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允 中 ，1933年生於遼寧鐵嶺。1981年成為 澳門正式居民。暨南大學經濟學博士兼中國人民大學 法學博士。5 0至 7 0年代，先後在海軍司令部、國家外文出 版局、中國社會科學院等覃位從事翻譯、編輯、學術 研究工作。1981年移居澳門後，曾任澳門中國旅行社 總經理辦公室經理、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諮詢委員 會執行秘書、澳門大學預科中心主任、澳門社會科學 學會首屆副會長，現任澳門大學社會暨人文學院碩士 課程導師，兼澳門基金會社會發展研究中心協調員、 澳門基本法協進會副秘書長、澳門經濟學會第一副會 長 、澳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監事長兼學術顧問、澳門 統計學會大會主席、澳門暨南大學研究生同學會會 長 、澳門蓮藝文化協會副理事長。先後受聘擔任北京 大學、中國政法大學、中山大學、暨南大學、華南師 範大學、深圳大學、廣東商學院、五邑大學等高等學 校的客座教授、顧問或特邀研究員，廣州市政府決策 顧問團顧問、廣東省社會經濟發展研究中心特邀研究 員及全國港澳經濟研究會常務理事、廣東港澳經濟研 究會顧問等職。1998年3 月獲聘任天津市第十屆政協 委員，同年4 月被全國人大委任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籌 備委員會委員，1999年4 月被選為澳門特區第一屆政 府推選委員會委員，1999年8 月獲首任行政長官委任 為推薦法官的獨立委員會成員。多次參加各類型學術會議，先後發表經濟學、法 學 、社會學、語言學等學科論文逾250篇。主要專著 有《轉型中的澳門經濟》、《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外國經濟學家辭典》( 雙主編）、《澳門與澳門基本 法》及其修訂版、《論澳門產業轉型 》 ( 合著）、《‘一 國兩制’ 與現代憲法學》 、《Macau-a Model of Minieconomy》 ( 合著）、《澳門基本法釋要》、《論 回歸意識》、《澳門百科全書》（雙主編）、《微型經 濟 ：定位與發展》等 ，曾先後擔任多種學術論叢和理 論刊物的主編、編審、責任編輯。

微型經濟：定位與發展楊 允 中 著The Mini-Economy:Its Orientation and Developmentby Ieong Wan Chong澳門經濟學會出版 Macau Association of Economic Sciences

微型經濟：定位與發展著 者 楊 允 中責 任 編 輯 黎 易 出 版 澳 門 經 濟 學 會植 字 黃 冠 坤 、陳少娟代 銷 澳 門 文 化 廣 場 有 限 公 司版 次 1999年 11月澳門第一版第一次印刷規 格 145x210mm印 數 2000冊定 價 澳 門 60元ISBN 972-95505-3-0

在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帶領下， 澳門邁入新世紀的經濟發展前景是勿庸懷疑的。提高信心指標是確保經濟良性循環的一個重要因素。

經改建之後澳門市政廳前地更具中西文化交匯内涵，給到訪者留下較深印象。旅旅業是澳門主體產業，圖為澳門中國旅行社於回歸年接待的由1999名遊客組 成的廣東居民澳門遊團隊。

製造業加速調整轉型，仍會是具有較好開拓前景的主要產業。9 0年代中期建成的系列大型工程之一的友誼大橋，對改善市内交通發揮重要作用。

象徵祥和與繁盛的蓮花，將是澳門回歸後經濟協調發展的見證。拔地而起的觀光塔將成為澳門的另一個標誌性建築。

澳門供過於求的房地產業尚需一段時間消化調整。圖為路環一個恬靜舒適的住宅 小區。博物館式的社會名不虚傳 : 澳門遍地是景。

澳門文化氣息濃厚， 圖為1999年 7 月舉辦的國際青年舞蹈節的街頭表演一景。趕在1999年 1 2月2 0 日回歸前通車的蓮花大橋，將接駁廣珠準高速鐵路和廣珠高速公路。

為使經濟走出低谷，重上發展的快速道，加速學術論證是必要的一環。圖為何厚 鏵特首接見北京大學、澳門大學聯合課題組的部分成員。回歸後的港澳兩地關係面臨全面加強的發展新階段。

澳門、珠海兩地經濟關係，應成為澳門對外經濟合作的一個核心環節。内地學者對澳門發展深為關注，圖為深圳大學與澳門經濟學會聯合課題組代表向何厚鏵特首遞交近年完成的一份研究報告。

有待深入認識與系統探討的課題 — （微型經濟：定位與發展》 自序楊允中開埠四百多年的澳門在進入2 0世 紀 8 0年代之後，經歷了經濟 加速多元化發展和社會加速結構性調整的現代化過程。 1987年 4 月 1 3日中葡兩國政府關於澳門前途問題的聯合聲明的簽署和隨後《中華 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制定，成爲澳門朝著1999年 回 歸 ，朝 著 建 立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 目標闊步前進的重要標誌。這場歷史性變革不僅對於所有生於斯長於 斯的澳門老居民，而且對於所有生活、工作在此地，甚至與其發生過 接觸或聯繫的人，都構成百年不遇的挑戰和機遇。面對歷史的抉擇和 時代的挑戰，每個人都不能不適時作出自己的回應：跟隨歷史大潮前 進還是站在岸邊觀潮，作一名身臨其境、身體力行的變革參與者還是 成爲角色單一的“見證人” 。澳門進入過渡期後十多年間的變化是至爲巨大的、有目共睹的。 通過以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式語言化爲中心的過渡期 事務的推進，通過對《澳門基本法》的全面而深入的推介，通過特區 籌組工作積極而有序的推進，廣大居民愛國愛澳和當家作主的主人翁 意識大爲提高。在此期間，經濟領域的變化也是相當深刻的。1985至 1995年期間G D P 由 121億元增至592億元 ，平均年增6. 64%. 人均 G D P 由 5233美元增至18181美元，平均年增12. 3 % 。19% 年以來經 濟表現雖略嫌遺憾，但畢竟是暫時性現象。儘管在過渡期餘下的路程 上還存在某些困難和問題，還要付出比前期更大的努力和更高的智 慧 ，但順利到達勝利彼岸’實現平穩過渡現已成定局’不容置疑。

澳門獨特的歷史演進過程値得重視、値得總結: 澳門的今天、澳 門的現狀尤其値得深入觀察、系統認識。能否對澳門地位與作用，所 扮角色的重要性與特殊性，給以較爲客觀實際的分析，既靠感性認識 的深化，更靠理性認識的提昇。可以講，對澳門經濟與社會層面的觀 察 ，既要藉助顯微鏡又要藉助望遠鏡，既要重視微觀分析又要強調宏 觀論證，既要注重當前又要放眼未來，既要在順景時保持冷靜理智又 要在暫時逆境下不失信心。澳門確確實實需要再認識，澳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博物館式社 會 ，是一塊品位極高的學術硏究富礦。說它是一個小中見大、地位特 殊的寶地，是 一 顆 小 型 的 "東方明珠” 絕不過份。澳門需要作好科 學的自我定位、需要建立與完善自己的優勢體系，對澳門的發展作出 過高估計是不妥的，同樣作出過低估計也是不妥的。澳門是一個微型經濟體系，也是微型經濟世界中一個較爲成功的 樣 板 ，它已達到一個不低的起點，而且絕對有條件向更高的發達程度 繼續攀登。澳門不僅是穗港澳旅遊大三角的重要一極，而且也是粤港 澳經濟大三角的重要一極; 澳門不僅在體制上的優勢有待利用，同時 也具明顯的區位優勢値得發揮。澳門處於雙重轉換、雙重跨越的有利時空位置，既 要 確 保 1999 年政權的順利交接和平穩過渡，又要爲進入2 1 世紀攀登更高的發展 境地作好物質上和心理上的充份準備。澳門作爲一個二元結構社會’ 在推行現代化過程中，現代觀念的全面構建是個必要的條件和前提。 澳門需要堅持有效的現代管理，造就越來越多的有效管理者。同 時 ， 繼續變依賴偏好爲自主偏好仍是一個有待解決的課題。在知識經濟大行其道的新時代，澳門人既應是物質財富的追求

者 ，更應是精神財富的追求者，在同步追求兩種財富的過程中，要加 強自我開發、自我完善，設法把自己開發成知識密集型的勞動者。澳 門人要注意去主動適應環境，而不是想方設法要環境適應自己；在各 項社會活動中要注意數量指標更要注重質量指標；既要關注當前利 益的拓展，更應關注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的持久平衡。在時代巨輪面 前基本上保持住與社會同步前進的節奏，合理而科學地利用不可再生 的時間資源，既是對一個人毅力的考驗，更是一種資源管理的藝術。澳門人要迅速培養全面的基本法意識，把國家主權意識和高度自 治意識合理地統一起來；同時在確保平穩過渡過程中，在向2 1 世紀 跨越過程中保持強烈的新時代澳門意識，既要倡導自信自強、自立自 主意識，也要倡導公平競爭意識與合理制衡意識，同時也應倡導包容吸納意識。澳門人近十多年來已經寫入歷史的紀錄不容低估，不容扭曲；來 自澳門的聲音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和重視，這種聲音具有越來越高的 合理性、科學性、前瞻性，這種聲音既反映澳門居民的利益和要求， 又能代表社會發展的趨勢和規律，這種聲音既能鼓舞、激發人們前進 的勇氣和鬥志，又有助於促進協調、穩定、發展、繁榮目標的實現。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後，在實現由發育不甚完全的初步發達社 會向發育充份的高度發達社會過渡中，由低度現代化向高度現代化轉 變過程中，依 靠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等基本國策的 有力保障，依靠以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爲首的特區第一代自我管治架 構的積極策劃和推動，依靠全澳40多萬居民的潛在智慧的充份調動， 重新譜寫歷史發展新篇章的光輝前景更是令人鼓舞、令人嚮往。在理論探索中要堅持不諭地尊重歷史、尊重現狀、尊重事物發展

的客觀規律、尊重前人的硏究成果。當 然 ，在求索過程中難免存在一 些 所 謂 “灰色地帶” ，惟社會實踐是最可信賴的，它能把過去遺留下 來的問題逐步加以澄淸，它能使一時不夠完善的認識逐步得以深化、 系統化。本書收集的有關澳門經濟發展的部分論文，特別是關於微型經濟 理論的硏究，是進入過渡期十多年來作者觀察澳門、認識澳門的若干 心得體會。由於自身學術修養和努力程度的不足，認識存在片面性， 分析流於表面性，結論陷於武斷性，恐怕是無可避免的。在拙作面世 之 際 ，真誠地期望各界前輩和有識之士不吝予以指導斧正。如果說它 還可能存在某些可取之處，那麼首先應該歸功於實地創造澳門初步繁 榮並改寫當代歷史的各界人士，歸功於長期來提供有效支持、鼓勵的 各學術先進和親朋好友。澳門發展與合作基金會對本書的出版給予熱 情支持，這是對作者的鼓勵與鞭策。在 此 ，謹一併表示深切的謝意。1999年 11月 2 0 日時値澳門回歸倒數一個月

目錄有待深入認識與系統探討的課題— 《微型經濟：定位與發展》自序......................... i第一部分 澳門的定位、發展思路、發展策略1 . 構建21世紀澳門經濟發展新格局.............................. 32. 澳 門與微型經濟體系........................................ 263. 澳門微型經濟的自我定位.................................... 474. 微型經濟體系——一個嶄新的探討領域............................. 505. 一個有活力的微型經濟體系— 澳門.......................... 556 . 獨特的發展軌跡，獨特的發展前景............................ 587 . 邁向21世紀的澳門經濟— 問題及其解決的若干思路........................... 748 . 作好定位，開拓前進— 對擺脫當前發展制約的討論.............. ...........8010. 合理定位與發展思路的調整.................................. 9711. 建立第二代產業結構的必要性與迫切性......................10512. 現代國際機場的興建與現代觀念的構建....................... 11013. 經濟發展與人口優化....................................... 11614. 繼續興建大型工程的幾點思考.............................. 12115. 澳門文化旅遊的職與發展................................ 12616. 經濟發展與學術硏究.......................................134 ...................................... 949. 與合理定位客觀評估

第 二 部 分 澳 门 與 區 域 經 濟 合 作17. 澳門在遠東及亞太區整體經濟發展中的位置...................14518. 邁向發展新歷程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15419. 澳門·珠江三角洲·九十年代— 在區域合作中共謀發展............................ 16020. 澳門的中興與區域經濟合作................................. 16921. 兩岸四方經貿關係的健康發展與澳門的合理定位.............. 18122. 有關穗港澳旅遊大三角的若干思考...........................18723. 港澳經濟合作大潮不可逆轉................................. 19524. 港澳經濟結 _型及其他 ................................... 20825. 澳珠雙邊經合關係的合理走向...............................21526. 進一步發展澳珠經濟關係聯想............................... 22127. 特區的發展與珠海的啓示................................... 23128. 港澳回歸與廣州的發展定位.................................23429. 有待進一步強化的澳粤經濟合作........ ................... 23830. 形勢的驅動與澳閩經貿關係的加強.......................... 24431. 上海龍頭地位的確認與澳滬經濟合作的加強.................. 25232. 天津的合理定位與北部中國的振興.......................... 25833. 反 "E”字型發展戰略..................................... 26434. 香港的回歸與天津經濟的加速發展...........................27135. 天津，應該繼續爬高....................................... 27936. 發展加速的遠東與澳桂經濟互動...... ...................... 28337. 發展澳台經濟關係聯想..................................... 29138. 不容錯失的歷史性機遇………………………………………………296

ContentsAuthor’s Preface................................................. iPart I Macau’s Orientation, its Train of Thoughts and Strategies of Development1. New Structure of Macau’s Economic Developmentin the 21st Century................................ 32. Macau and Mini-Economic System..................263. Self-Orientation of Macau’s Mini-Economy.......... 474. Mini-Economic System — a New Area of Studies.... 505. A Vigorous Mini-Economy — Macau...............556. Unique History of Development and UniquePerspectives of Development...................... 587. Macau Economy Marching toward the 21 st Century... 748. Discussion on the Way out from the ExistingRestrictions of Macau............................ 809. Objective Appraisal and Rational Orientation.........9410. Rational Orientation and Adjustment of Trainof Thoughts on Development...................... 9711. Necessity and Urgency of Creating of SecondGeneration Industrial Structure.................... 10512. Construction of Modern International Airport andEstablishment of Modem Thinking................ 110

13.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Amelioration ofPopulation....................................11614. Some Concerns on Construction of N e w Series ofLarge-scale Projects............................ 12115. Present Situ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CulturalTourism in Macau..............................12616.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Academic Research..... 134Part II Macau and the 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17. The Role of Macau in the Overall Developmentof the Far East and Asia-Pacific................... 14518. The Economic Triangle of Guangdong, Hong Kongand Macau, Forging ahead to New Development......15419. Macau — Peral River Delta — 1990s............ 16020. Rejuvenation of Macau and Regional EconomicCooperation...................................16921. Healthy Development of Economic Relationship between Mainland, Taiwan, Hong Kong, Macau,and Rational Orientation of Macau................. 18122. Some Ideas on the Tourism Triangle of Guangdong,Hong Kong and Macau..........................18723. Main Tide of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Hong Kong and Macau is Irreversible.............. 19524. Transformation of Hong Kong and MacauEconomic Structure.............................20825. Rational Trend of the Mutual Economic Cooperationbetween Macau and Zhuhai...................... 215

26. To Enhance the Economic Relationship betweenMacau and Zhuhai.............................. 22127. Development of SEZ and Inspiration of Zhuhai.......23128. Handover of Hong Kong and Macau, andOrientation of Guangzhou........................23429. To Strengthen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Macau and Guangdong.......................... 23830. New Relationship and Development Trend betweenMacau and Fujian.............................. 24431. Affirmation of Position of Shanghai as a “Dragon’s Head”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between Macau and Shanghai....................25232. Rational Orientation of Tianjin and Rejuvenationof Northern Half of Country......................25833. An Anti “E”-Type Development Strategy........... 26434. Return of Hong Kong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of Tainjin to Be Enhanced........................ 27135. The Soaring Tianjin Economy.................... 27936. Acceleration of the Far East Development andMutual Cooperation between Macau and Guangxi.... 28337. Proposal on Enhancing Economic Relationshipbetween Macau and Taiwan...................... 29138. The Historical Opportunities that Should notBe Missed....................................296

第一部分澳門的定位、發展思路 、、發展策略

構建21世紀澳門經濟發展新格局*(1999)1999年是澳門回歸年，回歸無論對於澳門本身還是對於整個國家， 都是一項意義重大、影響深遠的事件。目前，澳門已進入過渡時期的最後 階段 -隨着澳門特別行政區籌組工作成功在望，澳門順利回歸及平穩過渡 的大局已定， “一國兩制”偉大構想在澳門的新實踐也定將取得成功。然 而 ，政治上的平穩發展更進一步凸顯了經濟形勢的嚴峻性。澳門特別行政 區成立後，面臨的首要任務之一，就是盡速推動經濟走出低谷並確保今後 的持續穩定發展，並以此來驗証“一國兩制”方針的歷史必然性、理論正 確性與現實可行性。因 此 ，深入認真地全面檢討澳門經濟發展的經驗與教訓、優勢與制 約 、長處與短處，從中引發出基本的規律性認識，提昇對未來發展路向與 策略的主動認同意識，鞏固與重振信心指標，是絕對必要而具迫切性的。一 . 形勢的挑戰與思路的調整目前依然是澳門經濟發展的一段最爲關鍵性的歷史時期，也是澳門經 濟近 30年來加速發展過程中最爲嚴峻的時期。澳門經濟自1996年開始已 連續三年出現負增長，分別爲-0. 5 % 、-0. 1%和 -4% 。由於內部因素未見實質 性的改變，結構性失調嚴重，投資意慾不振，市場需求疲弱無力，加 之 ， 外部因素中亞洲金融危機引發的不明朗因素尙待進一步排除，故 此 ，1999 年的經濟仍難望成爲一個令人鼓舞的年頭。這場曠日持久的經濟不景，其 特徵異常明顯：一是持續時間較長，連續三年的負增長可能還會延續（圖 1) ： 二是下滑幅度較大，連年的不景已令原有發展成果損失約1/9 ：三是* 本文原為作者1998年 10月在中山大學港澳研究所所作的學術報告，題為《21世紀澳門經 濟發展路向的若干思考》 ，見 《當代港澳》1999年第1 期 ，現為補充改寫後的論文，

全局性，包括支柱產業在內幾乎所有行業無一幸免。1998年按消費法統計 G D P 的各有關項目一律爲負增長（表 1) 。據統計暨普査司98/99年調查， 澳門屬貧困線以下的人口佔總人口 11. 07% ，即佔一成以上約4. 8 萬人爲有 待社會援助的貧困人士 ，比 4 年前增加0. 36%，增加 5799人 。[1]於 是 ，涉 及現階段澳門經濟問題，似乎令人有談虎色變或“丈二和尙— 摸不到頭 腦”之感。其實，回 答 “路在何方”既複雜又簡單，既艱難又容易。因爲"世界 上不是沒有美，而是沒有發現美的存在” ；澳門不是沒有路可走，而是沒 有探索出真正應該走的路。即使路途再坎坷、再崎嶇，也要設法走出低谷， 走向明天，別無選擇。正如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所講： “澳門市民已經在 經濟調整期之內生活了 5 年 ，回歸之後，我們務必把握新時代的機遇，釋 放出澳門經濟的潛力與活力，扭轉困難的歲月，爲市民帶來安定和富庶的 生活。” w預計首任行政長官任職的5 年 中 ，前 2—3 年將是澳門經濟的恢 復期。待多年積累的創傷通過優化產業結構、通過優化增長模式得到徹底 醫治後，良性循環方可具有堅實的基礎，經濟發展方可具有較爲持久的動 力 ，從而重新進入一個均衡'穩定的快速增長期。圖1 澳門80年代以來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示意

表 I 近年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分類顯示主要支出項目1996 1997 1998私人消費 4. 1 1. 9 -1. 1公共消費 4. 0 3. 0 -1. 3固定資產增減總額 -25. 3 6. 9 -10. 6貨物及服務出口 0. 5 -1. 0 -2. 0貨物及服務入口 -7. 8 2. 0 -0. 7-0. 5 -0. 1 -4. 0內部需求 -7. 3 2. 7 -3. 9外地需求 15. 6 -5. 4 -4. 1整體需求 -3. 1 0. 6 -2. 9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査司澳門作爲全球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的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 區 ，作爲微型經濟成長的範例之一，至 90年代中期曾經取得相當不俗 的快速發展。全球的220多個經濟體系中微型經濟約佔70個 ，即 近 1/3 . 的國家、地區的經濟屬於微型經濟性質。在全球經濟區域一體化、國 際 化 、信息化進程中，微型經濟有其相應的發展空間，而且普遍亦取 得不錯的發展成果》根據世界銀行資料，1997年 在 6 0個微型經濟中有 2 5 個 （佔 41. 67% ) 達到高人均收入水準。（表 2 ) 其 中 ，澳 門 自 1995 年起連續被世界銀行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和地區名單之中。澳門近 3 0年加速發展的經驗，不僅爲自身的未來發展，而且也爲國際微型經 濟體系的存在和發展提供了一個生動範例。對於澳門經濟發展成果過高估計不適宜，但過低估計同樣不適 宜 ：對澳門經濟現狀認識不足是不妥的，但過於悲觀同樣也是不妥的。 澳門的發展成果已具中上等國際水準。但考慮到近年的下滑，特別是 1996年後的負增長，澳門經濟已處於持續不景的谷底，原有發展成果 繼續面對被衝擊的地位。據官方統計，1982 - 1997年 15年間澳門本 地生產總値年均增長爲6. 0 5 % ，由 79. 7 7億元增至584. 7 億 元 ，增 長 6. 3年份本地生產總值

地域收入組別東非與南部 非洲東 亞 和 太 平洋地區東歐與 中 亞歐洲其他部分 中東 美洲高收入OECD成員國(24 )澳大利亞 日本 韓國 新西蘭奥地利比利時丹麥芬蘭法國德國希臘冰島*愛爾蘭意大利盧森堡*荷蘭挪威葡萄牙西班牙瑞典瑞士英國加拿大美國非 OECD 成員國 (30)留尼汪* 文萊*法屬波利 尼西亞* 關島*中國香港 澳門*新喀里多 尼亞*北馬里亞 納群島* 新加坡 中國台灣斯洛文尼亞安道爾*海峽群島* 塞浦路斯* 法羅群島* 格陵蘭* 列支敦士登* 摩納哥*以色列 科威特 卡塔爾* 阿拉伯聯 合酋長 國阿魯巴* 巴哈馬* 百慕大*開曼群島*法屬圭亞 那 *馬提尼克* 荷屬安的 列斯*維爾京群島* ( 美 )總 計 ：54 1 13 1 25 4 10註 ： ①1997年高人均收入標準爲％56美元及以上》②有 * 符號者爲微型經濟體系，共 25個 。資料來源：世界銀行：《世界發展報告• 1998/99》倍 （按當年價格） 。 澳門經濟9 0年代後第三產業化極爲明顯，根據 官方資料推算，1996年服務產業已高達84. 9 % ，其中公共行政、社會表2 高人均收入國家、地區一覽” (1997)

服務及個人服務比重最大，約 佔 GD P 4 6 %，金融、保險、地產佔22. 9% ， 商 業 、餐 飮 、酒店業佔10. 1% ，運 輸 、倉儲及通訊業佔4. 24% 。第二產 業下降至15. 1%，其中製造業爲8. 3 % ，建築業爲4. 5 % 。澳 門 1990年首 次突破人均G D P 壹萬美元大關(10, 593)後 ， 1995年 曾 達 到 18, 1 8 1美 元 ’ 1996、1997、1998 年全面下調, 分別爲 17, 600、17, 498 和 16, 055 美 元 》(表 3 )這 樣 ，澳門雖仍被世界銀行列爲高人均收入國家、地區 之 一 ，但身爲澳門居民，實實在在不能不對本地區的當前經濟形勢深 感憂慮。表3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增長情況年份 本地生產總値(千澳門元)實質增幅( % )人均GDP( 澳門元）人均GDP( 美元）1982 7, 976, 922 31, 322 4, 9941983 9, 567, 083 10. 0 35, 524 4, 7581984 11, 831, 949 8. 5 41, 685 5, 1961985 12, 102, 991 0. 7 41, 777 5, 2231986 13, 760, 765 6. 7 46, 480 5, 8001987 17, 604, 995 14. 3 57, 374 7，1631988 20, 561, 858 7. 8 65, 070 8, 1031989 24, 160, 672 5. 0 74, 318 9, 2501990 28, 467, 309 8. 0 84, 987 10, 5931991 32, 817, 291 3. 7 93, 324 11, 6601992 42, 072, 441 13. 3 113, 439 14, 2291993 47, 594, 751 5. 2 123, 950 15, 5571994 53, 428, 709 4: 6 134, 657 16, 9171995 59, 281, 655 3. 6 144, 837 18, 1811996 58, 255, 957 -0. 5 140, 227 17, 6001997 58, 619, 553 - 0 . 1 139, 921 17, 5451998 54, 608, 547 -4. 0 128, 100 16, 055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値估計·1982- 1998》解決經濟不景的出路，既要抓住結構優化、產業升級(包括基礎設施 的進一步改善），加強政府的導向功能，改變其無所作爲的應付心態，又要 及時探索新的發展思路，培植有持續效應的新增長點，同時排除老化的產

業 、老化的管理、老化的利益分配機制等老化體制的制約，切實提高經濟 競爭力，並同步地重建信心指標。爲了保衛原有發展成果，維護廣大居民 基本福祉，除了盡快提昇對澳門合理定位的共識外，不失時機地對跨入21 世紀後的發展路向、發展模式、發展策略進行全面的科學論證並提出可行 實施方案，是擺在各界面前有待落力解決的一項重要課題。應該承認的事實是，澳門經濟基礎不算穩固，但獨具優勢: 其結構 有欠合理 ， 但具備較高適應性; 其作用有限，但不可被取代; 其所面對的 制約不少，但前景光明，不需懷疑。討論澳門定位的可行目標時，認識應聚焦在理性化層面上：從縱 向發展觀察，澳門絕對應該也有可能擴大發展成爲產業較爲多元化、有 本身特色、符合可持纘發展原則的綜合性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旅遊博彩中心和生產開發中心。從橫向發展觀察，澳門將保持港澳經濟一體 化的平等合作一方，將成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中地位日益強化的一 極 ，成爲環西太平洋快速增長鏈條中引人注目的一環，成爲全球微型 經濟體系中屬第一梯隊的一員，以及主要國際經濟組織認同的高人均 收入國家和地區的統計對象。其發展思路應堅持強而不在大，堅持精 而不在多，堅持質而不在量，堅持長遠效益而不計較一時得失。其目 標 不 在 於 搞 成 “大澳門”，搞成一個樣樣倶備的國際性大都市，同香 港平起平坐，而是要力爭成爲有一定國際知名度、有較高經濟效益、 有廣泛聯繫渠道、有自身獨特運行體系的袖珍型國際化城市; 不在於追 求成爲大而全的工業基地，但要適度發展爲有國際競爭力的製造業開 發中心; 不需要也沒有條件搞成國際性金融中心，但要使金融業不斷多 元化和現代化，使其成爲優質服務取勝的主導行業之一; 不在於擴充成 特大型交通運輸樞紐，但要成爲一個具立體網絡，有助於自由港優勢 充份發揮的港口城市; 不宜搞成博彩獨大的賭城，但要力求發展成爲文 化內涵豐富、功能多元、特色突出的旅遊目的地和有自身特色、有規

模效應的會議展覽中心。澳門經濟活動範圍較小，規模有限，這是不可選擇的客觀現實，正是 這樣，才應千方百計在“微”字上打主意，在 “小”字上作文章，正如香 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特別顧問、香港政策硏究所主席葉國華所指出：“澳 門的經濟發展不應受‘澳門小’的觀念束縳，在資訊和網絡年代，經濟發 展已超越了地域空間的限制。澳門未來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關鍵在於 整體文化素質的提高，做 到 ‘小即是美、小即是精’ 。爭取成爲全國文化 水平素質最高的城市。”[3]二. 培植創新意識，跟上知識經濟時代潮流面對低迷的經濟現實I進一步提昇全社會的信心指標具有極大必要性 與迫切性。風險、機遇對於同樣環境下的企業和經營者大體上是相同的， 由於決策者作出的選擇不同，即對風險的防範意識不同，或對機遇的期望、 利用和把握不同，故最後的經營結果也必然各不相同。細心的居民不難發 現 ，即使在同樣經濟不景的打擊下，甚至是同樣的行業中，有的企業要被 迫淸盤破產，有的企業尙在惨淡經營，但仍有一些企業郤能頂風而上，甚 至經營規模續有擴張，經營效益續有提高。故 此 ，在經濟發展阻力重重的 前提下，配合現代思路的轉換，進一步提高信心指標的必要性與迫切性尤 顯突出。所謂信心，它是基於對客觀現實進行周密調查硏究而推導出的基 本規律的認識結果，它來源於對事業、信念的執著追求，來源於對集體智 慧的尊重和依賴，來源於對科學、理性 、務實精神的堅持。信心指標反映 出人們認識與行動的科學性、務實性、前瞻性。祇要澳門各界處變不驚， 理淸思路，自強不息，堅持開拓，並適時得到外界包括祖國各地相關因素 的配合，那麼澳門經濟發展的最困難時刻就肯定將盡快成爲歷史。當人類即將跨入21世紀之際，知識經濟或知識推動型經濟，作爲一 種嶄新的經濟形態正在悄然興起，即以知識包括隱含經驗類知識(Tacit

knowledge)爲基礎，直接依賴於知識和信息的生產、擴散和應用的知識經 濟 ，將在21世紀的世界經濟發展中佔據主導地位，大行其道。其 “核心是 以智能爲代表的人力資本、以高技術爲代表的技術知識和以科技爲中心構 造新的生產力系統” 。[4] 傳統生產函數注重的是勞動力、資本、原材料和 能 源 ，認爲知識和技術是影響生產的外部因素。現 在 ，人們正在發展新的 分析方法，以便使知識更直接地納入到生產函數之中。這是因爲， “知識 投資可以提高其他生產要素的生產能力並將這些生產能力轉化爲新產品和 新工藝。由於這些知識投資的特徵是增加(而不是減少)回報率，所以它們 是經濟長期增長的關鍵因素。”[5]現階段發達國家中，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有的已高達 80%(表 4)，投資正在流向高技術產業和服務業，流向信息聚集領域。這是 一場人類文明史上或現代經濟增長史上最深刻、最廣泛的全球性的經濟大 轉型。正 如 J •奈斯比特在《大趨勢》一書中所指出： “在未來社會中* 我們將知識生產系統化，並擴大我們的腦力。借用一個工業上的比喻，我 們不僅會像生產汽車一樣大量生產知識I並且使這些知識成爲我們經濟的 驅動力。” [6]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 C D ) 1996年 對 “以知識爲基礎的經濟”(Knowledge based economy ) 更進一步作出了全新的規範性解釋： “人類 正在步入一個以智力資源的佔有、配置，知識的生產、分配、使用（消費） 爲最重要因素的經濟時代。” [7]這種新型經濟的主要特徵包括：科學和技 術的硏究與開發日益成爲知識經濟的重要基礎：信息和通信技術在知識經 濟的發展過程中處於中心地位：服務業在知識經濟中扮演主要角色：人力 的素質和技能成爲知識經濟實現的先決条件等等。在某種意義上講，知識 經濟的核心和實質就是人才經濟。

表4 三種經濟的主要特徵不同經濟形態農業經濟 工業經濟後期 知識經濟科硏的重要性 不大 大 極大科硏經費佔國民生產總値比例 <0. 3% 1%—2% >3%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 <10% >40% >80%教育的重要性 不大 大 極大教育經費佔國民生產總値比例 <1% 2%—4% 6%—8%平均文化程度 文盲比例很高 高中 大專產業結構信息科學技術產業 3%—5% 15%生命科學技術產業 2% 10%新能源與可再生能源科學技術產業 2% 10%海洋科學技術產業 2% 10%環保高新技術產業和新興材料科學技術產業 \% 5%空間科學技術、軟科學技術 1% 5%勞動力結構農業 >50% 10%—20% <10%工業 15%—20% >30% <20%高技術產業 10%—15%>40%估計壽命 36歲 60—70 歲 >70歲業餘時間 3年 12年 19年人口增長率 高 低 低城市化水平 達25% 70% 呈下降趨勢宣傳工具的作用 不大 大 巨大社會組織水平 簡單 复雜 極复雜世界經濟一體化程度 低 較高 很高材料來源：吳季松《21世紀社會的新趙勢一 知識經濟》 ，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1998年版 第28 、 29頁》知識經濟的來臨，預示著在全球性社會生產領域中，信息技術、生物 技術、新材料及器件、能源技術、環保技術、以及航空航天技術，將成爲 戰略支柱產業和主要經濟增長點。本世紀70年代以來，國際貿易結構發生 重大變化便是證明。以前國際貿易以初級產品爲主（如鐵礦石、咖啡和原項目

棉 ），現在集中於技術密集型商品。從 1976年 到 1996年 ，在世界商品出 口中，僅高技術產品的比重就翻了一倍，從 11%增至 1 1 %。同時，初級產 品的比重從最初的4 5 %降 至 2 5 %以下。這預示著知識已成爲繼土地 ， 勞 力 、資本之後的核心生產要素I具決定性意義的主要經濟資源。知識的生 產將日益成爲國家、行業、集團、公司賴以競爭、賴以擴大生存空間的關 鍵因素。隨著交換、流通領域中壁壘和障礙的逐步消除，生產要素將得到 更爲合理的組合，生產效益將得到空前的提昇，而這一切亦將伴隨著更加 激烈的競爭，尤其是在人力資源開發方面。在知識經濟時代，生產的發展主要靠人及其頭腦的創新，靠知識的積 累和更新，靠創新思維的發揮，所以作爲知識綜合性載體的人才便成爲市 場爭奪的對象和焦點。人才的行情看漲，人才的價値被提昇，人才的作用 被認同，便將成爲慣常的社會現象。 “在過去的幾年間，一個顯著的變化 是以物品爲基礎的生產明顯地轉向高技能、高技術和以服務爲基礎的增 長 。在整個世界范圍內，隨着以勞動爲基礎的生產向低成本地區轉移，經 濟發達國家中的低技能、藍領職位以惊人的速度消失。”[8]現 在 ，經濟發 達國家G N P 中來自高技能服務的百分比正在增長，用以解決複雜問題、技 術創新、創造性開辟新市場和開發新產品或提供新服務的知識形式，是這 些領域成功的關鍵。一支擁有學士以上學位、以自身的專業知識服務社會 的隊伍(包括教授、律師、醫師、証券分析員、專業顧問、會計師、工程 師 、藝術家等）迅速擴充。有人預期，進入21世紀之初，美國籃領員工將 降到 10%左右，白領員工亦將呈下降趨勢，而新興的所謂“金領”員工將 有望昇至6 0 %以上。[9]在知識經濟的作用下，產品中蘊含的知識含量成爲競爭的基礎和決定 勝負的關鍵。在知識經濟模式中，科技先導型'智能優先型企業將成爲經 濟活動中最具活力的組織形式，代表了未來經濟的發展方向。 "從知識的 角度來探討發展問題一即採取增加兩類知識（技術知識和屬性知識）的

政策一除了可以提高人們的收入外，還可以從多方面來改善人民的生 活 。” [10]這兩類知識當中，前者較有具體、有 形 ，多同認識自然現象的規 律相關，後者較爲抽象、無 形 ，多同認識社會現象的規律相關。縮小知識 差距不是輕易能完成的過程。 "由於高收入工業國永遠在不斷擴展知識的 疆界，因而發展中國家所追趕的是變動着的目標。實際上，比知識差距更 大的差距是創建知識的能力上的差距。”[11]在人類文明演進過程中’窮國 與富國以及窮人與富人之間的差別不僅在於窮國和窮人獲得的資本較少， 不僅在於他們佔有的資源較少，而且也在於他們獲得和佔有的知識相應較 少 。這已是人們熟知的一個結論。知識就像光一樣，它無重量、不可觸模， 但它可以輕易地暢游世界，並給生活在世界各地的人們增加希望、帶來光 明 ，並改變其命運。人類已經跨入知識經濟的門檻，而這個大時代的一個突出特點是要靠 創新來推進競爭，嬴得主動，從制度創新到理論創新、從技術創新到產品 創新、從思維創新到方法論創新。値得強調的是，澳門回歸所推動的這場 制度創新正全面而震憾性地改變着原存的體制上弊端。在未來實行“一國 兩制”的澳門特別行政區，將有條件逐步把原制度中阻礙生產要素合理發 揮的消極一面控制在最小限度，同時在確保原社會經濟制度50年不變前提 下及時吸收、引進其他制度中的積極成分，從而使澳門這個微型經濟體系 成爲自由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接軌部，成爲全面實現創新的試 驗站和樣板地。祇有真正建立創新意識，發展創新科技，完善創新機制， 才能保證包括製造業在內的各行各業具有持久的競爭力，才能使整個經濟 得以保持可持續發展，才能使社會走向長期繁榮穩定。在知識經濟時代，不僅是製造業、交通運輪業、建築業要面對日新月 異的技術創新課題，而且所有服務領域也同樣要面對產權無形化和服務優 質化的挑戰。電腦軟件服務、通訊服務、法律服務、金融服務、保健服務、 教育服務、休閒服務等領域，在今後的年月睡必將迅速擴充。經濟活動正

迅速趨向數碼化、網絡化、虛擬化方向運行。目前，各國的國際互聯網用 戶已達2 億 個 ，佔全球總人口 3 % 。在部分發達國家，互聯網用戶已佔總 人口的20%以上. 其中北歐的挪威、芬蘭、瑞典分別達到3 4 %、3 1 %、29%. 美國、澳大利亞、力口拿大則分別達到2 7 % 、2 3 % 、2 1 % 。1995年全球電子 商務(E-Commerce)總額僅3 億美元，據悉目前已突破1100億美元，站點 超過400萬個，預期2000年全球電子商務總額會超過2000億美元。|, J' 澳 門作爲微型經濟體系，同樣受到這樣一個共同的發展趨勢所牽引、所導向、 所制約。這一可見的發展規律不僅勿需懷疑，也無法違抗。在尋求新發展、探索新突破的關頭，作爲微型經濟體系中走在第一梯 隊的一個成員，澳門應當在保持獨特性、靈活性的基礎上擴大其開放性、兼 容性和包容性。在選擇發展思路方面，則宜堅持適度多元性原則、重點突 破原則、科技牽引原則、人才優化原則，提倡精英治澳、科教興澳，以新 的創新思維重新安排生產，力爭盡快重上發展的快車道，進入新的良性循 環發展周期，重創新的繁榮。三. 構建2 1 世紀經濟發展格局要著重把握的基本環節、基本 要素1. 迅速建立知識經濟意識或經濟知識化、智能化的認識體系。在澳 門，長期以來推進科技現代化一直是阻力重重，除資源不足是一大制約外， 一些人把提倡產業轉型，提倡現代化，提倡開發高新科技產品視爲禁區， 似乎對澳門永遠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方夜譚。近 年 ，似乎在某些方面已有 所變化，但認識的提昇與形勢發展的要求距離依然頗大。倡導建立新型知 識經濟意識絕非是不顧社會現實，一味追求高科技，而僅僅是表示對當代 經濟演進的基本規律和特點的認同：絕非是不顧原有基礎和條件，追求沒 有承受能力或效益不大的“高”或 “新” ，而是表明在原有基礎上逐步加 大科技與知識含量，逐步採用新科技、新知識、新管理。因爲創新意識包 括對技術的創新、體制的創新、管理的創新和行爲模式的創新的認同。創

新意味着高風險，同時也預示着高回報: 創新也意味着敢於接受時代挑戰， 適應經濟發展的基本規律。在競爭空前激烈的現代社會，有否足夠的創新 意 識 ，可以作爲衡量企業和經營者生存能力的一個重要指標。2. 發展適於本澳微型經濟特點和承受能力的科技創新體系。澳門作 爲自由市場經濟，其發展不可完全寄望於政府的統一包辦，但擁有經濟管 理職能的政府及時提出政策性引導，作出適當的論證規劃是不容迴避的歷 史責任。在建立科技創新體系中要力求作到四個結合：科技成果產業化與 產業科技化相結合，政府引導與廠家開拓相結合，充份利用現有生產技術 與積極弓，進中等以上適度技術相結合，自然科學的創新硏製與社會科學的 先導論證相結合，利用內部現有資源與引進外部可轉讓的成果相結合。3. 培 植 、嫁接適度高新科技水準的產業鏈，加速科技產業化、知識 產業化進程。澳門已具有發展高新產業的初步必要基礎，賀田公司、保法 德公司等不少企業走出了優勢互補、成果共享的開發新產品、提高競爭能 力的新路，數以十計的加工企業和服務機構獲得IS09000系列國際質量認 證 *澳門大學科技學院、電腦與系統工程硏究所、聯合國大學國際軟件硏 究所等已具科技孵化器的初步功能。生產力與科技轉移中心幾年來也作了 難能可貴的開拓。經過長期籌劃，聯生工業村作爲工業轉型的一個初步成 果已展現在人們面前。這個新型生產基地，其生產規模下限約爲6 億 元 ， 上限超過10億 元 （表 5 ) ，成爲澳門經濟的一個新增長點。此時此刻，擴 大同內地科硏和生產單位的合作，建立新型轉讓嫁接體制，共擔風險、共 享成果’應是主要選擇之一。4. 擴大教育投入，提昇投入的合理比例，加速實現社會知識化的步 伐 。 “人們開始認識到，經濟不僅建築在實物資本和人類技能積累的基礎 上 ，還建築在信息、學習和對知識加以吸收改造的基礎上。” [13]“知識不

可能是靜態的，也不可能僅向一個方向運動。相反，它一定會在一個不斷表 5 聯生工業村廒家設置概況投資者 投資金額 投產日期 主要產品 產値 出口市場日東紡美昌玻纖 紡織有限公司1. 2 億 1997 年 玻璃纖維布 9500 萬一 2. 38 億日本 、新加坡、台 灣 、中國大陸及香 港康澤工商 8000 萬 1998 年 成衣及電子產品 1. 5億一2億 美國及歐盟千葉電器有限公 司2700 萬 1998 年 家庭電器 1400 — 4300 萬英 國 、德 國 、法 國 、意大利及荷蘭勝生企業 8000 萬 1999 年 成衣 1. 8 — 2. 5 億美 國 、日 本 、歐 洲 、韓國及香港宇星光電企業 _ 萬 1999 年 晶體材料、光纖 無源元件、激光 學元器件3000— 7000萬美 國 、日本 、德國 、加拿大易發式有限公司 900萬 1999 年 配電變壓器、電 路斷路器、電子控制產品1000— 1400萬新 加 坡 、中國大 陸 、泰 國 、菲律 賓 、越南及香港凱達精細化工有 限公司2600 萬 2000 年 空氣淸新劑、防 蟲劑'洗滌用品9700 萬一 1. 7 億東南亞國家明佳光電儀器有限公司620萬 1999 年 望遠鏡 2380— 2500萬美 國 、日本 、德 國 、台灣及香港總計 4. 282 億 5. 998 億一 10. 1 億資料來源：聯生工業村有限公司•轉引自澳門新聞司《澳門雜誌》1999年 6 月號變化的、包括所有創造和使用它的人們在內的網絡中交互地來回地持續運 動” 。[14]知識經濟的發展主要取決於智力資源的佔有，而人才特別是高素 質科技人才和管理人才是智力資源的主要體現者。 “今天的現代生產企業 由知識勞動統治着，甚至在裝配錢上的工作也需要較高技能的工人。目前 超過15%的工廠生產綫工人受過某種程度的大學教育，幾乎30%從事精密 生產或技術工作的工人是大學畢業生。”[15]但在澳門的二元社會結構中’ 人口文化素質偏低極爲典型。政府統計資料顯示，1998年底在爲數17037 名公務員中，學歷低於9 年級（初三）的佔48. 6 9 % ，具有高等教育學歷的 衹有 19. 0 7 % 。在保安部隊中，學歷低於9 年級 (初三）的高達66% ’具有

高等教育學歷的衹佔4. 9 5 % 。在領導及指導人員中，依然有14%的人學歷 低於9 年 級 （初三）》[16]這是公務員辦事效率不高、管理效益上不去的重 要間接因素。舊體制下社會資源配置不公平的局面I有望隨著回歸的實現 而逐步改變，但全面提昇人口素質是項長期性的任務。衹有社會文化、教 育 '道德水準穩定提高，寓人才於社會的局面才可以真正形成。5. 開 展 “雙引工程” ，即引智與引資相結合。在提倡知識經濟的國 際大環境下，備受人們關注的科技進步要靠掌握科技的人去推動，需要有 指揮籌劃能力的人去組織實施。作爲知識特別是現代知識重要載體的高層 次科技人才和管理人員，就應成爲“引智工程”所要爭取的主要對象，這 項任務應同“引資工程” 一樣應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6. 關注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的雙平衡。由於歷史和社會原因，澳門 雖然名義上是個法治社會，但實際上並未真正形成公平、公正 、公開的良 性競爭的社會環境，守舊、固執的思想作風和半封閉、家長式管理模式使 得社會民主意識不濃，使得自由市場經濟的潛在優勢難以被充份利用，也 使得一些優秀人才難以一展所長服務社會。同時，由於澳門是一個自然資 源欠缺的社會，對自然生態的關注也一向淡薄。故 此 ，宜提倡兩個生態的 雙平衡，在適當保護生存空間的前提之下，注意營造寬鬆、和 諧 、兼容的 法治環境，強調精英路線、強調人才精英化，同樣是不容忽視的關注重點 之一。7. 強化政府的服務功能，建立一個精幹廉潔高效的新型政府。 “如 果政府的作用與其機構能力相適應，那麼政府就可以對經濟發展作出極爲 重要的貢獻。但是能力並非天生注定的》如果政府要進一步促進經濟發展 和提高社會福利的話，就能够而必須提高其能力。” “政府的能力是指政 府以最小的社會代價採取集體行動的能力。這種能力的槪念包含國家官員 的行政或技術能力，但是遠遠不限於此，它還包含更深層次的機構性機制，

以靈活性、規則和制約機制來促使政治家和公務員按照集體的利益行事。” 1171長期以來，澳門的小社會大政府形成較強反差，政府公職人員高工資高 福利同辦事低效率、監管機制不得力形成較強反差。澳葡政府官員的公僕 形像和辦事效率，不爲廣大市民和投資者所認同。在此人們衷心指望，即 將組建起來的首屆特別行政區政府能體現精幹、廉潔、高效的原則，以嶄 新的精神面貌去推動澳門社會開創走向21世紀的微型經濟發展新局面。四 . 回應幾個經濟熱點課題1. 客觀地作好博彩業定位。作爲特定條件下社會收入再分配的特殊 形 式 ，澳門博彩業是澳門特殊歷史演進的必然產物，在漫長的年代涯它扮 演了並正組續扮演着一個頗爲特殊的角色，它爲政府提供了穩定的財政收 入 （表 6 ) ，容納了數以萬計的員工就業，帶動了澳門諸多經濟行業，同 時它的負面影響也不能低估，近年更是誘發社會矛盾的一個重要根源。面 對對博彩業專營機制的誶議越來越多，2001年後的專營續期問題確實是個 非常迫切、非常現實的問題。從長遠觀察，開放包括博彩業在內的專營制 '度應是有待澳門全社會共同關注並力求合理解决的重大施政內容，衹有經 全面深入論証方可最後得出較爲符合實際的認識。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利 弊共存的，人們的取向抵是在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中間進行選擇的問 題 。故 此 I特區政府成立後盡早發動力量進行專題硏究並力求推導出一個 利大弊小的最佳選擇，這是勢在必行的。但正如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所講： “至於將來的牌照是否開放，我想特區政府必定會透過專家小組進行廣泛 的諮詢、硏 究 ，如何開放、何時開放、什麼樣的方式才對澳門最有利，這 一切都要透過非常規范、客觀、獨立、有國際經驗的專家小組提供給特區 政府一個全面的意見’讓特區政府去充份考慮。對此如重要的問題，特區 政府絕對不會草率從事，也是不能不負責任的。”[13]

政府財政 旅遊稅 博彩稅總 收 入 (百萬元）總 支 出 (百萬元）收益（百 萬元）變動率(%)總 收 益 (百萬元）變動率(%)佔總收入比重(%)佔總支出比重(%)1990 5, 998 5, 490 58 1, 900 32. 28 35. 261991 7. 662 7, 661 74 27. 58 2, 500 31. 58 33. 06 33. 061992 10, 700 8，894 87 17. 57 3, 400 36. 00 32. 03 38. 531993 12, 202 10, 420 119 36. 78 4, 200 23. 53 34. 61 40. 531994 12, 811 11, 251 124 4. 20 4，600 9. 50 35. 94 40. 711995 16, 191 15, 472 103 •16. 94 5, 200 13. 04 32. 10 33. 551996 14, 711 14, 687 113 9. 71 5, 200 0. 00 35. 37 35. 371997 15, 000 14, 241 102 -9. 73 5, 600 7. 69 37. 33 39. 32資料來源：澳門政府歷年決算2. 關於製造業前景。經過 1997 、1998 年金融危機衝擊後，香港也在 痛定思痛，積極推動重整有形產品特別是高附加値、高科技與高知識含量 產品的生產與出口問題，數碼港、中藥港、高新科技試驗基地等計劃的及 時提出，爲提高經濟競爭力進行了新的有益嘗試。澳門要想全面開發面向 知識經濟時代的新一代製造業，無論就其財力還是技術力量來講，都是困 難重重的，對此恐怕沒有人不持認同態度，尤其是這個微型經濟體系遭受 三四年之久的不景或衰退打擊的情況之下。但不管如何理解澳門經濟的自 我定位，不管商貿服務中心的前景如何需要強調*見縫插針、量力而行地 穩定住製造業一席之地是不能忽視的。澳門要在小、巧 、靈 、精幾個字上 作文章，尤其是通過對未來年代裏知識經濟的發展趨勢的正確理解，對微 型經濟固有的發展局限持積極務實態度加以調整，令製造業在適度高新產 業帶動之下逐步脫胎換骨、重現生機，還不能講是沒有可爲、沒有希望的。溴門近年博彩税收益情況表6年份項目

3 . 開拓離岸金融中心業務。在拓展新一代服務產業過程中， “根據 澳門銀行業與作爲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聯繫緊密的優勢，以及澳門所擁有 的自由港制度、低稅制、比較便利的交通通訊設施和有利的區位優勢等. 未來澳門發展成爲本地區的融資中心和另外一個離岸金融中心是有條件 的” 。1191澳門可以選擇的取向是建立類似百慕大、巴哈馬、開曼群島等避 稅港型離岸金融中心，但要預先建立港澳之間的合理分工分流體制，及早 推出一套比較完整的相關法制法規•完善監管體制，防止不法之徒乘機混 水摸魚。4 . 發揚文化特色與文化內涵。離開經濟發展，社會發展、文化發展 便失掉根基，反之，合適的社會環境和文化氣息又是經濟發展的重要条件。 澳門作爲400多年特殊歷史形成的中西文化交匯地，這本身就是發展經濟 的優勢之一。可惜長期以來，由於理解的片面性和澳葡政府引導意向的失 調 ，這個優勢一直在人們心目中似有似無、似隱似現，並未真正地充份地 加以合理開發。面對回歸，由於原有管治形態中的特權部分勢被取消’於 是在一些人看來似乎沾葡萄牙文化、語言、習俗禮儀邊的東西，都難以長 期保留下來。其實這是多餘的顧慮，繼續保留一些澳門特有的社會現象有 助於揭示澳門文化的內涵，有助於強化澳門的形像，甚至可以構思集中發 展類似葡萄牙文化功能區一類措施來推動旅遊事業和文化交流。當然也要 防止有人企圖借宣揚葡國文化把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塞進社會生活，無端 端地浪費整體資源。5. 澳珠關係— 對外經貿聯繫的一項核心課題。澳門與珠海是自然 形成的合作夥伴，加強方向一致的緊密型合作將使雙方持久共同受益。澳 門回歸後澳珠合作將進入一個全面發展的新階段，在構思兩地合作新思 路 、新體制、新形式過程中要進一步開拓視野，調整好利益格局。如何以 珠海之長補澳門之短，以澳門之優補珠海之劣，這是需要兩地新一代領導 人認真理性地加以思考的課題，也是需要整個國家共同關注的領域之一。

由珠海協助擴大澳門發展空間，從而壯大澳門經濟支撐點，並優化其產業 結 構 ，擴大兩地的共同受益面，是需盡快通過系統論証予以回應的一個中 心問題。由於橫琴大橋和蓮花大橋相繼建成，珠澳聯手共同開發橫琴島的 條件已完全具備。目前，橫琴面積已達70餘平方公里，是澳門現有面積的 兩倍以上，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是實行特殊政策的最理想地域。如果能 配合澳門回歸，把對橫琴的管理政策最大限度地放寬，不僅有助拉動兩地 經濟的全面振興，而且也有望成爲未來珠江三角洲經濟大發展的起動器。 這裏的關鍵是要有積極的思路和一抓到底的決心。6. 關 於 “四大經濟支柱”的提法。經濟支柱、主導產業等提法，和 世上任何事物一樣也是動態性很強的歷史槪念。它不是一成不變的疆化死 板的指標體系，它要隨着產業結構的優化、完善而不斷加以修正。雖然沒 有一定的量化指標的支持，支柱產業或主導產業的槪念不能成立，但由於 受資源密集度、發展層次、經濟活動規模、民族社會文化傳統等因素制約， 每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支柱均可有其特定的比例構成。一般地講，構成一 條支柱的產業，其在G D P 所佔比重恐怕至少要達到10%左右。澳門80年 代末期以來通常把博彩旅遊業、出口加工業、地產建築業、金融服務業稱 之 爲 “四大經濟支柱” ，近年由於經濟持續下滑，四 個 “支柱”都先後受 到打搫，它們所佔G D P 的比重也發生顯著變化。以 1996年爲例，製造業 比重縮至8. 3 % ，建築業比重縮至4. 5 % ，前者連同出口，後者連同地產， 總値依然可能超過或接近10%, 但昔日地位作用已見明顯萎縮。同期 ，商 貿餐飮酒店佔GDPIO. 1% , 運輸倉儲通訊業佔4. 24%, 在第三產業中的公 共行政、社會服務、私人服務佔46%, 是比例最高的，如 扣 除 “非本地居 民在本地市場之消費”（包括博彩、旅遊），則公共行政服務依然構成一個 較大的服務產業。隨着知識密集型經濟部門的發展，信息諮詢產業勢將逐 步擴大其市場容量。因 此 ，對四大經濟支柱的提法需要密切予以關注，以 便及時作出適宜的介定。

7 . 關於地產市道復趋。澳門地產業的興起主要是8 0 年代之後的10 多年間，1992年達到高峯期，但 自 1993年下半年起便上昇乏力，隨即進 入一個前所未有的低沉期’持續至今已達6 年之久，目前累計空置、麵 屋宇據推測在4 萬間上下，按每戶四口人計算，足可解決4 萬戶 16萬人即 佔澳門總人口約1/3的居住需求，雖然部分屋宇可作保値投資之用，但仍 是一個嚴重的過剩記錄。地產是澳門各經濟領域中陷入不景最久、打轚最 重的部門，也可能是復甦難度最大、時間最慢的部門，至少3—5 年內難見 徹底緩解。面 對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現狀，恐怕沒有誰有本事開出 一劑靈丹妙葯令之手到病除。但在現有認識基礎上進一步反思總結，從中 引發出必要的的經驗教訓則是絕對必要的。從政府來講，防止經濟的泡沫 化 、空洞化是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長期性目標，要從規劃、供求關係、調控 杠桿的合理使用等多方面加以引導，協調好各方利益。從地產經營者來講， 要痛定思痛，真正建立起風險意識，提高管理、決策的理性化、科學化水 準 ，因爲高回報率和高風險性是一對孿生兄弟。在當前市場前景有欠明朗 情況下，即使有些經營者挨不下去那也是無人可以替代的，這就叫競爭的 殘酷性。對於廣大市民，目前樓價可以講是接近甚至低於成本價推出，對 於確有購置或優化居住條件需要的人士，當前絕對是機會難得。當 然 ，對 於新投資者，如果是有實力、有眼光的本地或境外公司或個人，目前抓緊 吸納性能較佳、位置較好的屋宇，也將不失爲適宜的投資選擇。至於主張 擴大人口以增強消化吸收能力，這應是一個輔助手段，因爲吸納有購屋条 件的新移民當然求之不得，否則盲目地擴大人口基數，其後果是不經濟、 不堪設想的。8. 中小企業生存空間。作爲一個較爲典型的微型經濟 ， 澳門服務領 域和生產領域除屈指可數的幾間中資企業集團和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等少數 財雄勢大的集團外，其經營活動規模一般均較小，中小企業在數量上佔有 絕對優勢。這是由特定的社會歷史環境所形成的現狀，不僅短期內不能改 變 ，就 是 10年 、2 0年後恐怕也難以改變。正如在全球範圍內微型經濟有

其特定生存與發展空間一樣，在許多大中經濟體系中，中小型企業依然是 數目眾多且較爲活躍、較有活力的經營範圍。當今世界首富比爾•蓋茨20 多年前創業時也是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起步的’他的成功主要在於 代表了當代經濟發展的大潮流，定位合理、起點較高、策略得體、管理先 進 。在像澳門這樣結構較爲多元化的微型經濟中，中小型企業更有其不容 懷疑的生存空間。問題是如何作好合理定位，全面提昇其綜合競爭力：① 要正確把握未來經濟的共同性發展規律：②要在主動作好自我定位基礎 上 ，精打細算，開源節流，不断改善與創新，建立有自己特色、符合國際 標準、以質優和創新取勝的經營與服務方式；③要提倡聯合、合併和網絡 化經營，並着力提昇企業'行業和全澳的競爭優勢，建立起令本地消費者 和境外消費者滿意和讚譽的自身形像和澳門形像：④要提高法律保障的充 份性、全面性，過去，中小型企業對澳門經濟起飛作出過重要貢獻，今 後 ， 中小型企業仍會是支持澳門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一個重要基石，因 此 ，特 區成立後要在稅收、貸款 、信息交換等多個環節對中小型企業提供優惠， 製造便利。總 之 ，要體現出一條規模小效益大、投資少擴展快、基礎差肯 跨越、空間小利用率高的獨特發展路向。五. 開拓進取，為回歸後進入下一世紀的大發展打好基礎江澤民主席指出：“知識的發展、知識的創新，越來越決定着一個國 家 、一個民族的發展進程，創新是不断進步的靈魂。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 具有自強不息、銳意創新的光榮傳統” 。他更強調說： “知識經濟的基本 特徵 ，就是知識不斷創新，高新技術迅速產業化，而要加快知識創新，加 快高新技術產業化，關鍵在人才，必須有一批又一批的優秀年輕人穎而 出 。[20]面對 2 1世紀知識經濟大潮的挑戰，面對擺脫經濟不景的被動局面的

需 要 ，面對回歸所引發的歷史性變革，澳門各界人士需要作出的選擇是： 或者繼續無奈地消極地等待、隨波遂流，任憑命運擺佈，或者當機立断， 及時調整發展思路，採取積極進取、主動創新的發展策略。在回歸前夕， 在世紀之交，衹要把發展定位調整好，把發展思路理淸，配合以行政長官 爲首的精幹、高效 、廉潔的澳人治澳自我管治架構的產生，配合邁向新世 紀的治澳理念和施政大綱的提出與完善，澳門是有條件在原有起點上邁開 新的前進步伐，攀登新的發展高度的。50年 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將逐步達 到中等發達國家的發展水平。50年後的澳門理應成爲全球微型經濟體系中 發達指標最高的一個。其實，特別行政區成立後，經過2 - 3 年積極調整、 鞏固，澳門應該也有條件用10—20年時間的持續發展正式步入發達經濟社 會 。發展的可持續性和穩定性，既來源於不失時機地引進新一代科 技 ，推廣新一代管理，製造新一代產品，提供新一代的服務，同時也 決定於各界人士面對向知識化、信 息 化 、智能化階段推進的微型經濟 發展思路的及時調整與完善。今時今日的澳門正受到越來越多、前所 未有的重視和關心，澳門問題的凸顯既爲澳門居民確保順利回歸、開 創當家作主新紀元帶來巨大鼓舞，也爲其增加相應的壓力。可 以 講 ， 歷史選中了澳門，使之在世紀之交的中國和國際大舞台上扮演一個實 踐“一國兩制”構想的區域性經濟中心的突出角色。走向新世紀的澳門不僅將迎來一個“一國兩制”構想指導下高度自 治 、澳人治澳的全新社會發展模式，而且也一定能開創一個適應本地 優勢與特點的經濟運行模式，繼纘成爲微型經濟體系中的一個成功樣 板 ，逐步成爲功能日益擴大的區域性服務中心與生產中心。相信整體 智商和政治智慧越來越發達的澳門各界人士，一定能在世紀之交的新 形 勢 下 1不斷修正定位座標、不斷地調整視角，依靠健康的現代思維 逐步建立一個更加健全的經濟結構，並同步營造一個有助各種生產要

素得以充份發揮的社會環境，以全新恣態跨入新世紀，以全新思路開 創新時代。主 釋 ：[1 ] 《澳門日報》 ，1999年 10月 2 6日A 3版 。[2] 《何厚鏵的治澳方略一澳門特首訪談錄》 ，《港澳經濟》月刊 1999年 6 月號，第 15 頁 。[3]葉國華：《21世紀港澳合作關係的新格局》 ，在 “開創港澳經濟關係新紀元”硏討會上 的專題演講，《澳門日報》 1999年 6 月 2 8日。[4]O ECD: 《以知識爲基礎的經濟》 ，機械工業出版社1997年中文版朱麗蘭序。[ 5 ] O E C D《以知識爲基礎的經濟》 ，機械工業出版社1997年中文版第4 頁 。[6]轉引自（知識經濟宣言》 ，北京團結出版社，1998年版第24頁 。[7] 同上，第 26頁 。[8] (美 )Dole Neef: 《The Knowledge Economy》 ，珠海出版社 1998 年 8 月中文版第 18 頁 。[9] 張守一：《知識經濟講座》 ，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7頁 。[1 0 ]世界銀行： 《世界發展報告• 1998/99》 ，中國財經出版社1999年中文版第2 頁 。[11 ]同上。[12 ]見 《港澳經濟》月刊，1999年 9 月號第90頁 。[13] J . D. 沃爾芬森：《世界發展報告• 1998/99》前言，中國財經出版社1999年中文版第 I I I頁 。[14 ]同上，第 I I I 頁 。[15 ] (美 )Dole N e e f : 《The Knowledge Economy》 ，珠海出版社 1998 年 8 月中文版第 19 頁 。[16 ]見 《澳門日報》1999年 8 月 11日A7版 。[17 ]世界限行：《 世界發展報告• 1997》 ，中國財經出版社1997年中文版第77頁 。[18 ] 《港澳經濟》月刊1999年 6 月號第18頁 。[19 ]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課題組：《提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硏究報告》第 24頁 。[20] 《江澤民主席在兩院院士大會上的講話》，1998年 6 月 2 日 《人民日報》 （海外版）。

澳門舆微型經濟體系*(1996、1999)一 . 澳門的再定位開埠四百餘年的澳門，曾經有過持續半個多世紀之久的早期繁榮記 錄 ，後來由於內外環境因素的綜合制約，自 17世紀中葉以來其演進一直起 伏波動，甚至處於停滯或緩步爬行狀態。18世紀中葉以蒸汽機出現爲標誌 的產業革命，導致國際經濟進入現代增長的發展新階段，可借它未能催發 澳門這塊彈九之地的同步發展。一向默默無聞的澳門，開始其發展加速度 并逐漸爲世人廣泛關注，實際上是始於本世紀80年代之后，期間兩個領域 的重大轉變使澳門社會逐步實現質的變化，其國際知名度亦大爲提昇。其 一 是 《中葡聯合聲明》的簽署和《澳門基本法》的正式頒佈，使國家恢復 對澳門行使主權和依據“一國兩制”方針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實行澳人 治澳、高度自治的發展目標有了明確的日程表。其二是澳門的經濟發展和 社會發展均迎頭赶上，取得令人矚目的成果，事實上它已以渐變形式逐步 進入準發達型社會的發展階段，即逐步提昇到初步現代化的發展階段。澳門面貌的改觀始于6 0年代後期，7 0年代至8 0年代初曾創下本地 生產總値年均增長16. 7%的罕見紀錄，并爲後來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基 礎 。但真正根本性的變化還是在8 0年代之後這段時間出現的。1996年後 出現持纘下滑，這是發展過程中的異數，它腸暫時性現象。我們不妨參照 國際上公認的若干據以確定發達程度的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指標來加以印 證 。1. 經濟活動總量。 1997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値(GDP)達到 584. 72億 元(73億美元），人均 139, 569元(17, 498美元），出口 171. 2 9億(21. 4 8億 美元），人均40, 590元(5, 088美元），進口 166. 0 3億元（20. 8 億美元）：* 本文原為作者1996年 6 月在南開大學媾學時的一份講稿，原載錢偉長主编《王宽铖教育 基金會學術講座匯編》 第 13集，現為補充修正的論文。

1994)年底銀行存款總額766. 6 億 元 ，人均 18萬元，貸款總額486. 2 億 元 ，銀行 資產總値857. 76億 元 ；建成樓宇108棟 ，建築總面積114. 9 萬平方米：入 境旅客70 0萬人次，其中經海路入境爲483. 8 萬人次，遊客人均消費爲 980. 3 元 ，按總人口計算的人均接待量爲16. 6 人次。1982—1997這 15年 間本地生產總値由79. 77億增至584. 7 億元 ，總增長6. 33倍 ，人均本地生 產總値由4994美元增至17, 498美 元 ，總增長約2. 5 倍 。參照歐盟提供的1994年資料，澳門同年人均GDP爲 15, 032美元 ，相 當于 14, 594PPC (購買力單位， 1PPC=1. 03USD)，約佔歐盟15國平均値的 92. 76% ，約佔日本74. 84% ，約佔美國62. 28% (表 1)。按 1994年發展指 標 ，澳門已超過歐盟的四個成員國(表 2 )。另據中國統計資料，澳門同年 爲 534. 28億澳門元I即 67億美元，與中國十大中心城市對比僅次于上海、 北京、廣州、天津，而與佔第5 位的瀋陽大體相同(表3)。澳門同部分省、 自治區等一級行政單位相比，也可超越甘肅、海 南 、寧夏和青海。（表 4) 如果按世界銀行提供的1997年各國國內生產總値加以對比，則澳門可以列 爲當年全球第90位 ，G D P 總値大於澳門的國家和地區有89個 ，小於澳門 的有87個 。（表 5)表1 澳門與發達國家對比（1994)面積(千 K M 2)人口 (百萬人）GDP(10 億 PPC)人均GDP(PPC)澳門佔比例(% )歐洲聯盟 3337 368. 700 5805. 0 15733 92. 76美國 9373 258. 300 6052. 3 23430 62. 28日本 378 124. 700 2430. 8 19500 74. 84澳門 0. 0193 0. 3955. 6(461. 5 億 澳門元或58億美元）14594 -资料來源：歃洲共同髏出版部（盧森堡） 注 ：1PPC =1. 03USD國家、地區

（1994)表 2 澳門與歐盟國家對比（1994)項目 國家、地面積(千 K M 2)人口 (百萬人）GDP(億美元）人均GDP (PPC)澳門佔比例(% )盧森堡 3 0. 4 116 33140 51. 04丹麥 43 5. 2 1, 467 28181 60. 02德國 357 81. 2 18, 323 27826 60. 79奧地利 31 10. 1 1, 981 24670 68. 57法國 544 57. 6 13, 285 22944 73. 73比利時 84 7. 9 2, 279 22515 75. 14瑞典 450 8. 7 1, 966 22389 75. 56荷蘭 41 15. 3 3, 343 21733 77. 84芬蘭 337 5. 1 972 19106 88. 54意大利 301 57. 1 10, 178 17796 95. 06英國 244 58. 0 10, 195 17468 96. 84愛爾蘭 70 3. 6 520 14550 116. 27西班牙 505 39. 1 4, 824 12321 137. 30葡萄牙 92 9. 9 870 8792 192. 41希臘 132 10. 4 731* 7051* 239. 92澳門 0. 0193 0. 395 67 16917 -資料來源：OECD, Economic surveys, 1996 * 1993年指標表3 澳門與中國十大城市經濟實力對比 （1994)城市名稱GDP (億人民幣元）GDP (億美元）澳門佔比例(% )上海 1966 231 28. 14北京 1015 119 54. 62廣州 976 114 66. 60天津 725 85 76. 47瀋陽 556 65 100. 00m m 545 64 102. 00武漢 486 57 114. 00南京 466 54 120. 37哈爾濱 311 37 175. 68西安 289 34 191. 18注 ：澳門丨994年 GDP爲534. 28億澳門元• 即 67億美元•

表4 澳門與中國部分省、自治區經濟實力對比 （1995)省 、自治區名稱 億人民幣元 億美元 佔澳門比例澳門 74. 50甘肅省 553 66. 60 89. 40%海南省 364 43. 00 57. 71%寧夏回族自治區 169 20. 36 27. 33%青海省 165 19. 88 26. 68%資料來源：《中國統計年鑑 • 1997》。表 5 澳門經濟實力國際排位① ( 1997)比例大於 小於 備註亞洲（國家、地區數，下同）29 15® 澳門1997年 G D P 爲 73. 3 億美 元 ，大於、小於均以此基數推出(下同）。大洋洲 2 7歐洲 29 7③美洲 19 18®非洲 10 41®總計 89 87 另有34個國家、地區無資料。資料來源爲世界銀行：（世界發展報告 • 1998/ 99 ) 第 190、191、232頁 ：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値 • 1997) 。①本表係按世界銀行提供的1997年各國國內生產總値數據而作出的評估。②在亞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國家、地區包括：也門（54. 4 億美元）、尼泊爾（48. 9 億 美元）、巴布亞新幾內亞（51. 6 億美元）、阿塞拜疆（43. 9 億美元）、土庫曼斯坦（43. 9 億美元）、柬埔寨（30. 9 億美元）、格魯吉亞（3 0億美元）、老 撾 （19. 5 億美元）、塔 吉克斯坦（19. 9 億美元）、吉爾吉斯（17. 5 億美元）、亞美尼亞（14億美元）、蒙古（8. 6 億美元）等 。③在歐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拉脫維亞（50. 2 億美元）、愛沙尼亞（4 6 億美元）、 馬爾他（32億美元）、阿爾巴尼亞（22. 7 億美元）、馬其頓（20. 6 億美元）、摩爾多瓦(1 8億美元）等 。④在美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特立尼達多巴哥（58. 9 億美元）、洪都拉斯 (44. 9 億美 元）、牙買加（40. 5 億美元）、巴哈馬 （32. 8 億美元）、海地（23. 6 億美元）、尼加拉瓜(9 . 7 億美元）等 。⑤在非洲，經濟實力小於澳門的有：剛果民主共和國（69億美元）、坦桑尼亞（67億美 元）、加納（67. 6 億美元）、烏干達（65. 5 億美元）、埃塞俄比亞（63億美元）、加蓬(54. 4 億美元）、塞內加爾（45. 4 億美元）、毛里求斯（41. 5 億美元）、贄比亞 (40. 5 億美元）、幾內亞（39. 98億美元）、馬達加斯加（35. 5 億美元）、納米比亞（34. 5 億美 元）、馬里（25. 3 億美元）、馬拉維（24. 2 億元）、貝寧（21. 3 億美元）、莫桑比克（19. 4洲別

2 . 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7 0 年代之前澳門談不上有穩定的經濟支 柱 ，90年代以來，旅遊博彩業、出口加工業、地產建築業、金融服務業這 四大經濟支柱已基本定型。由于自然地理環境特殊，農業不具發展前提， 製造業雖比例一路下降，但總量依然呈低幅擺動中擴張狀態，代表現代產 業主體的第三產業，包括貿易、金融 、旅遊、地產、諮詢等部門的地位日 益重要。相對而言，服務出口自1987年起有強勁的增長，而在90年代， 錄得其在本地生產總値的項目內所佔比重上昇。貢獻最大的部分是來本地 區旅遊的非本地居民在博彩、住宿和購物方面的消費，自 1990年起在以不 變價格計算佔本地生產總値的價値約爲40%以上 ，並顯示其名義增長和實 質增長均告上昇，特別是在1987— 1993年期間。根據官方資料，1995 年澳門第二產業已縮至20%以下 ，而第三產業則擴充至80%以上。按就業 結構分析，製造業佔20. 6 %，建築業佔10. 5 %，而包括公眾服務、社會福利 和私人服務，銷售 、餐廳和酒店，銀行 、保險及商業服務等第三產業則佔 68. 9%° 1998年人口勞動參與率、失業率、就業不足率分別爲65. 3%、4. 6% 和 1. 5 %，就業人口年齡中位數爲37. 4 歲 ，就業人口月收入中位數爲5063 元 ，指標雖有所變化，仍處可承受幅度之內。3 . 基礎設施現代化程度：以國際機埸爲代表的大型工程項目的建成 啓 用 ，使澳門初步形成海陸空對外交通的完整體系，其中港澳間水上客運 服務的快捷性、舒適性和安全性達到國際先進水平，市內交通路面倍增至 140公里以上，高架路段和自動行人天橋加速興建，每千居民擁有123輛 汽車。兩個地面通信衛星接收站的興建，兩條微波系統和兩條光嫌電纜的 啓 用 ，使電信服務步入國際先進行列。1998年電話線路已逾2 5萬台 ，每 千居民擁有電話583台 ，手提移動電話逾1 0萬 台 ，每千居民擁有232. 6 台 ，國際互聯網用戶爲1. 7 萬 。億美元）等 。

4 . 區域經濟一體化參與程度，澳門以其特殊地位構成粤港澳經濟大 三角的重要一極，十多年來初步形成同香港、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 之間平等互惠、优勢互補的合作網絡，數以百計由中國大陸投資的公司在 澳門興辦，擴大了澳門各主要產業的規模，澳門對鄰近地區的資本輸出達 到前所未有的新水平。據不完全統計，截至 1998年底澳門商人在內地投資 項目達6414個 ，實際到位資金33. 4 4億美元，其中在珠海經濟特區投資超 過 7 億美元，既推動投資所在地區的發展又擴大了自身經營效益。在中國 實際利用外資來源結構中，澳門至今仍保持前八名的一席地位（表 6 ) 。表6 中國實際利用外資主要來源 （萬美元)1994 1995 1996金額 位次 金額 位次 金額 位次香港 1, 982, 268 1 2, 118, 511 1 2, 085, 160 1台灣 339, 134 2 316, 516 3 348, 202 3美國 249, 082 3 308, 373 4 344, 417 4日本 208, 616 4 321, 247 2 369, 214 2新加坡 117, 961 5 186, 061 5 224, 716 5南韓 72, 616 6 104, 710 6 156, 612 6英國 68, 884 7 91, 520 7 130, 193 7澳門 50, 944 8 43, 982 8 60, 628 8資料來源： 《中國統計年鑑• 1997》5 . 社會發展同步化程度：十多年來澳門教育正式形成幼教、基礎教 育 、技術職業教育、高等專業教育相結合，由 130所官立、私立學校組成 的完整體系，每千居民中的學生人數爲240人 ，即佔總人口約1/4的人爲 在讀學生。1997/98年度註冊學生總數爲102, 187人 ，其中大學在校生已 達 8381人，僅澳門大學成立以來便培育了近3000名高等專科、學士學位、 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畢業生。現中學畢業昇讀大學比例高達80%以 上 ，近 期每年考取頒士、博士硏究生的人數數以百計。作爲經濟與社會發展晴雨 表的學術活動，近年頗爲活躍，各類主要專業學術團體已達數十個之多。 醫療保障快速發展，兩大醫院設備達到國際一流水平，醫生、護 士 、病床國家、地區年份

與居民之比例分別爲1: 495、1: 481、1: 502。社會保障與社會福利制度日 趨完善，老年人、傷殘弱智人士依法享有基本的生活醫療保障，居民預期 平均壽命76. 57歲 （男爲75. 11歲 ，女爲79. 9 8歲）。社會傳播事業發達， 本地擁有8 間中文日報、6 間中文周報、4 間葡文日(晚)報 、3 間葡文周報， 官方參與經營的澳廣視擁有中葡兩個電視頻道、兩個電台節目，1999年 6 月澳門衛視啓播，連同香港和中國大陸的社會傳播工具，爲居民提供了方 便快捷而多層次、多選擇性的信息渠道。6 . 國際聯繫的緊密度與多方位性：澳門是聯合國屬下兩大最具權威 性的國際性組織— 世界貿易組織(WO)和教科文組織(UNESCO)的正式成 員 ，并是其他44個政府間和非政府間國際性 ' 區域性組織的正式成員，是 8 6項國際協議的適用地區和4 8項國際協議的即將適用地區。每年在澳門 舉辦的國際性、區域性會議和學術交流、体育比賽、文藝匯演、貿易展出， 此伏彼起，接連不斷；居民外出考察、交流訪問逐年增多，使澳門的國際 知名度迅速提昇。澳門在聯繫葡語世界和歐盟方面具有傳統的渠道，其中 巴西更是値得特別重視的國家，其經濟總量佔全球第9 位 ，面積佔拉美 47. 73% ， 人口佔拉美 50. 59% 。7. 居民綜合生活素質和外出自由度：澳門居民求職就業、外出旅遊、 發表學術成果和不同言論等方面享有很大自由度，衣食用等大類高檔、名 牌商品與普通商品供應齊全，售價相宜，居民享有較高選擇性。1995年澳 門幾項主要人文發展指數分別達到：壽命指數0. 86 , 教育指數0. 87, G D P 指數 0. 9 8。[1]二 . 微型經濟體系— 有待經濟學界認真關注的領域1. 微型經濟學及其理論框架“現代化過程是一種無最終目標的連續性變革，會影響到整個社會，

其中包括經濟' 政治和社會制度。” [2]通常 ，人們理解現代化， “一般指 通過將工業生產方式引進工業化以前的社會而出現的經濟增長和文化變遷 過程 ，其特點是由各種傳統型社會向現代型社會的過渡。”[2]現代國際經 濟增長中存在一些引人矚目的特點，一是國際化程度越來越高，二是區域 一體化不断推進，三是國際經濟活動中心區東移，四是微型經濟體系日漸 被重視。對微型經濟(Mini-Economy) 的命題進行較爲系統的論證是作者八年 前 在 （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一書中最早開始的。1997年作者又與蕭志成 先生合作用英文撰寫了（Macau - a Model of Mini - Economy) (澳門是微型 經濟的一個樣板)一書，對微型經濟的相關理論作了進一步探討。實際上早 在 1988—1990年 間 ，作者即開始用“微型經濟”和 “超小型經濟”來表 述澳門經濟特徵，1991年底作者在爲澳門大學學生會經濟學會所作的專題學術演講(見本書第50頁《微型經濟體系——一個嶄新的探討領域》一文)中 ，曾嘗試就微型經濟的槪念、分 佈 、特 點 、澳門在微型經濟世界中的地 位及相互間的異同等進行橫向對比硏究，以後又多次以微型經濟爲主題分 別在中山大學、暨南大學、南開大學、天津大學、北京大學、華南師範大 學 、五邑大學、廣東商學院等高等學府作過專題學術報告，反應頗爲熱烈。 幾年來，微型經濟作爲一個全新的理論命題和槪念受到本澳和外地學術理 論界越來越多的關注，已經成爲認識澳門經濟、硏究澳門經濟的一個重要 切入點。專注硏究微 型 濟的微型經濟學，其理論框架如何? 如何手釋地對其 加以定位，其界定標準、運行特點、發展前景、同其他經濟體系的關係、 同傳統經濟學理論的相關性，等等諸多問題，儘管認識上可能尙存許多差 異 ，但今天的世界似乎不宜繼續對這一涉及面廣泛的課題視而不見。在確 定微型經濟需要系統硏究的認識基礎上，既要從宏觀入手對全球微觀經濟 進行一般發展規律即共同性問題的硏究，更要從微觀着眼特別是從發展經

濟學的角度，對具體微型經濟體系進行特定範圍的硏究，即硏究每個微型 經濟的特殊性，包括其形成、發展的社會時代背景、生產要素的配量與利 用 、產業結構的特殊性、對外關係、發展定位、路向 、策略等諸多問題， 以便對於澳門的經濟發展提供一些有益的參照數據。這就不可避免地要接 觸到宏觀經濟學、微觀經濟學、發展經濟學、增長經濟學、制度經濟學、 定位經濟學、分類經濟學等許多相關學科。在當前和今後，加強對微型經濟的系統硏究，既是塡補傳統經濟學硏 究空白的需要，又是加速區域經濟發展的需要，既是適應人類社會全面進 步的需要，也是促進對澳門發展前景增強信心、有效實踐“一國兩制”的 需要。在方法論方面要堅持目的性、針對性、實事求是性，要通過橫剖分 析與縱剖分析，通過理論探索與實証對比，把硏究的思路側重於加速發展， 擺脫落後被動；側重於提倡自立自主，擺脫依賴偏好; 側重於推進互惠互 補 、互依共存，擺脫自我孤立心態: 側重於促進人與環境、經濟與社會的 長期和諧，避免經濟活動與社會活動的盲目性。在全面探索過程中必然涉 及經濟學的基礎領域、基本學派、基本觀點，有朝一日微型經濟學作爲一 門新興的完整學科出現在人們面前，也許是合乎規律的事情。通過深入交 流 、探討，有關微型經濟的理論一定能得到不斷完善，並爲以知識、信息、 智力爲基本動力的新世紀知識經濟大放異彩作出必要的補充。2 . 微型經濟界定標準與發展態勢評估微型經濟，顧名思義，強調的是“微型”兩字，主要是基於硏究的方 便而作出的一種分類槪念，而不是發展模式槪念。正是基於分類學上的考 慮 ，即使同樣事物也可按不同的設定標準作出不同的分類，這中間存在着 很大的主觀隨意性，除非有朝一日全球的微型經濟體系共同組建一個國際 性組織，參加者爲正式成員，否則便不需提及。目前，聯合國成員共185個 ，但參與國際經貿、文化活動并受到廣泛

認同的國家、地區約210個 ，這中間屬于微型經濟體系的共有6 0 - 7 0個 ， 均佔總數1/3。所謂微型經濟體系，本人 1992年在《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 一書中提出其界定標準主要有三：①人口不超過100萬 。因爲人口百萬以 上的國家、地區均已被主要國際經濟組織列爲統計對象*受到正當的關注 與重視，而人口少於百萬的國家、地區則往往易被忽略。 ②經濟運行具 相對獨立性。以澳門爲例，它的財政、稅收自成一體，獨立運行，甚至擁 有自己獨立的貨幣。③獨特的地位受到國際間認同。如澳門，它是兩大最 有代表性的國際性組織— 世界貿易組織( W T O ) 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 U N E S C O ) 的正式成員，它可以作爲一個單獨成員參加地區性或全球性 的國際組織、國際會議，享受同等的權利並履行同等的義務。微型經濟界定標準亦可定爲五項：①人口規模小於100萬 ：②經濟活 動的內部容量細小、企業規模以中心型爲主：③經濟運行體制具相對獨立 性 ：④產業結構具對外依賴性：⑤對外經濟地位受到國際間認同。 應當 說 明 ，上述界定標準絕非是排他性的，更不可以絕對化，衹是爲了橫向對 比的方便，或者說僅僅是爲了滿足一般的宏觀硏究的需要而作出的基本抽 象和槪括，核心是強調“微”字 ，作 “微”字文章。作爲微型經濟對應槪 念的非微型經濟，亦即特大型經濟、大型經濟、中型經濟，甚至小型經濟， 它們的共同性發展規律和部分的特殊性發展規律早已受到中外學術界的普 遍重視。惟獨佔全球經濟體系中近1/3的微型經濟向來少人問津。近期，有人主張把“社會經濟自成一體，有自己的貨幣和獨立的運作 體系” [5]，作爲構成微型經濟的必要条件，其實這是不符合實際的。擁有 單獨的流通貨幣是微型經濟的重要標誌，但不是絕對的必要條件。全球除 文萊、巴林、盧森堡、冰 島 、巴哈馬、百慕大、裴 濟 、湯加、塞舌爾、吉 布提以及澳門等約20個微型經濟擁有自己的貨幣外，其他多數微型經濟都 是採用主要國際貨幣美元、法郎、瑞士法郎、英 鎊 、澳大利亞元或非洲金 融共同體元、東加勒比元等作爲自己的流通貨幣。至於具有“獨立的運作

體系” 一般說不可能， 一方面微型經濟受全球經濟國際化、一體化的共同 規律約束，另一方面它們又具有普遍的對外依賴性，故其運作衹能具有相 對的獨立性。爲了找出與澳門接近的一些國家和地區進行對比，有人建議 把人口在100萬以下、10萬以上作爲微型經濟的界定條件之一，理由是人 口 10萬以下的國家或地區數量很少、 “沒有多大的硏究價値” [6]，其實 這是不科學、不公正的，人口在10萬以下的國家或地區約有20個之多， 而且其中如百慕大、列支敦士登、安道爾等都取得不錯的發展成果，都是 微型經濟世界的重要成員，作爲硏究的參照系數是不可以忽略的。參照世界銀行等權威性國際經濟組織提供的資料，經分析可知，在 6 0個有資料可查的微型經濟體系中，亞洲佔8 個 ，歐洲佔9 個 ，非洲 佔 9 個 ，美洲佔20個 ，大洋洲佔14個。這些微型經濟體系總人口約1300 萬 ，佔全球人口 1 /400，總面積約120萬平方公里，佔全球總面積1 /110。 在微型經濟體系中，屬於高人均收入者（High Income, 9656美元以上)共 25個 ，屬于上中等人均收入者（Upper Middle Income, 3126— 9655美元） 共 12個 ，屬于下中等收入者（Lower Middle Income, 786一3125美元)共 19個 ，其 他 4 個。達到上中等收入以上的國家(地區)共 37個 ，佔 61. 66%。(表 7 、表 8 )這證明微型經濟不但可以立足生存，而且可以取得不錯的發 展 。大量事實證明，對於微型經濟來講，其規模微型，但效益可以不微型： 其資源局限性很高，但目光可以盯住國際市場：其優勢各自不同，但不可 陷入盲目性：其制約不容忽視，但關鍵在於自強不息、自立自主精神的發 揚 ；其人才可能呈現不足，但創新意識可以推動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總 之 ，地方小或人口少並非一定同發展構成正相關。既然小就在“小" 字上 作文章，既然微型就要微得精緻、微得濃縮、微得高純度、微得高知識層 次 、微得受人重視與尊重。3 . 微型經濟在定位、定向過程中的思考原則①遵循普遍規律意識。在邁入知識經濟時代的今天，微型經濟體系

變7 微型經濟國家和地區基本發展指標項目國家 、地區人口 ( 千 ， 1995 年 中）面 積( 千 km2)所在洲別GDP(1997) 人 均 GDP (1997) 預 期 壽 命(年 ， 1996)成人文盲 率(% , 1995)百萬美元增長率(%)美元 增 長率(％)1 美颶薩摩亞 60 0. 20 大洋 B2 安道爾 71 0. 20 歐 A3 安提瓜和巴 布達66 0. 40 美 489 1. 9 7, 380 1. 0 754 阿魯巴 80 0. 20 美 1, 181 16, 6405 巴哈馬 289 10. 00 美 3, 288 11, 830 73 26 巴林 619 0. 70 亞 4, 514 7, 820 72 157 巴巴多斯 265 0. 41 美 1, 741 6, 590 76 38 伯里茲 228 22. 80 美 625 1. 6 2, 740 •1. 0 759 百慕大 62 0. 10 美 3, 128 34, 950 7510 不丹 736 47. 00 亞 296 5. 7 400 2. 8 53 5811 文萊 285 5. 77 亞 A 75 1212 佛得角 399 4. 01 非 436 23 1, 090 66 2813 開曼群島 35 0. 31 美 A14 海峡群島 148 0. 20 歐 A 7815 科摩羅 518 2. 21 非 208 -0. 4 400 •1. 4 59 4316 塞浦路斯 747 9. 20 亞 10, 539 14, 930 7717 飾 提 636 23. 20 非 C 50 5418 多米尼加 74 0. 80 美 232 3. 1 3, 120 7419 赤道幾內亞 421 28. 10 非 444 106. 6 1, 050 101. 4 5020 法羅群島 47 1. 40 歐 A21 斐濟 815 18. 30 大洋 2, 009 1. 0 2, 470 -0. 5 72 822 法屬圭亞那 153 88. 20 美 A23 法屬波利尼 西亞225 3. 70 大洋 A 7224 格陵蘭 5 8 341. 70 美 A 6825 格林納達 99 0. 30 美 296 2. 7 3, 000 2. 926 瓜德羅普 426 1. 70 美 B 7527 關島 155 0. 60 大洋 A 7428 圭亞那 848 196. 90 美 677 4. 9 800 3. 8 64 229 冰島 272 100. 30 歐 7, 513 4. 9 27, 550 1. 0 7930 馬恩島 72 6. 00 歐 B31 基里巴斯 83 0. 70 大洋 76 1. 7 910 -0. 5 6032 列支敦士登 31 0. 20 歐 A33 盧森堡 422 2. 60 歐 18, 837 45, 330 0. 9 77 534 澳門 471 0. 02 亞 7. 330 -0. 1 17, 498 7735 馬爾代夫 262 0. 30 亞 301 6. 0 1, 150 3. 3 64 736 馬耳他 376 0. 30 歐 1 3，203 8, 630 7737 馬紹爾群島 57 0. 20 大洋 108 1, 770

38 馬提尼克 388 1. 10 美 A 7739 馬約特 108 0. 30 非 B40 密克羅尼西 亞聯邦111 0. 70 大洋 220 1, 980 6641 摩納哥 32 0. 02 歐 A42 荷屬安的列 斯204 0. 80 美 A 7643 新喀里多尼 亞202 18. 60 大洋 A 7444 北馬里亞那 群島63 0. 50 大洋 A45 帕勞 17 0. 50 大洋 B46 卡塔爾 675 11. 00 亞 7, 429 11, 570 -4. 2 72 2 1 !47 留尼汪 673 2. 50 非 A 7548 薩摩亞 173 2. 81 大洋 199 4. 0 1, 150 0. 2 6949 聖多美和普 林西比138 1. 00 非 38 -2. 8 270 -51 64 2550 塞舌爾 78 0. 50 537 2. 4 6, 880 0. 6 71 2151 所羅門群島 401 28. 00 大洋 362 1. 5 900 -1. 51 6352 聖基茨和尼 維斯41 0. 40 美 252 6. 0 6, 160 6. 1 7053 聖盧西亞 159 0. 60 美 576 3. 5 3, 620 2. 7 7054 聖文森特和 格林納丁斯112 0. 40 美 281 5. 0 2, 500 4. 3 7355 蘇里南 437 156. 00 美 544 5. 6 1, 240 4. 3 71 756 斯威士蘭 952 17. 20 非 1, 369 2. 6 1, 440 -0. 2 57 2357 湯加 98 0. 71 大洋 179 0 1, 830 -0. 4 7258 瓦努阿圓 177 12. 00 大洋 233 3. 0 1, 310 0. 4 6459 維爾京群島( 美）97 0. 34 美 A 7660. 西岸和加沙 地帶6. 10 亞 C註 ：A. 估計爲高收入國家（1997年 9656美元及以上），共 25個 ，佔國家、地區總數41. 67% 。B. 估計爲上中等收入國家（1997年 3126—9655美元）C . 估計爲下中等收入國家（1997年 786~3125美元）料來源：世界銀行 { 世界發展報告• 1998/99》不管原來處於什麼發展水平，都要重新進行定位並及時作好補課，不管意 識到或暫未意識到時代前進的步驟，都要受這一共同性規律的牽引與制約 。

表 8 微型經濟國家和地區發連程度分析人均國民收入項目、高 上中 下中 低 總計國家（地區）數量 26 11 17 5 59比例(%) 44. 07 18. 64 28. 81 8. 47 100界定標準(美元） >9656 3126-9655 786-3125 <785資料來源：世界銀行《世界發展報告·1997》②堅持國情（區情）意識。擁有礦藏、景觀、氣候等資源優勢型微 型經濟，當然要設法發揮自身資源優勢：區位居優勢的微型經濟，要設法 在區域經濟一體化過程中主動接受隣近發達經濟的輻射帶動或利用好境外 資源，從中受益：推行特殊政策的微型經濟則要在博彩、避稅港等領域着 力開發：綜合性微型經濟則要揚長避短，走其小而“多元” 、小而靈活、 小而質優、小而有特色的發展纖。③實事求是意識。既是微型經濟，其資源、人才、資金、技術必然 面臨諸多制約，故此構思發展思路時一定要保持頭腦淸醒，理性化地作出 決擇，防止盲目攀比、貪洋求全、熱衷作表面功夫。④配角意識。微型經濟不管是否具有某一或某些領域優勢，它同特 大 、大型、中型經濟體系相比畢竟是個不成比例的微小個體，因此，盡量 借用周邊因素、在區域合作中共同進退，才是配角的最佳選擇。⑤持續效應意識。要發展就要營造一個相應的發展環境，就要堅持 以人爲本，就要顧全當代和未來，即使某些方面有點優勢也不可一味追求 短期效應，滿足於眼前利益，自断後路。4. 澳門是微型經濟世界中加速啓動的一員澳門自1995年開始被世界銀行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地區）之 列 。 1995年澳門人均本地生產總値(GDP per capita)曾一度達到18, 181 美元，在國際上屬於上中等水準，可列爲第二梯隊。（表 9 ) 根據表6 數 據可以得知，在全球有資料可查的60個微型經濟體系中澳門的排位僅低於

盧森堡、百慕大、冰島以及列支敦士登等少數幾個國家（地區）。儘管澳 門的發展仍不平衡，在許多領域仍有明顯的二元結構痕蹟，但說它已基本 上完成“由傳統型社會向現代型社會的過渡” ，也許并不過份。在同其他 微型經濟體系對比中可以看出，澳門是一個具有多重優勢的微型經濟體 系 ，它已有較高起點，產業相對多元化，國際聯繫廣泛，區位優勢突出， 等等，這些因素都很値得重視。所以，對于澳門人來講，以認識澳門'熱 愛澳門、開拓澳門、繁榮澳門爲己任，以作爲一個現代澳門居民爲榮，并 非是一個脫離現實的課題。三 . 澳門微型經濟的基本優勢和主要制約1. 基本優勢在體制、區位、網絡、功能方面，澳門具有一系列優勢，衹惜由於多 種原因這些優勢發揮不夠充份，利用不夠全面。近年在不景氣面前，一些 人似乎不敢、不願再談優勢，這樣心理也不能認爲是正常的。因爲這次持 續不景的深層內部原因之一恐怕也是過去對自己的優勢、長處認識不深， 宣傳不夠，以致長期得不到合理開發利用。澳門的優勢可以按不同標準羅 列 ，但下述方面是不可忽略的。①經濟體制優勢。澳門是傳統的國際自由港，實行簡單低稅制，對 外全方位開放，人員、資金、技術、產品可以自由地、不受限制地進出， 具有單獨關稅區地位，屬自由市場經濟體系中開放度最高的一種類型。② “一國兩制”優勢。它將確保澳門原有傳統的資本主義制度、財 產私有制度50年不變，原有法律制度基本不變，使公平競爭繼續保持一個 相應寬鬆的法制環境。③自然區位與經濟區位佔優。澳門地處低緯度亞熱帶、亞太經濟快 速發展的核心區段。前有香港、東盟、台灣、南韓、日本，後有珠江三角 洲和整個中國大陸。

表9 澳門與主要國家（地 區 ）發連程度比較 （1995)項目國家• 地 區人均 GDP( PPP 標準美元）澳門所佔比例(% )人均GDP (名義美元）澳門所佔比例 (% )澳門 16840 17475①美國 26825 62. 78 26620 65. 65日本 22200 75. 86 36315 48. 12德國 20165 83. 51 24905 70. 17法國 20740 81. 20 25860 67. 58意大利 19670 85. 61 18950 92. 22英國 19130 88. 03 18800 92. 95加拿大 22200 75. 86 18900 92. 4621561 78. 10 24335 71. 81香港 23872 70. 48 23200 75. 32新加坡 23565 71. 46 26400 66. 19口爾 14295 117. 80 12265 142. 48南韓 11750 143. 32 10076 173. 43四小龍 18370. 5 91. 67 17985 97. 16新加坡 23565 71. 46 26400 J 66. 19文萊 18900 89. 10 20400 85. 66馬來西亞 9470 177. 82 3930 444. 66泰國 7535 223. 49 2680 652. 05印尼 3705 454. 52 940 1859. 04菲律賓 2935 573. 36 1130 1546. 46越南 1310 1285. 50 250 6990. 00東盟七國 9631 174. 85 7961 219. 50資料來源：《亞洲周刊》1996年 11月號( 亞洲周刊〉原註：澳門經濟增長率爲4K ( 1995) ，外匯儲備爲20億美元，財政結餘爲19 億美元，居民平均II命爲73歲，電話擁有量爲2. 5 人一台，識字率爲74. 8% ，城市化 爲 94% 。①實際上，澳門當年人均G D P爲 18181美元，是歷年來最高的指標。④藉助香港帶動的優勢。澳門同中國第一個特別行政區、經濟處於 高度發達水平的香港一水之隔。兩者相距僅4 0海里，共同的歷史演進背 景，共同的社會制度、共同實踐"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的使命，令香港 成爲對澳門十分有利的合作對象。⑤兩岸中介地優勢。在海峽兩岸仍處分離狀態下，澳門目前可以扮 演聯繫兩岸雙方的特定交換站作用，即使在適當時機後台灣成爲中華人民七大工業化國家程度

共和國的另一個特別行政區、完成祖國和平統一大業後，澳門仍可雄續扮 演一個溝通兩岸各方的特殊中介角色。⑥聯繫歐盟優勢。澳門具聯繫葡國和歐盟的歷史傳統，通過澳門居 民中的葡裔人士和持葡國旅行證件人士作爲特殊媒體，可以繼績發展利用 這一聯繫渠道。⑦ 溝通葡語世界優勢。澳門部分人士精通或熟悉葡語，同葡語世界 具有一定的歷史淵源可以繼續開發。葡語世界擁有兩億多人口，由十餘個 國家、地區組成（表 1 0 )。從長遠看，發展相互間的合作前景頗爲明朗。③ 聯繫華僑、華裔優勢。澳門擁有的人緣傳統不容忽視。澳門曾是 一 二 個世紀前華人流向世界的出發口岸，他們的後代對澳門懷有特殊感 情 : 長期以來，澳門移居全球各地的各類人士也數量可觀，加之移民海外 的土生也數以萬計，這也是澳門發展與加強同世界各地經濟、文化關係的 積極促進因素。⑨特殊產業優勢。澳門的博彩業在全球同類經濟活動中佔據一席重 要位置。悠久的歷史、多元化的經營、中西合壁、品類齊全的博彩娛樂， 作爲外向型產業，在得到善用並不斷改進的前提下，有其繼續合理開發利 用的特殊價値。2. 主要制約①澳門面積過小，到 1999年衹有23. 6km2, 發展空間局限性很大， 如今人口已達4 3萬 ，平均 18, 220人/k m 2 ，其中澳門半島近5 萬人/ k m 2 ， 按國際標準已屬不可承受的高密度地區。②澳門作爲國際自由港、單獨關稅區，也是傳統海港城市，但海港 条件極差，早期開發的內港碼頭已不適應現代貨柜船舶停靠。路環九澳深 水港亦深度不夠、有名無實，一般衹可供3000噸級船舶進出。受原有地理 環境局限，又難以覓地另建真正意義的大型深水港。

非表 10 葡語國家、地區一覽國名 英文名 面積(KM2) 人口 (萬人）位置(洲）發展水平備註安哥拉 Angola 1, 246, 700 1, 150 非 低巴西 Brazi1 8, 511, 965 15, 870 拉美 中上面積佔拉美 47. 7 3 %，人 口佔拉美 50. 5 9 %，經 濟總量佔全 球第9位 。佛得角 Cape Verde 4, 030 40 低幾內亞比 紹Guinea-Bissau36, 125 100 非 低莫桑比克 Mozambigue 810, 600 1, 570 低葡萄牙 Portugal 92, 398 1, 050 歐 中上擁有幾乎同 本土人口相 等的僑民聖多美及 普林西比S. Tomé & Principe946 13 低東帝汶 East Timor 19, 000 100 亞 中果阿 Goa 3, 695 130 亞 中下達曼 Daman 72 6. 2 亞 中下第鳥 Diu 38. 8 3. 9 亞 中下總計 10, 725, 569 20, 033面積佔全球 1/12，人口 佔 全 球 1/23③澳門人口素質偏低極爲典型。據政府統計資料，到 1999年第一季 度在總計約200, 000名就業人口中，具大學程度學歷者衹佔7. 9% ，具高等 專科學歷者3. 3 % ，具高中文化程度者佔14%，具初中文化程度者佔34. 8 % ， 具小學文化程度者佔28. 4 % , 未受過任何教育者佔11. 6%, 即教育程度在 初中以下者比例高達74. 8 % 。[7]這無論對社會轉型還是對經濟轉型'以及 對邁向21世紀的知識經濟時代的發展都構成嚴重障礙。④澳門行政系統官僚作風嚴重、執法部門隊伍不純、辦事效率差強 人意，加上語言溝通存在障礙，令本地居民怨聲四起，也令外來投資者望非非

而却步。⑤澳門社會結構趨於保守，自我保護意識和依賴偏好過強，對真正 意義上的全面開放和公平競爭尙未完全適應，令一些傳統優勢難以充份發 揮 。⑥在現代社會中以專業人士爲主體的中產階級是社會主體成員，是 社會主導力量，但在澳門專業人士真正開始形成、集結還是近10-20年的 事 ，至今尙未形成一個普遍公認、具廣泛影響力的社會層面。⑦ 現代經濟發展中資源的合理配置、生產要素的不斷優化，是個永 不間斷的推進過程，但是澳門居民對經濟走勢的期望往往停留在短期利益 和表面效應上，政府提不出中長期發展規劃，民間對發展路向、策略的討 論也僅屬紙上談兵性質，因此，無論順景還是逆境階段都存在着較高的被 動性和盲目性，隨波逐流，看風使舵。四. 澳門近1 5年發展加速度的啟示①澳門近20來年的巨變具有歷史必然性，社會保持較高穩定度。1974 年葡國“4 ·25”革命后加速推行民主政治和中國70年代末期推行改革開 放 ，爲澳門的持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澳門各界人士不失時機地 探索開拓，積極參與國際競爭，使原有體制的優勢得以較充份發揮，也是 重要的先決條件。② 澳門得益于蓬勃發展的中國市場變化和亞太地區市場變化，特別 是早期香港的帶動和改革開放2 0年來中國經濟快速、持續、健康發展的牽 引 。③澳門作爲單獨關稅區，其自由港、低稅制、享受歐美發達國家的 關稅與配額優惠，高回報率與低風險性使投資環境具一定吸引力。④澳門事實上已初步建立起有一定特色的國際娛樂城、現代製造中 心 、綜合服務中心、信息交換中心等多功能國際化城市的良好形像。⑤澳門的經濟發展同社會發展互相促進，初步形成良性循環的基

礎 ，特別是教育的完善與人才的加速開發，以及廣泛的對外交流，爲澳門 社會提供一個結構日趨合理、利益不斷得到平衡的諧 環境。⑥原有運行機制的基本適用性，加之孕育新一代產業結構的條件日 漸成熟，新一代企業家、新一代管理者、新一代專業人士隊伍正迅速形成 中 ，新一代發展模式必將爲未來的澳門帶來更高的發展成效。⑦澳門 1996年以後的連續幾年負增長，是澳門經濟近3 0多年來加速 成長過程中的一個異數。它是內外部各種深層原因所造成，既有偶然性又 有必然性=但 “結鈴要靠繫鈴人" ，最後導致走出低谷的決定性因素，還 是靠澳門社會肌體的結構優化和澳門居民開拓、創新意識的真正建立。五. 構建一個更加發達的現代微型社會1987年簽署的《中葡聯合聲明》和 1993年正式頒佈的》《 澳門基本法》， 已爲澳門在1999年回歸後進入21世紀的發展，提供了制度上的根本保障。 但是，在後過渡期的餘下時間和特別行政區成立的最初幾年鋰，進一步把 基礎打好，把擴充活動空間的渠道疏通是極爲必要的。可以信賴的是，以 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爲首的未來特別行政區政府架構，提前進入角色，全 面構思好回歸後的特區政府經濟施政，提出比較實際的發展思路，制訂好 務實可行的有效措施，定能帶動全澳居民不失時機地開創經濟發展的嶄新 —頁 。未來的澳門是今日澳門的延續，未來的澳門靠今天的建投者開拓，任 何地方的發展，歸根結底主要靠其內部因素的充份發揮。故此，澳門各界 居民作爲生于斯或長于斯的當然主人，一定要對現有成果的取得有個淸醒 認識，并在此基礎上積極探索未來發展路向和策略，以確保未來年代發展 的協調性'穩定性和可持續性。由于快速發展引發的不平衡性，由于對總結發展規律重要性的認識 存有差異，由于對未來發展的期望値和可能風險所持理性程度的不同，今 時今日對一些重大問題的觀察與分析存在着不同結論，是不足爲奇的。但

有一點是不容懷疑的，即今日澳門的發展空間絕未飽和，新形勢既帶來挑 戰又帶來機遇，正確態度衹能是在作好合理定位的基礎上設法變阻力爲動 力 、變挑戰爲機遇，勇于開拓，迎風前進。在發生多重轉變的歷史性關頭，及時調整人們的價値觀、時代觀、定 位觀 '全面確立現代意識，力促澳門的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指標進一步優 化 ，力促澳門社會的現代發育程度進一步提高，是當前有待各界人士着力 尋求共識并加以全面推進的現實課題。因 爲 "科學技術，人類社會成功地 開發和利用這些科技所需的思想觀念，在支配現代經濟增長的國家裡起著 如此重要的支配作用，以至于成爲現代經濟時代的一個顯著特征。" [8]面對新世紀知識經濟的興起，人們的視野必須及時加以調整。因爲正如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所指出："人類正在步入一個以智力資源的佔有、配置，知識的生產、分配、使用(消費)爲最重要因素的經濟時代”。[9]“知識經濟是以創新的速度、方向決定成敗的經濟，對於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來說，擁有持續創新能力和大量高素質人力資源，就具備發展知識經濟的巨大潛力：缺乏科學儲備和創新能力的國家，將失去知識經濟帶來的機 遇”。[10]注釋：[1]澳門統計暨普查司：（澳門资料• 1999)第 21頁 。[2] 《籣明大英百科全軎》，台灣中華書局 1989年中文版第12 卷第546頁 。[3]汝信主編：《社會科學新詞典》，重慶出版社1988年版第971頁 。[4] 楊允中、蕭志成：《澳門微型經濟的一個樣板》 ，澳門大學出版中心1997年 4月 英文版第13頁 。[5]澳門回歸叢書之《澳門的經濟》 ，新華出版社1999年版第60頁 。[6]朱國林：《微型經濟慢系與澳門跨世紀經濟發展》 , 中山大學學位答辯論文第7頁 。[7]統計暨普査司：《就業調查》1999年第1季第58頁 。[8]S•庫茲涅茨： 《現代經濟增長》，北京經濟學院出版社1989年中文版第12頁 。[9]轉引自《知識經濟宣言》 ， 結出版社1998年版第26頁 。[10]同上，第 64頁 。

澳門微型經濟的自我定位*(1994)微型經濟，或超小型經濟，作爲一個單獨的槪念提出，並進而對其進 行科學而系統的分析硏究，不僅符合當今世界的現實，也是補充與完善現 代經濟學理論的客觀需要。作者倡導對微型經濟進行系統而全面的硏究， 其初衷主要在於藉以加深對澳門發展規律的認識，促進澳門經濟在原有基 礎上得以保持更好的發展節奏與發展效益。因而，本文表述的一些觀點同 樣是初步的認識結果，有待於進一步通過硏究、交流來補充與完善。 一.微型經濟的基本概念①人口有限性。通常以不超過100萬爲限，百萬以上國家、地區在國 際經貿組織列出的名單中均榜上有名，受到應有的關注，而百萬以下者往 往被忽略不計。②運作自主性。其經濟運行要形成相對獨立自主的體系，財政、稅收 自主，甚至可擁有自己的單獨貨幣。③地位被認同性。通常，在國際經貿活動中其地位被認同，其形像被 肯定，可以成爲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單獨出席國際會議，成爲國際公約、 協議的有效簽約方。二. 微型經濟存在的意義①微型經濟的存在與壯大是當代國際形勢演進的新特徵之一，體現平 等 、自主、自我選擇、多元化等原則。②經驗表明，微型經濟可以生存，也可以發展，加速度啓動後甚至能 夠躋身於發達經濟行列，規模的微型化與發展的現代化、成熟化並不是矛 盾的、對立的槪念。* 本文係作者1994一1997年間為澳鬥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公共行政專業搆思的一份講 課提靖。

③微型經濟可以成爲大型、特大型國際經濟實體的適宜補充，爲多元 經濟的全球化、一體化提供相應的活動空間。④微型經濟理應受到全面重視和承認，使之成爲國際社會和國際經濟 活動的平等參與者。⑤國際經濟增長進入現代階段的一個重要標誌表明，現代經濟增長並 非幾個發達大國的專利，中小國家甚至微型經濟經過認真開拓同樣可以成 爲現代經濟增長的代名詞。三. 現階段微型經濟世界的主要特徵①數量眾多。據世界銀行的《世界發展報告•1997》資料判斷•當年 全球207個經濟體系中有超過60個屬於微型經濟性質，即微型經濟佔全球 國家(地區)總數近1/3。②分佈廣闊。全球各大洲均有存在：歐洲的微型經濟幾乎全係發達經 濟 ，亞太、拉美的微型經濟則迅速冒昇，其中部分已達高人均收入的發達 經濟水平，非洲的微型經濟一般均處發展滯後狀態。③水平參差。在微型經濟的名單中I既有單一經濟也有相對多元經濟; 既有原始形態經濟也有相對現代化經濟; 既有處不發達狀態經濟也有相當 發達經濟; 既有農牧漁社會也有工業社會，甚至資訊社會; 既有民族經濟也 有國際化經濟。④發展面臨全面加速。未來的社會將是高資訊化的社會，未來的經濟 將是知識高度密集的經濟。在全球面臨開創知識經濟的新挑戰、新機遇的 時代，微型經濟有條件把握機遇，及時調整路向，構建適應自身特點的經 濟知識化、效益化的發展模式。四. 澳門與其他微型經濟若干對比①功能較爲多元化。澳門是一個結構較爲多元化的微型經濟體系。作 爲國際自由港，澳門開放程度較高、國際聯繫網絡亦較廣泛。②發展水平處較高層次。綜合各主要發展指標’澳門已可被認同爲微

型經濟的第一梯隊成員。③環境與區位佔優。澳門位觸 太平洋西岸快速發展走廊中段，地處 低緯度亞熱帶 ’背靠資源豐富 、發展快速的珠江三角洲’同時受到香港的 強力輻射 。④機遇相對更多。世紀之交的澳門正發生一場歷史性的社會變革。澳 門人行將成爲高度自治主體 ，他們決心拓展一個向產業服務化、經營國際 化方向發展的微型經濟。 逐步建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商貿服務中心、國際會議 中心、購物中心、開發中心、生產中心。向國際市場提供多元服務產品、 多元時尙商品，並保持經濟活動特色化、風味化。五. 澳門的自我定位①澳門應成爲一個較有活力、有再生功能、有持續效應的高發達微型 經濟體系。②它是中國對外交往的重要窗口，聯繫兩大經濟體系、聯繫海峽兩岸 經濟實體的重要渠道與紐帶。③它是粤港澳經濟大三角重要一極，西部珠江三角洲加速現代化過程 的一個牽引車。④它是眾多國際組織、會議、協議的合法參與方，其參與國際活動的 身份進一步受到廣泛認同。⑤澳門是塊寶地，是塊要地，是塊値得留戀、値得熱愛、値得爲之奮 力開拓的好地方，它將擁有越來越發達的經濟和特色獨具的文化，它屬於 澳門居民、臈於中國、也屬於全世界。

微型經濟體系——一個嶄新的探討領域*(1992)生活在瞬息萬變的資訊時代，任何人都有一個認識環境與認識自己的 問題，認識環境包括認識世界與認識自己所生活的地方；認識自己包括爲 自己合理定位與定向，進行自我設計、自我完善的問題。在迄今爲止的所 有經濟學理論中，尙不曾有人就微型經濟進行過系統的討論、硏究，在此， 本人謹嘗試就這一並非可以繼續忽視的課題進行一下初步探討，但願這一 個與澳門息息相關的理論課題可以逐步引起學術理論界的重視、關注，並 經補充完善後形成一個較爲完整的認識體系。微型經濟體系的概念所謂微型經濟，主要應指經濟活動規模有限，不具全球性或廣泛地 區性影響，但自成體系、自主運作的人口較少國家、地區的經濟體系，界 定標準主要應包括: ①人口有限性(不超過100萬）：②經濟運作具相對獨 立性; ③特定地位受國際上普遍承認。微型經濟分佈與特點根據《不列顛世界資料• 1989》 ，在全球186個國家(地區)中人口 不足一百萬的超小型國家（地區）共 5 4 個 ，佔全部國家（地區）總數的 29. 0 3 % ，即全世界接近三成的國家(地區)屬於超小型經濟或微型經濟體 系 ，除位於非洲的一些國家外，這些微型經濟在近20-30年間大都有較好 表現。按地理位置，拉丁美洲18個 I亞太地區15個 ，非洲13個 ，歐洲8 個 ：按人均國內生產總値， 1986年 達 10, 000美元以上者8 個 ，達 5000 美元以上者1 1個 ，達 1000美元以上者17個 ，500美元以上者7 個 ，不* 本文係作者1991年底在澳門大學學生會經濟學會舉辫的一次學術報告會上的媾稿，作者在 這次報告中最早提出了微型經濟的命題。原載澳門經濟學會學報（溴門經濟》第 4 期 ，並 收入作者專著（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一書第二章。

足 500美元者10 個 ，無資料者1 個 。人均國內生產總値最高的是百慕大 (Bermuda)，爲 20, 7 0 0美元，其次爲列支敦士登（Liechtenstein ) 和 盧森堡（Luxembourg) ，分別爲 16, 5 0 0和 15, 9 2 0美元，人均國民生產 總値最低的幾內亞比紹(Guinea-Bissau)衹 有 1 7 0美 元 ，其次爲岡比亞 (Gambia)和科摩羅(Comoros)，分別爲230和 2 8 0美元。通過橫向對比便可看出，微型經濟具有以下特點：①總體上看，經 濟發達程度一般不低，人均國內生產總値低於500美元者僅8 個 ，人均國 內生產總値在1000美元以上者，共 36個 ，佔全部微型經濟66. 7 %，其中8 個更屬於人均收入超過10, 0 0 0美元的高發達社會；②發展具有明顯不平 衡性，歐 洲 8 個國家全部屬高發達經濟，人均生產總値由8590美元至 16, 5 0 0美元 不 等 ，但 非 洲 1 3 個國家除留尼汪（Reunion) 、塞舌爾 (Seychelles)、蘇里南(Suriname)外 ，大多屬人均國民生產總値在500美 元以下的待發展國家；③大多臑海島型結構，其中3 8個是名符其實孤懸 於大洋中的島國，內陸國家衹有7個 ，還有9 個屬背靠大陸型；④相當部 分原臑英、法 、荷 、葡等國的殖民管治，近 30年間獲得獨立或取得自治地 位者，或現仍屬這些國家的管治之下。發展加速度的原因分析微型經濟所以普遍能在近幾十年間取得較快發展，主要原因似乎在於：①有的國家具有資源優勢，如文萊(Brunei)、卡塔爾(Quatar)等屬 新興產油國；②有的國家位於經濟高發達區域，推行中立不結盟政策，既受鄰近發 達經濟的輻射帶動又免除軍費、援外等經濟負擔，歐洲的盧森堡、列支敦 士登、安道爾(Andorra)、聖馬力諾（San Marino)等最爲典型；③一些地理環境特殊的微型經濟，如百慕大、開曼群島、巴哈馬等強 化服務功能，成爲避稅港型離岸金融中心；

④一些海島型經濟，由於現代交通通訊的發展已與世界各中心區域的 距離拉近，並由於獨特的自然與民俗環境，被開拓成現代度假旅遊聖地；⑤原屬發達國家殖民地或自治領地的一些小型國家(地區)受到發達 宗主國的帶動；⑥ 部分原發展處較低層次的國家(地區)享有到發達國家的貿易與關 稅優惠。澳門在微型經濟世界中的地位根據《不列顛世界資料• 198 9 )，澳門 1986年按人均生產總値在微 型經濟世界中可排爲2 4 位(3860美元），實際上該年澳門人均G D P爲 35, 100澳門元，約爲4375美元，即應爲第19位 ，在全球54個微型經濟 體系中屬中上等。如果納入全球所有186個國家(地區)來衡量，即需要另 外列出約2 5個發達國家(地區），則澳門應位於全球所有國家(地區)的第 45位以內。根據世界銀行 《 世界發展報告• 1 9 %》， 1988年全世界屬低人均收 入國家共42個(平均爲320美元），屬於中等收入國家54個(平均爲1930美 元），其中下中等收入國家37個(平均爲1380美元），上中等收入國家爲 17個(平均爲3240美元），屬高收入國家25個(平均爲17, 080美元）。此 外 ，屬微型經濟的國家(地區)共 55個 ，其中屬低收入者7個 ，屬中等收入 者 26個 ，屬高收入者22個 。澳門被列入中等收入者，實際上澳門1988 年人均本地生產總値達到6137. 5 美元，作爲人均收入的參照數據已經超出 上中等人均收入水平的上限(5190美元），而達到高人均收入水平的基準線 (6010 美元）。其實，不妨講，所謂低收入國家亦即不發達國家，所謂下中等收入國 家亦即半發達國家，所謂上中等收入國家，亦即準發達國家，所謂高收入 國 家 ，亦即發達或高發達國家。可以講，澳門業已達到準發達地區

(Quasi-developed region)的水平而待向發達水平趙續提昇。澳門舆其他微型經濟的異同澳門作爲微型經濟之一，既有與其他多數微型經濟相同的一面：經濟 活動規模相對微小，國際聯繫廣泛，增長呈持續性：又有別於其他微型經 齊的一面：腹地廣闊性，背靠中國大陸，地理區位適中，居全球快速發展 地帶的中心位置，受益於國際級經濟中心香港的輻射帶動，產業結構相對 多元化。故此，整體觀察，澳門是一個具有多重優勢、直接同發達經濟接 犰、潛力尙待繼續發掘、前景頗爲廣闊的微型經濟 。猓索具有自身特點的發展路向、發展模式作爲微型經濟，由於受到自然資源與人力資源的制約，其發展無疑要 面對很大局限性。但現代國際經濟發展史證明，微型經濟或超小型經濟不 堇可以正常生存而且可以較快速度、較高質量進行發展。歐洲的列支敦士 登 、盧森堡、聖馬力諾、安道爾、法羅群島（Faeroe Islands) ，亞洲太平 羊地區的文萊、新嘻里多尼亞(New Caledonia) 、關 島 （Guam)、法屬波利 尼西亞(FrenchPolynesia)，中東的卡塔爾，拉丁美洲的百慕大、阿魯巴 [Aruba)、 巴哈馬(Bahamas)、巴巴多斯（Barbados)、美屬維爾京群島 (Vergin Islands, U. S )、荷屬安的列斯（Netherlands Artilles ) ，等 等 ，雖然各自的產業結構不盡相同，但經濟發展都較成功。澳門雖與一些 戎功的微型經濟相比尙有差距，但總體來講發展已居較高檔次。進入90年代的澳門經濟需要評估，需要總結發展經驗，這是回應時 代挑戰的需要，是變被動爲主動， 變不利爲有利的需要，是繼續保持活力、 呆持發展具後續力的需要。衹有通過深入探索並反復進行橫向、縱向對比 憂化，方能找出一條比較適宜的發展路向，才能推出一個比較有效的發展 瘼式。這中間，應該着重強調的似應有以下幾點：①明確認識進入質量型增長階段後科技進步的特殊重要意義，要分外

重視人力資源的開發。②明確認識產業轉型的歷史發展趨勢不以人們主觀願望爲轉移，要及 時 克 服 “依賴偏好” (Preference of dependence) ，放棄故步自封、因循 保守的作風。③明確認識開拓新產業、新技術'新產品、新服務領域的必要性與 迫切性，要積極創造條件，把握時機建立第二代產業體系。④明確認識二元經濟向現代經濟轉變的迫切性，營造一個開放意識強 烈 、民主氣氛濃厚、公平度很高，有公平競爭、有合理制衡的社會環境。⑤明確認識隨着整體經濟的逐步發展，要及時協調各方利益關係，使 全社會成員都有機會平等分享經濟發展成果。⑥明確過渡期社會轉變與經濟轉變的一致性，把這場轉變可能引發的 負面效應減至最少限度，把轉變激發的正面效應加以充份發揮。

一個有活力的微型經濟體系一澳門 *(1998)澳門經濟屬於微型經濟體系，也是高開放度自由市場經濟體系，經濟 規模有限，郤比較有活力，運行機制具相對獨立性並得到國際上的廣泛認 同》澳門已經是包括世界貿易組織(W T O )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 N E S C O ) 在內的許多重要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8 0年代以來，澳門已形成旅遊博 彩 、出口加工、建築地產、金融服務等四大經濟支柱。1982至 1996年期 間 ，澳門本地生產總値（GDP ) 由 79.77億元增至582. 56億元，平均年增 6. 5 % 。其中1996年人均GDP爲 140, 227元 ，即 17, 600美元，居 “亞洲四 小龍”的中位水平，並已從1995年起被世界銀行列爲全球高人均收入的國 家 、地區之一 。澳門的面積祇佔全中國1/480, 000，人口祇佔全中國1/3000，但 1995 年的G D P總量75億美元（592. 8億澳門元）卻可佔到同年全中國7002億 美元（58478億人民幣）的 1. 0696。1996年是澳門進入負增長的一年，當 年 G D P 總量爲73. 12億美元（582. 56億澳門元），仍佔全國GDP8154億 美元（67，795億人民幣）近 0. 9 % 。由於產業結構的特殊性和脆弱性，受內 部和外部條件的制約，近年澳門經濟面對一定的暫時性困難; 但祇要堅定信 心 ，認真開發現有優勢，充份利用 《澳門基本法》提供的各項保障並適時 重整、優化各項生產要素，逐步發展成爲較有活力、體現可持續發展原則 的區域性生產中心與服務中心的前景是明朗的。作爲澳門特別行政區根本大法的 《澳門基本法》，除在第一章總則中 規定包括經濟制度在內的原有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以法 律保護私有財產權外，在第五章“經濟”用 18個條文規定了澳門特別行政* 未文係作者1998年 3 月為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迎澳門回歸系列報導所寪的的一篇短文，後收入 中國檢察出版社1998年 版 《澳門與澳門基本法》 一書。

區的各項經濟制度，其宗旨是確保澳門回歸後經濟得以在原有基礎上持續 穩定發展。這些規定體現了以下三條指導原則：①原有經濟制度不變。經濟制度是整個社會制度的基礎。要實現基本 法總則規定的“保持原有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50年不變” ，最根本 的問題就是要保持澳門原有的作爲資本主義制度核心的財產私有制度不 變 。基本法第五章規定的大部分經濟制度，實際上都是澳門原有經濟制度 的延續，反映了澳門原有的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的特點。②高度自治，自成體系。經濟管理屬於行政管理的範疇，而行政管理 是澳門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的一項重要內容，因 此 ，基本法第五章的各項 規定體現了澳門特別行政區對本地區經濟事務獨立自主地進行自我管理的 特點。特別行政區財政、稅收獨立，中央不在特區徵稅，自由港和單獨關 稅區地位不變，由特區政府自行制定鼓勵和發展各項經濟事業的政策。③依法管理，建立法制經濟。管理經濟事務，必須依靠規範經濟事務 的各種法律，衹有依靠法律來管理經濟，才能使各項經濟活動在公平合理 的原則下進行，才能推動經濟持續、穩定地向前發展。第五章有關“依法 保護” 、 “依法管理" 等表述，突出了依法管理原則在經濟領域中的具體 運用。在確定澳門發展的定位時，應注意堅持強而不在於大，堅持精而不在 於 多 ，堅持質而不在於量。澳門應該力爭成爲並且有條件成爲一個產業結 構進一步合理化、多元化的中等規模商貿和旅遊服務中心以及產品開發生 產中心，成爲帶動西珠江三角洲加速發展的牽引車，成爲粤港澳經濟大三 角中地位日益強化的重要一極，繼續保持微型經濟世界中發展水平處第一 梯隊的一員。在 跨 越 “九九”和跨入21世紀的關鍵時刻，要堅持一個不可 動搖的信念是，歷史選中了澳門，使之可以在世紀之交的中國和世界大舞 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色：其經濟基礎不算穩固，但獨具優勢：其產 業結構有欠妥善，但具較高適應性：其作用有限，但地位不可取代：其面

對的制約不少，但發展前景光明。澳門，將迎來一個“一國兩制”偉大構想指導下的高度自治、澳人治 澳的全新社會運行模式，同時也將開拓一個令各種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得 以充份發揮的嶄新社會環境。進入21世紀的澳門，必將是一個各項發展指 標迅速提昇的活力充沛的微型經濟體系。

獨特的發展軌跡，獨特的發展前景*(1996)作爲一個具相對獨立性的微型經濟體系，澳門經濟具有歷史發展的特 殊 性 ，產業結構的特殊性和運行機制的特殊性。作爲中國固有領土的一部 分 ，澳門早在1 6世紀中葉葡人東渡前業已開埠，成爲中外互市的貿易港 口。葡萄牙人利用15、16世紀海上強國的餘威在澳門定居並進一步擴展了 澳門的經濟地位，但幾百年來澳門卻未能保持住早期的繁榮，這是社會、 歷史、地理等諸多相關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澳門經濟得以獲得今日的初步繁榮，直接受益於新中國中央和地方政 府的多項優惠政策，特別是改革開放20年來鄰近珠江三角洲地區和整個國 家經濟的持續、快速、健康發展所提供的巨大機遇。澳門產業結構至今仍 帶有明顯畸型性，但它又是特殊社會歷史條件長期演變的必然產物，故又 有其基本合理性。今時今日的澳門，已 由 “400餘年的沉睡中覺醒。" [1]6 0至 70年代是澳門工業的高速發展並奠定基礎時期，形成以紡織品 配額、廉價勞力供應、普遍優惠稅制爲依賴的勞動密集型生產形態。經 80 年代的經濟多元化發展，出口加工業雖然仍然以勞動密集型爲主，隨着生 產組織方面的局部自動化、電腦化、專業化爲標誌的技術進步水平的提高， 在推行產品高檔化、非配額化、市場多元化方面均有下同程度的進展，即 逐步形成勞動密集型爲主，技術、資金密集型爲輔的生產形態。澳門的服務業經8 0年代的擴充強化，如今已成爲整體經濟結構中佔 有優勢的行業。進入90年代，隨着經濟轉型的推進，服務業即第三產業在 澳門整體經濟中的比重繼續快速而有序地提昇是有目共睹的趨勢。* 本文原為作者1996年 3 月為〈澳門總覽》（修訂版)所撰寫的經濟篇總論部分，標題係作者 新加。

澳門經濟已經進入了一個結構性調整的重要階段，它的固有優勢有待 充份發揮，它的巨大潛力有待全面發掘。今後的發展機會不能認爲越來越 少 ，而恰恰相反，可以講目前所達到的境界絕不是極限。祇要充份依靠同 珠江三角洲和鄰近地區的全面合作，充份利用同歐洲聯盟等發達經濟接軌 的優勢，積極推進科教興區，走質量型增長與可持續發展的道路，那麼澳 門經濟就存在擴大發展的空間，質量與效益就會不斷地得到提昇，前景就 會是光明的，因而小中有大的澳門經濟應該進一步引起境內外共同重視與 關注。總之 ，澳門是一個有很大利用價値地方，對澳門人本身是這樣，對葡 國和中國也是這樣：9 0年代不宜延誤，充份利用好9 0年代的機遇，無論 對現階段行政權還是對1999年之後的特別行政區都具極大的重要性。四百年的經濟演變澳門開埠至今約有450年 ，四百餘年來澳門經濟發展變化大致可以分 成前 400年(由開埠至1949年)與 後 5 0年(50年代至今)兩個大的歷史階 段 。在前400年間，澳門經濟經歷過初期的繁榮— 衰 落 — 再繁榮— 停滯——向現代社會緩進等發展階段。在 16世紀末至1 7世中葉澳門曾是當時遠東最爲繁榮的貿易中轉口 岸 ，對溝通中外和東西方之間的經濟交往有過重要影響。但遺憾的是，早 期繁榮未能保持下來，究其原因主要有下面幾點：①澳門長期以來雖然地位極爲特殊，但鴉片戰爭之前一直仍是中國 主權之下的一個地區， 16世紀中葉至19世紀中葉300年 間 ，沒有條件形 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經濟體系。19世紀中葉澳門被葡萄牙正式佔據之後其經 濟發展仍一直強烈地受到“中國因素” （特別是華南珠江三角洲一帶）的 影響與制約，而當時中國已逐步淪爲列強的半殖民地，經濟長期停滯不前，

使澳門直接失去了廣大腹地的有力支持。②澳門作爲早期國際貿易中轉港，屬於貿易主導型經濟，早期面積祇 有不到2 平方公里，本身自然資源極度貧乏，不僅沒有條件發展現代產業， 連傳統的第一產業也難有作爲，雖然佔據極爲有利的地理位置，但航道狹 窄 、港口淤塞，沒有發展成現代國際航運中心的起碼條件，在科技、信息、 管理末達到現代化條件下，根本不具備發展成結構合理、比例協調的現代 產業體系的前提。③16世紀末至18世紀中葉，國際經濟尙未進入現代增長階段，特別 是以現代分工爲特徵的產業革命及現代生產手段尙未出現，故此完全不具 備達致現代經濟增長的基礎，同時又由於澳門經濟活動規模的有限性，沒 有條件建立現代新興產業，更談不到培育主導產業，可以講，澳門經濟結 構一開始就存在着畸形胚基。④澳門經濟長期來沒有形成有效的資本積累和再生機制，葡國通過澳 門吸取了巨大經濟利益，澳葡當局幾乎把全部結餘上交到葡國庫房以至羅 馬天主教中樞，或維持其在遠東擴張所需的費用開支，導致本地資本積累 率很低並使城市賴以產生集聚與擴散效應的基礎設施無人過問，沒法形成 克服經濟起飛臨界阻力的動力。四百年經濟興衰強弱變遷的啟示①400年來澳門作爲華南珠江口西岸的港口城市，靠近國際航道，佔 據有利地理位置，但其經濟規模決定其對外依賴性，經濟的發展演變始終 同華南地區經濟發展脈搏息息相通，正確利用華南腹地是其巨大優勢，不 善利用則構成發展的制約。②國際經濟發展始終充滿競爭與合作關係。 國際間資源、技術 、產 品的交流是互利互補的，但爲了充份利用國際資源與國際市場，主動參與 國際分工與國際交換以取得比較利益，一定推行開放政策，使自身發展同 國際經濟發展保持同步趨勢; 合理公平的競爭、互利互惠的合作，對有關各 方都有益，封閉保守必然阻塞發展、停滯不前。

③20世紀50年代興起的新技術革命對各國經濟發展和人類歷史進程 的影響更是空前深刻，標誌着人類對客觀世界與主觀世界的認識的空前深 化 。進一步認識與適應這一新的歷史發展潮流，對於正確認淸本身的優勢 與局限性，認淸現存的挑戰與機遇，以便在自身與周圍生存空間進入新的 歷史性轉折關頭闖出一條新路，具有突出的現實意識。幾百年來國際經濟 貿易發展對科技和現代管理的依賴程度越來越大，爲保持經濟發展的適宜 節奏和效益，認真提高人口素質，加強人力資源開發，不斷引進與興辦具 較高科技含量、較高附加値的產業，包括採用勞動節約型技術、資源節約 型技術，對今時今日的澳門尤其顯得迫切。④各國各族經濟發展如同長距離賽跑一樣，領先地位與殿後地位都不 是一成不變的。在經濟發達國家尙未進入現代增長階段之前，澳門早期的 繁榮紀錄是可貴的，後來未能同18世紀中葉產業革命以來的國際現代經濟 增長保持同步發展，原因是多方面的。作爲一個國際化程度較高的地區， 祇要千方百計營造一個有利於國際資本進出並大展拳腳的發展環境，一方 面充份依靠本地資本*另一方面積極吸引外來投資，使整體經濟保持一個 較高的投資率，使經濟再生機制和發展後續力得以保持，那麼取得經濟的 進一步飛躍就是可能的。⑤一個國家或地區欲求得持續發展，基本出路在於積極興辦適宜產 業 ，包括適宜的服務性產業，而走私、販 毒 、販運勞工'賭 博 '興黃等非 法的或不道德、低道德的經濟活動絕不是健康社會所應採取的根本措施。 適應國際經濟發展形勢，不斷進行產業結構的自我完善、自我調整，使經 濟充滿活力並保持穩定發展，是同發達國家縮小距離的重要手段之一。⑥作爲早期國際貿易交換中心，東西方文化交流中心，澳門四百餘年 來客觀上對世界有過一份可觀的貢獻，400年前存在一個國際上少有的澳 門— 廣州繁榮軸線，4 0 0年 後 ，澳門所在的粤港澳經濟合作區 ，已經蘊 育成熟向更高經濟發展形態過渡的成長基礎。同 400餘年歷史地位、作用 相適應，澳門緩慢地向現代經濟蛻變並終於進入現代增長階段後，應該堅 持有自身特點的發展路向，應該也可以建立與重整自己的發展模式，重新

創造自己的發展歷史。現階段經濟的發展持續200年左右的國際現代經濟增長發端於產業革命策源地英國，之 後迅速傳遞至幾乎整個西歐、中歐、北歐和北美、大洋洲等原英臑殖民地， 以及實行“明治維新”的日本，由 19世紀中葉至20世紀初完成工業化爲 標誌是國際現代經濟增長傳遞的第一波，或稱第一循環。20世紀 50年代 開始，經 60 ' 7 0、80年代的高速轉換，包括通稱“亞洲四小龍”的香港、 新加坡、台灣、南韓在內的新興工業化國家(地區)及若干資源輸出國陸續 完成工業化與整體經濟現代化，成爲國際現代經濟增長傳遞的第二波，或 稱第二循環。經過過去40年內部結構的急劇變化，澳門經濟事實上已以令 人驚奇的速度進入現代經濟增長國家(地區)的行列，或者說已達到準發達 程 度 ，達到經濟現代化的初級階段。①經濟規模迅速擴充，平均增幅高於鄰近地區和國家。澳門本地生產 總値由1982年的 79. 7 7億元增至1997年 586. 19億元 。外貿出口總額由 1982年的44. 9 億元增至1997年的 171. 29億元。製造業工廠由1981年的 1106間增至1996年的 1388間 ，制造業員工由1981年的53, 681人調整到 1996年的 42, 060人 。全澳建成樓宇單位和總面積由1982年的 2900個和 28. 8 9萬平方米增至1997年的 9094個 和 114. 9 9萬平方米。由 1963年開 始至今的近30年 間 ，經濟年均增幅近9 %，其 中 1982年 至 1997年間澳門 經濟年均實質增長爲6. 05% ，本地生產總値（市値）增長6. 34倍 ，人均本 地生產總値增長2. 46倍。1997年澳門人均生產總値爲17, 545美元(表 1) ， 處 於 “四小龍”的中位値。②城市功能趨向多元化，向現代化的國際性城市跨出一大步。經過20 多年的強勁增長，現時的經濟已從昔日以博彩旅遊等消費行業爲主體發展 成爲一個對外貿昜、製造業、旅遊業、建築地產業、金融業等多種行業都

表 1 澳門經濟增長情況年份1982 1989 1992 1995 1996 1997G D P總値(千澳門元）7 , 976, 922 24 , 160, 672 42, 072, 441 59, 281, 655 58, 255, 957 58, 619, 553人均GDP( 澳門元）31 , 322 74 , 318 113, 439 144, 837 140, 227 139, 921人均GDP( 美元）4 , 994 9 , 250 14, 229 18, 181 17, 600 17, 545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司《本地生產總値結計，1982 — 1998》具有一定規模，並呈現代化和國際化雛形的多元化經濟體系。澳門經濟國 際化的增強，表現在澳門外銷產品的較高比例和外銷市場與國際聯繫的日 益擴大。澳門對外交通運輸和通訊設施的現代化步伐亦不斷加快，澳港間 海上交通的快捷、高速 、舒適性已具世界先進水平。通訊設備和服務已逼 近甚至達到發達國家水平。國際機場於1995年順利建成啓用，已引起國際 間的密切關注。在可見的將來，廣珠準高速鐵路和廣珠高速公路延伸至澳 門 ，將爲澳門國際形像的提高和經濟功能的擴大提供了新的支持因素。③形成輪廓分明的四大經濟支柱或四個主導產業。旅遊博彩業、出口 加工業、金融服務業、地產建築業是澳門現階段經濟的四大支柱，其 中 ， 旅遊博彩業繼續遙遙領先於其他產業，一向舉足輕重的出口加工業受內外 因素影響略呈萎縮。整體經濟進一步向服務業傾斜將是可以預見的發展趨 勢 。④多元化、集團化成爲9 0年代以來澳門經濟發展新特點之一。各行 各業均湧現出一些財雄勢大而具影響力的企業或財團，這些企業(財團)既 有由原來的小規模經營壯大成長的，也有不少是近年暴發起來的新興力 量 。經國家批准來澳經營的中資企業，分別從事貿易、建築 、金 融 、旅遊 及工廠實業等業務，在澳門經濟結構中扮演看一個相當活躍的積極角色。 這些企業具有“外資”性 質 ，既擴充了澳門整體經濟實力，又促進了澳門 經濟結構的多元化。⑤對外經濟聯繫不斷加強，區域合作續有進展。澳門作爲自由市場經項目

濟體系的組成部分，雖然本身經濟活動規模細小，但對外擁有廣泛的經濟 聯 繫 ，澳門經濟的外向程度極高。兩大主體經濟支柱中，旅遊博彩業服務 對象中90%以上爲來自境外國際間或區際間遊客，出口加工業95%以上產品 外 銷 ，澳產工業品在美國和歐洲聯盟市場享有較好聲譽。澳門不僅同國際 上 120多個國家、地區保持穩定經濟貿易聯繫，還是逾40個政府間和非政 府間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包括世界貿易組織(抑0 )成員及亞洲太平洋地區 經濟社會委員會(ESCAP诚 員 ，有逾 130項國際協議 ' 公約已適用或即將適 用於澳門。 1992年與當時歐洲共同體簽署貿易與合作協議，把澳門與歐 洲聯盟之間的全面經濟關係推進到一個更爲鞏固發展的新階段。澳門與內 地 ，特別是與廣東省珠江三角洲一帶的經濟合作關係在互補互利的原則下 大爲增強。澳商對內地的投資不斷增加，以珠海爲例，目前澳商投資的“三 資企業”居珠海外商投資的第二位，截至 1997年到位資金總額已逾7 億美 元 ，在珠海經濟發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由 1980年到 1998年 ，澳門與內 地貿易總額由2. 7 5億美元增至8. 7 億美元，年均增幅爲6. 6% ，其中澳門 由內地進口比重由23. 8%昇至32. 6 % ，出口比重由0. 2%上昇爲6. 8 %。[2]⑥澳門人力資源開發取得突破性進展。在 8 0年代之後，澳門初步形 成一個結構較爲合理的教育體系。前身爲東亞大學的澳門大學如今擁有社 會暨人文科學學院、工商管理學院、科技學院、教育學院、法學院、葡文 學院、中文學院。學士學位課程的數目已由9 個增至25個 ，碩士學位課程 日趨多元化，博士學位課程亦正式開設。學生人數由十多年前初辦時的幾 十多人增至3300餘 人 ，其中 90%以上是本澳學生。 專業學術團體紛紛創 辦 ，學術交流活動常年不停。這一切預示着過渡期爲人們所擔心的“人才 斷層”將逐步得到緩解。與此同時，居民生活素質已具相當水準，澳門已 是一個初步富裕型的社會。產業結構的特點作爲一個外向型開放型微型經濟，一方面，澳門經濟規模不大，有其 自身的運行環境，自身的運行機制，形成一個較完整的相對獨立的運作體

系; 另一方面這種經濟又與外界保持着相當密切的聯繫，從而在許多方面都 要受到外部條件的影響和制約，這一切決定了澳門的產業結構具有極大的 持殊性，甚至可以講具有明顯的畸形性，但同時卻又具有超常的功能特異 性 。①三次產業比重的表面合理性與產業間轉換的非有序性。合理的產業 結構應是外部關係的均衡性與內部結構的高技術進步率的一致，自然資源 與社會資源得到優化配置和有效利用，社會總需求與總供給達致平衡，從 而確保持續、穩定 、協調的經濟增長。在澳門整體產業結構中，第一次產 業比重微下足道，目前祇剩有限的漁業，產値約佔GDP的 0. 5%以 下 ，構成 第二次產業的加工業在80年代中期比重達到35. 9 %，是澳門經濟的第一支 柱 ，80年代後期由於旅遊博彩業的順景和本身的發展減速，比重已逐步下 降 ，1996年已降至8. 3 %。而以博彩爲主力的旅遊業在80年代中期之後一 路未曾遇到太大阻力，連年保持較高增幅，已成爲澳門當前的第一大產業。 另外兩個支柱中金融業表現尙好，但地產建築業自1993年以來卻略欠景 氣 ，步步下滑。假如按克拉克的分類，包括旅遊、金融及政府和私人服務 等在內的第三次產業當前應已達到80%以上; 澳門的就業結構中第三次產 業比重也已達到60%以上 。但是澳門產業的發展演進不具備國際經驗値所 顯示的合理有序性，農牧林等第一次產業從未在澳門經濟中佔據重要位 置 。澳門以製衣紡織爲主體的加工業並未靠吸納發達農業的資金和勞力而 發展起來，同樣，澳門的第三次產業也非由第二次產業逐漸轉換而呈旺勢， 在第三次產業中旅遊業一向舉足輕重，而旅遊業中由於依賴的是博彩帶動 觀光模式，博彩與觀光旅遊比例約爲7: 3 ，博彩所佔比重超常之高，這是 世界上極爲罕見的實例。②多重二元結構»澳門經濟至今仍處於由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演變過 程 中 ，從生產形態到社會分配等各個領域，都呈現出較爲明顯的二元結構 特徵: 現代工業與傳統手工業並存；“大型" 與小型、超小型並存；高檔產 品與中低檔產品並存; 產業區域結構中半島與離島的不平衡尙未徹底改變;

商品流通中新式經營與老式經營共存; 社會分配方面貧富差距懸殊，社會消 費模式兩極化; 適齡勞動人口的高勞動參與率與低文化素質之間反差強 烈 ；外勞佔比例較高與部分行業工源不足並存。③勞動的高密集性與資本、技術的低密集性相結合。澳門廠家生產的 產品以低附加値消費品爲主; 製造業以高勞動密集型輕紡工業爲主; 生產技 術水平偏低，固定資產再投資不足，設備更新能力不夠。④產品的高外銷率與市場的高集中度有利有弊。澳門是極爲典型的大 進大出型經濟，澳門祇對少數入口貨物徵收消費稅，而且稅率比鄰近的香 港還低，貨物的出口不徵出口稅，祇對受配額限制的部分貨品，如對輸往 美國、加拿大、歐洲聯盟等國的配額紡織品徵收少量離岸手續費。國際自 由港地位對發展出口極爲有利，當前亟需在產品高檔化、非配額化和市場 多元化方面予以改進。工業製成品幾乎全部外銷，且外銷市場不斷多元化， 但市場過份集中，輸往美國和歐洲聯盟的產品佔出口總値80%以 上 ，隱憂 較大。⑤產業門類不完整性和行業分佈不均衡性突出。澳門的第二次產業中 有輕無重，衹有輕加工業沒有基礎工業; 輕型加工業中也祇有紡織製衣業和 玩具業等少數幾個行業：即使相對發達的紡織製衣業也主要集中在後加工 工序上。出口加工業高度集中在紡織製衣業，紡織製衣業又是以部分西方 發達國家的入口配額這一優惠爲發展導向，澳門有配額優惠的紡織品長期 佔同類產品出口總額70%以上，佔整個外貿出口總額一半以上。玩具業則 主要依賴西方國家的普惠制優惠。經規劃興建的新型工業基地聯生工業村 雖已起步，但進展緩慢。因而，加緊推行適度的工業多元化和產品高檔化 政策是適宜的。⑥各行業之間關係較爲鬆散。同規模較大、自成迴路的綜合性經濟體 系不同，澳門是經濟活動規模狹小的外向型經濟，各大行業之間乃至大行 業中各小行業之間，雖然也存在一定聯繫，有的關係還相當緊密，但相當 部分行業間關係較爲鬆散，看不到明晰的前後向聯繫。

合理定位舆區域合作從發展規模來講，澳門是一個較爲典型的微型經濟體系：從發展環境 來講，澳門佔據一個非常有利的區位：從發展成果來講，澳門已經進入高 人均收入的國家和地區行列: 從發展前景來講，澳門前已取得的進展衹是 打下一個初步的基礎，在其面前展示的將是更具吸引力、更加令人鼓舞的 深刻變化: 從發展模式來講，澳門要走質量型、效益型、內涵型增長的道 路 ，要在小巧、精緻、高質、高效上打主意，提高產品和服務的知識含量： 從發展目標來講，澳門要成爲全球微型經濟的一個排頭兵，成爲帶動鄰近 地 區 ，特別是西珠江三角洲的一個牽引車，成爲溝通中國大陸與歐盟以及 葡語國家、溝通海峽兩岸經貿聯繫的中介站，成爲實行“一國兩制”新型 社會制度的示範區。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具有雙向性，澳門既是資本輸入地區，又是資本輸 出地區。一方面澳門可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形成與發展發揮積極作用I 另一方面澳門又要充份利用三地合作所帶來的巨大機會。在發展、鞏固粤 港澳經濟合作過程中，澳門無疑沒有條件、沒有資格與香港一爭平起平坐 的地位，但這並非意味着澳門在這方面無能爲力或無大作爲，按面積與人 口比例它所發揮的作用仍是相當可觀的。I. 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前景廣闊①區域經濟一體化是世界經濟發展的普遍性趨勢。進入20世紀 90年 代的國際經濟整體變動趨勢是: 隨着區域一體化、集團化勢頭增強，區域經 濟整合程度急劇提高；隨着各國產業結構的不斷調整轉移，國際分工發展到 一個全新的階段; 隨着各國經濟國際化程度的大幅提高，各國經濟的相互依 存度有了新的提昇。遠東亞太區多邊經濟合作格局中的一個突出特點是， 多重性經濟成長三角正在加速凝集形成中，其中南北兩區均有所突破或醞 醸着突破。擁有亞洲“四小龍”中三條龍(香港 、台 灣 、南韓)的東北亞， 即北區，其總體優勢遠遠超過以新加坡爲龍頭的東南亞，即南區》由於地 緣 、血緣聯繁緊密，80年代已建立穩固基礎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其人口

總和差不多相當於德國，在遠東亞太區總體經濟合作中是個穩定程度最 高 、前景最光明的成長三角。②推進經濟一體化是粤港澳經濟發展的共同需要。對彈九之地，自然 資源極度貧乏的港澳地區來說，通過與珠江三角洲的全面經濟貿易合作， 可及時獲得廉價的勞動力、土地、食品 、淡水等各種資源及國內市場的支 持 。港澳企業大部分是勞動密集型中小企業，受到世界貿易保護主義的威 脅 ，面對低勞動成本的東南亞國家和地區強大的競爭壓力I必須向技術密 集和知識密集型產業轉換。在轉換過程中，既可將大部分勞動密集型產業 依次轉移到珠江三角洲及其外圍地區，又可廣泛藉助廣州及內地的基礎工 業及高科技硏究成果。對於打開大門並已初步形成規模效益的珠江三角洲 而 言 ，通過與港澳的全面經濟貿易合作，可以更多地獲得資金、信 息 、管 理技術、國際市場及其它服務。中國要走向世界，港澳地區是最鄰近、關 係最密切的一個國際市場。珠江三角洲與港澳經濟聯成一體，就成爲向全 國內陸輻射以及同國際經濟接軌的前沿地區。2 . 形成中的粤港澳經濟協作區特點①這個經濟協作區同其他國家和地區的經濟一體化下同，係在實行不 同社會與經濟制度的地區間進行的區域合作。世界上大多數經濟一體化組 織 ，都是由制度相同、經濟發展水平近似的國家或地區組成的。經濟一體 化通常係指宏觀經濟政策的一體化和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和成員國之間的 自由貿易，社會制度相同與否並未被看成經濟一體化的先決條件。何況港 澳將相繼實現回歸，建立實行"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更 不構成三地發展緊密型經濟合作的任何障礙。②這個經濟協作區有關三方在地理上連成一體，歷史上存在過緊密聯 繫基礎。隨着三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交通、通訊條件迅速改觀'由逐 步現代化的交通通訊網絡聯結在一起的三地經濟，將有可能發揮越來越大 的系統效益和整體合成效益。③這個經濟協作區是由同種同族，而且是習俗、語言完全相同的三個

華人社會所組成，通過港澳，廣東省保持着同全球華僑、華裔的龐大聯繫 網 ，從地緣、水緣 、血緣 、親緣等條件看，具有任何其他推行經濟一體化 國家和地區所不具備的優勢。④三地進行結構性合作的互補性高。 十多年來，粤港澳三地經濟合 作，從 “三來一補”爲主體進入到以“三資”企業爲主體; 從流通領域的合 作發展到生產領域的合作; 從個別行業局部合作發展到包括文化教育、科 技 、基礎設施及環境保護等領域的全面合作; 從民間合作發展到半官方、官 方合作。合作領域擴展的迅速和合作層次深化的及時都是引人注目的。廣 東在擴大利用港澳資金、技術 、管理等優勢同時，亦應重點引進港澳的產 品開發經驗，提高各行各業的管理效益港澳應該依據國際市場信號積極利 用廣東的資源和人力優勢，重點是利用廣東科硏力量，合作開發具較高國 際競爭力的新產業、新技術、新產品。3. 建立與鞏固經濟大三角需明確的幾個原則①結構昇級原則。香港、澳門、珠江三角洲雖產業結構的合理化程度 有所不同，但都有不斷合理化與高度化的必要，即使香港已具有較爲現代 化的產業結構，金融、航運、資訊等系統已臻世界一流水平，發展對土地、 勞務、能源需求不高的高附加値製造業及適宜的高科技仍是當務之急。②合理定位原則。在產業佈局上，不僅粤港澳三方中任何一方，即使 作爲區域性合作的整體也不宜企求面面倶到，發 展 “大 而 全 "，協作系統 中的任何一個基點都應相應地作好合理定位，突出自身優勢，擺正自己所 處的位罝。③平等互利原則。三地之間相互關係的基點當然是平等互利、共同受 益 ，對於香港，它在粤港澳經濟合作系統中的作用無疑是舉足輕重、不容 否認的，它將進一步發揮下述作用: 國際金融中心、國際貿易中心、國際航 運中心、資訊信息與會議展覽中心、綜合型國際自由港、中國與西方科技 交流中心、中國與亞太國家交流協作的橋樑、全球華人華裔與祖國溝通的 媒介等。開埠已400餘年的澳門，擁有中西文化交匯歷史悠久的特點和同

拉丁語系國家聯繫的優勢，它所扮演的角色亦非靜止觀點所能預料的。至 於珠江三角洲廣大地區現已逐步成爲全國重要增長源之一，目前正在加緊 推進有助於提高整體效益的珠江三角洲經濟區規劃。隨着高科技產業的興 起 ，它對粤港澳大三角經濟區的逐步完善將發揮決定性作用。④水平合作與垂直合作相結合原則。由香港、澳門及廣州所組成的不 等距三角形，特別是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城市群體，正在加速自身 的現代化進程，因此，在產業政策及結構重建上應互相配合。粤 、港 、澳 有關當局，要有一個通盤的佈局，進行水平和垂直式兩種分工與合作•三 方有必要進行方向一致的合作，共同採取扶植優勢產業，避免過度競爭， 培育統一市場等政策。當前以垂直合作爲主，從長遠看以水平合作爲主。從 發展趨勢上，珠江三角洲的高科技和人力資源優勢將在若干年後形成經濟 優 勢 ，造成香港、澳門對其依附性越來越大的局面。在粤港澳大三角格局中，澳門雖小但活力充足，內部資源有限但外部 資源充足可資利用，是一配角又可發揮其不能被取代的作用。澳門是一個 地區性的成長極，也是遠東亞太區擁有獨立發言權的一員。雖然亞太地區 經濟存有過熱現象，熱衷於速度編好，宏觀監管不力，要防止結構的進一 步失調，但亞太地區依然是全球經濟的最活躍地區。可以毫不誇大地講， 在未來的國際經濟發展走勢中，全球各地看亞太地區，亞太地區看中國， 中國看沿海走廊，而沿海走廊中已居領先地位的廣東及其同香港、澳門所 組成的經濟大三角系統，是一個具多重優勢且互補效應明顯的華人區域經 濟合作實體。迎接新世紀當代最優化的發展模式是“智能化成長加結構型發展”模 式 ，就是 說 ，在保證必要的外延型增長的前提下，更加注重內涵型增長和結構型增 長 。這個原則對確定現階段澳門經濟發展路向同樣適用。當 然 ，發達國家 的經驗，特 別 是 "四小龍”的經驗對澳門具有極大的啓發、借鑒作用，但

澳門的發展模式絕不是別人發展模式的照抄，而應在參照“四小龍”等成 功發展經驗基礎上從本身實際出發，開拓一條適合本身特點的發展路向與發展模式。當前澳門通過重塑發展模式需要逐步建立的是新型經濟，是結構合理 化與高度化程度逐步提昇的經濟，包括由傳統經濟向由水平逐步提高的高 新科技經濟、文化旅遊經濟、網絡金融經濟、信息經濟、人才經濟等組成 的現代經濟體系轉換。在這個經濟系統內各種資源與生產要素能夠合理配 置與自由流動：①正確、充份利用各種生產要素存量I包括順其自然地利用不斷改善 與強化的現代博彩業。②適時而不遲疑地推動產業轉型，促進二元結構向現代化結構的迅速轉換：— 原有產業(製衣、紡 織 、電 子 、玩具等)向高檔高質化、非配額 化方向開拓；——堅決而有效地引進、培植適宜新產業、新工藝，開發各類競爭 力強的產品，——促進中高科技爲主的新型工業開發區的盡早設置。— 在創建第二代產業的同時加速培養第二代企業家、第二代管理人才。③積極擴大城市功能，提高國際形像。積極利用國際機場等基礎設 施 ，令其全面發揮預期效益，並爭取疏通珠江三角洲腹地的鐵路、高速公 路早日建成。④充份利用與參與國際分工，強化在區域合作架構中的地位、作用 。 在積極利用香港的多功能國際經濟中心地位的同時，主動加強同珠海和整 個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全面合作; 主動而策略地通過葡國同歐洲聯盟建立多 邊 、多層、多渠道聯繫; 有意識有選擇地突出自己優勢，在加強貿易樞紐功

能同時，開發有自身特色、有較強競爭力的產品系列。⑤積極而實際地探索提高澳門經濟發展質量和居民生活素質的措 施 ，使經濟增長保持較快節奏、較好質量，同時確保社會各個層面均能合 理分享經濟發展成果，確保社會得以協調發展。觀察、評估 90年代的澳門經濟畤，把握以下幾個基本觀點恐怕是必要的：①澳門是個微型經濟體系、彈性經濟體系，也是個優勢經濟體系，具 有運作的相對獨立性和較強的對外界適應性，強化對其地位、作用的再認 識對境外人士至爲重要，對澳門人自己同樣是個重要課題。②澳門產業結構較爲特殊，甚至可以講畸形化，但它是社會歷史幾 百年演變的結果，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不可避免性，不僅現在就是實現回 歸 、建立特別行政區並進入21世紀之後也不宜強求改變，而是要順其自 然地加以利用。③澳門既是窗口又是通道，既是中轉站又可能成爲運作中心，地理位 置的優點有待發揮，自由港功能有待強化。在多重優勢中，背靠迅速崛起、 逐步向世界經濟大國方向前進的中國大陸和充份利用實力日益擴大、優勢 日漸增加、一體化進程有望加快的歐洲聯盟，這兩點尤其値得全面重視和 加強開拓利用。④進入9 0年 代 ，澳門經濟加速轉型是客觀發展的必然趨勢，整體經 濟服務化即逐步向服務行業傾斜，服務行業逐步多元化、現代化，由數量 型增長向質量型增長過渡或轉換的勢頭越來越明顯。⑤在建立、培育第二代產業體系，即現代化程度更高的產業體系過程 中 ，信息與人才因素益顯重要，開發第二代管理人才，即實現管理現代化、 全面建立現代觀念宜在各行各業中獲得進一步認同與重視。⑥現階段是澳門經濟發展的困難時期，也是調整時期，向更大發展的 過渡時期，阻力與推力同時存在，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既要面對種種困 難 ，又處處充滿希望。

總之，澳門經過近一、二代人的努力開拓，如今已達到一個相當不俗、 令人嫉羨的地步，但澳門經濟還未達到發展的極限，也永遠不存在發展的 極 限 ，它仍有潛質，仍然有較強的生命力，這樣講並非否認或忽視現有的 各項制約和挑戰。通過對澳門經濟發展規律的回顧與總結，人們對這個小 中見大、小而特殊'小而精緻、小而活力充沛的微型經濟體系，應該是有 理由繼續看好；如果說60至 80年代曾是澳門經濟發展的歷史性機遇，那 麼由90年代開始至下個世紀之初將可能是澳門經濟更大發展的新的歷史 性機遇。即使天有不測風雲，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新困難，那也肯定是暫 時性的。立足於90年 代 ，立足於21世 紀 ，立足於未來，澳門是一個有待繼 續開拓、有待充份利用的好地方，也是一個充滿希望、令人鼓舞的好地方。注 釋 ：[1]葡新社轉發 《 日本經濟新聞》消 息 ，《满門日報》1991年 5 月 14日 。[ 2 |劉雪琴： 《加強優勢互補，促進兩地貿易發展》，1999年 8 月 在 “珠澳搁手邁向新世紀" 硏討會上的發言稿。

邁 向 21世紀的澳門經濟 — 問題及其解決的若干思路*(1996)一 . 總思路澳門經濟跨世紀發展走向是建立服務業爲基礎、服務業中以旅遊博彩 業爲前導，以商貿服務和製造業爲動力的多功能綜合性經濟中心，區域經 濟增長的重要幅射源，聯繫兩大經濟體系的重要通道。A . 回顧30年來經濟起飛過程的啓示，其中重要一點是把握機遇，勇於開 拓 ，把內部資源與外部資源合理組合在一起，創建自身的競爭優勢。B . 現階段經濟形勢的評估對 9 0年代以來澳門經濟發展的基本成果既不宜過高估計，也不宜過 低估計。澳門近年的發展成果並非很差，但同時問題亦相當突出。統計數 字表明， 1990— 1994年澳門GD P年均增長5. 912%，人均 GD P由 10, 593 美元增至17, 60 0美元。1990— 1994年間澳資投入廣東的實際到位數値爲 9. 6 8億美元，即每年平均有近二億美元的實際投資。1990—1993年間澳門 由廣東進口共8. 6 5億美元，澳門向廣東出口共3. 63億美元，澳門外貿逆 差爲5. 0 2億美元，亦即澳門爲廣東淨增5. 0 2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充份 說 明 ，小小的澳門有其不容低估的發展成果，澳門經濟仍保持低速增長態 勢 ，但隱憂的凸顯、發展的減速、阻力的加大已令一切關心澳門經濟形勢 的人爲之擔心，經濟已面臨臨界警戒線的邊緣。C . 新的挑戰、新的機遇當前發展無疑面臨多方面阻力，其中不可低估的一條是，爲數不少的* 本文(系作者1996年 1 0 月為澳門經濟學會訪京團草擬的一份思考提綱•

人士認爲澳門已不具備加速發展的優勢。部分動態性優勢，如廉價工源、 紡織品配額確實業已消失或正在消失中，但澳門的一些傳統優勢與新優 勢 ，如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的地位、 “一國兩制”試驗區的地位和基 本法的全面保障、經濟運作的相對獨立性與國際上的廣泛認、同性等，仍是 有待開發與利用的特有優勢。承認澳門經濟存在不少問題，其中一些甚至是嚴重問題，並通過深入 分析論證找出其調整方向是當務之急，但過分渲染困難，忽視傳統優勢， 和可能開拓、可能利用的新優勢也是不適當的。困難、阻力、挑戰不單今 天有，今後還會有：不僅澳門有，其他國家、地區也都有。對於澳門這樣 轉變中的社會，其產業的轉型是當前的一個現實課題，在各界人士頭腦中 觀念的轉換同樣是一個現實的課題。澳門現階段所同步面對的是生產組織 與生產手段的現代化和生產管理的現代化這樣的雙重性任務。因 此 ，衹要 對雙重過渡、雙重挑戰、雙重跨越的形勢具有淸醒認識，那 麼 ，對新的機 遇 、新的動力、新的發展空間是不需懷疑的。所謂發展模式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作爲一個微型經濟體系，更不宜 追求刻版的發展模式。澳門原來堅持的是依賴型高反應度的小型、開 放 、 低 稅 、公平運作的自由市場體系，其多方依賴與高度靈活反應是其成功因 素之一。當今內部與外部發展環境發生了前所末有的變化，引發一系列影 響前景的變數，及時而果斷地調整前進方向，掌握發展的客觀規律性是絕 對必須的。其中最重要一點就在於變依賴偏好爲自主偏好，變被動態勢爲 主動態勢，變依賴別人爲依賴自己，變隨波逐流爲自我導向，走一條有澳 門自己特點的發展道路。其中核心是發展有較強競爭力的雙出口帶動經濟 — 有型產品的出口與服務產品的出口同步強化的經濟體系。實現新突破的內外因素D . 提出新發展模式的必要性E .

1. 利好因素 ①內部——已有較高起點，總體發展水平不低：——基礎設施更加有利，對外聯繫更爲主動：——資金相對充裕；——人才開發已有所進展：——部分廠家已走出產業轉型的成功一步：——基本法原則性規定得到廣泛認同。②外部——處於環西太平洋沿岸快速增長帶的核心位置：背靠珠江三角洲及中國大陸廣闊腹地，得到國家越來越多的重視: 具聯繫歐盟和葡語世界的獨特優勢；——國際經濟在穩定復甦過程中。2 . 不利因素 ①內部——生產成本大幅上昇：——投 資 、再投資意慾不振；港口條件拖後腿，現代立體交通網絡難以在近期全面奏效；一 部分居民對前景信心不穩 一一澳葡“夕陽”政府延誤時機。②外部——中國經濟實現“軟著陸”後仍存在+ 少結構性問題有待解決； —珠江三角洲對澳門的全面支持尙待加強；—珠海與澳門經濟關係發展欠協調，穩定度不高；——可繼續藉助香港、台灣等相關地區的帶動：——————

— 兩大主要出口市場尙處疲態;——論證中的聯繫歐盟的中介作用不易全面發揮。F . 寄希望於第二代產業結構的加速重塑澳門的出路在於不失時機地重塑第二代產業結構，實現產業與管理的 雙重轉型，生產手段與管理意念的雙重提昇，把各領域的工作重心逐步向 依靠有知識、專業化、有開拓精神的新一代傾斜，真正建立起自由競爭充 份的社會環境。G . 澳門的城市規模與功能由於發展路向的自我定位和發展模式的自我設計的重要性，故明確澳 門城市規模的合理性和產業選擇的特殊性是需要的。由於特殊的歷史發展 背景和特殊的社會現實，澳門絕無條件構想成一個樣樣具備的國際性大城 市或特大城市，但構想成一個獨具特色的中等規模的國際化城市還是比較 實際的。由於澳門這個特殊的地區現已具有經濟的多功能性和對外聯繫的 全方位性，因此設計末來發展模式同樣不能脫離這一重要現實。澳門不在 於 大 ，而在於有特色；不在於部門的齊全，而在於功能的充份發揮；不在 於生產要素的數量，而在於其質量，在於其人才、資金和技術的密集程度。 考慮到這樣前提，在日益多元化的經濟體系中似應包容：①服務領域不斷拓展創新、服務素質日益提高的旅遊博彩業：②有自己特色的、結構不断調整的、符合可持續發展原則的製造業；③功能逐步擴充、管理達到國際先進水準的金融服務業；④地位日益強化、同隣近地區合理分工互補的綜合服務業，特別是信 息諮詢業；⑤和整體經濟發展相適應，設計結構、使用功能、售價有明顯優勢的 地產建築業；⑥逐步擴展並體現現代運行特點的對外交通、通訊業；⑦可能在澳門生根、立足的任何其他經濟事業。

二. 若干認識的探索、提昇、被認同A . 經濟法規、經濟政策與宏觀引導①澳門政府財政稅收宜建立合理監控機制；②政府經濟管理部門的引導功能急需加強；③經濟法規尙待系統的配套與完善；④海關、出入境、移民政策仍需進一步改進；⑤經濟委員會的宗旨、功能難以正常發展，權威形像尙待建立：⑥具真正諮詢功能的協調機構宜盡早設置。B . 整體規劃、基礎設施①擴大面積的目標與環保意識的加強要同步關注；②城市規劃的完善與舊域區改造尙需努力；③離島發展戰略有待明確；④新產業開發區的論證與興建不容推遲；⑤適宜高增値產業、適宜高增値產品的開發急需立即起步：⑥航空港與空運服務的建立是個需合理利用的發展契機;⑦大型貨櫃碼頭與海運的興旺是個關鍵性條件;⑧高速公路、準高速鐵路的接駁配套興建需國家給予更多關注:⑨建立大型旅遊景觀不容拖延。C . 區域合作①澳門與珠海及橫琴的互補支持有待加速推進；②澳門與珠江三角洲的合作面對全面提高效益的新階段：③澳門與香港的互補支持不宜放鬆;④市場多元化與遠東市場的擴大應是近期開發重點；⑤澳門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國際公約的努力有待繼續；⑥澳門與歐洲聯盟的聯繫不能有名無實；

⑦擴大國際形像的途徑要從多方面着手，亦需選擇突破口。D . 科教興區、人才興區①大學教育本地化、大學成爲本地學術基地的目標要加速實施；②提高人口質量的社曾經濟效益需進一步關注；③多層次經濟硏究活動有待社會性關注；④教育資源的有效利用在於盡早普及初中以上的義務教育。E . 中國因素①在澳中資企業地位、使命具特殊性；②土地基金可進一步合理運用；③中國內地各級領導深化認識澳門具現實重要性；④優先扶持澳門發展的可行措施：— 不折不扣落實“一國兩制” 原則；— 對澳門區別對待，經濟政策進一步適當優惠；——協助對澳門發展路向的論證；— 加強對澳葡政府決策的引導；— 盡早安排特別行政區籌組工作。三 . 小結面對 2 1世紀的來臨，而對歷史性轉折的實現，面對周邊地區的加速 崛起和自身生存條件的改變，澳門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正面回答，澳門 人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自己的選擇。當 前 ，提高自尊自信、擺脫對外部 條件的依賴偏好是重要的，提高對發展規律認識的自覺性，以求處變不 驚 、不自亂陣腳，同樣是重要的。這裡有一點是肯定的，澳門的發展空 間絕末用盡，澳門有條件、有可能在現有基礎上實現新的跨越，把發展 提昇到一個新的水平，爲此進一步提高對機遇的認識與把握、做到真自 己主宰命運是非常必要的。

作 好 定 位 ，開拓前進 — 對擺脫當前發展制約的討論*( 1998)一.進一步作好合理定位近年澳門經濟疲弱異常，短期內復甦機會不高。面對有待綜合治 理的經濟不景形勢I應該保持積極進取的開拓型思路，要在認真會診 基礎上抓住要害和實質性問題：既要抓住結構優化、產業昇級（包括 基礎設施的進一步改善），加強政府導向功能(改變無所作爲的應付心 態 ），又要及時探索新的發展思路，培植有持續效應的新增長點，同時 排除老化體制（老化的產業、老化的管理、老化的利益分配機制）的制 約 ，切實提高經濟競爭力，並同步地重建信心。 而這中間最具重要性 的一環是對澳門定位的進一步明確，找準它所佔據的時空座標是極爲 必 要 的 、十分迫切的。正如對發展成果的評估要適度一樣*對定位的 過高期望與過低期望都是不適當的。定位實際包括政治定位和經濟定位，兩方面是互相關連、互爲因 果 的 ，政治定位是提供制度上的保障，經濟定位則是合理選擇發展目 標和發展路向的前提。當發展處於正常進程時，定位問題較容易被理 解 ，但在阻力加大、困難突出的特殊情況下，定位問題則往往易被扭 曲 ，因 此 ，對發展的合理定位給予經常性的關注是絕對必要的。1. 對澳門的政治定位澳門的政治定位早在8 0 年代中期中葡談判期間即已得到妥善解* 本文係作者1998年 9 月在北京大學召開的澳門社會經濟發展戰略第二次研討會上提交的論 文 ， 1999年作者作了局部補充。

決 ，中國政府在《中葡聯合聲明》中明確表示：①根 據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 31條的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 對澳門恢復行使主權時，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中華 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將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制定並 頒 佈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 ，規定澳門特別行政 區成立後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保持現行的社會、經濟制度 和生活方式，50年 不 變 。②澳門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除外交 和國防事務屬中央人民政府管理外，享有高度的自治權。澳門特別行 政區享有行政管理權、立 法 權 、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以上承諾表明，澳門回歸之後將和香港一樣成爲直屬於中央政 府 、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是 貫 徹 執 行 “一國兩制”構想的第 二個試驗點和樣板，這是完全符合歷史發展規律、符合澳門當前現實 的重大決策，也是對澳門特殊地位、作用的肯定與認同。這一不可凌 駕的定位決策，經 1993年 3 月 3 1 日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首次會 議審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進一步作了 法制化的規範，成爲未來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根本保證。2. 對澳門的經濟定位有關澳門的經濟定位問題的討論從8 0 年代末以來一直未曾停止 過 。其中較有代表性的觀點有以下一些。①由政府特聘麥健士顧問公司所作的硏究報告《澳門未來十年發 展展望》即已指出：“澳門已處於其發展的轉折點。迄今一直採用的 隨波逐流式的發展模式現已走到盡頭”，“澳門能立志通過發展新的產 業補充華南地區發展需要來形成一個地區性的戰略樞紐。這不僅是四

種選擇中最複雜、最有挑戰性，而且也是未來經濟穩定發展的最有潛 力的選擇”[1]。②19 9 1年澳門本地學者指出：“逐步向經濟增長的質量型階段提 昇 ，向多功能的綜合性、區域性經濟中心發展，是不依任何人主觀願 望爲轉移的客觀發展趨勢。”澳門要不斷優化生產過程，提高國際競 爭 力 ，走 “科 教 立 區 ”、 “人才立區”的發展道路。[2]③1994年國家科委專家組發表的硏究報告《澳門高技術產業發展 之路》指 出 ： “在 1999年之後，澳門如何保持繁榮？從當今世界的發 展趨勢來看，答案是明確的，那就是乘世界之大趨勢，積極創造條件“ 大力發展高技術，求澳門經濟之振興” 。[3]④ “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門經濟似可定位爲： 聯 繫中國內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橋樑’，在堅持各主導和支 柱產業多元化發展中，積極參與國際間和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爲珠 江三角洲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心。”[4]⑤“提到構建21世紀的澳門，想集中講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澳 門的體積不算大，很難成爲一個世界級的城市，但她可以力爭成爲 個地區性、有特色的城市”。[5]⑥ "在 ‘一國兩制’的基本框架下，維持並強化自由港的功能， 在區域合作與分工中成爲綜合性旅遊博彩城市和中介性商貿服務城 市 ，並以綜合性旅遊博彩業和中介性商貿服務業這兩個產業爲主導產 業 ，促進澳門經濟結構的多元化、現代化發展，並帶動澳門整體經濟 的持續發展和社會的穩定繁榮。”[6]這一系列論證的共同特點是認識的延續性、延 伸 性 ，側重點雖有 不 同 ，思路是一脈相承、從澳門實際出發、積極而有建設性的，認識 是不斷完善和深化的。當然 ，論證力度還遠遠不夠。所以未能在官方、 民間形成主流性的共識，既同澳門產業結構的特殊性有關，又同論證 的廣度、深度不夠有關，也同澳門現有社會結構的運行特點有關。

在構築現代經濟發展模式過程中，每一個國家和地區都應根據自 己的優勢，找出自己的最佳位置，發揮自己的特長，參與國際分工與 合 作 ，共同開拓市場，共享發展成果。澳門定位座標是縱向發展與橫向發展的結合：© 四個半世紀以 來 ，特別是本世紀60年代後期以來的縱向發展衹是剛剛打下一個必要 的 基 礎 ，它 必 然 要 在 “九 九 ”後向更高的發展目標延伸；②橫向上， 作爲聯繫東西方之間經貿、文化關係的樞紐，作爲聯繫海峽兩岸關係 的緩衝區，作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一極，澳門應該也可能繼續發揮 與其地位相稱的特殊作用；③已有不錯基礎的澳門，當前面對的不僅 是發展的減速和制約的加大，而且也包括認識體系方面的自我束縛、 自我封閉。故 此 ，急需進行的自我調整、自我完善也是兩個方面：產 業結構的調整昇級與認識體系的更新優化。澳門的合理定位帶有全局性意義*它既要求澳門居民本身要在風 浪面前不失信心，按既定航向前進，同時又要求外界，特別是海峽兩 岸四方都能對其存在價値和正常發展前景表示認同，並在政策上作出 調 整 ，行動上予以配合。 這 樣 ，才不致於在同鄰近地區關係中出現錯 位 ，出現時好時壞、時緊時鬆的波動曲線，才能真正做到優勢互補、 共同進取，並開創邁向21世紀的華人世界、華人經濟加速成長的嶄新 局 面 。二 . 澳門發展思路的基點澳門要不要發展，能不能發展，如何去發展，這中間一個關鍵性 的認識是源於澳門的合理定位。要否發展是講發展的需要，能否發展 是講發展的條件，如何發展是講發展的思路。不管任何國家、地 區 ， 處於任何發展水平，都有必要繼續發展、繼 續 前 進 ，發展的條件具很

大相對性，祇要具備基本的條件即人財物等基本生產要素就應該認爲 具備條件，企求條件樣樣具備、十全十美方可起步是不現實的。至於 講發展的思路，不外是在積極的開拓進取的思路與消極的被動應付的 思路兩者之中進行選擇。當發展遇到阻力，需要減速前進時，尤其需要堅持冷靜的、理性 的 、客觀的行爲準則，需要堅持自主奮進、自強不息的開拓精神，需 要全社會提昇認識、組成方向一致的合力加以配合。從整體來講，當 前 ，對於澳門依然是困難重重與充滿希望的年代，依然是挑戰與機遇 同步擴大的年代。當前的不景衹是長遠發展過程中的必要調整，它必 然會被更爲協調的發展所取代。因爲澳門合理定位的依據是充份的：①澳門作爲全球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 區 ，作爲微型經濟之一，不僅可以正常生存而且可以繼續發展。全球 210多個經濟體系中微型經濟約佔70個 ，即 近 1/3的 國 家 、地區的經 濟屬於微型經濟性質。在全球經濟區域一體化、國際化、信息化進程 中 ，微型經濟有其相應的發展空間。澳門近30年加速發展的經驗，不 僅爲自身的未來發展，而且爲微型經濟世界的存在和發展提供了一個 生動範例。②澳門的發展成果已具中上等國際水準。考慮到從1993年以來年 的下滑因素，特 別 是 1996年以來的連續三年負增長，澳門經濟正處一 個嚴峻的衰退階段。但據官方統計，1982 — 1997年 15年間澳門本地 生產總値年均增長仍爲6. 0 5 %，由 79. 7 7億元增至 584. 7 億 元 ，增長 6. 3 倍 （按當年價格） 。 澳門經濟 9 0 年代後第三產業化極爲明顯， 根據官方數字進行推算，現今服務產業已高達84. 9 %，其中公共行政、 社會服務及個人服務所佔比重最大，約 爲 4 6 % ，金 融 、保 險 、地產佔 22. 9 % ，商 業 、餐 飮 、酒 店 業 佔 10. 1%, 運 輸 、倉儲及通訊業佔4. 24% 以 下 。第二產業下降至15. 1%(1996)，其中制造業爲8. 3 % ，建築業爲

4. 5 %。澳 門 1990年首次突破人均GD P壹萬美元大關後， 1995年曾達 到 18, 181美元，1996、1997、1998年雖有所下調，仍分別保持17, 6 0 0、 17, 4 9 8和 16, 0 5 5美元的水準[7]。這 樣 ，澳門就成爲全球約7 0 個微型 經濟體系中的前十名之一，同時也是 1995年度全球4 5 個高人均收入 國 家 、地區之一，保 持 “亞洲四小龍”的中位發展水準，按 1995年指 標已超越歐盟15個國家中的4 個 ，同中國十大中心城市相比也可相當 於處在第5 位的瀋陽。所 以 ，澳門不應自我遺忘和被人忽略。③澳門不僅具有體制上的優勢和區位上的優勢，而且具有回歸引 發的要素重組優勢。“九九”回歸是澳門面臨的世紀之交的重大社會性 轉 變 》澳門不僅享有 《 澳門基本法》爲跨入2 1世紀的新發展提供的制 度上的根本性保障，而且擁有 12億祖國人民的強有力支持，特別是毗 鄰改革開放後發展最快的珠江三角洲地區的支持與合作，以及發達程 度在國際上居於前列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與帶動。④澳門自成體系的特殊地位將繼續被國際社會所認同，現階段也 好 ，進 入 2 1世紀之後也好，它都可以憑其特殊的利用價値、特殊的開 拓前景活躍在國際市場上。保持與擴大澳門在國際上全方位聯繫體 系 ，是澳門擁有的一項難以達致和超越的優勢。總 之 ，澳門這個微型經濟體系，其基礎不算穩固，但獨具優勢； 其結構有欠合理，但具備較高適應性; 其作用有限，但不可被取代；所 面對的制約不少，但仍有很大發展空間可以利用，因 而 ，其前景是光 明 的 。討論澳門定位的可行目標時，認識應聚焦在理性化層面上：澳門 絕對應該也有可能擴大發展成爲產業較爲多元化、有本身特色，符合 可持纊發展原則的綜合性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和產品開發加工中心。其發展思路應堅持強而不在於大，堅持精而不在於多，堅持質而不在 於 量 。其發展目標不在於也沒有可能搞成國際性大都市，同香港平起

平 坐 ，搞 成 “大澳門”，而是要力爭成爲有一定國際知名度'有較高 經濟效益、有廣泛聯繫渠道的袖珍型國際化城市; 不在於追求成爲大而 全的工業基地，但要適度發展爲有較強競爭力的製造業中心; 不需要也 沒有條件搞成國際性金融中心，但要使金融業不斷多元化，使其成爲 優質服務取勝的主導行業之一; 不在於擴充成特大型交通運輸樞紐，但 要成爲一個具立體網絡，有助於自由港優勢充份發揮的濱海港口城市； 不宜搞成博彩獨大的賭城，但要發展成爲文化內涵豐富、功能多元、 特色突出的旅遊目的地和會議展覽場地。綜合上述思路，澳門經濟定 位可以包容以下10項目標：①澳門作爲粤港澳旅遊大三角協作區獨具特色的一個支撐點，將 發展成區域內一座綜合性、有國際水準的旅遊博彩城市，即 “亞洲（或 東方）的拉斯維加斯” ：②澳門將發展成聯繫中國內地，尤其是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西 江中下游地區爲一方，和歐盟、拉丁語系國家爲另一方的中介性國際 商貿服務城市：③澳門將發展爲中國內地與國際社會尤其是歐盟之間的科技成果 交流及轉移中心：© 澳門將是中型、小型國際會議召集地及有特色的產品展銷與藝 術展示場所：⑤澳門作爲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合理分流與輔助，將發展成避稅 型和實務型相結合的離岸金融中心：⑥澳門將發展成具較高附加値、適度科技含量的傳統產品與新興 產品製造業基地：⑦澳門將成爲台商和其他外商投資中國內地和歐盟的中轉站：⑧澳門將以低成本和良好服務素質爲優勢發展成香港及周邊地區 的後勤服務基地：⑨澳門有望成爲對隣近地區提供優質服務的人才培訓中心和拉丁 語言文化交流中心：

⑩澳門將發展成香港的衛星城市型的居民境外聚居地和台商以及 其他外商前來度假或與親友團聚場所。在尋求新發展、探索新突破的關頭*作爲微型經濟體系中走在第 一梯隊的一個成員，澳門應在保持獨特性、靈活性基礎上擴大開放性、 兼容性。在選擇發展思路方面，則宜堅持適度多元化原則、重點突破 原則、科技牽引原則、人才優化原則，適當提倡精英治澳、科教治澳， 力爭盡快重上發展快車道，爲創造真正繁榮而努力。作爲兩岸四地中地位比較特殊，過去往往易被忽略的一方，澳門 被過高估計或過低估計都是不適當的。但由於回歸在即，今時今日的 澳門正受到越來越多、前所未有的重視和關心，澳門問題的凸顯既爲 澳門居民確保順利回歸、開創當家作主新紀元帶來巨大的鼓舞，也爲 其增加了相應的壓力。可 以 講 ，歷史選中了澳門，使之在世紀之交的 中國和國際大舞台上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角色。風 險 、機遇對於同樣環境下的企業和經營者大體是相同的1 由於 決策者作出的選擇不同，即對風險的防範意識不同，或對機遇的期望、 利用和把握不同，故最後的經營結果也必然各不相同。祇要澳門各界 處變不驚，理淸思路，自強不息，堅持開拓，並適备得到外界包括祖 國各地相關因素的配合，那麼澳門經濟發展的最困難時刻就肯定將盡 快成爲歷史。三 . 充份利用回歸效應回顧過渡期前十多年的歷史進程，人們不難得出的評估是：①澳門社 會發展有了確定性目標— “九九”回歸，社會生活的主導一面已轉到中 方 ，居民的國家意識、民族意識已提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外界對澳門的 關注程度越來越高；②同香港成功地實現平穩過渡相比，澳門要想達到平

穩過渡的高指標依然存在一定的難度，但祗要充份利用餘下的有限時間， 把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調整到最佳狀態，組成一股推動澳門社會發展與經 濟發展的合力，澳門實現平穩過渡的安全系數就會越來越大* “一國兩制” 科學構想的驗證就會在澳門同樣取得成功：③在決定命運的今後一段時 間 ，配合特區籌組工作的全面展開，社會結構的進一步合理化，各界居民 聰明才智的進一步調動，將是最具決定意義的關注焦點。當 1999年 12月 19日24時過渡期最後終結，亦即回歸實現時，澳門 面對的不單是政權的機械性移交，而同時亦應是隨著平穩過渡目標的達 致 ，在政治、經濟、社會各方面都發生質的飛躍，也就是說，要確保主權 回歸與民心回歸同步實現，澳門可以調動的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都得到充 份發揮，使澳門得以真正高起點地進入歷史發展的新紀元。澳門同香港相比，最大的制約之一是人力資源，特別是高層次管理人 才和專業人才不足。面對實行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前景，澳門困難雖然 多一些，但也絕對不構成作出悲觀預測的依據。根據制度經濟學的理論， 要想加速發展並提昇發展質量必須設法爲各種社會因素和生產要素的充份 發揮掃淸障礙。除了依靠基本法的有效保障外，這裡最重要的一條是，要 不失時機地對現有人力資源進行發動，進行科學而可靠的論證，進行優化 組 合 ，特別是要注意在全體居民中提高回歸意識，令即將當家作主、主宰 命運的澳門廣大居民，在回歸前夕和回歸之後都可得到合理的定位，他們 未來應得的利益和公平參與的機會可以得到保障。在經濟發展阻力重重的 前提下，進一步提高信心指標是一項非常現實的課題。信心指標反映出人 們認識與行動的科學性、務實性、前瞻性。衹要廣大各界居民真正成爲利 益和機會的主體，通過他們主動而富創造性的參與，蘊藏在社會深層的能 量就會得到充份釋放，排除澳門前進路上的任何障礙就必然迎刃而解*順 理成章。

澳門未來歷史發展的大方向具有確定性和不可逆轉性，因此，建立回 歸意識，對即將來臨、不可逆轉的回歸持理性態度，這即使對現階段仍然 進行有效管治的澳葡政府也是個基本要求，而且對生活、工作在澳門的所 有人士都是一個需要接受並回應的現實課題。作爲未來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行爲主體的廣大澳門居民，此時此刻 也有個進一步作好合理定位、調整視角的客觀需要。這中間，通過對籌組 特區有關的各項工作的深切關注和積極參與，進一步提高回歸意識則尤爲 必要與迫切。涉及回歸意識，首先要強調的是以下幾點：①法制意識與基本法意識。通過六年有多的宣傳推介，澳門廣大居 民對基本法的理解與認識已在穩步提高之中，可以講，澳門人的國家主權 意識和高度自治意識從末達到今天這樣的高度。要自覺地培植國家主權意 識 ，對國家主權不可以抽象地肯定、具體地否定，不可以有意無意挑戰國 家主權的權威性；也要自覺地堅定高度自治意識，對行將當家作主，參與 行使高度自治權則宜充滿信心，要決心使回歸後的澳門可以迅即進入一個 全新的發展階段。②平穩過渡意識。穩定是發展的基礎條件，但穩定亦有積極穩定與 消極穩定、表面穩定與實質穩定之分。現在的思路是要爲回歸後循序漸進 地推進改革、推進民主創造條件。猶如一艘在海洋中航行的大船，其穩定 性既決定於是否受到風、流 、礁以及不明物體等非正常因素的干擾，又決 定於船上本身不穩定因素的及時消除，這個道理是極爲淸楚的。③創新開拓意識。在現代社會，爲適應來自四面八方的競爭和日益 多元化、高質化的市場需求，就要分分秒秒、時時刻刻關注對工藝的積極 創新和對市場的全面開拓，就要建立必要的科教興澳意識 ，在質量、效益、 管理上多下功夫，就要首先在自已頭腦中實現由量的擴充到質的的提昇這 —認識上的轉換。④自我導向意識。要在合理定位的基礎上，全面加強自主意識，反

對依賴偏好; 要善於自我導向，反對隨波逐流。⑤合作共進意識。在現代社會，無論權與利的再分配還是名與譽的 追求，都要提倡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提倡公平競爭，反對熱衷於一 統天下，反對權錢交易；無論處於權力核心還是置身圈外，都要適當地自 我約束，並注意及時啓用人才，包括持不同觀點而可以真誠合作的人才， 藉以充實自身的管理智慧。⑥民主開放意識。澳門是一個既現代化又傳統的社會，新與舊，激 進與老成，科學與愚昧，開放與保守，兼容與武斷，共存於有限的空間。 新一代的澳門人，新一代的澳門決策者和經營者，要在開放、民主和兼容 上多下功夫，要不怕面對矛盾，不怕面對爭論，不怕面對別人參與，不怕 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出現。這樣的氣魄、這樣的度量方是高明的標誌，方 是自信的標誌，方是成功的標誌。在 此 ，人們有理由寄希望於1999年 12月 2 0日零時最後實現的回歸 將會產生綜合性的連帶效應：①改寫效應。從 此 ，澳門將最終回到祖國懷泡，並徹底結束中國土 地由非中國人管治的局面，從此，澳門將以實踐“一國兩制” 構想的第二 個特別行政區身份進入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② 合 成 效 應 。澳門面積祇佔全中國1/480, 0 0 0，人口祗佔全中國 1/3000, 但 1995年澳門的G D P 卻可以佔到全國的1. 06% 。小中見大的澳 門連同處於較高發達程度的香港，可以爲整個國家綜合實力的擴大作出其 一份不容忽視的貢獻。③重組效應。回歸後的澳門，雖然原來行之有效的社會制度、生活方 式要保持50年不變，但澳門要面臨由低發達向高發達的轉變，由發育不充 份向發育逐步完善的轉變。這樣 ，澳門的社會結構必然要加速其現代化調 整過程。

④平衡效應°由於回歸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轉變，它既要伴隨力量重組 的過程*又要伴隨利益的調整與再分配的過程，因此凡爲回歸作出過貢獻 或爲建設新澳門有擴大參與可能的層面和個人，特別是擁有專業人士身份 的年輕精英一代，在新政權下必將獲得更多發揮空間。⑤激動效應。由於管治權主體的轉移，澳門各界居民特別是永久性居 民中的中國公民，將成爲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基本行爲主體，成爲當家 作主的時代主人，他們的聰明才智和參與各項活動的主動性將空前地被調 動 、被釋放出來，爲社會整體財富擁有量的擴大作出越來越多的貢獻。發達的社會是社會運行公平度高、各種社會因素都有充份發揮空間的 社會，是各種生產要素得以科學地組合、得到有效利用的社會。對於澳門， 適應回歸和向21世紀跨越所引發的大好機遇，不失時機地進行社會結構的 自我調整、自我完善，是一項歷史性的課題。社會結構自我調整、自我完 善的重要環節，是加速營造一個具有合理運行機制的社會環境。①公平競爭機制。競爭可以產生動力，競爭可以降低成本，競爭可 以出人才，反 之 ，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就沒有活力，社會資源就得不到 合理的配置，社會運行的公平性、公正性也難以維持。爲 此 ，就要有一套 完善的現代法律規範加以引導、加以保障、加以約束，保證每個社會成員 都有公平進入與退出市場的自由和機會，保證每個居民都有充份發揮其聰 明才智的平等機會和可能。②合理制衡機制。社會是多層面的不同利益主體組成的混合體，因而 不同的社會成員考慮的是不同的需求，面對的是不同的發展機會。一個較 爲先進的社會，應該爲全體成員提供基本的需求，同時也應盡可能地爲部 分成員提供特殊的需求；既保護某一部分成員的利益，又不因此而損害另 一部分成員的利益。③包容吸納機制。發達的社會通常都是結構多元化的、利益多元化 的 。由於角度不同、利益不同，對同一件事物產生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觀

點 、意見 ，是完全正常的。高發達社會同時也應是一個大包容量，廣納財 源與才源的社會，是不怕別人競爭、不怕出現真正有本事的人和利益、観 點不同的人的社會。④自激自勵機制。澳門是個小舞台，但可以演大戲，澳門面對的不 是止步，更不是倒退，而是更大的發展和更多的機會: 但同樣的時空因素， 不同的人所得到的結果是極不相同的。在當前，解決澳門整體問題也好， 加速個人的特殊開發也好，所要依靠的主要不是外界因素而是內部因素， 不是環境因素而是個人因素，所以，對於即將在真正意義上當家作主的澳 門人來說，提倡自激自勵、自我開拓就具有時代意義。回歸對於當代澳門居民來講，既是挑戰又是機遇，既是考驗又是動 源 。回歸將引發新的形勢、新的任務，也將提出新的要求、新的期望，這 就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回歸既是史無前例又是史無後例的事件，它不可以 重復發生，哪怕是一次 ， 不會掛在那裡無限期地等人去選擇，它不容猶豫 的不可重復性是顯而易見的。正因爲如此，回歸所帶來的重整合成效應、 改革開拓效應、平衡協調效應、麵鼓舞效應要及時而充份地加以利用， 要主動準確地加以把握，這樣才是真正的機遇。回歸要求毎個人都要表態， 是作激流前進的強者還是隨波逐流的弱者; 是作自強不息的勇者還是被 利益驅動的懦者，都是不能不回答的課題，這就是一場全新的考驗。回歸 對 赔 澳 居 民 ，特別是佔人口絕大多励華人，將像助推器一樣，使之加 速起步，使之加快行動節奏，一往直前迎接明天，它是催人奮進的巨大動 源 。現在，人類即將跨進21世紀的門檻，而 21世紀將是科技大發展、經 濟大繁榮、理性與智慧大提昇的時代，將是區際間、國際間經貿關係中障 礙與壁壘逐步消除、生產要素正常流動，合作各方共同受益的新時代，將 是發展模式優化、社會成本降低、生產方式進一步改善的時代，亦即知識 經濟大行其道的時代。21世紀也必將是中華民族中興、國家綜合實力和民

族素質大提高的時代。迎接新世紀，需要開拓新思路、提昇新理念，需要 強化合作意願和互尊互讓、互利互補原制：需要作出必要的承諾，也需要 提倡自行掌握命運。當 1999年 12月 2 0 日澳門到達平穩過渡的預期目標，揭開歷史發展 的嶄新一頁時，適逢偉大祖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剛剛歡慶50周年大慶、適逢 21世紀的偉大年代即將揭開序幕，展現在全國人民面前的光輝前景和展現 在國際社會面前的光輝前景都是激動人心的。澳門的明天更美好具有不容 懷疑的確定性，但是把美好前景轉化爲現實，還有賴全體澳門居民義無反 顧地坐言起行，認真開拓，全力爭取。注 釋 ：[ 1 ] 《澳門日報》，1990年 1 2 月 1 0 日 。[2 ]楊允中：《澳門與現代經濟增長》第 140、1 4 1頁 。[ 3 ]崔冠傑主筆：《澳門高技術產業發展之路》 , 澳門基金會1994年版第1頁 。[4] 廣東港澳經濟硏究會與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經濟發展的若干策略 》第 19頁 。[ 5 ]葉國華：《談香港回歸的體會》，1997年 1 1 月 2 7 日在澳門作的學術報告。[6 ]澳門發展菊格硏究中心：《新時期港澳經濟關係專題硏究》， 1999年6 月版第24頁 。[ 7 ]澳門統I t 暨普査司：（本地生產總値• 1 9 9 7 )，第 128、129、130、150、155頁 。

客觀評估與合理定位*(1997)在過去的近20年來 ，在中國改革開放大潮推動下I適應全球經濟加 速發展的節奏，澳門經濟已經日益緊密地溶入同周邊地區，特別是同珠江 三角洲經濟區的區域合作態勢之中，同時澳門又面臨着即將回歸的歷史性 社會變革，因此，澳門經濟的發展走勢不僅爲全澳各界人士所深刻關注， 而且也爲外界特別是中國各地方方面面所廣泛關注。可以講，澳門經濟的變化不僅關f 到全澳幾十萬居民的福祉，而且也 關係到未來"一國兩制”構想在澳門的成功實踐。這 次 ，由廣東港澳經濟 硏究會和澳門經濟學會共同完成的一項大型硏究報告 《 澳門未來發展策略 的若干問題》 ，正是澳門進入後過渡期的關鍵性時刻，在澳門經濟已取得 一個較好基礎又面臨暫時困難的時刻進行的》它僅是一個嘗試，一個階段 性成果，認識的客觀性和分析的深度都還有限，兩個學術單位的共同心願， 祇是力圖對澳門經濟當前面對的諸多課題集中提出一些新的思路，藉以對 有所放緩的澳門經濟增加一點助推力，使之更快擺脫被動，重新步入發展 的良性循環，步入更加協調、更加穩定的健康發展階段。一 . 認識發展規律的重要性深入認識、系統觀察澳門經濟，從中尋求發展的內在規律，探索可資 利用的內部與外部資源，擴大經濟活動空間，把握參與或指導經濟活動的 科學性、理智性，今天或明天，現在或將來都是一項必不可少的基本工程。 不僅學者、專家要義不容辭地認真參與，政府官員、企業家和各界人士亦 要適度地參與，共同關注。因爲健康發展的經濟是健康運行的社會的一個 重要標誌，在現階段. 它也是穩定居民信心、提高本地形像、確保安居樂* 本文係作者1997年初在廣東港澳經濟研究會、澳門經濟學會大型研究報告《澳門未來發 展策略的若干問題》新聞發佈會上的發言摘要。

業 、優化繁榮指標的重要標誌，因而也是構成衡量平穩過渡的重要標誌之一 o二 . 對澳門經濟的客觀評估①澳門已取得相當不俗的發展成果，或者講已達到初步發達的境界或 發達社會的邊緣。②澳門所面對的是挑戰與機遇並存並同步擴大的形勢。③走出低谷、重振雄風的立足點主要在於內部因素的發揮，在於各種 生產要素在公平競爭基礎上的合理配量與有效利用，在於各界人士認識上 的探索與提昇，行動上的開拓與實踐。④對於澳門，最困難的一段路終將過去，澳門有條件加快自身發展速 度 、提高發展質量，走出一條有自身特色的微型經濟發展之路。三 . 澳門經濟的定位④ “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門經濟似可定位爲：聯繫 中國內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橋樑’ ，在堅持各主導和支柱產 業多元化發展中，積極參與國際間和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爲珠江三角洲 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心"。這一提法是當前順應形勢發展的基本 趨 勢 ，別無選擇。②這一發展趨勢已具不可逆轉性，問題是如何適應、主動適應。但強 調城市功能的服務化、強調拓展無形產品的重要性，與保持、利用原有生 產有形產品的製造業，甚至開發可能的新型製造業絕非矛盾槪念。③產業的適度多元化與綜合發展路向，服務功能的主導性，以及宏觀 與微觀管理的現代化，在各項經濟活動中正確體現市場的競爭性與法制的 公平性，將進一步成爲政府與企業決策過程中有待着重思考的課題。四. 創造良性循環的運行環境①微型經濟在經濟全球化、區域一體化過程中仍有其特定的活動空

② “九七” 因 素 與 “九九”因素的正面效應要適時拓展，全面加以 利用。③創造一個保持合理發展速度與節奏，保持較佳發展質量與难益的運 行環境，其核心之一是體現自由市場經濟運行原則的公平競爭機制的真正 形成。④澳門現代化程度的提昇、澳門經濟實力的增強，符合中葡雙方共同 利 益 ，符合澳門各界居民利益，也符合鄰近地區和整個國家的當前和長遠 利益。因此，建立不動搖的澳門意識和“一國兩制” 意識，亦是構成末 來澳門經濟保持良性循環的重要因素。間 。

合理定位與發展思路的調整*(1998)在澳門過渡期事務亟待加速推進，距 “九九” 回歸抵餘下6 0 0多 天 ，但經濟連續多年不景、回昇乏力情況下，本次經濟硏討會的舉行，對 確保澳門的平穩過渡將是個有益的促進因素。藉此機會'謹就澳門的合理 定位及發展思路的調整發表一些不成熟的意見。一 . 亞洲金融風暴及其啟示近大半年來，亞洲一些原本發展較快的國家，不同程度地受到國際性 金融危機的衝擊，其中泰國、馬來西亞、南韓、印尼等國所付出代價之大、 教訓之深是前所末有的，這些國家不僅金融體系創傷累累，而且嚴重地打 擊了外商和本國居民對前景的信心。台灣、香港在金融危機的第一次衝擊 5 保持了相對強的抗震能力，但在 1997年底和1998年初的第二次衝擊下 香港經濟的傷痕也處處可見，它爲維持聯繫匯率所作的努力是堅定的，但 代價同樣是不輕的。澳門經濟由於外向特點，在未來一兩年內繼續受到亞 洲金融風暴的間接影響是不可避免的。在這樣一場罕見的經濟較量中，中 國經濟S 藉其改革開放2 0 年來所積累的實力將扮演一個有效抗擊金融風 暴主力軍的角色。因此 ，台灣、香港、中國大陸組成的第二道防線如果能 成功地最後抗擊住國際性金融危機的衝擊，那麼其結果不僅可令海峽兩岸 原有經濟發展成果得以保持，而且也會爲亞洲經濟的整體性盡快復甦、重 上發展的快車道帶來新的生機。這一場曠日持久的亞洲金融風暴帶給人們的啓示是多方面的，其中某 些要點對經濟結構脆弱的澳門同樣是不容忽視的。①滿足於經濟泡沫化和短期效益、忽視對增長質量的關注，遲早要受* 本文係作者1998年 2 月在澳門基金會主辦"兩岸四地經濟合作”學術研討會上宣讀的論文。

到懲罰。爭取高速增長是必要的，因爲近兩個世紀來亞洲各國飽受欺凌、 盤剝的經歷實在太多，但在發展、增長過程中追求表面繁榮的自我滿足' 自我欣賞、自我陶醉心態是絕對有害無利的。②及時適度的宏觀調控一時一刻不可放鬆。除香港之外，亞洲國家 (地區)幾乎全都是行政主導型的市場經濟模式，但主而不導、行政失責、 法制不健全導致宏觀經濟，特別是金融領域中存在一些漏洞，一旦被誇大 利用便會成爲千里之堤的蟻穴，後果不堪設想。③區域經濟合作已成經濟國際化過程中的主要形式、主要特徵，但 過份鬆散的區域合作體制是經不起疾風暴雨的沖刷的。痛定思痛、吸取教 訓 ，在堅持自主自願、平等互利、積極互補基礎上進一步提高區域經濟合 作的質量和強度，形成一個整體優勢，今後尤其重要。④堅持可持續發展原則已成爲經濟學界和各國領導人、企業家的共 識 ，強調發展的質量優先原則、環保優先原則、利在子孫後代原則，是任 何情況下不可放鬆、不可忽視的基礎性原則。⑤健全的法制是經濟發展的保障。衹有通過嚴謹的法制保障才可使發 展建立在良性循環的基礎上，使經濟運行伴隨有序、持續、健康增長的正 常態勢，才可獲取可持續性的最佳效應。二. 澳門合理定位的重要性澳門經濟自1993年開始連續多年處於疲弱狀態(5. 2 %、4. 6 %、3. 8% 、 -0. 5 %、-0. 1%) ， 1996後的連年負增長已使澳門經濟真正進入衰退境地。“自 1991年起，澳門的對外貿易已出現逆差，但 1997年出現順差，出口 有 8%的增長。旅遊方面， 1993年開始，每年從香港來澳的旅客均有減少， 但有其他地區的客源補充。然而，在 1997年 ，旅客總人數減少一百萬，反 映了目前區域性的形勢。”[1]由於各項生產要素尙未出現實質性的改變，結構性失調嚴重，投資意 慾不振，內部需求疲弱無力，加 之 ，外部因素中持續大半年有多的亞洲金

融危機仍在延續，不明朗因素仍待消除，故 此 ，1998年仍會是一個令人焦 慮的年頭，繼續出現負增長將不足爲奇。在當前的緊要關頭，一方面要抓 住結構優化和產業昇級(包括基礎設施的進一步改善），加強政府導向功能 (改變無所作爲的應付心態），另一方面又要依靠新的發展思路，培植有持 續效應的新增長點，同時排除老化體制（老化的產業、老化的管理、老化 的利益分配機制）的制約，並同步地重建開創未來的信心。這中間最具重 要性的一環是繼續加強對澳門定位的關注，正如對發展成果的評估要適度 一樣 ，對定位的過高期望與過低期望都是不適當的。定位實際包括政治定 位和經濟定位，兩方面是互相關聯、互爲因果的，政治定位是提供制度上 的保障，經濟定位則是合理選擇發展目標和發展路向的前提。當發展處於 正常進程時，定位問題一般容易被理解，但在阻力加大、困難突出的特殊 情況下，定位問題則往往易被扭曲，因 此 ，對自身發展的合理定位給予經 常性的關注是絕對必要的。從經濟上 *澳門的經濟定位問題的討論從8 0 年代末以來一直未 曾停止過。由政府特聘的麥健士顧問公司完成的硏究報告《澳門未來 十年發展展望》即已指出：“澳門已處於其發展的轉折點。迄今一直 採用的隨波逐流式的發展模式現已走到盡頭”，“澳門能立志通過發展 新的產業補充華南地區發展需要來形成一個地區性的戰略樞紐。這不 僅是四種選擇中最複雜、最有挑戰性，而且也是未來經濟穩定發展的 最有潛力的選擇”。[2]對於澳門，“逐步向經濟增長的質量型階段提昇， 向多功能的中型國際經濟中心發展，是不依任何人主觀願望爲轉移的 客觀發展趨勢。”在未來年代，澳門要走的是一條堅持“科教立區” 、 “人才立區”、以質量取勝、增長模式得以優化、競爭力得以長期保持 的發展道路。一份硏究報告明確指出：“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

門經濟似可定位爲： 聯繫中國內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 ‘橋 樑 ’，在堅持各主導和支柱產業多元化發展中，積極參與國際間和 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爲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 心 。”m “提到構建 2 1 世紀的澳門，想集中講澳門經濟發展的定位。 澳門的體積不算大，很難成爲一個世界級的城市，但她可以力爭成爲 一個地區性、有特色的城市”。 來自香港的權威人士更進一步具體強 調 ： "形像一點說，假如將來香港成爲中國的紐約，澳門可考慮爭取 成爲中國的拉斯維加斯，營造一個安全法治的環境，建設一個文明健 康的城市 I提供豐富多彩的娛樂消閒服務，再加一個帶良好設施和服 務的會議中心，祇要能正確地與香港配合，緊密依靠珠江三角洲，相 信會走出一條長久穩定的發展道路。”[4]這一系列論證的共同特點是認識的延續性、延 伸 性 ，側重點雖有 所不同 I但思路是一脈相承、從澳門實際出發、積極而有建設性的. 認識是不斷完善和深化的。當 然 ，論證力度看來還遠遠不夠。所以未 能在官方、民間形成主流性的共識，既同澳門產業結構的特殊性有關， 又同論證的廣度、深度不夠有關，也同澳門現有社會結構的運行特點 有 關 。近 10多年的發展歷史表明，80年代末期、90年代初和9 0年代 中都存在著提昇認識、加速發展或者講避免衝擊、及時調整的有利機 遇 ，衹可惜機遇未被充份利用以至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局面。澳門定位座標是縱向發展與橫向發展的結合：①四個半世紀以 來，特別是近30年來的縱向發展衹是邁出了開頭一步，它必然要在“九 九 ”後向更高的發展目標延伸；②橫向上，作爲聯繫東西方之間經貿、 文化關係的樞紐，作爲聯繫海峽兩岸關係的緩衝區，作爲粤港澳經濟 大三角的一極，作爲全球微型經濟體系中發展成果較好的一個，澳門 應該也可能繼續發揮與其地位相稱的特殊作用；③已有不錯基礎的澳 門 ，當前面對的不僅是發展減速和制約加大的形勢，而且也包括認識

體系方面的自我束縛、自我封閉。故 此 ，急需進行的自我調整、自我 完善也應包括兩個方面：產業結構的調整昇級與認識體系的更新優 化 。澳門雖然先天不足、肌體不全，但仍有頑強的生命力，怕的是自 我解體、自我放鬆鬥志，怕的是長期來被“忽略不計” 。澳門的合理定位帶有全局性意義，它既要求澳門居民本身要在風 浪面前不失信心，按既定航向前進，同時又要求外界，特別是海峽兩 岸四方都能對其存在價値和正常發展前景表示認同，並在政策上作出 及時調整，行動上予以積極配合。三 . 澳門發展思路的調整世界上不管任何國家、地 區 ，處於任何發展水平，都存在一個繼 續發展、繼續前進的問題，發展的條件具很大相對性，祇要具備基本 的條件即人財物等基本生產要素就應該認爲具備條件，企求條件樣樣 具 備 、十全十美方可起步是不現實的。至於講發展的思路，可以從不 同的目標和策略提出不同的側重和要求，但歸根結底不外是在積極的 開拓進取的思路與消極的被動應付的思路兩者中進行選擇。當發展遇到阻力，需要減速前進時，尤其要堅持冷靜、理 性 、客 觀的行爲準則，需要堅持自主奮進、自強不息的開拓精神，需要全社 會提昇認識、組成方向一致的合力加以配合。從整體來講，當前對於 澳門依然是困難重重與充滿希望的年代，依然是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 的年代。當前的不景衹是長遠發展過程中的必要調整，它必然會被更 爲協調的新一輪發展所取代。對澳門進行合理定位是有充份依據的，這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

①澳門作爲全球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 區 ，作爲微型經濟之一，近 30年加速發展的經驗，不僅爲自身的未來 發 展 ，而且爲微型經濟世界的存在和發展提供了生動範例。② “九九”回歸是澳門在世紀之交即將實現的重大歷史性社會轉 變 ，《澳門基本法》已爲澳門跨入21世紀的新發展提供了制度上的根 本保障，原來行之有效的全方位開放的自由市場經濟體系的運行機制 將得以延續並完善，而澳門各界居民日益鞏固的信心指標和強烈的回 歸意識亦將成爲新形勢下調動各項生產要素的有效助劑。③澳門的發展成果已具中上等國際水準。1982— 1996年 1 5 年間 澳門本地生產總値年均增長爲6. 0 5 %，由 79. 7 7 億元增至593. 3 7 億 元 。澳 門 1990年首次突破人均GDP壹萬美元大關後， 1995年曾達到 18, 1 81美 元 ，1996、1997年雖有所下調，但仍保持17, 600和 17, 498 美元的水準。按 人 口 ，澳門衹佔全中國的1/3000，按面積，澳門衹佔 全中國 1/480，000，但 澳 門 1995年的 G D P 卻可佔到全中國的1. 06% 。 同中國十大中心城市相比也可相當於處在第5 位的瀋陽。所 以 I澳門 不應自我遺忘和被人忽略。④澳門自成體系的特殊地位即使在1999年回歸之後仍將繼續被 國際社會所認同，它可以憑其特殊的利用價値、特殊的開拓前景活躍 在國際市場上。討論澳門定位的可行目標時，認識應在理性化聚焦的思路上發展: 澳門沒有可能也沒有必要搞成一個同香港平起平坐的國際性大都市， 而是要力爭成爲有一定國際知名度、有較高經濟效益、有廣泛聯繫渠 道的袖珍型國際化城市; 不在於追求成爲大而全的工業基地，但要適度 發展爲有競爭力的製造業中心；不需要也沒有條件搞成國際性金融中 心 ，但要使金融業不斷多元化，使其成爲優質服務取勝的主導行業之 一 ; 不在於擴充成特大型交通運輸樞紐，但要成爲一個具立體網絡*有 助於自由港優勢充份發揮的海濱港口城市；不宜搞成博彩獨大的賭

城 ，但要發展成爲文化內涵豐富、功能多元、特色突出的旅遊目的地 和有一定規模、具較高信譽的會議展覽基地。總 之 ，澳門絕對應該也 有可能擴大發展爲產業較成爲多元化、有本身特色、符合可持續發展 原則的綜合性區域性商貿服務中心和生產開發中心。其發展思路應堅 持強而不在大，堅持精而不在多，堅持質而不在量。在尋求新發展、探索新突破的關頭，澳門應當在保持獨特性、靈 活性基礎上，進一步擴大其開放性、兼容性。在選擇發展思路方面， 則宜堅持適度多元性原則、重點突破原則、科技牽引原則、人才優化 原 則 ，力求在有限的空間鋰充份把握機遇，充份利用每一經營主體的 積極性充份調動每一行爲主體的潛質，不斷創新、創 優 、創 佳 、創 強 ，使澳門真正成爲一個國際競爭力相對較強的微型經濟體系。四. 堅定信心，通力合作，為經濟重上發展快車道而努力1997年 11月 2 日 ，時任副總理的朱鎔基接見澳門企業家代表團時曾 說：澳門目前“經濟發展中的困難是暫時的，是經濟結構調整中的問題， 是可以克服的。” “香港是東方的明珠，澳門是東方的寶石，都是中國的 好地方，都有各自有利條件和優勢，都要發出瑰麗的光彩。”[5]應該承認 的 是 ：香港已經是顆閃閃發光、璀璨奪目的東方大明珠，而澳門還衹是一 個有待雕琢、價値尙未被充份認同的寶石。作爲兩岸四地中實力最弱的一個經濟體系，澳門雖然地位比較特 殊 ，但過去往往易被忽略。由於回歸在即I今時今日的澳門正受到來 自四面八方越來越多的重視和關心，令澳門問題得到前所未有的凸 顯 ，這就爲澳門居民確保順利回歸、開創當家作主新紀元帶來巨大鼓 舞 ，同時也爲其增加了相應的壓力。可 以 講 ，在當代歷史進程中澳門 極爲幸運，在世紀之交的中國和國際大舞台上它扮演一個極爲突出的 角色。當前考慮的核心課題是不僅要千方百計確保平穩過渡的較高指標，

而且還要爲新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跨入2 1 世紀後如何高效運作進行論 證 ，爲回歸後社會資源得以科學重組、蕴藏在社會底層的潛在能源得以充 份釋放，提供一個良好的環境; 不僅是如何盡快擺脫困境、重上經濟增長的 快車道，而且要及時調整社會結構，保障適度穩定發展的持續性，爲本地 居民真正意義上的安居與樂業提供一個相應發展空間，爲整個國家現代 化程度的不斷增強和兩岸關係的進一步改善和國家和平統一目標的最 後實現，而作出一份更爲積極的貢獻。注 釋 ：[1]澳門總督韋奇立在馬萬棋春茗宴會上的講話， ( 澳門日報）1998年 2 月4 日。 [2]《澳門日報》 1990年 12月 10日。[ 3 ]廣東港澳硏究會、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經濟發展的若干策略》第 19頁 。[2]葉國華： 《談香港回歸的體會》， 1997年 11月 2 7日在澳門的學術報告 [5] ( 澳門日報》1997年 1 1 月 3 日。

建立第二代產業結構的必要性 舆迫切性*(1994)澳門 1993年的經濟增長達到5. 2 %，比上一年度13. 3% 增幅下降了 很 多 ，但從橫向對比觀察，除中國大陸達到13. 4% 、繼續保持全球領先地 位 外 ，達到5%以上實質增長的國家和地區是寥寥無幾的，因此 . 可以講* 澳門經濟在已有基礎上仍然處於穩定增長態勢。如何能較爲客觀地認識與 評估當前的澳門經濟，並從中探索出下一階段(至少是本世紀末之前)的發 展路向和策略，是擺在各界人士面前的一項共同性現實課題。一 . 關於第二代產業結構的概念澳門經濟起步於60年中期，在此之前，談不上具有現代產業。由 60 年代中期至80年代末這25年左右，是澳門經濟逐步發育、成長並迅速向 多元化、現代化提昇的階段，經濟活動總量的大幅提高、四大經濟支柱的 形成、對外經濟的聯繫的擴大和居民生活素質的明顯改善，構成這一階段 的發展特點。進入90年代，澳門經濟發展面臨內部條件和外部條件的多重 改 變 ，即是說澳門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在這個階段原有產業結構要進 行相應調整，要逐步實現由數量型增長向質量型增長的轉換，要加強產業、 產品、市場的多元化，要引進現代管埋、提高整體效益，使得整體經濟迅 速提高到新的層次。由 90年代開始澳門經濟有必要也有可能進入更高的發展層次，所謂 第二代產業結構，就是指在60至 80年代所形成的現有產業基礎上爭取逐 步建立一個從澳門實際出發、結構更合理、效益更突出、後勁更持久的微 型現代產業體系。其基本內涵應包括：* 本文為作者1994年 5 月在澳門經濟學會畲刊《澳門經濟》第6 期發表的文章

①一個有形產品出口與無形產品出口並重，即第二產業與第三產業同 步發展、但第三產業漸趨強化的現代產業體系。②有形產品開發展中附加値不斷提昇、科技含量逐步提高、出口値逐 年擴大、國際市場相對穩定的新一代產業、新一代產品、新一代工藝體系。③在服務產業(無形產品出口）中，作爲龍頭的博彩旅遊業規模擴大、 特色突出、效益攀昇，達到國際認同的一流水準，金融、商貿、地產、諮 詢等領域不斷擴充，逐步形成新的支柱產業。④在區域合作領域積極扮演一個定位合理、分工明確、作用得以正常 發揮的主力隊員角色，一方面接受香港的輻射帶動，另一方面又可以對西 珠江三角洲等隣近地區發揮一個有特色的牽引車的功能。⑤在推進產業轉型過程中逐步完善符合現代管理原則的以人爲本的 管理體制，因爲管理意識的提昇、管理制度的到位是決定服務效率、效益， 開發人力資源，完善社會結構的一大關鍵性因素。⑥在各個經濟領域以至行政領域中，擁有專業知識、富於開拓精神的 新一代決策者、新一代企業家、新一代管理人員、新一代技術人員，成爲 企業和機構運行的主導力量。二 . 挑戰舆機遇同步擴大是當前澳門經濟主要特點在探討發展思路時，衹講優勢不講制約，衹講機遇不講挑戰或者強調 機遇忽視挑戰是片面性，但衹見挑戰不見機遇或誇大挑戰忽視機遇更是片 面性。不宜高估也不宜低估的近年表現是：1987至 1993年澳門經濟年均實 質增長達到9. 5 %，超 過 “四小龍”平均數。澳門與中國改革開放之後快速 增長的經濟構成同步發展之勢，中國保持高速增長是澳門同期持續發展的 最重要外因。如今 ，澳門已具備向更高層次循環提昇的基礎。關貿烏拉圭回合談判達成協議，使澳門經濟的結構性制約因素凸顯， 但也爲澳門長遠發展指明了必由之路，在無可選擇情況下，衹好及早部署 全面應變: 放棄依賴，主動參與國際市場競爭; 脫離低層次循環，積極提高

產品檔次與品質: 告別傳統管理意識，向系統管埋、現代管理轉換。三 . 根本出路在於盡快建立第二代產業結構應當看淸的一點是，關貿烏拉圭回合談判達致的取消紡織品配額是以 10年爲限，即直至2004年 底 ，澳門要充份利用這十年，同時 ，一定要繼 續提高產品質量，擴大企業信譽，爲取消配額後保持市場客路打好基礎， 爭取使質量日益提高的部分紡織品成爲今後的傳統產品。盡快建立有澳門 特點、符合國際市場要求、具有持續效益的第二代產業體系，關係到當前 過渡期的穩定繁榮和全澳幾十萬居民的福祉，同時也關係到21世紀後的長 遠發展和子子孫孫的根本利益。考慮其突出迫切性，建議政府、經濟團體 和一切有關層面能在逐步增加共識前提下，盡快探討並推出實實在在的行 動方案。①產業轉型、提高現代管理水平是四大經濟支柱和所有經濟行業要面 對的現實課題。澳門地產建築業經近2 0 年的迅猛發展，面對一個積極調 整 、合理消化的現實問題。對於各界最爲關注的製造業，政府和廠家都面 對很大壓力，但更主要的是行動、是積極應變。有條件的廠家、集團要全 力提高產品檔次與質量，走一條以質取勝的路，同時不失時機地爲開拓新 興產業作出部署。②應建立由經濟理論工作者、企業家、官員組成的經濟決策諮詢組 織 ，盡快就2000年前的發展目標和完善經濟法規、經濟政策提出系統的論 證 。③國家有關部門宜把澳門經濟發展作爲一項特殊“工程”來抓•積極 推動對當前存在並可能加劇的各項制約因素的排除，以便特別行政區建立 時有一個相對穩固的經濟基礎。④認真改善澳門對外形像，真正建立一個有實質功能、有權威、有效 益並令內外投資者信賴的投資與貿易促進機構。⑤目標模式: 向產業相對多元、發育相對完善、功能相對齊全、具持

續穩定發展基礎的現代微型經濟體系提昇，成爲區域性增長源。四 . 變可能性為現實性的關鍵①要全面消除對經濟發展規律認識上的誤區。一 是 “發展極限論” 。 澳門缺乏自然資源恐怕沒有人會否認。傳統經濟學理論所硏究的基本課題 是資源的合理配置與有效利用。澳門共有近20平方公里面積，基本上得到 開發利用的祗是半島，而佔總面積近2/3的兩個離島抵處於初開發或待開 發狀態，即使半島本身也有個再開發即深度開發問題。而且如果進展順利， 未來五六年間還可繼續塡海，使總面積擴大到25平方公里左右。所以，對 於澳門，最寶貴的土地資源迴旋餘地仍然很大。同時還應看到，發展某些 適宜的現代產業對土地要求並非是無限擴大的。二 是 “周邊取代論” ，這也是經常聽到的一種講法，似乎珠海等鄰近 地方快速發展勢必導致澳門原有優勢被逐步取代。應該承認，內地加速發 展同港澳地區構成一定的競爭，但更爲重要的則是增強對港澳的支持與配 合 ，80年代以來港澳靠同內地發展全面經濟合作成爲歷史上最有成效的發 展階段。澳門特殊的地位受到國際上普遍承認，利用國際資源並開發國際 市場的迴旋餘地相對較大，這方面的優勢即使今後也是絕對沒可能被取代 的 。②要設法排除資金、人才、技術等多方面的制約。澳門以其國際自由 港的地位、較好的發展基礎和有利的區位，是有條件爲資金的緩解和人才、 技術的輸入作出妥善安排的，關鍵的一點是不断加強對現有優勢和潛質的 適度宣傳，使本地居民增強信心，使外界對澳門保持一個全面而正確的認 識 ，從而建立有效的資金、人才、技術供需關係。資源的合理利用長期來 雖引起一定重視，但改進甚微，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各類社會基金利用 率有待提高，至 今 ，不講效益、處於低層次循環的經濟和社會活動仍然屢 見不鮮。顯然 ，這是競爭與監督機制不完善所造成的。

③要建立符合時代要求的現代觀念認識體系，提昇自我定位意識、開 拓意識、競爭意識、時代意識等，每一社會成員都要認認真真解決好自我 制約與自我局限的心態。通過對現代經濟發展基本規律在認識上的提高和行動上的適應，通過 對自我制約心態的主動克服，通過對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形勢的積極面 對 ，澳門還是有可能在9 0 年代後半期保持穩定發展，而不致貽誤發展機 遇 。

現代國際機場的興建與現代觀念的 構建*(1995)一 . 航空事業是檢驗經濟現代化水平的重要標誌現代航空運輸工具有其他運輸工具所不具備或難以達到的一些特點： 一是高速性，飛機比海運快20- 3 0倍以上，比普通火車快10倍以上; 二是 舒適性，現代大型客機設備一路改進完善，使旅行成爲一種現代享受的標 誌 : 三是安全性，由於現代科技日新月異，現代大型客機可以真正做到全天 候安全飛行: 四是機動性，不易受地面不利條件的限制；五是建設周期較 長、投資數額較大、回收較慢。因而航空運輸成爲檢驗一個國家經濟發展、 技術先進和交通運輸現代化水平的重要尺度之一。5 0 年代末噴氣式飛機的問世，便民航運輸發展節奏大大加快。1950 - 1 9 8 0年的30年間 I世界航空運輸周轉量增長37. 5 倍 。從 1980~1989 年間 ，航空客運量每年以1 %的速度增長。營業額、飛機利用率、旅客周 轉量等經濟指標都持續提高。1988—1989年是國際民航發展史的新高峰。 國際航空協會所屬的成員公司1989年的營業額達到1445億美元。國際航 空運輸業利潤的最高紀錄是1988年創造的25億美元。全世界定期民航航 線 1989年的旅客周轉量爲12億人次，比 1988年增加2. 5%; 載客率達68%， 創世界最高紀錄。 1989年 ，世界民航業所接待12億人次載客中，國際航 運業的客運量達2. 6 億人次，增長7%。[1]1990年之後，國際航空運輸業略呈不景，但亞洲太平洋地區仍一枝 獨秀，隨著亞太地區經濟騰飛和旅遊市場的擴大，作爲世界第三大空運市* 本 文 為 作 者 1995年 1 月 在 澳 門 經 濟 學 會 主 辦 “國際機場與澳門經濟新發展 "研討會上宣讀 的 論 文 。

場的亞太地區航空運輸業依然迅猛發展。1989年開始，客貨運輸量增長幅 度居世界各大洲之首，達 8. 6% 。亞洲的大機場多數都保持兩位數的增長速度。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估計，到 2000年亞太地區將投入500億美元新 建和擴建30個機場。到 2010年 時 ，亞太地區航空運輸周轉量佔世界航空 運輸總周轉量將由1990年 的 30%上昇到51%。香港、日本、新加坡三地 的航空客運量在未來的20年內將增長3 - 5 倍 。[2]中國大陸深入推行開放 政策，1992年航空運輸周轉量增加了 33% ，繼續保持兩位數的高增長是可 以預見的發展趨勢。二 . 澳門對外獨立交通體系的形成指日可待澳門是一個發展水平不低，但產業結構合理度不高的微型經濟體系。 9 0年代澳門經濟發展達到一個新轉折點， 1993年 GDP保持 5 . 2% 實際增 長 ，達到59. 73億美元(475. 9 4億澳門元），人均GDP達 至 15, 557美 元 ， 1994年將是一個發展比較溫和的一年，實際增長會在4. 5%左右。現階段澳 門經濟面對的阻力有所加大，整體經濟和社會都面臨着結構性轉型，即向 新的發展水平提昇的需要。由於位置優越、制度穩定、相對獨立性受廣泛 認 同 ，原有優勢將進一步發揮，經濟活動空間有可能得到擴大利用。在澳門經濟轉型已處起步階段出現的國際機場，無論對澳門還是對澳 門所在的亞太地區，無疑是一個新的積極信息，因爲：①由於各有關方面互相支持，通力合作，澳門國際機場現已到完工在 即 、營運有期的最後關鍵階段。人們所見到的基本情勢是：— 機場設計是完善的，預期可起降任何型號現代大型客機；— 土建、設備安裝調試及各級空、地勤服務培訓將依計劃表進行； 一一機場管理將是一流的，它將以全新設備、全新人事、全新制度來

進行控制；— 機場的效益將是合理的，初期經營略呈艱難是難以避免的，但中 長期效益是可寄以厚望的。②建立互惠平等的航空協議的談判已取得初步進展。 1994年起，澳 門已先後與巴西、芬蘭 、比利時、奥地利、荷蘭、盧森堡、葡國、端士、 丹麥、瑞典 、挪威、新西蘭、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美國、越南、德 國 、北韓、南韓、菲律賓、印度、尼泊爾、南非、文萊、阿聯酋、俄羅斯、 緬甸等28國簽定了航空協議，相互間將給予第五類航空自由權。等待簽署 的還有澳大利亞、巴基斯坦、柬埔寨、老撾、阿曼、波蘭等國家。加上中 國大陸和台灣，開闢幾十條短中長航線的前景並得到國際航空運輸組織 (IATA)的全力支持，是絕對有把握的。 1994年底中葡聯合聯絡小組已就 空域管制問題簽署了備忘錄，爲這一前景的到來增添了新的希望。③澳門國際機場的運行前景値得樂觀。按照法國民航專家所提供的論 證 ，預計 1996年澳門機場的客運量爲220多萬人次，2006年將近500萬 人次，到第二階段的2011年將達到約730萬人次。[3]1996年 ，貨運量預 期爲6 萬噸，15年後的2011年 ，達到30萬噸，即增長率爲500%。客貨 運輸中的關鍵因素是每日的飛機流量，1996年預計爲每日 54架次，2011年 將 達到每日 17 0架 次 。 澳門機場使用最多的將是三級客機（182—249 座），如空中客車310或波音767。跑道的建設是以波音機型爲參數，即 可以起降最大的波音飛機— 波 音 747-400，這對於飛機流量的增長也將 是一種保證。三 . 現代標準的機場需要現代化的管理毫無疑問，澳門國際機場雖規模不算龐大，但設計已基本達到90年 代初期水平，據一般分析，它將發揮以下的基本功能：——將把澳門與國際社會直接連繫在一起 ，大大提昇其作爲現代化國 際化城市的形像；— 將爲澳門增加數以百萬計的新客源，促進澳門旅遊和第三產業蓬

勃發展：— 將爲澳門直接間接增加數以萬計的新職位，擴大現有就業面；— 將使澳門城市功能急速擴大，尤其是3 仔 、路環城市化進程將大 爲加速：— 將提高澳門居民的自豪感和自主自立意識。但功能的設計與功能的發揮並非可以簡單地加以等同。爲充份發揮其 預期功能，澳門航空客運業起碼宜體現這樣幾項原則：航班開闢要中長線 結合，中線爲主，客貨運結合，客運爲主，日夜航結合，日航爲主; 人員配 備上 ，本地人與外地人相結合，以本地人爲主，但高層管理人士或高級專 業人士要確保合格熟練，不得降質以求; 經營方針上，要體現一業爲主、全 面開發，在保障安全飛行、高質素服務前提下，合理開創各種附屬業務， 同時本著合作開發、共同受益，同國際航空組織和民航發達國家要主動接 觸 , 保持全方位合作，使得國際上先進技術和經驗得以及時引進澳門。當代國際航空事業發展的一個突出傾向是， 務的改進已不再局限於 空姐的微笑和美味佳餚，而轉向更大程度適應現代生活節奏的特點*使乘 客感到省時、省事、方便、舒適。故 此 ，人們期望即將落成啓用的機場和 澳門航空(Air Macau)作爲國際航空事業的新成員，能高起點高標準地投入 運行 ，把服務的高質量和管理的高效益結起來，銳意開拓，艱苦創業，爭 取盡快在強手如林的國際航空市場上佔據一席之地。作爲龐大的綜合性立體交通樞紐，一個現代國際機場本身就是現代科 技的綜合運用體系，故 此 ，它一方面對現階段澳門經濟具有難以估計的巨 大牽引和推動作用，另一方面對民航本身，對澳門整體社會均是一個新的 挑戰》由於澳門是個二元結構經濟I現代意識遠非在各界人士頭腦中紮根》 從嚴要求、從嚴管理、從精操作，對於現代機場管理與民航事業已是司空 慣見的基本要求，但對於習慣慢節奏的澳門以乎難度又高出一層。故 此 ，

設法消除部分人士對機場運作的擔心也是有必要的。四 . 全面構建現代觀念是項社會性課題現代意識的掌握是認識的提昇和飛躍過程，也是培訓、教育、規範化 的實施過程，踏進現代化時代的人其意識則未必同步現代化，人們觀念意 識的現代化屬於軟件建設，比硬件的建設更加艱巨。同時代同步進取，同 國際社會緊密接軌，是機場向澳門各界提出的新課題、新要求，欲要通過 機場縮短同發達世界的距離，首先要堅定地建立接軌意識。機場的巨大經 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是人所共知、有目共睹的，但這一巨大利益的獲取I對 這一可能前景的利用度，則決定於認真而毫不敷衍的積極開拓，緊密而毫 不鬆散的有效配合。效益來源於服務，服務靠管理，管理靠培訓。航空服務關係到眾多人 士的生命財產安全*關係到千家萬戶的切身利益。人們應該寄厚望於機場， 但機場經營的風險系數又較高，故此 ，要提倡長期發揮反對短期行爲；要 提倡嚴字當頭反對鬆鬆跨跨，要依靠科學態度反對習慣勢力; 要採用現代管 理反對小生產、家長制作風: 總之，現代經濟事業一定要真正按現代經濟發 展規律辦事。坦率地講，對澳門經濟發展前景包括對機場未來命運存有不同看法本 不足爲奇，這並非壞事而是好事。在建立笫二代產業結構過程中，觀念的 轉換具特殊的現實意義。通過對相關問題的深入交流，人們將不難作出比 較客觀的結論。在澳門國際機場建成啓用進入時間倒數階段的今天，一切關心澳門經 濟發展前景的人士無不希望，隨着集中體現現代科技、現代管理水準的國 際機場的興建，澳門社會的現代意識亦應得到同步提昇。爲此，共同關注 下面一些問題也許不是多餘的：

①增加機場建設和有關事宜的透明度*強調合作意識，通過直接的或 間接的有關方面的真誠合作，確保工程、裝修、正式營運如期進行，不可 眙誤寶貴時機。②全面強化政府的服務功能，變消極依法行政爲積極依法行政，當前 集中力量加速有關機埸管理法規和擴大吸引外資法規的制訂尤其顯得迫切 。③全面擴大國際聯繫網絡，澳門因種種原因，國際化程度遠遠落後於 香港。進入過渡期以來，中葡雙方已就保持現有並擴大新的國際聯繫渠道 作了不少努力。應以香港爲參照依據，力爭在1999年前加入更多國際性、 區域性經濟文化組織，簽署更多國際合作協議。④強化澳門形像的宣傳推廣。對 此 ，官方 、民間都有義不容辭的責 任 ，祇惜官式化走過場的"宣傳”不少，目的性強、注重效益的推廣不多； 要提倡主動合作而不是消極旁觀。在高競爭、多挑戰的現階段，意欲真正邁進發達的現代社會，必須付 出更多的代價，付出更大的機會成本。國際機場是澳門歷來規模最大的建 設項目，在它即將全面投入營運的前夕，所有關心澳門經濟發展的人士都 有理由相信，展現在人們面前的畫面應該是：機場規模小但服務水準不低， 航班密度不大但安全系數高，所臈員工數量有限但培訓程度高超，總 之 ， 它應爲處於困難階段的澳門經濟衝出一條新路，爲力求使澳門經濟走上發 展新台階的各界人士提高信心展現新的曙光。注 釋 ：[1] 見 《當代世界經濟實用大全新編》，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編輯部，1994年 4 月 版 ，第 90頁 。[2] 同上[3] 至 1999年 7 月 3 0日，澳門機場啓用三年半來已經接待了 700萬名旅客，使用機場的航 機超過71000架次，處理貨運16. 4 萬噸，目前有18間航空公司定期使用澳門機場、航機 穿梭於24個城市之間。雖同預期效益尙有差钜，但變化依然極大。

經濟發展與人口優化*(1994)大約半年前，本人在一次會議的發言中提到：人口增長對經濟增長有 其促進的一面，又有其制約的一面，通過調整結構性需求關係，合理而適 度地擴大人口規模是需要的，但澳門是一個微型經濟體系的區情特點，是 任何時候考慮任何問題都不可忽略的前題。關於澳門人口問題討論已持續半年之久，應該說大多數人士的出發點 都是好的，用意在於爲現階段澳門經濟更加穩定的發展探索出一條可行路 向 。通過各不相同的見解與觀點的交流必然會使認識逐步提昇，必然會促 進在一些原則性問題上達成共識。正確客觀地評估當前澳門經濟①作爲微型經濟體系，澳門地位與作用近年仍在強化過程中》 1989 年 至 1994年經濟平均年增長率爲0. 63%。 1994年本地生產總値爲67億 美元(534. 2 8億澳門元），人 均 16, 9 1 7美元，這是遠東地區一項較好發展 成果。澳門在兩岸四方關係中同樣也有一定的重要性，澳門經濟活動規模 較小，但澳門的相對獨立性受到國際上廣泛認同。澳門近10年來在大陸設 立 各 種 “三資" 企業4117個 ，計劃投資總額超過百億美元，實際投入資金 逾 30億美元，佔港、台 、美 、 日後的較高位次。10年來澳門與大陸雙邊 貿易增長5倍以上。總體觀察，澳門進入90年代之後發展結果仍是不俗的。1994年上半年澳門工業製成品出口達65. 5 億 元 ，比去年同期增加 5. 5 %，其中非紡織品增長18. 4 % 。第一季度建成樓宇數目比去年同期下降 23. 0 8 % , 但樓層總面積則增加4. 01 %, 新建樓宇數和建築總面積分別增加 65. 7%和 288. 50%。其他行業發展多屬正常態勢。* 本文為作者1994年7 月在澳門大學主辦“澳門發展的人口條件與人口政策”研討會上的發 言 。

②內部外部條件的變化，導致某些制約因素凸顯。當前，澳門工業經 營相對困難，投資意欲不振，市場消費疲弱，房地產交易淡靜。這一方面 令到某些人士對發展前景加重憂慮，另一方面則構成對全體澳門居民反應 能力的新考驗。③與此同時，部分大型建設項目投產，國際機場、南灣整治工程等進 展順利，預示著澳門國際化城市形像進一步提高，加之部分較大規模廠家 取得生產與銷售的主動權，新型工業發展基地— 聯生工業村開始起步， 人才、技術難題通過與內地的有效合作開始緩解，證明小小的澳門其發展 空間遠未充份利用，其原有優勢可能在新形勢下爲澳門帶來新的機遇。④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是澳門現階段經濟發展的新特點。但未來5 年 將是關鍵性的5 年 ，新的發展路向應體現高起點、高標準、高質量，體現 人才治區、科教治區，體現有自身特點等原則。而加強智力開發，提高人 口質量，是確保今後不斷提昇發展水平的重要條件之一。現階段澳門人口態勢1. 人口經濟規律不得違背人口經濟學爲當代一門獨立的邊緣科學，有其特有的所究對象和硏究 領 域 ，人口經濟學既硏究人口增長又硏究經濟增長，硏究人口與經濟兩者 之間的關係，闌明人口經濟運動過程中兩者相互關係演變的客觀規律，即 人口經濟規律，目的是使社會保持最優人口效益。人口經濟規律表明，人 口素質的提高即人口的優化受制於經濟發展的成果、而經濟發展的成果在 很大程度上則依賴於人口素質的提高，即人口的優化，兩者既具有相互促 進性又具有相互制約性。任何社會如果不注意保持人口生產與物質資料生 產之間的平衡，就不可能有經濟的持久、有 序 、協調的發展。2 . 澳門人口勢態分析據9 1年人口普査資料，澳門 1991年人口總數爲355, 693人 ，較 1981 年淨增113, 944人 ，增幅爲 47. 1 %; 人口密度爲19, 761人/km2，其中聖

安多尼堂區、望德堂區、風順堂區和花地瑪堂區分別爲98, 776人/ km2、 54, 3 7 0人/ km2、 50. 904/ km2和 46, 7 5 0人/ km2: 人口年齡構成較爲有 利 ，15—49及 50—64年齡組分別爲313, 603人 和 31，260人 ，佔 60. 05 % 和 8. 79%; 人口教育結構則顯得不盡理想，在爲數197, 921名勞動人口中， 學級零者9740人 ，佔 4. 9 % ，第一等級未完成者27, 528人 ，佔 13. 9 % ， 即將近二成的勞動人口爲小學以下文化程度，第三等級（大學）8663人 ， 衹 佔 4. 4%; 15歲以上 268, 360名常住人口中，非勞動人口爲70, 439人 ， 勞動參與率爲73. 8%，失業人口佔2. 4%: 在 193, 092名就業者中，製造業、 建築行業佔39，9 %，10年間下降13. 1 %，商業、旅遊、餐飮、公共與私人 服務共佔48. 4 %，10年間上昇14. 3%; 按職業結構分析，管理與科技人員佔 26. 4 %，第三產業佔28. 1 % 、 10年間分別上昇14. 1%和 2. 3 % ，第二產業則 佔 43. 7 % ，下 降 10 % 。近年澳門人口結構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但基本 特徵應無大異。上述分析表明：①1 0年來澳門人口變化同經濟結構逐步向第三產業 轉換的趨勢基本上是適應的；②10年間人口的增長對經濟發展起到了促進 作用；③澳門當前雖不屬人口過剩型地區，但也不屬於人口短缺型地區， 最多可理解爲人口結構性不足地區: ④澳門居民教育素質偏低，繼續進行 智力開發具有突出迫切性》提高人口經濟效益途徑1. 適應共同性的增長趨勢一個國家或地區，其經濟發展的成果取決於生產力諸多要素的綜合發 揮 ，人口作爲生產力要素之一在現代仍有其一定重要性，但衡量某個國家 或地區的發展水平從來不宜以其人口規模的多寡作標準的。當今，現代經 濟增長越來越依賴於智力開發的成果，換言之，經濟發展對人口數量上的 依賴越來越低，而對其質量上的依賴越來越高。由於新技術革命的深化， ー般體力勞動已逐步讓位於半體力半智力勞動，低智力勞動已逐步讓位於

高智力勞動。隨著現化代和城市化進程的推進，澳門勞動結構在90年代勢 將經歷比80年代更爲深刻的轉換。2. 推出積極而適當的人口政策人口素質不高既是當前產業轉型的制約因素之一，也是維持社會生態 平衡的制約因素之一。爲提高人口經濟效益，應從不同方面推出相應政策 加以配合：①教育引導政策，增加教育經費，提高全社會教育水平；②移 民優化政策，在接受移民過程中加強政策引導，適當擴大文化素質較高的 專業移民、投資移民名額；③決策民主化、科學化政策，提高信息產業容 量 ，加強諮詢服務，提高社會各層面決策的科學水平：④人才優化政策， 改善人才需求的規劃與啓用，使得社會不僅擁有人才，而且注意人才的社 會經濟效益；不僅有內部人才可以合理啓用，而且還善於積極主動地吸引 外地人才：不 適當擴大人口 規 模 的 後 果 是 嚴 重 的人口的大量增加當然有助於內銷市場的擴大，但這要具備相應的前 提 ，即確保充份就業，如果把現有人口增加到100萬 ，即增以一倍半，那 麼就必考慮在相關時間跨度內製造出至少30—3 5 萬個就業機會。如果以 10年爲期，每年平均要增加提供3-3. 5 萬個就業機會，這在現階段澳門 恐怕難以想像。正常的人既是生產者又是消費者，既可以創造財富又要消 耗財富。沒有就業機會的消費者，對社會的協調發展勢將產生負面影響， 更何況勞力資源的特點之一是時效性，超過最佳年齡組的人其勞動價値呈 相應遞減狀態。至於超高人口密度對各項社會服務設施的壓力同樣是難以 解決的課題。 目前澳門人口密度是20, 3 2 0人/km2(半 島 爲 53, 6 2 3人/ km2) ，如果人口增加一倍半，面積 10年內最多衹微增33%達 25 km2 ，則人 口密度將達到或接近10萬人/ km2。這必將導致生存空間的急劇收縮和生 活質素的下降，屆時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的平衡都將面臨難以承受的嚴峻 挑戰。

因此，規劃人口增長不能脫離澳門微型經濟體系的特殊現實，不能脫 離現階段社會結構、經濟結構和居民心理的承受力。澳門最佳人口規模多 大? 達到這個規模的預期年份是哪一年? 這是需要全面論證才可以回答淸楚 的問題。考慮到大型建設投產擴大勞力需求，考慮到部分行業的勞力穩定 性不高，以及技術、管理人材的不足和少量的向外移民因素，適當擴大現 有人口基數應是積極有益的。但本世紀末之前的5 年內 ，在土地面積沒可 能大量擴充的條件下，澳門人口規模的上限似不宜突破60萬 （以政府提供 的正式居民數字爲基礎），未來 10—20年之內，假如其他資源條件沒有出 現相應變化，恐怕是沒有條件迅速擴大到百萬人口規模的9如果抵注重短 期效益，不適當擴充人口規模*其後遺症將是嚴重的，因而類似選擇宜屬 不明智、不可取的。

繼續興建大型工程的幾點思考*(1996)興建大型工程關係到境內資源的合理開發，關係到對挑戰加劇形勢的 適應和對當前擺脫困境突破口的選定，因而關係到全體居民的整體利益， 需要社會性的關注、思考、參與及監督。一 . 對大型工程的功能預期①拓展城市綜合服務功能。一個現代化的城市既是經濟中心又是文化 中心，既是生產中心又是消費中心，既是開發中心又是服務中心，既是交 通通訊中心又是信息傳播中心，既是旅遊觀光中心又是會議展覽中心。一 項構思周密、設計完善的大型工程，必將有助於全面拓展原有的城市功能。②擴張經濟活動總量功能。隨着一項新的大型工程推出興建，原有產 業 、行業必將據以重新定位。直接或間接接受其帶動或促進，從而既有助 於擴大經濟活動規模，擴大就業面，又有助於內銷市場的擴充。③提高產業合理化功能。新的大型工程或取代原有的同類設施，或塡 補基礎設施佈局的空白，而且一般來講，其設計會具有時代特徵，故對原 有產業之間，原有產業與新興產業之間的聯繫效應均會帶來積極促進，從 而使產業合理化、現代化程度隨之提高。④提高國際知名度功能。由於當今國際間信息傳輸極爲快捷，故某地 某一大型工程的推出便會及時引起鄰近地區及國際間的廣泛關注，使其國 際知名度相應提高，使國際資本的流入與擴大成爲可能。⑤鞏固居民自信心功能。愛我故土，建我故鄕，從來是各國各地居民 熱切關心的課題。規劃合理、設計先進、效益可觀的大型項目，不僅會對 參與發展的各方帶來預期效益，對直接間接受益的行業帶來促進，而且會 對鞏固廣大居民對前景的信心帶來積極促進。* 本文為作者1996年 1 月在澳門經濟學會與《澳鬥日報 》 聯合召開的“97經濟展望”座液 會上的發言。

二 . 興建大型工程的若干原則①因地制宜、實事求是原則。澳門可資利用、開發的土地資源極爲有 限 ，考慮新的大型工程時必須從實際出發，精打細算，充份利用，防止與 鄰近地區攀比跟風I防止盲目求大、求新、求全的思路干擾。②效益第一原則。任何一項新的大型工程的推出都應首先注意確保合 理效益和綜合效益，低效益甚至可能拖累整體經濟發展的項目絕不宜列爲 考慮之列。③堅持本身特色原則。新的大型工程的定位要考慮到有助原有城市功 能 、特色的進一步發揮，考慮到原有基礎設施的配套，而且要做到有新思 路 、新創意。④超前意識原則。新的大型工程既要滿足現階段需求，又要預留21 世紀後的發展空間。在功能、結構、造型、材料、成本、管理等諸多環節 具有時代特徵，特別要體現強烈的抗災意識、環保意識。⑤優選原則。經濟發展也好，社會發展也好，都是永遠沒有止境的， 任何一個新的大型工程絕非抵能存在一種方案，要通過認識的深化反覆論 證 、認真篩選，確定出優點相對較多、盡量不存後遺症的方案。三 . 可供進一步諸證的若干項目除確保國際機場等原有一批大型工程逐步發揮其預期功能，並設法使 在建的南灣整治工程、聯生工業村等項目善始善終之外，不失時機地雄績 對在本澳興建若干大型項目的可行性進行硏討、論證 ，是絕對必要的。①準高速鐵路、高速公路接駁工程。這項已有前期論證的項目，應進 一步就資金、技術 、管理等方面與珠海、廣東與至國家計委等中央機關進 行協調，輙方案可行並及早動工。②大型旅遊景觀。澳門旅遊業要想保持長盛不衰，進一步擴大接待功 能 ，增加景觀，改善服務是必由之路。即將推出的觀光塔計劃，是一個不

錯的構想，但似乎應該盡快把整個路環島及其鄰近海域發展成一個多功能 的集海陸空不同類型旅遊項目爲一體的大型旅遊、度假、會議活動綜合體。③大型會議、展覽綜合設施。如果設施配套、服務先進、澳門有朝一 日扮演遠東地區的一個中型會議展覽中心角色是可能的，在這方面依靠低 成本優勢與香港抗爭一下並非沒有條件。應在現有幾份構想基礎上進一步 定位、補充 、完善。④舊城改造、重整工程。近年澳門城區公園、街道改建工程有所進展， 但似乎功能不明朗、規劃不統一，澳門是一個中西文化交匯的古老城市， 有條件通過文物古蹟的保護，通過科學的規劃，力爭把全澳變成一座令遊 客和居民感到長知識、受啓迪，輕鬆寫意的大博物館、大公園、大畫廊。⑤立體交通網絡工程。澳門街道路面、行人天橋嚴重不足；友誼大 橋通車後半島與離島間交通有所改善，但澳氹大橋車流仍然過密且事故頻 繁 ，應考慮將原有橋面拓寬分線行車，在葡京廣場、八角亭等車流集中地 段應盡快興建高架路面疏導。與此同時，應設法盡早提出一個向空中、向 地下發展的現代立體交通網絡的規劃。⑥大型海港。現代意義的大型海港至少應可供兩三萬噸以上級別新一 代貨櫃船停泊，澳門現有海港未具擴充、改造條件，但並非沒有解決辦法， 一是可考慮租用珠海港實行封閉式管理，二是租用鄰近適宜島嶼另行建 港 。從長遠觀點考慮，離開大型、現代化的海港，國際自由港的功能始終 難以充份發揮。⑦澳珠港大橋或澳珠港橋隧綜合工程。以公路形式把澳珠港三地連在 一起，不僅對三地之間，而且對周邊地區，特別是西珠江三角洲都會帶來 極大促進。但是耗資數百億計的特大工程，其論證的成熟是未來發揮效應 的先決條件，故 此 ，要根據區域經濟合作理論充份兼顧三地共同利益，實 地進行周密的水文地質勘察，不宜簡單地靠‘圖上作業’來決策。⑧新一輪塡海工程。積極而有步驟的塡海是擴大澳門城市規模的有效 途徑。今後最有前景的塡海區段爲氹仔與路環之間的水域。由於長期淤積， 路氹之間連貫公路西側實際上已基本成陸，最後的開發結果可能達到7 平

方公里，即接近澳門原有面積1 /3。積極規劃、加快開發這一被命名爲“路 氹新城" (Cotai) 的未來塡海新區，對於加速澳門經濟的復甦意義至爲重 大 。111四 . 相關跟進措施①擴大政府職能部門。可考慮的方案一是擴大計劃與合作辦公室的編 制與功能，使之具備政府間進行協調的職能，二是擴大經濟委員會的職能， 使之具有某種實體性的若干功能。②建立半官方的綜合性諮詢硏究機構，就帶全局性的大型項目，分別 提出硏究報告。③力促同周邊地區經濟協調的制度化代表性機構的盡早建立，推進經 濟一體化進程，這個機構應由不同層次的雙方代表組成、也應有一定數量 的專家學者參與其事。④由於大型工程具有特殊重要性，而且其最後推出必須經中葡雙方共 同認可，因此建議中葡雙方可分別就項目可行性進行必要的前期論證硏 究 。⑤擴大境外宣傳澳門的力度和針對性。近年隨着《澳門基本法》的宣 傳推介，由中央到地方各級政府和各界人士對澳門的關注程度空前提高， 但仍有加強力度和針對性的必要；對台灣地區的宣傳雖有一定加強，但整體 看來依然遠遠不夠；對東南亞和遠東地區的宣傳力度則顯得薄弱；對歐盟 和葡語國家應進一步拓展有針對性、有目的性的宣傳，把澳門的獨特地位 凸顯出來。⑥澳門爭取加入更多政府間與非政府間國際性、地區性組織，以及國 際協議、國際公約的努力，不可鬆懈，目標是：凡香港已加入的澳門都宜 設法加入。對此，希望中葡兩國政府和聯合聯絡小組繼績共同努力。⑦人口優化工作宜抓緊推行。大型工程的推出意味看未來經濟活動規 模的擴大，作爲一個逐步進入現代發展階段的社會，其發展策略既要倚重 適宜的大型工程配合，更要倚重優化的人口條件相配台，硬件 、軟件齊頭

並進。總之，擺脫當前被動局面的主要出路，要在內部尋找，包括產業結構 的優化與重組，也包括全澳各界觀念、認識的提昇與重構：外部環境的變 化是個重要因素，但不宜單純寄希望於外部因素。所謂機遇，它並非是永 恆不變的，故 此 ，要淸楚地加以認識，要不失時機地加以把握，要鍥而不 拾地加以拓展，否則 ，機遇便不成其爲機遇。註釋：[ 1 ]根據路氹填海發展辦公室介紹，該新城區規劃建築總面積近11億平方米，基本設施分爲 三個功能區：教育及運動區、綠化區、公共及社會建設區，包括一個規模頗大的會議展覽 中心，區內可容納15萬居民及接待8 萬工人、學生及遊客。( 《市民日報》1999年 9 月 2 5日特搞）。

澳門文化旅遊的現狀與發展*(1992)由於旅遊業在澳門經濟佔據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澳門旅遊業又是在特 殊的社會歷史背景下發展起來的結構特殊的產業部門，所以通過論證澳門 文化旅遊的潛質與發展前景，將有助於深入認識澳門的特殊地位與作用， 有助於推動澳門產業轉型的討論，有助於促進90年代澳門經濟繼續保持穩定協調的發展。一 . 旅遊與旅遊工程①旅遊是無形產品，即勞務出口的主要形式，這 種 “無煙工業" 或. “無形貿易” ，除具有人所共知的創匯、資本增値、擴大就業等促進經濟繁榮的直接作用外，同時還具有維持社會穩定、提高居民質素、擴大文化 交流等多方面社會功能。旅遊可以說是現代社會現代人的生活內容與享受 方式，包括吃、住 、行 、穿 、購這些物質享受，也包括觀、玩 、學 、休 、 冶(陶冶性情)這些精神享受。開放、交流是現代社會的基本特徵之一 ，體 現文化交流的現代文化旅遊不僅可使人們的生活內容更加充實，而且也會 促進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②國際旅遊業自50年代起特別是80年代之後，由於現代交通、科技 蓬勃發展，其面貌已大爲改變，旅遊業將作爲永久性“朝陽"產業而保持 穩定的發展。國際旅遊組織高級專家10多年前已預測2000年世界各國 出旅遊人數，將比80年代初期倍增而達到5 億人次，旅遊收益將由1500 億美元增至3000億美元，從而成爲世界上第一大產業。歐洲共同體專家則 認爲旅遊成爲世界最大產業的時間表可提前到1992年實現，到 2000年世 界外出旅遊人數將達到6 億人次。到 1989年世界外出旅遊人數已達4 億人 次 ，收益已達2000億美元，年增長率比世界經濟平均增長率高出一倍以* 本文為作者1992年 10月在“澳門文化旅遊發展前景”研討會上的發言。

上 ，保持其他行業所難以達到的高增長速度。③隨着國際旅遊蓬勃發展，人們對旅遊工程的認識與重視已提昇到前 所未有的新高度。作爲一種系統丁程，旅遊工程有其獨特的內涵與外延。 所謂旅遊工程，廣義上應包括各類旅遊人文景観以及接待設施，但是在更 準確的槪念上界定，它應當主要指那些具民族性、藝術性、歷史性、時代 性價値的大型人文景觀。由於旅遊是帶有強烈文化特徵的經濟行業，由於 現代社會現代人對旅遊這項兼及物質和文化享受的行業要求越來越高，所 以對現代旅遊工程的硏究亦應提昇到同未來世界上最大產業地位相適應的 高度°④建立具有時代特徵的大型旅遊形像設施，意義相當重大。以中國爲 例 ，現存的宮殿群、萬里長城、秦陵兵馬俑、名山名寺、巧奪天工的喀斯 特熔岩地貌等大型自然與人文景觀，構成旅遊資源的骨幹，應該備加珍惜 保護 ，使之千秋萬世永遠造福於人類。在現有條件下，能否結合我們所生 活的華南地區，特別是珠江三角洲的實際創造一些有時代精神的大型旅遊 景觀? 事實上，這不是不可以辦到的，抵要有好的意念，好的措施。⑤旅遊作爲潛力極大的產業部門，其發展方興未艾，旅遊學作爲一個 綜合性學科，其理論還有待系統地建立與完善。爲了推動旅遊工程的發展， 一個跨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包容多行業多學科的旅遊工程學便應運而 生 ，它自有其相應的硏究對象，並以社會科學、自然科學、技術科學的綜 合知識體系爲手段進行命題與論證，因而具有光輝發展前景，相信在未來 它將在綜合科學領域佔據其應有的地位。二 . 澳門——一個旅遊資源富集的地方①澳門地理位置優越，它位於北緯22° 06′39″ — 22° 13′06″ ，東 經 113° 31′36″ - 113° 35′3″ 。澳門是南中國海岸珠江口上的一顆耀 眼明珠。受自然地理環境的局限，澳門的自然資源極端貧乏，但澳門的社 會資源卻相對豐富。其人口不足40萬 ，卻創造了一筆筆値得重視的歷史遺產 ：其面積不足20平方公里，卻在中國近代史以及中外關係史上留下了一

頁頁豐富史料。 “作爲世界上最早的東西方文化交匯點之一•她恰似一座 歷史博物館，擁有不少可資作爲歷史見證的天然展品：她猶如一部簡明百 科全書，記錄了幾個世紀來許多珍貴的社會歷史現象。澳門既古色古香、 情調質樸，又絢麗斑爛、五光十色，東方與西方融爲一體，傳統與現代共 冶一爐。憑藉這令人陶醉的獨特景色I澳門贏得了傳統旅遊城市美譽" [4]。 8 0年代以來，由於中國推行對外開放政策和旅遊設施日趨完善，澳門更成 爲溝通香港與珠江三角洲、溝通中葡兩國之間以及中外經濟和文化交流的 一條重要渠道，在極具潛質的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戰略佈局中佔據重要地 位 。②澳門旅遊具有世界水平。作爲傳統旅遊城市，澳門年復一年接待了 來自世界各國(地區)數以百萬計遊客，1990年單是由香港方同來澳的遊客 人 數 即 達 5, 942, 2 1 0 人 次 ，其 中 港 客 4, 803, 7 5 4人 次 ，國際遊客爲 1, 138, 456人次，遊客人數已達本地人口總數約15倍 ，其中國際遊客也已 達本地人口總數2. 5 倍以上。在國際遊客中日本 、西歐、東南亞、北美、 澳新構成主要客源區，其中，來自台灣、南朝鮮、新加坡等所謂新興工業 化國家(地區)和泰國、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的旅遊人數增幅可觀，預示 着遠東地區隨着經濟發展的加速其客源潛力正得到開發。到 1990年 ，按一 般推算，澳門旅遊收益已佔地區生產總値約1/3以上 ，構成本地第一位的 支柱產業。③澳門旅遊業是個結構極爲特殊的產業。號 稱 “東方蒙地卡羅” ，它 名不虛傳，博彩業在整體旅遊業中佔有顯著地位。據經濟司估計，目前， 博彩業產値在地區生產總値中高達24%左右 ，約佔整體旅遊收益的2/3以 上 。在近600萬遊客中，相當大比例的人士前來澳門是與博彩活動有直接 關係，這部分客源爲澳門財政帶來可觀的進賬，並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各行 各業的興旺。然而應該淸醒地注意到的一點是，博彩業的旺景是與鄰近國 家和地區禁賭這一條件爲前提的，一旦外圍環境有所改變，則澳門博彩的 客源將難以爲繼，同時博彩的過份膨脹也勢必引發連瑣性的社會問題發 生 。

④缺乏大型景觀是澳門旅遊的美中不足。由於國際機場的興建，對外 交通不獨立的問題將解決有期，這對於已具相當基礎的澳門旅遊業來講是 —付作用持久的促進劑。當前形勢是，澳門文化旅遊潛力尙待進一步發掘， 奧門旅遊不僅有博彩業的優勢，同時也有尙待深入認識，値得系統開發的 另一種優勢，在一定意義上也可視爲澳門存在着文化旅遊的富礦，其主要 依據是：a. 澳門是具有四百多年中葡文化、東西方文化交匯背景的國際上少有 旳開放性城市，有 中 國 “國父”之稱的世界級偉人孫中山就出生在距澳門 38公里的地方，澳門是孫中山先生一生思想與事業成功的起程點。澳門也 是幾個世紀來中國走向世界、世界瞭解中國的重要窗口。b. 澳門是世界上爲數不多的全方位開放自由港之一。這裡貨幣、人 員 、商品自由進出，允許進行最公平的自由競爭，不同語言、民族、宗教 信仰、生活習慣的人都可找到自己的興趣和利益所在。c. 澳門位於環西太平洋經濟高速發展地帶的中心區段。如果設計興建 一座新世紀旅遊工程，將不僅是澳門、中國的一件大事，也將成爲整個遠 東地區，整個東方的重要地理標誌。d. 澳門是進入2 1世紀後世界上首創實行“一國兩制”方針的地區之 一 ，故澳門將成爲聯繫兩大社會制度、兩大經濟體系的接觸面，它將對中 國的發展和同世界的溝通發揮難以取代的特殊作用。三. 改善澳門旅遊結構、振興澳門文化旅遊的一項宏偉設想在適當保持博彩業興旺的同時，澳門亟需落力推動的是效益穩定的會 議旅遊、度假旅遊、購物旅遊和各類型的專業旅遊，以及正常的觀光旅遊， 因此除充份利用現有一些有東西方文化背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觀光點 外 ，應加速規劃興建諸如大型會議中心、國際展覽中心、大型購物中心、 大型博物館、綜合及專業性體育比賽場地等設施，而大型標誌性現代城市 離塑尤其重要。

當前，爲迎接21世紀 ，迎 接 “世紀換千”而設計，集雕塑藝術、現 代建築、綜合科技於一身，兼促進旅遊、中外文化交流、經濟交流以及慈 善等多種功能的特大型城市雕塑綜合體工程正在繼續論證過程中。希望與 幸運 ，像和平與友誼、進步與發展一樣，是人類文化的永恆美好主題。擬 建中的東方巨塑綜合體將可能成爲2 1 世紀現代旅遊工程的一個代表性項 目 。基於前述認識，東方巨塑的最佳選地應是澳門，假如方案被確認，不 僅會爲澳門平添一個國際級的特大型參觀景區，徹底改變長期旅遊資源不 足的現狀，而且對珠江三角洲、香港等鄰近地區以至遠東的旅遊業也會產 生巨大的促進作用。按保守估計，即使按其原設計五成接待訪者，澳門每 年也將增加150萬人次以上的客流量。隨着澳門旅遊缺乏大型景觀這一美 中不足適時加以解決，澳門旅遊業將如虎添翼，今後澳門及其鄰近地區將 成爲世界旅遊路線的首選目標之一，它也將使人們所共同期望要加速建設 的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更形成熟、更具吸引力。2 1 世紀在同我們招手，我們不可坐失這個名符其實千載難逢的歷史 機遇。相信通過高水平的大型國際學術會議進一步深入認真的探討、論證， 巨塑綜合體工程的實施步驟將可能大爲加快，公開進行世界範圍的徵稿， 必將在各國之間引起強烈反應，在世界各國(地區)的學術理論界、建築設 計界、雕塑藝術界以及實業界的積極關注之下，巨塑綜合體的籌建必將進 入一個實質性的新階段。願新世紀旅遊工程爲澳門帶來希望與幸運，爲中國帶來希望與幸運， 爲東方和全世界帶來希望與幸運。

附 ：把握歷史機遇，興建大型人文景觀[2]1. 澳門作爲一個特殊地區，具有一般城市所不具備的許多優勢。400 餘年中葡文化、東西方文化交匯的歷史背景，背靠中國大陸及地處環西太 平洋高發展地帶核心區段的地理位置，國際聯繫越來越頻密、國際化程度 越來越高的對外形像，使這個微型經濟體系，具有加速發展的良好基礎。2. 走向21世紀的澳門，雖面臨一系列有待認真解決的難題，但其經 濟潛質還未充份發揮，其經濟增長還未達到盡頭，其發展節奏不宜放緩。 對於現時現狀的澳門，機會絕不比任何鄰近國家、地區爲少。在 邁 向 21 世紀的關鍵性歷史時刻，澳門絕不應放慢前進的腳步。3 . 澳門經濟由於社會歷史原因，其主要產業的結構呈現罕見的特殊 性 ，在公認的四大支柱中旅遊博彩業與出口製造業居主導地位超前發展， 佔有絕對優勢，兩大產業爲澳門的現代化作出了突出貢獻，至少本世紀內 難以被其他產業所取代。這兩大產業伴隨高度外向性、高度效益性的特點， 又有其對外依賴性和基礎脆弱性的特點。因 此 ，產業結構的進一步合理化 同樣是不可忽視、値得着重關注的課題。90年代整體經濟進一步向服務業 傾斜將是可以預見的趨勢。4. 9 0年代隨着若干大型建設項目的即將投產，澳門經濟發展推動力 的加大，發展節奏的加快將是可以預期的，爲此澳門工業將逐漸向產品優 質化、生產過程技術集約化、生產逐步向中高科技密集形態發展是必然的 選 擇 ，而旅遊業亦將繼續保持蓬勃，同時，金融服務、建築地產，商貿服 務 、諮詢等現代服務產業迅速興起與擴充亦是正常趨勢。5 . 從接待人數與旅遊收益等主要經濟指標觀察，澳門旅遊業已達到 或接近世界先進水平，但澳門旅遊業是倚重博彩型結構，博彩業一向舉足 輕重 ，這是特殊社會歷史條件所形成，不應企求強行改變現狀，而要順其 自然，繼續發揮其特殊作用。與此同時，應充份認識到，在文化旅遊方面， 澳門仍是一座蕴藏量豐富、有待系統開採的富礦。在發展觀光旅遊、會議 旅遊、購物旅遊、度假旅遊等方面尙有很大潛力可控，在穗港澳旅遊大三

角整體格局中澳門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殊地位。6 . 把握歷史機遇，興建大型人文景觀，具有突出的歷史迫切感。目 前距2000年尙有8 年 ，這中間將發生政權的回歸，但根據《中葡聯合聲明》 和 《澳門基本法》 ，回歸後的澳門將實行“一國兩制” ，原有社會經濟制 度 、生活方式保持50年不變。這意味着，進入21世紀澳門將成爲一個連 繫中國和世界的主要渠道之一的地區性經濟樞紐，同時也仍將是東西文化 交匯的重要據點。如何爭取在這有限的七八年間，把澳門建設成國際一流、 有突出吸引力的旅遊觀光城市，不僅是澳門旅遊界與全澳居民的期望，也 是一切熟悉澳門、瞭解澳門的人士所共同關注的焦點之一。7 . 在着重發展澳門文化旅遊的構思中，除保護並合理利用原有的景 觀景點外，適當而重點地，積極而穩重地興建新的大中型人文景觀則是勢 在必行，如興建綜合博物館、城市雕塑系列、會議展覽中心，其中發起策 劃已數年之久的東方巨塑，對澳門旅遊和經濟、文化事業具有突出的重要 性 ，對香港、珠江三角洲以至遠東地區都是一項影響深遠的項目。據初步 論證，其經濟與社會效益將可能超出現代國際機場，而且它也有助於機場 功能的全面發揮。它對原有的博彩業不但不會帶來任何傷擊 ，反而將爲其 繼續穩定發展提供可靠的客源，對其他經濟部門、行業亦將發揮巨大的促 進與支持作用，並可使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更加具備成爲世界級旅遊路線的 條件。8 . 本澳部分人士對興建現代巨塑這個項目抱有極大興趣和信心，政 府的有力配合支持，協助宣傳，提供一切必要的方便則是最後建成的重要 條件。鑑於項目的龐大，影響之深遠，項目發起人宜同政府協商後共同組 成較爲權威性的決策機構，統籌全部興建事宜。9 . 機不可失，時不我待。建議巨塑發起人在本年下半年盡快召開高 層次國際學術會議，全面進行論證並盡早轉入實質性簿備階段，包括審議 整體規劃，主體工程設計徵稿等。10. 作爲迎接新世紀的重大信息，應立即在全澳居民中，在世界範圍 內廣泛展開宣傳，介紹這項新世紀旅遊工程的宗旨、意義、作用及其構思、

規劃，使更多的人士能直接或間接參與巨塑的興建事宜，並把有關宣傳工 作轉化成範圍廣泛的東西方文化交流過程。注釋：[1]楊允中：《澳門與東西方文化交流》，澳門 《 行政》雜誌1989年第二冊第5期第519頁 。[2]這一部分係作者在“澳門文化旅遊發展" 學術硏討會結束前發表的總結發言、

經濟發展與學術研究*(1988)中葡兩國政府在關於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中鄭重表示： “自本聯合 聲明生效之日起至1999年 12月 19日止的過渡時期內，葡萄牙共和國政府 負責澳門的行政管理，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將繼續促進澳門的經濟發展和保 持其社會穩定，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給予合作。” 聯合聲明附件 二 指 出 ： “爲保證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關於澳門問 題的聯合聲明的有效實施，並爲澳門政權的交接創造妥善的條件，中華人 民共和國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同意在《聯合聲明》生效之日起至1999 年 12月 19日止的過渡時期內繼續進行友好合作。” 這份具有偉大歷史意 義的文件，不僅對澳門在過渡時期的社會穩定，而且也對其經濟逐步走向 繁榮將產生積極的影響。一 . 不可低估的驕人成就從澳門內部環境來講，經過 20年來各界人士的共同努力，澳門的產 業結構已發生根本性變化，澳門人不失時機地利用配額和關稅優惠，發揮 "小 、輕 、巧 、活” 的產品優勢，已逐步摸索、創造出較爲靈活、較爲適 路的發展模式，70年代創造了舉世罕見的年均增幅16. 7%的發展高速度， 80年代前五年取得平均增幅8%的難能可貴的快速發展，近兩年來仍然保持 高於隣近地區的增長速度。今日之澳門，經濟發展水平雖同發達國家仍有 較大距離，但在遠東和亞洲地區確實已令人刮目相看。按澳門政府統計資 料 ，1987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値（GDP )已達 176億 元 ，人均本地生產總値 爲 57, 374元，合 7163美元，這個指標僅次於文萊、日本、香港和新加坡， 居遠東第五位，超過台灣和南朝鮮這兩條亞洲小龍。1982—1987這 6 年間 進出口順差累計爲108億元，年均順差15. 44億元; 主要出口市場國保持穩* 本文原為作者1988年發表在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刊（瀠銳》第 3 期内的論文，原標題為《澳 門經濟大有可為一兼論過渡期經濟研究》。

定增長；作爲傳統旅遊城市，澳門的入境旅客人數在連續多年保持400 氧人次基礎上正逼近500萬人次的新紀錄，構成政府財政收入主要來源的 専彩收益，多年保持二位數增長的高水平。値得一提的是澳門經濟的產業 構已漸趨合理化。以 1984年爲例*全澳地區生產總値中，工業佔 35. 9 % ， 旅遊佔2 5 % ，建築佔8. 7 % ，金融業佔5. 1 %，其餘商業、能 源 、行政服 搔 、其他服務共佔24. 3%: 出口加工業和旅遊業共佔62% ，形成兩大主體 支柱，屬於第三產業的行業共佔55%以上 。這些數字雄辯地說明，澳門在 變 ，在靜悄悄地變，在向經濟健康成長的道路轉變，在向初步富裕型的社 會轉變，在向同發達國家縮小距離的目標轉變。二. 現階段澳門經濟的特點、優勢與局限甲 . 特點對於澳門經濟的特點，本澳與外地學者評述很多，不少人甚至用形像 化語言加以槪括，如基礎不牢的“沙灘型經濟” ，受人制肘的"夾縫中經 濟” ，風險很大的"峽谷中經濟” ， “開枝散葉的小型化經濟” ， “別人 眷顧下的經濟” ，自給程度不足的“海島型經濟” ， “帶動珠江三角洲經 濟騰飛的引擎” ， “溝通中國與葡語國家經濟聯繫的橋樑” ，等等。這些 提法都從某一方面、某一角度反映了澳門經濟實際。如果力求表述嚴密與 完整，當前澳門經濟特點似可歸納爲：以小(規模偏中小型）、輕《 部門以 輕紡爲主）、巧 （反映澳門特色) 、活 （結構獨特、反應靈活）爲特徵的 新興現代產業與合理利用的傳統產業並重的對外全方位開放的袖珍型高適 應性經濟。這種經濟雖面對許多發展局限，但仍具一系列令人羨慕的優勢， 充滿活力。乙 . 優勢澳門經濟賴以發展的優勢很多，既有已得到利用的優勢又有潛在優 勢 ，正確而不失時機地開發和利用這些優勢，爭取最佳的經濟效益，是過渡時期經濟發展的關鍵所在。具體地講，這些優勢至少可包括：

①資金、貨物、人員自由進出的國際自由港制度和簡單低稅制度，對 於擴大吸引外外資相當有利。②享受部分發達國家給予的普遍優惠進口稅制和配額優惠，同部分國 際組織保持正式接觸或成員身份，有助於擴大貿易往來和發展國際性經濟 貿易合作。③地處遠東快速發展地區前沿和核心地段，有利於信息交流、新技術 引進和發揮共振效應。④勞力資源基本充足。本地和隣近地區勞力資源成本較低、選擇性較 大 ，有利擴大產品和服務的競爭優勢。⑤腹地廣闊。隣近地區，特別是珠海與珠江三角洲地區加速改革開放 節 奏 ，全面增加對澳門資金、技術、產品的需求。⑥香港帶動。香港繼續高速發展可爲澳門提供資金、技術、管理、信 息等多方面的有效支持。⑦法制環境較爲完善，以及澳門居民已具一二代人自強不息、艱苦創 業所奠定的開拓精神。⑧中葡兩國政府具有廣泛合作基礎和共同願望：中國希望12年過渡 期結束後實行“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澳人治澳的特別行政區政府接管 的是一個基礎更牢固、結構更合理、活力更充沛的繁榮安定地區; 葡國政 府希望 1 2年後留在東方的是一個葡中兩國友誼與合作得以延續的成功樣 板 。丙 . 制約因素澳門由於歷史和自然、社會環境影響，在經濟發展上也存有一些有目 共睹的制約因素，如何正確評估與及時克服這些不利條件*同樣是過渡時 期經濟發展的關鍵性問題所在。當前妨碍經濟發展的主要制約因素有：①面積有限、自然資源貧乏，產業結構不夠理想，原材料和能源自給 能力過低。

②人才資源不足，各經濟領域的熟練專業人士特別是高級管理人才欠缺 。③生產與經營的現代管理水平不高，除少數外資企業和集團化企業 外 ，相當部分企業仍處於家庭式經營或小生產管理形態。④政府辦事效率低，部分官員專業質素差，肅貪倡廉機制有待強調並 實際啓動。⑤居民文化質素相對偏低，構成掌握較高專業知識和技術的嚴重障礙 。⑥社會慣性勢力較強，過分渲染的家族觀念、鄕里觀念以及因循守 舊 、排外自負等負向心理反應比比皆是，是吸納新事物、接受新觀念的反 向因素。⑦對隣埠香港的依賴過甚，特別是對海運、空運交通方面，一個相當 時期內難以形成自己的立體交通網絡體系。⑧面臨隣近地區日益擴大的競爭，但通過協調不難解決。三 . 澳門經濟發展的重要時期即將開始的12年 ，是澳門未來經濟發展的關鍵時期，在某種意義上 講 ，可能說是黃金時期。爲了可靠地把握住未來12年 ，提出一個較爲符合 實際的發展預測是需要的。1. 內外環境極爲有利從外部環境來看，以下幾點是需要特別強調的：①澳門處於當前國際經濟活動最具活力的環西太平洋鏈條的重要一 環 ，在本世紀末國際經濟將趨於低速穩定發展，澳門繼續受益是無可懷疑 的 。②歷史背景相同、當前發展環境近似、一水之隔的香港，其多功能國 際經濟中心地位將會得到保持和鞏固，澳門有條件繼續接受香港高速發展 過程中對外輻射的全面帶動。

③對外加速開放的珠海經濟特區和珠江三角洲，可以爲澳門經濟發展 提供新的巨大機會。④中葡兩國具有維持澳門繁榮與安定的共同願望*爲使澳門經濟得到 更扎實更蓬勃的發展，兩國政府將會實施真誠合作。從內部處境分析，澳門已具備進一步起飛的基礎：產業結構已渐趨 多元化；出口產品初步建立起國際信譽；資金、勞力相對充裕，技術與管 理在迅速改善中；專業人士開始集結，本地化程度有所提高; 法制較完 善；信息渠道較爲暢通：反應靈活、應變果斷的經濟運作體系已初步建立 起來; 澳門人士對國際市場的應變能力已有所提高，他們對開發有自己特點 的現代經濟更加充滿信心。2 . 發展成具一定規模多功能國際經濟次中心的前景頗佳當前世界經濟發展的新形勢是：無論提倡市場自由競爭的國家還是 計劃經濟爲主的國家，無論是早期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力圇通過 調整、改革與依靠科學技術進步使本身經濟在新形勢下擺脫困境或取得突 破 。在這場征服自然與開發智力的競赛中，任何理智的政府和居民都要不 斷總結、探索成功的發展路向、模式和策略，善於利用內外有利因素，及 時把握時機開拓，創 造 ，成爲時間的主人，命運的主宰。對於澳門來講，未來 12年過渡時期內，保持5-10%的平均增長速度， 使實質本地生產總値累計增長二三倍，應該說是完全可能的。到 1999年澳 門回歸時地區生產總値如能達到500億以上，人口總增幅不超過50%, 即 設法控制在50萬之內，則當時人均生產總値將超過15萬元，亦即至少可 達 1. 8 萬美元以上，大體上接近或達到現階段中等發達國家的水平。爲期 12年的過渡期結束後或2 1世紀開始時，澳門發展成一個廣受重視、較有 活力的中等規模的製造業中心、商貿金融服務中心、外貿轉口中心、旅遊 與國際會議中心、國際學術交流中心的前景是存在的，這 樣 ，一個比較現 代化的城市功能將較完善地發揮出來。

3 . 若干發展策略①盡快全面開發離島。鑑於澳門半島土地利用接近飽和狀態，人口密 度奇高，城市規劃、生產佈局和產業結構的調整，都應把氹仔、路環放在 突出地位，一些附加價値較高的新興生產和服務門類要優先在兩個離島安 排落日 。②向開發新技術領域要財富。技術源泉性產業，如電子、生物工程等 的出現是科學與生產，經濟與社會交融分化的結果，是現階段技術革命的 戰略突破環節。澳門雖然資源有限、基礎不高，但亦要適應經濟發展的大 趨勢擺好位置，定好方向，及早作出部署安排，要注意向新的空間要產品。③向積極的橫向合作找出路。互相滲透、共同促進的國際化經營，是 國際經濟發展的顯著特點之一，不同背景的企業在某些領域聯合發展的新 形式，是保持競爭優勢的成功之道，在本澳亦應予以鼓勵與支持。④向現代管理要效益。在一個相當長時期內，澳門的企業規模仍會以 中小型爲主，但是隨着國際市場需求的提高，新產品開發和新服務項目的 開辟，實行專業化、電腦化、信息化現化科學管理的中大型企業或集團將 逐漸顯示出競爭的優勢，因此普及現代化管理知識，通過現代管理提高經 濟效益，則倍感重要。⑤財政收支要力求平衡並有所儲備。像澳門這樣已多年保持貿易順 差 、財政有盈餘的地區，世界上並不多見。要堅持量入爲出、量力而行、 開源節流、積極理財的原則，珍惜這樣有利形勢並創造更佳效益，以便當 過渡期結束時新政權接管的是一個更加繁榮昌盛的社會，而絕不是一副千 瘡百孔的亂攤子。⑥抓好以國際機場爲龍頭的大型骨幹工程的興建，使澳門盡早形成較 爲完整且相對自主的經濟體系，特別是立體交通通訊體系。⑦利用澳門特殊地位，同更多國家、地區以及國際經濟貿易組織、科 技文化組織建立與發展固定聯繫。⑧把逐步減少對博彩業的依賴同恰如其份地發揮博彩業在現階段經

濟發展中的特殊作用合理地結合起來，關鍵在於積極擴大非博彩業的開 發 ，而不是限制博彩業的正當經營。⑨要制定有科學論証的經濟發展規劃。沒有預見就將失去將來，要構 想好並制定出過渡期12年的發展規劃。與此同時，也要特別注意培養與啓 用高級技術專家和管理專家，普遍建立嚴謹的論證、諮詢制度。⑩要通過對過渡期事務和起草中的《澳門基本法》的宣傳確保人心不 可動搖，確保有一個相對穩定的社會環境，這對規模有限的微型經濟體系 的發展尤其重要。四. 經濟騰飛的重要動力— 科學研究當代世界，知識和人才實際上正逐步取代資源和資金成爲經濟發展的 核心資源；自然資源相對貧乏的國家，憑藉普及的教育、領先的科技和高 效的管理，同樣可以躋身發達國家行列。一些經濟規模有限的國家或地區， 憑藉對發展策略的及時調整，也可逐步向發達境地靠近。科學硏究已成爲 現代社會的重要生產力，其作用不容忽視、不容低估。在澳門，近年來各 種形式的學術和準學術活動漸顯活躍，但就整體來講仍是個相當薄弱的社 會活動領域，亟待引起全社會的關注。在這個問題上，認識不轉變，觀念 不突破，要想取得社會協調發展和經濟高速發展是不可能的。1. 建立多層次的硏究體系①政府官方要側重整體性宏觀硏究，創造經濟良性循環的良好社會環境 °②高等學府要側重政府重大決策的諮詢性硏究。③學術團體要有針對性地開展基礎理論硏究。④大中企業要側重同本行業相關的產品開發與市場硏究。⑤一切有條件的人士都要在力所能及情況下對澳門經濟發展的共同 規律和特殊經驗進行探索、總結。

2 . 硏究熱點①澳門經濟的發展路向、發展模式、發展策略。②產業結構，包括投資、技術、市場、產品的結構性分折，以及相關 的產業轉型、工資就業等政策硏究。③專業化科學管理。政府方面：制定與完善經濟法規，釐定合理稅 率 ，建立與改善高效出口體制，確保同國際性經濟組織的聯繫，開發競爭 力強的新產品，發展本澳人力資源，加強計劃統計工作等等。企業本身：開 發新產品與開發人才資源同樣重視，建立國際信譽與改善經營管埋相應強 調 。④澳門經濟發展史，包括綜合史、行業史、典型企業史、成功人士經 驗總結等。⑤區域合作模式與方向。澳珠經濟協調是核心一環，協調對象包括珠 海和整個珠江三角洲地區。⑥過渡期經濟發展預測，包括與 1999年回歸後進入新世紀經濟發展 的銜接。⑦國際經濟發展趨勢硏究，包括一般性、共同性規律和微型經濟體系 的特殊發展規律。⑧綜合性經濟政策：— 人□優化政策— 教育與人才開發政策 — 開發新興產業的扶植政策 — 環境保護與生態平衡政策 — 社會福利與財富分配政策 — 城市規劃與文物保護政策 — 對外經濟聯繫政策，等等。3. 加強學術交流

①定期召開綜合性或專科性經濟硏究學術硏討會及時總結、交流硏究 成果。②有計劃地邀請國際組織和發達國家以及鄰近地區的經濟專家、企業 家來澳考察、講學指導。③定期派遣本澳學者前往有關地區、國家進行學術交流，既可共同探 討澳門經濟問題，又可擴大澳門形像。④隨時關注學術活動中的不正之風。包括經濟領域硏究的學術活動具 有嚴謹性、務實性、前瞻性、創新性、系統性等特點。搞好這項創造性活 動 ，既要靠不斷積累、不斷提昇的基礎理論和基礎手段的掌握和運用，又 要靠獻身社會、獻身事業的執着追求精神: 既要提倡合作共事的團隊精神， 又要防止投機取巧、貪天之功爲己功，四處抄襲、剽竊的扒手行爲。經濟是創造物質文明的部門，是社會發展的物質基礎。7 0 年代後期 以來是澳門四百餘年歷史上社會局面相對穩定、經濟發展相對協調的時 期 。人們有理由期望，由 1987年 《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及隨後換文生效開 始 ，爲期12年的過渡時期，將成爲澳門經濟較快發展，逐步實現現代化的 新時期。當前，更加高速、更加協調發展的經濟前景，正在向不足20平方 公里面積上的40餘萬澳門居民招手，富有創造開拓精神的澳門人，在邁向 2 1 世紀的新開拓中定能一顯身手，作出令自己自豪、令別人羨慕的事蹟 來 。在加速澳門發展節奏、倉IJ造新的物質文明的進軍中，直接或間接從事 學術硏究，對澳門經濟進行宏觀或微觀硏究的人士，理應發揮更多一些作 用 。

第二部分 澳門與區域經濟合作

澳門在遠東及亞太區整體經濟發展中的 位置*(1992)“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長，可以定義爲向它的人民供應品種日益增加 的經濟商品的能力的長期上昇。這個增長的能力基於改進技術，以及它 要求的制度和意識形態的調整。”[1]澳門在過去的1/4至 1/3世紀裡，經濟面貌發生令人矚目的巨變， 無論橫向上同“四小龍”或亞洲其他國家、地區對比，還是縱向上同10 年前、20年前、30年前本身的主要發展指標進行對比，都不難看出，作 爲一個舉世少有的微型或超小型經濟體系，澳門經濟已經發生了質的飛 躍 ，說它已處於現代增長過程也許並不過份。1990年全澳地區生產總値 達到284. 67億元，人均84，987元 ，即 10，593美元, 處於亞洲“四小龍” — 香港 、 新加坡、台灣 、南 韓 一 的中位數，低於香港(12069美元）、 新加坡（11575美元），而高於台灣(7797美元)和南韓(5569美元），屬於 亞太區的中上水平。當然，澳門經濟結構轉換的外部因素明顯，比例變動伴有一定虛假 性 ，近年由於內需市場容量擴大有限I出口導向的製造業久已存在的隱 憂有凸顯的蹟象，不容低估與忽視，但也不宜過份憂慮。正如澳府1992 年施政方針所提及， “澳門是位於具有極大現代化潛力的區域內，享有 近 10年的經濟迅速增長及政治體系穩定所帶來的有利條件，澳門是具有 特別有利的機會達到發展的新水平。”[2]如何正確而全面地評估現階段的澳門經濟發展，如何在變幻不定的 內外因素變量中把握住核心問題，而不致被暫時存在的一些假象所蒙蔽 和誤導-這是一項有待深入關注與探討的課題* 本文為作者1992年2 月在澳門經濟學會主辦"澳門與隣近地區及葡國經濟合作”研討畲 上宣讀的論文。

小澳門舆大澳門作爲一個微型或超小型經濟體系，澳門經濟運行具有相對獨立性， 但由於資源的高度缺乏性和對外交通的不自主性，澳門又是一個對外依 賴型經濟，以至有人講它是香港經濟的延伸或附庸。這樣的認識有其一 定道理，但是也不甚全面，論內部資源澳門無疑是小而又小，然而由於 澳門屬微型自由經濟體系，又位居遠東快速發展地帶的核心區段，鄰近 地區和國際間的資源使它的經濟活動可以在更爲廣闊的領域裡展開，因 而澳門經濟又有其大的一面。不妨說，如果孤立地看待澳門內部資源的 有限性，那麼衹存在一個小澳門：如果展開來觀察，從更大的宏觀角度 觀 察 ，則澳門又具有經濟活動的多向廣闊性，某種意義上講也存在着一 個 “大澳門” 。換言之，當地位、作用受到廣泛認同時，小也可以變成 大 ；當地位、作用不受廣泛認同時，則大也可以變成小。就經濟活動規模，澳門這樣自成體系的微型經濟確是世界上少見 的 ，但在現代國際經濟發展過程中; 資源豐度高的大經濟固然迴旋餘地 也大，但欠缺資源的小經濟同樣有其生存之道，歐洲的盧森堡、安道爾、 列支敦士登等小國近百年來取得不錯的發展成果。本世紀中葉以後在全 球性的民族獨立運動基礎上出現了數十個小國和超小國，其中不乏取得 驕人成績者。就是達到“新興工業化國家和地區”發達水準的香港、新 加坡這兩條所謂“亞洲小龍” ，雖然按規模不屬於微型經濟，但幾十年 來取得如此巨大成就也是從前一般人所不敢想像的。亞太區的文萊、新 喀里多尼亞、波利尼西亞和關島等地區也取得相當可觀的經濟增長。20平方公里面積與不足40萬人口這樣的生產要素應該說是相當之 小 ，在這樣超小型生存空間發展經濟，其難度顯然是相當之高的，但大 有大的好處也同樣有大的難處，小有小的難處也同樣有小的優勢。澳門 地理位置優越，是一個有四百多年開埠歷史的國際自由港，長期來作爲 相對落後地區享有西方發達國家配額和關稅優惠，生產要素可以較爲充 份地自由配置和有效利用。這 是 “小澳門”從本身內部條件觀察的長與

短 。綜觀現階段澳門經濟的外部條件，它是由以下三個主要優勢支撐 的 ，其一是有國家提供的長期優惠和背靠物產豐饒、成長迅速的珠江三 角洲經濟快速發展區；其二是受到因傳統聯繫而逐漸加深與之一體化的 香港經濟的有力帶動: 其三是有通過葡國同歐洲經濟共同體等發達國家 經濟接軌的優勢。澳門由於近年充份調動內部因素，同時充份發揮這三 大外部優勢，經濟已達致不容低估的較高水平，可以講這是澳門經濟發 展克服加速阻力的有利因素。進一步充份利用這三大外部優勢，澳門經 濟就可能猶如猛虎添翼，進一步增強穩定發展的後續力和支持力。内部因素興外部因素的合理結合從內部因素觀察，當前的9 0年代對澳門經濟構成雙重挑戰，一是 產業結構本身的轉型是個歷史性課題，不管是主動適應還是被動應付， 這項挑戰是不能繞着走的：二是澳門正逢政權交接的過渡期，90年代餘 下的不到八年時間同過渡期剛好同步推進，同 樣 ，對於這樣大的歷史性 轉 變 ，不管心悅誠服接受還是無可奈何，都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從外部 因素觀察，挑戰也是雙重的：曾經賴以構成相對優勢的配額、關稅優惠 等行路拐杖遲早要被甩掉的；即使尙可利用幾年，原屬相對落後的一些 鄰近國家和地區的低生產成本競爭也是需要認真面對的。在充滿競爭與合作的世界，開展競爭也好，發展合作也好，都要付 出代價，猶如參加一場長距離賽跑，你不能指望別人停步任你自行選定 前進速度。任何人不善於開拓，不善於利用內外有利因素，就不能躋入 領先地位。一個富有增長活力的地區，一定要善於向競爭對象爭取主動 權 ，也要善於向合作對象爭取主動權，把握住一切機會，充份開發一切 國際資源的利用度和國際市場的潛力。對於一個規模超小、但自主運行 的微型經濟地區，注意利用外部因素或國際因素就格外重要。在充份調動各項內部生產要素，特別是要加強重視人力資源的開發 和人口質素的提高，以適應產業轉型的需要，使有限資源的配置合理化

和利用有效化的同時，如何把着眼點擴展、把著力點看準，充份把握國 際整體經濟的發展趨勢，充份利用更大範圍內的宏觀機會，發展多向度、 多層次的國際性和區際性經濟技術合作，對於現階段澳門經濟尤其具有 突出的重要性與迫切性。作爲微型經濟體系，澳門在今後仍要更多地在 參加國際大循環中尋求出路。澳門在粵港澳經濟協作區中地位重要80年代，香港經濟實現了向發達經濟的提昇，澳門經濟也取得了前 所未有的質的飛躍，同期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變化同樣深刻而巨 大 ，初步形成了三個中心城市鼎足而立、外圍城市競相爭雄之勢。不管 如何對這個新興的經濟大三角或區際經濟合作區定名，三方各自如何評 估 ，它事實上已把三方緊密摔在一起，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利 互補、互惠互助、不可分割、互爲依存的合作局面。長期以來，香港因爲力量雄厚和發展層次較高，不僅引起中國內地 從中央到地方各界人士的普遍承認與重視，而且也引起國際間的廣泛關 注 。而同樣將成爲中國未來特別行政區的澳門，無論對中國內地還是在 國際上似乎尙未引起足夠的重視，這一方面是由於澳門現階段整體經濟 實力所提供的發言權不大，同時也是由於澳門本身未能恰如其份地進行 主動爭取和宣傳配合。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具有雙向性，一方面澳門可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 的形成與發展發揮積極作用，另一方面澳門又要充份利用三地合作所帶 來的巨大機會。在發展鞏固粤港澳經濟合作區中，澳門無疑沒有條件、 沒有資格一爭與香港平起平坐的地位，但這並非意味著澳門在這方面無 能爲力或無大作爲，按面積與人口比例它所發揮的作用仍會是相當可觀 的 。改革開放以來，廣東和澳門的經濟交往與合作迅速發展，並取得顯 著成果。1986至 1990年 ，澳門向廣東出口的商品累計達2. 64億美元， 廣東出口到澳門的商品達7. 34億美元。1987年 至 1990年 ，澳門在廣東

的投資項目達823個 ，合同投資額爲4. 5 4億美元，實際投資額爲2. 66 億美元。尤其是在珠海、中山、順 德 、江門 、新會等地，澳門資金對這 些地區的經濟發展起到相當可觀的助推作用，有些項目甚至對全中國都 是具有開拓性、關創性意義的。近年澳門作爲小型國際貿易中心也日顯 活躍，僅中國內地每年在澳門舉辦的各類出口展銷會就有20餘次 I年成 交額近4 億美元。可喜的是，澳府高層對加強與維護同中國友好聯繫， 對發展同珠江三角洲地區關係的關注有所加強。 “應在與中華人民共和 國的友誼的關係及經常尋找與鄰近地區，尤其是與位於珠江三角洲的地 區合作及利用策略的取長補短的機會、作爲澳門發展的模式及長期施政 方針的組成部分。”[3]廣東省特別是珠江三角洲10年變化是極爲深刻的，雖然付出一點 代價 ，但整體成果已標誌着逐步向國際上公認的新興工業化地區提昇， 從 1987年以來廣東的一些主要經濟指標已陸續躍昇至全國前列，至今已 成爲全國經濟大省之一。1980至 1990年 10年 間 ，全省國內生產總値由 245. 7 1億元增加到1471. 8 4億 元 ，增長 2. 2 倍 ，平均年遞增12. 3% ，高 過全國3. 3%: 國民收入由217. 61億元增加到1132. 21億元，增長2 倍 ， 平均年遞增11. 4%，分別比前28年的平均增長速度高出6 ， 7 % 和 5. 6% 。 全省工農業總產値由345. 20億元增加到2502. 96億 元 ，增長3. 8 倍 ，年 均 遞 增 17. 1 %。農業的基礎地位得到進一步的鞏固和提高，實現了由單 一的種植業向多種經營，由自給、半自給經濟向商品經濟的轉變，農村 一 、二 、三次產業全面發展。農村社會總產値由1980年 的 185. 87億 元 ， 增加到1990年的 1304. 2 1億 元 ，增長 3. 3 倍 。工業總產値由1980年的 223. 0 2億元增加到1990年 的 1902. 2 5億 元 ，增 長 5. 1 6倍 ，年均遞增 19. 7 %，全省三萬多個工業企業形成了紡織服裝、食品飮料、電子、家用 電器、建築陶瓷、醫藥等支柱產業，10年來開發新品種26，500種 ，包括 優質產品6300種 。其中深圳、珠海、汕頭三個特區利用外資41 ， 2 3億 美元，興辦三資企業3000多家，內聯企業4000多家 ，1990年三個特區 工業總產値達208億元，外貿出口 37億美元，工業的出口値分別佔工業

總產値的四至七成以上。全省工農業產値比例有明顯改善，工業由 1980年 的 64. 6%上昇到 1990年的76%，農業由1980年的35. 69%下降到1900年的24%，即第一 產業下降11. 3 9 % ，第二產業上昇11. 4 % 。產業結構的進一步合理化與 高度化尤其引人注目，按照規劃，在 90年代將基本形成輕工、紡織、石 化 、機械、建材五大支柱產業，工業產品出口比重由32%升 至 38%，出 口初級產品與製成品比例由目前的6: 4 發展到4: 6 。第二、三次產業 將以6 _ 勞動力提供80%以上產品和勞務。通過適當傾斜政策使一二三 次產業進一步合理化，比重有望由1990年的26: 42: 32調整到2000年 的 10: 44: 4 6。這中間，通過吸引外資、發展外向型經濟所啓動的珠江 三角洲地區，將曾成爲遠東一個快速增長的核心區域。在澳粤，特別是澳門與珠江三角洲的經濟關係中，澳門與珠海的全 面經濟合作居核心地位。假如澳門與珠海的經濟合作不斷提高結構的合 理有序性，形成緊密型合作實體，那麼兩地都可取得更大效益與實惠， 爲此，突破口的合理選定與高層决策的不誤時機是個決定性因素。澳門與香港實際上是一對極爲特殊的經濟夥伴，澳門人口佔香港 1/15 ，面積衹及香港的1/55，經濟實力則不足香港的1/20 ，人均產値約 爲香港6 5 % 。由於同屬國際自由市場經濟體系，類似的歷史發展背景， 面臨共同的歷史性轉變，兩地間各種生產要素一向沒有阻礙地自由流 動 ，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較高一體化局面。澳門與香港經濟一體 化既有受制於香港一面，又有合作開發、受香港全面幅射帶動的一面， 而後者一向是居主要地位的因素。港資在澳門的外來資金中佔六成以 上 ；港幣在澳門流通是亦佔半數以上：港客佔到澳遊客八成以上；數以 千計的香港管理人員、技術人員至今對澳門酒店業、銀行業和某些製造 業的發展仍具有相當重要的作用；澳門的出口產品和人員外出需經香港 中轉: 藉助高效的香港信息，澳門居民得以同瞬息萬變的國際市場接軌。 當 然 ，在香港各個經濟領域中也都不難見到有澳門背景人士參與開拓的

影子。像港澳這樣高度整合的經濟體系世界上並不多見，故 此 ，講澳門離 不開香港，講香港也包含看澳門因素，香港的幅射受益者首先是澳門， 而港澳不斷一體化的經濟實力則是對珠江三角洲進行幅射的巨大能源， 同時，也由地位日益提昇的珠江三角洲汲取經常性的巨大支持。遠東亞太區經濟合作格局的演進舆澳門國際地位的提昇進 入 2 0世 紀 9 0 年代的國際經濟整體變動趨勢是：隨着區域一體 化 、集團化勢頭增強，區域經濟整合程度急劇提高; 隨着各國產業結構的 不斷調整轉移，國際分工發展到一個特徵明顯的新階段：隨着各國經濟 國際化程度的大幅提高，各國經濟的相互依存度有了新的提昇。當前，國際經濟發展呈多極世界，在全球整體格局中北美、西歐這 兩個經濟高發達地區組成的大極正在向縱深演進之中。爲世人所深切關 注的另一大極— 遠東亞太區經濟整合則仍在孕育催生之中，建立不 同層次、不同向度多極共同體也亦成爲發展趨勢。面對西歐、北美區域 集團化迅速發展的挑戰，並爲適應區域內部經濟活力增長的需要，亞太 地區的經濟合作將比以往更爲迅猛地擴展是可以預期的。90年代一方面 以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由 1989年開始)和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 (PECC，由 1980年開始)爲軸心的泛區域合作將更具官方色彩與規範化， 但可能依然處於較爲鬆散的協調合作階段：另一方面，在各國間雙邊合 作日益頻繁與加強的同時，次區域合作將得到進一步發展與完善。導致這個形勢形成的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作爲亞太地區經濟合作重 要基礎的，以資金流動與貿易往來爲主要內容的生產國際化的發展：二 是各國資金與產業轉移形成的地區內部分工關係，對經濟合作的促進提 出更高的要求：三是中國作爲潛力巨大的發展中國家，其對外開放與沿 海 、沿邊地區外向型經濟發展，使其有可能更深入地參與亞太地區的國 際分工，促進各國間經濟合作與往來。亞太區1989年貿易額已佔世界貿易總額的20. 2% ，平均增長率爲

10. 8 % ，超出世界貿易成長率4. 3 % 。1990年美國同亞太區貿易額超過 3000億美元，比同期美國同西歐貿易額多1/3以上。亞太區所擁有的巨 大發展潛力逐步轉化成泛區域性經濟優勢是完全可以預見的。在遠東亞太區多邊經濟合作格局中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多重性經濟 成長三角正在加速凝集形成中，其中南北兩區均有所突破或BB醸着突 破 。南區較爲活躍的是新、馬 、印(尼)之間，利用新加坡的技術、馬來 西亞的加工業基地和印尼的勞力與自然資源，對馬來西亞的佛柔和印尼 的巴淡島進行合作開發：與此同時，擬議中由泰國的布吉島、馬來西亞 的檳城和印尼蘇門答臞的亞齊組成的東南亞地區的北三角，則策劃合作 發展石化工業和旅遊業：而馬來西亞的沙巴、印尼的加里曼丹與菲律賓 則組成一個大三角開發區。與東南亞的經濟成長三角群遙相呼應*東北亞地區以對圖們江下遊 的中國、俄羅斯、朝鮮三國邊界地區合作開發國際自由貿易區的設想爲 契機，也出現了由琿春、波謝特(俄)與雄基(朝)組成小金三角，由長春、 海參崴與青津(朝）組成大金三角開發區的構想。而最近在天津召開的東 北亞地區經濟合作與發展國際硏討會，更提出包括日本、南北韓、俄羅 斯的東西伯利亞及遠東地區、蒙古和中國八省、區 、市(黑龍江、吉林、 遼寧、內蒙古、河北、山東、北京、天津），涉及面積達2000多萬平方 公里 ，有十幾億人口的東北亞地區經濟合作設想。根據經濟互補和價値 規律 ，東北亞各國進行區域合作的領域極爲廣闊，中國可向日本 、南韓 提供石油、煤碳 、礦產品、食品 、紡織品、工業用地廠房、勞動力：日 本 、南韓可向中國提供資金、高新技術和關鍵設備；中國可向俄羅斯提 供食品、輕紡、電子產品、技術和勞動力：俄羅斯可向中國提供石油、 煤氣和電力、可採伐的森林資源、原材料和重型機械，可向日本、南韓 提供石油、金颶礦產、木材等原材料和工業用地；日本、南韓可向俄羅 斯提供資金、技術、精密機械及通訊、電子產品。擁有亞洲“四小龍" 中三條龍(香港、台灣、南韓)的東北亞，即北 區 ，總體優勢遠遠超過以新加坡爲龍頭的南區。與此同時，滬港台、滬

閩台、粤港台、粤港澳等海峡兩岸之間的經濟成長三角更有條件先行一 步 ，及早提昇到合作的更高層次，振興中華、促進統一的共同願望和民 族凝聚力有朝一日勢將拼發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由於地緣、血緣聯 繫緊密，80年代已建立穩固基礎的粤港澳這個經濟大三角，在遠東亞太 區總體經濟合作中是個穩定程度最高、前景最光輝的成長三角。在粤港澳大三角格局中，澳門雖小但活力充足，內部資源有限但外 部資源充足可資利用，既要適當藉重香港的帶動和珠江三角洲的支持， 又反過來可以發揮一個區域性經濟樞紐的作用，總 之 ，澳門是一個地區 性的成長極，也是遠東亞太區擁有獨立發言權的一員。可以毫不誇大地 講 ，在未來的經濟發展走勢中，全球看亞太地區，亞太地區看中國，中 國看沿海走廊，而沿海走廊中已居領先地位的廣東及同香港、澳門所組 成的經濟大三角，是一個具多重優勢的華人區域經濟合作實體。這中間 已 由 “四百年沉睡中覺醒”澳 門 ，將不僅僅是一個博彩中心，同時亦應 逐步提昇爲具一定規模、但活力充沛的金融中心、國際貿易中心、國際 會議中心、購物中心、旅遊度假中心、製造業中心，以至人才培訓與交 流中心。澳門經濟的多功能性將逐渐提高。如果說台灣、香港、新加坡 等地因經濟實力及影響相對較大需要用“成長中的龍”來表徵，那麼用 “發育有待進一步完善的幼年小龍”來形容澳門經馳許並不過份。註 釋 ：[ 1 ] 《諾貝爾經濟學獎金獲得者講演集》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97頁 。 [2 ] 參見《華倫報》 1991年 11月1日。[ 3 ] 同上。

邁向發展新歷程的專港澳經濟大三角*(1997)1997年 7 月 1 日無論對香港600萬居民還是對全中國12億人民來 說都是一個極不尋常日子，是一個値得大書特書、不容忘懷的日子。香 港實現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不僅對於香港本身、也不僅對於包括海峽 兩岸的整個中國，同時對於全球都將帶來震撼性影響。用和平的辦法解 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並繼績保持一個地區的繁榮棵定，在國際上少有 先例；用 “一國兩制”模式確保原本不同的社會、經濟制度共存於特定 條件下並發揮各自優勢，開創全新的發展歷史，尤其無例可循。因此， 1997年 7 月 1 日 ，實 行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香港特別 政區的成立，不僅揭開了中國現代史上最爲壯觀的一頁，而且也開創了 現代國際關係史上史無前例的新篇章；不僅構成和平統一祖國的關鍵性 一步，而且也是實現“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一次生動而具體的示範性 實踐。一 . 幾點啟示從經濟角度觀察這一標誌時代進步的重大社會變革時，人們可以引 發的啓示也是多方面的，其 中 ：a . 香港順利回歸，既標誌著英國對香港長達150年殖民統治的最 後結束，同時也標誌著香港開始進入其發展繁榮的新紀元。由真正掌握 自身命運、實行高度自治的600萬港人所演奏的將是更加雄壯威武、更 加美妙悅耳的新樂章，香港特定的歷史地位和作用將進一步強化，對祖 國 、對人類的貢獻也將越來越大。b . 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存在著兩年半時間差，香港平穩過* 本文係作者1997年 5 月為在廣州舉行的迎香港回歸學術研討會撰寫的書面發言稿。

渡的成功實踐和特區堅持“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有效運 作 ，將成爲澳門實現平穩過渡和雄之而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效運作的 重要參考系數，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作用、前導作用、借鑑作用，將 構成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外部因素。c. 無 論 "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還是確保平穩過渡目標的達致， 都向世人展示：依靠成熟的智慧可以加速推進人類文明史的進程，也可 以用最有效的新思維來回應現有的和可能發生的各類現實課題。因 此 ， 構成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一國兩制”理 論 ，勢將成爲有待進一步認真落實、有待繼續系統深入硏究的重大課題。d . 香港的順利回歸，爲香港與內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之間的 全面經貿合作提供了一系列更加有利、更加可行的新機會，使廣東有可 能 以 “先行一步”的優勢繼續走在全國的前面，加速粤港澳經濟大三角 的深層開發，同時也爲海峽兩岸之間進入新發展階段的經貿合作開創了 更加廣闊的空間。二 . 面對新形勢的廣東從全國範圍來謂，經過 18年改革開放政策的推行和廣東6000萬人 民的奮力進取開拓，廣東經濟實力業已提昇到全國各省市的前列，無論 國內生產總値和人均國內生產總値都名列前茅[1]，特別是全省由下至上 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要求所逐步建立的競爭意識、開拓意識已深 入人心，成 爲 “先行一步”的優勢。省會廣州是名符其實的中國三大中 心城市之一。廣州不僅按規模、實力已穩居全國第三位，成爲全國特大 型城市之一，而且也是最具自身特點與優勢的特大型城市; 這個自身特點 和優勢，就是直接面對港澳且可同港澳發展緊密型經濟合作。香港回歸提供新的歷史性機遇。香港人口同廣州差不多，面積衹佔 廣州 1/7，但經濟總量約爲廣州的10倍 ，約佔全國1/5(1995)。1995年 香港本地生產總値爲11, 000多億港元，人 均 18萬港元，約合2. 3 萬美 元 。香港經濟結構的多功能性、運行的高效益性、法制的完善性都是世

界少有的。保持香港的穩定繁榮不僅是香港人本身的熱切希望，也是包 括廣州、廣東在內的全國人民的熱切希望。隨著香港的回歸，它既爲同 廣州、廣東和全國開展更富成效的經貿合作擴大了空間，同時必然也會 引發一些新的問題需要面對、重視和解決。優先考慮香港處境和需要， 保持這隻“會生金蛋的鵝”健康成長，建立正確的“一國兩制”意識、 香港意識，恐怕仍是一個非常現實的課題，對廣州和廣東全省尤其具有 特殊重要性。根據形勢發展的需要，廣東幾年前即已提出建立與完善珠江三角洲 經濟區的規劃，也就是說要進一步形成整體優勢、組合優勢、系統優勢。 這就有個作好定位的課題，各地的定位要服從全省、珠江三角洲經濟區 的整體定位，要服從港澳回歸的大局和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共創繁榮的大 局。以廣州爲例，建立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的目標要從廣州整體定位出發。 廣州不是孤立的廣州，它既是全國最大的省會城市，又是南方最大的經 濟中心，它在粤港澳經濟大三角佈局中的地位尤其重要。因此，廣州的 發展應同港澳回歸配合，其定位不僅是一般的現代化和國際化要求，而 是要建成一個與香港互相呼應、互相補充，以香港爲龍頭、組成整體優 勢的高發達城市群的中心。廣州不宜走大而全的發展模式，而是應在認 真 實 行 “兩個轉變” ，在建立高效益、高附加値製造業的同時，擴大服 務 、指導、指揮、協調功能，要適當控制發展規模，提高發展質量，成 爲帶動珠江三角洲發達城市群體的龍頭。區域合作中的澳門意識有待強化。在廣東發展態勢上，西珠江三角 洲整體上仍優於東部地區，東部由於香港的牽引和國家的重點支援，發 展正迅速加快。西部最大問題是未能形成一個區域性龍頭，澳門和珠海 暫都起不到這樣的作用。加強對西部的協調和政策傾斜，完全符合廣州、 廣東和國家的長遠利益和需要，也是時代的選擇。從澳門來講，它雖然 衹有 20平方公里的面積和4 0多萬人口，但其經濟實力郤超過位居全國 十大城市第5位的瀋陽(1994年澳門GDP爲 534億 元 ，折 67億美元^而 同年瀋瘍約爲6 5億美元），而且擁有不少發展優勢。更爲重要的是，澳

門將成爲組香港之後第二個建立特別行政區的地方，也是實踐“一國兩 制”偉大構想的樣板之一。但澳門的經濟也面對一些嚴重制約，從長遠 來看，它是經濟大三角中最弱的一極。廣東各地特別是作爲省會和經濟 大三角核心城市的廣州，如果帶頭重視澳門、支持澳門，那麼勢必帶動 整個珠江三角洲地區共同重視與支持澳門。總 之 ，在粤港澳走向共同富 裕 、共同繁榮道路上，澳門是一個不宜被忽略的因素，是這個經濟大三 角重要一極。三. 澳門需要迎頭趕上從澳門本身來講，到 1999年主權回歸抵餘兩年半左右的時間，要 真正確保平穩過渡，同步實現主權回歸和人心回歸，對經濟事務給予認 真關注是極爲必要的，這不僅是因爲澳門本身受到發展規模和發展水平 的局限，而且也由於自1993年起已連續四年增長幅度處於下滑狀態，且 1996年開始出現負增長。解決澳門經濟問題恐怕不能不關注以下幾個方 面 ：a . 認識發展規律的重要性深入認識、系統觀察澳門經濟，從中尋求發展的內在規律，探索可 資利用的內部與外部資源，擴大經濟活動空間，把握參與或指導經濟活 動的科學性、理智性，今天或明天*現在或將來都是一項必不可少的基 本工程。因爲健康發展的經濟是健康運行的社會的一個重要標誌，在現 階段 I它也是稞定居民信心、提昇本地形像、確保安居樂業、優化繁榮 指標的重要標誌，因也是構成衡量平穩過渡的重要標誌之一。b . 對澳門經濟的客觀評估澳門已取得相當不俗的發展成果。根據澳門政府官方資料，1982 至 1995期間GDP總額由79. 76億元增長到592. 8 億 元 ，總增長6 . 5 倍 ， 年均實質增長率爲756，其中 1990年至 1995期間爲6. 1%: 人均GDP由 31322元增長到144, 837元 ，總增長2. 63倍 ，年均增長396。澳門所面 對的是挑戰與機遇並存且同步擴大的形勢，近幾年經濟的下滑急需採取

適路對策，認真解決，但它畢究是暫時性現象。通過內部資源的合理調 度和認識上的探索與提昇，行動上的開拓與實踐，對於澳門，最困難的 一段路便可成爲過去。c. 澳門經濟的定位作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重要一極，澳門應該也可以扮演一個更加 積極的角色。"根據澳門經濟的有利條件和特點，澳門經濟似可定位爲: 聯繫中國內地尤其是華南地區與國際市場的‘橋樑’ ，在堅持各主導和 支柱產業多元化發展中，積極參與國際間和區域性的分工合作，成爲珠 江三角洲西部的區域性綜合商貿服務中心” [2]。這一提法是順應形勢發 展的基本趨勢，具較大合理性。向服務功能轉化的發展趨勢已具不可逆 轉性，問題是如何適應、主動適應。但強調城市功能的服務化，與保持、 利用原有製造業，甚至開發可能的新型製造業絕非矛盾槪念。產業的多 元化與綜合性，服務功能的主導性，以及管理的現代化(體現市場的競爭 性與法制的公平性），將進一步成爲政府與企業決策過程中有待著重思考 的課題。d . 創造良性循環的運行環境微型經濟在經濟全球化、區域一體化過程中仍有其特定的活動空 間。而澳門是一個具有多種優勢的結構相對多元化的微型經濟體系。“九 七” 因素與“九九”因素的正面效應要適時拓展利用，當務之急是擴大 利用香港回歸所提供的全新合作機會。創造一個保持合理發展速度與節 奏 ，保持較佳發展質量與效益的運行環境，其核心之一是公平競爭機制 的真正形成。澳門現代化程度的提昇、澳門經濟實力的增強，符合中葡 雙方共同利益，符合澳門各界居民利益，也符合鄰近地區和整個國家的 當前和長遠利益。因此，建立不動搖的澳門意識和“一國兩制” 意 識 ， 亦是構成未來澳門經濟保持良性循環的重要因素。在本世紀最後幾年內發生的香港回歸和澳門回歸是舉世矚目的大 事 ，由港澳先後回歸所引發的回歸效應該是多方面的。—是合成效應。 香港 1997年 7 月 1 日成立特別行政區不僅會導致同內地，特別是珠江三

角洲地區經濟聯繫的全面加強，而其發展成果在統計學上亦具有雙重意 義 ，它既是香港作爲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的單列成果，同時又可 視之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整體發展成果的一部分。二是激勵效應。香港 回歸實現了百多年來國人夢想，它不僅會激勵已經創造多項經濟奇蹟的 香港各界人士再攀高峰，進一步提高發展層次，而且也將激勵全國人民 全面加速國家的現代化建設。三是示範效應。香港成功實現平穩過渡後， 由 於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等基本原則的貫徹實施，由 於同內地的全面經貿關係的不斷增強，由於跟隨發生的澳門平穩過渡， 台 灣 人 士 對 “一國兩制” 的信心必然逐步增強，從而帶動國家和平統 一大業的最後完成，帶動海峽兩岸經貿關係的鞏固與發展。總 之 ，踏上回歸之途的香港，將有條件以全新姿態、以前所未有的 速度和效益在高速路面上奔向新的發展目標。跟在香港之後的澳門，雖 然起點不同、條件不同，但同樣有機會盡快轉向快車道前進，發揮與其 地位相稱的一份作用。而依靠港澳優勢在全國“先行一步” 的廣東， 勢將在世紀之交的關鍵性時刻，調整好力量，設計好模式，全面加速其 既定的現代化發展目標。人們相信，邁向新世紀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有 關各方，將互相靠攏，互爲依托，逐步走向成熟的緊密型合作，走向共 同繁榮的新境界。註 釋 ：[ 1] 到 1995年，廣東的國內生產總値爲5381. 73億元，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爲2327. 22 億元，出口總額爲565. 92億美元，社會消费品零售總額爲2804. 15億 元，地方財政 收入爲382. 84億元，均爲全國第一。 ，。[ 2 ]廣東港澳經濟硏究會、澳門經濟學會：《澳門經濟發展的若干策略》， 1997年 2 月 ， 第 19頁。

澳 門 ， 珠 江 三 角 洲 ，九十年代— 在區域合作中共謀發展*(1992)當代世界是個競爭世界，又是一個合作世界，爲了適應競爭與合 作 ，人們必須具備現代意識，包括機遇利用意識。以下謹着重就利用澳 門與利用9 0 年代以及發展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問題發表一點不成熟看法 。澳門的發展遠未達到極限作爲一個具相對獨立性的微型經濟體系，澳門經濟具有歷史發展的 特殊性 ，澳門產業結構至今帶有明顯畸型性，但它又是特殊社會歷史條 件演變的必然產物，故又有其基本合理性。 1982至 1990年間澳門經濟 年均增長爲7. 9 6 %，本地生產總値增長2. 5 倍 ，人均本地生產總値增長 3. 57倍 。 1991 年人均 GD P爲 11, 660美元，與 亞 洲 "四小龍”相比雖 低於香港和新加坡，卻高於台灣和南韓，在遠東以至亞太地區均屬較高 的發展水平。總體觀察，澳門經濟還是充滿活力、前景廣闊的。60至 70年代是澳門工業的高速發展並奠定基礎時期，形成以紡織 品配額、廉價勞力供應、普遍優惠稅制爲依賴的勞動密集型生產形態， 經 80年代的經濟多元化發展，出口加工業雖然仍然以勞動密集型爲主， 但隨着生產組織方面的局部自動化、電腦化、專業化爲標誌的技術進步 水平的提高，在推行產品高檔化、非配額化、市場多元化方面均有不同 程度的進展，從整體來講，已逐步形成勞動密集型爲主，技 術 、資金密 集型爲輔的生產形態。* 本 文 為 作 者 在 1992年 1 0月 澳 門 經 濟 學 會 主 辦 的 " 珠江三角洲區域發展與合作”研討會 上 發 表 的 論 文 ，

澳門的服務業經80年代的擴充強化，如今已成爲整體經濟結構中 最具優勢的行業。進入90年代 ，據一般推測，僅旅遊業即已達到GDP的 35%以上，隨着經濟轉型的推進，服務業即第三產業在澳門經濟中的比重 繼續提昇是有目共睹的趨勢。澳門下一階段的發展前景要澳門人用自己的智慧去構思、去設計，澳門發展素質與效益的提昇，要澳門人自己主動地一步步地爭取，但 90 年代對於澳門是不宜延誤的歷史性時期。澳門人要強化充份利用周邊資 源與國際資源的開放性空間意識，澳門人也要強化充份利用90年代，爲 跨入21世紀更大飛躍作好過渡的時間意識。進入90年代澳門應堅持質量型增長模式— 堅持產業結構的逐步 合理化和生產過程的相對優化，堅持從本地實際出發的技術進步，堅持 “科教立區，人才立區” 。當前澳門通過重塑發展模式需要逐步建立的 是新型經濟，是結構合理化與高度化程度逐步提昇的經濟。發展趨勢是： 由傳統經濟向較高科技經濟、文化旅遊經濟、網絡金融經濟、信息經濟、 人才經濟等組成的現代經濟體系轉換。這就是說，澳門要逐步建立的是 第二代產業系統。在這個經濟系統內各種資源與生產要素能夠合理配置 與自由流動：a . 正確、充份利用各種傳統生產要素存量，包括順其自然地利用 與改善原有博彩業，使其繼續成爲一項有穩定發展前景的主體產業。b . 適時而不遲疑地推動產業轉型，促進二元結構的迅速轉換：— 原有產業(製衣紡織、電子玩具等)向高檔高質化、非配額化方向開拓，爲此，要着力改變對配額、關稅優惠、廉價工源、勞動密集型 粗放型生產形態、家庭式小生產管理的依賴偏好；— 堅決而有效地引進、培植適宜新產業、新工藝，開發各類競爭

力強、附加値高的產品系列；——促進中高科技爲主的新型工業開發區的盡早設置;— 在興辦第二代產業的同時加速培養第二代企業家，第二代管理人才。C . 在服務業逐步凸顯的90年代，強化綜合性服務體系的重要一環， 是盡快建立並完善具當代國際水準的諮詢顧問服務行業，不妨講缺乏 一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經濟學家爲政府論證，是當前澳門經濟發展 的重要制約因素之一。d . 積極擴大城市功能，提高國際形像。要積極而有效地支持國際 機場等基礎設施依期建成並爭取溝通珠江三角洲腹地的鐵路、高速公路 早日建成。不久前通過朱森林省長到訪，澳粤雙方就廣珠鐵路、廣珠高 速公路延伸至澳門達成了原則協議，爲使兩項工程進入實質性興建還需 雙方進一步主動爭取。e. 充份參與國際分工，強化在區域合作架構中的地位、作用。在積 極利用香港的多功能國際經濟中心地位的同時，主動加強同珠海和整個 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全面合作，其中盡快建立粤港澳三方面高層之間的正 式聯繫協調制度是必要的，把全面合作的突破口選在哪裡的論證宜盡快 取得共識: 主動而策略地通過葡國同歐洲共同體建立多邊、多層、多渠聯 繫 ，使澳門進一步成爲聯繫中國大陸和歐洲共同體、聯繫東方和西方經 濟關係的熱線接觸點和活動基地，爲此應強化澳門作爲有特色的交易展 覽 、接待基地的功能。f. 積極而實際地探索提高澳門經濟發展質量和居民生活素質的措 施 ，使經濟增長保持較快節奏、較好質量，同時確保社會各個層面合理 分享經濟發展成果，確保社會得以協調發展。澳門經濟已經進入了一個結構性調整的重要階段，它的固有優勢有 待充份發揮，它的巨大潛力有待全面發掘。今後的發展機會不能認爲越 來越少，而恰I合相反，可以講，目前達到的境界衹是一個開頭，而絕不

是極限。祇要充份依靠同珠江三角洲等鄰近地區的全面合作，充份利用 同歐共體等發達經濟接軌的優勢，積極培植新型增長點，推進科教興區， 走質量型增長道路，那麼澳門經濟就存在擴大發展的空間，其前景就會 是繼續光明的，質量與效益就會不斷提昇，小中有大的澳門經濟應該引 起內外的共同重視與認同。總 之 ，澳門是一個有很大利用價値的地方， 對澳門人本身是這樣，對葡國和中國也是這樣; 9 0 年代不宜延誤，充份 利用90年代 ，無論對現階段的過渡期還是對1999年之後的特別行政區 都具極大重要性。澳門不應該被看低，澳門人也下應該自己看低自己。軎港澳應主動在區域合作中共謀發展1. 國際經濟發展的共同性趨勢進入20世紀90年 代 ，全球經濟整體演進的趨勢是: 隨着區域一體 化 、集團化勢頭增強，區域經濟整合程度急劇提高; 隨着各國產業結構的 不斷調整轉移，國際分工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 隨着各國經濟國際化程度 的大幅提高，各國經濟的相互依存度有了新的提昇。面對西歐、北美區域集團化迅速發展的挑戰，並爲適應區域內部經 濟活力增長的需要，亞太地區的經濟合作將比以往更爲迅猛地擴展是可 以預期的。90年代 ，一方面以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和太平洋經濟合 作會議(PECC)爲軸心的泛區域合作將更具官方色彩與規範化，但可能依 然處於相對鬆散的協調合作階段; 另一方面，由於各國之間雙邊合作日益 頻繁與加強，次區域合作將得到進一步發展與完善。根據亞洲開發銀行報告， 1991年西方經濟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增 長率分別爲零和2. 1% ，而亞洲各國仍能保持5. 8%的領先增幅，形成全球 經濟中一枝獨秀的可喜局面[1]。亞 太 區 1991年貿易額已佔世界貿易總額 114，其中出口佔25. 1 %，入口佔22. 5 %，較 30年前增長一倍以上，平均 增長率爲16. 8 %，超出世界貿易增長率4. 3 % 。關貿總協定1991年報告 指出 ，全球進出口總額比上一年度增長1. 5% ，但亞洲七大經濟貿易實體

(中 國及“四小龍” 、馬來西亞、泰國)仍保持健康增長，中國出入口總 額分別增16%和 19. 5% ，另外六個經濟實體則分別增長14. 5%和 17%，比 世界平均水平高出3倍以上⑵。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的一份名爲 《世界經濟長期展望》的報告認爲，世界經濟重心正堅定地向亞太地區 轉移 ，到 2040年 ，全球一半產品將會印上“亞洲製造”的字樣[3]，亞 太區所擁有的巨大發展潛力正逐步轉化成泛區域性經濟優勢。遠東亞太區多邊經濟合作格局中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多重性經濟成 長三角正在加速凝集形成中，其中擁有亞洲“四小龍”中三條龍(香港、 台灣、南韓)的東北亞，總體優勢遠遠超過以新加坡爲龍頭的東南亞，世 界三大貨櫃港全部集中在遠東地區，其中北區又三者有其二(香港、高 雄），與此同時，滬閩台、粤港台、粤港澳等華人經濟成長三角更有條 件先行一步，及早提昇到更高層次的合作，振興中華、促進統一的共同 願望和民族凝聚力，有朝一日勢將釋放出前所末有的巨大能量。由於地 緣 、血緣聯繫緊密，80年代已建立穩固基礎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在遠 東亞太區總體經濟合作中是一個穩定程度最高、前景最光輝的成長三 角 。經濟一體化是粤港澳經濟發展的共同需要。經濟一體化既具有靜態 效應，又具有動態效應。所謂靜態效應是指經濟一體化在資源配置、生 產效率和消費福利這幾個方面對區域內外的國民經濟的影響; 所謂動態 效應是指經濟一體化在經濟增長率方面對成員國經濟的影響。從產業結 構理論觀察， “四小龍”中香港、新加坡是一種類型，台灣、南韓是另 一種類型。前者(澳門亦屬同一類型)作爲港口型經濟、海島型經濟，沒 有條件也不需要建立“大而全”的產業結構，而宜重點開發具相對優勢 或潛在優勢的產業。對彈九之地，自然資源極度貧乏的港澳地區來說， 通過與珠江三角洲的經濟整台，可及時獲得廉價的勞動力、土地、食品、 淡水等各種資源及國內市場的支持，另一方面，又可廣泛藉助廣州及內

地的基礎工業及高科技硏究成果。對於深化改革開放的珠江三角洲而 言 ，通過與港澳的經濟整台，則可更多地獲得資金、信息 、管理技術、 國際市場及其它服務。中國要走向世界，港澳地區是最鄰近、關係最密 切的國際市場，珠江三角洲與港澳經濟聯成一體，就成爲向全國內陸輻 射與同國際經濟接軌的前沿地區。即使中國最終正式恢復世界貿易組織 正式成員資格，港澳的特殊作用仍是不可取代的。80年代，香港經濟實現了向發達經濟的提昇，澳門經濟也取得了前 所末有的質的飛躍，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變化更是深刻而巨大， 成爲沿海地區“黃金海岸”的發展龍頭，初步形成了穗港澳三個中心城 市鼎足而立、外圍城市競相爭雄之勢，在三地加速發展過程中，日益全 面而有效的經貿科技合作是不可低估的重要推動因素之一。應該說，珠 江三角洲同全國一樣，繼續深入改革開放的發展形勢是不可逆轉的; 珠江 三角洲與港澳兩地加速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形勢也是不可逆轉的。2. 形成中的粤港澳經濟協作區特點a . 這個經濟協作區同其他國家和地區的經濟一體化不同，係由實 行不同社會與經濟制度的地區間進行的區域合作，1992年中共 1 4大在 總結十多年改革開放經驗基礎上及時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 模式，爲三地發展緊密型合作增加了新的推動力。b . 這個經濟協作區有關三方在地理上連成一體，歷史上存在過緊 密聯繫基礎。隨着三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交通、通訊條件的迅速改 觀 ，由逐步現代化的交通通訊網絡聯結在一起的三地經濟，將有可能發 揮越來越大的系統效益和整體合成效益。c . 這個經濟協作區是由同一民族，而且是習俗、語言完全相同的 三個華人社會所組成，通過港澳，廣東省還保持看同全球華僑、華裔的 龐大聯繫綱，從史緣、地緣 、血緣 、親緣等條件看，都具有任何其他推 行經濟一體化國家和地區所不具備的優勢。

d . 三地進行結構性合作的互補性高。10多年來，從 “三來一補” 爲主體，進入到以"三資”企業爲主體; 從流通領域的合作發展到生產領 域的合作; 從個別行業局部合作發展到各個經濟部門的整體合作; 從經濟 合作發展到文化教育、科技、基礎設施及環境保護等方面合作; 從民間合 作發展到半官方、官方合作，合作領域擴展的迅速和合作層次深化的及 時都是引人注目的。今 後 ，利用廣東科硏力量，合作開發新產業、新技 術 、新產品尤其重要。國家決定在珠江三角洲八市六縣建立的高技術產 業帶 ，全速發展電子信息、現代生物、新材料、高級精密加工、機械電 子一體化、輕紡等高科技產業。這是粤港澳三地實行結構性經濟合作的 新激素，是加速三地建立緊密型合作最佳組合的新動力。總之，擴大三地之間的全面合作適應中國加速改革開放的需要，既 有利於內地吸引外資和引進技術並提高投資效率，也有利於三地資源的 節約和國民經濟整體素質的提高。3. 建立與鞏固經濟大三角需堅持的幾個原則a. 結構昇級原則香港、澳門 、珠江三角洲產業結構的合理化程度不同，但都有不斷 合理化與高度化的必要，即使香港已具有較爲現代化的產業結構，金融、 航運、資訊等系統已臻世界一流水平，發展對土地、勞務 、能源需求不 高的高附加値製造業及適宜的高科技仍是當務之急。b. 優勢突出原則在產業佈局上，不僅粤港澳三方中任何一方，即使作爲區域性合作 的整體也不宜企求面面倶倒，發 展 “大而全” ，協作系統中的任何一方 都應相應突出自身優勢，揚長避短，擺正自己所處的位置。c. 平等互利原則三地之間相互關係的基點當然是“平等互利，互惠互補，共同受益“ 持久受益” ，這個原則是任何區域性經濟合作的參與者都需要認真堅持

的 。d. 水平合作與垂直合作相結合原則由香港、澳門及廣州所組成的不等距三角形，特別是以廣州爲中心 的珠江三角洲城市群體，在 2 1 世紀初葉，可能形成一個“超級城市組 合”或 “超級產業系統” 。因此，在產業政策的制定及結構重建、調整 方面上應互相主動配合。穗 、港 、澳有關當局，要有一個通盤的佈局，進行水平式和垂直式兩種分工與合作。三方有必要進行方向一致的合 作 ，共同採取有力措施扶植優勢產業。從當前發展水平觀察，香港的輻 射與集聚效應是最大的，在金融、貿易 、航 運 、信息 、管理等功能上對 澳門、珠江三角洲構成垂直合作關係，或者說後者對其依附性很大; 從發 展趨勢上，珠江三角洲的高科技和人力資源優勢將在若干年後形成經濟 優勢，造成香港、澳門對其依附性越來越大的局面。粤港澳經濟大三角 現階段的龍頭是香港，而下一世紀之後隨着新興高科技帶動整體製造業 及服務業的蓬勃，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地區將是經濟大三角的心 臟地區，甚至不出意外可以構成全球性的高增長中心區域之一。所以三 地間關係是水平合作爲主，垂直合作爲輔; 當前以垂直合作爲主，從長遠 看以水平合作爲主。在粤港澳經濟大三角格局中，澳門雖小但小中見大，內部資源有限 但外部資源充足可資利用，是一配角又能發揮其不能被取代的特殊作 用 。澳門是一個地區性的成長極，也是遠東亞太區擁有獨立發言權的一 員 。可以毫不誇大地講，在未來的全球經濟發展走勢中，亞太地區會繼 續保持較大的活力，而中國將繼續扮演亞太地區巨型火車頭的角色，在 中國發育較充份的東部地區，即沿海走廊中已居領先地位的廣東及同香 港 、澳門所組成的經濟大三角系統，是一個具多重優勢的華人區域經濟 合作實體。在 90年代，這個經濟大三角也要不失時機地進行轉型，亦即 轉入一個結構更合理、效益更突出的緊密型合作發展新階段。藉助香港 的有力推動和珠江三角洲的有效支持，澳門通過發揮其結構性優勢不僅

能爲三地經濟一體化程度的不斷提高作出積極貢獻，而且也必然加快自 身發展速度，提高自身的發展效益。相信進入21世紀後的粤港澳經濟大 三 角 ，將有可能走在亞洲的前列而成爲遠東以至國際上的一個大型增長 輻射基地。註釋：[ 1 ] (香港商報》，1992年 4 月 2 1日。[ 2 ] 香港《 信報》 ， 1992年 4 月 2 0日。[ 3 ] 香港《 明報》， 1992年 8 月 7 日。

澳門的中興與區域經濟合作*(1990)一 . 澳門需要再認識澳門擁有不足20平方公里面積，不足40萬人口，面積衹佔珠海特 區的 1/74，珠江三角洲經濟開放區的1/2600，更不到廣東的1/10000， 人口相當於珠海的70%，珠江三角洲經濟開放區的1/45，廣東的1/150。 澳門人口密度爲每平方公里25964人 ，是世界上罕見的高指標。就是這 個通常在世界地圖上很難找到其存在位置的澳門，卻是一個具有四個多 世紀開埠歷史的國際自由貿易港，一個運作具有相對獨立性的微型經濟 體系，其貨幣和財政稅收自成體系，在國際上受到廣泛認同並同120多 個國家、地區保持廣泛經濟聯繫。在 16世紀到18世紀中葉約兩個世紀歷史，澳門曾是溝通東西方貿 易的國際貿易中心和國際航運中心。明末至淸初中國豐盛的茶葉、陶瓷 、 絲綢、工藝品、鐵器等重要物產和貨品經澳門口岸源源不斷地輸往南洋、 中東和歐洲，以及日本和美洲，許多國家獻給明淸王朝的貢品以及香料、 木材、棉花等貨品則通過澳門轉送至中國內地。澳門也是溝通東西方文 化的早期文化交流中心，中國的制茶技術、煉鐵技術、陶瓷生產技術、 工藝品加工技術經此擴散到世界各地，歐洲文藝復興運動的積極成果、 宗教文化以及當時某些西方先進科技，也由此地傳入中國內地並輻射至 遠東地區。自 19世紀中葉鴉片戰爭和香港開埠後的近代一百餘年間，澳門的 重要地位和作用似乎被香港所取代，但澳門仍扮演一個特殊的角色，發* 本文為作者1990年 12月在中國深圳召開，有内地、台、港 、澳及美、日學者參加的"華 南沿海地區經濟合作” 研討會上宣讀的論文，

揮其特殊的作用。從消極方面看，澳門實際上是英國發動鴉片戰爭的重 要策源地，是將逾20萬名華工“資猪仔”輸往南洋、美洲的出發口岸， 也是集黃、賭 、毒大成的“梳打埠” ：從積極方面看，澳門不僅是民族 英雄林則徐、民主革命先驅孫中山等近代歷史上許多名人學者拓展事業 的場所，而且直到現代仍然是溝通中外經濟、文化交往的特殊渠道之一， 起到其他城市和地區所不能起到的特殊作用。當代，在充份利用國際資源、國際市場前提下，澳門這個微型經濟 體 系 ，經 60年代準備，70年代開拓，80年代多元化已取得新的振興， 成爲亞太區令人注目的快速發展地區之一，比起香港、新加坡、台灣、 南韓這 "四小龍” ，整體來看仍有一定明顯差距，但同泰國、馬來西亞、 印尼等所謂“第二代小龍”相比，郤遠遠凌駕於它們之上。繼 1987年實 際增長14. 3%之 後 ，1988和 1989年取得7. 8 %、5 % 的較好增長速度，預 計 1990年可達到8%的實際增長。1982至 1990年平均增幅爲7. 6% ，高過 “四小龍”的平均增幅。1989年 GDP總値達到241. 6 億 元 ，即約爲30 億美元，人均GDP已達9250美元。1989年澳門進出口總額爲260億 元 ， 順差爲3. 5億元。在總値爲131. 9 億元，即 16. 5 億美元的出口貨品中98% 爲本澳自製產品，另有約5億元的轉口。16. 5 億美元這個數額相當於同 年中國出口總値的1/32強 ，僅次於上海、廣東、遼寧、山東、江蘇等少 數幾個省份，比全國五個省級建制的民族自治區的出口總合還要多。過 去 10年澳門與中國大陸貿易額增長2. 65倍 ，由 1979年 的 2. 45億美元 增加到1989年的8. 96億美元。目前每年在澳門舉行的全國各地出口展 銷會數以十計，成交額一路增長，1989年達2. 12億美元。1990年據不 完全統計已達3. 8 億美元。澳門人在中國大陸投資遍佈由沿海至中原的 許多省份，其中澳門在珠海開辦“三資”企業約300間 ，投資總額估計 已逾二億美元，佔外來投資的第二位。澳門 1990年外匯儲備達42億美 元 。目前，澳門按人均本地生產總値在亞太地區30多個國家、地區中亦 可列爲較前的名次。

這裡要特別強調的有二點：①澳門進出口結構極爲特殊，以 1989 年爲例，佔出口總値68, 9%(90. 9 億)的貨品輸往美國、歐洲共同體這兩 個經濟高發達地區，而進口貨品的61. 6%(73. 2 3 億)來自香港和中國大 陸 ，其中對中國大陸貿易逆差爲18. 73億元 ，即 2. 33億美元，也就是說 中國大陸對澳門進出口順差爲2. 33億美元。②以出口加工業、博彩旅遊 業及地產建築業、銀行金融業爲四條支柱的澳門經濟，雖人均產値不低I 且已踏入比較發達境地，但仍不能稱之爲發達經濟：澳門經濟雖具一定 的發展規模，但仍不是規模經濟；澳門居民生活素質雖已快速提高中， 但佔勞動人口 43. 8%的人爲小學以下文化程度者，其中二成以上(46, 630 人 )爲未受教育或未完成小學教育者，構成發展的嚴重障礙。90年代澳門面臨着歷史性轉折，澳門爲期12年的政權移交過渡期 已過去近3 年 ，在餘下的9 年 裡 ，澳門無疑要面對一系列內外形勢變化 所帶來的挑戰，經濟放緩的勢頭已經顯露，但澳門絕不應該也不可能由 此而喪失素有的經濟優勢和各項有利條件，澳門經濟持續增長的機遇絕 不可能萎縮或消失。相反，衹要各界人土不失時機地開拓，爭取90年代 的經濟增長繼續保持一個合理的幅度還是可能的。雖然澳門經濟活動規 模有限，但由於其所居地位特殊，故將繼續是溝通東方和西方、溝通社 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經濟體系的交匯點，將繼續是一個具一定國際影響的 遠東貿易與旅遊名城，並將能發展成國際上小有名氣、結構略呈多元化 的製造業基地並會逐步向服務業佔優的城市演進，向中小型國際航空與 海運中心及金融中心提昇，在地區性經濟發展中發揮其越來越大的特殊 作用。應該說，澳門已進入中興時期，在 90年代至21世紀 40年代這半 個世紀內，經過回歸洗禮並轉入實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後，澳 門將有可能逐步步入發達經濟行列。對於澳門的歷史與現狀，對於澳門的經濟與社會、不僅非澳門人，

就是澳門人本身也有個再認識的問題。要認識其特殊地位和作用，認識 其固有的、潛在的優勢和各種有利條件，也要認識其現存的隱憂和制約 因素; 要認識其一切可以利用的發展機會，也認識其不能不面對的種種挑 戰 ：要從整體上認識澳門經濟的長與短，利與弊，也要從局部，從每個 具體產業部門加以認識；要從現有的產業部門來認識，也要從一切可能 開拓的領域和部門來認識：要認識澳門經濟的發展前景，也要認識澳門 在周圍環境中的地位和可能發揮的作用。二 . 9 0年代帶來的挑戰整體看來，過去30年來澳門經濟發展邁出了難能可貴的步伐，成 果値得珍惜。但澳門屬資源不足型微型經濟，根基淺，對外依賴性日顯， 經不起國際市場激烈競爭弓丨起的震盪。爲防止出現速度降低、效益縮小、 結構變形、體制失靈，對於新時代所帶來的種種挑戰絕對不容掉以輕心。 這些挑戰可歸納爲兩大類。1. 外部環境的制約 a . 澳門經濟是國際自由市場經濟體系的組成部分，其發展不能不 受到國際整體變化趨勢的制約。國際經濟在90年代雖不致有全面衰退發 生 ，但增長進一步放緩將是無可懷疑的。亞太地區國家雖然會繼續保持 較高的增長率，但由於基數擴大難以保持80年代的平均增長速度，澳門 很難成爲例外。b . 中國經濟在保持良好發展勢頭前提下，加速結構性調整仍是一 項艱巨任務。80年代是澳門經濟表現最好的10年 ，事實上成爲中國推 行改革開放政策的間接受益者。從當前形勢分析，中國經濟達到治理整 頓預期目標恐怕還要兩年左右，這期間失調的產業結構，爲壓抑高通脹 而被迫收鉍銀根，總需求與總供給之間不平衝的持續等因素造成的由澳 門抽調已投入資金的後果，勢必在一定程度上對澳門經濟發生制約作

用 ，其中澳門與珠海及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協調，也亟待加強。C . 中國大陸、泰 國 、馬來西亞等所謂“第二代小龍”及東南亞其 他發展中國家投資環境的日益完善和產品低勞動成本的競爭優勢，構成 對澳門經濟活力與適應力的嚴重挑戰。d . 歐洲共同體1992年經濟一體化和美加自由貿易區的形成和擴大 趨勢 ，意味看世界上兩大經濟發達地區保護主義有可能進一步抬頭，過 去澳門工業主要靠這道兩大市場提供的外部需求來維持，一旦配額、關 稅等優惠縮減或取消，則澳門工業的龍頭— 紡織製衣業將會面臨致命 的險境，近期圍繞澳門輸美紡織品的爭議的教訓，値得進一步認真總結。2 . 內部結構性變動的需要a . 連續 20餘年高速增長後已進入結構調整期。70年代末到80年 代 初 ， 80年代中期已經發生過結構性的調整，目前面臨的是范圍更廣、 影響更深的調整。澳門工業高度依賴紡織製衣業，50%的生產能力、65% 的勞力和70%的出口貿易與紡織製衣業聯在一起。由於多層次的結構性 因素影響，澳門出口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減弱。總體觀察，地區 生產總値繼續保持增長，但潛伏的危機已日漸表面化，以致一些曾經興 旺一時的產業，如電子、絲花等日趨式微。b. “九九”帶來的震盪需要予以重視。澳門進入過渡期近三年來， 社會經濟發展均較正常，儘管多數人對90代澳門經濟的持續增長是充滿 信心的，但無可迴避的事實是，確有小部分人士對“九九”後的發展前 景存有疑慮，包括技術與管理人員在內的各階層都有人在作移民外流的 打 算 ，其中土生葡人的不安心態更需予以關注。政府某些決策表現出行 爲短期化傾向，本澳產業界人士再投資慾望趨淡，外部資本注入本澳的 增勢不大，使本澳經濟特別是出口加工業本已脆弱的產業結構更形脆

弱 ，而這種社會心理因素造成的局面又非單靠經濟手段可以解決的”三 . 基本出路在於加速產業轉型和加強區域合作1. 關於經濟轉型當前，在部分企業家爲了減輕經濟營成本把部分設備、資金、工序 向外轉移時，一些國際性財團郤對澳門比較感興趣，紛紛前來探路: 在 一般的企業家投資和再投資意願趨淡的同時，澳門最具影響力的集團公 司郤放手投資，繼續參與各項開發。這一方面說明，澳門投資環境的引 力不減，另一方面也說明如果通過各方的共同努力使經濟發展前景的不 確定性減小，那 麼 ，澳門仍將是一個可以令許多人大展拳腳的場所。爲維持澳門經濟發展的後續力，使澳門經濟在9 0年代，亦即過渡 期的最後9 年保持較理想的增長幅度，從而爲1999年開始運作的特別行 政區奠定應有的物質基礎，當前關鍵的一環是不失時機地進行產業轉 型 。產業轉型是一個逐步推進的過程，不可能要求一年半載即可見效， 但也絕不是可望不可即的空中樓閣。對產業轉型應理解爲，一是整體轉 型 ，即整體經濟勢將進一步加速服務產業化，服務產業將會以高於加工 業的速度發展，轉型內容包括原有第二、第三產業的多元化，產品與服 務的高檔化優質化，市場與服務對象的多方位化，管理思想和管理手段 的現代化，在所有生產與服務領域知識含量的擴大化，等等。二是工業 轉型。在日益多元化的澳門經濟架構中，面向國際市場的出口加工業多 年來佔據着主體經濟支柱地位，其產値曾佔全澳本地生產總値的三成至 三成半左右，近年雖因博彩旅遊業的興旺比重呈下降趨勢，仍然是主要 經濟支柱之一。作爲開發有形產品的生產部門，它的存在與發展對增加 外匯收入，維持全澳近半數就業人口的生計，帶動運輸、服務等相關行 業發展，以及擴大國際經濟交流，提高澳門的國際形像都極爲重要。澳門工業的出路在於： ① 產業結構逐步合理化，應在穩定現有行

業基礎上積極開發適宜技術、適宜規模的其他新興行業，使工業行業多 元化續有突破並逐步形成工業本身的幾大支柱同時蓬勃局面：②使產品 結構得到逐步優化，澳門工業製成品在國際市場上一般具有良好信譽， 但附加値不高*如不設法提高產品檔次並不断開拓新品種，就難以適應 競爭形勢：③使技術水乎得到提昇，澳門廠家以中小型爲主，技術水平 偏 低 ，產品仍以勞動投入而非以技術和智力投入爲主，故逐步實現產品 由勞動投入爲主向技術投入爲主的轉變，由低技術向中等以上技術的轉 變是非常必要的；④使市場結構進一步多元化，長期以來澳門出口市場 一直集中在歐洲經濟共同體和美國，近年開始嘗試開辟俄羅斯、東歐以 及東南亞市場，應繼續努力尋求突破；⑤使社會環境更具吸引力，力圖 實現由政府少支持向多支持的轉變，由政府服務低效率向高效率的轉 變 ，由法制保障欠充份向全面保障的轉變，以便盡早達到基礎設施配套 化 、對外交通相對獨立化、投資環境的完善化。2 . 關於加強區域合作澳門由於社會、經濟、技術條件的限制，一方面自身發展需要得到 外界支持I也應該主動尋求外界的支持。另一方面它也有條件，有可能 不斷擴展國際間和地區性經濟技術關係、重點是在同鄰近地區的合作中 發揮其應有的作用，成爲一個"地區性戰略樞紐” 。在華南沿海經濟區 的開發中也將扮演一個不容忽視的角色，其中在建立粤港澳特殊經濟協 作區方面甚至可以是大有作爲的。澳門也有一些實力較強的開拓型企業，早 在 8 0年代中期即已看準 國際市場需求，部署提高產品技術含量的可行措施，包括購置具國際先 進水平的技術設備(如 CAD/CAM)和開展同內地重點高等學府科硏人員的 合作 ，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益，取得擴大生產的主動權，不僅在國際上進 一步樹立起企業與產品形像，也促進了澳門與內地之間的科技合作關係 的發展。他們的事例證明，適時進行技術轉型與發展同內地的科技合作

是事業成功的兩個法寶，實行技術轉型帶動了澳門與內地之間合作，兩 地的技術合作又促進了澳門經濟的轉型。四 . 幾個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1. 關於澳門經濟規模的“小” 。澳門經濟規模小是幾百年社會歷 史條件發展的結果，從近期經濟發展速度、經濟活動效益來看，澳門係 一個微型經濟實體，即使90年代繼續塡海，面積最大也不會超過25平 方公里，發展空間仍然極爲有限，但其經驗、特點卻非常値得重視與硏 究 。何況 1999年之後它將與香港一樣成爲直屬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 政府的特別行政區，實 行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保持現行經濟制度 50年不變。澳門確實地方小，資源缺，但其地位特殊，經濟充滿活力。 根據國家制定的基本方針，澳門未來的經濟發展會受到國家的特殊照顧 與保護， “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私有財產權” ， "澳門特別行政區 境內的土地和自然資源，除原有法律規定的私有土地外，屬於國家所有， 由澳門特別行政區負責管理、使用、開發、出 租 ，或批給個人、法人使 用或開發，其收入全歸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支配。” “澳門居民依法享 有私有財產所有權、企業所有權及其轉讓和繼承權，以及依法徵用財產 時得到適當和不無故延遲支付的權利” 。 “澳門特別行政區財政收入全 部用於自身需要，不上繳中央人民政府。中央人民政府不在澳門特別行 政區徵稅。” [1]相信澳門的聲音、澳門的信息在同鄰近地區的合作中也 會得到相應的重視和肯定。2 . 關於澳門的“賭” 。 "博彩業”（GAMBLING)是澳門特殊社會環 境的產物，博彩和旅遊構成澳門經濟主要支柱之一，佔本地生產總値已 逾三成，是政府稅收主要來源，是實行低稅制的基礎條件，在某種意義 上講 ，也是外來資金流入的一種形式，是社會收入再分配的一種特定形 式 ，每年博彩業數以百萬計的光顧者九成以上爲來自香港與其他國家和 地區的人士，故它是外向程度極高的特殊性質服務產業。這個行業的消

極作用不宜低估，但也不宜看成是“以賭立區” 。它是澳門現有經濟結 構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根 據 “50年不變”的原則，相信在未來相當長 的歷史跨度內仍會是構成澳門主要產業部門之一。3 . 關於澳門的人才不足。澳門的技術與管理人才均感不足，80年 代開始，澳門有了自己的高等學府，在培育各類專業人才方面，雖至今 見效甚微，畢竟是個歷史性變化。隨着十多年來來自中國內地移居者中 各類專業人才的增加，以及在內地大學的定向培養，在香港、台灣及葡 國讀書學而有成的專業人才的回歸，現有人才結構已有明顯改善。爲應 付當前產業轉型需求，通過加強本身多種層次的重點培養和合理啓用， 以及開展同內地的全面科技合作，特別是適用技術的推廣方面I將是一 項事半功倍的途徑。4 . 關於資金。澳門經濟正處新一輪發展的前夜，當前國際機場爲 首的數項頗具規模的大型工程已紛紛開工r澳門本地資本(包括華人資本 和 “中資”）仍是澳門經濟的最活躍因素，港資大多具兩棲性質，故其本 地化程度亦較高。近年合資、日資流入蹟像加強，衹要投資環境續有改 善 ，澳門仍將是投資回報率較髙的地方，澳門對外來資金的吸引力沒有 理由會減弱。5 . 關於澳門的民心民意。澳門居民中約有1/4左右爲葡籍護照特 有人(135, 220人)[2], 其中極個別的人士以及部分土生葡人可能面對前途 有所顧慮而會在1999年之前外移，但大多數澳門居民將會一如既往爲發 展澳門、開拓澳P丽組續探索、繼續創新。1987年 4 月 1 3 日中麵 國 政府首腦簽署的《中葡聯合聲明》於 1988年 1 月 1 5日正式生效，在爲 期不到12年的過渡期，澳門所要解決的各領域課題頗多。這裡中葡兩國 政府的充份諒解、合 作 ，對防止現政權行爲短期化有着重大影響，而起 草 《澳門基本法》作爲一項大型系統工程對鞏固、增強居民信心，對普

及與提高居民的公民意識，對維持過渡期的穩定、發 展 ，從而對政權的 平穩過渡以及1999年後可靠地實施“一國兩制都具深遠影響。可以 說 ，基本法提前10年起草、預計提前6 年正式頒佈所產生的超前效益， 對澳門經濟的持續增長是一，副有效的促進劑。五 . 政府之間的充份合作是項決定性因素在確定9 0年代發展任務時，香港、澳門均把加強同中國內地，特 別是華南地區建立互利互惠、互補互助的經濟關係作爲策略重點，以應 付 90年代的國際經濟區域化所帶來的挑戰。“建立中港互惠的經濟關係一一加強香港商界與國內企業在商 業 、貿易及投資關係等方面的合作，這些關係對香港和中國來說都非常 重要。” [3]這是共建香港繁榮的三大結論性策略之一。“就那些挑戰和機會而言，澳門能夠而且一定要爭取發展成爲地區 性的戰略樞紐。這個設想須要採取長期的進取行動，來吸取設立更高增 値的製造工業和服務工業，爲此，同中國之間的互補性是重要的，同時， 亦應採取短期的保護措施維持現有的核心工業。”[ 4 ] 這是澳門政府 委托美國麥健士顧問公司所作的硏究報告（澳門未來十年發展展望）的 結論。在全面推行區域經濟合作中，各地政府之間的全力配合肩負重大责 任 ，發生重大影響，因 爲 “政府的必要性在於它是‘競赛規則’的制定 者 ，又是解釋和強制執行這些已被決定的規則的裁判者。” [5]從澳門實 際情況來說，令人欣喜的是，政府已逐渐認識到推行區域經濟合作的重 要性。 “澳門發展設想必須建基於本地區唯一的戰略性競爭條件，就是 與具有發展和吸引潛力的華南地區經濟環境相接近。成本的增長，缺少 天然資源，和低技術的勞動力，判定除開任何其他的選擇。因此，問178

題是澳門如何利用它與華南的聯繫，與此同時推動向更高層次的工業發 展 。”[6]澳門政府日前發表的1991年施政報告更進一步指出， “澳門由於 是珠江三角洲的其中一個端點，地處南中國範圍內具有地緣戰略的位 置 ，並擁有一個正在進行有抱負的基建計劃，因此自然和希望澳門未來 擔當一個較重要的角色，而在地區發展方面，甚至擔當領導的角色。爲 此 ，其具活力的財政架構的潛力，社會模式的性質及具經濟動因的推動 力將會發揮作用。” [7]包括設立投資促進機構, 建立起點較高的工業村， 通過積極而穩妥地提髙工藝過程的自動化、現代化程度來提高傳統製衣 紡織業的附加値和競爭力，以及加緊澳門經濟發展模式及對策的硏究論 證已提到議事日程，但最後見效則在很大程度上有賴於區域性合作的加 強 。90年代是港澳兩地完成過渡期、最後實現回歸的關鍵歷史階段，也 是深圳、珠海、汕頭、廈門 、 海南等經濟特區發展的第二個10年 ，由速 度型發展向效益型發展轉變將是它們的共同特徵，也是廣東、福 建 、廣 西等省(區)組續治理整頓、深化改革開誠認真執行“八五” 、 “九五” 計劃，使國民經濟第二次翻番的關鍵性階段。中國10多年開放改革的經 驗表明，廣東、福建等華南沿海區域有進一步放寬政策的必要，有組績 走在全國改革開放前列的條件，也有爭取實現持續、棟定 、協調發展， 爲全國現代化建設作出更大貢獻的充份可能性。包括澳門在內的華南沿海7 省(區)11方[8]雖然在制度、發展水平、 生活方式、價値観念等方面存在嚴重差異，但同種同族、同語同文、同 風同俗，甚至同飲一江水的民族內聚力和自尊是不可低估的社會財富。 由於面臨共同的發展任務，具備開展區域合作的種種有利因索，所以更 應不断提高合作範圍的廣度和合作內容的深度，互補優勢，共創效益，

在鞏固、完善80年代所建立起來的各種形式經濟技術合作的同時，有關 各方面應主動促進建立各層面、各系統總體性、結構性合作，提倡發揮 各自優勢的水平合作並不斷提昇合作水平，尤其要設法帶動官方決策層 的主動參與和支持，通過定期、不定期的正式接觸來協調業已存在和可 能存在的不協調、不經濟狀態。華南沿海7 省(區）11方現有面積逾40萬平方公里，超過日本；人 口約爲1. 7 億 ，超逾日本30%。從地理位置、氣候、自然資源等方面總 體觀察均優於日本，當然從技術、資金、管理 、信息等現代經濟技術手 段衡量，除港台兩地外則存在頗大差距。日本人利用不到半個世紀歷史 跨度達到世界一J5E經濟大國。目前華南沿海7 省(區)11方總體發展水平 遠遠超過戰後初期的日本，那麼再過半個世紀，即到 21世紀 4 0年代， 華南沿海經濟區的經濟實力能否也在國際大家庭中佔據一席之地，創造 出令本經濟合作區城內廣大居民和全國人民揚眉吐氣的重大成果呢? 對 此 ，未來的事態發展將做出回答。註釋：[ 1 ] 澳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印《澳門基本法（草案）徵求意見稿》。[ 2 ]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編：《就業調查》 ，1990年 5 月。[ 3 ] 美國S R I國際公司：《共建繁榮一 香港邁向未來的五個經濟策略》，1989年 9 月 ： 香港經濟調査有限公司：《90年代的任務一落實共建香港繁榮的策略》， 1990年 6月 。[ 4 ] 美國麥健士顧問公司硏究報告：《澳門未來10年發展展望》。[5] M. 弗里德曼：《資本主義與自由》 ，1962，轉引自《2 0 世紀外國經濟學名著槪況》 第 298頁 。[ 6 ] 美國麥健士顧問公司硏究報告：《澳門未來10年發展展望》 。[ 7 ] ( 澳門日報》 ，1990年 12月 4 日。[ 8 ] 華南沿海7省 （區）11方指廣東、福建、廣西、海南四省，深圳，珠海、汕頭、 廈門四經濟特區和台灣，香港、澳門。

兩岸四方經貿關係的健康發展與澳門的 合理定位*(1994)一 . 一個全新歷史時期的來臨本次硏討會選定一個極爲現實、極爲重要的主題。現 在 距 “九七" 還有整整三年時間，距 "九九" 也衹有五年半時間。"九七”、 “九九" 這兩個時間大限從80年代中期提出，經近十年港澳兩地事態發展驗證， 無論對港澳兩地的廣大居民還是對海峽兩岸的億萬同胞，都已逐步形成 了一種基於理性的共識— 由中英、中葡之間兩個聯合聲明確認的歷史 性轉折正不可逆轉地深入發展，這是當今條件下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唯一 可行的最佳選擇。“九七” 、“九九”確確實實是兩個時間大限，它們標誌着中國土 地上將最後全部由中國人自行管治的歷史新時期的開始，這是任何具民 族感情的人所不容忽略、不容否認的基本事實。 “九七” 、 “九九”之 後港澳經濟前景如何？是非常樂觀、比較樂觀、審慎的樂觀還是不値得 樂觀？這不僅是考驗港澳幾百萬居民智慧的課題，而且對全體中國人以 至國際上一切已經同或想同港澳保持接觸、發展關係的人士，也是考驗 其智慧的一個重要內容。本人認爲“九七” 、 “九九”應是港澳經濟達 致新高度的起程點，當前沒有任何不樂觀的根據。以香港爲例，首先因 爲香港是一個已具雄厚基礎、高度國際化的多功能經濟中心，香港地位、 作用的保持關係到它本身600萬居民的福祉，同時也關係到中英及國際 上許許多多利益主體的進退，香港人不會輕易讓他們多年創造的成果付 之東流; 中國爲了四個現代化的成功需要它作爲一座通向西方世界的橋*本文係作者1994年6 月7 日在香港“九七前後兩岸四方經貿關係”座談會上直讀的論 文 ，

樑 ，需要它作爲一座使國際資本進入中國的橋樑; 英國人在港繼續獲取巨 大經濟利益的前景依然存在，他們沒有置香港未來於不顧、一走了之的 理由: 香港作爲西方國家進入中國龐大市場的候車室，其利用價値隨着中 國改革開放的深化而倍增。可以預見的前景是，香港作爲"亞洲四小龍” 中發展成果最好的一個，過去幾十年間的演進應是它更大發展的前奏 曲 ，進入21世紀後它應該也可能實現第二次飛躍，逐步形成一個帶動中 國經濟、遠東經濟加速發展的“東方紐約” 。“九七” 、“九九”的來臨不僅要求港澳兩地居民加速對歷史性轉 變的適應，而且對大陸和台灣各有關層面都提出了要不斷加深硏究、加 速跟進的新課題。 "九七” 、 “九九”發生在港澳，其影響所至將遍及 整個大陸和台灣，甚至對遠東、亞太區以至全球經濟關係的重塑，都會 帶來或深或淺、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不難想像，未來幾年 兩岸四區經濟關係的中心環節之一。二 . 合作發展的歷史新機遇由於歷史造成的原因，大陸、台灣、港澳至今仍分別以具相對獨立 性的四個經濟體系存在於世。80年代以來，主要由於大陸成功地推行改 革開放政策，這四個經濟體系開始形成了同步發展、共同促進的新局面: 大陸不僅取得40多年來前所末有的重大發展成果，而且也構成全球發展 效益最好的中心區域之一; 與此同時，面臨產業轉型需要的港澳和台灣三 地則把握時機，以大陸因素爲動力使自身經濟活動空間急劇擴大，港 、 台 作 爲 “四小龍”的兩頭活躍成員在國際經濟事務中更加活躍，作爲百 分之百的華人經濟體系，台灣經驗的被認同早已超出地理範圍的局限； 澳門雖先天不足難同港台相比，但其實力、形像也在隨“四小龍” 一起 得到提昇。間隨着歷史性轉變進入最後完成階段 ，港澳兩地理所當然地將成爲調整

據關貿總協定統計，1993年中國大陸、港 、台三地進出口貿易共達 636 0億 美 元 ，佔全球貿易總額的8. 5 $ ，僅次於美國（14. 3%)和西歐 (9. 2%)，排名世界第3(其中香港排名第8 、中國大陸排名第11、台灣排 名第 13)。世界銀行則預測，由大陸、香港、台灣組成的“中國經濟區” 保持現有增幅到2000年 ，生產總値將達到2. 5 萬億美元，成爲世界經 濟 “第四級” 。事實上，當前的中國大陸確確實實今非昔比，穩定的內 部環境，深入人心的開放意識，日益完善的法制，使得逐步向社會主義 市場經濟的轉軌成功成爲可能。換句話講，經過近15年的探索、實踐 ， 當前大陸經濟正逐步走向規範化、法制化、成熟化的發展新階段。1993 年大陸吸引外商投資項目多達83, 265個 ，協議金額達1, 008. 5 億美元， 實際投入257. 6 億美元，比上一年度猛增1. 3 倍 ，不僅超過過去14年總 和，而且也成爲全世界吸引外資最多的國家之一。如此巨大的市場潛力， 如此樂観的發展前景正昭示世人：如果說20年 前 "四小龍"的出現是亞 洲經濟奇蹟的話，那麼中國大陸經濟體系的快速擴張將是世紀之交全球 經濟的最大奇蹟。對於兩岸四地未來十年八年間將是充滿挑戰的年份， 也將是帶來更大機遇的年份。世界上任何一個經濟體系如果不想延誤其 自身的發展，就不能不主動積極地同中國，同中國經濟區發生旨在互利 互補、互相促進的全面經貿聯繫。在中國大陸的經濟爬坡過程中，在兩岸四地擴大聯繫與合作過程 中 ，粤港澳經濟大三角是一個起步最早、進展迅速的跨區域經濟合作形 式 ，如今已是一個輻射面廣、吸引力大、效益持久的增長源。當然 ，近 年由於台灣日益活躍，以 粤 、瓊 、閩爲主的大陸沿海地區與台、港(澳） 組成的更大範圍的經濟合作三角，其價値和作用更加令世人矚目。由於 這種順應時代要求的合作發展較快，且不具排他性，故有關兩岸四地之 間不同層次、互相重叠的經濟聯繫與合作可以是形式多樣、重點各有側 重 ，不宜拘泥於一個統一模式，更不宜拘泥於統一的名稱。

四個經濟系統資源擁有程度、配置傳統、利用效率不同，經濟活動 規模、法制環境不同，對其他各方影響也不同，但四個系統具有共同的 民族傳統，血溶於水的親情、族情及地理上毗鄰及通過合作擴大互補的 共同意願。故 此 ，衹要各方都有個積極態度，本著共謀發展與再發展的 意願 ，採取積極而漸進的，認真而有節奏的推動，本着長期受益、互補 互利的原則，理智而妥善地排除可能發生的障礙，那麼經濟合作的開展 必然會步步深入，並將最終爲民族振興、國家統一創造充足的條件。在今時今日, 爲使兩岸四地之間合作沿着更爲健康的軌道前進，進 一步強調處理好以下幾方面關係也許是適宜的：① 短期利益與長期合作的關係。解決好資源的合理配置是經濟發 展的基本規律，故 此 ，有關合作的一切參與方都不宜熱衷於短期行爲所 帶來的眼前利益，而宜在擴大活動空間，追求持久效益方面下功夫。②合作與競爭的關係。在兩岸四地擴大合作過程中，不要迴避合理 競 爭 ，而要面對合理競爭。在合作中開展競爭，以競爭推動合作，③區位分工與生產形態昇級的關係。 台港澳有個產業昇級與工序 外移問題，大陸沿海地區隨着經濟實力增強同樣要面對產業昇級與工序 外移問題，因此，在四方合作過程中要提倡水平分工與垂直分工的結合， 要考慮到合理分工與生產工序外移的節奏與承受力。④腹地多層次化與市場全方位化的關係。 目前港澳經濟已同大陸 經濟溶爲一體，已把內地作爲增加迴旋餘地的廣闊腹地; 台灣也有必要增 強腹地意識，進一步把大陸利用爲直接腹地; 大陸沿海中心城市則以內陸 廣大地區爲腹地。腹地的多層次性爲有關方面擴大合作提供了可行性。 港澳台市場定位主要是面向全球性貿易夥伴，同時也宜包括大陸地區日 益提高的巨大需求。⑤非排他性與競爭主動性的關係。兩岸四地經濟合作總趨勢中任何 雙邊與多邊關係不具排他性，但有關各方及時掌握競爭主動性卻是其擴

大合作力度，拓展合作成果的先決條件。爲使兩岸四地經貿關係在新形 勢下更加健康地發展，有關四方，特別是大陸和台灣加強對港澳地區的 全面系統硏究是一項當務之急，但願各方能相對集中人力物力不断擴大 成 果 ，爭取突破。三. 澳門是一個具相對獨立性的微型經濟體系作爲一個面積不到2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4 0萬的地區(面積不足 香 港 1/55 ，不到台灣1/1890; 人口不足香港1/15，不到台灣1/50)，澳 門過去在國際事務中往往被忽略。但需要說明的是，澳門雖小但有其獨 特的歷史演變背景，它曾是東西方經濟、文化交流的中繼站，當前則是 聯繫中外兩大市場的交接點，有其獨特的社會結構和經濟結構。作爲一 個微型經濟體系，它具有運行的相對獨立性並受國際上普遍承認，關貿 烏拉圭回合談判最後文件，澳門是正式簽署成員之一。自60年代開始，澳門先後成爲數十個政府間與非政府間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包括關貿 總協定、亞太經濟理事會、國際旅遊組織、多邊纖維貿易協定等）。向澳 門派駐領事、總領事的國家已達3 5 個 。澳門在葡國設有辦事處和聯絡 處 ，在歐盟總部設有辦事處，在 12個國家(地區)共 15個國際大都市設 有旅遊服務處。澳門同30多個國家（地區) 建立免簽證入境協定。在澳 門適用的國際公約和協議約近百個。澳門近30年來經濟亦取得有目共睹的飛躍發展，到 1993年 GDP達 475億元即59. 6 億美元，人均 15, 557美元。澳門在兩岸四地關係中同樣 也有其一定的重要性: 澳 門 10年來在大陸設立各種"三資”企 業 4, 117 個 ，總投資額超過30億美元，10年來澳門與大陸雙邊貿易增長5 倍以 上。香港是澳門最大進口來源地，也是澳產品的第四大出口市場，1993年 分別達到48. 18億元和17. 85億 元 ，兩地經濟一體化程度已達相當深的 程度。澳門與台湾的經貿往來近年亦在全面加強中，1993年澳門由台灣 進口貨値達10. 53億 元 ，向台灣出口貨値達1. 2 5億元。大陸、香港、

台灣共佔澳門進口產品總値近六成，澳門出口產品中銷往大陸、香港、 台灣的比例近年亦有所提高。澳門還有一個有待發掘、有待利用的社會 優勢: 它是孫中山先生思想與事業的起程點，某種意義上講，沒有澳門就 沒有孫中山先生作爲偉人及其輝煌事業的成功。澳門經濟特點是企業以中小型爲主、生產形態以勞動密集型爲主、 產品結構較爲單一、對外高度依賴，但經營管理較重效益，整體觀察仍 具活力，在聯繫歐洲聯盟方面的作用尤其値得重視。對澳門地位和經濟 實力不宜高估，也不宜低估: 其獨特優勢尙待發揮，其潛力尙待發掘。在 其未來發展中正確利用有利的地理位置，正確利用大陸作爲腹地，正確 利用業已形成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合作互補關係，是個首要選擇。對 此 ，大陸、港 、台的主管當局和企業界、學術界都不妨對小小的澳門重 新認識並適當加大關注力度。澳門由於先天不足難以有轟動性作爲，但 它扮演一個與其經濟規模相稱，與其特殊地位相稱的角色還是可能的。 本人期望，在 90年代的後幾年，澳門經濟將可能繼續以適宜的增長幅度 發展，在 1999年成立特別行政區之後也將繼續以較具活力的高度自治地 區 ，活躍於遠東和亞太區。澳門自身的合理定位，澳門在兩岸四地全面 經貿合作過程中的合理定位，將爲世紀之交海峽兩岸各方之間的持久合 作發揮其一份不可或缺的特殊作用。

有關穗港澳旅遊大三角的若干思考*(1989)建設與開發穗港澳旅遊協作區（旅遊大三角）的課題，在穗港澳旅 遊界以及更大範圍引起了較爲強烈反響。深入探討這個課題如同建設與 開發這個旅遊大三角一樣，是歷史發展的需要、時代前進的需要、形勢 演進的需要，本文擬對幾個引起普遍關心的問題提出一些新的看法，以 求教於三地旅遊界高層領導人士和廣大學術界先進。一 . 穗港澳旅遊大三角的基本内涵穗港澳三地地處亞熱帶，是正在興起中的環西太洋沿岸經濟高增長 帶的中心區域，是東方文化主要發祥地的重要組成部分. 即華南文化圈 的範圍。這裡山淸水秀、物阜民豐、人傑地靈，從旅遊資源、交通條件 來看都具有巨大潛力，開發前景十分樂觀。從佈局結構來看，穗港澳旅 遊大三角主要是個地理槪念，它包括由廣州、香 港 、澳門三個有較大國 際影響的城市爲基點的斜三角形，由於廣州是廣東省會也是珠江三角洲 的心臟，故穗港澳中的“穗”理所當然也包含珠江三角洲（小珠江三角 洲[1]爲主 ，輻射到大珠江三角洲t2]以至全省和鄰近地區） ，因此穗港澳 旅遊大三角與粤港澳旅遊大三角槪念上是完全一致的，當然現階段工作 重點應該抓住穗港澳三點組成的基幹三角，在這個基幹三角中既包括澳 珠岐、澳珠深、港穗深、港澳江（門）等直接與港澳兩個國際性城市有 關的小三角，也包括穗佛肇、穗珠深、穗岐珠等內陸小三角。實際上， 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是個連環三角，或 A 型三角，或噴氣客機型三角。稱 之爲連環三角是有目共睹的; 稱之爲A 型三角，是以爲廣州爲A 字頂點， 在穗港、穗澳兩邊線中加上深圳、珠海兩點構成A 字 ；稱之爲噴氣客機 型三角，則以香港爲機頭，香港、澳門 、廣州三點組成機身，廣州 、佛* 本文係作者1989年初在廣東旅遊學會例會上所作的學術報告，

山 、肇慶三點組成機尾；從發展層次與所居地位來看，香港這個機頭作 用是不容否認的，即使在21世紀之後也不容懷疑。現在要探討的不僅是平面槪念，更應該是立體槪念，不僅是地理槪 念 ，更應該是經濟槪念。所謂立體槪念也好，經濟槪念也好，指的主要 是效益，由穗港澳三個基點所組成的效益三角形是一可變的立錐體三角 形 ，其頂點的高度是無止境的。二 . 提出旅遊大三角的理論依據現代社會的特點是，社會制度上要不斷地開放、改革、協調，經濟 關係上要溝通、交流、國際化；早期經濟、文化發達國家如此，新興發 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亦如此：成功的國家以正面經驗證明這點，失敗的 國家也以反面教訓證明這點。加速開發作爲第三產業重要組成部分的旅 遊業對任何國家都是不可輕視的，對處於高中低不同發展層面的港澳穗 旅遊作爲一個地區性整體來看更具特殊重要性。1. 符合開放、改革的社會需要a . 旅遊業投資少、收效快、增値率高 ， 有利於資金積累，經營效 益高的酒店5 - 10年即可全部還本。b . 珠江三角洲旅遊資源充足，自然資源與人力資源都如此。廣東 四大名山、地下溶岩、古刹古寺、風土人情都具特色，名人薈萃也是一 大優勢，廣州購物，食在廣州— “筷子文化”都極具潛質。c. 屬綜合性勞動密集型行業，增加就業機會，按一般規律，年接 待量每增10萬人次，客房設備就要相應增加500間以上，按 1. 4 的人力 配備系數，僅酒店服務人員就要增配700 人以上 。d . 區域性合作是發展經濟的主要成功因素之一，西 歐 、北美、日 本 、西太洋地區都可證明。e ，旅遊是全面現代化的突破口，形像的現代化樣板。最好的設備， 旅遊行業率先採用；科學化與現代管理，旅遊企業率先推廣；最完善的

服 務 ，旅遊部門予以提供。2 . 符合開展經濟、文化交流的時代要求a . 促進技術、資金 、管理經驗的引進，以酒店爲中心的旅遊接待 設施充份反映當代最新科技成果。b . 促進恢復與發揚我國悠久文化傳統，倡導提高民族自尊心。c . 激發學習外國先進經驗、學習外文的熱潮。3. 符合提高物質與精神消費的個體願望a . 擴大中外各界人士的精神需求，爲外國人士與旅外華人瞭解中 國與東方文化創造條件。b . 對三方有利：對國家是創匯，對企業、職工是增加收入，對旅 遊者是提供精神與物質享受。c. 要提倡大進大出，對於旅遊企業第一步要設法擴大外來接待量， 其次要適當擴大外出接待量，旅遊是高層次的物質與精神享受，外國人 有資格享受，中國人同樣有資格享受，暫時沒條件享受，今後會有條件 享受 。通過外出旅遊可以促進我國旅遊企業和整體經濟管理水平的提 高 。4. 符合人類競存的形勢要求a . 發展旅遊必須具備穩定良好的社會環境，穩定良好的社會環境 又促進人們對和平、友誼 、交流、溝通的追求。b . 旅遊有益身心健康，不單可陶冶性情、增廣見聞，也是提高社 會道德文化水準的途徑。通過旅遊活動，旅遊者的道德品質可以影響旅 遊接待單位，旅遊行業員工的道德品質也會影響旅遊者，新 的 旅 麵 德 是現代社會每個成員都要接觸、都要回答的問題。三 . 對旅遊大三角的基本評估

I. 經近 10年大力開發協調，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格局已基本形成， 這是客觀存在，現在的認識是理論上略加歸納與提昇而已。可以作一個 對 比 ，世界旅遊最發達的西班牙1988年接待量約爲5300萬人次，外匯 收益約爲150億至 160億美元，穗港澳三地接待量爲3900萬人次，旅遊 收益約爲55億美元，後者分別佔前者的7 4 %和 36% ，其中港澳兩地己 經是達到世界水平的旅遊發達地區，廣東正在奮起直追，可見若干年後 大三角接近或達到旅遊發達國家的水平已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2 . 通過近年來探索與總結，更淸楚地看到港澳與珠江三角洲地區 的旅遊資源、優勢與隱憂，爲三地旅遊更健康地發展奠定認識上的基礎， 提高了協調發展三地旅遊特別是廣東地區旅遊的信心。3. 這項理論探索受到三地旅遊界主管層與廣大員工以及學術界的 重視與關注，特別是廣東省有關方面領導更作爲發展戰略來安排工作， 令人鼓舞。4 . 這項理論的完善尙待進一步共同努力，尤其是廣東旅遊界高層 主管與科硏人員的努力。四 . 旅遊建設的幾項一般性規律1. 同任何其他經濟事業一樣，旅遊企業一定要強調經營效益，在 總體效益中要把經濟效益擺在首位，兼顧社會效益，兩者不能顛倒也不 宜等量齊觀。2. 一般經濟事業可以通過引進與改善設備、技術來實現，旅遊則 主要靠提高服務素質這個軟件世界來建立與擴大形像。旅遊屬第三產 業 ，即服務性產業，旅遊服務是一種效益很高的生產力，這種服務產品 是無形產品，既不能貯藏也無法替換。3 . 提高服務素質的關鍵環節，一是管理，二是培訓：高效益的取 得離不開這兩個主要要幸。所謂管理，包括管理意念、管理組織、管理 方法、管理手段：所謂培訓，包括社會培訓，也包括自我培訓。4 . 要適當地開展硏究活動，加強學術論證，包括高層次的理論探

索與指導一般性工作的業務調硏都要抓緊，求得佔有市場、擴大市場， 通過總結規律不斷完善、不斷創新。5 . 要注意交流和溝通，提高觀察起點，不斷開闊視野。旅遊本身 是一項開放性事業，要有開放的態度，開放的作風。6 . 旅遊文化要體現民族性。我國是文明古國，又是東方大國，要 在體現主體文化前提下注意一地一區的獨特性和獨創性。7. 開展公平競爭是服務建設的重要環節，要善於競爭、合理競爭， 也要使合作者保持合理利潤，建立長期合作體制。8 . 宣傳推廣是擴大市場佔有率的成功秘訣之一，要多層次、多渠 道地進行經常性開拓工作，主動地把觸角伸到世界。五 . 完善旅遊大三角格局舆實現觀念轉變的一些構想1. 要充份利用好90年代 ，要有歷史的緊迫感與壓力感。香港8 年 後回歸，澳 門 10年後回歸，未來 10年對港澳能否續保安定繁榮、正確 貫 徹 “一國兩制”至爲重要。旅遊對港澳兩地來說都是經濟支柱，這條 支柱不可倒也不可傾斜，首要條件是5 0年內不變，5 0年後也可不變， 本世紀末的1 0 年也將是包括廣東在內的全國推行改革開放的關鍵時 刻 ，旅遊可能是最早達到四化要求的行業，珠江三角洲的旅遊可以也應 該更協調、更健康地發展下去，繼續走在全國前面。2 . 要突出旅遊建設的重點，先抓好重點地方、重點項目，廣州地 區是全國旅遊的重點，廣州爲重點中的重點。重點項目不重點，重覆建 設 、平行建設等浪費資金、人力、物力的現象不宜再存在。3 . 旅遊受國情制約，旅遊也可以促進國情的改善，歷史悠久、資 源豐富、民風古樸*推行開放改革是國情，人口質素低、能源緊張、環 境污染（包括生態污染與社會污染）也是國情，旅遊企業應成爲文明程 度最高的企業，社會制度的優越性首先應在旅遊行業表現出來。社會污 染和環境污染同樣可怕，以抵制不正風爲例，如果每個旅遊企業，每個 旅遊從業員都能在本身力所能及範圍內抵制不正之風，那麼整個國家的

社會風氣就會有很大改變。追求物質財富與追求精神財富不可偏廢，不 佔有精神財富的物質財富佔有者尤其可悲。4 . 整頓旅遊秩序、改善旅遊環境既要微觀整頓I更要宏觀治理， 全國是大宏觀，一市一地也有自身的小宏觀問題，整頓與治理不能靠運 動 ，要有正常的合法途徑，實行制度化、規範化管理，作到有法可依、 有制可循。5 . 作好市場定向，分析市場容量變化規律，推銷要由產品定向爲 主轉向遊客定向爲主，收費要保持一定彈性，淡旺季按市場要求調整， 要堅持價値規律的調節作用，同時要顧及消費者心理承受力，價格起伏 不宜太大，正常的淡旺季差價，是可以接受的，但整倍以上的大加大漲 則是最短見的決策。6 . 要創立形像，形像與旅遊各環節有關，要靠全行業員工的共同 努力，設法創造一些真正的旅遊名牌：名牌路線、名牌酒店、名牌旅行 社 、名牌總經理以及名牌旅遊紀念品。重點地區、重點企業都要設法因 地制宜建立自己的形像。7 . 穗港澳三地的交流、溝通要建立在共同受益、互相促進、普遍 提高的基礎上，要加強合作意識I提高合作層次。8 . 旅遊可以做到高於其他行業的速度發展，要注意引進效益*也 要講究趕超效益，在引進基礎上趕超，在發展的同時力求創新：引進、 學習的衹能是別人先進的部分，學習別人長處也要發揚自身長處。9 . 要培養一大批高級管理人才和專業技術人才。高素質的人是確 保服務質量不断提昇的核心因素之一。10. 旅遊是實現思想代化的重要途徑。現代化是個相對槪念，包括 物質建設與精神建設兩大領域，精神建設又包括管理現代化與人的思想(道德文化觀念）現代化。— 現代旅遊是以物質條件爲基礎的精神享受，接受這種綜合性享 受是一種看得見、摸得着的現代化過程，提供這種綜合性享受也是一種 現代化過程。

一一旅遊可增廣見聞、開闊視野，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無形教師，它 有助於提高人們的精神情操，激勵人們的生活毅力和對美與好的追求。一一通過旅遊可以培養人，改造人，也可發現人、啓用人，惟其是 綜合性經濟事業，不僅對高層管理人員，而且對一般員工都提出較高的 素質要求。— 旅遊從業員是民間外交家，是國家形像、民族形像的代表，是 民族文化的體現者。11. 建立具有時代特徵的大型旅遊景觀，意義重大，現存的宮殿群、 萬里長城、新發掘的秦陵兵馬俑、名山大川、巧奪天工的嘻斯特溶岩地 貌等大型自然與人文景觀，構成我國旅遊資源的骨幹，應該備加珍惜保 護 ，使之千秋萬世永遠造福於人類。爲了適應新形勢旅遊大發展的重要， 應在現有條件下，考慮結合珠江三角洲實際創造一些有時代精神的大型 旅遊景觀。衹要有好的意念，好的措施，這不是不可以辦到的。12. 旅遊是我國現代化發展中的重點經濟行業，去年中央已成立國 家旅遊事業委員會，爲了加強對廣東旅遊事業的管理，建議成立省級旅 遊事業委員會，賦予其相關的職權。根據功能、地 位 、作 用 ，旅遊應成 爲我國國民經濟的一個較大的部類，一些相關部門應納入大旅遊範疇之 內 。六 . 穗港澳旅遊大三角可能以更快速度發展這個旅遊大三角經過進一步推動與完善必將成爲三地全面經濟合 作的基點，90年代的合作開發尤其具重要意義》1 . 環西太平洋沿岸國家和地區經濟處於蓬勃發展狀態、平均增長 速度高出西歐、北美一二倍。隨着國際經濟活動中心地帶的東移，國際 旅遊中心地帶必然相應東移。2. 1987、1988年香港、澳門的大幅增長表明，兩地旅遊業仍具有 很大潛力。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角洲旅遊業也日趨完善，尤其在企業 管理方面已有很大突破。

3 . 高速公路網、國際機場，標誌性巨塑等相雄興建，將爲大三角 提供新的動力，大大改善其國際形像並提高其知名度。4. 把握好90年代是穗港澳三地的共同利益所在，三地特別是廣東 旅遊界與學術界決心大，態度堅決，措施得當。1 0年之後，即 2 1世紀 之初，縮小廣東與港澳旅遊發展的差距，縮小同世界旅遊發達國家的差 距並力求局部突破是完全可能的。國際上越來越多人士的一個看法是，21世紀將是亞太世紀，某種意 義上講，將是中國世紀，龍的世紀。但願穗港澳旅遊大三角成爲未來亞 太世紀的標誌之一。註釋：[1 ] 指 1985年國務院批准設立的珠江三角洲經濟開發區範園。[ 2 ] 指 1987年國務院同意擴大的珠江三角洲經濟開發區範園。

港澳經濟合作大潮不可逆轉*(1999)小國根據本身需求所努力發展經營的產業環 節，即使衹算是大國的次要市場，照樣可以為小國 帶來產業上的競爭力。一M. E. 波特比起擁有龐大市場的國家，小國的補強之道是 完全開放市場和採取全球化策略。— M. E. 波特一 . 港澳兩地的歷史性轉變影響深遠1. 1 過 去 2 0年 來 ，伴隨中國改革開放大潮的興起和深化，伴隨國家綜 合實力的增強和自強不息民族精神的振奮，港澳兩地也發生了其開埠以 來前所未有的深刻社會性變革一一由原分屬英國和葡國殖民管治向實施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澳人治澳的新型社會發展模式的 轉換。世紀末發生在港澳兩地的這場重大變革，具有歷史發展演進的共 同性、社會經濟制度的共同性、解決前途問題的機遇和模式的共同性， 以及實踐驗證“一國兩制”理論莊嚴使命的共同性。1. 2 港澳經濟關係隨著澳門即將正式回歸具有更爲明顯的相 關性。雙方關係中向來有同有異、大同小異、既同又異、同中有異。1. 2. 1八大共同性：*本文為作者1999年6 月在溴門發展策略研究中心主辫"開刺港澳經濟關係新紀元”研討 會上直讀的論文，

①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管轄下實行“一國兩制"的 高度自治特別行政區。②同是實行全方位開放的國際自由港，人 員 、資金、貨品、技術 可以不受限制地自由進出。③同是世界貿易組織( W O ) 的正式成員和單獨關稅區。④同是中國居民佔主體的社會，同樣具有聯繫全球華人、華裔網 絡中樞的特定地位。⑤同處亞熱帶的優良自然環境，具區位優勢和時區優勢，且可以 共用同一對外交通、通訊體系。⑥同樣擁有服務產業佔主導的產業結構（香港佔84. 4 % ，澳門佔 84. 9% ) 。⑥ 同爲聯繫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自由市場經濟兩大體系、聯繫海 峽兩岸的中介與緩衝區。⑧同是中國政革開放以來外資主要來源地，香港以實際投入 1427. 1 1億美元（截 至 1998年 ）佔外資總額51. 4% ，澳門以實際投入 33. 44億美元佔外資總額1. 2% 。1. 2. 2 八大差異性：①兩地規模、總量和發達程度差異懸殊：面積相差50倍 、人口相 差 15倍 、經濟實力相差20餘倍。②香港經濟結構相對完善，發育相當充份，發達程度舉世公認， 澳門產業結構明顯畸型化，發育未臻完善，對外存在強烈依賴性。③香港的國際自由港的多功能性是國際間的典型，也是自由市場 經濟體系的一個代表類型，澳門的自由港名不符實，功能未能充份發揮。④香港賴以實行管治的法律制度沿用普通法傳統，蹰美英法系， 法治環境受廣泛尊重，澳門沿用成文法傳統，屬歐陸法系，法治環境有 待進一步完善。⑤香港對鄰近地區具極大的輻射作用，不僅是中國"外資”的第

一來源地，而且在東南亞也極具影響力，在粤港澳區城合作中更居主導 地位 ，澳門則對外輻射不足、依賴有餘。⑥香港不僅受到全國也受到全球的普遍重視，澳門不僅在國際上 影響有限，而且受內地和海峽兩岸的重視亦時有不夠。⑦香港作爲高度國際化城市，其語言環境爲中英並用，英語發達， 澳門國際化程度不高，語言環境爲中葡英並用，不但外語欠發達，中文 亦欠規範：香港的國際聯繫網絡是全方位的，而澳門的聯繫網絡側重於 歐盟和葡語國家。⑧ 香港居民相當自信自尊，其自我優越感，即 “大香港意識”頗 爲強烈，澳門居民則往往自我意識不足，不能理直氣壯地作好自我定位。1. 3 因 此 ，回歸之後港澳兩地經濟的發展與合作在新的基礎上 重 新 定 位 ，不僅對兩地保持長期穩定繁榮構成極爲重要的條件之 一，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也應構成全國新一輪發展與繁榮的目標之 一 ，同時它也必然對海峽兩岸的全面合作與最終走向和平統一以及 對亞太地區經濟的復甦、發展和繁榮，產生重要的影響。二 . 港澳經濟關係總髏評估2. 1 作 爲 “四小龍”之一的香港，其經濟的崛起是近3 0多年來遠東和 亞太地區經濟現代化過程中的一個重要標誌。面積衹佔全球萬分之一， 人口衹佔全球千分之一，今日香港雖然自1997年下半年來受東南亞金融 危機打擊，發展略呈疲態，但風采不減當年，它依然是同紐約、倫敦 、 東京齊名的國際金融中心，世界最大的貨植港之一，世界第五大銀行中 心 、第四大黃金市場、第五大外匯市場，第八大股票市場、全球貿易八 強之一。它也是內地20年來引進外資的最主要來源地，截 至 1998年 ， 港商投資項目共180, 653個，合同金額3006. 5 億美元，實際引進1427. 11 億美元，分別佔54. 8 % 、51. 48% 、 51. 4% 。[1]

受香港的輻射帶動和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推動，澳門經濟3 0多 年也步入了一個全新發展階段。兩個咫尺之遙的國際自由港之間的 合作也因共同的利益驅動，以及交通通訊的完善，逐入進入一個前 所未有的緊密型合作的新階段。2. 2 港澳兩個經濟體系逐步走向一體化，既符合比較優勢的發揮原則， 又反映了兩地廣大居民的基本利益和要求。儘管兩地經濟關係方面仍存 在不少有待改進、改善之處，但對其發展趨勢估計不足是有害無益的。 兩地高度一體化主要表現在：① 港資長期來是澳門最大境外投資者之一，在旅遊博彩業、出口 加工業尤其佔有優勢，由港資組成的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STDM) 是 澳門幾乎唯一的特大型企業集團，1997年該公司資產淨値高達234. 45 億 元 ，港資在澳門製造業的比重亦高達7 成 。②港澳貿易中存在不平衡的依賴關係，長期來自香港進口値一直 保持在澳門進口總値四成半至五成，1997年 爲 41. 7 6 億 元 ，比重仍佔 25. 0 5 % ，而澳門產品出口至香港數値爲13. 1 5億 元 ，僅 佔 7. 67% ：約 20億美元的出口貨品中9 5 %亦要通過香港轉運。③港元在澳門金融和整體經濟運行中地位特殊，自 1983年澳元實 施聯繫匯率制度後一直穩定，但港元在澳門M1 、M2的比重比澳元佔有相 對優勢，1998年港元在M1 高出 1. 6% (45. 3% ： 43. 7% ) ，在 M2則高出 22. 2% (53. 1%: 30. 9% ) 。④香港是澳門遊客的最大來源地，1998年雖繼纘下降仍達440萬 ， 佔抵埗遊客62% 。⑤兩地居民中互持對方身份證件者約佔澳門總人口1/4以上 ，成 爲維繫兩地關係的重要紐帶。⑥ 9 0 年代之前港人是澳門外聘管理、專業人員的主要來源，當前 依然是重要來源之一。⑦香港發達的新聞媒體至今在澳門居民收視、閱讀中佔有極爲突

出的地位，成爲推動、引導澳門居民消費的重要因素。2. 3 港澳兩地經濟關係中最大問題一是結構不平衡，澳門對香港有較大 依賴性，二是程度不高、層次欠優，自發的利益驅動爲主，主動有序的 開拓利用不夠。其原因主要在於兩地規模差異懸殊，發展層次明顯有別， 香港是國際公認的高發達地區，是發達的資本主義運行體系，澳門則衹 是一個初步發達地區或初級階段的資本主義，或發展明顯滯後的資本主 義社會，兩者之間不易產生嚙合效應。香港的綜合競爭力長期以來居世界前列，據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 ( 1MD) 1998年對世界競爭力名次調查評估，香港綜合競爭力當年雖下 調一位但仍保持世界第3 。與香港不同，澳門的綜合競爭力處於中等偏 下的水平。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聯合課題組參照IMD1998年年報刊載的 競爭力評比8 大要素(國勾經濟實力、國際化程度、政府效率、金融實 力 、基礎建設、企業管理、科技實力、人力及生活素質)及所含41項指 標 ，對澳門的國際競爭力進行了一次專家評定（特菲爾法），得出其分 値在 54分左右，大體等同在46個國家和地區中排位第38名 。[2]但澳 門的一些特定優勢、它的基本發展成果亦不容忽視。1995年澳門GDP總 値 74. 5 億美元，佔當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値7002億美元（58, 478億人民 幣 ）1. 06%, 1997年內地經濟保持快速增長，而澳門GDP總値下調到73. 6 億美元，但仍佔全中國的0. 814% 。2 . 4 需要強調的是，澳門亦非樣樣不如香港。據一份港澳發展水平綜合 比較評估報告的結論，按 照 2 5 項可比現値參考系數組成的“經濟發 展” 、“生活質量” 、 “社會結構和人口質量” 、“社會秩序和社會穩 定”四大類別，1998年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總體水平爲香港的7 8 % 。[3] 但其中9 項指標（接待旅遊者佔本地人口比例、通貨膨脹率、人均藏書 量 、每百人擁有汽車數、每千人口醫生數、每萬人口學生在校人數、每

萬人口警察人數、每萬人口交通事故死亡人數、基尼係數）則優於香港。 而且，長期來澳門的人工，地價 、物價均大幅度低於香港，因而擁有明 顯的經營低成本優勢。2. 5 由合作一方向另一方消極依賴到雙方開展有特色的分工 合 作 ，由各自爲政到積極互利互補，由利益驅動的隨意性到合作的 均衡有序性，由合作關係的低關聯度到高關聯度，由民間自發行爲 爲主到政府指導下的合理化行爲爲主，將是下一輪兩地關係演進的 基本特點。從長遠來看，香港對於澳門，具 有 "長期打算，充份利 用" 的廣泛價値，反 之 ，澳門對於香港，同 樣 具 有 “長期打算，充 份利用”多重價値。 三 . 發展港澳經濟關係的若干認識誤區兩地關係中存在一些認識誤差本不足爲奇，但令人不解的是長期來 從未就一些似是而非的認識進行認真討論。3. 1 "大香港小澳門”論 。這是個老生常談，基本上符合事實，無論從 發展規模、總 量 、層次來觀察*香港確確實實是既大又發達，澳門難以 望其項背。但作爲指導思想，郤存在一定片面性，因爲 ，從歷史上，澳 門 是 "大j老” ，香港是“細佬” ，衹不過“大佬”發育不良，肌體活力 受阻，而 "細佬”則快高長大，身體碩健。因而，兩者的地位、功能、 作用有明顯的不同。但大有大的優勢，小亦有小的優勢，發展兩地合作 關係絕對應該建立在平對互利、互相尊重的基礎之上，大的一方不宜以“大”自居，盛氣凌人：小的一方也不要盲目自卑，自甘落後；國家中 央政府以及各級地方政府在政策取向上則要力求一碗水端平。3. 2 “香港好澳門自然好" 論 。90年代中期，香港經濟總量高峰期時差 不多等於全中國的1/5到 1/4，在國際上廣受重視，地位顯要，不僅港

人引以爲榮，全中國以及全世界都對其寄以厚望。從回歸意義上講I它 又具率先垂範實踐"一國兩制”的獨特作用。因 此 ，集中力量確保香港 的平穩過渡和長期穩定繁榮，絕對是包括澳門人在內的全國人民的共同 心願。但 "香港好”同 "澳門好" 中間不能劃上等號。假如香港成功而 澳門出現差池，同樣是國人和世人所不願見到的事實。 “如 果 ‘一國兩 制，在香港成功，但在澳門郤不理想，人們就會認爲中國政府不外是全 力在香港堆湖一個假象，並不是真誠地要落實‘一國兩制’ ，到時澳門 就會變成這種觀點的有力證明，這 對 ‘一國兩制，的成功將會造成極大 的危害。” [4]3. 3 “澳門作用有限論”論 。這裡有一個澳門的自我定位和被合理定位 的問題。勿庸諱言，無論從發展檔次上還是從人們的觀念上觀察，澳門 都是明顯地落在香港後面。但相對落後的地區不等於沒有優勢，沒有機 遇 ，沒有可能迎頭趕上。在落後的人身上亦有優點，亦有積極因素，不 宜被否定，也不宜自我否定。任何一個大型經濟中心要保持好的長勢， 其輻射帶動作用和聚集吸引作用的正確發揮，和鄰近腹地水漲船高效應 的充份發揮是一致的。同樣，一個相對弱勢的地方，其功能、作用的正 常發揮不僅可使本身居民受益，鄰近地方和整個國家也會同樣受益。3. 4 “澳門香港化”論 。 "澳門是個賭城，看不到什麼好的東西，要發 展就要全面向香港靠攏” 。這是某些香港朋友，包括表面觀察澳門的人 的常見結論，但事實上這是片面的、不負責任的、不公正的評價。抛開 應如何正確對待博彩業不談，澳門在賭業之外還存在制造業和金融等服 務業 ，澳門也在許多方面扮演著東西方經貿之間、中外文化之間、以至 海峽兩岸之間的中介角色，澳門文化價値恐怕在某些方面還要超越香 港 。因 此 ，澳門要在保持自身特色前提下擴大同f 港的全面合作，但不 宜丟掉特色追求表面的“香港化” 。

3 . 5 “澳門吃虧”論 。港澳兩地關係中一方對奐一方存在依賴，甚至受 制於另一方，這主要是弱勢一方"先天不良”造成的。由於單向依賴， 發展兩地關係中有時出現不平等現象恐難以避免I關鍵在於弱勢一方要 通過社會資源的合理配置與現代意識的及時建立迎頭趕上，否則就衹能 長期處於被動地位，長期被人冷眼相待。3. 6 “不攀配婚姻”論 。港澳兩地經濟合作確實給人不夠門當戶對的印 象 。不平等合作主要源於兩地規模不同、發達程度不同，從經濟角度講 即使規模相同，發展相對滯後的一方因競爭力不足肯定亦要受人擺佈， 肯定亦要吃虧，因爲它有求於別人，兩者是輻射與被輻射的關係，帶動 與被帶動的關係。積極思路是設法擺脫單向依賴，主動提昇自身的存在 價値。因 爲 “合作不是施舍，交往不是救濟，如果我們想分享別人作出 的貢獻，首先要考慮如何對別人有所貢獻。" [5]3. 7 “不失面子”論 。這是長期來澳葡當政者普遍存在的一種心理，明 明技不如人，偏偏打腫臉充胖子，樣樣想裝璜一下門面，這 種 “面子” 心理導致的結果，衹能是因循守舊、不思進取、固步自封，從而胎誤寶 貴的發展機遇。相信澳門回歸後這種不合時尙的心理將會逐步消除。3. 8 “順其自然”論 。有一種廣泛流傳的講法：“澳門好也好不到哪裡， 壞也壞不到哪裡” 。這其實是一種坐享其成的懶漢心理反應。在當代， 無論施政者還是企業家都要建立強烈的積極進取開拓創新思想，四平八 穩 、隨波逐流心態即使亦存偶然的成功可能，但絕不會是成就大事業的 必要條件，在擴大兩地合作關係上同樣要有主動開拓意識。四 . 港澳兩地關係基本準則4. 1 作爲一水之隔，具有共同命運、共同發展前景的兩個特別行政區 ， 雖不致於"一榮俱榮、一衰倶衰" ，但相互之間的制約性、關聯性是極

爲明顯的。正如澳門首任行政長官何厚鏵先生兩年前所講： "如果沒有 市場，港商來澳儘管僅需一個小時的航程，實際上也是沒有盡頭的漫漫 長夜。” “通往成功的港澳經濟合作之路，也許首先是一條觀念上的探 索之路。所謂市場，一般理解爲綜合消費能力。進一步亦可理解爲投資 空間。更高一點的層次可理解爲通往別的市場的橋樑。無論理解如何， 我個人認爲衹有將澳門創造成爲一個具吸引力的市場才可以真正進一步 提昇港澳經濟合作的層次。” [6]4. 2 基於上述認識，本人認爲港澳兩地應該堅持以下的合作原則：①互相尊重、平等互利原則：②互補機遇、互補空間原則：③ 持續發展、長期受益原則：④超前意識與創新意識引導原則；⑤經濟因素與社會因素相結合原則；⑥ 民間合作與政府間合作相結合原則；⑦ 合作的制度化、有序化、高效化原則。五 . 兩地的發展目標與近期定位5. 1 香港具有國際化程度高和"一國兩制”優勢，這是內地各大城市， 包括最大經貿中心上海所不具備的。因此，香港應進一步保持“四小龍” 的龍頭地位，成爲帶動全國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火車頭，成爲遠東、亞 洲最大且發達程度最高的綜合性經濟中心和國際級金融中心、貿易中 心 、航運中心、旅遊會議中心和資訊產業中心。香港不僅要達到真正意 義 上 的 “亞洲第一”或 “遠東第一” ，而且要在多項指標上力爭成爲全 球第一，爲 此 ，進一步作好合理定位與心理調整恐怕也是需要的，因爲 透過深層觀察便可發現香港並非事事"作 足 100分” ，香港的開放發度 亦非令到外資可以真正放心。

5. 2 澳門保持具“四小龍”平均水平的區域性經濟中心地位，成爲全球 微型經濟體系的第一梯隊樣板，既是香港的補給站、緩衝站、加油站和 後花園，又是有特色、具較強吸引力的旅遊、會議、服務支援、開發製 造中心。5. 3 港澳兩地仍然是全國同國際市場主要接軌部，也是全球進入中國大 陸的中轉站、候車室，是全國經濟最成熟、效益最高的領先發達地區。 港 澳 因 “一國兩制”關係不需中央政府爲其制定發展規劃，但它們自己 應該把自身置於全國發展的宏觀規劃之內和發展策略之內。5. 4 港澳也應成爲國際間、區際間增長、發展態勢中的主要參照系數， 成爲繼續領先東盟、超越台韓、逐步同日本標齊的亞太中心發達區域。六. 鞏固合作成果、提高合作效益的思路6. 1 在協調與強化新時代的港澳兩地關係進程中，雖然兩方都 要進一步提昇合作意願，對於居高臨下、處絕對優勢的港方固然亦 要適當調整不適宜的“大香港主義" 、盲目排外、自命淸高、高人 一等的心理，但澳方更應主動成爲重新定位的主要方面，因爲澳門 事實上處於雙重制約的不利局面：無論經濟還是社會均帶有明顯的 二元結構特徵，經濟上是個發育不全，或 “初級階段”的資本主義， 社會結構的現代化更滯後於經濟發展水平，亟待在新一輪發展中補 課 。6. 2 澳 門 “社會生態的主要表現是：人際崇尙關係，家長制盛 行 ：文化崇尙包容，自求多福：政 治 是 ‘大家長政治， ，社團政治。 此種社會生態有兩面性：積極的一面就是維持社會長期穩定，營造 了 一 個 ‘超穩定，的 社 會 ，消極的一面就是偏於守舊和封閉，人治 主 導 ，新生事物不易發育，抑制中產階級成長，亦難以調動和發揮

社會方方面面的積極因素" 。因 此 ， “特區政府面臨的根本挑戰， 就在於面對這樣一個發育不全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如何逐步改造成 爲既吸收人類一切文明成果，又符合澳門實際和居民文化傳統的先 進資本主義制度” 。[7]6. 3 在香港經濟復甦初見曙光，而澳門經濟暫時依然回昇乏力 的情況下，不失時機地重新定位、重整信心，是推進兩地全面步入 緊密型合作新階段的需要。一個不容懷疑、不變動搖的思路是堅定 不移地發揮利用“一國兩制”的共同優勢* 兩地都扮演聯繫兩大經 濟體系的歷史使命，兩地既可分別以“中國香港” 、 "中國澳門” 的名義直接活躍在國際市場，同時不需向中央政府交納財政收入， 這種得天獨厚的發展模式的充份發揮，必將成爲兩地之間新型合作 關係的重要內容。6. 4 爲了全面推進港澳經濟走向新世紀的合作，除前述有關方 面需要及時作出定位調整外，恐怕還要著重對以下幾點予以充份關注 ：①真真正正建立起創新意識。不斷開拓、不斷創新，使社會資源 和生產要素得以有效的開發利用，是在國際競爭中賴以立足的重要條 件 。比較發達的經濟體系要繼續創新，發達程度不高的地方更要提倡創 新 ：大的經濟體系要創新，微型經濟同樣要創新。正如M · E ·波特所指 出 ： “事實上，競爭優勢是由一套更複雜的力量主導著，持續競爭優勢 的基本原因是改善和創新。整個世界經濟的繁榮，是繫於先進國家的快 速創新。”[8]②發揮區位優勢，兩地共同擁有一日千里的珠江三角洲地區和整 個國家作爲廣闊腹地，這是全球罕見的有利發展環境。隨著港澳兩地之 間全面合作的推進，真正意義上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將有條件形成一個

遠東最主要的增長輻射源。故 此 ，兩地合作中境外因素，特別是大陸因 素的合理利用開發一定要擺在適當位置上。③開創一個全新的合作模式。兩個廣受認同的自由港、兩個單獨 關稅區、兩個獨立貨幣體系、兩個自主的財政稅收制度、兩個相對獨立 法域之間的合作，雖然不存排他性，但亦是國際罕見的合作模式。爲此， 兩個特別行政區政府有必要及時建立制度化的合作機制。④發揮海外移民和華人、華裔在資金、信 息 、親緣等方面的全球 化網絡效應。⑤認真防止經濟泡沬化、空洞化。發揮國際化、信息化、智能化 優勢同時，進一步探索開發高新科技產業、開發有時代特徵、有廣闊市 場效益的名優產品系列，同時進一步提昇服務產業水平。⑥ 發揮兩岸緩衝地優勢。通 過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 港 、澳人治澳這樣新型社會發展模式的實踐和完善，爲國家和平統一目 標的最後實現營造更加合諧、更加理性化的氛圍。⑦提昇環保意識和綠色意識，提高居民生活素質，開創最佳生存 環境。⑧ 進一步全面進行心理調整，徹底轉換不適應時代發展要求的社 會心態，建立社會性的開放意識，讓開放、兼容、和諧 、寬鬆的法治環 境覆蓋社會的每一角落，開 創 “一國兩制”下特別行政區一代新人新風 尙 。而特首和特區主要官員及早作好角色的重新定位，帶領全澳居民提 昇認識、調整思路，是走出保守封閉怪圈、擴大開放的重要一環。6. 5 港澳是國家的兩個寶地，它們各自的協調發展和它們之間 的高層次合作均牽動著兩地廣大居民的實際利益，同時也會深深地 影響到國家的富強和民族的振興，因而必然會成爲全國人民和全球 人士所密切關注的焦點之一。通過港澳相繼回歸後進入發展新時代 的有效合作，人們將會更加淸晰地見到“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威 力 ，和港澳各界居民行使當家作主民主權利、高度自治所引發的全

新精神面貌。註 釋 ：[1 ] 馬 秀 紅 ：《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更多更好地吸引外商投資》 ，在 “香 港 99 投資政策硏討會 “上 的演講，《澳門日報》 1999年 6 月 10日。[2} 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聯合課題組：《提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硏究報告》， 1999年 7 月 ，第 14頁。[ 3 ] 張 書 琛 、陳 德 寧 ：《澳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綜合比較評估》，《經濟硏究資料》 1999年 第 1 期 第 8 、9 頁。[ 4 ] 葉 國 華 ：《談香港回歸的啓示》， 1997年 1 2 月在澳門的演講，《澳門經濟》 第 12期 第 2 頁 。[5] 何厚鏵：《在新時期港澳關係硏討會上致詞》 ， 《澳門經濟》第 12期第 38頁 。[ 6 ] 何 厚 鏵 ：《在新時期港澳關係硏討會上致詞》，《澳門經濟》第 12期 第 3 8 頁。[7] 澳門大學、北京大學聯合課題組：《提昇澳門經濟競爭力戰略硏究報告》 ， 1999年 7 月 ，第 17頁 。[8] M · E · 波 特 ：《國家競爭優勢》 ，台北天下文化出版公司 199 6年版第 98 9頁 。

港澳經濟結構轉型及其他*(1995)距 1997年 7 月 1 日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衹餘兩年多時間，時 間倒數對香港各領域事務發展越發顯得緊迫，雖然中英在香港問題上關 係較爲緊張，但香港經濟增長依然保持較好態勢。1994年 GDP實際增長 達到 5. 5 % 以上，貿易繼續活躍，國際貿易總額達到3140億 元 ，一舉攀 昇到全球貿易排位的第七名。這中間導致成功的因素中重要一條是，產 業轉型中走出了一條有利發揮自身優勢的路向，特別是80年代以來積極 利用這種優勢，利用中國改革開放的新機遇，不失時機地完成以服務產 業爲主體的結構轉換，產業結構高度化達到了新的水平，軟化系數更高， 雖然仍不時見到所謂“空殼化”的評論，但總的發展方向是不可逆轉 的 。由於香港地理位置的得天獨厚和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前景樂觀，許 多中國學者和國際專家認爲，由 90年代起中國繼續保持2 0年以上快速 增長是完全可能的，故香港重點發展服務產業、擴大經濟活動空間的機 會仍然極大。換言之，香港進一步強化其服務業前導的多元化產業結構， 是有其穩定支持力的。澳門距1999年 12月 2 0 日主權回歸也衹有四年多一點時間，澳門 具有與香港大體相同的歷史演變背景，共同的現行社會、經濟制度和生 活方式，使兩地的社會和經濟發展具有頗大趨同性，共同的歷史性轉折 也使兩地面對類似的時代挑戰。長期以來，由於種種歷史、社會因素影 響 ，港澳兩地往往被作爲一個完整槪念提及，在部分場合澳門也常常因 其規模過於微型而有意無意地被“忽略不計” ，無人提及。實際上，作 爲一個具有相對獨立性的微型經濟體系，澳門的地位和作用從來沒有像 今天這樣被國家各層面所重視，同時也被國際間所廣泛關注。* 本 文 為 作 者 在 1995年 4 月澳門基 金 會 出 版 的 《論澳門產業轉型》 一 書 中 發 表 的 文 章 。

一 . 港澳兩地經濟發展的異同A . 港澳經濟的相似性、趨同性①同屬自由市場經濟體系，同屬全方位開放的國際自由港，其資 金 、人員、貨品進出境極爲方便，同是國際上稅率最低的地區，而且同 是受國際上廣泛認同的獨立經濟活動實體。②同具難以匹敵的區位優勢，既是遠東海空交通通訊的要衝，處 於經濟高速增長態勢中的環西太平洋走廊的核心位置，同時又背靠迅速 崛起的珠江三角洲及整個中國大陸。③同處發展的較高起點和發展的良性循環狀態I香港早在80年代 末期已被列爲新興工業化地區之一，現階段人均GDP直逼兩萬美元，許 多經濟指標已名列世界前矛。澳門雖落後於香港一個檔次，但近年也保 持較好的長勢，除自身獨有優勢外，香港的各項優勢和便利大都可以利 用 。④同爲東西方文化交匯地，兩地人士既具有東方人的樸實勤奮的 品質，又具西方人精於效率、勇於開拓的精神、且兩地各自具有比較健 全的法制體系。⑤同處回歸前夕，共同面對貫徹“一國兩制” 、實行高度自治的 挑戰和機遇。B . 港澳兩地的互異性①經濟活動規模一大一小，發展層次一前一後; 澳門面積衹佔香港 1/55 ，人口衹佔1/15 ，GDP衹佔不足1/20。香港因素曾長期來是澳門發 展的重要外部因素: 澳門經濟的起步靠香港輻射的影響，澳門經濟轉型或 者向更高層次提昇，同樣也會在不同程度上打上香港印記。②現階段行政管治分屬英國和葡國，不僅官方語言不同，所屬法 系不同，而且英葡兩國的不同發展水平在港澳兩地也分別留下了各自的 影子。③對周邊地區輻射力強弱不同，即國際上影響力強弱不同。作爲

多功能的國際經濟中心，今天的香港是現代化、財富、高效率的代名詞， 它獨特的發展環境和運行機制受國際間高度重視。今時今日的澳門，雖 然不能排除其特殊的存在價値、特殊的影響力，但畢竟遠非可以同前者 相提並論。不管如何，簡單地把澳門看成是香港的附庸或香港的延伸，表面上 看有其一定道理，但實際上是言過其實，不符合實際的。客觀地講，兩 地關係不宜被看成是依附和被依附的關係，而是一對姊妹地區間平等互 惠關係，它具有平等性、合作性，互利互補性和前景廣闊性，因此，澳 門要善於自我定位，迎頭趕上，爭取以較快速度拉近兩地發展水平的差 距 。二. 香港是經濟轉型成功的樣板A . 兩次轉型的及時性、徹底性自50年代末期至70年代，香港成功地利用國際分工機會首次實現 了產業結構的轉型，在短短的一 、 二十年間完成了以輕紡工業爲主體的 製造業帶動的多元化經濟結構的形成過程，並成爲舉世矚目的“四小 龍”之一，逐步躋身於發達經濟的行列。80年代至今，香港又及時把握 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機遇I迅速而果斷地開闢大陸的廣闊市場， 不僅原有製造業八九成已遷到大陸，而且擴大投資了更多企業，僅珠江 三角洲便有300萬名外地工人生產港商產品，十多年來把自身產業結構 調整到一個新的發展高度，基本上完成了以服務業爲龍頭的第二次經濟 結構轉型。在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之初的1978年 ，香港與大陸兩地貿易額 僅爲 108. 4 5億港元， 1993則達到7400億港元。15年間，兩地貿易額增 長了 6 0倍 ，遠遠高於同期香港對外貿易增長18倍的速度：年平均遞增 率高達3 5 % ，比同期香港對外貿易平均遞增率高出1 2 % 。1994年前八 個月，兩地貿易額達到5424億港元，比上年同期又增長約1 4 % 。1993 年 ，內地經香港轉出轉入的貿易額，佔香港轉口貿易的大約九成，佔內

地對外貿易的比重約爲24% 。截至 1994年 6 月底，香港在內地直接投資的項目累計逾12萬個 ， 佔內地全部境外投資項目總數的62. 5 % ，實際投入資金達476. 8 億美 元 ，佔全部境外實際投資金額61. 7 % 。[1]近幾年來，香港對內地的投資 呈現出新的特點和趨勢：投資地區逐漸北移; 投資領域迅速擴大：投資方 式更加多樣靈活; 投資結構有所優化; 大型財團躁躍投資於大型項目，包 括基礎設施。按三資企業數量排列，全國前十位的省市依次是：廣東、江蘇 、. 山 東 、福建、浙江 、上海 、海南 、遼寧 、北京、天津。1990至 1993年 ， 廣東共引進協議外資額637. 32億美元，實際利用外資191. 2 億美元，其 中香港的投資分別爲518. 11億美元(81. 3% ) 和 137. 0 6億美元 (71. 7 % ) 。在這種形勢下，香港急速地向服務經濟轉型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1980年 ，香港的製造業與服務行業分別僱用了 39. 1 % 及 35. 8 % 的勞動 人口 ：到 19 9 2年 ，製造業的僱員比率下降至22. 9 % ，而服務行業的則 上昇至 66. 7 % 。就香港本地生產總値(GDP )來說 ，製造業和服務行業 的比率在1980年時分別爲23. 7 % 及 63. 9 % ，而 1992年 ，製造業所佔的 比例滑落至13. 7 % ，服務行業的郤攀上75. 6 % 。[2]在 粤 港 經 濟 一 體 化 的 推 動 下 ，香 港 內 部 的 “非 工 業 化 ” (desindustrialization)的速度是極爲驚人的。1980年 ，香港製造業 僱員總數爲898, 947人 ，到 1994年 3 月 ，已降至455, 835人 ，短 短 10 年 ，一個以工業起家的經濟體系，製造業工人數竟然折半，這是國際上 少見的快速轉換。更値得留意的是，這 種 "非工業化“現象不但沒有帶 來大量失業，剛好相反，引發起服務行業的勞工短缺。過去 10年 ，訪港 旅客每年平均有逾3096的增長，人數由1983年 280萬人逐年遞增至1993 年的890萬人次，截至 1994年 11月止，訪港旅客已達843萬 ，比 1993 年同期上昇3% ，相 信 1994年全年訪港旅客的昇幅仍可維持4 %的水 平 。其 中 ，中國大陸和台灣已分別成爲香港旅遊最大客源地和最大旅遊

收入來源地。香港和大陸之間，以至粤港經濟一體化的迅速強化，對香 港經濟產生的影響是極爲深遠的。香港恆生銀行經濟硏究部的硏究報告 表明 ，1980年時， “中國因素”對香港生產總値(GDP)的貢獻爲5. 3 % ，到 1990年 ，比率已攀升至25. 7 % 。以近幾年的勢頭來看，比率極 可能已超過3 0 % 。[3]B . 香港產業轉型成功的啓示①轉型要從自身實際出發，強化自身優勢。在 “四小龍”中 ，香 港堅持的是有自身特點的轉型路向。台灣、南韓及新加坡均甚強調國際 經濟轉型的一般規律，強調用高科技改造工業，而香港卻立足於發揮區 位優勢，以產業服務化進行導向，結果不僅迅速擴充了自身經濟實力， 而且產業結構具有非污染性、低成本性、高效益性等特點，成爲聯繫兩 大經濟體系的中心，既是中國改革開放瞄準的吸納"外資”主要目標之 一 ，又是國際資本猫準中國大市場的準星點。②轉型要充份把握機遇，對外界提供的發展空間要不失時機地加 以利用。近十幾年來香港經濟擴張的形勢是國際間少有的，它同中國大 陸持續、快速、健康發展形成同步發展軌跡"香港雖是世界級多功能經 濟中心，但經濟實力同美、日、德等經濟強國的仍難以相比。儘管如此， 十多年來，香港一直雄踞中國外資的首位 ，絕對値高達6 0 %以上; 香港 由中國大陸所獲取的經濟收益同樣是任何西方國家所難以相比的。③產業轉型是全社會均要面對的課題，但觀念認識上的先行是關 鍵性因素。在這個問題上，澳門尤其値得重視，以便盡速建立起全民性 的現代意識。④轉型是一個不斷開拓，永無止境的課題。任何經濟體系在取得 階段性成果後，依然需要向更高發展層次提昇，需要向更高目標攀登。 香港在近半個紀內成功地實現了兩次產業轉型，下一步是否需要繼續轉 型 ？繼續攀昇昵？回答是肯定的。在未來20—30年間，香港在盡可能引 進、培植高新科技產業並改造製造業的同時，令其服務功能進一步擴充，

國際貿易、金融 、海空運輸、信息等領域活動規模進一步膨脹，成爲全 球經濟最爲活躍的亞太區主要運行中心的前景是極爲明朗的。三 . 仍處轉型陣痛中的澳門經濟衹有急起直追所謂產業轉型，實際上是指某一經濟體系由發育不完全向發育完 全 ，由較低發展層次向較高發展層次的轉換，這裡既要體現國際經驗所 證明的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由第二產業向第三產業的轉換，即由生 產初級產品向生產深加工產品，由生產有形產品向生產無形產品的轉 換 ，又要體現每一經濟體系在不同發展階段的特殊優勢。澳門由於歷史 演變和社會條件的特殊性，衹能作爲一個規模有限的微型經濟體系而存 在 。無論國際共同性經驗還是澳門自身經驗都表明，澳門這個微型經濟 體 系 ，由於就業壓力小，轉型包袱小，且擁有極爲有利的區位和周邊環 境 ，雖居民文化素質偏低，但通過區域合作可以得到緩解，故澳門不僅 有必要加速實現產業轉型，同時也完全有條件在不太長的時間跨度內完 成現階段的轉型。當 然 ，澳門要進一步深入探討自己的產業轉型模式， 突出自身優勢，形成自己的特點。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是澳門現階段經濟發展的新特點。新的發展路 向應體現高標準、高質量，體現人才治區、科教治區，體現有自身特點 等原則，而合理利用周邊、腹地條件，擴大對外交流合作是確保今後不 斷提昇發展水平的重要條件。澳門現階段的產業轉型是全方位的，不僅原有製造業要適應國際市 場的新特點加速提高產品質量、實現產品的高檔化和多元化，而且所有 經濟領域都有向新水平、新層次提昇的必要：不僅經濟行業要加速轉型， 人們的心理素質和觀念意識也要向現代化提昇。當 然 ，可以見到的趨勢 是 ，服務業將會有越來越高的比重，也可以說產業結構將逐步實現服務 化 ，而這並不排除製造業在原有基礎上有選擇、有目標地擴充行業設置 和產品開發。總 之 ，大經濟體系有其大的優勢，也有其大的難題: 小經

濟體系也有其小的優勢和小的難題。產業轉型作爲各國經濟發展過程中 不斷推進的共同性要求，對於澳門既是客觀需要又有實現的可能。經過 多年來的促進，澳門產業轉型實際上已經起步，衹要各界人士進一步堅 定信心、自強不息、勇於開拓，假以時日 ，澳門經濟規模大幅度擴充並 向更高檔次提高，絕非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註釋 ：[ 1 ] 高尙全：〈香港內地經貿前景廣闊》，《人民日報》（海外版），1995年 1 月 9 日。[ 2 ] 曾樹基：《粤港經濟連合與香港經濟結構變化》 ， 《港粤經濟月報》 ，1995年 1 月 號 。[ 3 ] 同上

澳珠雙邊經合關係的合理走向*(1995)一. 澳門舆90年代本人曾多次強調，對 9 0 年代以來澳門經濟發展成果過高估計或過 低估都是不適宜的。澳門近年的發展成果並非很差，但同時問題亦相當 突出。據官方統計數字，1990— 1994年間澳門GDP年均增長6. 96% ，人 均 GDP年增長爲11. 2 6 %，至 1994年澳門GDP總値爲534. 2 8億 元 （67 億 美 元 ），即人均134, 657元 （16, 417美元）。 1990—1994年間澳資 投入廣東的實際到位數爲9 . 68億美元，即每年平均有近二億美元的實際 投資》澳門在珠海的投資累計已超過7 億美元，一直佔珠海外資來源的 第二位。（表 1 ) 1995年澳門經濟增幅約爲4. 5%。這充份說明，一方面， 小小的澳門有其不容低估的發展成果，澳門經濟仍在穩定增長過裎中， 另一方面，隱憂凸顯、發展減速、阻力加大，特別是製造業前景欠明朗， 房地產業長期低沉，這是關注澳門經濟形勢時不可掉以輕心的。承認澳門經濟存在不少問題，其中一些甚至是嚴重問題，並通過深 入分析論證找出適宜發展方向是當務之急，但過分渲染困難，忽視傳統 優勢和可能開拓、可能利用的潛在優勢也是不適當的。困難、阻 力 、挑 戰不單今天有，今後還會有，不僅澳門有，其他國家、地區也都有。對 於澳門這個轉變中的社會，加速推進產業的轉型是當前的一個現實課 題 。澳門現階段所面對的，一方面是要推進生產組織與生產手段的現代 化 ，另一方面是要推進生產管理的現代化和發展思路的更新。作爲微型經濟，澳門原來堅持的是具小型、開放、低稅、公平等運 作特點的對外依賴型、高反應度的自由市場經濟體系，其多方位依賴與* 未文係作者1995年在溴門大學主辦"澳珠經濟合作” 研討會上的發言，

高度靈活反應是其成功因素之一。當今內部與外部發展環境都發生了前 所未有的變化，引發一系列影響前景的變數，但及時而果斷地調整前進 方向，掌握發展的客觀規律性是絕對必須的。其中很重要一點就在於變 依賴偏好爲自主偏好，變被動態勢爲主動態勢，嫛依賴別人爲依靠自己， 變隨波逐流爲自我導向，走一條有澳門自身特點的發展道路。澳門不在 於 大 ，而在於有特色：不在於部門的齊全，而在於功能的充份發揮：不 在於生產要素的數量，而在於其質量，在於加速形成人才、資金、技術 密集的環境。澳門經濟走出被動、擺脫疲態的出路，在於不失時機地構 建第二代產業結構，發展雙出口帶動經濟——有形產品的出口與服務產 品的出口同步強化的經濟體系，實現產業與管理的雙重轉型，生產手段 與管理意念的雙重提昇。二 、珠海的躍昇與反思珠海經濟特區建區15年 來 ，依靠同港澳接軌的區位優勢和政策先 行優勢，把握歷史性機遇，高起點、精規劃，創出特區建設史上的奇蹟 和國家改革開放的奇蹟。 “八五”期間剛剛過去的5 年 ，其變化更爲明 顯 。 “八五”時 期 ，珠海市始終堅持以經濟建設爲中心，堅 持 “工業爲 主 ，綜合發展”的方針，保證了全市經濟持續、快 速 ，健康發展，使整 體經濟實力大大增強。1992年 ，珠海被評爲“中國城市綜合實力百強”之一 ；1994年 ， 珠海市人均國內生產總値(GDP)達 16, 9 7 8元 ，高於全國全部城市平均 水平2 . 5倍，在 19個超萬元城市中居第四位: 人均工農業總產値達26, 353 元 ，位居全國第14位 。(表 2 ) 1995年珠海市國內生產總値達到195億 元 ，提前一 年 完 成 “八五”計 劃 ，年均增長率高達34. 6 %。1995年與 1990年相比，珠海國內生產總値增長4. 34倍 ：工農業生產總値增長3. 68 倍 : 財政收入增長2. 15倍; 實際利用外資增長6. 22倍; 外貿出口增長3. 09 倍; 固定資產投資增長7. 2 5 倍; 三次產業比例由18. 4: 40: 41. 6 調整到

3. 6 : 55. 5 : 40. 9 。"跳出珠海論珠海，跳出珠海硏究珠海、規劃珠海、決策珠海、建 設珠海”— 這種超前意識是珠海成功因素之一。幾年間，爲了實現經 濟大發展的目標，珠海把經濟工作的重點放在決定珠海命運的以港口爲 龍頭的交通，能源 、通訊等基礎工程項目上來。經過幾年努力，先後建 成了珠海港兩個兩萬噸級碼頭、珠海機場、珠海大道及其六座大型橋樑、 西區供水工程、淇澳電廠等一批大型基礎建設頃目，初步構築了大經濟 區 、大都市的雛型。在珠海經濟特區成長、發展過程中，較好地處理了發展與平衡的關 係 ：速度與效益的關係：面向海外與面向內陸（全國各地）的關係：依 靠外力與依靠自己的關係：高起點、高目標模式與從實際出發的關係。 與此同時，在發揚珠海傳統、建立珠海精神方面也在探索走自己的路。 在珠海，知識、人才得到較爲充份的尊重，珠海重獎有傑出貢獻的科技 人才，在全國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效應：珠海社會秩序、社會風氣亦相應 處於較高水平。珠海的經驗，不僅對其自身的未來發展至爲重要，而且 對整個國家也極具啓發性。應該說，珠海事實上已經初步創造了一套適宜本身區情的發展模 式 ，當 然 ，這個模式不是一成不變的，它還要不斷完善，逐步進入成熟 化發展階段。在向新的宏偉目標前進過程中，如何實現主要依靠區位優 勢 、政策先行優勢向依靠人才優勢、依靠功能優勢的轉換，恐怕是一個 有待認真處理的現實課題。三. 共同的命運，共同的希望a . 澳珠兩地各自依然具不可取代的優勢和不可輕視的發展局限性澳門高開放度和國際聯繫的緊密性是珠海可望而不可求的強勢。而

珠海的地域廣濶性和發展大經濟的規模效益性以及高起點、快節奏，也 是澳門難以想像的。與澳門資源與環境的先天不足性、產業合理化的相 對低位性局限相反，珠海的局限主要在於資金不足、市場不足、國際化程度不足。b . 兩地經合關係的期望特點澳珠兩地進一步發展全面經濟合作，可以講是“天作良緣” ，是歷 史發展、社會發展的共同要求，是時代的要求。主動靠攏，雙方受益； 互不協調，共同受損。經多年實踐，澳珠經濟合作似應具有下述期望特點 ：一一目標的一致性；——優勢的合成性、系統性；— 合作的互促互補性；— 利益的互讓互惠性。c. 建立緊密性合作是兩地經合關係發展的目標模式緊密型合作意味着兩地經濟的全方位接軌，意味着兩地合作要體現 高度一體化要求，意味着兩地資源的最佳配置與利用，意味着兩地優勢 得以充份地開發，建立一個有本地特點的小型經濟合作實體，力求在基 礎設施、制造業、金 融 、地產 、旅遊、諮詢服務、高新產業等經濟領域 的合作都更具規范性、效益性。故 此 ，雙方有關人士都宜進一步提高認 識 、相應轉換立足點。對於澳門，宜進一步消除無所作爲、無所奈何心 態 ，立足於開拓而非等待，立足於全面利用而非防範；對於珠海，進一 步解決好對澳門的定位和自身的再定位，似乎也是需要的。政治上，隨着即將實現的回歸，澳門將有條件進一步擴展同珠海靠 攏的全面聯繫；經濟上，隨着合理定位的解決，珠海也宜向澳門傾斜，防止偏離合作軌道的思路佔上峯。即使今後，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後，

也要隨時作好同珠海的協調，而珠海發展大都市規劃始終要有澳門意 識 ，不能忽略澳門因素的重要性。表 1 在珠海市投資額佔前 十 位 的 國 家 、地區 （截至 1997年 12月）項目 國 家 、地區實際投資額( 萬美元）比 重 （％) 名次 備註香港 186 , 272 5 1 . 69 1 按外商直接投資項目實際投 資金額統計澳門 7 1 , 764 19 . 91 2日本 3 4 , 414 9 . 55 3新加坡 16 , 890 4 . 69 4台灣 11 , 039 3 . 06 5美國 7 , 444 2 . 07 6澳大利亞 4 , 815 1 . 34 7維爾京群島 4 , 069 1 . 11 8開曼群島 2 , 940 0 . 82 9毛里求斯 1 , 304 0 . 36 10累計 340 , 951 9 4 . 60 - ，資料來源：珠海市對外經貿委編：《珠海投資指南》第 10頁 。四 . 小結面對21世紀的來臨，面對澳門歷史性轉折的實現，面對周邊地區的 加速崛起和自身生存條件的改變，澳門和珠海都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正 面回答，無論澳門人還是珠海人，都必須不失時機地作出自己的選擇。 這裡有一點是肯定的，小中見大的澳門，其發展空間絕未用盡，澳門有 條件、有可能在現有基礎上實現新的跨越，把發展提昇到一個新的水平； 珠海更具優越條件在實現“九五” 計劃和2010年發展規劃過程中，使 自身在全國的實力排位和現代化程度逐步提昇。衹要兩地推行緊密型合 作有所突破，那麼兩地必將形成發展的合力，以強大後續力共同聯手走 向 21世 紀 ，走向現代化的新高度。””””””””””

表 2 珠海市國民經濟主要指標項目1997 年對比上一年 度增減（％)1980-1997年 年均增長⑷備註國內生產總値（億元） 235 11. 5 30. 34人均GDP (元） 20102. 7 1. 4 21. 68工業總產値（億元） 483. 3 25. 1 39. 42港口吞吐量（萬噸） 1340 10. 0 27. 34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億元）93. 8 8. 3 25. 31外貿進出口總額(億美元）55. 2 11. 6 39. 18出口總額（億美元） 29. 7 20. 4 37. 64地方財政收入（億元） 15. 96 13. 3 24. 79零售物價指數(%) 101. 0 1. 0城鎭居民人均總收入(元/年）13150 2. 1 23. 31 1986—1997農漁民人均總收入(元/年）3665 15. 2 15. 88資料來源：珠海市對外經貿委編（珠海投資指南》第 6 頁 。年份

進一步發展澳珠經濟關係聯想*(1991)一 、澳門經濟加速現代化舆珠海的崛起澳門經濟加速發展過程始於60年代末，70年代取得可喜增長，但 更爲實質性的結構變化與大幅增長則發生於8 0 年代之後。8 0 年代以來 澳門經濟增長具有以下特徵：①平均增幅明顯高於鄰近地區和國家。由 1963年開始至今的28 年間，年均增幅爲％ ，在國際上是較快的發展成果，其中 1982至 1990 年間澳門經濟年均實質增長爲7. 6 % ，本地生產總値增長2. 5 倍 ，人均產 値由4, 994美元增至10，593美元，總增幅達1. 12倍。到 1990年全澳 GDP 爲 284. 6 7億澳門元，約爲 35億美元。無論按平均增幅還是人均GDP ， 在遠東以至亞太地區均屬中上發達程度的較高水平。②形成輸廓明顯的四大經濟支柱或四個主導產業，即出口加工業、 旅遊博彩業、銀行保險業、建築地產業。其中出口加工業與旅遊博彩業 則是居核心地位的兩大主體支柱，1988年 佔 GDP比重分別爲29%和 26%, 兩項合計則達55%以 上 。近兩年兩者所佔比重有昇有降，據一般推測， 1990年博彩旅遊業可能達到33%或以上，而出口加工業可能降到27%左 右 ，即各有三四個百分點以上的變動，兩者仍繼續遙遙領先於其他產業， 可以講是澳門經濟賴於保持有效增長的基礎產業與主體產業。但整體經 濟進一步向服務業傾斜將是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③ 對外經濟聯繫不断加強，經濟實力受國際上承認。澳門作爲國* 本文為作者1991年在澳門經濟學會會刊《澳門經濟》上發表的文章。

際間自由市場經濟體系的組成部分，雖然本身經濟活動規模細小，但對 外擁有廣泛的經濟聯繫，澳門經濟的外向程度極高。兩大主體經濟支柱 中 ，旅遊博彩業服務對象中90%以上爲來自境外的消費者，出口加工業 95%以上產品外銷，澳產工業品在美國和歐共體市場享有較好聲譽，不僅 同國際上百餘個國家、地區保持穩定經濟聯繫，近期更被獨立接納爲關 稅貿易總協定(GATD成員及亞洲太平洋地區經濟合作委員會成員。一些 西方經濟發達國家把澳門描述爲“由四百年沉睡中覺醒” 。[1]澳門在80 年代對內地的改革開放也作出積極貢獻，僅 1987至 1989年間內地批准 澳商投資企業即有445個 ，總金額達3. 85億美元，同時澳門爲內地提供 3. 56億美元的勞務出口合同。1990各省市在澳門舉辦各種出口展銷活動 20餘次 ，總成交3. 85億美元，比上一年度增長八成。④對外依附性有望在不太長的時期內得到改變。三 、五年後當現 代國際機場爲首的大型工程項目投產時，澳門的國際地位、國際形像將 大幅提高。經濟活動國際性、多方位性的提高，將有可能使澳門由90年 代中期開始逐步向地區性經濟樞紐的地位提昇。⑤居民生活素質已具相當水準。衡量居民生活素質可以有不同的 標 準 ，但最重要的還是指包括衣、食 、住 、行等基本需求保障方面的豐 裕度和可選擇度。故 此 ，澳門的生活環境和居民的生活素質即使從世界 範圍來衡量也可以說已達到一個不算低的水平，不妨講澳門已向一個初 步富裕型社會靠攏中。總之，對澳門經濟的發展水平，對澳門作爲特殊地區的經濟地位與 作用的評估尙有待深化，同時對澳門經濟的一些可見或陳現的憂患則需 認真關注並及時採取對應措施予以解決。

二. 珠海的崛起對澳門經濟發展增加強大支持力珠海經濟特區的開發者、建設者經1 0年艱苦創業和精心開拓，已 把一调默默無聞的邊陲小鎮建設成初具規模的花園海濱城市和充滿生機 與活力的新興經濟特區。到 1990年 ，經嚴格規劃的市區面積已達4 0餘 平方公里，基礎設施齊備，在十餘個工業小區中初步建立起以電子、輕 紡 、建材、機械、塑料、食品、醫藥爲主體的外向型產業。截 至 1990年 ， 實際利用外資已逾10億美元，外商創辦的“三資”企 業 1100多家 I全 市工農業總產値以年均28. 7%的高速穩定發展，1990年工農業總產値已 達 42億元 ，外貿出口 4. 8 9億美元。1979至 1989這 10年間國民生產總 値增長9 . 8 倍 ，人均收入增長7. 6 倍 ，工業生產增長23. 6 倍 ，農業生產 增長 1倍 ，外貿出口增長37. 8 倍 ，旅遊收益增長156倍 。從整體經濟發 過去的10年既是澳門經濟發展成果最好的10年 ，也是珠海幅起過 程中創下良好基礎的10年。可以說澳門經濟保持穩定增長是同珠海的同 步崛起分不開的，反 之 ，珠海的崛起同樣離不開澳門經濟的帶動，至今 兩地之間已初步形成互有所需、5 有所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利 互益的全面合作關係。三. 提高合作意識，擴大合作效益進入 9 0 年 代 ，澳門也好，珠海也好都毫不例外地要面對新形勢帶 來的多項挑戰。對於澳門，在諸多內外環境的不確定性因素中較爲突出 的有兩條，一是作爲澳門主導產業之一的出口加工業中紡織製衣業受配 額與關稅優惠被取消的威脅日愈突出；二是部分居民對前景信心不足及 廠家再投資意慾趨淡，使迫切需要適時進行的產. 業轉型遇到頗大阻力。展觀察，珠海已成爲廣東以至全中國增長速度最高，效益最好的地區之一。

對於珠海，作爲開拓階段的前10年依靠的主要是國家特殊的優惠 政策，步入第二個10年即產業結構合理化與效益化階段則要面對更多的 競爭壓力，在生產外向化、管理規範化與國際化方面，都存在更大的推 進難度。1. 澳門的努力方向當前澳門過渡期已進入第四個年頭，在餘下的八年多時間裡澳門經 濟能否保持合理幅度(如 5—8%)穩定增長，關係到過渡期各項工作的成 效 ，也關係到1999年後開始實行“一國兩制”的成效。澳門作爲一個特 殊類型社會，其社會結構與經濟結構都有很大的特殊性。但要肯定的一 點是，經多年演變，澳門這個袖珍微型經濟體系其產業結構同社會發展 基本上還是適應的，當前的四個經濟支柱及其相互比例關係大體上也應 認爲是合理的。在面積不足20平方公里、人口衹4 0來萬這樣狹小空間 地域能保持本地生產總値和居民生活素質的穩步提高，保持經濟活動的 頗高頻率和效益是不易的，預計在一段相當時間內尙難以出現其他適宜 產業能改變現階段的結構比例。當前，出口加工業的地位與作用能否保持並擴大：旅遊博彩業比重 的提昇對整體經濟是否有利：澳門城市功能能否進一步擴充，靠哪些產 業來支撐，這些問題似有進一步看重討論的必要。澳門出口加工業中的主導產業是紡織製衣業，美國和歐洲共同體長 期來構成兩大主要出口市場。由於亞洲經濟的良好表現，澳門產品出口 結構發生着引人注目的變化，近五年來對新加坡出口增長2 倍 ，對日本 增長3倍 ，對台灣則增長16倍 。⑵整個加工業5 0 %的生產能力、65%的 勞力和 70%的貿易同紡織製衣業聯在一起。這個行業的興起、發展，在 很大程度上有賴於國際配額制度的優惠和廉價工源的有效補充。當前，

配額制度面臨着向逐步被取消的過渡中，這項基於公平競爭的國際自由 貿易原則的恢復本來是正常現象，衹惜澳門先天不足難以適應。而工資 等基本生產成本的增加，又使澳門產品在國際市場的競爭中相對處於劣 勢 。這兩項生產條件的改變導致持續已久的有關產業轉型的辯論：以紡 織製衣業爲龍頭的出口加工業能否繼續生存與發展? 經過前一段的討論 可以講已取得初步共識，衹要按客觀經濟發展規律辦事，不失時機地把 生產程序提高到一個新的技術層面，使簡單勞動密集爲主的生產形態逐 步向半勞動半技術密集形態和產品的高檔化、高附加値化方向過渡，抓 住產業轉型這關鍵一環不放，那 麼 ，原有產業產品附加値的逐步提高， 某些適宜技術、適宜產品的開拓就是可能的，整體出口加工業就不致於 出現全行業萎縮的命運。旅遊博彩業，特別是博彩業由1987年以來的大幅增長，對澳門經 濟是喜是憂，似乎也存在着不同看法。現階段旅遊博彩業佔GD P比重一 般估計已增至33%或以上而列居首位，於是有人擔心對博彩太過倚重會 發 展 成 “以賭立區” ，其實類似憂慮是多餘的。因爲 ：①雖然一項硏究 報告預測1995年博彩稅上限有望達5 2 億澳門元m ，但博彩業長期保持 大幅增長是絕對沒有可能的，在出口加工業發展放緩情況下如果博彩業 同步放緩，則整體經濟形勢更難想像：②如果出口加工業通過產業轉型 在產品開發、市場開拓方面作出突破，取得主動，其所佔比重則有可能 再次提高；③旅遊博彩業和出口加工業作爲澳門經濟的兩個主體支柱在 GDP所佔之高比重，預期在9 0年代也不致有太大變化。④最後，在澳門 這樣特殊社會環境，對博彩業不能排斥的理由是，現代博彩業就其性質 可以列入高風險率經濟活動，屬於特定環境下社會收入再分配的一種特 殊形式，它同現代金融投資的高風險性有其相似的一面。澳門由於特殊的社會歷史條件和特殊的社會地理環境，城市功能是

殘缺不全的，產業結構既有其畸形性一面，又有其基本合理性一面。在 保持整體經濟有效運作、居民生活素質穩定提高的前提下，應承認某些 產業的特殊存在價値，應順其自然地加以利用。至於有的大財團向各種 相關行業的擴張、滲 透 ，會否導致其對全澳經濟的龔斷，其實也是不必 要的憂慮。在一個自由市場經濟體系環境下，一切經濟活動都是按市場 的價値規律，亦即通過所謂“看不見的手" 進行調節的。在現階段的澳 門 ，重要的是設法增加來自任何方面的投資與再投資，本地資本也好， 外來資本也好，衹要有利於擴大社會有效需求，有利於擴大充份就業， 有利於擴充澳門經濟實力和提昇澳門的國際知名度，都是不應排斥的， 都是有利無害的。隨着現代國際機場等幾項大型建設項目的投產有期和新型工業村 的論證興建，隨着社會內需市場的逐步擴大，澳門經濟的現代化、國際 化程度將相應提高。珠海的崛起，珠江三角洲經濟的高速增長，也爲澳 門增加了巨大支持力並提供了新的機會。澳門經濟在90年代前期保持低 幅增長基礎上，到本世紀末之前如果形勢不發生逆轉，將有望發展成一 個城市功能多元化的區域性經濟中心，除出口加工業、旅遊博彩業外， 金融服務業、建築地產業可能加快發展速度，而現代諮詢、信息產業爲 中心的綜合服務業亦會異軍突起，使產業結構的軟化系數逐步提高，使 產業結構的現代化程度逐步提高。從另一角度看， “澳門的發展目標必 須建立在本地區原有的戰略性競爭優勢基礎上，靠近增長中的富有潛質 的吸弓I人 的 華 南 經 濟 。[4]澳門在粤港澳區域經濟合作中作爲一個傳統 的增長極，將會發揮更大的輻射與集聚作用，對帶動鄰近地區的經濟發 展作出新的貢獻。2. 珠海經濟的繼續快速發展按照規劃，到 2000年珠海全市社會總產値將達到300億元 ，年均

遞增 14. 6 % , 國民收入達到100億元 ，年均遞增15%, 工農業總產値達到 165億 元 ，年均遞增14. 8 % ，其中工業總產値160億 元 ，年均遞增15% ， 外貿出口總額17億美元，年均增長16. 6% ，人均國民收入達到一萬元以 上 。其中鄰近澳門的西區將加快發展步伐，預計未來20年投入200億 ， 工農業總產値達到200億元水平，人均國民生產總値達到7000美元。如 能依期實現預定目標，珠海將提昇爲具國際中等發達水平的開放型經 濟。1989年珠海國內生產總値達32. 31億元，佔同年澳門GDP1 /4. 5，1990 年珠海國內生產總値達到41. 2 億元，即達到澳門GDP約 1/4。考慮到珠 海發展速度平均要成倍高出澳門，故預計1995年珠海國內生產總値可望 達到澳門GDP的 1/3或以上，而到本世紀末則可望達到澳門GDP的 1/2 至 80% 。珠海採取的是以特區爲中心，東西區兩翼拉開，統一規劃、有步驟 有計劃地綜合開發的發展戰略，堅持以工業爲主，兼顧農漁牧、商貿、 金融 、房地產、旅 遊 ，大力發展外向型勞動密集與技術密集相結合的工 業 ，重點發展高科技，優先發展基礎設施與基礎產業的方針。由於目前 已具備較好的投資環境，擁有極富開發價値的廣闊海陸資源，在國內外 初步建立起新興特區城市的較好形像，所以前景確實是令人鼓舞的。90年代，在以提高經濟效益爲核心的經濟爬坡過程中，珠海要面對 的壓力恐怕比80年代還要大。珠海既要充份估計資源、國際市場新變動 所帶來的挑戰，也要面對特殊政策優惠度的相對減低和珠江三角洲其他 市縣進行競爭帶來的難題，但 是 ，正如建立珠海經濟特區時所作的戰略 考慮一樣，珠海直接面對經濟國際化程度較高的澳門，是其他地區所不 具備的優勢。過 去 10年間珠海實際利用的逾10億美元外資中澳門資本 約 佔 20%，是第二位外資主要來源。珠海最早創辦的中外合資企業香洲 毛紡廠的外資是引自澳門，珠海最早引進境外技術與現代管理的石景山

旅遊中心的合作對象也是澳門人士，珠海在澳門創辦的各式企業也遠比 其他市縣爲多。在珠海崛起過程中，澳門因素一直發揮着不可低估的重 要作用。總之，澳門對珠海和珠江三角洲其他市縣具有不可取代性，正確地 評估澳門的地位與作用，合理地開發與利用澳門因素，對珠海未來經濟 發展的意義，要比內地任何其他地方更加重大。誠 然 ，正確地利用包括 珠海在內的珠江三角洲這一中國因素，對澳門90年代所面對經濟難題的 解 決 ，同樣具有不可低估的作用。因此，珠海和澳門兩方面都應倍加珍 惜已經建立的密切經濟聯繫，充份發揮互利互惠、互補互助的合作效益， 並不斷拓廣合作領域，加深合作層次，提高合作質量，達到相互間優勢 互 補 ，長遠受益。四. 有關拓展合作領域與擴大合作深度的幾點意見1. 提高澳珠經濟技術合作的結構互補性與系統效益性① 澳珠兩地之間存在着某些共同性的優勢，同時也存在着對方所 不具備的各種優勢，甚至一方的劣勢洽是對方的優勢，一方的優勢洽是 對方的劣勢，衹有通過結構性合作才能達到優勢互補，劣勢互消，亦即 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系統效益。②澳珠經濟關係要建立在長期合作，持久受益的基礎上，在雙方 合作中任何一方都不宜抵顧局部利益，衹顧暫時利益，堅持行爲短期化 而令雙方合作的根本利益受損。2. 在發展經濟技術貿易來往中互爲對方提供必要的優惠與方便③ 雙方在規劃安排大型基礎設施項目時，應把對方的受益程度列 入可行性論證之中，像澳門國際機場要設法替珠海提供方便與盡量降低 噪音干擾，珠海開發西區和橫琴島則應優先爲澳方的參與提供機會。

②適應產業結構轉型與昇級的需要，雙方可考慮合作建立新技術 開發區、信息產業和股票市場等經濟事業。3 . 擴大經濟技術合作的延伸效益和輻射效益一方面，以澳— 珠爲基礎把合作的網絡擴展至全國各地，另一方 面，以珠— 澳爲基礎建立更加廣泛的區際、國際性外向多邊合作關係。4 . 及時而有效地作好協調雙方在某些領域已建立定期協調交流制度，但政府之間具權威性的 高層定期協調制度則宜盡早正式建立，從而使雙方經濟技術合作中存在 的問題更好地得到合理解決。5 . 共同作好環境保護、聯手打擊經濟犯罪在雙方加速經濟現代化過程中應共同就保護自然生態平衡，防止非 法移民潮和打擊各類經濟犯罪進行更有效的合作，6 . 對加大硏究與開發的關注是澳珠兩地的共同性問題“現代經濟的高速增長是與刺激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改善勞動資源 素質的科學知識息息相關的” [5]， “理論知識正日益發展成一個社會的 戰略源泉，即中軸原理。而大學、硏究機構等知識部門匯集和充實理論 知識的場合則成了未來社會的中軸結構” 。[6]技術進步就是創造一種新 的生產函數，就是把資源配置的合理度與對其利用的有效度提高到一個 新的水平。當 前 ，加強適宜技術的開發硏究和經濟理論的硏究對兩地同 樣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所以要不斷提高對硏究活動的重視，也要不斷 提高硏究工作的質量。

註釋1[ 1 ] 葡新社轉發，《日本經濟新聞》消息，《澳門日報》 1991年5 月 14日。[ 2 ] 澳門經濟司薛飢絲司長在一次座談會上的發言，《澳門日報》1991年4 月8 日第一版。[ 3 ] 葡新社披露《中期經濟金融戰略計劃》，《澳門日報》1991年 3 月2 2日。[4] 美國麥健士顧問公司：《澳門未來十年發展展望》 ，《澳門日報》 1990年 12月 10日。[5] S ，庫茲涅茨：《現代經濟增長》，中文版第252頁。[6] D ，貝爾：《從工業社會的來臨》 ，轉引《20世紀外國經濟學名著槪覽》，中文版第113 頁。

特區的發展與珠海的啟示*(1993)一 . 新中國兩個三十年1949至 1978年是新中國建國後第一個30年 。在此期間，民族獨立 與國家統一的新局面爲開展全面的經濟建設奠定了基礎，目標明確，成 績顯著，但也經歷了不少曲折，走了不少灣路，沒有探索出真正適合 中國具體國情的路子。因此 ，第一個3 0年 是 "經驗與教訓皆有，進步 與失誤共存”的歷史階段。由 1979年開始，中國進入第二個30年的發 展階段，在這個階段中已走了前15年 ，成績躅目，全球震驚。就在向 後 15年邁進時，去年十四大總結改革開放十多年積累的豐富經驗，提 出了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模式，剛剛閉幕的十四屆三中全 會則進一步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提出了系統的配套舉措，勾劃出今 後發展的藍圖。中外許多政治家、經濟學家普遍認爲，中國在未來的15 年中，將會出現比過去更令人矚目的巨大變化，從而在一定程度上主導 世界經濟發展格局的平衡。按照本人的理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就是有中國特色的市場經 濟 ，即從中國國情出發的市場經濟，至於中國國情，首先需要指出的 是 ：中國是全世界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是世界最典型的二元經濟國家： 是仍然以國有經濟爲主體的國家；是目前全球經濟發展最快的國家；也 是目前潛力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更是足以影響國際平衡的一個東方大 國 。所以，講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一定要有國情意識，講特區發展也要有 區情意識。二 . 特區經驗有待全面總結*本文為作者1993年8 月在一次以澳珠經濟關係為主題的座談畲上的發言，

在新中國第二個30年的前15年 ，經濟特區的出現、成長、壯大在 全國改革開放大潮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10多年來，特區面貌改變之 快 、建設速度增長之速，社會與經濟效益上昇之高，不僅在中國發展史 上 ，而是在國際特區發展史上都是史無前例的。以珠海爲例，其國民經 濟以平均每年遞增3596的速度向前發展，1992年 GNP達到96億元，工 農業總產値己達150億 元 ，1993年將可突破200億元。珠海目前經濟規 模仍不到深圳的一半，但隨著西區、橫琴開發並逐漸形成效益，珠海同 深圳拉近距離的日子是可以指望的。正如珠海一位領導所講， “珠海過 去 14年的發展衹是一段前奏曲，大文章還未開始創作” ，現在的發展 衹是一個小規模，但在廣東省2 0 個市級建制之中， 目前已躍居第七 位 ，今後珠海的發展目標將會成爲珠江三角洲一個高開放度、向內外全 面輻射的中心城市，既是珠江西岸交通、重化、能源、旅遊中心城市， 也是外貿、金融貿易中心城市，不僅有望在2010年前經濟實力位居廣東 全省前列，而且也將逐步發展成一個有中國特色、有本地特色且環境優 雅的新興經濟特區。珠海經濟特區在成長、發展過程中，較好地處理了發展與平衡，即 速度與效益的關係；面向海外與面向內陸(全國各地)的關係；依靠外力 與依靠自己的關係；高起點、高目標模式與從實際出發的關係。與此同 時 ，在發揚珠海傳統、建立珠海精神方面也在探索走自己的路。在珠海， 知識、人才得到較爲充份的尊重，作出重要貢獻的專業人士受到市府破 格重獎，生態環境受到有效保護，社會秩序、社會風氣亦相應處於較高 水平。珠海的經驗不僅對其自身的未來發展至爲重要，而且對整個國家 也極具啓發性。三. 向依靠科技和人才優勢的方向轉換特區發展已經積累了不少寶貴經驗，特區的成功開發令全國人民 爲之振奮，令世人爲之矚目。當然，這不表明特區10多年來不存在缺點

與局部失誤，或未遇到障礙、阻力 ，更不意味今後特區發展衹能一帆風 順 。應該說，過去十幾年來特區是在有利的政策、有利的環境、有利 的時機起步的，如今除上述有利條件外更增加了相對有利的基礎。但爲 了真正踏踏實實地走向世界，走向新的發展目標，恐怕要進一步在"特" 字上下足功夫。每個特區都有自己的特殊性，都有自己的區情。十多年 來 ，每個特區都有自己的成功經驗，也都有自己的發展特點。珠海在 堅持發展具有本地特色的經濟方面，既重視打好基建物質基礎，又重視 打好人力資源基礎，對外界的印象尤其深刻。應該說，珠海事實上已經 初步創造了一套適宜本身區情的發展模式，當然，這個模式不是一成不 變 的 ，它還要不斷完善，逐步進入成熟化。在向新的宏偉目標前進過程中，如何由依靠區位優勢、政策先行優 勢向依靠人才優勢、科技優勢轉換，恐怕是一個現實的課題。在幾個特 區 中 ，珠海尤其以重視人才、尊重知識聞名於世的，進一步加速珠海大 學的籌辦，加強必要的學術論證，造就一個人才真正有用武之地的大環 境 ，靠科技、靠人才、靠先進管理取得競爭優勢，未來的發展就會更 有保障。同時，如果在今後年代裡進一步重視發展經濟的自主自立機制， 充份利用鄰近港澳，直接同國際市場接軌的地理優勢 ，並注意發展同港 澳兩地的優勢苴補、互相依托關係，充份地利用海域遼闊的發展空間， 其 中 ，充份利用澳門這一珠海的獨有優勢進一步得到重視，那麼它渴望 成爲現代化、國際化程度較高、產業多元化綜合發展的西珠江三角洲主 要經濟中心的目標I就會在不太久遠的將來逐步達到。

港澳回歸舆廣州的發展定位*(1997)1997年是以香港回歸年而載入當代中國人民的光輝史冊內的。香港 回歸祖國、實現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不僅對於香港本身、也不僅對於 的整個中國，同時對於全球都將帶來震撼性影響。1997年 7 月 1 日香港 特別政區的成立，不僅揭開了中國現代史上最爲壯觀的一頁，而且也成 爲現代國際關係史上絕無前例的新創舉：不僅構成和平統一祖國的關鍵 性一步. 而且也是實現“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一次生動而具體的示範 性實踐。一 . 幾點啟示在觀察這一標誌時代進步的重大社會變革時，人們可以引發的啓示 是多方面的，擇其要者有：a. 香港進入港人治港新時代。香港順利回歸既標誌著英國對香港長達155年殖民統治的最後結 束 ，同時也標誌著香港開始進入其發展繁榮的新紀元。由真正掌握自身 命 運 、實行高度自治的6 0 0萬港人所演奏的將是一曲改寫歷史的新樂 章 ，香港特定的歷史地位和作用將進一步強化，對祖國、對人類的貢獻 也將越來越大。b. 香港對澳門具示範作用。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存在著兩年半時間差，香港平穩過渡的 成功實踐和特區堅持“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有效運作， 將成爲澳門實現平穩過渡和繼之而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效運作的重要 參考系數，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作用、前導作用、借鑑作用，將構成* 本文為1997年香港回歸前夕應邀出席在廣州舉行的一次座锬會上的發言。

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外部因素。C . 香港成功地驗證了 “一國兩制” 。無 論 “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還是確保平穩過渡目標的達致，都 向世人展示：依靠成熟的智慧可以加速推進人類文明史的進程，也可以 用最有效的新思維來回應現有的和可能發生的各類現實課題。因 此 ，構 成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一國兩制”理 論 ，勢將成爲有待進一步認真落實、有待繼續深入系統硏究的重大課題。d . 香港的順利回歸，爲周邊地區帶來巨大機遇。隨着香港回歸，香港與內地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地區建立全面聯繫的 人爲障礙將被掃除，雙方之間的全面經貿合作勢將出現一系列更加有 利 、更加可行的新機會，它也將爲海峽兩岸之間進入新發展階段的經貿 合作開創了更加廣闊的空間。二. 香港回歸後廣州怎麼辦？從全國範圍來講，廣州目前是名符其實的中國三大中心城市之一。 1997年廣州市國內生產總値達到1646. 26億元，按可比價格計算比1978 年增長11. 73倍 ，年均增長14. 3 3 % 。人均G D P 由 1978年 907元增長到 1997年的2. 4 9萬 元 ，按當年匯價已突破3000美元。廣州市綜合經濟實 力在全國十大城市中的位次由1979年的第8 位躍昇到第3 位[1]。廣州不 僅按規模、實力已逼近全國第二位，成爲全國特大型城市之一，而且也 是最具自身特點與優勢的特大型城市; 這個自身特點和優勢，就是直接面 對港澳且可同港澳發展緊密型經濟合作。香港回歸提供新的歷史性機遇。香港人口同廣州差不多，面積衹佔 廣 州 1/7，但經濟總量約爲廣州的10倍 ，約佔全國1/5(1995)。保持香 港的穩定繁榮不僅是香港人本身的熱切希望，也是包括廣州、廣東人民 在內的全國人民的熱切希望。回歸後的香港，既爲同廣州、廣東和全國 開展更富成效的經貿合作擴大了空間，同時也會存在一些新的問題需要

面對、重視和解決。優先考慮香港處境和需要，保持這隻“會生金蛋的 鵝”健康成長. 建立正確的"一國兩制”意識、香港意識，恐怕仍是一 個非常現實的課題，對廣州尤其不能例外。建立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的目標要從廣州整體定位出發。廣州不是孤 立的廣州，它既是全國最大的省會，又是南方最大的經濟中心，它在粤 港澳經濟大三角佈局中的地位尤其重要。因此 I廣州的發展應同港澳回 歸配合，其定位不僅是一般的現代化和國際化要求，而是要建成一個與 香港互相呼應、互相補充，以香港爲龍頭、組成整體優勢的高發達城市 群的中心。廣州不宜走大而全的發展模式，而是應在建立高效益、高附 加値製造業的同時，擴大服務、指導、指揮、協調功能，要適當控制發 展規模，提高發展質量，成爲帶動珠江三角洲發達城市群體的龍頭。廣州發展過程中要兼具澳門意識。在廣東發展態勢上，西珠江三角 洲整體上仍優於東部地區，東部由於香港的牽引和國家的重點支援，發 展正迅速加快。西部最大問題是未能形成一個區域性龍頭，澳門和珠海 暫都起不到這樣的作用。力D強對西部的協調和政策傾斜，完全符合廣州、 廣東和國家的長遠利益和需要，也是時代的選擇。從澳門來講，它雖然 衹有20平方公里的面積和4 0多萬人口，但其經濟實力郤超過位居全國 十大中心城市第5位的瀋陽(1994年澳門® P 爲 67億美元，瀋陽約爲65 億美元），而且擁有不少發展優勢。更爲重要的是，澳門將成爲組香港之 後第二個建立特別行政區的地方，也是實踐“一國兩制”的樣板之一。 但澳門的經濟面對一些嚴重制約，作爲省會和經濟大三角核心城市的廣 州 ，如果帶頭重視澳門、支持澳門，那麼勢必帶動整個珠江三角洲地區 共同重視與支持澳門。總 之 ，在走向共同富裕、共同繁榮道路上，澳門 是一個不宜被忽略的因素。人們深信，在面向2 1世紀、面向挑戰與機遇並存的新時代，香港 這顆東方的明珠，必將更加耀眼生輝，而保持愛港愛國優良傳統的香港 居民必將以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智慧攀登發展的新高峰。人們也深信，一

涸充滿生機、充滿希望的新澳門，必將快馬加鞭、繼往開來，全力加速 後過渡期餘下的各項事務的解決，爲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實現和"一國 兩制”理論的新實踐作出其一份應有貢獻。相信在實現"九五”和 2010 發展規劃、實現兩個根本性轉變中已有一個很好起點、在向新的發展高 度攀登過程中已探索、總結出許多新思路的廣州I一定能在迅速變換的 新形勢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繼續走在全國改革開放的前沿，不斷創 造新的業蹟、拼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輝。爲 此 ，有關方方面面和身爲中國 人的港澳居民都應繼續作出自己的努力。註釋：[ 1] 廣州市新聞辦 、 廣州市統計局編《中國廣州，輝煌的 2 0 年 》 ， 1998年 1 2 月版第 19 頁 。

有待進一步強化的澳粵經濟合作 *(1994)現在距1999年澳門回歸還有5 年時間，這 5 年澳門經濟基本走向 如 何 ，與澳門發展的主要動因中國因素，或者具體講廣東因素的相關性 如 何 ，是一個需要深入論證的現實課題。一. 澳門經濟面臨挑戰舆機遇同步擴大的新特點1. 近年發展槪況作爲微型經濟體系，澳門地位與作用近年仍在強化過程中。澳門衹 有不到20平方公里，不足40萬人，1989至 1993年經濟平均年增長率爲 7. 0456, 同期人均GDP平均年增長率爲14. 01% »1993年 GDP總値爲59. 73 億美元（475. 94億澳門元），這個數値分別超過同期我國寧夏等七個省、 自治區的GDP總値。人均GNP爲 15, 557美元，人均出口値約4, 500美 元 ， 屬出口依存度較高的地區。澳門在兩岸四方關係中同樣也有其一定的重 要性，澳門經濟活動規模較小，但澳門相對獨立性受到國際上廣泛認同， 它是國際間最具影響力的世界貿易組織的正式成員和其他數十個國際組 織的成員。澳門十年來在大陸設立各種“三資”企業4117個 ，實質投資 額超過30億美元，十年來澳門與大陸雙邊貿易增長5 倍以上。其中，僅 1987 - 1994 (截至六月份）期間澳商在廣東投資發展的"三資”企業便 達 2688間 ，協議總額爲35. 4 億美元，實際利用金額爲9. 67億美元。澳 門 、香港與廣東之間經濟合作逐步提昇到緊密度、成熟度較高的全面互 利互補階段。* 本文為作者 19 9 4年 1 2 月 在 " 廣東國際經贸學會十周年紀念暨廣柬外贸改革與發展”研討會上的發言 ，

2 . 略顯複雜的新形勢內部外部發展條件的變化，導致某些制約因素凸顯，不容忽視，不 容掉以輕心。當前 ，澳門工業發展處於相對困難時期，一向表現突出的 旅遊業也進入調整期，整體投資意欲不振，市場消費疲弱，房地產交易 淡靜，1994年實際增長可能降至4. 5 % 以 下 。這一方面令到某些人士對 發展前景加重憂慮，在一團濃霧面前似乎難以定向，另一方面則構成對 澳門居民反應能力和智慧的新考驗。客觀地看，克服暫時困難的有利因素正在增多。隨著《澳門基本法》 的深入推廣，各界人士對發展前景的信心得到加強；部分大型建設項目 陸續投產，國際機場進入土建工程最後階段和通航前的全面準備階段， 南灣整治工程已呈現雛形I預示著澳門國際化形像進一步提高；部分較 大規模廠家已取得生產與銷售的主動權：新型工業基地一聯生工業村業 已起步：人才、技術等難題通過同內地之間的有效合作已開始緩解；修 訂中的投資移民法例即將面世，有助於進一步改善投資環境。3 . 挑戰與機遇同步擴大，但機遇大於挑戰5年之後澳門將實現回歸。未來5 年對於澳門尤其是不容錯失的關 鍵性5年 。在建立新的第二代產業結構過程中，新發展路向應體現高起 點 、高標準、高質量、高效益，體現人才治區、科教治區，體現有自身 特點等原則。而合理利用周邊、腹地的支撐因素，善於利用境外資源， 推動與拓展互利互補合作關係，并相應鞏固與擴大國際經貿聯繫，是確 保今後不斷提昇發展水平的重要條件。二 . 充份利用現在優勢舆再造發展新優勢相結合1. 廣東也需要自我定位80年代廣東是全國發展的龍頭，現階段和今後相當一段長時期內廣 東將依然是全國發展的主要龍頭之一。

① 1 6年來，廣東的崛起不僅是中國建設史上的奇蹟，也是國際經 濟發展史上的奇蹟。目前，總體經濟以年均20 %以上的高速發展，1993 年國內生產總値達到3225億元，比 1978年增長17倍，外貿出口達到270 億美元，增長 19倍 。1993年實際利用外資達到96. 5 億美元。不僅長勢 可觀 ，而且已初步形成結構較合理、基礎較完善、效益超前的綜合14經 濟體系，不僅各項主要經濟指標處於全國領先地位，而且許多經驗已成 爲整個國家深化改革開放、加速現代化發展進程的共同財富。②進入 90年 代 ，由於整個國家已進入沿海、沿江、沿邊、沿橋全 方位開放態勢，特別是上海浦東的加速開放開發，廣東不可避免地要重 新進行自我定位，但這絕不意味著原有優勢已不復存在或必將趨向萎 縮 。先行一步的政策優勢所產生的累積效應是長期的。、作爲全國最早推 行改革開放、建立經濟特區最多的省份，廣東當前仍是最具優勢和潛力 的地區，不僅直接與國際影響較大并即將回歸的港澳毗鄰，相互間初步 形成較具緊密型的合作關係，而且在基礎設施、新興產業、科技人才等 諸多方面都有條件上昇到全國領先地位，廣東特別是珠江三角洲城市化 過程已遠遠走在全國前面，形成全國最具影響的城鄕差別迅速淡化的較 高發達區域整體。珠江三角洲以新產業爲依托，以比例趨向合理的現代 化產業結構爲基礎，其輻射、擴散效應絕不會僅限於廣東省以至華南地 區 ，若干年後某些產業將有可能對港澳以至海外形成推動與支持因素。 通過趕超，‘四小龍”的論證與實踐，廣東最具可能首先達到“三步走” 的最終目標。要求6000多萬人口的大省短期內達到香港等高發達經濟體 系的水平顯然不切實際I但從長遠來看，廣東要造的不是一個發達的香 港或任何一個別的發達國家，廣東要造的應是高度發達的廣東，在未來 年代裏，廣東應成爲同任何一個發達國家或地區可以媲美的高發達經濟 的代名詞。③廣東普遍建立起來的開放意識、市場意識、競爭意識、人才意 識等現代觀念，其作用和影響是深遠的。起點高、超前意識濃、自主意 識強烈已成廣東人精神傳統，這是廣東最需重視、最需堅持的一項優勢。

通過再創優勢，廣東繼續在全國保持領先態勢并快速縮短同發達經濟之 間差距，是不容懷疑的。①在高速發展同時，廣東存在的問題也是不容忽視的：竟相攀比、 重復建設之風，衹顧眼前、追求短期效益之風，崇洋媚外、盲目模仿之風 ，心理失衡導致社會生態與自然生態失衡之風，此伏彼起，防不勝防。2 . 再造優勢的著力點①堅定自我導向優勢。有了好的起點，更應堅持開拓，擴大優勢： 有了好的基礎，更應注意資源利用的合理度與有效性。衹有通過合理定 位 、優化發展思路，方可在實際工作中防止盲目性，增強科學性：減少 搖擺性，擴大穩定性：避免短期化，追求長效性。②發展區域合作與國際合作優勢。港澳是整個國家的兩塊寶地， 更是廣東長期可以依托利用的合作伙伴。當 前 ，通過調整、改善相互間 關 係 ，進一步造成要素互補、利益共享的最佳合作模式，有待各方各層 面認真加以對待。③建立科技優勢。擴大科技投入是當前經濟發展的關鍵性一環， 不僅新興產業要高科技導向，所有傳統產業都需要用新科技、新信息、 新管理意念來改造、嫁接 、轉型 、昇級。珠江三角洲高新技術密集區屬 國家高科技發展的重點，廣東絕對有條件形成有自身特點的高科技牽引 的新型產業結構體系。與此同時，要注意保持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的雙 重平衡。④擴大人才優勢。廣東 16年來在經濟發展上主要由於政策傾斜優 勢已取得領先全國的地位，但在社會發展方面似乎有所滯後，并未達到 均衡、同步態勢。爲 此 ，加強人力資源開發，特別是高級科技、管理人 才的培訓與啓用、擴大信息產業容量，形成一個領先全國的具高效集結 與擴散功能的人才市場體系，尤其顯得必要。不久前，西德前總理施密 特講過： “在世界新秩序中，中國是亞洲的主要受惠者，20年內它的經 濟會令美國及日本的綜合實力也黯然失色。”[1] "中國不衹是一個國

家 ，也不衹像人們通常所說的是一個大洲。中國的內容遠比這兩個槪念 要豐富得多，中國簡宜就是一個完整的宇宙！” [2]過去十五六年來“廣 東效應”尤其受到國內外廣泛關注，今 後 ，它的合理發揮同樣將是人們 關注的焦點。這個效應既不應是“冷效應”也不應是“熱效應” ，而應 是保持旺盛活 力 的 “常溫效應” 。三 . 共創合作新局面對澳門地位和經濟實力不宜高估，也不宜低估，但可以肯定的一點 是 ，其獨特優勢尙待發揮，現有發展空間仍有待充份利用。對於澳門， 在未來發展中正確利用其有利的地理位置，正確利用大陸作爲腹地，正 確利用業已形成的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合作互補關係，是個重要選擇。 大陸改革開放15年來已形成多重優勢。走在全國前列的廣東省各級領導 和企業界、學術界，對小小的澳門似乎也有深化認識并適當加強關注的 必要。澳門由於先天的不足難以有轟動性的作爲，但它扮演一個與其經 濟規模相稱，與其特殊地位相稱的角色還是應該而且可能的。可以講， 澳門的繁榮與進步關係到廣東的繁榮與進步，廣東的繁榮與進步同樣關 係到澳門的繁榮與進步：澳門的成功意味著廣東的成功，廣東的成功也 在一定意義上意味著澳門的成功。因 此 ，全面擴展兩地經濟合作是兩地 數千萬居民的共同要求，也是關係到兩地未來發展成效的重要因素之一 。本人衷心希望，在 9 0年代後幾年澳門經濟將可能繼續以適宜的增 長幅度發展，在 1999年成立特別行政區之後也將繼續以一個較具活力 的 ，實 行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的特殊地區，活躍於遠東和亞太地區。 澳門的前景絕對不是一個僅可以供人觀賞、供人回憶的“保留地” ，澳 門是一個發展環境特殊，地位作用特殊，有其獨特優勢和獨特利用價値 的寶地。如同一個自然保護區其自身生態和周邊生態均要保持平衡一 樣 ，適當擴大澳門經濟規模、強化澳門現有的特殊地位并保持其連續性， 包括提高涉及粤澳長遠利益一些項目決策的科學性和合理度，從而維持

澳門有一個協調平衡的發展環境，不僅有利於澳門本身，有利於全面提 昇澳門的存在價値，同時對我們整個國家，特別是謀求再創優勢的廣東 省也有其特殊的一層重要意義。註釋：[1] 香港《文匯報》1994年 10月2 6日。[ 2 ]香港《文匯報》1994年 1月 11日。

形勢的驅動與澳閩經貿關係的加強*(1998)一 . 歷史性的新機遇在 2 1世紀就要到來之際，國際視線的焦點正越來越集中在亞太地 區 ，特別是集中在環西太平洋的遠東一帶。對外貿易指標是各國經濟發展的重要顯示器。10年前的1986年 ， 台灣大約近一半的出口是發往美國的，韓國對美國出口約佔其出口總額 的 40% ，日本佔到39% ，菲律賓佔近36% ，香港佔31 %以 上 ，新加坡 也佔到近2 4 % 。1986年 ，美國吸收了亞洲總出口額的34. 1% ， 1995年 則降到了 24. 8 % ，即下降9. 3 % 。與此同期，1986年美國對亞洲的出口 約佔其總出口額的24. 5 % ，由於亞洲地區經濟高速穩定增長，外國投資 增加，人民生活得以改善，消費需求旺盛， 1995年達到1741億美元，佔 美國總出口額將近30% ，即 10年間上昇5. 5 % 。其中 ,美國對韓國、台 灣 、香港、新加坡等“四小龍” 1986年的出口額爲183億美元，約佔8. 4 %, 1995年劇增到742億美元，所佔比例昇到13% ，即上昇4. 6% 。上 述變化表明，1 0年來亞洲同美國的貿易關係已發生了急劇的逆轉：由 前者對後者的依賴改變爲後者對前者的依賴。[1]90年代開始，東亞各國區域內投資的最重要提供者不再是美國和日 本 ，而是新興工業化國家和地區。從 1986到 1990年的累計額來看，日 美兩國合計爲212億美元，超過了新興工業國家和地區的157億美元。 但是，1991年到 1994年的累計額，新興工業國家和地區爲272億美元， 超過了日美兩國合計的241億美元。當代對中國的巨大投資者，也是以 香港和台灣爲最多。1995、1996年中國引進的海外直接投資額(實際利用 額)總計分別爲378億和421億美元，其中，香港佔53. 3 8 %和 49. 48% ，* 本文係作者1998年 8 月出席在福州舉行的"澳閔經濟合作" 研討會時的發言。

台灣佔8. 3 7 %和 8. 26% ，日本佔8. 4 9 %和 8. 7 5 % ，美國爲8. 1 5 %和 8. 16 % 。港台加一起共佔61. 7 5 %和 57. 7 4 % ，而日美加一起共佔16. 64% 和 16. 9156。以上變化表明，東亞各國經濟已開始由從依賴型轉爲自立型這 樣的戲劇性的變化。[2]從大陸情況看，現已進入一個結構逐步合理、效益顯著增長的新發 展時期，在連續多年保持兩位數增長之後，今年仍可望達到8% ，但長期 令人擔心的高通脹已得到控制，標 誌 著 "軟著陸" 的目標業已實現。中 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經歷了兩次大的起動：8 0 年代初期深圳、珠海 等特區的建立，帶動了華南經濟的起飛; 9 0 年 代 ，則以浦東的開發開放 爲龍頭，牽動了華東和長江流域經濟的飛速發展。當全世界的目光投向 上海浦東的時候，中國經濟可能正在醞釀著又一次起動。這一次起動將 發生在影響中國北方半壁河山的環渤海地區。種種跡象表明，本世紀末 到下個世紀初，北方有望形成以京津冀爲中心，以遼東半島和山東半島 爲兩翼的中國經濟第三隆起帶，從而成爲中國經濟的第三個主發動機， 帶動整個北方經濟的攀昇。“亞洲巨變是當今世界最重要的發展過程……當我們邁向下一世 紀 時 ，亞洲現代化進程必將更新這個世界” 。 “東方崛起的最大意義是 孕育了世界現代化的新模式” 。 “我們正在邁向一個亞洲化的新世界” [3]。亞 洲 “四小龍” 30多年的巨變，中國改革開放近20年的巨變，海峽 兩岸四個經濟體系的巨變，以及東盟各國的巨變，充份表明國際經濟增 長中心區域正逐步東移，蒸蒸日上的亞洲各國，同老牌發達國家的差距 正急劇縮小之中。亞太地區的巨變實質上並非某些學者所講的是由於“雁行序列” 理論的引導，而是一種影響遠遠超越500年前歐洲文藝復興運動的東方 各民族的思想大解放和資源的科學重組過程。 “雁行”理論所以經不起 時間檢驗，是因爲它衹抓住某些表面現象、暫時現象，而非抓住本質與 主流 ，國際經濟發展的序列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也不是依某些人主觀

意志爲轉移的。迅速演進中的現實表明，遠東各國同日本之間的發展差 距是可以縮短的，甚至是可以逐步超越的。1997年下半年開始的東南亞 金融危機後果是嚴重的，教訓是深刻的，但它改變不了亞太地區總的歷史進程。遠東和亞太區的現代化進程絕非意味著全面西方化，更不是歐洲化 或美國化，遠東和亞太區的現代化的主要擇誌，一是資源利用的充份性 (包括本國資源與國際資源），力爭迎頭趕上並超越當代人類最高發展成 果 ，二是東方各國的民族文化傳統得以發揚光大，實現現代化必須認真 保持各自的文化特點、民族特點，使持續幾千年的優秀文化遺產再顯光 輝 。這就是當代的遠東、亞太發展路向、發展模式的核心所在。具體地 講 ，亞洲或遠東模式可以包括日本模式、 “四小龍”模式、中國模式和 東盟模式; 而 “四小龍”模式和東盟模式也好，中國模式也好，都包含著 若干子模式：相互間既有共同性又有差異性。在全球經濟"亞洲化”的 過程中，亞洲各國不斷充實、完善自身發展模式，是今後經濟加速度的 關鍵性因素。亞洲、遠東的現代化，主要依賴本國、本地區勸勞而又智 慧的人民自我導向，把握機遇努力開拓I而非別人的恩賜或引導。在當今遠東、亞太發展模式中，堅持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發展模式，是近半個世紀特別是改革開放近2 0 年來加速發展的基本總 結 ，也是當前仍在繼續深化過程中的東方各民族思想大解放和資源科學 重組過程的基本總結，它的重要性和影響力將繼續在未來的發展進程中 顯示出來。目前，海峽兩岸四方經濟的整合既是利益驅動、資源合理配 置的需要，也體現了民族振興、國家振興這一時代發展總趨勢下有關各 方的共同願望。處於中國改革開放前沿的各經濟特區，20年來業已初步 建立起多層次全方位開放和對外經濟合作與交流的新格局，港資、台資 企業已成特區經濟的主要增長點，閩台合作、廈台合作具有粤港澳合作 的許多共同性特點，又有與之不同的若干自身特點，故此深入總結各經 濟增長點、各經濟特區的發展模式具有特殊重要性。

爲進一步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擴大相互間的內部需求和對外整體 優勢，合作各方必須主動堅持以下原則：①平等互利原則，合作參與各方要真正堅持平等協商、利益共享、 風險同擔，不得衹顧局部或暫時利益而損人利己或損人不利己。②垂直合作與水平合作結合原則，在局部範圍、短期內可能以垂 直合作爲主，長遠觀察將是以水平合作爲主。③高知識含量產業、高新科技引導原則，既要適當地強調“高”和 "新” ，又要從自身實際出發，這是當今所有國家、地區不可迴避的 發展規律。④資源最佳開發原則，相對豐富的資源是中國一大優勢，也是東 北亞和東南亞的一大優勢，但合理開發與可持續發展原則必須自始至終 予以堅持。⑤非排他性原則，遠東、東南亞、東北亞的區域合作具有極大優 勢 ，海峽兩岸各方已經起步、欲罷不能的合作所具有的優勢尤其明顯， 但合作各方均不宜採取排他性措施來保護自己。二 、澳門在推進海峽兩岸產業合作中具特殊地位在中國大陸的經濟爬坡過程中，在兩岸四區擴大聯繫與合作過程 中 ，粤港澳經濟大三角是一個起步最早、進展迅速的跨區域經濟合作形 式 ，如今已是一個幅射面廣、吸引力大、效益持久的增長源。當然，以 滬 、粤 、閩 、瓊爲主的大陸沿海地區與台、港(澳)組成的更大範圍的經 濟合作三角，其價値和作用會更加令世人矚目。這種順應時代要求的合 作發展較快，且不具排他性，故有關兩岸四方之間不同層次、互相重叠 的經濟聯繫與合作，可以是形式多樣、重點各有側重，不宜拘泥於一個 統一模式，更不宜拘泥於統一的名稱。由於香港回歸後總的走勢正常，澳門距實現回歸也祗有一年多光

景 ，指日可待，故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兩岸四方理應充份利用好世紀 末這段寶貴時間，進一步創造條件，打好基礎，以逐步建立兩岸各方全 面繁榮的新局面。兩岸四個經濟系統資源擁有程度、配置傳統、利用效 率不同，經濟活動規模、法制環境不同，對其他各方影響也不同，衹要 各方都持積極態度，本著共謀發展與再發展的意願，採取積極而認真的 態度加以推動，本著長期受益、互補互利的原則，理智而妥善地排除可 能發生的障礙，那麼經濟合作的開展必然會步步深入，並將最終爲民族 振興、國家統一創造充足的條件。從澳門來講，它是全球微型經濟世界的一個樣板，是主要輻射西珠 江三角洲的一個區域性經濟中心，是聯繫中國大陸與歐洲聯盟這兩大經 濟體系的重要橋樑，也是溝通海峡兩岸對話和經濟來往的特殊渠道。澳門面貌的改観始於60年代，70年代至80年代初曾創下本地生產 總値年均增長16. 7 % 的罕見紀錄，並爲後來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但真正 根本性的變化還是在80年代之後這十五六年間出現的，1995年澳門出口總値159億澳門元（19億美元），人均37，638澳門 元(4, 733美元）; 政府財政收入128億澳門元，保持盈餘態勢，年底銀行 存款總額680億澳門元，人 均 16萬澳門元，建成樓宇122萬平方米; 入 境旅客775萬人次，人均接待18. 3 人次。1990至 1995年間本地生產總 値由284. 67億增至592. 8 億元，總增幅爲一倍以上，人均GDP由 10, 593 美元增至18, 181美元，總增幅爲70. 1696。這就是說，過去5 年雖然增 長放緩，但按市値計算，經濟總量仍然擴大一倍。當然，現階段澳門經濟依然疲弱，不僅增長幅度已連續下調（1993 至 1995年分別爲5.2% 、 4. 6 % 、3. 6% ) ，而且 1996、1997年連續出現 負增長。這對產業結構本來欠合理的澳門來講， 是需要有關各方都加以 認真對待的。儘管如此，當前所面對的困難仍是暫時性的，作爲一個已 有多年不俗表現且擁有廣泛國際聯繫(VTO和 UNESCO的正式成員）、地理 位置極爲優越的微型經濟，其發展前景是勿需過慮的，反而思路的焦點

似應集中在如何創造條件，盡快擺脫被動，尋找出最佳的啓動點，使得 資源的配置更加合理，各種有利的生產要素得到充份調動。觀察澳門， 特別是它近15年加速度發展可以得到的啓示是：①澳門近一二十年的巨變具有歷史必然性，社會保持較高穩定度， 1974年 葡 國 "四 . 二五"革命後加速推行民主政治和中國70年代末期推 行改革開放，爲澳門的持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 澳門各界人士不 失時機地探索開拓，積極參與國際競爭，使原有體制的優勢得以較充份 發揮 ，也是重要的先決因素。②澳門得益於蓬勃發展的中國大陸市場變化和亞太地區市場變 化 ，特別是早期香港的帶動和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經濟快速、持 續 、健 康發展的牽引。③澳門作爲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實行簡單低稅制、享受歐 美發達國家的關稅與配額優惠，高回報率與低風險性使投資環境具有一 定吸引力。④澳門的經濟發展同社會發展互相促進，初步形成良性循環基礎， 特別是教育的完善與人才的加速開發，以及廣泛的對外交流，爲澳門社 會提供一個結構日趨合理、利益不断得到平衡的和諧環境。⑤原有運行機制的基本適用性，加之孕育新一代產業的條件日漸 成熟 ，新一代企業家、新一代管理者正迅速形成中，新一代發展模式必 將爲未來的澳門帶來更高的發展成效。三 . 迎接澳閩經貿合作全面發展新時代作爲資源大省，福建擁有自然資源和社會資源的優勢：前者包 括礦藏、植 被 、海 域 、氣 候 、交 通 、區位等優勢，後者包括教育科 技人才優勢和僑胞僑裔優勢，作爲我國改革開放20年來發展較快的 省份之一，1996年國內生產總値完成了 2606億 元 ，達到接近全國十 強的地位。福建更同台灣隔海相望，在促進海峽兩岸四地交往與合

作以及推進和平統一、 “一國兩制”的實施方面扮演了一個相當突 出的角色。澳門居民中近1/ 4的人原爲福建籍，這也是發展澳閩兩 地關係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紐帶。1998年 7 月 1 4 日 ，朱鎔基總理再次表示：澳門有自己的特點 和發展優勢，希望澳門能夠更好發揮這種優勢。不論過去、現在與 將 來 ，中國都會支持澳門經濟的發展和居民生活的改善。澳門目前 與內地的經濟合作項目不多，雙方可以加強往來，擴大合作領域， 促進澳門與內地的經貿發展，支持內地企業到澳門投資，與澳門企 業家合作。[4]在過去的年代裡，澳閩兩地各領域、各層次的雙向經貿合作己 有較好的基礎。澳門回歸在即，這是推動澳閩經貿合作的新契機。全 面發展澳閩兩地經貿關係，互補性強，空間較多，前景廣闊，意義 重 大 。當 然 ，難度不低，問題不少。這中間認識要提昇，思路要開 闊 ，態度要主動，措施要積極。相信在兩地有關部門和人士共同努 力 下 ，一個真正平等互利、效益得以保障、扎扎實實的合作局面一 定會在不久將來出現。從澳門一方考慮，歷史使命感和社會責任感 必然牽引澳門居民把認識進一步提昇：不僅要千方百計確保平穩過 渡的較高指標，而且還要爲新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跨入2 1世紀後如 何高效運作進行論證，爲回歸後社會資源得以科學重組、蘊藏在社 會中間的潛在能源得以充份釋放，提供一個良好的環境：不僅是如 何盡快擺脫困境、重上經濟增長的快車道，而且要及時調整社會結 構 ，保障適度穩定發展的持續性，爲本地居民真正意義上的安居與 樂業提供相應發展空間，爲整個國家現代化程度的不断增強和兩岸 關係的進一步改善和國家和平統一目標的最後實現，而扮演一個更 加積極的角色。

澳門各界人士自己有必要進一步認識澳門的優勢和潛力，作好自我 定位，適時開拓，海峽兩岸其他各方也有必要進一步認識澳門優勢和潛 力 ，對其予以合理定位，充份利用。除通常講的自由港與低稅制優勢、 區位優勢和聯繫中國大陸與歐盟的特殊橋樑優勢、輕鬆生活環境和服務 現代化優勢外、澳門對台灣來講，更具有孫中山遺產優勢(是孫先生成就 偉大事業的起步點）、福建人優勢(閩藉居民佔總人口近1/4)和直航優 勢 ，故澳門可以對兩岸四方進入歐盟發揮其中介協調功能、交通接駁功 能 、綜合服務功能和旅遊接待功能。綜觀以上所述，人們不難看到，經濟規模的大小與發達程度的高低 並非對立槪念; 產業結構的特殊化與相對高的利用價値可成爲一個統一 的槪念; 經濟上的平穩過渡與政治上的平穩過渡具同樣重要性。正確面對 挑戰，適時把握機遇，合理自我定位，主動開拓前進，是大步邁入21世 紀的重要條件。總 之 ，在遠東走向共同繁榮過程中，澳門這個即將實現 回歸的特殊地區一定能在現有基礎上繼續同鄰近國家、地區保持同步快 速發展的態勢，爲促進海峽兩岸經貿合作的深入發展，爲地區性的整體 繁榮 ，爲祖國和平統一的最後實現，爲亞太的再定位作出其應有一份貢 獻 。註 釋 ：[1 ] (澳門日報》 1996年9 月2 日。 [2]《文化報》1996年8 月 19日。[ 3 ] [美]J· Naisb itt: 《亞洲大趨勢》. 外文出版社1996年中文版第275頁。[4]《澳門日報》， 1998年 7 月 15日。

一上海龍頭地位的確認舆澳滬經濟 合作的加強*(1995)今年是中國第八個五年計劃的最後一年，由 1996到 2000年 ，中國 將推出發展目標更加宏偉的第九個五年計劃。邁向21世紀，中國經濟將 全面走向世界，這是有目共睹、不容懷疑的發展趨勢。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經過全國人民的銳意開拓，走上了一條快 速發展的道路，在持續、快速 、穩定的發展中，國民經濟的整體規模和 社會發展指標將有望在下一世紀初大幅度提高。中國作爲一個極具潛力 的巨大市場，給世界經濟注入了巨大活力。正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副總 裁瓦塔拉不久前在“中國95”經濟論壇上說，中國將尋求意義深遠的政 策 ，因爲隨著這些政策持久而堅定的實施，一個穩定繁榮的中國將使世 界 1/5人口的生活繼續得到改善，再通過與世界經濟進一步接軌，中國 將爲世界經濟創造豐厚的收益。[1]由於中國與世界經濟接軌條件日益成熟，由 1992年開始正式推出 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模式將在2000年時基本完成過渡，新世紀開始 時的中國，將有望成爲國際市場上各主要指標更大份額的佔有者; 中國要 主動與國際市場接軌，而西方一些主要國家也要主動尋求途徑與中國接 軌 。在現代世界地圖上，技術 、經驗的交流和資源利益的分享共享是不 分國界的，因而與其說中國需要世界，不如說世界更需要中國，或者講 兩者互爲依存、互有所求、各有所需。*本文係作者1995年 5 月出席澳門大學與上海社會科學院合辦“上海的經濟與社會發展及 其對中8 現代化的影響”學術研討會時提交的論文。

二在中國經濟地圖上，上海一向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80年代擁有經 濟特區最多、改革開放先行一步的廣東，由於充份利用政策優勢與區位 優 勢 ，經濟面貌煥然一新，與港澳直接毗鄰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更在許多 領域走在全國前列。5 年之前國家通過加速上海浦東的開發開放的決策，使上海在沿海 地區和全國的龍頭地位得以重被承認，這件事不僅在中國，在亞太區以 至全球範圍都引起了轟動。5 年過去了，事態發展證明了這是合乎邏輯 的必然選擇，是不可逆轉的大勢所趨。進入90年代以後，上海國民經濟 開始進入穩定的快速增長階段，1991到 1994年期間年均增長14. 7% ， 比 80年代的年均增長率高出一倍，也高於同期全國增長的平均水平。通 過這幾年產業結構的調整，上海第三產業的比重從原來的31. 8% 提高到 近 40% ，經濟增長的格局已經從過去單純的投資需求轉向投資需求和社 會最終消費相結合這個結構比較合理的良性循環格局。[2]如表 1所 示 ， 上海在全國的龍頭地位已進一步凸顯出來。表 1 上海在全中國的地位 （ 1997)範圍項目全國 上海上海所佔比重（% )備注國內生產總値（億元） 74772 3360 4 . 5 人均GDP2. 57萬元，按當 年匯率已突破3000美元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億元） 26843 1325 4 . 9財政收入（億元） 8642 1071 12. 4港口吞吐量（萬噸） 87846 16400 18. 7固定資產投資總額（億元） 25300 2003 7 . 9口岸進出商品總額（億美元） 3251 587 18. 0貨物周轉量（億噸/公里） 38232 3974 10. 4資料來源：上海市新聞辦，上海市統計局《′98上海槪覧》第 15頁。

三浦東開發，是中國政府和人民的一項跨世紀的宏偉工程。 如 今 ， 這項工程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浦東開發5 年來綜合經濟實力明顯增 強 ，1994年完成國內生產總値291 ， 2 億元人民幣， 5 年平均遞增2 2 % ， 約佔上海全市國內生產總値的1/5; 1994年外貿出口 18億美元，約佔 全市 1/5; 第三產業佔國內生產總値的比重，從 1990年的不到2 0 %上昇 到 1994年的31. 2 % 。[3]海內外客商紛紛看好浦東，外商投資勢頭迅猛。 截 至 1994年底，外商投資項目累計2663個 ，總投資超過100億美元， 協議外資60億美元。其中僅1994年新增外商投資項目就有1035個 ， 總投資38. 1億美元，協議外資26. 2 億美元。而 1997、1998年外商投資 項目分別有1802、1490個 ，實際到位投資分別爲42. 2 5億美元和36億 美元。已經有67個國家和地區近6000家外資企業落戶浦東，其中有98 家世界排名500強企業共投資180個重大項目[4]，這 樣 ，浦東已成爲國 際著名跨國公司在中國投資最爲集中的地區之一。上海的定位既具國內性意義，又具國際性意義。 從國內來講，上 海的優越地理位置和一向擁有的綜合優勢，令其在新形勢之下有條件加 速度發展I成爲長江三角洲的主要增長中心並帶動長江流域這個巨大的 龍身和龍尾，同時也以其廣闊扇面輻射由東到西影響整個國家的發展質 量與節奏。從國際來講，上海處於遠東的中心位置，同東京、漢城、台 北 、香港、曼谷、新加坡等亞太區明星城市組成一個高速發展走廊，但 由於上海的腹地最大，且擁有同珠江三角洲、環 渤 海 地 區 “三箭齊發” 的內部合理競爭與全面互補優勢，因而在整個亞太區完全有機會脫穎而 出 ，迅速趕上一般經濟中心並直逼東京、香港、新加坡等主要經濟中心。 上海不僅是中國經濟的主要龍頭，而且在亞太區也必將逐步發展成一個 功能全面多元化的主要國際經濟中心之一。

上海在綜合製造業、金融貿易、交通通訊、科技教育等領域擁有全 國多項第一。上海的外貿金融機構全國最多，外資銀行分行3 5家 ，代 表處、辦事處120多家，帶進上海的資金37億美元，上海是跨國公司在 中國大陸投資最集中的地區。上海擁有國內最大的證券交易中心。上海 擁有國內最大的短期資金拆借市場，對全國拆借市場的利率起到了導向 作用。上海有着較爲雄厚的工業基礎，並已形成六大支柱產業，上海的 港口優勢和商業優勢一向處於國內第一，上海的通訊發達程度也是國內 第一。在上海，高科技開發也具優勢。目前已建立的高新技術開發區， 包括漕河新技術開發區、張江高科技園區、上海大學科技園區和浦東高 新技術開發區等。至去年底，上海各高科技開發區內被列爲國家級高新 技術企業的有226家 ，其中國際著名財團如日本夏普、德國西門子、美 國莊臣等45家跨國集團，僅在浦東便開發了 6 0多個高新技術項目，有 5 8 %屬於現代通訊、新型材料、光電機一體化等最新技術項目，總投資 近 20億美元。去年上海市高新技術產業的產値達73. 7 億 元 ，比上一年 增加20億 元 ，增幅爲27. 14%。[5]在當今以和平與發展爲主旋律的大趨勢下，任何國家、任何地區經 濟發展的加速度，不僅對其自身是個有力的啓動，而且對國際社會也不 失爲積極信息。因此，上海龍頭地位的重新確定和發展的加速，無論對 廣東，似至對香港帶來的衹應是公平競爭的壓力，而不是什麼"威脅"或 被取代的前景。應該說，上海當前所面對的挑戰固然有內外兩方面，但主要的則是 內部因素。特別値得注意的是，要合理處理龍頭與龍身、龍尾之間的關 係 ，增強同其他省份的平等互利合作; 要實現管理觀念的進一步轉換， 深入解決人才開發這一關鍵性課題; 要充份利用有利位置，全面推進區際 性 、國際性經貿科技交流；要加強對自然生態與社會生態平衡的監管和 協 調 ；同時也要爭取保持管理高層的相對穩定, 等等。

四迄今爲止，在澳門與上海之間的聯繫交往中，既有卓具成效的一 面 ，又有不甚協調、有待反思的一面。由於兩地間相距千里之遙，且經 濟規模不成比例（澳門人口不足上海2. 58% ，面積不足上海0. 3%)，表面 觀察兩地來往不多，關係不密，但深入探索就可發現兩地間共同利益所 在的地方不少，經濟互補、有待開拓的方面頗多。這中間，固然與上海 對澳門瞭解不足、重視不夠有關，更主要的則是由於澳門本身因素，由 於對內地改革開放以來的巨變反應欠敏捷、由於向上海這樣潛力巨大的 內地經濟龍頭借勢認識不足。澳門進入9 0年代以來發展成果如何，對 其獨特優勢、獨特機會如何評估，加強兩地全面經貿聯繫的基本途徑與 對策如何確定，都有待深入論證並及時作出反應。總 之 ，由於澳門自身 在觀念轉換上遲了一步，因而未能及時在內部取得共識的基礎上主動而 有選擇地對外進行推廣。這樣，就必然導致合作機會的減小和合作效益 的打拆扣。澳門是一個獨具優勢的微型經濟體系，是一個發展成果並不很差、 受到國際普遍認同的經濟具相對自主性的地區。它是全球6 0餘個微型 經濟體系中具有區位優勢、產業結構相對多元化的一個，有較廣泛的國 際聯繫渠道，1993年的人均GDP達 到 15, 5 5 7美元的不低發展水平，也 是世界貿易組織(W0)正式成員。不論今天或是回歸後進入下一世紀，澳門都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殊重要性，成立特別行政區之後，澳門將如上 海一樣直屬中央政府，同時又享有上海所不可能享有的高度自治權。1999 年 12月 2 0 日 ，澳門將繼香港之後正式回歸祖國，實現一場深刻社會性 轉變 ，或者講澳門所面對的是確保政權平穩過渡與經濟持續增長的雙重 挑戰與雙重跨越。因而澳門需要重新自我認識，需要自我定位、自我設 計 ，需要走一條符合自己區情、有自己特點、突出優勢、擴大效益的發 展 纖 。

80年代至今，澳門在加速發展節奏過程中主要利用的外界因素是珠 江三角洲腹地的有效支持。在 9 0年代後半段如能合理利用包括上海在 內的更爲廣闊的發展腹地，密切澳滬兩地經貿、科 技 、文化等各種領域 友好平等、互利互惠的合作關係，那麼伴隨着上海龍頭地位的鞏固，伴 隨着兩地間直航的開闢，澳門就有可能從上海吸取更大的支持力，而上 海亦可通過澳門取得在本地或其他地方所不易取得的發展效益。註 釋 ：[1] 香港《大公報》， 1995年4 月 13日。[2] 香港《文腫報》， 1995年3 月2 1日。[3] 新華社上海專稿，澳門《大眾報》， 1995年4 月 12日。[ 4 ]中新社消息， 《澳門日報》1999年 9 月27日。[ 5 ]香港中通社專稿，澳門《大眾報》，1995年 3 月 27日。

天津的合理定位舆北部中國的振興*(1996)一. 合理定位的必要性推行改革開放18年 來 ，中國在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方面均取得了 舉世囑目的成就，不僅加速了自己國家的歷史進程，而且也使國際經濟 關係出現了許多新變化，引發了中國和國際經濟學界認識領域的大提 昇 。作爲一個起點很低、國情複雜的大國，十多年來保持年均增長9. 44% 的高速度，這在國際上確是史無前例。中國的經驗、中國的成功令人信 服地證明，世界上任何國家都毫無例外地既要遵循發展經濟的基本規 律 ，又要真正立足於本國國情，從實際出發，努力探索並堅持一條有自 身特色的發展道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提出與確立，既是中國多年來特別是改革 開放以來現代化建設經驗的全面總結，又是認識領域的一次重大突破和 昇華。隨 着 “九五” 計劃和2010年發展綱要的提出，在繼纘深化改革 開放的同時，逐步縮小東部沿海地區和中西部內陸地區發展差距，成爲 新時期有待整個國家著力解決的一個重大課題。處於南北向轉移和東西 向轉移核心方位的天津和環渤海地區，理所當然地構成了新一輪發展的 重 點 ，同時也必然是新的矛盾焦點，故 此 ，通過深入系統的論證，對天 津 、對環渤海地區提出一個合理的期望目標，確立一個合理的定位，不 僅是極爲必要的，而且也是極具迫切性的。因爲天津不僅是900萬人的 天津，而是全中國的天津; 環激海地區不僅屬於京津遼冀魯五省市兩億多 人民 ，而且屬於全中國12億人民。* 本文係作者1996年 6 月應邀赴天津南開大學講學時宣讀的一份學術報告，

二 . 天津的現狀似舆直轄市地位不相稱作爲一個擁有經濟優勢和區位優勢的直轄市，天津長期以來對國家 作出了一份不容忽視的貢獻I改革開放1 8年來的發展變化同樣令人矚 目 ，但其現狀同直轄市地位似乎並不完全相稱。政治上它不是區域性的 中心，經濟上不僅被上海抛離(1994年國內生產總値僅佔上海38. 45%), 而且也不及北京，近年更被非直轄市廣州所超越（1994年國內生產總値 衹佔廣州78. 2%)。這中間主要原因在哪裡？天津固然長期受自然環境制 約 ，如淡水資源不足、電力等能源供應緊張、港口條件不佳，也因不擁 有面向港澳優勢而未被授予政策先行優惠，更未被確定爲全國發展的龍 頭 。但天津發展的相對滯後是否正常? 對天津的定位是否合理? 環渤海地 區的潛力和前景是否真正引起人們特別是國家有關決策層的足夠重視？ 本人認爲，對此至少有加以深入論證，從而得出有科學依據的結論的必 要 。三 . 天津的再定位A . 天津的優勢①優良的區位：鄰近全國行政中心首都北京，對內幅射華北、東 北 、西北三大區，對外直接聯繫全球主要國家、地 區 ，處南北交流、東 西交流、國內外交流的多重樞杻。②豐富的資源: 煤 、鋼 、鹽 、石油、糧 棉 、海產均有待全面開發利 用 。濱 海 地 區 “聚集了天津的綜合優勢和政策優勢，是中國北方區域經 濟聯合的最佳啓動點和切入點"[1]，它實際上已成爲今日的天津經濟特 區 。③發達的經濟基礎：津京是全國經濟活動密集區，由天津、大連、 青島組成的環渤海大三角也是全國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區域之一，輕重工 業 、金融 、貿易 、旅遊 、航運 、內陸交通、通訊全面發達。④發育完善的市場：天津素與上海齊名，南北遙相呼應，服務基礎

雄厚，服務領域廣闊，服務目標地區不僅包括逐級擴展的北部半個中國， 而且也可能延伸到朝鮮半島、日本海沿岸、俄羅斯遠東地區、蒙古和中 亞 。建立大金融、大貿易、大信息、大市場、大流通、大口岸的前景非 常明朗。⑤密集的人才：天津和鄰近的北京是全國最大的人才基地，門類齊 全 、層次最高。北京密度過大的高等學校和科硏機構，適當向天津分流 轉移是調整結構、改善佈局的合理選擇。B . 制約條件的轉化①港口：在提高老港口利用率同時，思路可考慮向外海延伸，通過 興建人工島，把碼頭外移至離岸30公里以外的深水區，建成一個名符其 實的人工深水大港，這比構想中的渤海大壩方案可行性要髙得多，效益 要可靠得多。②淡水供應，通過大運河全面改造工程，京津地區的淡水供應亦可 望順利得到緩解；同時通過海洋資源的普查及其開發的論證，可使海水 淡化綜合開發方案得以及早全面推行：國家規劃中的南水北調工程的最 後實現，將可最終徹底緩解水資源矛盾。③電力供應：通過在山西、內蒙興建大型、特大型坑口電站並以超 高壓網絡向外輸電，環麵地區供電問題亦應得到保證。④交通：長期來公路、鐵路、民航都以北京爲中心來安排，天津未 被擺在適當位置，經過適當分流，通過合理定位和科學分工將使傳統矛 盾逐步解決。當 前 ，天津似應盡快就興建第二京津高速公路、津石、津 保 、津濟、津承、津山等高速公路及環激海沿岸高速公路進行全面規劃， 建立新一代高速公路爲主體的陸上交通網絡。C . 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珠江三角洲的心臓是廣州，長江三角洲的心臓是上海，從整個國家

來 看 ，南部的珠江三角洲和東部的長江三角洲均可列爲南半個中國範 圍 ，其中居珠江三角洲中心的廣州主要向廣東、廣西 、海 南 、雲 南 、貴 州 ，部分向湖南、江 西 ，即中國南部和西南部輻射: 上海則面向浙江、福 建 、江蘇 、安徽 、江 西 、湖北 、湖南、四川、西 藏 、青海等省區。處於 環潮海地區中心位置的天津則面向東北、華北 、西北三大區由三個發展 層次組成的15個省(市 、自治區），即津、京 、遼 、冀 、魯爲第一環，吉 林 、黑龍江、山西、內蒙、河南爲第二環，陝西、寧夏 、甘 肅 、青 海 、 新疆等組成第三環，總面積約爲550萬平方公里，佔全國57%，總人口 近 5 億 ，佔全國42%。無論就自然資源和人力資源，以天津爲龍頭的北 半個中國都擁有很大優勢，加上總面積爲7. 7 萬平方公里、平均水深不 足 40米的渤海是中國內海，面積相當於21個鄱陽湖，隨着海洋科學硏 究的進展，這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大鹹水湖資源，將使天津和環渤 海地區增加極大的迴旋餘地。D . 發展的目標模式①北部中國最大的綜合性經濟中心，全國特大型增長輻射源之一。②環渤海五省市互補互惠、共同加速發展的協調聯繫中心。③同首都北京有明確分工的直轄市，北京主要定位爲政治、文化 中心，天津主要宜定位成集工、商 、金 、貿 、旅於一體的高開放度、高 國際化、服務功能齊全的經濟中心。④帶動東北、華北、西北半個中國(津京走廊加環潮海地區，加吉 、 黑 、豫 、晉 、內蒙 ，加 陝 、甘 、寧 、青 、新)加速發展的龍頭。⑤參與國際交換，發展國際聯繫，帶動由日本海到俄羅斯遠東地 區 ，由蒙古到中亞各國的地區性發展的總樞紐，東北亞經濟功能全面化 的國際級大都會。四. 發 展 路 向 、策略的選擇

①國家在規劃津京兩地未來發展時似宜考慮把重點適當向天津傾 斜 ，盡快賦於天津濱海新區和上海浦東等同的政策定位，建立全國範圍 的 反 “E”字型發展策略。[2]②建立大海洋觀，天津宜把整個渤海變成自己活動範圍的延伸，既 充份開發利用渤海的海洋資源I又設法使環渤海沿岸之間形成高效廉宜 的海運交通體系。③在新港充份控潛基礎上重新構建一個向外海延伸的特大級人工港 。④完善區內循環，盡早就左右兩翼，即遼東半島、山東半島之間 連成一體完成周密而科學的論證並付諸實施。⑤建立與北京有分工有合作、具緊密型特點的一體化發展態勢與 體 制 ，尤其要充份開拓京津兩個特大型城市共同具有的人力資源和科技 優勢。全面建立現代觀念，擺脫甘居老二的心態，爭取建立津滬穗互相 補充、並駕齊驅的發展態勢。五 . 環渤海地區發展的加速度是全國共同利益所在①18年來由於改革開放突破口和綜合試驗區不是首先選定在環渤海 地 區 ，故 此 ，不僅東部與中西部之間差距有所擴大，而且同屬東部沿海 地區的南部、東部與北部之間，特別是廣州、上海與天津之間的差距也 在擴大之中，這個時間差、空間差都有適當消除的必要。②天津定位的準確和發展前景的擴充，將使面積佔全國一半以上 北部地區直接間接受益。③正如廣東加速發展不僅導致廣東本身受益，也帶動全國各地普 遍受益一樣，環潮海地區發展的加速度必然會成爲推動新一輪全國更大 發展的主要動源。④以天津爲龍頭的環渤海地區，通過實現兩個機制的轉變，通過各 種優勢的有效利用、開發，其加速發展對廣東、對上海將同樣是必要的

促 進 ，廣州、上海、天津未來在全國整體經濟發展過程中主要應靠各自 定位的合理科學和各地從自身特點出發進行不失時機的開拓，而不宣寄 希望於主要靠人爲導向和政策傾斜。六 . 結束語在面向2 1世紀、面向紀元第三個千年即將開始的關鍵性時刻，人 們希望已經具有很好起點、具有系列優勢和巨大潛質的環渤海地區及其 龍頭天津能再接再厲，迎頭趕上，爭取盡早接近和達到發達社會的綜合 發展指標，爲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成功實施，爲中國真 正走向世界和世界進一步走向中國作出更大貢獻。註釋：[1]吳敬華：《天 津 ，環 渤 海，中國地區關係》 ， 《環潮海經濟瞭望》 1 9 % 年 第 I 期第 36頁 。[2]所 謂 反 “E " 字型發展模式，係指南部以回歸後的香港和廣州這兩個特大經濟中心爲發 展 龍 頭 ，帶頭華南、西 南 ，輻射到東南亞的中部及北部地區：中部以上海爲龍頭，帶 動華東及長江流域，輻射全國各地：北部以天津或天津一北京爲龍頭，帶動環渤海地 區 ，輻射華北、東 西 、西北廣大地區。三個龍頭及其輻射區構成一個反"E“字形發 展 態 勢 .

反 “E ” 字形發展戰略*(1996)原编者按：1996年 6 月 1 8日，天津市委副秘書長兼天津市經濟社 會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吳敬華等同志與來津講學的澳門經濟學會理事長、 澳門基本法協進會副秘書長、澳門大學預科中心主任、經濟學及法學博 士楊允中先生，就中國經濟發展戰略和天津城市定位問題進行了座談。 現將天津主人與澳門客人座談主要觀點整理如下。吳敬華：楊博士在澳門工作多年，這次專程來天津講學並就天津的 發展問題發表了不少重要意見，對天津和全國的經濟發展如此熟悉，天 津戰略辦的同事們非常敬佩。榻允中：我出生在遼寧省，曾在北京工作多年，先後在北京幾個中 央機構，包括中國社會科學院工作過一段時間，對中國北方很有感情。 後來我移居澳門，業餘從事一些經濟方面的硏究工作，並應邀擔任中山 大學、暨南大學等廣東地區一些高校和科硏機構的兼職教授、特邀硏究 員 、顧問等職務。實際上我搞硏究是業餘性的。我的興趣主要集中在對 澳門的硏究，同時通過對各地發展的對比觀察來關注一下中國經濟的發 展 ；也以南方沿海地區的發展爲參照來思考過中國北方和天津的經濟發 展 。最近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拜讀了您在《環渤海經濟瞭望》上發表的 一篇重要文章，很受啓發，覺得講得非常透徹，講出了當前中國經濟發 展的南北關係和東西關係問題，而天津恰恰是解決中國南北關係和東西 關係的一個焦點所在，這是中國地區發展的大戰略問題。我這次來津， 也很希望能有機會就這個問題親自向吳副秘書長請教。吳 ：中國經濟在跨世紀的發展中，應該實行什麼樣的區域戰略，是*本訪談錄原载於吳敬華主编《中國北方經濟中心— 著名專家論天津》一書，天漳人民出 版社 1997年 1 0月版第134- 141頁 。

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有人提出"T"字型發展戰略，即重點發展沿海一綫 和長江流域一綫。我覺得這個戰略有其一定道理，但美中不足在于沒有 把北方腹地和南方腹地的發展考慮進去，楊博士很有硏究，請談談您的 看法。欏 ：我非常贊同您的意見，從這里我想到中國在"九五"計劃和 2010年發展綱要中，把逐步縮小東西之間發展差距作爲一項跨世紀的重 要部署來安排，而在東部帶動中西部內陸地區的發展中，又把以上海爲 龍頭的沿長江流域發展作爲一項重中之重，這是非常正確的。從中國經 濟區域的總格局來看，長江流域一線的容量和潛力是巨大的，但它既覆 蓋不了對中國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的廣東、廣西乃至貴 州 、雲南一帶，更覆蓋不了佔中國國土面積一半以上，對中國政治穩定、 經濟發展都有重要意義的山東、河北、山西、陝西、寧夏、甘肅、青海、 新疆、內蒙及東北三省等中國廣大北方地區。因此，按照這樣一種趨勢 發展，實際上很難依期完成縮小東西部差距的任務，這可能是“T”字型 發展戰略的一個很大不足。吳 ：解決中國東西部差距問題，我覺得需要靠三個龍頭來帶動。在 中國北方要形成一個主要中心，既有足夠的經濟規模，又有強大的吸引 凝聚力和輻射功能，又有發展上的生機與活力，這對北方經濟發展，對 整個國家經濟發展，都是相當重要的。欏 ：從您提出的三個龍頭帶動，實際上可以引伸出中國經濟發展戰 略應在"T"字型戰略的基礎上，補充完善成爲反"E”字型發展戰略。即在 珠江流域的南方，以香港、廣州爲龍頭，沿珠江經廣州到湛江、柳 州 、 貴陽至昆明向西南延伸成爲一條新的經濟帶：在北方，以天津爲龍頭， 建設一個水陸聯運的東西通道，把京津地區的多方面優勢發揮出來，把 新亞歐大陸橋聯結中國北方各省份的優勢發揮出來，形成一個新的經濟 帶 ：中間是以上海爲龍頭，聯結和帶動整個長江流域。這樣 ，三條貫穿 中國東西的經濟帶，分別以香港/廣州、上海 、天津/北京爲龍頭，聯結

中國東部沿海一線，構成了一個反"E"字型發展態勢。這將大大增強東部 沿海地區對中西部內陸地區的帶動作用，對加速中國中西部地區發展， 縮小東部沿海地區和中西部內陸地區的差距將是十分有利的。從 反 “E”字型發展戰略考慮，中國北方確實需要一個發展的龍. 頭 。從廣東發展經驗看，如果沒有香港這個國際經濟中心城市的帶動， 廣東這樣迅速的發展是不可能的。北方經濟中心的迅速形成，對北方地 區經濟發展有利，對完善中國經濟大格局有利，對全國政治、社會的穩 定有利，對中國參與東北亞和西北亞國際合作有利。吳 ：楊博士槪括的反字型戰略的提法非常好。這個戰略既擴大 了對腹地的輻射面，也突出了重點=在沿海一線，大中小城市很多，不 可能一線型的同步發展，在國家發展戰略上需要確定幾個重點，應該在 國家的支持和各地的努力下，首先形成三個具有現代化水平和強大輻射 力的經濟中心城市，爲全國經濟發展發揮樣板示範作用，發揮龍頭帶動 作用，這對我國經濟跨世紀發展是非常重要的。在中國地區經濟發展中， 有一個東西關係問題，也有一個南北關係問題。現在人們對東西關係問 題很重視，對南北關係問題講得還不是很多。1978年以來，南方是改革 開放首先啓動的地區。改革開放由南向北推進，這個戰略是國家正確的 決策，經過 18年 ，現在南北在開發開放方面的差距已相當明顯，解決南 北差距問題，應該作爲當今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戰略問題之一。榻 ：這個問題的確應該引起重視。改革開放以來，南方地區藉助于 毗鄰港澳和東南亞國家的區位優勢，加上國家賦予的政策優勢，經濟迅 速起飛，大大縮小了與海外發展較快地區的差距，同時拉大了大陸南北 方的差距。8 0年代末期和9 0年代初期國家又作出了加速開發上海浦東 的決策，在優惠政策和資金投入等方面，採取了若干措施，使上海經濟 發展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現在突出的問題是黃河以北的廣大北方地 區 ，特別是環渤海地區，如何採取大的舉措啓動起來，增強發展的生機 與活力。不然的話，北方真是要落後了。北方地區經濟發展如果長期落

後於南方，無論是在經濟上還是政治上考慮，對國家全局都是不可取的。吳 ：天津歷屆領導人對天津定位問題都很重視，也做了不少工作。 市委、市政府最近作出一個決策，專門成立天津發展戰略硏究領導小組， 市委書紀高德占和市長張立昌講了很重要的話，確定由市委副書紀李建 國任組長，市委副書紀、常務副市長李盛霖任副組萇，組織一個班子具 體硏究天津的發展戰略問題，特別是城市定位問題。觀迎楊先生參與這 方面的硏究工作。欏 ：我認爲天津市委、市政府這個決策非常正確，也非常及時。天 津歷史上曾是中國北方的經濟中心，有一個時期在中國經濟大格局中是 南有上海，北有天津。現在北京是全國的政治中心，上海實際上已在形 成全國的經濟中心，天津作爲全國三大直轄市之一，在全國的格局中應 該是一個什麼位置，發揮什麼作用，是需要很好硏究的問題。在傳統計 劃經濟體制下的許多年，天津的優勢不得到應有發揮，經濟發展是相 對滯後的，這主要的恐怕不完全是天津工作本身的問題，造成這種情況 的原因很多. 其中一個重要問題，是在全國經濟大格局中把天津的位置 怎樣擺。現 在 ，天津市領導提出硏究定位問題，不僅是極爲必要的，也 是非常緊迫的，不僅是從天津考慮，也是從中國北方發展和全國經濟發 展考慮，對天津和中國經濟的跨世紀發展都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天津是中國北方最大的沿海開放城市，經濟、科技實力雄厚，交通 便捷發達，處於中國經濟南北交流、東西交流和中外經濟交流的多重樞 紐位置，毗鄰首都北京，面對發展極爲活躍的東北亞地區，具備一種綜 合優勢，某些方面的條件甚至要超過廣州和上海，完全具備建設北方經 濟中心的條件，如果國家給天津一個明確的定位，天津就會出現一個加 快發展並帶動“三北”加快發展的新局面。天津定位爲中國北方的經濟中心，環渤海地區以至三北地區經濟發 展的龍頭，是恰如其份的，對天津來說應該當仁不讓。這不是爭，不要 不好意思，要理直氣壯地擔負起經濟中心和龍頭老大的角色，這是歷史

和現實形成的，任何其它地區都不適合做的角色。中央定位北京是政治 文化中心，北京作爲首都，不需要在經濟上攤的面太寬。大連和青島發 展也較快，但這兩個城市都處在大陸伸向海中半島的一個角上，其經濟 實力和城市功能不能把中國北方廣大腹地帶動起來，可以說是屬於附近 一部分地區的中心和龍頭，不適宜成爲中國北方的經濟中心和龍頭，但 他們如果發展好，有可能成爲北方經濟的"次中心” 。當然，天津要成爲中國北方的經濟中心和龍頭，還要做許多工作; 除 了要不斷增強自身經濟實力和輻射力外，特別重要的，恐怕是要不斷提 昇自身的開拓創新意識，同時加強與國家有關決策層的溝通，爭取他們 對天津定位的認可和支持。吳 ：經濟中心城市有各種不同的類型，不同的功能，不同的作用， 從天津的情況來看，您認爲應該成爲一種什麼樣的經濟中心？榻 ：我認爲，天津宜定位成集工、商 、金 、貿 、旅于一体的高開放 度 、高國際化、服務功能齊全的綜合性經濟中心。天津發展的目標模式 應是北部中國最大的經濟中心，全國特大型增長輻射源之一，環激海綜 合經濟圈互補互惠、共同加速發展的協調聯繫中心：帶動東北、華北、 西北半個中國加速發展的龍頭: 從遠景看，甚至可以成爲參與國際交換， 發展國際聯繫，帶動由日本海到俄國遠東地區，由蒙古到中亞各國的國 際區域性經濟發展的總樞紐。吳 : 很多年來，一些人有這樣一種看法. 認爲天津這樣的城市已經 很大了，大有大的難處，不宜發展太大。實際上，同真正的國際經濟中 心城市、國際大都市相比，應該說天津還很小，比如同香港比，天津面 積是香港的10倍 ，國內生產總値不到香港的1/10，因此，天津發展的 潛力應該說還很大，從長遠來講，天津的發展目標應定得高一些。榻 ：我想從兩個方面來說明這個問題。第一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 一個城市的定位和目標選擇，首先就具有一種商標廣告的宣傳意義，而 不僅僅是一個奮斗目標的具體的描述。定位合理，目標明確，外商通過

你的城市定位和發展目標，認爲你的城市具有大的發展潛力、發展前途， 就會積極來投資，城市也就發展起來了。反之 ，如果定位不妥，目標不 當 ，外商看不到城市有什麼發展潛力和前途，就不會來投資，城市發展 也就慢了。從這個角度講，天津城市定位還是要再高一些，目標還是要 再大一些。第二，天津這些年發展很快，成績是很大的，但與國際經濟中心城 市相比，天津仍有很大的差距、發展潛力是很大的。我手頭的數字是1994 年的 ，紐約 、東京、倫敦等這些國際經濟中心城市就不好與之相比了， 就說香港，其 G D P 總値是天津的10多倍，而面積衹有天津的1/10, 也 就是說單位面積的國內生產總値是天津的100多倍。當然上海、北京同 國際中心城市相比，差距也很大，從經濟實力上講也還算不上特大型經 濟城市。1994年香港本地生產總値是上海的6 倍 ，是北京的10倍 。事 實 上 ，作爲一個經濟中心城市，從世界範圍看，沒有一個不是具有超乎 尋常的經濟實力的城市。現在天津與上海相比，與北京相比，有一些差 距 ，不要看得很重。如果天津能把香港作爲目標，有一個高的起點，有 一個寬的視野，再有正確的戰略、正確的方針和舉措，大踏步追赶國際 大都市，未必會落到上海與北京的後面，特別是超過北京是完全有可能 的 。典 ：我覺得國內各省市對利用香港比較重視，對如何發揮澳門作用 好像注意不夠。當 然 ，澳門同香港情況不一樣，但我想澳門也全有其獨 特的優勢。特別是1997年香港回歸袓國，在充份利用香港的同時，充份 發揮澳門的作用，好像也是一個需要硏究的問題。榻 ：這確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雖然澳門面積不足天津1/500 ，人口 不到天津3%， 在世界上屬微型經濟體系，但澳門與香港一樣，也是一 個高度開放、高度外向型的自由貿易區，平均稅率水平比香港還低，也 有一定的經濟實力，1994年 G D P 達到67億美元，相當於天津約2/3強 。 去 年 ，天津與澳門的貿易額衹有600萬美元，這與兩個城市的經濟實力

是不相稱的，起碼在三五年內應爭取超過1 億美元，兩地合作潛力還很 大 。可以說，澳門具有香港的某些優勢，特別是對世界全方位開放的優 勢 ，但國內各地區對澳門還沒有太多認識。目前，澳門地價、樓價、勞 動力相對廉宜，資金也比較充裕，正是內地進入澳門的好時機。香港1997 年回歸祖國，澳門 1999年回歸袓國，應該很好地利用這一時間差，拓展 天津通過澳門對世界的開放。目前，有些國家和地區外商已經看到了這 一點，正在改慮向澳門分流，把地區總部移向澳門。據我所知，現在澳 門還沒有天津的窗口，我希望你們抓住時機，盡快在澳門設立辦事機構， 這對你們建設中國北方經濟中心也許是有利的。吳 ：楊博士今天講的很多意見使我們很受啓發，非常感謝，歡迎 常到天津來交流討論。順便預祝澳門平穩過渡的目標順利實現，澳門更 加繁榮穩定。

香港的回歸與天津經濟的加速發展*(1997)在國家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前夕I召開這次規模空前的大型學術硏 討會，就津港兩地之間進入全面發展新階段的經濟合作進行系統論證， 是一項具有重大意義與深遠影響的活動。一. 香港回歸的巨大意義1997年 7 月 1 日香港回歸、實現政權交接的平穩過渡，不僅對於香 港本身、也不僅對於包括海峽兩岸的整個中國，同時對於全球都將帶來 震撼性影響。香港的回歸既有巨大的政治意養，又有極大的經濟意義。 用和平的辦法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並繼續保持一個地區的繁榮穩 定 ，在國際上少有先例；用 "一國兩制” 模式確保原本不同的社會、 經濟制度共存於特定條件下並發揮各自優勢，開創全新的發展歷史，尤 其無例可循。因此，1997年 7 月 1 日 ，實 行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 港人治港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成立，不僅揭開了中國現代史上最爲壯觀 的一頁I而且也開創了現代國際關係史上史無前例的新篇章; 不僅構成和 平統一祖國的關鍵性一步，而且也是實現"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一次生 動而具體的示範性實踐。無論從政治角度還是從經濟角度觀察這一標誌時代進步的重大社 會變革時，人們可以引發的啓示都是多方面的，其 中 ：①香港順利回歸既標誌着英國對香港長達155年殖民統治的最後結 束 ，同時也標誌着香港開始進入其發展繁榮的新紀元。真正掌握自身命*本 文 係 者 1997年 5 月 應 邀 出 席 天 漳 市 人 民 政 府 主 辦 “香港回歸與漳港合作”研討會時的 發 言 ，

運 ，實行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600萬港人，將有可能使香港在原有基 礎上進一步擴充實力，變成一個輻射力更大的國際級現代增長中心，香 港特定的歷史地位和作用將進一步強化，它對祖國、對人類的貢獻也將 越來越大。② 無 論 “一國兩制”構想的提出，還是確保平穩過渡目標的達致. 都向世人展示: 依靠成熟的智慧可以加速推準人類文明史的進程，也可以 用最有效的新思維來回應現有的和可能發生的各類現實課題。因此，構 成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一國兩制”理 論 ，勢將成爲有待進一步認真落實、有待繼續系統深入硏究的重大課題。③香港的順利回歸，爲香港與鄰近珠江三角洲地區之間的全面經 貿合作提供了更加有利、更加可行的新機會，使廣東有可能以“先行一 步”的優勢繼續走在全國的前面，加速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深層開發， 同時也爲港澳與包括天津和環潮海地區在內的全國各地，以及海峽兩岸 之間進入發展新階段的經貿合作開創了更加廣闊的空間。④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的建立存在着兩年半時間差，香港平穩過 渡的成功實踐和特區堅持“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有效運 作 ，將成爲澳門實現平穩過渡和繼之而來的澳門特別行政區有效運作的 重要參考系數，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示範作用、前導作用、借鑑作用，將 構成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外部因素。二. 面對新形勢的天津和環渤海地區經 過 18年改革開放政策的認真推行和天津900多萬人民的奮力進 取開拓，天津經濟實力和全國一樣，無論國內生產總値和人均國內生產 總値都有了迅速提昇。特別是全市由上而下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 要求所逐步建立的競爭意識、開拓意識和實幹精神已深入人心，成爲奪 取更大發展的有利條件。香港回歸爲天津同樣提供了新的歷史性機遇。香港人口約佔天津人

口 2/3 ，面積衹佔天津1/10以 下 ，但經濟總量約爲天津的13. 6 倍 ，約 佔 全 國 1/5(1995)。1995年香港本地生產總値爲11000多億港元（約 1500億美元），人均18萬港元，約合2. 3萬美元，而天津衹爲9767. 6 元 ， 即 1176. 8 美元，相差19. 5 倍 。自 1993年起香港已連續三年超越日本成 爲僅次於美、英 、德的全球第四大資本輸出地區，1 0 5 年對外投資總額 達 到 250億美元，佔全亞洲對外投資總額的52%[1>。香港經濟結構的多 功能性、運行的高效益性、法制的完善性都是世界少有的。香港的成功是多種內外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香港的經驗包容許許 多多方面，諸如自由港高開放性、區位優勢、法制健全、行政效率高超 等 等 ，都是不容低估的重要因素，但擁有一支真正訓諫有素、操作高度 專業化的號稱“超級階層”的高級管理人員和高級科技人員(9 0年代初 各類專業人士己逾52萬 ，佔就業人口 19%[2]），是任何情況下都不可忽略 的最積極因素。保持香港的穩定繁榮不僅是香港人本身的熱切希望，也 是全國人民的熱切希望。隨著香港的回歸，它既爲同廣東和全國開展更 富成效的經貿合作擴大了空間，同時必然也會引發一些新的問題需要面 對 、重視和解決。優先考慮香港處境和需要，保持這隻 "會生金蛋的鵝” 健康成長，建立正確的"一國兩制" 意識、香港意識，恐怕仍是一個非 常現實的課題。根據形勢發展的需要，天津和環潮海沿岸各中心城市都相繼提出自 身的發展前景規劃，但如何把環渤海地區作爲一個區域整體加以規劃、 加以指導、加以協調，從而使這個資源富饒、基礎雄厚的“老區”， 進 —步形成整體優勢、組合優勢、系統優勢，仍具有極大的迫切性：如何 作好定位更形重要，包括各自的定位和區域內整體定位的問題。以天津 爲例，近 20年來它的地位既有不断強化的一面，又有被其他直轄市和中 心城市陸纘超越，越來越同直轄市地位不相稱的一面。天津不是孤立的 天津，它既是全國四大直轄市之一，又是北方最大經濟中心，它在地位 正逐步提昇中的環渤海經濟區中尤其重要。因此 ，天津的發展應同港澳

回歸配合，其定位不僅是一般的現代化和國際化要求，而是類似香港與 珠江三角洲城市群體業已形成爲互相呼應、互相補充，以香港爲龍頭、 整體優勢得以全面發揮的態勢一樣，成爲整個環渤海地區以至華北各省 的高發達城市群的中心。天津在作好和北京科學分工的前提下，通過認 真 地 實 行 “兩個轉變” ，在建立高效益、高附加値製造業的同時，宜 擴大服務、指導、指揮、協調功能，適當控制發展規模，提高發展質量， 逐步建立和鞏固有北方特色的發達地區的一個龍頭，是區域經濟合作合 乎規律的發展選擇。三 . 天津和環渤海地區加速發展勢在必行A. “適當補課”的必要性過去18年來由於體制等各方面因素制約的結果，同時也由於改革 開放突破口和綜合試驗區不是首先選定在環渤海地區，故 此 ，不僅東部 與中西部之間差距有所擴大，而且同屬沿海地區的南部、東部和北部之 間 ，特別是廣州、上海與天津之間的差距也在擴大之中，在整個國家發 展重點逐步由東部沿海向中西部內陸轉移的過程中，適時進行一下“補 課” 、適時縮小與消除這個時間差、空間差也是完全必要的。天津定位的準確和發展前景的擴充，將可能使面積佔全國一半以上 北部廣大地區直接間接受益。正如廣東加速發展不僅導致廣東本身受 益 ，也帶動全國各地普遍受益一樣，天津和環潮海地區發展的加速必然 會成爲推動新一輪全國更大發展的主要動源。以天津爲龍頭的環潮海地區，通過實現兩個機制的轉變，通過各種 優勢的有效利用、開發 ，其加速發展對廣東、對上海將同樣是必要的促 進 ，廣州、上海、天津未來在全國整體經濟發展過程中主要應靠各自定 位的合理科學和各地從自身特點出發進行不失時機的開拓，而不是單方 面寄希望於人爲導向和政策傾斜。

B . 反 “E”字型發展戰略本人一年前曾提出過一個反“E”字型發展戰略問題（圖 1) , 這個 意見具有多大的科學性、合理性，暫不宜作出簡單肯定或否定的結論， 但進一步深入論證恐怕是有一定必要性的。具體來講，要想在未來不太 久遠的年代裡徹底改變現狀，進一步排除認識上的障礙和積極探索一切 可行措施具有重要意義。下面謹提幾個具體意見供參考。圖 1 反 “E”字型發展戰略示意①國家在作未來發展整體規劃時宜考慮把發展重點適當向天津傾 斜 ，盡快賦予天津濱海新區和上海浦東等同的政策定位，這應是中央政 府決策與當地積極創造條件加以爭取的共同結果，而當前則應加大力度 進行深入的論證。②建立大海洋觀，把手伸向大海。天津宜把整個潮海變成自己活 動範圍的延伸，既充份開發利用渤海的海洋資源，又設法使環渤海沿岸 之間形成高緊密度的區域合作和海運交通體系。③從中長期發展目標考慮，在新港充份挖潛基礎上重新構建一個 向渤海深部延伸的特大級人工港是有必要的。④完善區內循環，加速興建以天津爲中心的華北高速公路網，並 盡早就左右兩翼，即遼東半島、山東半島之間連成一體進行周密而科學 的論證並付諸實施。

⑤建立與北京有分工有合作，具緊密型合作特點的一體化發展態 勢與體制，尤其要充份開拓兩個特大型城市共同具有的人力資源和科技 優勢。北京作爲首都應加強其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功能，天津則應充份 發揮其經濟中心功能。當然 ，如果把京津兩個直轄市組成經濟聯合體， 使之成爲規模上不僅全國最大、國際上也是超級的雙中心型大都市合成 體 ，變成一個名符其實的國際級經濟增長中心與經濟活動中心，至少也 是一個有待進一步探討、具有實際意義的課題。⑥全面建立現代觀念、擺脫依賴等待的被動心態，尤其要在擴大 城市功能、提昇城市形像上下功夫。一是可考慮逐步建立名優產品系列; 二是擴大專業性與綜合性展出、交易、會議和競賽活動；三是認真創造 最佳發展環境（安 全 、低成本、高質量、好信譽等） ，爭取建立津滬穗 互相補充、並駕齊驅的發展態勢。四 . 建立必要的澳門意識如今澳門受到整個國家越來越多的關注。澳門的經濟業已取得相當 不俗的發展成果。根據澳門官方資料，1982-1995年期間 ® P 總額由 79. 7 6億元增長到592. 8 億 元 ，總增長 6. 5 倍 ，年均增長率爲7. 0 %， 人 均 G D P由 31, 3 2 2元增長到144, 8 3 7元 ，亦即由4994美元增長到 18, 1 8 1美元，總增長 2. 64倍 ，年均增長10. 76%[3]。雖然澳門衹有20 平方公里的面積和4 0 多萬的人口，但其現階段經濟實力同全國十大中 心城市相比，排位卻僅次於滬京穗津，而超過位居第五的瀋陽（1994 年澳門GDP爲 67億美元，而同年瀋陽約爲65億美元），而且擁有不少 發展優勢。更爲重要的是，澳門將成爲繼香港之後第二個建立特別行政區的地 方 ，也 是 實 踐 “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的樣板之一，但澳門的經濟發展也 面對一些制約，這不僅是因爲澳門本身受到發展規模和發展水平的局 限 ，而且也由於自1993年起已連續三年增長幅度處於下滑狀態，1996

年更出現0. 5 % 的負增長指標。從長遠來看，它是粤港澳經濟大三角中 最弱的一極。不僅廣東，而且全國各地也應重視澳門、支持澳門，發展 同澳門在各個領域內的合作，在走向共同富裕、共同繁榮道路上，澳門 是一個不宜被忽略的因素。因爲澳門是一個微型經濟體系，在經濟全球 化 、區域一體化過程中仍有其特定的活動空間。同時也因爲健康發展的 經濟是健康運行的社會的一個重要標誌，在現階段，它也是穩定居民信 心 、提高本地形像、確保安居樂業、優化繁榮指標的重要標誌，因而也 是構成衡量平穩過渡的重要標誌之一。五 . 港澳回歸與回歸效應的合理利用在本世紀最後幾年內發生的香港回歸和澳門回歸是舉世矚目的大 事 ，由港澳先後回歸所引發的回歸效應該是多方面的。一是合成效應， 香港 1997年 7 月 1 日成立特別行政區不僅會導致同內地，特別是珠江三 角地區經濟聯繫的全面加強，而其發展成果在統計學上亦具有雙重意 義 ，它既是香港作爲實行高度自治的特別行政區的單列成果，同時又可 視之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整體發展成果的一部分。二是激勵效應，香港 回歸實現了百多年來國人夢想，它不僅會激勵已經創造多項經濟奇蹟的 香港各界人士再攀高峰，進一步提高發展層次，而且也將激勵包括天津 和環渤海地區在內的全國人民全面加速國家的現代化建設。三是示範效 應 ，香港成功實現平穩過渡後，由 於 "一國兩制” 、高度自治、港人治 港等基本原則的貫徹實施，由於同內地的全面經貿關係的不斷增強，由 於跟踪發生的澳門平穩過渡，台灣人士對“一國兩制” 的信心必然逐步 增 強 ，從而帶動國家和平統一大業的最後完成，帶動海峽兩岸經貿關係 的鞏固與發展。總之，踏上回歸之途的香港，將有條件以全新姿態、以前所末有的 速度和效益在高速行車道上奔向新的發展目標。跟在香港之後的澳門， 雖然起點不同、條件不同，但同樣有機會盡快轉向快車道前進，發揮與

其地位相稱的一份作用。在世紀之交的關鍵性時刻，加強相互間的全面 聯繫與合作，對正在加速前進的天津和環渤海地區，有其不可低估的現 實意義。人們相信，邁向新世紀、新高度的港澳經濟和北方環渤海經濟 區有關各方，將互相靠攏、互爲依托，逐步走向成熟的緊密型合作，走 向共同繁榮的新境界。註釋：[1]香 港 《信報》1997年 2 月 2 8 日。[2] 施 漢 榮 : 《 "一國兩制”與香港》 ，廣東人民出版社1996年 版 第 144頁 。[ 3 ] 澳門統計暨普查司： 《本地生產總值估計，1 9 8 2 - 1 9 9 8 )。

天 津 ，應該繼續爬高*(1998)1. 在澳門回歸進入倒數的關鍵時刻，我以澳門居民的身份獲聘成爲 我國四大直轄市之一的天津市第十屆政協委員，心情格外激動與興奮。 天津作爲全國老工業基地和主要經濟中心之一，近半個世紀來爲整個國 家的建設作出了重要貢獻，在改革開放的20年來，又在原有基礎上闊步 前 進 ，攀登了一個又一個發展台階，並信心十足地朝著新世紀新發展新 目標進發。有幸成爲這樣一個重要大都市跨越世紀的新政協一員，我除 了要真誠地感謝天津市各級領導，特別是市政協領導的信任、關懷外， 不能不深深感到受之有愧，因爲過去談不到對天津作過什麼貢獻，今後 也沒有條件更多地參與和服務，但在此我衹能說：一定在可能情況下以 負責的態度履行我應履行的責任，作一個不辱使命、不負眾望的新委員。2. 我對天津的認識至今仍相當不夠，一方面對天津的傳統優勢和潛 力以及及近20年來的快速發展知之不多，另一方面對天津面對的制約和 現存問題也瞭解甚少。但 是 ，我作爲生活、工作在境外的人，用屈光不 正的視線遙望天津時，似乎有一種感覺，有一點印象，這就是：從縱向 觀 察 ，天津變化極大，成績顯著，而從橫向觀察，天津似乎在某些方面 甚至總體上的發展仍顯滯後，同自己過去的地位和貢獻，同全國發展重 點已由沿海向中西部轉移的新形勢，同跨越21世紀和競爭日益加劇的時 空挑戰似乎尙不相稱。3. 在確保持續、快速、協調發展的前題下，適當進行規劃上的補課， 我認爲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天津同它的直轄市地位、環激海經濟區心臓* 本文係作者1998年 5 月出席天津市十屆政協一次會議時的書面發言。

地 位 ，華北以至北半個中國經濟龍頭地位，似乎認識上存在錯位現象， 譬如天津同北京兩個特大城市間的分工與合作，天津同環渤海各中心城 市間的分工與合作，天津同河北省之間的分工與合作，天津同北半個中 國各省區之間的分工與合作，恐怕都有潛力可挖，都有漏洞待補。兩年 之前，我曾提出過一個反“E”字發展構想，即整個國家應該採取適應自 然環境、適應發展規律的由南部、東部、北部三個龍頭牽引帶動的發展 策 略 ，而天津便應是現已相對滯後、亟待趕上的北部龍頭。今天我仍然 認爲無論從天津和環渤海經濟區的地位作用，還是從整個國家的發展佈 局來看，反 “E”字型的構想要比“T”字型構想合理性更高，潛質更大， 而且會對發展重點由沿海向中西部轉移的實現增加新的動力，增加新的 激素。4. 天津和北京長期來曾是全國三大直轄市中的兩個，兩地的資源、 技術力量、人才密集度都在全國佔據重要地位，而且直線距離僅120公 里 。如果兩地有一個共同的規劃，合理分流，合作互補，那麼所形成的 經濟技術優勢將是全國第一，不僅超越上海，而且在國際上也是極爲少 見的 ：如果把環渤海經濟區作爲前沿、北半個中國內陸省區作爲腹地， 把京津組成特大型城市聯合體，不僅有助於改善天津長期優而無勢、啓 動無力的局面，而且也有望成爲可令全球震驚的國際級的中國第一經濟 心臓和龍頭。5. 在加速推進發展重點由東部沿海向中西部轉移的同時，加速進行 沿海地帶發展重點由南到北轉移的補課，也是有必要的，天津的經濟發 展和社會發展有許多自身的特點和經驗，特別是社會環境相對穩定，但 給人的總體印象一直是： “比下有餘，比上不足” 。不僅經濟總量、主 要經濟技術指標被其他沿海大城市拉開或被另一批原來差距較大的城市 追趕上來，而且城市面貌、環境保護等方面變化似乎仍嫌緩慢。條件同 上海浦東不相上下的濱海新區的開發仍未能及時加速全面啓動，老城區

改造的步子亦不夠大，因而至今功能劃分不甚明朗。6. 在加速改革開放過程中，進一步加大開放度，不斷推出新思路、 新構想似有必要。其中一項有特殊意義的是對人才爭奪與競爭的關注。 天津人力資源具有優勢，爭取把天津名牌學府培育的高層次專業人才盡 可能多地留住，同時設法吸引海外真正學有所成的游子回津工作，對科 技興市至關重大，必要時可否對一些有優異潛質、有獨特貢獻的高層次 專業人才和科技骨干，進一步在工作和生活上給予破例破格安排，鼓勵 先進，樹立樣板，促進良性競爭呢? 恐怕也未嘗不可一試。7. 天津老企、大企、國企較爲集中，過去傳統的名牌產品不少，但 大型企業設備老化，管理相對落後，名牌產品得不到適時扶持，名牌效 應 、規模效應尙未能充份發揮出來，十分可惜。國企適當地通過下崗分 流 ，減肥增效來調整產業結構是必要的，但控潛創新、積極開拓的思路 更應放在首位來抓。8. 天津城市文化、城市傳統比較典型，底蘊深厚，民風淳樸，社會 道德水準較高，不少値得推廣、給人啓進的新生事物在天津產生，這也 是一種需要保護、需要著力開發、需要發揚光大的寶貴社會財富。9. 天津擁有較爲多元化的國際聯繫網絡，國際化程度較高，應進一 步拓寬網絡，提高信譽，請進來走出去，特別是應設法組辦更多的全方 位服務的各類交易展銷活動，節慶式的與常設的相結合，貿易與評比、 競賽相結合，大中小相結合，面向內地與面向國際相結合。要設法拓展 城市功能，擴大城市形像，特別是要集中力量組辦具綜合效益、層次不 斷提高、可形成傳統項目的展銷、評 比 、競賽活動。10. 天津既古老又年輕，既傳統又現代化，其加速發展既具國內意

義和影響又具國際意義和影響，相信勞動、勇敢、智慧的近千萬天津人 民一定能在新形勢下，進一步作爲自我定位，選好發展座標一定好發展 路 向 ，發揮一切可以發揮的力量，乘風破浪，乘勝前進。天津應該也有 可能、有條件、有潛力繼續爬高，真正發揮好區域性大型多功能經濟中 心的作用，發揮好環渤海地區第一龍頭的作用，發揮好同北京組成分工 明確、思路淸晰的“亞鈴”型雙中心特大型城市聯合體的作用，全面帶 動北半個中國以至更大範圍的被輻射區域。11. 天津應該以實際行動讓近千萬居民進一步認識到自己在跨世紀 新形勢下的歷史使命和發展機遇，同時也應設法讓中央和有關省市領導 進一步加大對天津各項事務的關注、支持 ，並不宜忽視對香港特別行政 區 、澳門、台灣以及國際市場的利用度。天津是祖國的一大寶地，是國 際上引人注目的一顆明珠，繼續排途前進路上的阻力和障礙，特別是過 份的自我約束、消極等待、無可奈何的心態，就一定能大步跨入新的歷 史時代、跨進新的發展空間，步入與身份、資源、潛力相稱的發展行列， 成爲國人和世人所共同矚目的視線焦點所在。12. 再過一年七個月澳門亦將繼香港之後實現回歸。澳門很小，但 地位特殊，全面開發利用與澳門之間的經貿合作，將爲澳津兩地帶來共 同利益，衷心期望天津在加速自身全面發展同時，適當關注澳門回歸進 程 ，共同促進澳門平穩過渡目標的實現，並全面加強兩地之間的關係。 本人作爲澳門居民，對此將聊盡綿力予以配合。

發展加速的遠東與澳桂經濟互動*(1997)一 . 2 1世紀的逼近舆國際經濟增長中心地帶的東移在 2 1世紀就要到來之際，國際視線的焦點正越來越集中在亞太地 區 ，特別是集中在環西太平洋的遠東一帶。包括港澳在內的十多個國家 和地區所組成的快速增長帶，面臨著新的挑戰和機遇。A . 亞太與遠東的崛起① 亞 洲 “四小龍” 30多年的巨變，中國改革開放近20年的巨變， 海峽兩岸中國四個經濟體系的巨變，東盟國家的巨變，充份表明國際經 濟增長中心區域正逐步東移，由上述國家和地區組成的亞洲快速發展 帶 ，同老牌發達國家的差距正急劇縮小之中。②亞太地區並非某些學者所謂由日本領飛的“雁行序列” 理論 的引導，而是一種影響遠遠超越500年前歐洲文藝復興運動的東方各民 族的思想大解放和資源的科學重組過程。8 0 年代流行一時的“雁行序 列”理論所以經不起時間檢驗，是因爲它衹抓住某些表面現象、暫時現 象 ，而非抓住本質與主流，國際經濟發展的序列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也不是依某些人主觀意志爲轉移的。迅速演進中的現實表明，遠東各國 同日本之間的發展差距是可以縮短的，甚至可以超越的。B . 競爭優勢的開拓與發揮①傳統文化因素：東方文化的實質是尊重人，尊重人的價値和創 造 ，尊重人際關係和家庭的和諧，提倡民族的自尊自信自勵，提倡倚人 而非倚物。" 本文係作者1997年 6 月在廣西北海出席，澳桂經濟互助”研討會時提交的論文，

②資源因素: 在過去年代，相對富集的資源和居民的貧困化形成強 烈反差，主要是一二百年前外強入侵與內部統治集團的封閉所致。③社會政治因素：不失時機地走出一條改革開放、自我完善、開 拓創新的道路，是歷史的總結，也是面向末來發展的需要。C . 具各自國情特色、體現共同發展規律的遠東、亞太模式①遠東和亞太區的現代化進程絕非意味著全面西方化，更不是歐 洲化或美國化，遠東和亞太區的現代化的主要標誌，一是資源利用的充 份 性 ，包括本國資源與國際資源，力爭迎頭趕上並超越當代人類最高發 展成果，二是東方各國的民族文化傳統得以發揚光大，實現現代化必須 認真保持各自的文化特點、民族特點，使持續幾千年的優秀文化傳統再 顯光輝，這就是當代的遠東、亞太發展路向、發展模式的核心。②在當今遠東、亞太發展模式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發展模式，是近半個世紀特別是改革開放18年來發展經驗的全面總結， 也是當前仍在繼續深化過程中的東方各民族思想大解放和資源科學重組 過程的全面總結，它的重要性和影響力將在未來的發展進程中顯示出 來 。目前，海峽兩岸四方經濟的整合既是利益驅動、資源合理配置的需 要 ，也體現了民族振興、國家振興這一時代發展總趨勢下有關各方的共 同願望。③隨著上海浦東加速開發開放所引發的沿江發展戰略的實施和三 峽綜合水利工程的上馬，隨 著 "九五”和 2010年規劃對加速中西部地 區發展的指引，作爲大西南龍頭的重慶，面對國家全方位對外開放的新 形勢 ，其地位進一步凸顯，現業已初步建立起多層次全方位對外經濟合 作與交流的新格局，重慶以及大西南各省區許多傳統優勢有待進一步開 拓 ，中西部地區獨特的發展模式有待深入認識和總結。D . 共同繁榮的實現條件之一是堅持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

有關各方在向共同的發展目標推進過程中，爲了擴大相互間的內部 需求和對外整體優勢，似需要堅持下述這些原則：①尊重各國主權和各經濟體系自行選擇發展模式的原則。在遠東、 亞太大格局中加速開發開放不得有損於各國主權的行使，也要對不同經 濟體系在不同階段所作的選擇表示理解、認同與支持。②平等互利原則。合作參與各方必須真正堅持平等協商、利益共 享 、風險同擔，不得衹顧局部或暫時利益而損人利己或損人不利己。③垂直合作與水平合作結合原則。在局部範圍、短期內可能的垂 直合作爲主，長遠觀察將是以水平合作爲主。④高知識含量產業、高新科技引導原則。加強資源深度開發、提 高產品的知識含量、重視人力資源的開發，這是當今所有國家、地區不 可迴避的課題。⑤資源最佳開發原則。相對豐富的資源是我國一大優勢，也是東 南亞一大優勢，但合理開發與可持續發展原則必須自始至終予以堅持。⑥ 非排他性原則。遠東、東南亞的合作具有極大優勢，海峽兩岸 各方已經起步、欲罷不能的合作所具有的優勢尤其明顯，但合作各方均 不宜採取排他性措施來保護自己。二 . 澳門微型濟體系的啟示A . 澳門發展水準評估澳門開始進入現代增長階段或面貌的重大改觀始於60至 70年 代 ， 真正根本性的變化還是在8 0年代之後這十五六年間出現的» 1996年之 後的不景拉低了原有發展成果，但對整體發展依然要持理性態度。經濟 面貌得到改變的主要標誌是：①經濟活動總量迅速擴充。1995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値達到592. 8 億元(74. 4 億美元），人均 144, 837元(18，181美元），其中1982 - 1994 十二年間本地生產總値按時値計算總增長爲5. 6倍 ，人均本地生產總値

實質增長約爲2. 64倍 。②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有所提高。9 0 年代以來旅遊博彩業、出口 加工業、地產建築業、金融服務業這四大經濟支柱已基本定型。代表現 代產業主體的第三產業，包括貿易、金融、旅遊、地產、諮詢等部門的 地位日益重要。③基礎設施逐步現代化。以國際機場爲代表的大型工程項目的建 成啓用，使澳門初步形成海陸空對外交通的完整體系，電信服務步入國 際先進行列。④區域經濟一體化參與程度：澳門以其特殊地位構成粤港澳經濟 大三角的重要一極，十多年來初步形成同香港、以廣州爲中心的珠江三 角洲之間平等互惠、優勢互補的合作網絡，澳門對鄰近地區的資本輸出 達到前所末有的新水平。據不完全統計，澳門商人僅1994、1995年在內 地實際投資即近10億美元，平均每年約5億美元，也是珠海經濟特區外 資的第二位來源。⑤社會發展同步加速。澳門現已形成結構較合理的教育體系，本 地大學在校生已達6000人以上，僅澳門大學便提供25個學士學位課程， 8 個碩士學位課程，中學畢業昇讀大學比例高達80%以上 ，擁有碩士、博 士等高級學位的人數不斷增加。社會福利和保障制度日趨完善，居民預 期平均壽命超過75歲；社會傳播事業比較發達。① 國際聯繫較爲廣泛，地位受到重視。澳門是聯合國屬下兩大最 爲權威的國際性組織一世界貿易組織(WTO)和教科文組織(UNESCO)的 正式成員，並是40多個政府間和非政府間國際組織的正式成員 ， 每年在 澳門舉辦的國際性、區域性會議和學術交流、體育比賽、文藝匯演、貿 易展出，此伏彼起，接連不斷，使澳門的國際知名度迅速提昇。B . 微型經濟體系中的一個樣板“現代化過程是一種無最終目標的連續性變革，會影響到整個社

會 ，其中包括經濟、政治和社會制度。”[1]通常，人們理解現代化， “一 般指通過將工業生產方式引進工業化以前的社會而出現的經濟增長和文 化變遷過程，其特點是由各種傳統型社會向現代型社會的過渡。”[2]目前，全球屬於微型經濟體系的國家、地區共有60 - 7 0 個 ，澳門 是其中發展成果較好的一個。澳門 1995年的人均G D P 曾達到18, 181美 元 ，自90年代中期被世界銀行列爲高人均收入的國家(地區)名單之中， 在全球微型經濟體系中可以列爲第一梯隊成員。儘管澳門的發展仍不平 衡 ，在許多領域仍有明顯的二元結構痕蹟，但說它已基本上完成“由傳 統型社會向現代型社會的過渡” ，也許並不過份。C . 澳門發展加速度的啓示①澳門近一二十年的巨變具有歷史必然性。這個時期社會保持較 高穩定度，1974年 葡 國 “4 ·25” 革命後加速推行民主政治和中國70 年代末期推行改革開放，爲澳門的持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②澳門得益於蓬勃發展的中國市場變化和亞太地區市場變化，特 別是早期香港的帶動和近年中國經濟快速、持 續 、健康發展的牽引。中 國因素和香港因素今後仍將是澳門發展的驅動力。③澳門作爲國際自由港和單獨關稅區，實行簡單低稅制，享受歐 美發達國家的關稅與配額優惠，爲投資者提供一個較高回報率與低風險 性的經營環境，對外具一定吸引力。④澳門事實上已逐步建立起有一定特色的國際娛樂城、現代製造 中心、綜合服務中心、信息交換中心等多功能國際化城市的良好形像。⑤澳門的經濟發展同社會發展互相促進，初步形成良性循環基礎， 特別是教育的完善與人力資源的加速開發，以及廣泛的對外交流，爲澳 門社會提供一個結構日趨合理、利益不断得到平衡的和諧環境。⑥原有運行機制的基本適用性，加之孕育新一代產業結構的條件 日漸成熟，新一代企業家、新一代管理者正迅速形成中，新一代發展模

式必將爲未來的澳門帶來更高的發展成效。⑦澳門進入政權交接的過渡期以來，特別是經基本法的深入宣傳 推介 ，廣大市民對未來發展前景充滿信心，他們的回歸意識迅速提昇， 並積極構思擺脫當前困境，重建新的安定繁榮的思路。三 . 有待進一步加強的澳門一廣西合作A . 廣西優勢頗多擁 有 5000萬各族居民，2 3 萬平方公里面積的廣西，改革開放19 年來取得了長足的發展，近 5 年來廣西以超出全國平均速度約5% 的速 度發展，1996年 GDP己達到1869. 6 億元，居全國第14位 ，累計已有4338 家三資企業落地生根，投資總額達117. 9 億美元，居全國第14位⑶。到 1997年廣西GDP已達到2015. 2 億元，外貿進出口總額30. 68億美元，實 際利用外資計126. 7 億美元。（表 1) 論實力，廣西不僅屬五個民族自 治區中最強，而且在全國省（區 、直轄市）級排名中也躍居中上的發展 水平。廣西處於低緯度亞熱帶，全年平均氣溫爲21. 8°，降水量達1173 毫 米 ，且擁有較長海岸線；鄰近港澳，直接面向東盟和亞太地區；擁有 3 2 0萬僑居海外和港澳的鄕親，是全國第三大僑鄕省、區 。因此 ，廣西 的優勢在全國也是比較特殊的，包括明顯的區位優勢、資源優勢以及便 於同國際接軌的環境優勢。B . 廣西加速發展的前景廣闊①在合理規劃、科學設計基礎上，加速開發北部灣經濟區，對廣 西的重要性應是顯而易見的，因爲北部灣沿海地區最有條件成爲廣西新 一輪開放龍頭。②把廣西同港澳拉近，全面拓展由廣東、海 南 、廣西 、福建、香 港 、澳門所組成的華南經濟合作帶，使之成爲擁有華南、華中、西南廣 闊腹地，直接面向亞太、面向全球的新型增長基地。

③廣西應就與內陸邊境鄰國間的區域合作及早作出部署，並在未 來發展中起到核心夥伴的作用。④廣西在加速推進兩個轉變過程中，將可肯定地不斷提高其定位 目標：一是在全國第二梯隊結構中力爭單項或全面提高排位名次，二是 在大西南各省區中繼續走在前面，三是在繼續在各民族自治區中保持領 先 。表 1 1978 1990 1997國內生產總値（億元） 75. 85 449. 06 2015. 2人均國內生產總値（億元） 225 1066 4355工農業總產値（億元） 116. 5 605. 66 2830. 24農業總產値（億元） 46. 17 252. 23 980. 24工業總產値（億元） 69. 97 353. 43 1850地方財政收入（億元） 14. 32 46. 83 99. 16城鎭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元） 1448. 06 5110. 29農民人均純收入（元） 120 639. 45 1875. 28外貿進出口總値（億美元） 2. 69 8. 98 30. 68實際利用外資（億美元） 0. 6 126. 7*資料來源：廣西自治區政府新聞辦編（中國廣西壯族自治區》第 3 3頁。 ，爲累計數字C . 澳門與廣西之間經濟合作潛力很大廣西是除廣東外同澳門距離最近的省區之一，不僅有傳統的西江水 路聯繫I而且空運、高速公路等亦可在不久將來形成網路。兩地發展條 件存有不少差異，但合作的互補性很強。進一步拓展兩地間的全面合作，廣西經濟綜合發展指標年份 經濟指標

不僅可使兩地共同受益，而且也有利於澳門平隱過渡的實現和長期穩定 繁榮前景的實現。總之，在遠東走向共同繁榮過程中，澳門這個即將回歸的特殊地區 一定能在現有基礎上繼續同鄰近國家、地區保持同步快速發展的態勢， 爲地區性的整體繁榮，爲亞太的再定位作出其應有一份貢獻。相信在充 滿挑戰和機遇的世紀之交，地處中西部地區重要戰略位置的廣西，及其 所聯繫的廣大腹地，一定能不斷探索，開創一個全新的大發展時代。澳 門 、廣西兩地之間互利互補的全面經濟合作，有條件、有機會迅速提昇 到一個全新的水平。註釋 ：[1] 《簡明大英百科全書》，台灣中華書局1989年中文版第1 2 卷第546頁。 [2 ] 汝信主編：《社會科學新詞典》， 重慶出版社1988年版第971頁。[3] 《 中國統計年鑑， 1997》第4 3 、609頁。

一發展澳台經濟關係聯想*(1994)近半個世紀的國際事務演變表明，經濟是綜合國力的基礎，經濟的 快速穩定增長是改善國民生活素質、提高民族自尊自信的前提，也是在 國際交往中受到尊重、受到認同的前提。面臨國際經濟進行結構性改組，經濟國際化、區域一體化程度不斷 提 高 ，任何一個經濟系統都要相應進行適應性協調、配 合 。全球經濟是 個互爲弓丨力的大磁場，在 20世紀最後幾年，國際經濟在進行新的改組、 調整過程中，一個不容置疑、舉世公認的發展趨勢是：亞太區正向世界 經濟的龍頭地位提昇。近 40年來，由於充份利用內部資源和把握外部機 遇 ，台灣、香港等華人經濟實體取得令人矚目的飛躍，台灣正在推行的 發展計劃將令經濟現代化程度進一步提高；大陸經濟自推出改革開放政 策後 15年來更取得神速變化，從經濟特區到沿海開放區，從沿海開放到 全方位開放，發展速度之快、增長效益之好，均爲當今國際上所罕見。 十幾年來兩岸貿易額增長數以百倍計 ，台灣對大陸出超累計已達180億 美元，台資在大陸實際投資保守估計也達百億美元，投資項目數以萬計， 互補互利，共同受益，兩岸經濟聯繫雙向化、直接化、全面化的勢頭有 增無減。當前 ，大陸經濟已實際同國際市場結成一體，雙方利益不可分 割 ，由一個潛在大市場轉變爲現實大市場。* 本 文 係 者 1994年 4 月 在 台 北 出 席 " 台澳關係展望”研 討 會 的 發 言 。

二小小的澳門，在把握機遇方面也面臨著新的選擇。政府統計數字顯 示 ，1990年全澳GDP爲 333. 1 億 元 ，即 35. 4 億美元，同年澳門人口爲 33. 5 萬人，人均GDP爲 10，593美元，從而首次達到作爲衡量經濟發展水 平主要指標之一的人均GDP以美元計五位數國家、地區之一。1991-1994 年澳門經濟實質增長分別爲3. 7 % 、13. 3 % 、5. 2 % 、4. 6 % 。1994年人 均 GDP達到 16, 917美元的水平，保持穩定提昇態勢。假如繼續保持平均 不低於 5%的實際增長，則本世紀末之前，便有可能達到人均G D P接近 20, 000美元的發達經濟的水平。觀察、評估90年代的澳門經濟時，有必要把握以下幾個觀點：①澳 門是個微型經濟體系、彈性經濟體系，具有相對的運作獨立性和較強的 對外適應性，強化對其地位、作用的認識對境外人士至爲重要，對澳門 人自己同樣是重要課題。②澳門產業結構較爲特殊，甚至可以講畸型化， 但它是社會歷史幾百年演變的結果，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不可避免性， 不僅現在就是進入下一世紀，即建立特別行政區之後也不宜強求改變， 而是要順其自然地加以利用。③澳門既是窗口又是通道，既是中轉站又 可能成爲運作中心，地理位置優勢待發揮，自由港功能待強化。在多重 優勢中，背靠迅速崛起、即將重返W T O 、逐步向世界經濟大國方向逼進 的中國大陸和可能充份利用實力日益擴大、加速一體化進程的歐盟，這 兩點尤其値得全面重視和加強開拓利用。④進入90年 代 ，澳門經濟加速 轉型是客觀發展的必然趨勢，整體經濟服務化即向逐步向服務行業傾 斜 ，服務行業逐步多元化、現代化，由數量型增長向質量型增長過渡或 轉換的勢頭已經越來越明顯。⑤在建立、培育第二代產業體系，即向現 代化程度更高的產業體系過程中，信息與人才因素益顯重要》開發第二 代管理人才，即實現管理現代化，宜在各行各業中獲得進一步認同與重

三視 。總之，澳門經濟經近一二代人的努力開拓，如今已達到一個相當不 俗 、令人嫉羨的地步，但澳門經濟還遠未達到發展的極限，也從不存在 極限問題，它仍有很大的潛質，仍然有較強的生命力，這樣講並非否認 或忽視現有的各項制約和挑戰。因 爲 ，世界上任何國家、任何一個經濟 體系在其發展、增 長 、成熟化過程中都要面對一個個困難，都不可能真 正 “一帆風順” 。更何況已有較高起點的澳門，今天所要面對的困難與 挑 戰 ，比之20年 、30年前所面對過的，是不能同日而語的。通過對澳門經濟發展規律的回顧與總結、人們對這個小中見大、小 而特殊、小但活力充沛的微型經濟體系應該是有理由繼續看好。如果說 60至 80年代曾是澳門經濟發展的歷史性機遇，那麼由90年代開始至下 —世紀之初將可能是澳門經濟得到更大發展的新的歷史性機遇。澳門人口爲台灣人口 1/55，面積衹佔1/2000，GDP佔 1/42. 5 。在 台灣經濟成長過程中，非常重要一點是把握機遇，台灣不失時機地引進 外 資 ，不失時機地推行產業轉型與技術昇級-，也不失時機地向外進行資 本輸出，合理利用境外資源與市場。同台灣相比I澳門經濟活動總量、 確實顯得微小，但澳門有其特殊性，澳門作爲一個微型經濟體系有其不 可取代的一些長處，値得重視與關心，也値得開拓與利用。近年來澳門與台灣兩地之間無論經貿聯繫與人員往來都日趨擴 展 。以 1992年爲例，澳門與台灣貿易總値爲11億 元 ，即 1. 4 億美元， 其中由台進口爲10. 11億元(佔進口總額6. 34%)，向台出口爲0. 92億 元 ，

兩項指標都有所增長，這是可喜的。在可見的末來年月裡，特別是1999 年葡萄牙撤離之前的幾年鋰，進一步擴大澳台兩地的全面經貿聯繫是形 勢發展的需要，具有突出迫切性和重要性。從澳門本身來講，以下幾點 是不可忽視的考慮因素：① 按 照 《中葡聯合聲明》和 《澳門基本法》規定 ，1999年之後澳 門仍將保持原有社會、經濟制度和生活方式不變起碼50年 ，即作爲高度 國際化的市場經濟運行方式和國際自由港體制將自動順延下去。②隨著國際機場等大型基礎設施的即將啓用，以及同廣東珠江三 角洲地區高速公路、準高速鐵路計劃的即將推出，澳門城市功能將大爲 擴充 ，對外全方位聯繫會明顯加強。③作爲溝通珠江三角洲以及整個中國大陸和歐盟兩個大型經濟體 系的一個特殊渠道，澳門自身的受益以及對雙邊的貢獻都將逐步擴大。④作爲一個自成體系，運作具相對獨立性，受國際上承認的微型 經濟體系，澳門有可能在今後的區域經濟合作構架中發揮其較爲特殊的 作用。對於台資來講，澳門同樣可以成爲其有所作爲的一個空間，金融 界 、工業界、地產界、旅遊界、科技界都不妨深入考察，重新認識一下 澳門。澳門在加強兩岸人民聯繫過程中也是一個難得的適中地點。大膽 地 講 ，作爲海峽兩岸代表的汪道涵和辜振甫先生成功地在新加坡接觸並 取得積極成果之後第二次接觸的首選理想地點恐怕就是澳門。一個時期以來，國際上不僅經濟界和學術界，連許多開明務實的政 界人士也紛紛預測，下一世紀將是以中國和遠東地區逐歩達到整體發達 繁榮爲標誌的亞太世紀，亦即某些人直接了當所謂的“中國世紀”或 "中國人世紀” 。可以講，21世紀國際經濟舞台的主角將是中國或華人

經濟圈》[1]在這樣一個影響世界整體平衡格局的歷史性變革中，作爲中 華民族的一員，作爲炎黃子孫，我們一方面深感中國人在世界事務裡真 正揚眉吐氣的日子正在一天天接近，另一方面也自然地意識到爲使這業 經幾代人奮鬥尙未達致的目標最終得以實現，身居不同地方的中國人也 都應繼續從不同的角度作出可能的配合，共同爲民族的振興和祖國最後 和平統一的實現而努力。注釋：[1 ]正如中國學者金盛華博士評論比爾，蓋茨時所指出，“比爾，蓋茨代表一個時代、一 種國力、一種文化。中國土地上出現比爾，蓋茨式的人物或蓋茨級世界超級企業家的 那一天，將標誌着中國時代的真正到來" 。（見 《港澳經濟》月刊， 1999年 9 月第77頁）》

不容錯失的歷史性機遇*(1994)一. 澳門是兩岸四方經貿關係中不可忽視的一貝由於歷史遺留下來的原因，大陸、台灣、港 、澳至今仍分別以相對 獨立的四個經濟體系存在於世。四個經濟體系接資源擁有程度、配置傳 統 、利用效率不同，經濟活動規模、法制環境、對其他各方的影響力， 雖有所差異，但四個系統具有共同的民族傳統，血溶於水的親情族情及 地理上毗鄰及通過合作擴大互補的共同意願。80年代以來，主要由於大 陸成功地進行改革開放政策，這四個經濟體系開始形成了同步發展、共 同促進的新局面：大陸不僅取得40多年來前所末有的重大發展成果，而 且也構成全球發展效益最好的中心區域之一：與此同時，面臨產業轉型 需要的港澳和台灣三地則把握時機，以大陸因素爲動力使各自經濟活動 空間急劇擴大，港 、台 作 爲 “四小龍”的兩頭活躍成員在國際經濟事務 中更加活躍；澳門雖先天不足難同港台相比，但其實力、形像也在隨“四 小龍” 一起得到提昇。作爲微型經濟體系，澳門地位與作用近年仍在強化過程中。1989 年 至 1994年經濟平均增長率爲6. 6 3 % ，同期人均GDP平均年增長率爲 11. 2 6 % 。澳門經濟活動規模較小，但較有活力。據統計，澳門近年在內 地設立各種"三資”企業4117個 ，屬港、台 、美 、日後外資第二梯隊的 一員 ，實際總投資總額超過3 0億美元，10年來澳門與大陸雙邊貿易增 長 5倍以上。因而，總體觀察，澳門進入90年代之後的發展結果仍是不 俗的。澳門經濟特點是企業小型化、生產非規模化、產品結構單一化、對* 本 文 為 作 者 1994年 9 月 出 席 “第二屆澳台閽係研討會 ” 時 的 發 言 。

外高度依賴化，但經營管理較重效益，整體觀察仍具活力，在聯繫歐洲 聯盟方面的作用尤其値得重視。對澳門地位和經濟實力不宜高估，也不 宜低估：其獨特的優勢尙待發揮，其可觀的潛力尙待發掘。 “澳門由於 先天的不足難以有轟動性的作爲，但她扮演一個與其經濟規模相稱，與 其特殊地位相稱的角色還是可能而應該的。”[1]二. 澳門經濟步入新水平的歷史性契機①區位態勢因素：澳門位居環西太平洋經濟高增長走廊的中部， 是聯繫東南亞與東北亞的要衝，澳門背靠加速發展的珠江三角洲和整個 中國大陸。作爲粤港澳經濟大三角的一個增長點，澳門的地位、作用將 進一步得到強化。中國大陸已經高速發展了 15年 ，正如一些專家預測那 樣 ，在步入新世紀前的未來5 年中將可能繼續保持9% 的平均增幅高速 推進。已經同大陸形成共同進取、同步發展之勢的澳門，其未來發展將 可能繼續保持勻速增長的勢頭。②社會政治因素：澳門正經歷歷史性轉變後半階段，由於澳門回 歸後的法律地位已由《澳門基本法》明確加以規定，如此彈九之地將同 省 、直轄市、自治區一樣直屬中央，且實行高度自治，享有除國防、外 交之外的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這樣深刻的轉 變 、這樣破格的安排，表明澳門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其特殊地位將得 以保持和順延，澳門不僅可以保持原有的活力，更將取得新的推動力加 快發展節奏。③物質技術因素：澳門當代發展史表明，作爲微型經濟體系，衹 要揚長避短，充份發揮自已優勢並相應避開自己劣勢，就可以加快發展 速 度 ，提高發展質量。以現代國際機場爲龍頭的大型建設項目現已陸續 進入收穫期，1995年底機場建成投產連同預留同澳門接駁的廣珠準高速 鐵路、廣珠高速公路將有望於90年代後期建成，將是促進澳門經濟發展 的一個新的激素。這將標誌著澳門立體現代對外交通網路的形成和城市

現代化、國際化水準的大幅提昇；將使原來的制約縮小，也將使原有優 勢擴大；將使澳門同周邊地區更緊密地融爲一體，也將使之同所有貿易 夥伴的距離拉近；不僅會大大提高澳門的形像，同時也將爲鄰近地區帶 來巨大方便和利益。④認識觀念因素：隨著澳門近年經濟發展成果的擴大，境內與境 外人士對澳門再認識水準亦在不斷提高。如何客觀地認識澳門優勢與潛 力 、澳門隱患與問題、澳門出路與前景，如何繼續排除依賴偏好，實現 觀念轉換，這些似乎很簡單、卻長期未引起足夠重視的課題現己取得越 來越多的共識。而這是堅持科教立區、人才立區，走質量型發展道路， 堅持高標準、高起點、高目標的跨越式發展策略，確保實現新突破的重 要條件與前提之一。三 . 有待強化的澳台經貿合作舉世矚目的港澳"九七” 、“九九”回歸，不僅要求港澳兩地居民 加速對歷史性轉變的適應，而且對大陸和台灣各有關層面都提出了要不 斷加深硏究、加速跟進的新課題。 “九七” 、 “九九”發生在港澳，其 影響所至將遍及整個大陸和台灣，甚至對遠東、亞太地區以至全球經濟 關係的重塑，都會帶來或深或淺、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不 難想像，未來三五年間隨著歷史性轉變進入最後完成階段，港澳兩地理 所當然地將成爲調整兩岸四方經濟關係的中心環節之一。在上述宏觀環境下，澳台兩地之間經貿合作如何推進已經成爲一項 極爲重要的現實課題。近 5 年來由於兩岸關係急速發展的推動，港台之 間與澳台之間貿關係都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局面。1992年港台貿易 額已達171. 97億美元，較 1991年增加19. 67% ，使香港成爲台灣第二大 出口市場。而金融方面，香港已成爲赴大陸投資台商的資金調度中心及 台資銀行海外發展重要地區。在旅遊方面， 1992年台灣居民赴港人數已 達 174萬人次，爲台灣居民前往海外人數最多的地區，亦爲香港的最大

遊客來源。1993年澳台貿易額達到11. 97億澳門元，即 1. 47億美元(但 進口是出口的8. 5 倍）；來澳台灣遊客達174, 767人 次 ，成爲香港之外僅 次於日本的第二大客源地。從上述數據觀察，澳台與港台一樣相互間的 經貿關係處於良性增長階段，且具有廣闊前景。在澳門向新的發展水平 提昇過程中，台資在製造業、金融業、交通旅遊業、諮詢服務業等方面 將有充份機會一顯身手。澳門經濟活動空間小，但利用價値高，90年代 後幾年尤其是不容錯失的歷史性契機。澳門在聯繫兩岸四方和全球華人方面向來地位特殊，這是因爲：① 澳門貿易對大陸、港台的依存度高。大陸、香 港 、台灣共佔澳 門進口產品總値近六成，澳門出口產品中銷往大陸、香 港 、台灣的比例 近年亦有所提高。②澳門擁有一項獨特的人文資源。澳門距孫中山先生出生地翠亨 村衹有38公里，它是孫中山先生思想與事業的起程點，某種意義上講I 沒有澳門就沒有孫中山先生及其光輝事業的成功。正如有的學者所指 出 ： “澳門以其獨特的地位和作用I爲偉大的愛國者、民主革命先行者 孫中山提供了通向世界的門戶和踏入社會的舞台；而孫中山在澳門的活 動 ，又爲這個港城增添了光輝。”[2]③澳門是海外華人、華裔的重要聯絡地。它是一二個世紀之前數 以十萬計華工被迫被騙充當苦工四處漂泊的集散地，因 而 ，今日海外炎 黃子孫對其懷有一份特殊感情。④ 澳 門 1999年 12月 2 0日回歸之後在溝通海峽兩岸關係方面具有 更爲擴大的發揮空間，它將是加強兩岸經濟、文化交流的中介地，對台 資有特定價値的投資開發區，調整兩岸關係的緩衝區，推進和平統一的 示範區。在開拓兩地經濟合作方面，雖然還會有來自不同方面的阻力有待排 除 ，但通過雙方共同努力，著眼於未來，堅持合作目標的長期性、合作

效益的互利性、合作態度的務實性，就有條件變阻力爲動力，變挑戰爲 機遇。在 20世紀來臨前的未來5 年裡，澳台經濟合作的全面化、緊密化 將不僅使兩地居民受益程度擴大，而且也必然有力地推動兩岸四方經 貿 、科技的全面合作關係健康發展。註 釋 ：[ 1 ] 楊允中： 《兩岸四方經貿關係的健康發展與澳門的合理定位》，1994年6 月7 日出 席 “九七前後兩岸四地經貿關係" 座談會論文、見本書第195頁。[ 2 ] 盛永華、趙文房、張磊：（孫中山與澳門》，文物出版社199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