代表陳根生、梁工俠到廣州求助，孫中 山在大總統府接見他們，表示支持。後因陳燜明叛變而自顧不暇。■以上所舉均犖犖大者，足以證明澳門與南方革命中心毗鄰，弱勢的 澳葡統治者基本採取息事寧人，但求自保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容忍辛 亥革命活動在澳門隱蔽進行。袁世凯、龍濟光於1913年 8 月和1 0月 ， 1914年 3 月都要求通緝和遞解逃到澳門的革命份子，澳葡都一眼開一眼 閉 。因此澳門得以從革命迴旋地的作用不斷擴展，一度成為籌募人員、 籌集軍費、策劃軍事行動的基地。四 愛國的新文化豐厚的精神遺產不少先進份子在大時代的感召下，在孫中山先生革命思想的啟迪 下 ，奮發有為，加入同盟會，並立足澳門，投身革命。澳門得以形成健 康的新文化。辛亥革命為澳門播下愛國團結的良種，光耀百年。梁彥明、 周豈凡、鄭南、鄧伯、何進斗、鄭雨芬、郭輝堂等教育工作者，趙連城、 陳秉郷、梁國體（即梁定慧）等培基學校的女生，梁倚神、高劍父、劉 卓凡、陳峰海、李醒魂等富家子弟或知識份子、商人等等都具較大的社 會影響和群眾動員的作用，均不辜負時代的使命，創造了自己有價值的 人 生 ，融入時代前進的洪流中。■ 郭輝堂：《梁彥明列士年譜》P. 14⑯ 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1991年《文物出版社》圖片130之説明 ■ 1920年9月29日《申報》轉引自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1991年《文物出版社》圖片131之説明■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P. 2374

1911年 1 月 7 日在清平戲院舉行有聲有色的剪辮易服大會；■ 1915年 6 月 2 日響應全國反對袁世凱簽訂“二十一條” ，澳門同胞在下 環街育賢學社召開國恥大會。梁彥明、李君達、盧鹿湖、曾次崔等組織 “抵制日貨救國會”集會宣傳並組織師生到中山縣各鄉宣講，號 召 “抵 制日貨，毋忘國恥” 。■ 澳門人反對袁世凯稱帝、反對張勛復辟，擁護 護法義舉都有歷史記載。1919年支持愛國學生的“五四運動” ，孔教學 校組織師生到四鄉宣傳，勸國人抵制日貨“流涕以道，聞者莫不感動” ， “雖有學生被捕而志不稍衰” 。■ 可見澳門愛國師生真摯的愛國情懷。 這批新的革命成員，在澳門小城起了火車頭的作用，愛國精神深入澳門 各階層，因而出現漁民梁鏡清賣掉三隻漁船支持革命。■手車行發動車 夫們將五天車費扣除伙食捐獻軍餉；■ 下級妓寨福榮里妓女金仔為革命 出錢出力⑭ 等等的感人事迹。趙連城、陳秉郷、梁國體、許劍魂、嚴淑 姬 、梁荃芳、徐慕蘭、宋銘黃後來成為北伐女志士，帶出新女性的新形 象 。梁彥明長期領導澳門各界和澳門師生的愛國事業，最後為日本漢奸 暗殺，盡忠國家和民族。陳少白、陳雁聲和鄭校魂等的“體民樂社”以 話劇演出，開戲劇宣傳革命思想的先河。■ 這些愛國行動，改變了舊社 會風氣，創建澳門社會新文化，形成優良的愛國傳統，成為澳門珍貴的 精神遺產，今天澳門許多優良傳統可從辛亥期間的實踐和孫中山的革命 精神中找到源頭。五澳門中外人士對孫中山先生的敬仰1925年 3 月 1 2 日孫中山先生逝世北京，澳門各界人士於3 月 29 日假鏡湖醫院裡舉行悼念儀式，二萬人參與，佔當年澳門十萬人口的五■ 飛歷奇：《澳門電影歷史.默片三時代》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 Ρ. 2193■ 劉羨冰：《世紀留痕— 二十世紀教育大事誌》Ρ.20 ■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Ρ. 2326 2009年 ■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Ρ. 2200 2009年 ■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Ρ. 2217 2009年 ■ 費成康：《澳門四百年》Ρ.400■ 黃德深：《廣東話劇從辛亥革命至解放前的發展歷程》，轉引自吳志良：《澳門編年史》Ρ. 2268 2009 年

■圖1 1 南京中山陵份之一。祭禮 畢 ，由教育界梁彥明、 區建邦演説闡述三民主義，聽者數千 人 。■澳門商店大多下半旗致哀。休業 者亦不少。■ 1929年 6 月 1 日孫中山 靈柩在南京舉行奉安大典（圖 11）。 澳門中國國民黨聯合各界人士在鏡湖醫 院舉行志悼大會，並陳列孫在澳行醫遺 物 ，以示紀念；澳門商會登報號召商店 下半旗七天（圖 12），以示哀思和敬 仰 。■澳門郵局專為孫中山先生兩次出■圖12 1 9 2 9 年 5 月 2 3 日 澳門商會啟事■ 廣州《民國日報》1925年4月2 日轉引自吳志良：《澳門編年史》Ρ.2413 2009年 ■ 1925年4月2 日《廣州民國日報》，轉引自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1991年《文物出版社》圖片161之説明■ 轉引自吳志良、湯開建 '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Ρ. 2477 2009年

版紀念郵品。至今小小澳門，矗立了孫先生四尊立像：1· 文弟士街國 父紀念館花園；2·鏡湖醫院正門花壇正中；（圖 1 3） 3·青洲聖若瑟 中學校本部校園（圖 1 4） ； ■4·北區鴨涌河孫中山紀念公園正門（圖 1 5）。四尊塑像偉岸莊嚴，永誌孫中山先生矢志以民有、民 治 、民享（thegovernment of the people，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的共和革命精 神 ，以及為建立民國奮鬥不息，鞠躬盡瘁的歷史功勳。四尊立像也同 時寄託了幾代澳門人，對一個偉大革命家永恆的敬仰。■ 圖 1 3 鏡湖醫院正門孫中山立像■ 劉羨冰：《澳門第四尊孫中山立像》見《獵影繪影》P.98

■ 圖 1 4 聖若瑟中學校園的孫中山立像六 結 論近代史上不少重大事件，由於澳門的獨特性，都發揮了較獨特的作 用 。我們毫無必要商業化、庸俗化地誇大其作用和意義，也不應抹煞確 實存在的史實和貢獻。辛亥革命的勝利，結束兩千多年的君主專制，在 中國第一次建立共和政體，同時也是全亞洲建立的第一個民主共和國， 其重大意義不言而喻。從 1 9世紀末倫敦蒙難開始，孫先生已是國際知 名的偉大人物，這是中華民族的光榮；作為辛亥革命領袖，手創民國的 元勳，今天還獲全國人民、全球華人的崇敬。澳門作為孫先生的第二故 鄉 ，革命實踐的首站，而且留下孫先生思想上三大飛躍的史跡，更何況

■ 圖 1 5 孫中山紀念公園正門一場辛亥革命對澳門同胞的影響教育既深且廣，給我們留下珍貴的精 神遺產！今天這仍是澳門特區一筆無價的精神財富。孫中山先生及辛 亥革命在澳門留下的一系列的遺跡，是澳門珍貴的歷史資源、教育資 源 、文化資源和旅遊資源。進一步發揮其精神力量，對內有利愛國愛 澳的鄉土教育，對外成為具國際性的歷史遺產，有利參觀推廣、父流 研究。（2011年 9 月 17—2 0澳門理工學院 《孫中山與澳門》學術研討會上發表）

附 ：澳門與辛亥革命及孫中山活動原址1 四大宼堂— 水坑尾巷1 4號楊鶴齡寓所2同盟會澳門分會會址------南灣4 1號3中西藥局— 草堆街8 0號4鏡湖醫院— 孫先生行醫遺址5孫醫館— 議事亭前14號6《鏡海叢報》— 下環正街3 號7孫眉住宅— 龍嵩街8孫眉、盧夫人住宅— 風順堂街4 號9盧夫人住宅— 媽閣街1 5號 2 樓1 0 國父紀念館— 文弟士街原盧夫人住宅1 1 樂群書室— 和隆街2 1號1 2 培基兩等小學— 鵝眉街4 號1 3 同盟會聯絡點— 白鴿巢由義巷11號1 4 濠鏡閱書報社— 白馬行釣魚台1 5 盧廉若公園春草堂1 6 南灣陸軍俱樂部1 7 中華革命黨總部— 監牢斜巷1 8 中華革命黨聯絡點— 新 馬 路 “南華印書館”19“討袁會”— 主教巷2 0 孫科辦事處（飛南第借出物業）— 鵝眉街10號 2 1 育賢學社——下環街 2 2 孔教學校— 賣草地

有待調查的有關遺址：1 1910年秋同盟會香山人林君復、鄭彼岸和林警魂三人 來澳門組織同盟會南方統籌部澳門支部的秘密會址。2 1911年林君復、林警魂在澳門策劃香山起義地點3 1912年 6 月陳炯明在廣東解散民軍，部分民軍首領在 澳門組織“扶正同盟會”有關活動遺址。4 劉思復《民聲》報遺址等等。5 盧夫人居所塔石街4 5號 ，陸皓東烈士後人陸淑貞曾在 此寄居澳門四尊孫中山立像1 鏡湖醫院正門2 國父紀念館花園3 孫中山紀念公園4 聖若瑟校本部校園

第一至第四十五篇參考書目· 郭輝堂著：《梁彥明烈士年譜》 1943年· 吳相湘著：《孫逸仙先生傳》1984年· 費成康著：《澳門四百年》1988年上海人民出版社· 陳錫褀主編：《孫中山年譜長編》上 、下 集 1991年中華書局· 林家有主編：《辛亥革命運動史》1991年中山大學出版社· 盛永華趙文房張磊主編：《孫中山與澳門》1991年文物出版社· 陳錫褀著：《孫中山與辛亥革命論集》 （增訂本）1992年中山大學 出版社· 費正清劉廣京編：《劍橋中國晚清史》上 、下 卷 1993年 中 國 社 會科學出版社· 費正清編：《劍橋中華民國史》上 、下 卷 1993年中國社會科學 出版社· 李 侃 李 時 岳 李 德 怔 合 著 ：《中國近代史》1995年中華書局· 周策縱著：《五四運動：現代中國的思想革命》1996年江蘇人民 出版社· 李伯新著：《孫中山史迹憶訪錄》1996年 《中山文史》第 3 8輯· 王文達著：《澳門掌故》1999年澳門教育出版社· 郭廷以著：《近代中國史綱》上 、下 集 1999年中國社會科學出版 社· 劉中國著：《打響世紀第一搶》2 0 0 1年香港公元出版有限公司· 劉羨冰著：《獵影繪影》 2 0 0 5年澳門出版協會· 盛永華著：《2 0世紀的偉大女性— 宋慶齡》2 0 0 6年廣東人民出 版社

· 黃健敏著：《孫眉年譜》2 0 0 6年文物出版社· 王 業 晉 主 編 黃 健 敏 李 寧 整 理 ：《李仙根日記·詩集》 2 0 0 6年文物出版社· 盛永華主編：《宋慶齡年譜長編》上 、下集 2 0 0 7年 廣 東 人 民出版社· 林家有著：《孫中山與辛亥革命史研究的新審視》2 0 0 7年廣 東教育出版社· 黃 彥 編 注 ：《自傳及叙述革命經歷》2007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革命方略》2 0 0 7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建國方略》2 0 0 7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辛亥革命前重要論文》2 0 0 7年· 黃 彥 編 注 ：《三民主義》2 0 0 7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論改組國民黨與召開“一大”》2008 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論三民主義與五權憲法》2 0 0 8年· 黃 彥 蕭 潤 君 主 編 ：《論民生主義與社會主義》2 0 0 8年· 鄭華冠著：《鮮為人知的共和革命烈士陳孔屏》《孫中山研究》 2 0 0 8年第六期· 黃健敏著：《翠亨村》2 0 0 8年文物出版社· 陸燦著黃健敏譯：《我所認識的孫逸仙》2 0 0 8年文物出版 社· 陸曉敏李振武主編：《歷史與孫中山研究所建所五十週年》 2 0 0 8年銀河出版社· 蔣先進蕭飛主編：《孫中山研究文集》第五輯2 0 0 8年

· 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2 0 09年· 呂芳上主編：《論民國時期領導精英》2 0 0 9年商務印書 館 （香港）· 陳蘊茜著：《崇拜與記憶》2 0 0 9年南京大學出版社· 蔣先進蕭飛主編：《孫中山與當代中國》2 0 0 9年綫裝書 局· 蔣先進蕭飛主編：《中山現代化》2 0 1 0年雲南大學出版 社· 黃健敏著：《姚觀順傳》2 0 1 0年文物出版社· 馮自由著：《中華民國開國前革命史》2 0 1 1年廣西師範 大學出版社· 蔣永敬著：《孫中山與辛亥革命》2 0 1 1年台灣商務印書 館· 王德昭著：《孫中山政治思想研究》2 0 1 1年商務印書館 (香港）· 李 剛 著 ：《辛亥前夜— 大清帝國最後十年》2 0 11年時 代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 張平安李吉奎梁川主編：《辛亥革命廣東檔案史料選編》 2 0 1 1年嶺南美術出版社· 《孫中山研究》總第 8 0 期 、第 8 2 期 、第 8 3 期 、第 9 0 期· 《辛亥革命與澳門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 0 11年 澳 門 理 工 學院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會

插圖來源除作者拍攝和孫中山故居紀念館提供外，其餘圖片轉引自以下書刊· 《孫中山與澳門》1991年文物出版社 · 《孫中山與香港》2 0 1 1年香港各界文化促進會 · 《孫中山與宋慶齡》1996年廣東人民出版社· 《孫中山在港澳及海外活動情況》1986年中文大學孫中山研 究所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 《孫中山與宋慶齡革命歷程圖片展紀念冊》2 0 0 9年澳門辛亥 革命與孫中山文化研究會中國宋慶齡基金會研究中心· 《中國革命勝迹畫卷》1999年江蘇教育出版社 · 《廿載孫學情》2 0 0 3年中山市孫中山研究會 · 《孫中山故居紀念館》2 0 0 6年文物出版社 · 《崇拜與記憶》2 0 0 9年南京大學出版社 · 《中國澳門書畫文物展特刊》2 0 1 1年澳門收藏家協會· 《中山僑刊》3 0 週 年 2 0 1 1年中山外事僑務局中山市港澳事 務局出版· 《百年功業千秋中華》2 0 1 1年中華文化交流協會中華港澳 之友協會中山市對外交流協會· 《辛亥革命與澳門》2 0 1 1年澳門地區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 《同舟共進》2 0 1 1年第十期政協廣東委員會同舟共進雜誌社· 張 平 安 李 吉 奎 梁 川 主 編 ：《辛亥革命廣東擋案史料選編》 2 0 1 1年嶺南美術出版社

後 記過去我每本專著的出版，都有充分的準備，這次匆匆決定， 急急付梓，為辛亥百年獻出一點心意。為 此 ，玉成我這願望的、 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1989年在紀念林則徐巡視澳門1 5 0週年的研討會，也是我 發表第一篇非教育領域的論文後，來澳參加會議的陳錫祺教授鼓 勵我要繼續努力，堅持五年。會後他陸續給我送來新著，可惜 十九年珍藏未有細讀，今 年 ，我終於通讀了陳老送我的百多萬 字 ，深受啟迪；其中陳老主編的、八位專家合作的《孫中山年譜 長編》是我得心應手的工具，既補我史學根柢的不足，又給我一 把 搜 集 、對比原始材料的鑰匙，讓我今年有信心寫出一束心得 來 。所 以 ，我第一個要感謝的人是離開我們三年的陳錫褀教授。澳門理工學院李向玉院長、林發欽主任的鼓勵、支持和費 心 ，促使我下出版的決心，他們圑隊認真有效的運作；陳漢才主 任繼續為我設計封面，孫中山故居紀念館黃健敏主任為我提供歷 史照片和手迹，都為本書的順利出版伸出援手。多年來，本 澳 、 台北、上海甚至加拿大的親友、校 友 、朋友知道我退休後繼續寫 作 ，都主動為我開路鋪路、費力費心。我的老伴冼為鏗幾十年如一 日 ，作我的第一個讀者和文稿把關人……俗語說：“一個好漢也要十人幫！ ”何況我一個老人。我為有這麼多人的關顧而欣 喜 、告 慰 、感恩 。林家有教授，作為辛亥史的專家，他在辛亥百年光陰的寶貴 是眾所周知的，得他爽快答應賜序，使我喜出望外，還為我更正 錯 誤 ，誠良師益友。在這裡還請林教授同時代表您的老師陳錫褀 教授以及中山大學歷史系的團隊，接受我誠摯的敬意和衷心感 謝 ！2011/9/14

辛亥百年再思考作 者 ：劉羡冰出 版 ：澳門理工學院 封面設計：陳漢才 印 刷 ：華輝印刷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2年 4 月 版 次 ：第 1 版 印 數 ：1000本 定 價 ：澳門幣100元正ISBN 978-99965-2-049-5

本書收錄劉先生近期撰寫的文章47篇，插圖270多幅，是一部圖文 並茂，可讀性很強的有益讀物。……一事一議，不僅文筆簡潔流暢，而且慧眼獨到，思想深刻，讀後給人留下揮之不去的記憶，發人深思， 催人奮進。劉先生喜歡旅遊，她每到一處，不僅僅是在看景觀，而是特別留神 景觀後的人文和歷史，所以她寫遊台灣、上海和加拿大與辛亥革命有關 遺址和歷史人物的文章，很有感染力，使那些從未到過這些地方的人 讀後，不僅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留下許多啟迪和思考空間。— 林家有我忍不住要與讀者分享新史料，細嚼歷史人物的原話和行動；對照中外的觀點、比較正反評價的百年變遷，尋求多元的思路和不同的 答案，聯繫現實再思考。……全面捜集本土的有關史料，原來澳門和孫先生、和辛亥革命那麽密切。這些思緒和照片都願與讀者分享，為 教學和研究多提供第一手資料。打破成王敗寇的框框，才發現孫中山原來是失敗者的異數；找出政 治塗改液和宣傳添加劑的痕跡，才從歷史的局限性、複雜性和曲折性 中重新發掘歷史的真相。……進一步理解辛亥革命的意義，才能確切認識祖國興衰的根源，才有利尋求民族復興之路。——作者劉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