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歷史文化名城j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主 編 ：王國強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出版

目 錄開幕辭................................. 黃漢強 5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淺議...............黃漢強 7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的特色淺說：兼談澳門申報條件.............................. 張鎮洪 13建立澳門歷史名城資料庫的構想....................王國強 19澳門歷史文化的多重性.................曾 骐 25淺論澳門文化遺產的開發與昇華........許均兹 31澳門幾個考古問題的探討..............邱立誠 39保護澳門文物古跡的熱潮應深入持續開展下去.............................. 魏美昌 52明清時代澳門歷史文化的基本內涵_____章文欽 57澳門歷史文化的分層性.............................. 姚樂音、吳春明 66沙丘保存的一段閃光的澳門歷史........肖一亭 85澳門文化遺產與旅遊開發..............程慯潔、雷 凱 思 94澳門地區自然環境與澳門文化關係初探....譚惠中、鄭 卓 96澳門與西方近代地理學在中國..........司徒尚紀 101澳門 ：近代中西文化交流之橋樑........張鎮洪 112澳門 ：中外語言與文化溝通的樞紐.....張卓夫 134歷史文化瑰寶：澳門遠島圖............徐 新 139淺論澳門的媽祖廟.....................朱滔全 148

澳門漁民體質特徵研究的價值........................黃斯美 156澳門的盧廉若公園— 兼談澳門歷史建築的保護................................ 黃佩賢 161深訓 、澳門歷史源流及沿革考........... 彭全民 175粵澳地區歷史建築的比較................鄧炳權 185古建築物的存在條件與特點............. 何啟海 188生物多樣性保護對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建設的意義................................ 金建華 192關於香港文化遺產評估節經驗簡述.......吳偉鴻 201明末清初(1584- 1670)中西音樂的交流...黃啟臣 211歷史上多元文化交融的廣東............. 容觀瓊 218總結報告............................... 王國強 223

^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 學術研討會開幕辭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會長黃漢強“澳門… 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現在開幕了，我代表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熱烈歡迎各位的光臨，衷心感謝大家的支持 和澳門文化局、澳門基金會慷慨的贊助，衷心感謝澳門基金會 主席吳榮恪先生，澳門文化局長麥潔群副局長親臨指導，並深 榮幸。這次研討會是作為第15屆澳門社會科學年會和中山大學嶺 南考古研究中心第2 屆年會的聯合會議，共同將這次研討會的 主題商定為“澳門…歷史文化名城” ，反映了雙方認為這個問 題的重要及其意義》這是我們兩會學術合作的一次嘗試，目的 在於發揮兩會所長，從歷史文化的角度，對准澳門這焦點，整 體地審視澳門歷史文化及其價值，希望能夠系統地梳理出一條 思路來，提高對澳門歷史文化的整體認識，有助於澳門向聯合 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世遺”申請，同時推動對澳門歷史文物 在更高層次的保護、管理 、開發和提升，促進澳門經濟、社會 的發展，在新世紀中進一步發揮澳門及澳門文化對國家及對世 界的貢獻。我們感到高興和榮幸的是，出席這次會議的專家學者約60 人 ，其中除本澳學者專家外，還有來自廣州、珠海 、深 圳 、上 海 、廣西、湖南、厦門及香港等地的專家學者3 0多人，提出的 論文近4 0 篇 ，從不同角度探討會議的主題。學術無禁區，辯論出真理。記憶所及，以 “澳門…歷史文 化名城”為主題的學術研討會，在本澳還是第一次。澳門社會

科學學會自成立以來，一貫主張和堅持在學術研究和討論中發 揚科學與民主精神，求實求真，開放討論，百家爭鳴。這次研 討會也不例外，希望各位專家學者繼續發揚，無所避諱，開拓 創新。本人相信，有澳門文化局和澳門基金會的支持，有中山大 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鼎力襄助，有在座各位的積極參與，研討 會一定開好，開出成果來。謝謝各位。祝大家身體體康，生活愉快！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淺議澳門社會科學學會黃漢強這次學術研討會提出了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的論題， 就要針對和圍繞這個論題進行討論，焦點是：澳門這座中國南 疆的小城，究竟是否有資格戴上“歷史文化名城”的桂冠？本 人認為，是可以戴上的。下面提出看法，只是拋磚引玉之見， 請各位批評指正》首先 ，澳門是一座古城，歷史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在世 界資本主義起步的時刻，對溝通東西方貿易往來和中西文化交 流有重大的貢獻，至今仍為史家公認。澳門自古以來是中國的領土，四 、五千年前，古老的中國 越族先民已在這塊土地上棲息和勞動；到公元前三世紀，秦朝 統一中國時正式納入中國版圖。澳 門 “開堤”作為中國南海貿 易 的 “洋澳” ，供外國商寄泊互市，始於明朝嘉靖十四年(公元 1 5 3 5年)在澳門設置市舶司管理對外貿易。葡萄牙船隊隨後於 1 5 5 3年 - 1 5 5 7年間入泊澳門和獲准上岸租居。客觀環境緣於 粤閩江浙沿海一帶資本主義商品生產萌芽的躁動，明朝雖然閉 關鎖國，也只好作出有限度的因應•利用葡萄牙商業民族的航 海貿易優勢，在葡萄牙尊重中國主權、服從中國管治的大前提 下 ，將蕃坊政策引入租住區，容許葡人在一定範圍內實行有限 度的自治，開拓海外貿易。澳門遂成為中國唯一的最早對外開 放的經濟特區和文化特區。隨著通往歐洲、拉丁美洲、日本三 條主要航道的開闢和推進，澳門港迅速崛起，成為東西方貿易 樞紐，世界著名的國際商貿大港，三大航道也成為中國的海上 “絲銀之路”：運出的是輕飄飄的絲綢，運回的是白花花的沉沉 甸甸的銀子。澳門當時對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由此可見。

現代商品經濟的萌發與成長，一開始就是超地域、跨市 場 、世界性的。沒有交流和互補，沒有超地域跨市場的商品流 通 ，沒有世界性的貿易往來，是不想像的。當 時 “中國的經濟 發展水平並不落後於西歐國家” ，而歐洲正處於資本主義工場 手工業階段轉化為自由競爭的工業資本主義階段，世界貿易對 資本主義這個轉化有極大意義，正如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 出的，“世界貿易和世界市場在1 6世紀揭開了資本的近代生活 史” 。不言而喻，澳門港作為中國唯一的一個外貿特區的鼎盛 期間 ，不僅締造了本身的黃金時代，同時亦為中國商品經濟的 發展與進步發揮歷史性的作用。同時，在溝通歐亞非拉四大洲 的貿易往來和商品流通中，促進這些地區經濟的發展以及歐洲 資本主義的升級，作了世界性的貢獻。經濟與文化是雙生子，有經濟往來，必有文化交流。澳門 當時既是東西方貿易樞紐，同時也必然是中西文化交匯中心， 尤其是 1 5 7 6年羅馬教皇頒令正式成立天主教澳門教區以後， 富有學識的西方耶穌會士大批東來，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 作用也日益彰顯》所謂文化，“人類社會歷史實踐過程中所創 造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是也。文化結構有外、中 、內三個 層面，最外層是物質層面，最內層是意識(心理)層面，中間層是 從意識層上升的理論、制度 、行為等層面。既 然 “中國與西方 直接發生關係，始於葡萄牙人東來” ， “澳門成為葡萄牙的居 留地以後”(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 •中華書局，1 9 9 9年 1 1 月出版），那 麼 ，中西文化在澳門的交匯交流便具有直接 性 、全面性、豐富性、持久性和開創性的特點：兩種文化的主 體同處於當時方圓不到三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直接交往；三個層 面全方位接觸，始終不斷延續至今；葡萄牙人通過經貿、傳 教 、自治和日常生活，將西方在文藝復興創新的學術思想、科 學技術、文學藝術等“西學”帶入澳門，有的在澳門生根融 合 、創新發展，有的中轉至中國內地傳播。西方所有主要學

科 ，諸如天文、曆 法 、地 理 、數 學 、物 理 、化 學 、建 築 、醫 學 、哲學、語言以及教育、音樂 、繪畫等都是經澳門第一次漸 入中國的。據不完全的統計，從 1 5 9 4年至 1 8 0 5年 *在澳門 聖保祿學院畢業入華傳教的耶蘇會士就有1 0 9人 ，他們及其追 隨者從1 5 8 4年到 1 7 5 8年間 ，其中有5 4 位撰寫介紹西方文化 科學的著作(天主教著作除外)而又在中國出版的共1 8 7部 ，現 存上海徐家匯圖書館的就有6 2 部(黃啟 臣 ：《澳門歷史》 ，澳 門歷史學會出版，1 9 9 5年 。)。而經澳門帶進內地的西方文化 科學書籍更是難以勝數，最為史家樂道者，是傳教士金尼閣於 1 62 0年來澳時，帶來了包括天文、地理、曆法 、數學、物理、 醫學、音樂等書籍7 0 0 0部 ，至今有 5 0 0 部存北京圓書館。至於中國傳統文化向西方傳播，也是多學科的。數量最多 的是中國古籍經典和哲學倫理思想，都是來澳的耶蘇會士在 “隨俗佈道”過程中，先學會了中文和攻讀經典的基礎上翻譯原 著和撰寫專著傳到歐洲。除了中國的《四書》、《五經》、《大 學》、《中庸》、《孝經》、《幼學》 、《詩經》 、《禮記》、 《易經》外 ，還 有 《脈經》 、《脈訣》 、《本草綱目》 、《神農 本草經》 、《名醫必錄》 、《醫藥匯錄》及文學作品《趙氏孤 兒》 、《今古奇觀》等 ，都翻譯在歐洲出版，專著方面主要有 《中國哲學家孔子》、《中國哲學》、《中國近事》等 。據粗略 計算 ，從 1 6世紀中葉至1 8世紀中葉的2 0 0年 間 ，意大利、法 國 、葡萄牙、比利時、荷蘭等國耶蘇會士2 5人 ，他們翻譯中國 的經籍，以及介紹中國傳統文化和國情的譯著共有1 1 9部(黃啟 臣 ：《澳門歷史》）。由此可見，中西交流在澳門的交匯、交流和中轉傳播，就 其深度、廣度和密集程度而言，都是空前的，其影響之深之 廣 ，也是開拓性的。第 二 ，澳門是今天世界獨一無二的中西文化大熔爐(國際 古跡遺址理事會名譽主席羅倫•席爾瓦），多元文化和平共處、

共融共榮的典範。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交匯、交流和碰撞中*推動 了中西文化的融合和創新出以中華文化為主體的、不中不西、 亦中亦西、中西合璧的獨具特色的雙質“澳門文化” ：既包容 又開放、既內省又外向、既維護群眾和諧又鼓勵個人發展。它 的模式也是多姿多彩，主要是併行發展的“雙軌文化” ，相附 相融(西方文化附著/ 融入中方文化體，或中方文化附著/融入 西方文化體)的 “融入文化” 、中西聯姻產生的“混血文化”或 稱 “聯姻文化”以及多種文化同處一體的“共處文化”等 ，多 元文化和諧相處，共存共榮，共同發展。今天在澳門，隨處都 可以看到中西結合的、多元共處的文化形貌，感受到包容、開 放 ，自省、外 向 ，祥和、發展的文化氛圍。如果幸運，甚至還 可以看到在世難得一見的唯獨澳門才有的雙質文化奇景。例如 一些大型工程舉行動工或者落成使用的儀式上(如國際機場開 幕），澳門兩大宗教領袖一佛教大師和天主教主教，齊齊被邀請 出席，同一時間同一現場分別舉行各自的宗教儀式，共同為澳 門祝福。正是中西文化在澳門的融合創新，寬容相待，締造了很有 特色的“澳門文化” ，主導澳門社會的發展和進步，4 0 0年前 創造了澳門歷史性的輝煌，為國家和世界作出貢獻；今天又創 造了經濟奇跡，人均生產總值達到17,0 0 0美元，在亞洲排第五 位 ，被 譽 為 “亞洲瑰寶” 、 “東方寶石”而大放異彩。又根據 最新出版的“中國現代化戰略研究課題組”編寫的作為中國國 家科技部“十五”科技攻關課題的《中國現代化報告X 2 0 0 2 ) ， 採用國際對現代化進展評價的標準和方法，對全國3 4個地區的 現代化進程進行評價，其中評價2 0 0 0年澳門同香港、台灣一 樣 ，第一次現代化實現程度達到1 0 0 % ；又評價 1 9 9 9年澳門 進入第二次現代化起步期，第二期現代化指數為8 3 (香港為 8 4 ，台灣為8 0 )，1 9 9 9年澳門生活質量指數高於收入國家平

均 值 ，第二次現代化發展水平超過世界平均值*達到世界發達 國家水平。可喜的是，澳門回歸以後，澳門特區政府施政在 “澳門基本法”的保障下，奉 行 “以民為本” “為全體澳門市民 服務”的理念，落實居民權利，克服了回歸前存在的困難,取得 特區開局良好的政績：澳門人治澳意識高漲，積極支持政府施 政 *治安迅速好轉，經濟復甦，政通人和，社會穩定。展望前 景 ，澳人更是信心十足。4 0 0多年來中西文化在澳門交匯交流，從碰撞到融合，展 示了異質文化交流的規律性和人類文化發展的前景，以及對社 會進步、世界和平的重大意義。因此， “澳門文化”在國際上越來越受到重視，認為具有 時代意義。聯合國和平獎得主、獲得世界3 0多所大學授予榮譽 博士、日本著名學者池大作教授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就高度評 價 “澳門文化” 。他 說 ： “人們發現澳門從來就是一個各種思 想相互寬容的社會。在澳門、葡萄牙的人文主義和中國的宇宙 觀和諧相處，中西文化互相尊重，互相學習，澳門這種開放而 兼容並蓄的精神給各國國不同文化增添了光彩，不言而喻，澳 門文化將像燈塔一樣，給這個不安寧的世界帶來光明和希望。”第 三 ，澳門文化澱積厚實，歷史遺存十分豐富。文化澱積與歷史遺存表現兩大領域，物質領域和精神領域。在 澳門古城區內，文化歷史遺存滿佈大街小巷，中西共處，中西 結合的歷史建築最為觸目，西洋教堂就有2 0 多 座 ，中國廟宇 4 0多間，以中文和葡文命名的舊式淺街窄巷以及富紀念價值的 建築物難以計數，中西有別的舊公園和不同宗教的舊墳場也保 存 著 ，即使是賭場裡，中西賭博仍共聚一堂。至於在典藉方面 的澱積遺存，更是豐富異常。有學者估計，現藏於世界各地包 括十多種東西方語言文字的有關澳門歷史文化的檔案，總數約 在 1 5 0 - 2 0 0萬件之間，其數量是敦煌文書的數十倍(章文欽： 《澳門歷史文化》 ，中華書局）。

因此，澳門社會科學學會於1 9 8 5年始創之時，根據澳門 歷史文化的豐富多彩，率先提出“澳門是歷史博物館”以及“澳 門是社會科學富礦”的概念，獲得越來越多人士的共識和支 持 ，此 後 ，亦有提出“澳門是東西方建築藝術博物館” 、 “宗 教博物館” 、 “中西文化交流博物館”等名稱。綜上所述，本人認為將澳門定位為“歷史文化名城”是恰 當的 ，也是很有意義的。對於澳門來說，不僅有利於整體地提 升澳門歷史文化的價值和澳門文化在世界的地位，推動對澳門 歷史文物在更高層次的保護、管理、開發和提升，有利於保護 澳門文化的特色，而 “保護這種特色，就是保護這座城市的的 歷史文化信息和血脈，就能增強城市居民的凝聚力，團結共建 美好的明天。”(張文彬：《在城市文化遺產的保護：澳門視野》 國際學術研討會上的發言）在國際上，確認“澳門是歷史文化名 城” ，提高澳門文化的知名度，吸引更多專家學者關心澳門文 化 、研究澳門文化、推廣澳門文化，彰顯澳門文化的和平共 處 、和諧融合的精神和意義，共同營造新世紀的和平、合作、 發展大業。澳門學者有感於澳門文化的獨特及其價值，亦鑒於澳門歷 史文化檔案的豐富。早在八十年代就提出以此為對象建立《澳 門學》的倡議，得到廣州及北京學者的支持，澳門社會科學學 會進行了組織和推廣工作，亦取得一些成果，我們希望並且相 信會有更多的學者參與、創建 。謝謝各位。

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的特色淺說： 兼談澳門申報條件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張鎮洪前不久我看到了經過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次會議通 的 新 《文物保護法》 。條例規定，如果歷史文化名城的佈局、 環境、歷史風貌等方面，遭到嚴重破壞的時候，可由國務院撤 銷其歷史文化名城的稱號。並對負有責任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 接責任人員給予行政處分。言下之意，從此歷史文化名城的稱 號不是“終身制” 了 。新的 《文物保護法》對 “歷史文化名城” 實行動態管理，而評定歷史文化名城時，其主要根據的條件 是 ，城市的佈局、環境 、歷史風貌三大方面。現在我們不妨按 這三大條件來看看，澳門有哪些是符合條件的。一、城市的佈局任何一個城市發展到今天都有一個它原來的佈局，澳門發 展到今天就是有一個半島加上兩個已經用橋連起來的氹仔、路 環兩島，好像一個耳環和兩串珠一樣。回歸前，澳門市區的發 展基本上都在澳門半島上，現在中由於建了澳氹大橋，友誼大 橋 ，以及海堤公路，把遂仔、路環島兩島都連起來，這 樣 ，氹 仔 、路環兩島的利用就可以更好地考慮。但不管怎麼說，整個 澳門地區的面積也不過17平方公里，近年來填海工程搞了不少 面積，也只有2 3平方公里，總的來說，地方少，來得珍貴。但 地方小也有好處，利用起來好佈置，我對澳門雖然不能說了 解 ，但走馬觀花的各地都跑了一圈，給我的印象是：簡 單 、純 樸 、集 中 ，說它簡單就是這麼三大塊；說它純樸是它的城市面

貌還是老的保留得多，原來的樣子還在，狹窄的街道，矮矮的 房 子 ，民風古樸。說它集中，基本上許多歷史文化遺跡，古建 築都集中在澳門半島上，而且集中在幾小塊地方。就算您們最 後確定拿來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12項文化地點來說，也就是從 媽閣斜巷一直往大三巴斜巷方向走，最後到達了白鴿巢前地。 尤其是在大三巴遺址前前後後周圍一圈地區’就有中國最早的 修道院、最早的洋學堂(大學）、護士學院、翻譯館、鉛字鑄版印 刷 所 ，還有當年傳教士的墓地，葡萄牙士兵的營房等等。雖然 不少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些土坑和文字標記。但我相信，這 些建築的文字資料甚至設計資料要找恐怕也能找到，我 想 ，如 果不能全部修復，挑一些主要的修復起來也是有意義的，至於 周圍的環境，要全部恢復是不可能的，可適當地選擇性地加以 拆除或穿衣戴帽，去年廣州市為了全運會市主要街道搞了個穿 衣戴帽，結果對廣州市整個市容的改觀十分有效，而且這種改 觀不是臨時性的，是相對長久性的。例 如 ，廣州過去的十三行 和沙面那裡沒有穿衣戴帽之前，亂七八槽，一點過去十三行的 樣子也看不到，這次搞了個穿衣戴帽•按過去去的樣子，加以 裝 修 ，結果花錢不多，但原貌基本恢復起來，在此過程中拆遷 的 ，動大手術建築物很少，大受老百姓歡迎，政府花錢也少。 此例子可否供澳門處理城市市容時參考？於至整個城市的佈局，我看 ，先要確立澳門這個城市的未 來發展方向。澳門大學程惕潔先生在他的論文中講到，澳門各 界對於如何開發新的經濟增長點大傷腦筋。許多專家主張 > 澳 門應該創造條件，逐步擺脫依賴博彩娛樂業的單一經濟模式， 朝綜合性文化旅遊和會展中心模式發展，要建設文化澳門，這 種觀點我認為基本是對的，但關鍵問題在兩點，一個是單一經 濟 ，一個是綜合經濟性發展*不用講，單一經濟在任何時候都 是不好的，不可能長久維持的，澳門的博彩娛樂業在東方地區 是有名的，澳門發展到今天是否單一的經濟模式？在博彩娛樂

業發展的同時，綜合服務業是否也一樣發展起來？如果沒有， 原因又在那裏？如果說要朝綜合性文化旅遊和會展中心的模式 發展，要建設文化澳門，我們首先就要問，條件有哪些？是否 具備了 ？不夠又如何補？如果這些問題弄清楚了，我認為問題 就好辦。有人說，澳門地方雖小，但有悠久的中西文化交流史，豐 富的文物古跡和獨特的人文景觀，這些寶貴的歷史遺產應該在 文化澳門的規劃中佔據突出地位。這種講法很有道理，也就是 我前面講到三大特點中的一個，就是集中 *整個集中，部分也 集中 ，作為一個歷史文化名城的佈局來講，這是符合要求的。當然 ，如果從今後的城市佈局來講，我覺得博彩娛樂業最 好集中南移到氹仔或路環島上，澳門半島要維持它的純樸古典 性 ，兩個小島可集中搞點現代化的建築，博彩業躋身於此比較 合適。二、環境環境方面我的理解是包括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澳門的自 然環境在座的各位可能比我熟悉得多•海島風光在這裏是不錯 的 ，但要形成一個大環境仍需加大力度，綠化是一項重要的工 作 ，不能不大力搞，這裏颱風多，年年都有，高大的林木不宜 載 種 ，但一些灌木叢式的樹種和大面積草地是可以種植的》澳 門的海灣很美，但海灘是沙灘的少泥灘的多，在路環島南面還 是有些沙灘是很美的，可以開發成海水泳場和開展一些海上娛 樂活動。廣州現有一項珠江遊很吸引旅客，有白天遊和晚上 遊 ，白天遊可以看廣州市容，晚上遊可以看珠江兩岸燈火。如 果澳門一岸兩島的邊沿區加以適當的裝璜和包裝，來個環澳遊 也很美，很有意義。澳門南邊伶丁洋上小島星羅棋佈，是否有 些地方海水不太深，而海水的能見度也不錯，在海底上長有一 些珊瑚和水草魚類，在這裡我們不妨可以組織一些觀賞活動，

把這些地方建成一個海上公園，讓旅客觀光遊看。廣東條聞就 有這麼一個珊瑚公圜。香港屯門小欖海水淡化廠那裡，他們搞 了一個跳蚤市場，還帶有海邊釣魚，小賽車場，出海看海豚' 野外燒烤等等。沿著海邊搞得非常熱鬧，現在成了香港旅遊的 一個亮點。投資不大，收效很快，而且給當地人增加就業機 會 ，在澳門的氹仔和路環島上是否也可以開發一個這樣的地 點 ？我從資料上看到，澳門特區政府準備在路環島上興建一個 大 型 的 “媽祖文化村” ，方案包括幾個座不同的廟宇’和十幾 家餐館及娛樂場，還修上山索道，如果真有此事，我覺得，修 一個大型的娛樂，是綜合性的這點我贊成，把它建成東方的拉 斯維加斯。甚至連跑狗場，以及其他一些與博彩業有關的娛樂 都集中起來配以優質的服務行業，我認為這非常好。但不必把 媽祖拉在一起，媽祖還是放舊城裏為好，與其他宗教文化，古 建文化，甚至於茶文化，民俗文化等弄在一起更好。以上說的 是大環境中的自然環境。下來還得談談社會環境，社會環境是一個歷史文化名城中 很重要的一方面，這涉及到社會風氣，社會治安、居民的素 質 ，小環境的治理等等。如果一個城市的風氣污七八糟，社會 治安很緊張，城裏的居民連較好的禮貌也不懂，小環境的治理 也不重視，這樣的城市還能稱得上文化名城嗎？依我看，澳門 這個城市地方雖小一點，街道窄窄的，井井有條，（起碼說大部 分是這樣），回歸後，社會治安也逐漸好起來，這裏的居民和香 港那邊差不多。有公德心，待人很有禮貌(特別是土住居民’新 移民中有些不好，他們把文革時一些不好的東西帶來了。但這 不是主流，主流是本土居民)衛生也搞得不錯，但局部的小環 境 ，不能不說有待加強和改善，例如大名鼎鼎的“媽祖閣”的 周圍環境衛生和蓮峰廟這麼大的一個地方，連個像樣的洗手間 都沒有。另 外 ，大部分的廟宇裏供的神都是綜合的，年代不 同 ，種類不同，派系也不同，這一切都不要緊，這可以理解為

宗教信仰是包容共濟，正是澳門文化特點中的一個，但是在每 個神面前，它的神座 •它前方的神台以及配套的其設備，按理 都應按這位神的時代特點、身份而供奉。有人會說，天長曰 久 ，有些設備壞了，維修時又找不到內行人指點應該做成啥 樣 ，往往隨便就安上一個神台，一張椅子就算了，所以讓人看 了 ，不知道您供奉的這個神到底是哪個時代的神仙，有點四不 像 。古建築也一樣，例 如 ，現在已維修得差不多的鄭家大屋， 外殼土建已建得差不多了，但里面的設備呢，是否也已清清楚 的按原來的設備加以配置？鄭家大屋甚是甚麼年代的古建築？ 它裏面的設備一定要帶有明顯時代特色，是明代或清代的*這 必須弄清楚。大廳 、天井 、廚 房 、客 房 、書房和主人房的佈置 都會不同的，如果有照片這是最好不過的•如果沒有就應請內 行人指點一下。不能搞出明代時期擺清代或現代的東西，山 墻 、影壁和屏風等等都應按時代加以設置。類似這樣的事很 多 ，我們坐在這裏說起來容易，澳門特區政府做起來就有一定 困難，但這一切都是必須要做的，這是起碼的要求，所以不能 不做。以上講的是有關環境方面的問題。三、歷史風貌對澳門來講，歷史風貌方面條件是滿好的，很有特色。我 們雖然無法和西安、洛陽、開封、北 京 、南京這些城市來比， 動不動就是多少個朝代的皇都。有多少多少的皇陵。這些我們 澳門沒有，如果說和皇帝拉得上關係的，就是南京皇朝即將滅 亡時 ，端宗皇帝曾到過澳門。除此之外，就沒有了。但澳門有 的 是 ，在 1 6 世紀至 1 8 世紀時期，成為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橋 樑 ，是東西方文化包容、融合的典範。在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 上 ，有過僅有幾次文化交流高潮中它是最後的一次，是延續時 間最長的一次，也是內涵最豐富的一次，所以是最重要的一 次 。不僅如此，這次東西交化交流對中國後來的民主革命有著

深遠的響影，因為無論中國資產階級的改良派或者革命派都利 用過澳門這個地方作為他們的基地，進行活動。所以今天在澳 門留下許多可以作為上述歷史時代標誌的遺跡和遺物，這些文 化遺物只有澳門有，別的地方是沒有的，這就構成了澳門特區 特殊的歷史風貌。過去幾年來，您們經過挑選作為申報世界文 化遺產的12處文化點都是很有代表性的，甚至連第一批公佈的 18個古建築物也很不錯，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別的文物點也很 有價值的，如大名鼎鼎的蓮峰廟和“國父紀念館”(即原盧夫人 寓所)等等》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保護好這個歷史風貌，隨著現代化 都市的建設，免不了會觸動了這些古老的建築物，只有保護好 了才能談得上利用它。所 以 ，歸根到底還涉及到一個城市規劃 問題，澳門這三大塊地方您如何佈局就看澳門特區政府了，別 人是干預不了的。總的原則是：老的要保留，新的要建設，又 要考慮到國計民生，經濟發展。怎麼辦？我認為，只要尊重歷 史 ，因地制宜，因勢利導，揚長避短地去處理，這樣申報國家 歷史文化名城就一定會成功的！

建立澳門歴史名城資料庫的構想澳門社會科學學會王國強 前 言筆者因工作關係，自 1 9 9 1年開始收集有關澳門研究之文 獻 ，發現最多學者研究的課題是澳門歷史，因為澳門是南中國 海中一個富有多元文化的歷史名城，擁有大量的史料可作各方 研究。為使資料更有系統地保存與利用，所以筆者認為有必要 建立一個澳門歷史名城的資料庫，一可增加澳門歷史名城使用 效益，二可保存自澳門歷史名城資料，三可推動澳門的文化旅 遊 ，四可增加本澳市民對澳門的歸屬感。以下為筆者對建立這 個資料庫的建議與看法。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之重要性隨着"九 七 、"九九”主權問題，國內學者相繼於八四年後 出版多部澳門的著作或論文，筆者認為研究澳門歷史文化的重 要性，應以一個歷史文化名城為著眼•從宏觀及整體來研究澳 門這個歷史名城，涉及的範圍非常廣闊，其學術研究的價值雖 不可與敦煌學相比，但其在中西文化交流上卻可佔有一定的地 位 ，成為 "澳門學"的分支來研究，其重要性可詳列如下：1 .澳門歷史實是中國近代史的一部份，因此研究澳門歷 史 ，具有重建過去世界與現實世界的關係之作用，從而探究未 來的趨勢。2.澳門是西方文化從海路輸入中國的起點站，故澳門保留 了不少西方文化的痕跡，如建築、藝 術 、宗教 、風俗等，西方 學者對此有歸屬感•有一種尋根的感覺，自然成為主要研究對

象 ，從而推動澳門歷史走向國際化。然而，幾百年來華洋雜處 的澳門 •也吸引不少明清的名人雅士羨名而來，寫下了不少有 關澳門的記載，或把傳統中國文化深深種植在澳門土地上，使 澳門成為研究明清士人足跡的重要地方，他們為澳門留下不少 重要的有形與無形的文化遺產。3.澳門是西方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中轉站，在明清多次海 禁 中 ，澳門是中國唯一對外開放最長時間的港口，對經濟、文 化擔當極重要的角色，馳名於世界各地。4.澳門是天主教在1 6世紀及基督教於1 9世紀傳入中國前 的重要根據地。5.由於澳門早在明末清初已成為中外雜處的城市，故很多 朝廷的政策，可在澳門轄免執行，成為中國最早施行一國兩制 的地方。6.因為澳門有其特殊的政治地位，成為中國歷史上罕有的 政治避難所及革命的基地，不少對中國政府不滿者、或被壓迫 者都留在澳門活動。此外 ，澳門也成為戰亂、天災、平民百姓 的暫時悽身之所。不少文物財富，亦因此流入澳門。7.澳門是華工與華僑輸出的主要港口，成為中國人夢想發 達的黃金地的起點。8.澳門在近代中外關係史、外交史、軍事史佔有極重要的 地 位 ，它在鴉片戰爭及香港開埠以前，列強踏足中國的重要根 據 地 ，在鴉片戰爭期間，澳門也成為中西雙方獲取軍事情報的 重要地方。9.可從這個歷史文化名城的史料中，反映明清政府對中國 治岸的政策，官僚架構、社會制度、經濟發展、海盜倭寇問題 等傳統中國社會結構、政治經濟制度及思想的線索。10.澳門是中國在列強收回主權的最後一個地方，在外交 史有其一定的意義。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之目的收集有關澳門歷史名城的相關資料，建立澳門歷史名城資 料 庫 ，以達成下列目的：1.收集及保存有關澳門歷史名城的文獻資料2.系統地整理有關澳門歷史名城的資料，透過互聯網向使 用者提供最快及最直接的查詢服務3.節省使用者査找澳門歷史名城資料的時間4.避免重複查找資料或重複別人研究的項目5.避免因時間太傖促或不熟識資料檢索系統而弓丨致資料遺 漏查閱現象6.推動澳門的文化、旅遊及歷史之研究7.加強澳門市民對澳門文化遺產的認識，建立根的感覺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之方法與內容前述澳門歷史有其研究的重要性，而目前所遇到的困境， 部份人為因素外，主要就是因為研究材料缺乏而導致的結果， 筆者認為可有下列的方法與內容進行：1.確定澳門歷史文化名城資料庫之收錄範圍：由於澳門收 集資料的內容涉及中外文資料，所以應綜合中西學者的力量， 從文字史料、實物史料、口頭史料及世界各地歷史名城等四部 份來分別收錄。2.系統地進行資料捜集工作：由於澳門歷史文化的資料分 散於世界各地的檔案館、圖書館、博物館、研究中心及藝術 館 ，甚至私人收藏，故在收集之前，必須先透過訪問、調査來 整理出一份名單，然後向各單位徵集或商議合作捜集。3.收集的內容，可分為三個方面進行：a.文字史料(1)各國外交檔案中的澳門檔案，尤以葡英政府、中國的明 清檔案、澳門政府的檔案、澳門教區檔案及羅馬教廷有關澳門

的文書檔案，應視為重點捜集的內容。(2)中文古籍中有關澳門的資料，雖然曾被中外學者引用* 但仍有不少學者認為其引用不夠全面，尤以明清的筆記、文集 及廣東文獻應保留一定的澳門史料，有待更加深入的查讀。( 3 )當代的澳門出版品、書 籍 、報刊應被積極地收集，以 作？日後研究當代澳門之依據作準備。(4)與西方學者合作搜集外文(葡 、英 、西 、日)的材料，如 曰記、報紙、回憶錄、書信集、商業紀錄...等原始的史料。b.實物史料應與澳門政府、社會及社團機構合作，收集 、複 製 、攝錄 有關澳門的文物、古 蹟 、遺址 ，如古城牆、建築物、碑誌、古 玩 、用具、相片 、圖畫等實物，先保留澳門文物、再向世界各 地有關單位捜集。c. 口述史料包括口頭傳記、掌 故 、土生葡人的記錄、民謠…等 。4 . 資料的整理、分 析 、考 證 、利用與出版：資料經收集 後 ，應聘請各地學者專家共同整理，分析其來源、可靠性、價 值性 、考證其真偽；然後加以編輯，製作各種資料庫、工具 書 、匯編本、影 集 、模型 ，光盤…等 ，務求令到使用者能以最 短的時問，找到最多的資料，增加利用的效果。5.著重培訓人材：必須有計劃地培訓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 究的工作者*並具有雙語能力(中葡、葡中、中曰、日中…等）， 同時對中外文資料進行互相翻譯，使研究者可客觀地使用不同 語言文字的資料。6.提供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及各地文化遺產研究訊息，包括 文物保護政策、標準 ，法規及現況之資料，報導各地學者研究 的心得、成果及進度，避免重複研究。並定期舉辦國際研討 會 、報告會交流經驗，剌激學術及史料的整理與發展。7 . 由於澳門歷史文化的資料底數無法估計，而且內容複

雜 ，個別學者是無法肩負如此重擔•必須成立一個專職組織， 負責系統地規劃、執 行 、捜集 、複製、整理 、分析、考證 、利 用 、出版有關澳門的資料，並培訓足夠的人材。其組織可以由 官方負責主持、或官民合作、或以跨地域政府的合作、或由多 個研究單位組成。但不論其組織人的身份如何*必須得到長遠 的財力、人力與各地政府的支持，甚至能立法及執行捜集資料 的任務，方可有系統地管理，解決問題。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之定義與範圍有關澳門歷史名城資料庫之收錄範圍，內容涉澳門歷史名 城的文獻及活動之資料，其資料收集之範圍包括：1.澳門歷史名城概況2 . 澳門歷史名城專書全文：目前有關澳門歷史名城的專 書 ，可選擇其重要的書籍或部分內容作全文檢索。3.澳門歷史名城期刊論文：目前有關澳門歷史名城的期刊 論文 •可考慮選擇部份作全文檢索4.澳門歷史名城剪報資料：幾乎所有關於澳門歷史名城資 料 ，都集中在報紙上報導，建議可先建立一個新聞標題庫，再 選取重要內容，進行全文掃瞄工作5.澳門歷史名城活動大事紀要，并配合圖片或剪報新聞6.澳門歷史名城相關單位及人員名錄7 . 各地歷史文化名城的相關資料庫，包括文物政策、法 規 、訊息等8.澳門歷史名城網上教室：編寫自學課程教材，學員修習 一定課時及通過測驗*可獲澳門歷史名城能力証書9 .澳門歷史名城推廣活動參考圖書館：收集歷年有關澳門 歷史名城的推廣活動及各項競賽的資料，包括常識問答比賽的 題庫 、徵文、攝影 、繪畫 、標語 、海報設計等得獎作品，作為 曰後大家設計及參與活動時的依據，大大節省重複的勞力。

1 0 .澳門歷史名城電子論壇》1 1 .澳門歷史名城研討會會議論文精選。發展趨勢綜合各學者對澳門歷史文化研究的趨勢，再配合歸納、演 譯 、分析 、比較方法，加入社會科學的理論，筆者認為未來研 究澳門歷史名城研究可有下列的方向發展。1.澳門歷史文化的研究方法。2.澳門通史及分期歷史的研究》3.澳門的專門史，如社會史、政治制度史、經濟制度史、 交通史、文化史、藝術史、戰爭史、民族史、華工史、華僑 史 、科技史、宗教史等。4 . 澳門地方史，包括掌故、軼 聞 、沿 革 、風 俗 、口述歷史 。5.澳門歷史地理。6.澳門文化史，如藝術、音 樂 、出版等。7.澳門中外關係史，如中葡、葡英 、港澳 ，粵港澳歷史。8.澳門考古學，包括陸上及海上考古。9.澳門人物傳記。10.澳門歷史建築。11.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形象之推廣與教育。結語為體現全澳市民的合作精神及對澳門歷史名城的擁護與支 持 ，亦為保留澳門歷史名城自籌組至今的歷史，總而言之，祗 要有關當局及中葡澳門政府支持，本資料庫必定可獲取一定經 費的贊助及吸納不少義工協助，越多群眾參與，投入感越大， 期望可看到澳門歷史名城資料庫順利建立及完成，到時在坐的 各位可以很方便的找到有關澳門歷史名城之資料》

澳門歷史文化的多重性嶺南考古研究中心曾骐澳門位於環珠江口西側，若以東望洋燈為地標，東經 113°35’ ，北緯21°11’ 。它由澳門半島、氹仔 、路環組成， 原陸地面積約 1 7 . 3 2公里(近數十年填海，陸地面積有所增 加），依次由東北向西南橫列海中。澳門半島因陸洲發育而與珠 海拱北相連，半島的內港也日漸狹小。自秦朝嶺南設郡以來， 澳門先後隸屬南海郡；番禺縣、封樂縣、南 海 、東 莞 、廣州 府 ，明清兩代屬香山縣。澳門的遠古歷史可追溯至距今6 0 0 0年 ，考古學家在澳門 的南端路環進行過考古調查與發掘，路環黑沙的早期文化層所 出土的圈足器陶盤殘片及其它彩陶片可與環珠江口的大灣文化 同步，年代約距今六千年左右。1 9 7 7年 、1 9 8 5年 、1 9 9 5年 的幾次黑沙發掘，在上部文化層中發現玉石飾作坊遺跡，玉石 製品包括水晶的環塊、石孔芯、石環素材、石 片 、石 核 ，並有 製作環塊的加工工具如石錘、石磺、環砥石等⑴，可以復原這裡 在4 0 00-3500年存在的加工玉石飾物的製作程序、流種 ，從而 進一步複製原石作坊遺跡。當時在沙堤上的玉石工藝已相當進 步 ，形成了一套生產步驟：選料 、加 熱 、打片 、製 環 、研 磨 ' 穿鑽孔、切割 、拋光等程序，成為當時環珠江口海洋文化很重 要的一個特點。另外 ，據鄧聰先生報導，在修整大三巴時清理 過一些史前時期房屋柱洞，並發現兩件燧石小石器，也被斷為 大灣文化期的石器製品H ，大三巴位於半島南灣北的一個山崗， 史前時期南灣是一理想的半月形海灣，應存在較好的大灣文化 遺 存 ，可惜為澳門都市化的移山填海所破壞。由於考古工作的不足，澳門除了少量唐宋時期遺物被發現

外 ，歷史時期考古存在大段的時空缺環，尚待日後的發現。其 實 ，這些缺環也可在相鄰近的珠海地區找到。澳門半島在葡萄牙人到達之前，存在兩個小漁村，它們分 別是位於西望洋山媽閣廟的附近的媽閣村和半島北端觀音廟附 近的望廈村。另 外 ，在沙梨頭附近可能散落住著一些村人以種 菜為生。1 5 5 3年 ，葡萄牙人入住澳門，開始了借據、強佔的 過 程 ，使中國在澳門的權益受到損害。根據專家研究，澳門開 始有外國人之定居建築物，年代不會超過嘉靖三十六年(1557 年），到了隆慶二年(1568)開始修築城牆，萬歷九年( 1 5 8 1年) 在城區已形成畏威懷德四字為名的十字街，並修建了議事亭， 形成了澳門城市的最早的規模。[3]澳門雖在明嘉靖年間成為葡萄牙的居留地，但在鴉片戰爭 前近三百年，中國對澳門仍擁有完整主權，政府也把澳門視為 海疆要地，各類官員巡視有二+ 餘人次。在鴉片戰爭前.清政 府在澳門一直沒有同知和海防營，嘉慶十四年(1808年），發生 英軍登陸澳門，佔據東望洋、娘媽角、伽思蘭三炮台事件，廣 東地方當局提出強烈抗議，停止貿易、封鎖澳門迫使英軍撤 退 ，朝廷最後派兩廣總督簡百齡查辦此事w ，儘管葡萄牙人佔有 澳門幾達三個世紀，他們並沒獲得澳門的主權。隨著列強瓜分 中國，葡萄牙人最後終佔領澳門，歷史的不幸和歷史的幸運都 給了澳門。1 9 9 9年 ，對澳門來說。是葡萄牙時代的終結，十六世的地 理大發現，極大地剌激著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等國的海上爭 霸 。葡萄牙人在海外殖民的過程中，也把希臘、羅馬的文化帶 到了各個地方，它在對澳門的經營中，把歐陸文化在這裡傳播 開 ，由於歷史的原因，今天澳門保留了許多歷史建築群，踏上 澳門市區，除了現代水泥、瀝青馬路外，還殘留有中式傳統的 青磚砌路面及遠渡重洋由葡萄牙運來的小碎石鋪的碎石路，現 代 化 ，中式傳統和西方文藝復興交匯在一起的澳門路，這就是

它走過的歷史滄桑之路…在澳門豐富的歷史文化積淀中葡萄牙 人潛移默化並獲得最終成功的實例是對澳門的心臟一議事前地 的營造。位於現南灣新馬路的議事亭前地的臨時澳門民政總署 大樓系 1 9 4 0年最後建成的葡萄牙風格的建築物，其最早前身 是一座建於十六世紀萬歷年間的議亭，是一座有前庭、台階、 前廳 、後室的中國式的有圍牆建築，二百年後，澳葡當局向中 國有關方面？議事亭地段及其後方的華人住宅後修建成民政總 署大樓，原有的建築沒有保留痕跡的消失了，十九世紀，在此 又興建多座葡式建築，如郵政大樓、仁慈堂等形成葡式新古典 主義風格的街區，鴉片戰爭前，林則徐巡視澳門時，因議事亭 已不存在，才把駐扎之地移至蓮峰廟。如果說中世紀佛教東來流行於中原。河西走廊敦煌起著重 要的作用，那 麼 ，文藝復興後，天主教傳入中國，中國人信奉 天主教則與澳門有密切的關係。澳門的西方天主教堂林立，它 不僅是西方傳教士進入中國的據點，而且從 1 5 8 2年開始，在 澳門天主教徒中選擇培養中國傳教士。聖保祿學院、聖若瑟修 院都是培養了無數耶穌會傳教士，直接影響天主教以至近代西 方文明在中國傳播的神學院，十八世紀，澳門成為耶稣會在遠 東的中心。澳門在地理大發現的木帆船時代•曾是中國對外貿 易的優良港灣，從十六世紀起，很快成為東西方海上貿易的重 要樞紐。但 是 ，自鴉片戰爭後，英國日漸更替葡萄牙、西班 牙 、荷蘭人的海上優勢，成為最強大的新殖民主義者。這時積 弱的葡萄牙人，從里斯本到澳相隔遙遠，對澳門的控制已是鞭 長莫及，無法仿效新興殖民主義者對殖民地進行的同化統治。 二十世紀的兩次全球性的戰火曾使大多數國家和人民墜入災難 的深淵，但是澳門卻能在安穩、和平中渡過。多數的藝術性， 宗教性的建築群可以保存下來，從這點說，澳門成為歷史的幸 運者。199 9年澳門回歸後•特區政府重視歷史文物古建築以及有

藝術價值建築群的保護工作。已確定的文物保護點有1 2 8個 ， 並開闢了三條文物旅遊的參觀路徑，提供廣大市民和旅遊參觀 者的文物點近5 0處 ，藉以提高人民大眾對文物保護的意識。最 近還選定其中的十二項向聯合國申報世界文化遺產® 。這份名單 的文物點分佈澳門半島東西，包括了中式廟宇(媽閣廟等）、西式 教堂(聖若瑟修院教堂、大三巴牌坊等）、西式劇院、大型傳統中 國住宅(鄭家大屋）、夯土城牆等。用人類學的文化因素分析方法 分析這些文物點，能夠充分體現澳門歷史文化在中世紀之後， 由一元化的文化演變為豐富內涵所顯示的歷史文化多重性。其一 ，海洋文化體現的多重性澳門位於環珠江口西側，從史前時期就表現出海洋文化的 特色 •是南方大港廣州通向西方的必經之道。唐宋之際，本地 居民和來自福建的移民，供養觀音菩薩和崇信媽祖，並把他們 作為航海、漁業、貿易 、海上作業的保護神修建了廟宇，明清 時 期 ，媽閣廟，觀音堂香火極盛一時。今天的媽閣廟幾經重修 除了規模擴大、面貌更新之外，仍是紅牆綠瓦，在建築物的屋 蓋上保留有硬山及使用嶺南常見的鍋耳式山牆等多種中國傳統 的建築風格。葡人佔據澳門幾百年間，殖民者始終不能改變中國人的傳 統信仰，也不同化這些信仰。葡萄牙是一個航海的民族，他們 在澳門修建起自己信仰的海神廟，供奉保護神。在媽閣廟不遠 的地方修起聖老楞佐堂(風順堂），主祀的聖老愣佐神像，衣著絢 麗 ，一手持聖經，一手拿法杖，他是葡萄牙人心目中庇祐平 安 ，賜予風信的海神。澳門東望洋山是澳門迎接黎明最早的地 點 ，1 6 2 6年 ，葡萄牙人在山上修建了一座山村教堂一聖母雪 地殿教堂，也是葡萄牙人供奉護衛航海的神。最有意思的是 186 4年 ，葡人又在這座面向浩瀚太平洋的山崗上，傍著教堂修 起一座照耀著航行的燈塔一東望洋燈塔，陪伴著這座海神供奉 的教堂。體現葡人海洋文化的標誌物還有華士古達伽瑪花園，

內有葡國著名航海家達伽瑪的紀念碑和他的半身銅像。兩種不同民族的海洋文化特質共存於一個城市，這種多重 性體現了人類學的寬容性。其 二 ，宗教文化體現的多重性澳門在葡人到來之前就存在自己的祭祀體系，媽閣廟和觀 音堂是其標誌。十六世紀中期，天主教進入澳門，先後建立起 聖安多尼小堂、聖老愣佐堂、聖母誕長小教堂和一些耶穌會教 士的住所 •很快成為遠東地區傳教中心及歐洲傳教士在亞洲的 集結地。數百年間，教堂幾經焚毀、倒塌重修，今天澳門保存 的西方教堂仍有二十多座。但是澳門又是一個宗教信仰較自由 的地方、佛 教 、伊斯蘭教以及中國民間信俗都可以在澳門並 存 。在澳門的佛教廟宇內，我們還可以看到當地居民已不拘原 來佛教禪寺的規格，而是按照自己的需要來擺設偶像，往往出 現 儒 、佛 、道三教並列的神壇，觀音堂可以和城隍廟並存。中 國居龐雜的鬼神觀念在澳門也處處可見，除了信奉天后、觀音 之外 ，還有許多單獨的廟宇，如康公廟、譚公廟、北帝廟、醫 靈廟、包公廟、三聖公、關帝廟等等。宗教文化多重性的最好 實例是澳門天主教中最具代表性的大三巴牌坊(含聖保祿教堂遺 跡)的旁邊，修有中國民間信俗的哪吒廟(1901)雖然神廟細小， 但香火不絕。這座中國小廟似乎在保祐那經過大火僅存的花崗 岩石砌的大三巴牌坊永遠吃立。其 三 ，建築文化體現的多重性在澳門半島觀音堂、蓮峰廟等中國廟宇建築中，我們看到 祠堂式的門面、屋脊上裝飾佛山石灣陶瓷公仔、灰雕等嶺南裝 飾手法。在澳逐步成為殖民地過程中，各種歐式、葡式建築物 (教堂、劇場、炮台、公共建築、民居)紛紛出現，並形成相對集 中的街區建築群。在澳門，我們還可以看到嶺南中學的羅馬式 圓柱、松山住宅的中世紀城堡、葡式山村教堂一聖母雪地殿教 堂 、印度風格的摩爾兵營一港務局大樓，也看到中國大型民居

式建築一鄭觀應故居、蘇州圜林建築一盧廉若公園等等，均呈 現澳門建築文化形式和風格複雜多變的多重性。基於澳門保存了大量歷史文化遺產和它在歷史文化上反映 的多重性特點，引起學術界對它的重視。把澳門作為人類學研 究的一個方面而提出的“澳門學”不僅是必要，而且有可以持 續 、深入所究的前景。有學者把澳門的歷史地位比作海上絲綢 之路的敦煌[6]是很有道理的，展望未來的“澳門學”，前途定是 無限美好。註釋[1]鄧聰、鄭焯明：《澳門黑沙》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 9 9 6年[2]鄧聰：《澳門半島最古老的文化》 ，《文物》1 9 9 9年第十 —期 2 8 頁 。t3]湯開建：《明代澳門城市建置考》 ，《文化雜誌》第三十五 期 ，澳門文化司署出版，1 9 9 8年夏季中文版7 7 - 9 7頁 。[4]故宮博物館院編：《清代外交史料. 嘉慶朝》第三冊2 頁 。[5]《澳門曰報》2 0 0 2年 6 月 1 1 曰。[6]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研究之展望》，《澳門與中華歷史 文化》 ，濠海叢刊，澳門基金會出版1 9 9 5年 ，第274-278 頁 。

淺論澳門文化遣產的開發與昇華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許均銓 前言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名譽主席羅倫• 席 爾 瓦 （R o n a l d SUva ) 認 為 ：“澳門是一個中西文化的大溶爐，世界無一個地 方可以比擬…”⑴澳門不大，教堂可不少。在23.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有 2 0多座教堂[2]，不但在中國排在首位，就在整個亞洲地區，也 應列入前例，澳門人熟習的大三巴牌坊，原本是聖保祿教堂的 前壁。澳門還有別處少見的堡壘及炮台，中式的佛教、道教廟 宇更多，有 4 0 多間等等，這些建築物都已有上百年的歷史。除廟宇、教堂之外 *澳門的其他建築物、公 園 、路名 、學 校 、城市內的塑像…等 等 ，都各自帶有中葡色彩，澳門八景當 然也是中西合璧[3] *匯聚了澳門中西文化的精華。特殊的歷史條件使澳門成為一個特殊的城市。這是澳門人 的財富，也是世界文化遺產之一，如果能在這些教堂、堡壘 、 廟宇、各古老的建築物等上面做一番安排，保護文化遺產最佳 的方法是讓它升值，在保護的前提下，進行開發，綜合利用， 再昇華，而這種升值的同時又對澳門的經濟發展有一定的幫 助 。從保護文化遺產的角度來看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澳門教堂的歷史與澳門開埠有密切關係。因為這些建築物 在最初的年代發揮了主導作用。以傳教士特別是耶穌會傳教士 建立的教堂和修道院為中心，人們逐漸在其周圍定居而城市逐 漸發展成型，使得澳門直至今日仍在長現出她的風采。[4].

澳門原本是珠江口的一條平靜的小漁村，自葡萄牙人到來 之 後 ，才形成一個小埠。葡萄牙人在帶來歐洲貨物的同時也帶 來了帶來了天主教和歐洲文化。之後的數百年時間，澳門的人 口逐漸增加，以移民為主，葡萄牙移民在澳門的土地上，建下 了一座又一座的巍峨壯觀的天主教堂，每座教堂都用上數年至 十數年的時間。單有教堂是不夠的，為了保護他們的利益，又 修建了不少堡壘、炮台。而居住在澳門的中國人，也將自己的 道 教 、佛教等廟宇同時建在這塊土地上。有人說澳門有多少座 教 堂 ，也就有多少座廟。中國人和葡萄牙人在澳門這塊土地上 共同描繪出一幅中西合璧美麗的圖畫》有蓮花寶地之稱的澳門，沒有發生過大的自然災害，沒有 發生戰爭，既使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侵略者將戰火燒遍大 半個中國，鄰近的香港也遭到日軍入侵，佔領多年，澳門因葡 萄牙在二次大戰中是中立國免受戰亂[5 ]。而葡萄牙奉信天主 教 ，葡澳政府當然對這些天主教堂保護有加，對中式的廟宇也 一視同仁，所以澳門的教堂和廟宇都得到較好的保護。華洋混 居的澳門，因為一些很特殊的原因，各族群之間基本上能和平 共 處 ，為世界創出一個良好的先例。世界在進步，人類在二十世紀中末期才開始加大力度保護 文化遺產。而現在的澳門己回到祖國的懷抱，我們可以從“將 澳門發展的更高更好”的方向和角度來看待處理因歷史遺留下 來的所有問題。南灣葡京大酒店前面的廣場(原名銅馬廣場），原本有一 座亞馬勒總督騎在馬上的銅像[s]，回歸前被葡澳政府拆卸運回 葡萄牙，他們擔心回歸後新的政府可能難於保護此塑像，因為 亞馬勒總督有血案在身。亞馬勒已成為一個歷史人物，他為了 擴大葡萄牙在澳門利益，停止每年向清政府交租地的白銀，拆 除清政府限制的圍牆，非法佔領圍牆以外的土地，強行修建馬 路的同時毀了不少中國人的田地和當時一些人的墓地，他做了

他認為應該做的事，而他後來在阿婆石被沈亞米等人伏擊被 殺 ，是他為侵略付出的代價。我們現在可以非常冷靜地看待前一個世紀發生在澳門的故 事 ，兩個歷史人物是代表著兩個民族、兩個階層，是永遠改變 不了的實事。從文學的角度*這是一個情節起伏的題材，是一 個保衛家園，侵略與反侵略斗爭的可歌可泣的故事。從政治的 角度當然是水火不相容，是清政府遭列強侵略瓜分的開始，是 入踞者擴張的非法佔領土地後產生的突發性的沖突。中國自古以來有“各為其主”之 說 ，現在的人尚且如此， 更何況是一百五十年前殖民地時代的總督？現在從文化遺產的 角度來看，一切事情都可以冷靜地處理。亞馬勒總督的塑像不 用勞民傷財地搬回葡萄牙，他是澳門歷史的一部份，我們可以 從亞馬勒總督的塑像上知道：要想不被欺侮，只有強國富民。用這種觀點來處理、對待本澳的有文化遺產，就會保護到 在澳門土地上的所有建築物及其他一切。現在還未列入文化遺 產範圍的，將來可能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亞太地區文化顧問 查理德 •恩格爾哈特（Richard Enrelhand ) 有一個關於文化遺 產的全新概念：博物館、古建築物之外的廣場、醫院 、家居 、 劇院、賭場、公園等都應列入文化遺產之例。m 照這個觀點， 本澳將要增加更多的文化遺產，賭場更是其中之一，並且是世 上少有的文化遺產。關於增值的幾點建議澳門目前的文化遺產不是獨立的產物，要保護好文化遺產 最理想的方法就是讓它增值，而增值的具體做法離不開人。澳 門人應該相互尊敬和支持各族群的宗教信仰I一個融洽的社會 更利於保護文化遺產。彭順生先生的《論澳門的宗教旅遊資源 的開發與利用》M 已有相當的具體建議，我從文化遺產的增值 角度再談幾點建議。

1.將聖誕節變為旅遊節主教公署2 0 0 1年 1 2 月資料統計[9]：本澳有六個堂區、 三個準堂區、三個傳教區。^獨立建築物型式」的大小教堂18 間 、設立在公教機構建築物樓宇內的小聖堂有5 5間 ，男修會團 體有 7 個 、女修會團體有1 4 個 ，共有兩位主教、六十六位神 父 、十八位修士、一百六十九位修女、獻身義工十六人，屬下 有 3 1 間學校，共有學生41, 8 3 6人和 2 9 間社會福利機構及教 友約三萬人。教堂原本是他們做禮拜和集會的地方。天主教在澳門市民 的生活中擔當了一個重要的角色•神職人員在醫院、學校 、老 人之家、難民中心為有需要的人士服務，教會亦為澳門的慈善 事業盡了不少力，如果將目前澳門的教堂開發利用，有這麼多 完整的組織和眾多的教友，對本澳的經濟發展和宣傳澳門特色 大有幫助。每年聖誕節，澳門特區政府和以前的葡澳政府都會佈置大 型的燈飾等等來應節，本澳市民會利用這個長假期到外地去旅 遊 ，澳門雖然在過節，多少有點冷清的感覺。我有一年的平安夜在澳門的見到街上的燈飾把澳門聖誕節 的濃厚氣氛展現出來，五彩的燈飾、火樹銀花的夜景和很多小 朋友戴著聖誕老人帽，帽尾有小燈在閃閃發亮，給人一種安 寧 、詳和 、舒適的感覺，一種很特別的氣氛感染了我。之後我 到了一所教會學校，當時我兼職做守校員，打開大門，聖母塑 像的彩燈、聖誕樹上的彩燈以及聖誕卡發出細小的聖誕音樂將 我包圍，我閉上眼睛，享受那種輕微的使人心曠神怡的似乎來 自天上的音樂，之後我開始巡視整座學校，每一座門上都有一 閃一閃的聖誕卡，也都發出細小的節日音樂，似乎在向我這個 什麼教都沒有加入人播放，這學校平時也只有我一個人，哪一 夜我突然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節日氣氛讓我感到平靜。一個 奇特的想法從我思維中冒出，如果將這種氣氛擴大到整個澳

門 ，會給澳門增加一種獨特的魅力。利用聖誕節來舉辦旅遊節，把聖誕節的節日時間延長，人 們不用到國外都能假過一個特別的節日，會有更多的中國旅客 到澳門，這對本澳的經濟有一定的幫助。用人們熟習的聖誕節做一個說明，其他的節日如：天后 誕 、浴佛節、三元節和耶穌聖像巡遊等等，可以參考這一方式 舉一反三，在宣傳各種宗教的真、善 、美 ，無私的奉獻等等的 同時，加深對各自教義認識，提高人們對文化遺產的保護和認 識 •只有全民投入，才可以做到最好，澳門的經濟也配合得到 發展經濟。2.澳門的建築物增加澳門味單有廟宇和教堂還不足夠，澳門的建築物最好是中西合 璧 *或在建築前應考慮增加南歐色彩，使遊客感到澳門是有別 於到中國的其他城市，別具一格，這樣才顯出澳門原有的特 色 ，也才能繼續發展、延長這種特色。澳門的議事亭廣場上的 建築物就有這種特色，福隆新街也是澳門味十足*只可惜不是 在大街上。澳門的大厦有特色之外還要需要美化，這對遊客再 次光臨或向朋友談起澳門時有新鮮感，這本身就是一種成功的 宣傳。城堡、堡壘的保護與昇華澳門除教堂之外，還有相當數量的堡壘（炮台），澳門人 皆知的大炮台之外*還有松山炮台、媽閣炮台、加思欄炮台、 主教山炮台、燒灰爐炮台等等，大炮也保護的較好。這是澳門 的另一個特色，也是其他地方較少見的。在保護現有的炮台的 同時，澳門應該為配合發展旅遊計劃，可以考慮建造歐洲式的 城堡 ，造型獨特的一座城堡再配合完善的旅遊設施，不但可以 增加旅遊項目•還有效地增加澳門的特色。

3.增城市新塑像一一獨角獸大三巴牌坊有立體聖經的美稱，也是澳門的標誌。古為今 用 ，洋為澳用，澳門還需要增加新的塑像來配合發展澳門的旅 遊業 ，在澳門生活過的名人、文人 、對澳門有貢獻的人都應有 他們的一席之地，因他們用生命寫下了他們在澳門的歷史，應 該肯定他們為澳門做出貢獻，他們之中有的已有塑像立在澳門 的土地上。為增加新鮮感，澳門還應建一些有歐洲特色的新的塑像， 比 如 ：獨角獸。它在西方一直是幸福和圓滿的象徵。“整個中世紀傳統使歐洲人相信存在著一種叫獨角獸的動 物 ，它看起來很溫馴像一隻頭上長著觸角的白馬。……馬可 • 波羅遊歷中國時，他也在尋找獨角獸……”，[1°]我們現在建新 的塑像，可以增加景點，可以增加城市的韻味。4 .建一座中式寶塔和一座緬泰式金塔談論了相當多有教堂的建議，並非厚教堂薄廟宇或其他， 只是廟宇在門已得到很好的發展，疊石塘山頂的漢白玉媽祖塑 像就是其中一例-可以稱得上是世界上最高最大的，在哪裡還 建了媽祖文化村。新口岸的望海觀音塑像也是佛教的另一景 點 ，洋觀音是溶合中西文化的另一傑作。在澳門半島和離島有泰國的四面佛，唯獨缺少了一座中式 寶塔和一座緬式鍾形金塔，我們沒有背景和條件建類似浙江的 六和塔和仰光的一座大金塔的建築物，卻可以在離島造一座小 的中式寶塔和一座小的金塔，緬語有：“最大的功德莫過於建 塔” 。中式寶塔和緬泰式金塔建成，不但可以為澳門增添新 景 ，還可以為澳門帶來幸福。結 論人類社會進步到一定程度的階段，才開始關心生活的環 境 。我們在未失之前有較好的保護所有的一切古物，目前有96

處評定為紀念物[11]，現在更應該全力以赴加於保護。利用保護 文化遺產的動力，提高全體市民的素質，一種良性循環。其實 要保護的並不一定是古老的建築物，而是澳門現有的一切都應 該保護，還要它增值。澳門是一座具有獨特文化的景觀和中西 文化內涵的博物館式的文化名城，澳門現有的歷史文物和正待 開發的歷史文物是澳門珍貴的文化遺產，是中葡、東西文化交 往四百餘年的歷史見證，是中國獨一無二的文化旅遊資源。[12] 有報導：“建設粤港澳旅遊區成國策”，[13]我們如何在這一“國 策”中保持自已的特色？澳門有獨特的博彩業的之外，還應該 保持更多的其他特色，利用文物資源吸引遊客是將來的一個方 向 。利用澳門的文化遺產爭可以把澳門建成一個童話般的城 市 ，一個乾淨、整齊 、包羅萬象的巨大博物館城市，讓到澳門 的每一個旅客感受到這里與他處不同，澳門因此可以成為一個 理想的旅遊聖地，澳門的文化遺產也因此得到更好的保護和昇 華 。註釋[1]澳門日報 2002-9-11- B3 版 。[2]黎小江、莫世祥 1 9 9 9年 9 月出版的《澳門大辭典》2 9 頁 。 4 1 1 - 4 5 1 ：聖母雪地教堂、主教山小堂、路環聖方濟各 聖堂、聖雅各伯小堂、聖彌額爾小堂、嘉謨聖母堂、聖安東 尼堂、聖奥斯定堂、玫瑰聖母堂、聖若瑟修院聖堂、聖老楞 佐堂、望德聖母堂、主教座堂… 等等。[3]黎小江、莫世祥 1 9 9 9年9 月出版的《澳門大辭典》5 8 5頁 。 澳門八景：鏡海長虹、媽閣紫煙、普濟尋幽、三巴聖蹟、燈 塔松濤、蘆園探勝、龍環葡韻、黑沙踏浪等。[4]澳門文化司署1 9 9 3年出版的《澳門的教堂》6 2 頁 。[5]2 0 0 1年 《澳門公共行政雜誌》 金國平吳志良的《抗戰時 期澳門未淪陷之謎》 。[6]黎小江、莫世祥 1 9 9 9年9 月出版的《澳門大辭典》6 3 8頁 。 亞馬勒 (Joao Ferreira do Amaral ?—1849 ) 澳門第 7 9任總

督 ，…1 8 4 6年 4 月 5 日上任，標誌著葡萄牙對澳門的侵略 進入新的階段。在任期間，推行侵略政策’……1 8 4 9年農 曆八月二十二日在閘附近被愛國義士沈志亮等人刺殺…[7]澳門日報 2002-9-11- B 3 版 M 澳門基金會出版《澳門 2 0 0 2》3 8 9 頁 。[9]以上資料由澳門主教公署提供。[10]樂黛雲、勒 • 比雄主編的《獨角獸與龍》1 頁 〔意大利〕翁 貝爾托• 埃 科 （Umberto E C O ) 的 《他們尋找獨角獸》 。[11]1 9 9 9 — 2 0 2 0 年 《2 1 世紀澳門城市規劃綱要研究》14- 20— 14-25 頁 。[12]澳門曰報 2 0 0 0年 5 月 2 1 曰D 7 版 》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 會 《關於澳門歷史文物的保護和開發倡導書》 。[13]澳門曰報 2 0 0 2年 9 月 1 7 曰 B 1 1版 。

澳門幾個考古問題的探討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邱立誠澳門地處珠江口西側，以澳門半島而名。今天的澳門地 區 ，實際上包含了澳門半島、路環島和氹仔島三個部分。本文 所討論的問題，主要是澳門地區的大三巴打製石器、黑沙遺址 及聖奧斯定堂古井發現的青花瓷器等考古資料，並就相關問題 進行比較和研究。由於澳門地區面積不大，以往所做的考古工 作不多，所獲材料也較少，這裡只是就目前所見的部分考古資 料敘述個人的見解，不當之處，請識者指正》一 、大三巴發現的打制石器大三巴的打製石器是2 件用燧石製作的礫石石器，是在 1 9 9 5 年對聖保祿神學院遺址進行考古發掘時發現的，並於 1 9 9 8年由考古學家Clementino A m a r o在 《聖保祿神學院和大 炮台：考古挖掘和解讀X葡文)一文中予以報道[1]。香港考古學 家鄧聰博士於1 9 9 9年兩次發表研究文章® ，對這2件石器進行 了深入的探討。這 2 件石器是在聖祿神學院遺址範圍內發現的，據報道， 在聖保祿神學院遺址的走廊範圍也發現了數處古代的柱子洞遺 跡 ，打製石器與這類遺跡的關係並不清楚，只是推測它們之間 可能有某種關係。聖保祿神學院遺址即是現今的大三巴牌坊所 在地，位於澳門半島腹地的柿山(即炮台山)西南的二級坡地上， 此山屬低矮山崗，高約 3 0 - 4 0 m ，先秦時期亦為海島，與鄰近 周圍的島嶼一樣，也同樣有原始居民在島上活動和生息。1.石器特徵石器的形體不大，可以說是小石器。標本M M 2 9 7 4 ，是採

用一件圓球形河礫石為素材，打繫後用破裂的一邊(不到一半)進 行製作。平面近圖形。破裂面屬陰面，有較清楚的橫向波紋， 而背面則是較光滑的河礫自然面。器體一端略呈鈍尖狀；另一 端則作圓弧狀，邊沿作略鈍的刃口，有清楚的打繫點和細微的 連續性剝離疤痕。這種疤痕因較集中於器體的一端刃部，似應 是人類使用所致之痕跡。又因器體小於整體的一半，稱為石片 石器當更為合適。從刃口情況看，應屬刮削器類。器高 2. 9 c m ，寬 2.9cm ’厚 1 . 3 c m。標本 M M 2 9 7 5 ，這是一件更為 標准的石片石器，屬角礫石。平面略近長方形。背面的大部及 略厚的一側保留自然礫面；背面的上部為打繫後的陰面，有微 凹的石片疤；背面較薄的一側有一個打擊石片疤。上端為打擊 台 面 ，呈三角形，近破裂面的邊沿有清楚的打擊點；破裂面為 陽面，有橫向的波紋；較薄的一側略呈弧形並形成刃口，邊沿 有一些細微的剝離疤痕，並在下側有凹口形狀。可以認為，這 是一件典型的刮削工具或切割用器，其凹口處應是使用時造成 的缺損。器高 3 c m ，寬 2 . 8 c m，厚 0 . 7 c m。2.性質與年代就打製的方法而言，這 2 件石器均簡單的單面打擊。本 M M 2 9 7 4 的背面(原礫面)完全沒有經過加工，腹面為打擊裂 面 ，不見第二步加工，這種製作方法與嶺南地區距今1 萬年前 後的洞穴遺址所常見的礫石石器是一脈相承的。標本M M 2 9 7 5 打擊成石片後再從背面打擊加工，是為了使器身更薄一些，對 刃部並沒有進行第二步加工。嚴格地說，它們都沒有作第二步 的加工和修理。因此，從打製技術層面來分析，製作技術是簡 單 的 ，粗糙的，器形也是不規整的。雖然器物的形體較小，但 只能認為是常見的礫石石器予以細化、小型化而已。嶺南地區 距今 1 萬年以來的考古資料顯示出古人類離開山洞走向山崗、 台地 ，進而走向海濱、海洋 ，大三巴這2 件石器似乎正是這一 歷程的產物。

大約在距今六七千年的時候，西樵山細石器與雙肩石器的 出現[3]表明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居民在製作石器工具方面已掌握了 新的技術，打擊石片和兩面打製、加工的技術上有長足的進 步 ，這與單面打製的礫石石器有巨大的差別。或許可以認為， 大三巴打製石器的製作時間應是該地區居民繼承和保留穴居人 類的石器製作傳統，並且尚未懂得新的石器製作技術之時，其 年代可能在距今7 0 0 0年以前，在目前，它們是澳門地區最古 老的人類的文化遺物。不 過 ，由於缺乏其他共存物，要準確地 判斷大三巴打製石器的年代簡直是不可能的。與大三巴打製石器相類的燧石石器在周鄰地區不曾發現。 較為接近的一件燧石石器是1 9 7 2年香港考古學會在路環島的 路環村附近發現，w 器體平面作長方體，周邊經第二次加工，有 許多細密的加工石片疤痕，但刃口均成鈍角。判斷這是一件較 成形的刮削器。鄧聰博士認為更像一件加擊其他石器的特殊工 具 。從製作技術及器體形態看，這件石器的年代當晚於大三巴 打製石器。二 、路環島的黑沙遺址黑沙遺址⑸是澳門考古遺存中具有重要意義的一處，位於 路環島東面偏南處的黑沙灣第三級沙堤上，最早發現於19 7 2 年 ，其後於1 9 7 3年 、1 9 7 7年 、1 9 8 5年 、1 9 9 5年先後四次 進行發掘。其中 1 9 8 5年的發掘劃分了兩個文化層；而 1 9 9 5 年的發掘更進一步劃分了三個文化層。這為探討遺址的文化分 期及其特徵提供了重要的地層铱據。1.地層堆積與文化層這裡以 1 9 9 5年發掘的探方(95A)為例介述如下：第 1 層 ：表 土 。厚 7 0 - 8 0 c m可分兩小層。（1 ) A層 。厚 4 0 C M ，是黑沙公園建週期間的填土(2)B層 ，厚 3 0 - 4 0 C M ， 沙土，含多個時期的陶、瓷器殘片。

第 2層 ：為主要的文化層，厚 5 0 - 6 0 c m，沙土 ，含陶片、 石器和紅燒土遺跡，部分遺物較為集中。第 3層 ：厚 2 6 - 3 7 c m，沙 土 ，顆粒較細。不含任何文化遺 物 ，屬間歇層。第4 層 ：亦為主要的文化層，厚 3 0 - 3 7 c m，沙 土 ，含含陶 片 、石 器 ，遺物較分散。第 5 層 ：厚 2 0 c m ，沙 土 。不含任何文化遺物，屬間歇層 。第 6 層 ：厚 l m 以上。沙土。其上部含一件夾砂粗陶片。 第 7 層 ：未挖到底，厚度不明。沙 土 。不見任何文化遺物 。地層堆積情況表明，遺址第2 、4 ' 6 層屬於文化層，而 第 3 、5 層為間歇層，從地層叠壓關係上明確了文化層之間相 對年代的早晚關係。基於此，可以把三個文化層劃分為三期， 即第 6 層為第一期文化；第 4 層為第二期文化；第 2 層為第三 期文化。2.各期遺物的主要特徵及年代第一期文化僅見1件夾砂粗陶片，因此，對本期文化的內 涵所給出的認識極為很有限。這件陶片外壁表面較平滑，有幾 道刮痕，但沒有抹平，素 面 ；內壁很粗糙•羼和砂粒很突出。 就形態而言，這件陶片顯得很原始粗糙，陶胎中砂粒大小不 等 ，分佈不勻，外壁只是用手加抹，並不平整，手製的凹凸感 是明顯的。與其上文化層出土的夾砂陶片相比較，顯然有很大 的區別。由於缺乏器形觀察，我們無法進行更多的比較研究。 鑒於疊壓其上的第二期文化陶片標本熱釋光給出的年代是距今 5 7 0 0 年一 5 0 1 0 年 前 ，故推測本期文化的年代可能在距今 6 0 0 0年前。其文化特徵與性質都有待更多的資料加以研究。但 在目前，可以說，這是澳門地區年代最早的陶製品。第二期文化，按 1 9 9 5年的發掘資料，屬於本期的遺物有

夾砂陶片2 8 件和泥質陶片3 件 》夾砂陶片中，2 5 件為素面， 3 件飾繩紋。器形有繩形紋溜肩斧和素面器座。泥質陶片中， 有淺黃橙色陶、黃褐色和橙色陶衣。這批遺物的文化特徵並不 明顯。結合 1 9 8 5年及以前的發掘資料分析，可將含泥質紅色 彩繪陶片和白陶片的遺存(第二文化層)劃入本期。遺址中以紅色 彩繪、刻劃紋、鏤孔為主要裝飾的彩陶器與環珠江口的彩陶遺 存的特徵表現出相同的一致性，其中的彩陶圈足盤被稱為“大 灣式彩陶盤” ，是黑沙遺址陶器中最具代表性的器物。這件彩 陶盤的基本形製是，盤口微敝，腹壁略弧，盤底近圜平，下接 圈足，足端略外撇。圈足的上部一周等距鏤十孔，下部刻劃一 周波浪紋，在刻劃紋的上面沿線抹紅彩，圈足的內壁近足沿處 也涂抹一周紅彩。器高7 . 5、口徑2 2 . 2 c m。黑沙遺址還有相當 數量的彩陶片，以多種刻劃的紋樣與鮮艷、複雜的彩繪線條、 或大或小的鏤孔相配合，使彩陶器的圖案豐富多樣，這些彩陶 器看來大都是彩陶盤類。此 外 ，所見的白陶片，其形態似為罐 類和盤類，以刻劃的水波紋、弦紋和戳刺的圓點、圈點紋為主 要特徵。彩陶器與白陶器以及繩紋夾砂陶器，是本期文化典型 的器物組合》而共存的石器僅見打琢的礫石石器，不見磨製石 器 。表明其文化性質有相當的原始性。關於本期文化的年代，據測定，除上面所提及的兩個陶器 標本熱釋光年代為距今5 7 0 0年 、5 0 1 0年 外 ，還有兩個木炭 標本為距今6 1 0 0年和 5 7 4 0年 ；另兩陶器表面的的木炭標本 為距今6 9 1 0年和 6 3 8 0年 。以上述測年數據為基本依據，去 掉最早的與最晚的兩個數據，則主體年代在距今5 7 0 0 年一 6 3 8 0年 。這個年代數據在珠江三角洲地區的同類遺存中是屬於 偏早的，是否顯示黑沙遺址在同類遺存中屬於早一階段，還需 作更深入的研究。第三期文化的發掘資料稍多一些，顯示出較為豐富的文化 內涵。1 9 9 5年的發掘揭露出一些重要的遺跡，包括一組以石

器製作、加工為特徵分佈面；一組以較多的紅燒土塊和少量礫 石塊摻雜堆積的用火遺跡；還有一組以陶片較為集中的分佈 面 。這幾處遺跡構成了當時人類在此生產、生活的畫面。基於 紅燒土堆積的旁邊出土有水晶製品的原料，而水晶加熱會產生 優化改變，發掘者認為兩者之間有密切關係是有道理的。屬於 本期文化的地層堆積有5 0 - 6 0 c m ，雖然居住遺跡目前未能確 認 ，但推知古人類在這裡的活動應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紅燒 土塊中有抹平或平整的一面，不排除有可能屬於居住面遺跡。本期文化的陶器以夾砂為主體，其中鉢形斧為典型器。口 沿形態有微斂、直 口 、微敝三種，下腹殘，器表飾繩紋或素 面 。其他夾砂陶器為斧罐類，未能分辦，口沿態有沿面近直、 斜沿 、沿面微弧等多種，侈 口 ，溜肩 ，肩以下殘，飾繩紋。另 見飾刻劃三角形或平行四邊形紋樣的夾砂陶，器形不明。泥質 陶僅見 1 件素面陶片，未能顯示出完整的形態。相對陶器來說，本期的石器資料獲取獲取較多，包括有礪 石 、鎊 、鑿 、錘 、磨 、環砥石、打製石器以及玉石環玦的殘 器 、石芯 、原材料等。礪石中有的器身有多道溝狀推磨痕跡， 也有的器身有多個研磨凹面，應是加磨對象不同的顯示。锛略 作梯形，器身有琢製與磨製痕跡，刃緣微弧，有許多使用崩 疤 。環砥石器身為圓柱體，兩端呈乳突狀，周圍佈滿同心圓磨 痕 ，是打磨加工環狀器物的磨礪工具。黑沙遺址出土水晶(包括 石英)數量較多(41件），是研究此類質地環玦製作工藝、程序的 重要資料。1 9 9 5年的發掘報告對此作了詳盡的分析，並由此 認定黑沙是一處製作玉石環玦的作坊遺存。此 外 ，屬於本期文 化的石器還有1 9 9 5年以前發掘所得的雙肩锛和“T”字形環， 對於認識本期文化的性質與年代有一定幫助。綜合本期文化遺物的特徵，鉢形陶斧與“T”字形石環是這 時期的流行器；王石環玦的製作也以這時期較為盛行。雙肩石 锛的出現使我們相信這處遺址與西樵山雙肩石器之間有一定的

文化關係。本期陶片標本熱釋光測年數據為距今3 780- 3450年 前 ；而碳十四測年則是距今4 1 9 0年前。由此而推定本期文化 的年代在距今4 0 0 0 年 3 5 0 0年前之間。3.與相關遺存的關係如前所述，黑沙遺址第一期文化的夾砂陶片，其相對年代 在距今6 0 0 0年 前 ，是環珠江口地區最早的陶製品。雖然資料 太少 ，但卻為在珠江三角洲地區尋找距今6 0 0 0年前的古代文 化提供了重要線索。在廣東地區，早於 6 0 0 0年前的陶製品可 見於粤北北江流域的英德牛欄洞遺址(距今 8 0 0 0 年一 1 0 0 0 0 萬年前）、粵東南澳的細小石器遺存(距今約8 0 0 0年前)和粤西 西江流域的勒竹口遺址(距今約6 0 0 0 — 7 0 0 0年前)W 。黑沙遺 址夾砂陶片陶胎中所含有的大小不勻的粗砂粒，其顯示的原始 形態與牛欄洞遺址的夾砂陶片有較多的一致性。這正是穴居人 類走向台地、走向海洋的物證。黑沙遺址第二期文化屬含彩繪陶器的遺存，同類遺存在粵 港澳地區已發現2 5 處 ，除澳門黑沙外，香港有8 處(南丫島大 灣 、深 灣 、大嶼山蟹地灣、香港島舂坎灣、屯門龍鼓灘、涌 浪 、赤臘角深灣村、銅鼓洲）：汕尾1處(北沙坑）；深圳4處(大 梅沙 、小梅沙、咸頭嶺、大黃沙）；珠海 3 處(後沙灣、唐家東 岸 、下柵大金頂）；東莞 2 處(萬福庵、蠔崗），增城 1 處(金蘭 寺）；南海 1 處(觀音廟口）；肇慶 1 處(蜆殼洲）；中山 3 處(龍 穴 、白水井、泮沙)[7]。上述遺存中，將其典型器彩陶圈足盤進 行比較分析是不無意義的，從器物類型學著手，可將深盤類的 劃為一組(舂坎灣、龍穴）；淺盤類劃為另一組(黑沙灣、後沙 灣 、小梅沙、大灣）。後者之中，又以後沙灣的盤腹較深，其餘 幾處的形態大體相近(圖八）。這幾種略有差異的彩陶圈足盤，要 分辨其年代早晚目前仍較困難，因為至今各處含彩陶的遺存尚 未見可供比較的地層疊壓關係，器物的演變關係未能理出，測 年數據也難尋其規律。如龍穴的陶片熱釋光年代為距今5 2 6 0

年和 5 8 0 0年 前 ；後沙灣的陶熱釋光年代為距今4 8 2 8 年 ；大 灣的陶片熱釋光年代為距今5 3 0 0年和 4 9 0 0 年前。以測年數 據為基礎，則黑沙遺址與龍穴遺址較為接近；其後是大灣遺 址 ；再後是後沙灣遺址。另外 ，從彩陶盤圈足上的波浪紋觀察，可分成幾種形態： 第一種是波浪起伏不大，高點在右惻，呈浪尖狀，可見於 黑沙 、後沙灣、龍穴 、舂坎灣；第二種是波浪起伏不大，呈弧狀起伏可見於大灣；第三種是波浪起伏較大，呈弧狀起伏，可見於小梅沙■’第四種是波浪起伏較大，高點在左惻，浪尖呈曲折形，可 見於大黃沙。這幾種裝飾形式，反映了當時陶工對海浪的觀察力與表現 力 ，而與遺址年代的早晚似乎沒有直接的關係。香港考古學家鄧聰博士將這類彩陶盤命名為“大灣式彩陶 盤” ，並進而將廣東地區大體同期的含彩繪陶器的遺存命名為 “大灣文化” ，同時又將大灣文化劃分出咸頭嶺 -〉大黃沙->後 沙灣-->媪殼洲深灣五個具有先後關係的期別[8]。也有學者將 這些遺存命名為“咸 頭 嶺 文 化 。筆者認為，咸頭嶺遺址的遺 物以圈足的盤、碗 、杯 ；平底的盤、盆 、碗 、鉢 ；尖面底的斧 罐等最大特徵，不見彩繪陶繪圈足盤與含彩陶圈足盤的各處遺 存遺物特徵有較大的區別，不宜將咸頭嶺遺址作為此類遺存的 代表。即使咸頭嶺遺址的年代最早以其遺存之特點，也可另行 命 名 為 “咸頭嶺文化” 。誠 然 ，咸頭嶺遺址的年代能否早至距 今 6 8 0 0 年一 6 5 0 0 年 ，仍存疑義，另當別論。考慮到此類彩 陶器最早發現於大灣遺址，以考古文化的命名原則和約定俗成 的習慣，將此類遺存命名為“大灣文化”並無不當，但應將肇 慶媪殼洲和汕尾北沙坑兩處遺址除外。與黑沙第三期文化遺存大致同期並且有密切關係的遺址在 環珠江口地區有廣泛的分佈。以鉢形斧為標形器的遺存，可見

於珠海的棱角嘴、東澳灣、草堂灣、水井口；香港的大嶼山白 芒 、大 灣 、深灣以及東莞的村頭等遺址。這類鉢形斧有圜平 底 、圜底或尖圜底和直口、斂口或敝口等多種形態，它們也可 能有年代早晚關係，其演變關係還有待深入的研究。黑沙遺址 的刻劃紋陶片，與珠海前山水涌遺址所見的同類陶片有極為相 近的風格，應是年代相同或接近的緣故。黑沙遺址的多道溝槽 礪石、帶乳突的環砥石，與珠海寶鏡灣址出土的同類器並無二 m io] •這應不是偶合’而是同一考古學文化的反映。黑沙遺址 與鄰近的同類遺址一樣，均屬海島型遺存，因此具有大體相同 的生產、生活形態，即便是玉石器的製作，與寶鏡灣遺址的情 況也極為相似。還應當指出*黑沙遺址在路環島並不是孤立的一處，在黑 沙北、竹灣、路環村、九澳等四個地點都曾發現了先秦時期的 遺 存 ，顯示路環島是古代人類較為活躍的生活地點。進入歷史 時 期 ，黑沙一帶也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有人類在此生息活動，故 遺址中可見周代陶片、漢代五銖銅錢、唐代時期青釉陶瓷器以 及明清時的青花瓷片等。有理由認為，倘若對路環島進行更 多的考古發掘，將為我們認識古代人類在此地的活動以及黑沙 遺址在環珠江口史前考古文化序列中的地位給予更多的信息。三 、聖奧斯定堂出土的青花瓷器1995年 ，位於澳門半島崗頂的聖奧斯定堂進行維修時，在 一口古井中發現數量頗多的青花瓷器，其中一部分散失，一部 分為澳門博物館收藏並展覽。據展覽介紹，這批瓷器是明代萬 歷年間準備運往葡萄牙的“加櫓瓷" ( K R A A K P O R S E L E I N ) ’也 即海外通稱的“克拉克瓷”( C A R R A C A )[12]。1.瓷器的基本特徵澳門博物館展出的這批瓷器，種類有碗、大 碗 、大 盤 、 碟 、盅 、瓶 等 ，均屬日用資類。其裝飾手法多在器壁內外有六

或八個開光，內飾花草紋》器的內底亦裝飾花紋。紋樣主要以 花為多，也有一些為花鳥和少量山水。其中盤類以花草為主， 碗類則以花鳥為多。紋樣豐富，層次有序，錯落有致，景物生 動自然，較具圖案化》但青花色較淡，部分作藍黑，有暈散現 象 ，紋飾亦不夠清晰。2.瓷器的窖口克拉克瓷以往相當一段時間曾被稱為“汕頭器” 。近年來 這一問題已基本得到解決，可以確認此類克拉克瓷的產地屬於 江西與福建兩地。其中福建者主要是出自漳州的平和、詔安、 漳浦、雲霄、南靖等地，被稱為“潭州蜜” 。_ 平和萬歷四十 二年墓曾出土克拉克瓷大盤，為此類克拉克瓷的生產年代提供 了 斷 代 依 據 »澳門聖奧斯定堂出土的這批克拉克瓷，亦以大 盤為主要產品，其形製、紋飾 、色彩、技法都與漳州窖產品相 同 》江西大盤釉面光亮，釉層薄，透明度好，這與聖奧斯定堂 出土的克拉克瓷有較大的距離。漳州窖大盤是在海外市場大量 需求的情況下產生和發展的，幾乎全為外銷商品。澳門這些克 拉克瓷正是這類外銷瓷器。由此，可以推定聖奧斯定堂出土的 克拉克瓷屬於漳州窖產品。3.相關問題的探索1 6 世紀初，葡萄牙人就已經看上了景德鎮生產的青花瓷 器 。1 5 1 5年 ，葡萄牙人在澳門訂貨•要求購買景德鎮生產的 芙蓉式開光紋瓷器[15]。而在 1 5 3 6年 ，葡萄牙人竊踞澳門並正 式在澳門從事貿易活動。聖奧斯定堂是1 5 8 4年為意大利天主 教奧斯定教會所建，其時正是明萬歷十二年。據記載，1573 年(萬歷元年），有2艘從澳門駛往墨西哥的大帆船，裝有從廣東 陶瓷商人處購買的優質鍍金瓷和其他瓷器22 , 3 0 0件[16]，但此 時聖奧斯定堂尚未建成，應不可能有這麼多瓷器廢棄於聖奧斯 定堂的古井。1 6 0 3年(萬歷三十一年），葡萄牙大帆船聖•飢瑟 琳娜(Santa Catharina)號貨船，裝滿了數不清的各種瓷器約十萬

件運回葡國[17]。聖奧斯定堂古井中的這批瓷器，或許就是這批 瓷器中的一部分，它們很可能是從福建運往澳門的過程中受損 而廢棄於聖奧斯定堂附近，隨後又丟棄於古井之中。至於這批 瓷器是否屬奧斯定教會定購之貨物，則未能究明。還應該指出 的是，萬歷年間，由於景德鎮先後出現“原料危機” 、 “窖工 火燒御窖廠”等事件，景德鎮瓷器的減產使國外對景德鎮瓷器 的需求量未能滿足，這使福建沿海窖業有了發展之機，漳州窖 正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得以產生並迅速發展。聖奧斯定堂古井 出土的瓷器，應就是此時由漳州蜜生產的產品。四 、結語本文對澳門幾個考古問題進行分析和探討，它們是人類在 澳門歷史長河中留下的點點史跡。大三巴的打製石器使我們對 嶺南地區古人類走向濱海、走向海洋的時間有了更多的了解， 雖然目前對大三巴打製石器的年代還未能作出準確的判斷。但 我們仍然樂於推測其年代可能在6 0 0 0 年以前，因為在黑沙遺 址的第三期文化，也已發現了早於6 0 0 0年的夾砂陶片。黑沙遺址的地層叠壓關係是探討該地區先秦考古席列的重 要依據之一，其中第二期文化屬於環珠江口地區大灣文化遺 存 ；第三期文化與珠海寶鏡灣遺址有較為密切的關係，也應屬 同一個考古學文化。聖奧斯定堂古井出土的青花瓷器，是探討16世紀澳門對外 貿易以及我國青花瓷器在海外的影響等一系列問題的重要資 料 ，至於瓷器是景鎮製品抑或是漳州S 製品則仍需更深入的比 較研究。由於未見聖奧斯定堂古井出土青花瓷器的考報告，對 其器物的種類、類型、紋飾等方面未能作為更詳細的研究，提 出的見解是初步的，也是粗淺的，不對之處’敬請識者指正。

註釋[1] Clemention Amaro ：《聖保祿學院和大炮台：考古挖掘和解 讀》，《與歷史同步的博物館一大炮台》，澳門博物館1998 年版。[2]鄧聰：《澳門半島出土最古老的文化》 ，《文物》1 9 9 9年 1 1期 ：《澳門歷史的新結構》 ，《歷史研究》 ，1 9 9 9年 6 期 。[3]曾骐：《珠江文明的燈塔一南海西樵山古遺址》，中山大學 出版社，1 9 9 5年 。[4]W. Kelley: Coloane Macau. Journal of H o n g K o n g Archaeological Society. Vol. IV. 1973. P.12-18.[5]鄧聰、鄭焯明：《澳門黑沙》，澳門基金會、香港中文大學 出版社’ 1 9 9 6年版。[6]邱立誠等：《英德雲嶺牛欄洞遺址》 ，《英德史前考古報 告》 ，廣東人民出版社，1 9 9 9年 ；曾骐等：《廣東省南澳 縣象山新石器時代遺址》 ，《考古與文物》1 9 9 5年 5 期 ； 馮孟欽：《廣東封開縣竹口遺址發掘簡報》，《文物》1998 年 7 期 。[7]引自楊式挺：《“大灣文化”初議》附表二，《南方文物》1997 年 2 期 。[8]鄧聰等：《大灣文化試論》，《南中國及鄰近地區古文化研 究論文集》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 9 9 4年版。M 楊耀林：《深圳咸頭嶺史前文化遺存初步研究》• 《廣東省 文物考古研究所建所十周年文集》 ，嶺南美術出版社， 2 0 0 1年版；李松生：《試論咸頭嶺文化》 ，深圳考古發現 與研究，文物出版社，1 9 9 4年版：李伯謙：《廣東咸頭嶺 一類遺存淺識》 ，《東南文化》1 9 9 2年 3_4 期 。[1°]參閱《珠海文物集萃》，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考古藝術研究中 心出版’ 2 0 0 0年版。[11]澳門博物館展覽黑沙遺址部分，筆者參觀時所見。[12]澳門博物館展聖奥定堂古井出土青花瓷器部分，筆者參觀時 所見。

[13]福建省博物館：《漳州窶》，福建人民出版社，1 9 9 7年版。[14]高徤、李和安：《從明墓出土器談平和客燒製年代》，《中 國古陶瓷研究》 ，紫禁城出版社，1 9 9 9年 。[15]引自熊海堂：《華南沿海對外陶瓷技術的交流和福建漳州窖 發現的意義》，《漳州富》，福建人民出版社，1 9 9 7年版。[16]William Iytle Scurz, Manila Gellcom, P.27.[17]《瓷器和荷蘭東印度公司》 。2 2 頁 ，萊頓1 9 5 4年版。

保護澳門文物古跡的熱潮應深入 持續開展下去澳門社會科學學會魏美昌澳門目前正在掀起申辦其歷史文物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熱 潮 ，說明多年來澳門政府精心保護歷史文物的功夫沒有白費， 也說明澳門人為保護自己的歷史文化遺產所做的種種努力已得 到中央政府的支持和聯合國有關方面的重視和認可。現在已正 式進入申辦階段，還需要加倍努力，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要 求 ，做深入仔細的調査、整理和安排，力爭在2 0 0 3年獲得通 過 。這是個系統工程，需要官民共同努力才能辦成。前期的工作已有文化局文化財產廳在中央有關部門積極指 導和配合下先走了一步，選擇了一些景點，連成了一條文物古 蹟 線 ，交由一批專家學者討論，但還不夠理想，有一些重要文 物並沒有列進去，有些古蹟還需要經過反覆考證才能確定其保 護價值，還要有更多市民的參與和受教育才算理想。筆者祗是根據澳門的文化特徵，即不同於內地其他城市以 及不同於香港的特色，提出選擇和保護文物的標準和依據。澳 門的文化特色源於四百多年來中華傳統文化(主要是嶺南文化)與 西方文化(主要是葡萄牙等拉丁文化)在互相碰撞、共存和交融的 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它既不同於香港以央格魯撒克遜文化(即 英 、美文化)為主的文化，也不同於內地其他港口城市的文化。 福建的泉州曾經是宋、元時期對外貿易的港口 •留下的外來文 化多以阿拉伯國家的文化為主，其遺跡多已損毀。廣州在明、 清期間闢為通商口岸僅限於“十三行”範圍內 *而且不許外商 長 住 ，其遺跡保存得不多。祗有澳門是明、清時期允許外商長

住 的 “租借地” ，而且允許他們在遵守中國法律的前提下擁有 行政和司法的自治權I允許設立教會傳教。因此澳門在四百多 年前已是中國領土上完全開放的經濟、文化特區，是 “一國兩 制”的雛形，是十六、十七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樞紐， 是向珠江三角州，以至中國京都北京傳播西洋文化，又將中國 傳統文化的精華傳到西方去的重要通道。由於澳門的特殊地 位 •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和國內的多次社會動盪中均免受戰火和 動亂的浩劫，而將許多歷史文物完整地保存下來，連同許多留 傳下來的民俗一起，形 成 “活的博物館” 。這一切就是構成澳 門文化的基本特徵，也是澳門申辦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基礎。既然澳門文化具有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獨特性，而 且對人類文明的相互了解和相互促進有過不可磨滅的貢獻，就 完全有資格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文化遺產保護名單之 內 。問題是如何申報，讓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內的相關委員會比 較全面地了解澳門的這些特性。這就要靠澳門文化局和中國文 物局的專家們多費心思去反映除了綜說澳門的歷史全貌和特徵外，還應細說其內容。報 紙上公佈了文化局初選的從媽閣廟到大三巴一條線上的十六個 文物，這確實是最古老的“澳門街”上最著名的文物，但卻有 “西多中少”之 嫌 ，而 且 “西”之中祗有天主教而無基督教。其 他文物不一定都在一條線上，也不一定同周圍環境不協調。因 此建議增加以下幾項：1 . 白鴿巢公園一帶的文物，內有葡國詩人賈梅士的紀念洞、東 印度公司的所在地(現為東方基金會的辦公室)和許多西洋埋 葬的基督教墳場及場內的老教堂。這是許多西洋文人來澳必 尋之地。2 . 廟宇是中華傳統文化集中表現的地方，有的是在葡國早期管 治的城牆內，如富有神話味道的女禍廟；位於營地街內曾是 華人議事廳三街會館的關帝廟，還有附近的土地廟，都是當

時華人社群不可缺少的聚集場所。在城牆外，著名的有位於美副將大馬路的普濟禪院即觀音 堂 ，是澳門三大禪院中規模最大、歷史悠久、建築雄偉的南方 佛教聖地’藏有許多珍貴的佛教經卷、字畫等文物，還有中美 簽訂望廈條約時用石桌。該寺在歷史上還是大汕大師反清復明 的活動基地，後期又是高劍父、關山月等著名嶺南畫派大師進 行創作的基地。像這樣結構完整、內容豐富的寺院經過修葺和 充實之後，完全可以建成博物館式的南方佛教大院，條件列入 世界文化遺產。另一景點是位於提督馬路的蓮峰廟，為澳門三大古廟之 一 *有四百多年的歷史，其前身為天妃廟，改建後改名蓮峰 廟 ，與其背靠蓮峰山有關，是蓮花莖的一段，與今日澳門特區 區徽的形狀有關。當時該廟是華人商貿的議事廳，亦為鴉片戰 爭前夕、禁煙欽差大臣林則徐和兩廣總督鄧庭楨巡視澳門時， 即以蓮峰廟為接見葡萄牙官員之所。林當年辦公的亭子、桌子 都保存著，屋簷後懸有一 “心”字匾額，寓公正判案之意，因 為亭台昔日亦是中國官員來澳審案的地方。本地華人敬仰的還有宋朝的辦事嚴明、鐵面無私的大清官 包 公 ，為他立的廟在1 8 8 9年建成，坐鎮三巴門，鎖壓妖邪， 與供奉鐘馗的南山廟相聯。本地華人供奉的廟宇屬於道教、佛教和各種民間信仰的不 勝枚舉，在此僅擇其精華而且祗限半島內文物，以補名單內中 國傳統文化部分之不足。3 . 名單內還有重要遺漏，那就是孫中山在澳門活動的遺跡。眾 所周知，澳門是孫中山認識世界、走向世界和進行革命活動 的重要基地，可以說，沒有澳門就沒有中華民國。仍然保存 的遺跡有國父紀念館、盧九花園、鏡湖醫院(已改建）、草堆 街的中西藥局(有待整修)等 。4 . 澳門在十九世紀也有一段苦難的歷史，那就是販賣苦力的血

淚 史 ，值得紀念。當時的“豬仔館”如兩後春筍般興起，留 下的建築物還可找到一兩間，據說在慈幼中學附近就有一 間 I 可以加以維修，還其原貌，以蠟像等擺設做說明，以教育後代。5 . 古清真寺，位於風信堂附近，估計是明代以前建的，因回教 傳入中國的年代比天主教還早，明 、清間經澳門北上的商人 也有來自東南亞的回教地區，也有從內地(西北）、海外或其 他地方來到澳門並在此定居的。除清真寺外，有伊斯蘭教會 為 證 ，這些遺跡都值得加以修復和說明。總 之 ，澳門是多元宗教、多元文化相處的地區，是世界所 罕 見 ，應把澳門半島內具有四百多年歷史的主要文物清理好， 列入申報名單之內 *擴充和豐富現有的名單，而不要局限於 “一條線”。總之要以內容來確定範圍，而不是先劃定範圍再來 補內容。最後 ，也是申辦過程中所必不可少的人文因素，也就是說 市民對自己歷史上遺留下來的文物是否有足夠的認識。由於前 澳葡政府祗抓文物的維修而不抓人的教育，市民中對這文物的 認識就很差，責任就落到特區政府身上，要通過各種渠道和方 式讓市民了解這些文物的內容和價值，從而珍惜它，願為維護 這些文物而自覺和積極地行動，協助政府搞好文物周圍的環 境 ，並積極的向遊客做好宣傳。要通過廣泛的公民教育，讓大 家認識到，不管申辦成功與否，這些文物是澳門也是中國的寶 貴財富，讓子子孫都能珍惜它，作為澳門的文化特徵，澳門的 旅遊資源世世代代保留下來。而且保護的範圍也不應祗限於名 單上的那些。離島也還有不少值得保存的文物。因此它是長期的任務，而且重在教育，並要下功夫對這些文 物做系統的研究考核，光靠文化局財產廳去做則遠遠不夠，應 組成專職委員會，吸納社會上(包括外地)有關的專家和熱心人士 共同來研究和推動，用各種文字出版各類小冊子，大力推廣，

讓海內外的人士都了解。相信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澳門保護和 推廣文物的工作才能真正走上軌道，為中華文化和世界文明添 上一顆永不泯滅的亮點。

明清時代澳門歴史文化的 基本内涵中山大學歷史系章文欽在二十世紀的國際東方學中，有一門顯學敦煌學，是以敦 煌歷史文化為研究對象的學問。就其豐富的內涵而言，對於澳 門歷史文化的研究亦足以成為一門顯學。澳門歷史文化應當是歷史上居住在澳門，或曾經來過澳門 的中國人，與居留在澳門的葡萄牙人及其它外國人共同創造的 文 化 ，包括物質的和精神的兩個方面。拙 著 《澳門歷史文化》 探討過明清時代澳門歷史文化的一些問題。但 是 ，明清時代是 澳門歷史文化內涵最為豐富的時代，這些問題的探討，祗是明 清時代澳門歷史文化研究的一小部分，筆者希望能以小見大， 而不是以偏概全。就其大端而言，明清時代澳門歷史文化的基 本內涵，應包括政治、經 濟 、宗 教 、教育 、語言文學、音樂藝 術 、科學技術和西方漢學的起源等八個方面。二十世紀以來， 中外學者對於這些基本內涵進行過不同程度的研究，至今有的 已有較為深入的研究，有的只有一般性的探討•有的仍有不少 空白。筆者見聞未周，復限於學力，無意對這八個方面進行研 究述評，祗想談談對些基本內涵的理解，行文所至，對有關研 究成果略有涉及，或竟略而不談。完整而嚴謹的學術研究述 評 ，應由有心於此的專家來完成。下面對這些基本內涵作一個 簡要的敘述。在政治方面。鴉片戰爭前，明清政府為了有效地行使中國 對澳門的主權，在澳門設置官吏，察理民蕃，審理民蕃交涉案 件 。制定規條政令，對葡萄牙人進行防範約束。設立稅館、海

關 ，向出入港口的葡船收稅。明清高級官員也不斷巡視澳門。 在堅持中國對澳門主權的同時，明清政府也給予葡人一定的自 治權利和優待。居澳葡人一方面必須遵守中國的法律，一方面依照葡萄牙 海外領地實行的自治公民權利制度，建立自治體制，選舉出由 兩名法官、三名高級市政官及一名理事官組成的議事會，作為 市政機構《行使處理政治經濟事務的權力，從果阿派來的兵頭 (總督)和判事官(大法官），則分別行使軍事和司法方面的權力。至十八世紀後期*葡萄牙實行中央集權政策，判事官由國 王直接任命，成為澳門民政部門的首腦，與總督共同主持議事 會 ，總督的權力亦得到加強。到十九世紀前期，總督被賦予軍 事 、行政和緊急立法權。1 8 4 6年 ，葡萄牙女王任命鐵腕人物 啞嗎勒總督，強制推行殖民統治，對中國居民強行徵稅，編立 戶籍。趕走駐澳管理民蕃的香山縣丞，封閉粵海關澳門總口， 驅逐澳關委員，拒絕交納地租和關稅。到 1 8 4 9年他被奮起反 抗的中國居民沈志亮等殺死時*葡萄牙對澳門實行殖民統治的 體制已基本建成。葡人強佔澳門，推行殖民統治以後，中國喪 失對澳門的統治權，主權受到嚴重損害，但澳門仍然是中國的 領 土 ，中國完全有權收回澳門。在經濟方面。明代末年，澳門曾經是一個繁榮的東西方貿 易港口，東與日本，西與馬六甲、果 阿 、里斯本，南與馬尼 拉 、南海諸國，北與中國內地進行貿易。清代前期，由於葡萄 牙本國的衰落，加上康熙中葉清政府開放海禁，設立粵海關和 十三行，其他西方各國商人直接前往廣州貿易，澳門作為東西 方國際貿易港的地位受到削弱，然而 ，對外貿易在澳經濟中仍 然居於重要的地位。乾隆末年至嘉慶年間，澳門成為西方對華 鴉片貿易的中心。鴉片戰爭後，咸豐 、同治年間，澳門成為苦 力貿易(華工出國)的中心。光緒以後，賭博(博彩)業成為澳門經 濟的主要支柱。

在宗教方面，澳門是明清時代中西文化交流的樞紐，中西 文化在這裏長期並存，互相交流，有融合，也有衝突，又各自 沿著自己的方向前發展。宗教作為一種社會歷史文化現象，在 歷史上曾經發揮重要的作用。就宗教方面的影響而言，媽祖信 仰和佛教文化體現了中國文化在澳門的強大背景，包括天主教 和新教在內的基督教文化，則體現了西方文化的背景。媽祖信仰是中國民間宗教最重要的信仰之一，起源於宋代 福建蒲田湄洲嶼。到了明代，中國沿海從遼東半島到海南島， 到處都有媽祖廟；幾乎每一艘中國海舶，都供奉媽祖的神位。 福建人以善於航海著稱，在葡人入據澳門以前，便把媽祖信仰 帶到當時這個廣東沿海對外貿易的海澳，在澳門內港北灣的入 口處創建了媽祖閣。關於媽閣創建的年代，雖然還有爭論，但 西文中關於澳門名稱的早期音譯，A m a c a o和 A m a k a u ，是從 閩南潮州方言的“阿媽港”或廣州方言的“亞媽港”音譯過去， 便是媽祖閣創建於澳門開埠以前的有力證明。直到今天，媽祖 信仰仍然是澳門中國居民最重要的民間宗教信仰。創建於明代天啟年間的普濟禪院，是一座規制嚴整的佛教 禪宗的廟宇。禪院大門的對聯在刻著： “貝葉傳經西天竺 景” ， “蓮花妙法南海潮音” ，既指出這是一座淵源於天竺的 佛教禪宗的廟宇，又指出禪院與清初曾赴南弘海法的高僧石濂 大汕的關係。國際知名的敦煌學家姜伯勤先生的《石濂大汕與 澳門禪史》一 書 ，即以大汕與普濟禪院的關係為主線，來研究 清初嶺南禪學史。清初嶺南高僧兼遺民跡刪和尚在汕斥資重修 普濟禪院之前兩度赴澳，寄居寺中。普濟禪院還保存清初嶺南 遺民的精神領袖天然和尚的遺墨，和高僧兼遺民澹歸和尚的草 書日記遺墨，尤其是後者，為普濟禪院的鎮寺之寶，堪稱為澳 門最重要一件的中國文物。天主教是葡萄牙最流行的宗教，居澳葡人長期保持本國的 宗教傳統。以這種背景為依託，澳門自十六世紀後期起成為天

主教在遠東的傳教中心。1 5 7 6年 ，羅馬教皇應葡王之請’設 立澳門主教區，管轄日本、中國、越南等地教務。1 5 8 8年 ， 曰本脫離澳門成為獨立教區，另設主教。1 6 4 4 年以後，華 北 、華中隸屬於中國教區，華南 、越南則仍隸屬於澳門教區。 澳門的耶穌會會院聖保祿教堂(俗稱三巴寺)設有聖保祿學院(即 三巴靜院），與聖若瑟修院(俗稱小三巴)長期承擔著培養派往中 國 、日本、朝鮮 、越南等地的傳教士的任務。康熙年間，明遺 民 、名畫家吳漁山年垂五十，學道三巴，入耶穌會為修士，返 江南後晉陛司鐸，在上海、嘉定一帶傳教三十年。陳垣先生 《吳漁山先生年譜》稱 ，自利瑪竇等西洋教士入中國，士大夫信 奉天主教，以徐光啟等人為著名。而士人出家為修士，則自吳 漁 山 始 。可以說，徐光啟與吳漁山各自代表了明清之際中西文 化交流的一個時代。在清代前期廣州中西貿易的封建外貿體制之下，澳門在作 為葡萄牙人在華居留地的同時，又成為來華貿易的其他西方各 國商人的共同居留地。英國、荷蘭、瑞典 、美國等地的商人信 奉新教，以這種背景為依託，澳門在十九世紀初期又成為新教 對華的傳教基地，第一位新教來華傳教士馬禮遜於1 8 0 7年到 達 後 ，活動於澳門和廣州，以英國東印度公司翻譯的身份作掩 護 ，進行傳教活動，至 1 8 3 4年逝世，葬於澳門英國東印度公 司墳場。接著到來的美國新教傳教士裨治文、伯駕和衛三畏 等 ，至近代初期都成為美國對華外交的風雲人物。在教育方面，明清代澳門的西式教育，起源於天主教和新 教傳教士創辦的學校。其中最著名的聖保祿學院(三巴靜院），由 天主教耶穌會創辦於明萬曆中葉，為遠東創辦最平的高等學 府 。至清康熙年間，隨西洋教士柏應理至澳門的中國教徒陸稀 言 ，在 其 《澳門記》中載稱，三巴靜院“設立義塾，不特教其 英 才 ，即牧豎廝養，咸得就小學而學焉，小學有成，陛入大 學 ，更資其衣食，而望其成材。學既通明，或願修道，或願經

營 ，或願營，仍任其自主焉》”雍正年間，耶穌會又創立聖若 瑟修院(小三巴）。與聖保祿學院一樣，既招收修生.也招收外讀 生 》兼有神學教育和世俗教育的雙重職能，到 1 8 3 5年聖保祿 學院遭大火後焚毀以後，聖若修院便成為澳門唯一的高等學 府 。新教方面，1 8 3 4年馬禮遜逝世後，在華西人創辦馬禮遜 教育會，1 8 3 7年向在澳門開辦學校的德國新教傳教士郭士立 夫人提供資助，1 8 3 9年由來自紐約的布朗夫婦正式開辦馬禮 遜教育會學校，培訓了容閎等一批近代最早的中國留學生。至 於中國古代的民間教育，以私塾、家塾、書院為主要形式*這 類教育在晚清時代的澳門與歐西新法教育並行，中國文獻中同 樣有清晰的脈絡可尋。在語言文學方面。語言文字的交流，是不同民族文化交流 的首要條件，中西語言文字的交流也是這樣。明末清初來華的 天主教傳教士，特別是耶穌會士•大多在澳門學習華語，然後 入華傳教。明末利竇和羅明堅於入華傳教之初，合 編 《葡華字 典》 ，首創用羅馬字拼漢音之法，後由金尼閣擴充為《西儒耳 目資》三 卷 •成為西洋教士攻讀中文的必讀之書，皆與他們入 華後在澳門苦學華語有密切的關係》馬禮遜等新教傳教士入華 以 後 ，同樣在澳門苦學華語。馬氏經過苦學，獲得很高的漢文 造詣 ，獨力編成《漢語語法》 、《漢英字典》和 《廣東土話字 彙》等 書 ，在澳門和廣州出版，標誌著西方人對漢語的研究達 到新的水平。而在中西貿易場合，大約從明末開始 < 在澳門那些日與葡 人相周旋，負責傳譯言語、媒介交易的中國通事和從事對葡貿 易的商人中間，逐漸形成中葡貿易和交往專用語廣東葡語•創 造和使用這種語言的是一些社會地位和文化素養低下，對葡語 書面語言一竅不通的商人和百姓。清初粤海開關以後，至乾隆 初年，這種語言流行於整個廣州口岸》乾隆中葉以後，隨著英 國在廣州口岸中西貿易中地位的提高，這種語言又逐漸被由廣

東方言和英語辭彙融合構成的混合語，即廣東英語所代替。直 至近代初期，來自澳門及其鄰近的地方，操著廣東英語的通 事 、買 辦 ，仍然活躍在各個通商口岸。從 《葡華字典》到 《漢 英字典》 ，從廣東葡語到廣東英語，代表了澳門中西語言文字 交流的兩個不同文化層次。至於文學方面，同樣應追溯到澳門開埠以後的明代末年。 中國文學在澳門的淵源，應追溯到明清時代中國人所寫的關於 澳門的詩詞和遊記。筆者所做的《澳門詩詞箋注》 ，包括明 清 、晚清和民國三卷，收入從湯顯祖、屈大均、魏源、康有為 到汪兆庸、黃節 、商衍鎏等二百餘位詩人的一千多首詩’使是 整理澳門中國文學資料工作的一部分，通過箋注和研究，發現 這些詩詞包含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內涵。至於明末以來中國人關 於澳門的遊記等具有文學意味的文字，以及民國以來關於澳門 的新詩，如聞一多的《七子之歌 •澳門》等 ，仍未見系統的捜 集和整理。葡語文學在澳門的淵源，往往追溯到賈梅士，他是葡萄牙 最著名的詩人，據說在十六世紀中葉曾居留澳門，在今日白鴿 巢公圜的賈梅士石洞，吟成歌頌達•伽馬發現通往印度新航路 的史詩《葡國魂》 》沿至晚清時期和現代，葡語文學的傳統仍 然在澳門葡人中保持下來。在音樂藝術方面。西方音樂通過澳門和在北京宮廷供職的 西洋教士傳入中國，方 豪 《中西交通史》第五冊彙集中西文獻 進行探討。北京大學陰法魯教授又撰有專文《澳門與中外音樂 文化的交流》(載 《歷史文獻研究》第五輯）。從明未以來，至澳 門的中國士大夫便十分注意天主教堂內為配合誦經、講道和唱 詩而設的西洋風琴，不時形諸吟詠。到清代嘉慶、道光年間， 他們卻可以到西洋少女在其他場合的演奏，湯貽汾、蔡顯原和 魏源皆因此而賦詩，說明風琴已從天主教堂普及到葡人的家 庭 。而吳漁山作《天樂正音譜》 ，用中國傳統的音樂南北曲和

古歌填詞而成彌撒和讚美詩歌詞，以代替原來天主教堂用拉丁 語和西洋音樂譜成的彌撒和讚美詩歌詞，作為中西音樂文化交 流的有益嘗試，顯然與其早年曾隨陳岷學琴，精通音樂，又曾 赴澳學道有密切關係。西洋畫傳入中國，亦經歷了從天主教堂到世俗社會的轉變 過程。明末澳門人游文輝、倪雅谷和石宏基三修士，皆以善畫 見稱。1 6 1 0年利瑪竇在北京去世時，游文輝為利氏畫了一幅 肖像，後來被金尼閣帶到羅馬，何高濟等譯《利瑪竇中國劄記》 扉頁的利瑪竇像就是這幅畫。三巴教堂建成後，堂內的兩幅著 名壁畫《聖母昇天像》和 《一萬一千童貞》 ，則出自倪雅谷之 手 。清代乾隆年間，印光任、張汝霖的《澳門紀略 •澳蕃篇》 謂 ：“凡廟所奉天主*有《誕生圖》、《被難圖》、《飛昇圖》。… 其餘技則有西洋畫、玻璃諸器畫，其樓臺、宮室 、人物 ，從十 步外視之，重門洞開，層級可數，潭潭如第宅，人更眉目宛 然 。又有法瑯人物山水畫、織成各種故事畫、繡花畫》”嘉慶 年間 ，李遐齡的《觀黃總戎所藏西洋鏡畫》詩 ，詠清軍水師名 將 、總兵黃標所藏的十幅西洋鏡畫，皆以澳門風景和世俗生活 為題材，說明畫風已開始改變，也說明當時嶺南士大夫已收藏 西洋畫的時尚。道咸年間。英國畫家錢納利寄居澳門二十七年，畫了數千 幅有關澳門和廣州的風景畫、風俗畫和肖像畫，並栽培和影響 了當時的一大批中西畫家，形成錢納利畫派，其中國弟子關喬 昌 ，學成之後，將畫藝傳授其弟關聯昌，皆在十三行開設畫 店 ，以繪製和銷售外銷畫為業。現存在全世界數以萬計的外銷 畫 ，主要是這一時期錢納利畫派的作品。澳門青年學者、畫家 陳繼春的《錢納利與澳門》和 《濠江畫人掇錄》二書 ，就主要 研究錢納利及其弟子與澳門的關係。在科學技術方面。方 豪 《中國交通史》第 四 、五 冊 《明清

之際中西文化交流史》 ，介紹主要以天主教耶穌會士為載體的 明末至清代前期的中西文化交流。其中第四冊有天文學與曆 學 、數學 、機械工程學與物理學、軍器 、生物學與醫學、地理 學 、第五冊有建築、皆與西方科學技術傳入中國有關，以往的 研究有一種偏向，因耶穌會士來華大多途經澳門，便說這一切 都是由澳門輸入的，全記在澳門帳上，不能真正落到實處，無 法使人信服。要進行真正落到實處的研究，必須在瞭解這一大背景，有 著開闊視野的基礎上，面向世界去捜集與澳門有關的各個專題 的資料。如天文曆數之學，《澳門紀略 •澳蕃篇》說 ： “三巴 寺僧世習其業，待其學成，部牒行取，香山縣護之如省，督撫 資送入監。”而據西方文獻記載，三巴靜院設有數學、醫學、 天文學、物理學等課程，耶穌會士艾儒略、畢方濟和郞若望曾 在其中講授數學。這些纔是真正與澳門有關的資料。《中西交 通史》第五冊建築一章，首 列 “澳門最古之西洋建築” ，對於 這些西洋建築的研究，是瞭解西方建築技術傳入中國的一個重 要課題。又如澳門的鑄炮業，從明末一直延續到清代中葉，佛 郎機炮和西洋大炮，在中國及遠東聲名遠播。也是澳門與西方 科學技術傳入中國相關的研究課題。在西方漢學的起源方面。文化交流從來都是雙向的、互動 的 ，明清時代的中西文化交流也是這樣，在科學技術方面當時 的西方已有優於中國的地方，從而對中國產生影響；但是中國 深厚的文化傳統，又反過來對西方產生影響。利瑪竇等耶穌會 士在傳教的過程中•刻苦學習中國語言文字和文化典籍，並通 過翻譯，把這些文化典籍介紹到歐洲。在十七至十八世紀， 葡 、西 、法 、德 、意等國出現了由天主教傳教士開創的漢學。 接 著 ，由於早期中西貿易和新教在華的傳播，在十八至十九世 紀之交，英 、美 、荷 、瑞典等國出現了由新教傳教士和從事中 西貿易而具有學術素養的西方商人開創的漢學。對近歐洲的啟

蒙運動和東西方關係產生深遠的影響。澳門在這方面的作用， 同樣有軌跡可尋，有待進行落在實處的研究。澳門作為一座歷史文化名城，有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內涵。 明清時代澳門歷史文化的基本內涵，便是豐富的澳門歷史文化 內涵的重要組成部分。國際東方學界對敦煌歷史文化的研究， 成為敦煌得以濟身於世界歷史文化名城之列的重要條件。同敦 煌學的研究相比，對澳門歷史文化的研究還有很大的差距，要 使澳門得以濟身於世界歷史文化名城之列，對澳門歷史文化的 研究還要做很多難苦的工作。為此 ，筆者願與國內和國際學術 界的同仁繼續努力。

澳門歴史文化的分層性廈門大學人文學院歷史系 姚樂音吳春明澳門是我國南海濱的重要港市，包括珠江口西側的澳門半 島 、氹仔島、路環島遠古以來就有人文活動，唐宋以來漁農聚 落漸長 •明代中冕期以來隨著葡萄牙商船東漸，而逐步發展成 為歐文化從海洋登陸東亞大陸的重要據點。歷史上多元文化在 澳門的更迭、變遷學、文化人類學等多學科角度挖掘澳門的歷 史文化程序，重建澳門文化史的宏觀進程，是澳門人文社會科 學學者的重要職責。一、史籍記憶中的澳門歷史文化層珠江三角洲地處東南沿海，屬熱帶-亞熱帶季候風性氣候， 溫暖多雨，自然條件十分利於原始先民的繁衍生息。距今六千 多年前，珠江三角洲還未淤積成如今的情形，澳門和珠海還只 是一群海島，後因珠江水系泥沙沖積及人工填海等因素，在澳 門與拱北之間出現一條沙堤，形成澳門半島。《廣東新語》中 說 ：“濠鏡在香山東南1 2 0里 ，南北各有一海灣，海水環繞”； 《澳門記略 •形勢篇》載 ：“半島南面有四山分立，形成十字， 曰十字門，故合稱澳門” 。從漢文史籍的記載來看，澳門地區 的古代歷史人文主要包括三個層序。1.漢文史籍所見的粵、澳土著文化層傳說時代至夏商*漢文史籍中還有關於珠江三角洲的記 載 ，此時的東南土著民族只有“三苗”和 “駆”等 。《帝王世 紀》載 ：“諸侯有苗氏處南蠻而不服”；《史記 •五帝本紀》載 ： “三苗在江、淮 、荊州 、數為亂” ；《戰國策 •魏策》載 ：“三

苗之居，左彭蠡之波，右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衡山在其 北 。恃此險也，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周逸書 •王會解》載 ： “伊尹朝獻商書.伊尹受命，於是為四方令曰： ‘臣請正東……正南甌、鄧 、桂國 、產里 、百 濮 、九菌……”三苗 是東南土著民族群系中西北的一支，因最靠近中上、最早與華 夏文化接觸才率先出現於漢文史籍的 > 從華夏認識南蠻有北及 南的歷史進程來說，商代 “正南甌”應是東周以後的“東駆” • 而不大可能是嶺南“西甌” 。總 之 ，夏商時期珠江三角洲的土 著先民尚未被華夏所認識的擴展，嶺南上著相繼出現於華夏的 視野所致。可 見 ，漢文史籍中先秦兩漢時期包括澳門在內的岑 地區活躍著粤、南越民族，他們是漢唐間中原內地漢人大規模 南下前粵、澳地區的土著文化》2.漢唐宋元北方南下的漢民人文層 秦漢相繼統一嶺南後，粵 、澳地區開始進入漢民人文移植 的時代。漢民人文先後大規模南下入遷粤、澳地區，促進了土 著人文與南客來漢民人文的相互融合，並最終從根本上改變了 嶺南地區民族文化的構成和性質，粤 、澳地區以漢民人文為主 體的文化層次開始形成。秦統一六國後，在嶺南設置桂林、南海和象等三郡• 《史 記 •秦始皇本紀》載 ：“(秦王)南取百越地，以為南海、象郡。 百越之君，俯首系頸，策命下吏。”漢初南越國割據九十三年 後嶺南再度納入中原王朝統一的郡縣制度下，《史記 •南越列 傳》載 ：“漢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 1 1年)南越已平矣，遂為九 郡” ，據 《漢書 •地理志》 ， “九郡”是南海、蒼梧、郁 林 、 合浦、交趾、九真 、日南、儋耳、珠 崖 ，包括澳門在內的珠江 三角洲成為南海郡的行政範圍。嶺南地區從先秦時期的土著割 據王國時代，發展到中原王朝統一的郡縣時代，成為中原北方 漢人南下入遷的最基本的前提。史 、漢中有不少記載，如 《史 記 • 秦始皇本紀》 ， “發諸嘗逋亡人、贅 婿 、賈人略取陸梁

地 ，為桂林、象郡、南 海 ，以謫遺戍。…謫治獄吏不直者，築 長城及南越地” ; 《史記 •淮南衡山列傳》，“南海郡尉趙佗， 求女無大家者三萬人，以為士卒衣補。秦皇帝可其萬五千 人” ；《後漢書 .南蠻傳》載 ：“後頗徙中國罪人，使雜其間， 乃稍知語言•漸見禮化”等 。由於中原北方漢人的大量南下， 粤 、澳地區的人口數量大幅增長，據 《漢書 •地理志》 、《後 漢書 •郡國志》的記錄統計，從公元2 年到公元1 4 0年 間 ，南 海郡的人口 9萬多增長到2 5萬多 ，增長 1 6 6 % 。大量漢人在嶺 南與原住的南越雜處，形成漢越文化相互融合的局面。三國兩晉南朝時期，中原板蕩、五胡亂華，戰禍頻仍，給 內地北方社會經濟和人民生活帶來了持久的深重災難，北方漢 人南渡高潮迭起，尤其是逃避戰亂為主的家族遷徙即所謂“衣 冠南渡” ，嶺南地區是漢民避亂逃難的一埋想去處之一。《三 國志 •吳書 •薛綜傳》載 ：吳國“緩和百越，逐用寧集”；《晉 書 •庾翼傳》載 ： “今渡南海至交趾者不絕也” ， “時東土多 賦 役 ，百姓乃從海道入廣州” ；嘉靖《廣州通志》引 《交廣記》 載 ： “建興三年(31 5年)江 、揚二州……民多流入廣州，詔加 存恤” ；道 光 《廣東通志》卷九十二載： “東晉南朝，衣冠望 族向南而遷，佔籍各郡。”在珠江三角洲各地發現的六朝墓葬 銘文中，也 常 見 “永嘉世九州荒餘廣州皆平康” 、 “永嘉世九 州空余吳土盛且平”等字句，[2]同樣反映了這段漢人南遷的歷 史 。漢人的南遷，人口的增長，導致了粤、澳地區郡縣的增 設 ，六朝間相繼割南海郡南部地增設東官(莞)郡 、割東官郡東部 地增設義安郡(今潮州），澳門屬於東官郡的範圍。唐宋時期是漢人進入嶺南的又一個高峰期，不但中原內地 漢人持續南下，周鄰閩人在粤、澳地區的活動也十分頻繁。唐 代開鑿大庾嶺為內地民大規模遷徙嶺南提供了一條最便捷的孔 道 ，宋人余靖《望京樓記》語 “今天子都大浮江淮而得大庾， 故湞水最便” ，又 《湞水館記》語 “故之嶠南雖三道，下湞水

者十七八焉” 。唐宋間因大量漢人南遷到來，嶺南人戶數量獲 得了可觀的增長。據 《太平寰宇記》 、《元豐九域志》等文獻 資料統計，北未太宗太平興國年間至神宗元豐年間，嶺南的南 雄州人戶從8,363增長到203,399，英州從4,979到8,01 9 ， 神宗元豐年間到南宋孝宗純熙年間的廣州人戶從143,261增長 到 185,7 1 3。M 在唐宋的州、縣建制中，澳門地區相繼屬於廣 州轄地的東官(莞）、香山縣。具體講，據嘉靖《香山縣志•風土 志》 ，唐代澳門隸屬東莞縣文順鄉香山鎮，北宋香山鎮改立為 香山寨；南宋從東莞、南 海 、番禺、新會四縣劃出一部分建置 香山縣，珠 、澳地區屬廣州府香山縣延福里恭字圍。明清以來 澳門一直隸屬香山縣長安鄉管轄。在唐宋澳門地區的漢民文化 層 中 ，海路西下入澳的閩人是一個重要的文化要素，尤其是 宋 、明之間。據 《香山鄉土志》卷 七 * “仁良都南湖鄭族。… 乾道壬子年七月，由福建莆田縣徙香山，卜居蓮塘。…分居城 內東里、深巷…等處。丁口約七千良都長洲黃族•…先世閩之 福州人，…歸舟漂泊至香山。…析居城北，分支大塾、麻洲… 等處。丁口萬餘人，仁都邑城高族，原籍閩之莆田，… ，宋寶 祐鄉舉，初徙香城，…丁口七千餘人。”據曆《郭給諫疏稿》卷 一 ， “閩廣亡命之徒，因之利，…而私澳之販米於夷者更多 焉 。有見廣州之刀環硝磺銳等物中於夷用，則不特私往販，而 投入夷人製造者更多焉。…夷人…設小艇於澳門海口，護我私 濟之船以入澳… 。”《崇禎長篇》載崇禎三年五月禮科給事中盧 兆尤上言： “閩之奸徒，聚食於澳，教誘生事者不下二、三萬 人 。粤之盜賊亡命投倚為患者不可數記。”到明代，澳門華人 人口總數至少有四萬人左右。w3.明清時期登陸的洋文化層珠江口是環中國海海洋交通的重要集散地，漢唐間就已經 成為西、南洋海域(今南海、印度洋)“通海夷道”的主要起點港 灣澳門從很早開始就已是“番夷”的登陸港口之一。唐宋時期

就有阿拉伯人來澳門登陸貿易，《西堂詩集 •外國竹枝詞》語 “回回識寶附舶香山濠鏡澳貿易” 。149 8年 ，葡萄牙人達伽瑪繞過好望角進入印度洋、南海， 開創了歐風東漸的新紀元，南海沿岸地帶相繼進入了西洋文化 的形成期，澳門就是十六世紀以來西洋文化在華南沿海的主要 登陸點。據 《百可亭摘稿》 ，嘉靖後期任廣東御史的龐尚鵬在 給朝廷的奏章中說，夷 人 “近數年來，始進濠鏡澳築室居住， 不逾年多至數百區，今殆千區以上。日與華人相接，歲規厚 利 ，所獲不贅。故舉國而來，負老攜幼，更相接踵，今夷眾殆 萬人矣。”汪兆慵《澳門雜詩》載 ： “葡人初至中國，寄碇澳 口 。是處有大廟宇，名 曰 ‘媽閣’，葡人誤此廟之名為地方，故 以初到所見者以名其地。”嘉 靖 《議阻澳夷進貢疏》載 ： “至 近 年 ，各國夷人據霸香山濠鏡澳恭常都地方。”蔡權《賢博編》 載 ： “今數千夷團聚一澳，雄然巨鎮。”1 5 5 5年 ，來澳門的傳教士貢莎爾斯建立了澳門第一座教 堂 。耶穌會傳教士於1 5 6 2年抵澳，1 5 6 3年澳門地區已有耶 穌 會 、奧斯定會、多明我會、方濟會等傳教士活動，1 5 6 8年 天主教傳教士抵澳》這些傳教士來自不同的國家，有意大利 人 、德國人、瑞士人等，他們東渡前都要向葡萄牙國王宣誓效 忠 ，然後作為葡萄牙國王派遣的傳教士來到澳門。他們陸續在 澳門建造了眾多的教堂、修道院，在澳門地區傳播歐洲傳統宗 教文化。傳教士們都努力向中國居民傳教，並通過隆重的宗教 儀式吸引中國居民，陸續就有中國居民，包括商販、僱工等入 教 。入教的中國居民必須按照葡萄牙人的風俗習慣生活，逐漸 歐 化 ，澳門成為東西方文化薈萃和合的最重據點。西方的數 學 、邏輯學、物理學、地理學、天文學、醫學 、機械工程等科 學技術以及西方的音樂、美術等由澳門傳向遠東地區，並吸引 大量的外國人定居澳門。

二、澳門歷史文化的考古分層澳門悠久的歷史、多元的文化留下了深厚豐富的物質文化 積淀，為考古學的工作提供了無限的機遇。澳門目前已知的考 古資料不但有路環島上的竹灣、黑沙 、黑沙北、路環村和九澳 等地下文化埋藏，還有大量象媽祖廟、北帝廟、大三巴牌坊、 聖母雪地殿教堂等地面建築遺物。這些物質文化遺產同樣反映 了澳門歷史文化發展的三個基本層序。1. 土著的礫石石器、印紋陶文化層 澳門考古遺存不乏史前、上古的材料，從大三巴等地的打 製石器，黑沙的新石器及路環等地的印紋陶，大體反映了澳門 土著文化的考古學進程。大三巴的打製石器初露澳門遠古文化的最基層，從工藝和 形態上看屬於華南與東南亞之間土著舊石器文化共同體的範 疇 。1 9 9 5年 ，在發掘澳門聖保祿神學院即大三巴遺址時發現 了 2 件礫石刮削器。一件形體較小，單面打擊而成，邊緣有清 晰的打擊點和連續的剝片疤痕；另一件形體稍大，雙面打擊而 成 。 [5]這兩件石器是目前澳門地區已知最古老的人類文化遺 物 *從石器的器型、工藝來看，具有華南舊石器時代的礫石石 器工業傳統的特徵，與華北石片石器和細石器業傳統有顯著的 區別，並且與東南亞半島、群島地帶廣泛發現的舊石器文化也 是同類。® 因此，大三巴的打製石器可以代表澳門舊石器時代 基層文化的土著性質。黑沙的先秦文化遺存代表澳門土著新石器文化的發展。在 1 995年度的黑沙遺址發掘資料中，第五、三 、一層的遺物大致 反映了史前文化發展的三個階段，尤其是第一層的內涵最豐富 且有代表性。⑺第五層的1片原始夾砂粗陶，外壁光素，內壁 粗 糙 ，眙中夾有大小不均的砂礫，年代在距今6 0 0 0 年 前 ，是 目前澳門乃至珠江口最早的陶製品，與北江流域的牛欄洞遺址 等遺址所見原始製陶亦存類似。第三層的陶器以夾砂陶為、泥

質陶為輔 •陶片破碎，但可以看出以圜底器為代表的器群，主 要器類是夾砂繩紋斧、圈足盤、空心器座等。彩繪圈足盤是這 階段的重要器物，敞口弧腹平底盤、帶十字鏤孔和刻劃波浪紋 及紅彩的喇叭狀圈足，是珠江三角洲大灣期文化的代表性因 素 。該階段距今5700-6380年之間同類遺存在珠江三角洲地區 有廣泛發現，如後沙灣、咸頭嶺、大灣等，表明史前時期澳門 土著文化與珠江三角洲地區進入了同步的繁榮發展階段。第一 層的陶器仍以夾砂陶為絕對優勢，少量泥質陶，仍維持圜底 器 、圈足器的組合，紉對不見三足器類，典型器物繩紋斧、罐 等 ，並伴有紅燒土等定居生活遺跡，年代為距今4 0 0 0 - 3 5 0 0 年 》同類文化在珠江三角洲地區的發現更為廣泛、密栗 ，如草 堂 灣 、水井口、棱角嘴、亞婆灣、東澳灣、南沙灣、大 灣 、深 灣等地，是珠江三角洲土著文化發展的一個盛期。該層的一個 重要發現是史前石器與玉石飾品的集中分佈遺跡，包括石鎔、 石磨、環 砥 、打製石石鑿、石睡、分割礫石、水晶環玦成品和 半成品、製作環玦副產品的石芯等，發掘者將其復原為玉石作 坊遺存，代表了澳門史前土著人群手工技術發展的高水平。此外 ，澳門地區還發現了多處相當於中原歷史編年商周時 期的土著印紋陶文化遺存，代表了澳門史前土著人群手工技術 發展的高水平。此外 •澳門地區還發現了多處相當於中原歷史編年商周時 期的土著印紋陶文化遺存線索。在澳門竹灣西部岩陰及谷地， 發現了一些夾砂繩紋、幾何印紋陶、石環等；黑沙北部發現有 粗砂陶、幾何印紋陶、網狀紋泥質陶、雙肩石鎊、鈷磨玉石環 塊的砥石等；路環村有夾砂陶、幾何印紋硬陶片、殘石環等。 九澳同時發現夾砂粗陶、石網墜等。1 9 7 3年黑沙遺址試掘期 間曾在表層發現包括廣紋、編織紋等印紋陶在內的大量陶片* 澳門博物館展覽的黑沙遺址有周代陶片等。[8]上述各遺址中的 石幾何印紋陶等都是上古東南亞土著文化的典型考古內涵-雖

然目前所了解的具體器物形態不甚清晰，但上述遺物的形態特 徵與珠江三角洲乃至整個東南地區先秦土著內涵並無二致。2.客來的漢式器物、廟宇文化化層漢唐宋元間澳門地區近二千年的漢民人文活動史，在澳門 土地上也留下了豐富的考古遺物，既有黑沙表層遺存為代表的 地下文化遺產，更有大量漢民人文氣息的廟宇、民居等建築考 古遺跡。黑沙遺址的表層包含了比較多樣的漢唐元明時期的漢民人 文遺存。1 9 7 3年該遺址試掘期間，在 E 探方發現有“五銖”錢 幣 ，B 探方發現了可能屬於唐代的表瓷器物，還有明清的青花 瓷器和錢幣，1 9 9 5 年度發掘時也發現了醬釉陶片和青花瓷 片 。“五銖”是漢唐7 0 0多年間以中原為中心的統一帝國範圍 的法定貨幣，是中國歷史上使用的時間最長的錢幣，也是華夏 文化在貨幣遺產上的典型體現。唐宋青瓷和明清青花瓷器是中 古 、近古以來我國民間生活器具文化的主要形態，其產銷以華 南為中心、擴散到華北甚至整個東亞地區可以認為是以漢族為 主的器具文化的典型代表。在澳門博物館還展覽一批聖奧斯定堂古井出土的青花瓷 器 ，瓷器的種類有碗、大碗 、大盤 、碟 、瓶 等 ，四壁內外有6 或 8 個開光，內飾花草紋，器的內底花紋以花草為多，也有一 些為花鳥和少量山水，其中盤類以花草為主，碗類則類則以花 鳥為多。這批青花色澤清淡，部分作藍黑，紋飾亦不夠清晰， 很可能是晚明清代閩南漳州窑生產的仿景德鎮青花瓷器》此 外 ，在澳門鄰近的水域還先後發現數批唐宋以來的可能屬於沉 船船貨的陶瓷遺存。1 9 7 7年在珠海擔杆鎮外伶仃島海面撈到 2 1件類似的唐新會窖青瓷器；1 9 6 9年在珠海市南水鎮蚊洲島 的北北面沙灘中發現並挖1 2 1 2件碗和碟，釉下戳印和劃花’ 屬於宋元時期福建沿海仿龍泉窖青瓷器。w 珠 、澳海域的這些 唐宋瓷器埋藏的顯著特點是，器類單一，具有成批船貨的性

質 ，很可能是中古以來走航珠澳水道運載外銷瓷器的商船沉址 遺 存 ，反映了中古漢民人文在澳門活動的一個重要特點。中古以來南下客居澳門的漢民人文層次在物質文化遺產上 最豐富遺存是中國傳統的民居和廟宇建築遺存，尤其是伴隨著 濃重的華夏民間宗教文化氣息的中國傳統的廟宇，綿延數百 年 ，歷久彌新。在澳門遺存的4 0多座具有中國傳統風格的廟宇 中 ，北帝廟是最古老的廟宇，青磚紅瓦、兩面坡、硬山式，供 奉北方玄天上帝，據傳是流落在澳門的南宋遺民為紀念祖先和 宋帝而建造的廟宇，帶有北方的濃厚氣息。最負盛名的自然是媽閣廟，澳門的媽祖廟始建於宋元時 期 ，明萬歷史間以閩商為主體的各地居澳商人聯合起來，重新 建造了媽閣廟， “神山第一”亭棋樑上的石刻文句如“明萬歷 乙巳年德字街眾商建” 。葡國人抵達澳門，注意到這間特別的 神 廟 ，便 以 “媽閣”的音譯而成“M A C A U ” ，成為澳門葡文名 稱的由來，更加凸現了媽閣廟在澳門人文中的重要地位。幾經 重修的澳門媽祖閣背山面海、沿崖建築，包括大殿、石殿、弘 仁 殿 、觀音閣等四座主要建築，兩面坡，硬山式、紅牆綠瓦， 具有閩南建築精雕細琢的風格，與北帝廟的豪放風格絕然不 同 。此外 ，澳門半島北部的普濟禪院和蓮峰廟都始建於17世紀 初 ，與媽閣廟並列為澳門的三大古剎。普濟禪院有3 6 0多年歷 史 ，殿宇巍峨，規模宏大，橫連數座，是中美第一個不平等條 約…18 4 4年 “望廈條約”簽訂處。蓮峰廟已有近4 0 0年歷史， 古樹婆娑，莊嚴肅穆，廟內還有林則徐1 8 3 9年巡視澳門時的 遺跡。盧廉若公園是港澳地區唯一具有蘇州圜林風韻的公園。從 正門是一座圓形拱門，書 有 “屏山鏡樓” ，兩旁是林蔭小道， 榕 樹 、竹林、鮮花掩映著樓台亭閣，園內景點分佈得當*景色 錯落有致。全 園 以 “春草堂”水榭廳為建築主體，公圜的亭軒 上匾額對聯。經過整修一新的碧香亭、挹翠亭，春草堂雖是典

型的中國建築，但房屋的外牆卻採用了葡萄牙人喜用的米黃 色 ，1 2 根廊柱也採取哥特式建築形式，柱頂上是白色歐式花 紋 ’而瀕臨水塘的平台上坐式欄柵則是中國人喜歡用的鮮艷的 大紅色使人體會到這座中國建築上反映出來的中西方文化交融 的痕跡。3 .海上舶來的西洋建築文化層葡萄牙人定居澳門後，澳門的文化很快就融進了以葡國風 格為主的西歐風情，炮台牌坊教堂、市政廳等大量的建築考古 遺存見證了澳門歷史上這段從海上舶來的西洋文化層的內涵， 作為澳門歷史文化的最上層，是澳門多元文化最外顯、最引人 入勝的因素和環節。葡人入居澳門的落腳點是聖保祿教堂邊的大炮台，又名聖 保祿炮台、中央炮台或大三巴炮台。大炮台佔地 2 0 0 0 平方 米 ，與松山炮台、媽閣炮台、望廈炮台，構成葡人在澳門軍事 防御體系的核心。大三巴炮台於 1 6 1 7 年動工，1 6 2 6 年竣 工 。在這期間葡人修築之城牆，炮台四周均置有巨型鋼炮•炮 台上的古塔，是當年耶穌會的會址之一。建於空地中心的一座 南歐式平房建築，其右側有古鐘一口，是著名的鑄炮專家所 造 ，曾被遷往葡國安放，數年前始由修女會轉贈回澳。矗立在澳門半島中部小山崗上的大三巴牌坊是聖保祿教堂 的前壁遺跡，全部以花崗岩建造而成。聖保祿教堂是一座天主 教堂 ，1 6 0 2年全部竣工。在 1 8 3 5年的火災中只留下前壁和 教堂前台階，形成眼前的大三巴牌坊。牌坊上下五層，左右九 縱疊柱。牌坊頂端樹立一座十字架，下面鑲嵌著銅鴿，旁邊被 太陽、月亮、星星的石刻圍繞著。第二層是一個耶穌聖嬰的雕 像 ，旁邊刻有折磨耶穌的繩索、鐵 錘 、繚銬 、旗幟 、箭鏃等工 具浮雕。第三層正中是一個聖母雕像，兩旁為菊花和牡丹，雕 像左方刻有“永恆之眾” 、葡式帆船和分別供奉耶穌的四個聖 徒 。第五層即底部有三面大門’正大門刻有拉丁文M A T E R DEI

即 “天主聖母” ，兩側門上刻有耶穌記號H I S 。牌坊下的6 8級 台階是教堂竣工後修建的，台階的左側是一條坡道，碎石鋪就 而 成 ，並用深色石塊圈成兩頭帶類的圓環。大三巴牌坊蘊涵的 豐厚的歐陸宗教文內涵，成為近支形成的澳門西洋文化層的最 典型代表，恰似媽閣廟對於漢民人文層、黑沙對土著文化層， 是澳門四百年的象徵。位於板樟堂前地的玫瑰聖母堂，始建於 1 5 8 7年 ，182 8 年 ，1 8 2 8年重修，又稱板樟堂或多明我堂，是天主教的多明 我士初到澳門時設立的，該教堂是澳門最典雅、最美觀、最具 代表性的“巴洛克”式教堂，堂內有許多富有奇趣的油畫及雕 像 ，尤以耶穌基督像最為著名，可見古西班牙宗教藝術的奇 觀 。聖堂內的天堂裝飾一皇冠圖案，祭壇上有聖母聖嬰像。聖 堂後面設有一小博物院，內藏聖保祿大教堂所遺留下來的早期 著名雕刻及遺物。聖母雪地殿教堂長位於東望洋山燈塔的左側，教堂的右邊 有一口鐘上的銘文是“此鐘為澳門市最高首長狄西亞總統於 1 7 0 7年為東望洋山聖母隱修院而制”。這座袖珍式教堂極具十 七世紀葡萄牙郷村小教堂的風格。澳門市政廳建於1 7 8 4年 ，前身是議事廳，是一座典型葡 國特色的建築。門廳頂的市盾塑有兩位天使手捧葡國國徽，左 邊的天使頭上是一個十字架，口邊的天使頭頂為一個球形國徽 裡面有里斯本7 個堡壘的標記和皇冠的圖案。門廳樓上採用落 地窗並有護欄陽台。大廳的牆壁上是反映歷史事件的石刻浮 雕 。大廳正上方的樓會議室，牆上掛了在澳歷任總督的肖像。 會議室左轉是澳門最古老的圖書館— 市政民政總署大樓圖書 館 ，室內裝飾頗具葡國特色。總之 ，澳門豐富的古代文化遺產反映了澳門深厚的歷史根 植 ，是古代歷史上不同階段的人文更迭的證據。土著 、漢民與 西洋人文的相繼發育塑造了澳門的多元文化景觀和基本的歷史

文化層次，從黑沙走來，歷經媽閣 •再到大三巴牌坊，大致代 表了澳門古代物質文化遺存的考古學分層》三、人類學視野中的澳門歷史文化層序作為一個多元文化共存的地方，澳門的社會文化諸方面都 不同程度地表現出多樣複雜的構成，多樣文化的多元仍主要體 現為歷史文化進程中的邏輯層次關係.具體講，在種族構成、語 言成分、宗教現象"社會習俗等方面，處處都有土著越人、客 來漢民、舶來西洋人等不同層次文化因素或遺跡的不同程度構 成和疊加。1.種族層序澳門現有人口 4 3 萬 • 9 6 % 以上是人(包括0 . 8 %的水上居 民），其餘主要是葡萄牙人，其中約有1.1萬人是澳門的“土生 葡人” 。族群運動史上葡人與漢人的上、下兩個層次的客居和 原住關係是毋容置疑的實，作為在澳門出生、具有葡萄牙人血 統 的 “土生葡人”包括了葡人的裔以及葡人與漢人等其他種族 混血兒，可以看成上述種族層次序的下層原住漢民在上層的融 合積淀。作為澳門族群主體的是9 6 % 的華人，主要是漢人，準確地 說 是 “華南漢人” 。華南漢人不但是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有機 組成部分，更是南北各地漢民人文多元一體的一個特殊支系， 因此華南漢人既與北方內地漢人保持基本的種族一致性，更有 不同北方內地漢人的區域性體質特徵。南 、北方漢人的族一致 性是漢唐以來內地北方民大規模南遷進入包括粵、澳地在內的 華南、取代原住的百越等土著先民的直接結果，而兩者的差異 性即華南漢人不同於華北的區域體質特徵則源於漢唐間漢"越 民族取代過程中的種族混血與融合。就是說，華南漢人體質特 徵中不同於華北漢人的成分就是史前、上古史前活躍於廣闊華 南地區的土著人群種族特徵的積淀。

華南漢人名為漢人、實為漢越一體’為土著越人與南下漢 人兩個種族層序之重疊’這已經獲得越來越多古、今體質人類 學調查研究成果的證明。已故厦門大學著名考古人類學家林惠 祥教授早年就注意到’ “今之閩粵人實為古之土人與中原人之 混合民族” ’ “大體而言，馬來人之直發’廣 頭 ’短 面 ’矮 軀 ，與閩粵人相近” ，並認為馬來人與漢族最大的不同在於形 圓而大、不斜吊、雙重眼帘的“馬來眼” ，而北方漢人與蒙古 人則以細長斜吊的“蒙古眼”為特徵， “南方之漢人眼形亦趨 圓大，此亦與馬來人相似之一證也” 。 [1D]建國以來，考古工作者在江、浙 、閩 、廣的新石器時代以 來的考古亦址中發現了大批人骨遺骸，為復原史前、上古華南 土著人群的種族特徵提供了實證據。根據吉林大學邊疆考古研 究中心主任朱泓教授的研究，浙江余姚河姆渡、福建閩侯曇石 山 、廣東佛山河宕、增城金蘭寺、南海魷魚崗、廣西桂林甑板 等顱骨研究表明 *他們共同的種系特徵為長顱型、低 面 、闊 鼻 、低眶 、突頜、身材比較小，構成一支不同於“古中原類型” 的 “古華南類烈”種系 ，他們與東南亞頜大洋洲一帶的現代土 著比較接近，正是歷史上南遷的北民與當地土著的“古華南類 型”居民在長時間的共存、同化、融合的基礎上形成了今天的 華南漢族。[11]體質人類學在我國南、北各地調查研究表明，包 括 粤 、澳地區在內的華南漢人與華北漢人的體質特徵明顥不 同 ，具體講華南漢人平均身高低於、平均肩寬寬於、平均盆寬 寬於華北漢人。12遺傳學者對我國最常見的A 、B 、0 血型的 地理分佈特徵的比較研究中發現，包括台、閩 、粵 、桂 、港 、 澳在內的南方人群不同於長江流域1 1省市和北方地區的1 7省 市 ’構成一個特殊的地域性親緣關係人群。[13]水上居民即蛋民，是華南漢人群體中比較特殊的一支，澳 門地區也有不少蛋民群居。人類學一般認為，蛋民更多地繼承 了史前、上古土著的體質與文化，是土著的比較直接的後裔》

中山大學黃新美教授領導的對澳門水上居民遺跡他們上陸後的 後代的體質特徵進行了專題調查研究，認為澳門水上居民和珠 江口水上居民、珠江三角洲陸上居民一樣同是漢族。[14]即便 如 此 ，也不能排除水上居民所具有的史前上古土著人群種族特 徵的積淀，甚至較之一般華南漢人更多的積淀。總之 •澳門不但是一個多元文化融合的地區，澳門人民也 是歷史上多種混血的群體，土著 、漢人與葡人是澳門人群體特 質中表現出來的三個基本層序。2.語言層序語言是民族文化最外顯的特徵之一，澳門的多元人文在語 言上的反映非常明顯。在澳門日常用語講粵語為主的人佔總人 口的8 7 . 9 %，講葡語的佔0 . 7 %，可操一種其他語言的人佔30. 6 % ，可操兩種及三種或以上其他語言的人分別佔1 1 . 8 %和 1. 8 % 。從分層角度看，澳門語言的構成幾乎就是種族構成的翻 版 •葡語和粵語同樣反映了上、下兩個層次的客居和原住的語 言文化關係》華南漢語方言是漢藏語系中四大語族之一漢語的組成部 分 ，粤語作為華南漢語方言的一支，與北方漢語的最大不同在 於粤語中的土著越語底層，是歷史上漢越先民種族與文化融合 在語言上的體現。中古以來，中原內地漢人大規模遷移粵澳， 中原漢語的傳播，是作為漢語一支的粤語形成的主要來源。但 是漢語在傳播的同時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土著語言的影響，吸 收了土著語言的一些成分，以至於粤語保留不少古代“南越” 族語言的底層成分，主要表現在詞匯方面，如在粤語中“呢” 表 示 “這” ， “唔”表 示 “不” ，這些都是“古越語”底層詞 的遺留。粵語還大量保留著古代漢語的成分，表現在語音、詞 匯 、語法等方面。可見 ，粵語並不是單純的漢語，而是底、下 層的土著語言與中世紀以來客來北方漢語融合的結果。此 外 ，粤語吸收了較多的外來詞，來自英語，香 港 、澳門

粤語中吸收外來詞更多，如 “的士” 、“巴士” 、“沙律”等 ， 這種現象反映底層、下層底粤語與上層的西語間的重疊關係。3.宗教層序澳門多元的宗教文化表現為中國傳統的佛教、道教和各種 民間信仰與外來的天主教、伊斯蘭教、基督教等的和平共處• 同樣是反映不同階段歷史發展的多層人文層序的疊加。史前、上古土著人群的宗教信仰在當代華南漢人社會中有 不少沉積，如閩粵漢的蛇崇拜、鳥崇拜、石頭和大樹崇拜、太 陽崇拜等，都是土著多神信仰文化的殘餘，體現了華南人群宗 教信仰中的基層。[15]澳門地區漢人作為華南漢人的組成部分， 其民間信仰中也有類似的土著成分積淀，如澳門漁業會的醉龍 節醉醒獅活動，很可能與土著越人和水上居民的蛇、龍崇拜有 關 ，值得人類學者予以關注。媽閣廟的文化行為也是值得檢討 的對象之一，天妃媽祖原名林默娘，北宋建隆年間生於泉州府 的莆田湄洲島，終身不嫁卻精於神巫，死後被奉為航海保護 神 。在宋元泉州海外貿易興盛的背景下，媽祖海神的地佔凸 顯 ，全國沿海乃至中國船家所至世界各地都流傳著媽祖信仰， 天妃成為東方海神的代名詞》澳門的媽閣廟始興於宋元時期， 明代復建。根據南宋“順濟聖妃廟記”和 “靈惠妃廟記” ，莆 田紳士稱媽祖為“龍女” 、 “龍種”即蛋民，如是則媽祖就是 越人的後代了。[16]因此媽閣的信仰透露出了澳門多元宗教信 仰體系中的土著層位，至少代表土著層與漢文化層的重疊關 係 。隨著內地北方漢族南下而形成漢式宗教信仰，即澳門宗教 信仰層序的中層，就有較多且較強勢的表現.澳門沙梨頭的土地 廟 “永福古社”和 “北帝廟”就是最傳統的漢式教信仰形態， 據考證始建於南宋末年，相傳是隨趙氏南來避難於此的漢人先 民為祈求福祉和紀念宋朝皇帝所建。起於南亞印度的佛教是以 漢文化為核心的東亞第一傳統宗教，隨著漢人的南遷佛教也成

為澳門的主要宗教信之一，佛教徒是澳門各種教徒中人數最多 的 ，有 6 萬多人，有影響的佛教團體有“澳門佛學社” 、 “澳 門佛教聯合會”等 ，全澳有佛教廟宇4 0 多 間 ，其中以普濟禪 院 、菩提禪最為著名。作為澳門宗教層序上層的西洋宗教傳入澳門也有4 0 0多年 歷史，由於特殊的社會歷史原因，西洋宗教是澳門取強勢的宗 教信仰。1 5 7 6年 1月2 3 日 ，天主教澳門教區成立，是遠東地 區最早的傳教中心。該教區現有6 個本堂區，2 個傳教區，較 大規模的教堂有2 0多座，其中望德堂、風順堂和花王堂的歷史 均在3 0 0年以上。澳門現有天主教徒2 萬多人，其中6 0 % 是華 人 ，澳門葡萄牙人也多信奉天主教。基督教是1 8 0 7年由英國 倫敦會馬禮遜教士傳入澳門的。澳門現有基督教教會3 0多所， 教徒約5 0 0 0人 ，信奉基督教的主要是中國人。基督教在澳門 的歷史和影響不如天主教，但它的教派甚多，而且自立門戶， 獨樹一幟’如 “新使徒教會” 、 “耶穌基督末世聖徒教會” 。 伊斯蘭教在澳門也有4 0 0 多年的歷史。1 6 世紀澳門開埠時* 亞非地區的阿拉伯人將回教引進澳門，並盛極一時。後來隨著 澳門貿易地位的衰落，阿拉作商人漸漸離去，信仰回教的人便 大大減少。4 .慣習層序澳門的三個歷史文化層序同樣表現在慣習、節慶的構成 上 》由於中、西多元文化合壁，澳門成為世界上節日最多的城 市之一 *既有澳門乃至華南民間特有的娘媽誕、醉龍節、還有 傳統中國的春節、元宵節、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重陽 節 、冬至、土地誕、北帝誕、佛誕 ，也有復活節、聖誕節、追 思節、自由日、賈梅士日等西洋傳統的節慶。人類學者也可以 這些慣習、節慶中觀察到澳門人文歷史的進程。媽娘誕、醉龍節大致反映了澳門慣習、節慶文化的土著層 面 ，與百越先民的蛇、龍圖騰信仰有密切的關係。農曆3月23

曰是娘媽的誕期，媽閣廟香火最盛，不少善男信女前拜神祈 福 ，廟宇內外，一片熱鬧，而誕期前後，廟宇空地更要上濱神 蘇戲》醉龍節是漁業會的傳統節日，漁人每年都舉行有的醉龍 醒獅大會，他們到全澳各區巡舞醉龍，一邊舞龍，一邊酒，舞 步似醉非醉，十分歡快。漢式層面的豐富的慣習、節慶也著南遷漢人的足跡傳播到 澳門。最隆重的節日是春節，從春節到元宵，各街道和廣場張 燈結彩、擺滿鮮花，從除夕晚的零時之後，到媽閣廟和觀音堂 膜拜的人絡繹不絕，並延續到天亮，燃放鞭炮、到親友家中拜 年和互贈紅包，龍獅賀歲。澳門土地誕期為農曆二月初二，澳 門居民信仰土地神的風氣很盛，澳門各地有多座土地廟，商 號 、民居也都安有土地神像，雀仔園一帶的街坊還用金豬酬神 上演神功戲和粵曲演唱晚會來慶賀土地誕農曆三月初三的北帝 誕 •又稱玄武大帝誕，澳門居民每逢誕期都會在北帝廟前舉行 盛大的賀誕節活動，包括一連幾晚的神功戲及燒香酬神等活 動 ，氣氛熱鬧。浴佛節原是佛教的“釋迦佛祖誕” ，澳門的佛 教寺內都要舉行“浴佛”活動 ，象徵彌勒降生。此外 ，端午、 清明、中秋等農曆節慶也都盡顯漢式民俗的文化內涵。跟隨葡人而來的西式節慶在澳門也綿延了數百年。每年12 月2 5日的聖誕節無疑是西式層面中最隆重的節慶，聖誕節期間 城市中洋溢著濃重的節日氣氛，到處都是聖誕樹，賣聖誕節的 禮 品 ，唱聖誕節歌。5月1 3日的花地瑪聖母像巡遊典禮是紀念 葡牙人最崇拜的花地瑪聖母，從聖母玫瑰堂出發到主教山上的 聖母小教堂，聖母像由一身素白的女子抬著走在隊伍的前列， 而隊伍中三名兒童的衣著打扮就像當年在花地瑪看見聖母顯靈 的孩子一樣，信徒沿途唱聖詩、念禱文跟隨。此外 ，復活節、 追思節、自由日、賈梅士日等節慶都是歐式節慶在澳門的直接 移植。

註釋1 1蔣祖緣等主編：《簡明廣東史》 ，第6 9 頁 ，廣東人民出版 社 1 9 8 7年 。2 ]廣州市文管會：《廣州市西北郊晉墓清理簡報》 • 《考古》 1 9 5 5年 5 期 。3 1 蔣祖緣等主編：《簡明廣東史》，第1 3 5 頁 ，廣東人民出版 社 1 9 8 7年 。4 ] 湯開建：《澳門開埠初期史研究》 ，第 2 5 4 頁 ，中華書局 1 9 9 9 。5 ]邱立誠：《澳門幾個考古問題的探討》，“澳門：歷史文化 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 ，2 0 0 2 年 1 1 月澳門。6 ]吳春明：《東南礫石石器工業的源流與舊石器文化的演 變》，載 《中國東南土著民族歷史與文化的考古學觀察》， 厦門大出版社1 9 9 9 年 。7 ] 鄧聰、鄭焯明：《澳門黑沙》第V I 節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 社 1 9 9 6年 ；邱立誠：《澳門幾個考古問題的探討》 ，“澳 門 ：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論 文 ，2 0 0 2年 1 1 月澳門。8 1鄧聰、鄭蟑明：《澳門黑沙》第 2 0 頁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 社 1 9 9 6年 。9 ]珠海市博物館等：《珠海考古發現與研究》第2 2 4 頁 ’廣東 人民出版社1 9 9 1年 ；珠海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珠海市文 物志》第 6 5 - 6 7頁 ，廣東人民出版社1 9 9 4 年 。10]林惠祥：《南洋馬來族與華南古民族的關係》，《廈門大學 學報》1 9 5 8年 ，1 期 。11]朱泓：《中國南方地區的古代種族》，《吉林大學學報》2 0 0 2 年 3 期 》12]拖全德等：《黑龍江達斡爾族體質特徵調查》，《人類學學 報》1 9 8 3年 。131袁義達、張誠：《中國姓氏：群體遺傳與人口分佈》第 69- 7 2 頁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 0 0 2年 。14]黃新美：《澳門漁民體質特徵研究的價值》 • “澳門 ：歷史 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 文 ，2 0 0 2 年 1 1 月澳門。

[15]謝重光：《客家文化中的閩越文心因子》，林蔚文：《閩越 原始宗教信仰略論》 •均載《閔越文化研究》，海峽藝出版 社 2 0 0 2年 。[16]鄭振滿：《媽祖是蛋民之後？》載《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1 9 9 7年 7 期 。

沙丘保存的一段問光的澳門歷史珠海博物館肖一亭澳門正在密鑼緊鼓地籌備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和歷史文化名 城 ，並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筆者相信，澳門作為中國歷史文 化名城，不僅能夠申報成功•而且是當之無愧的，我們祝願澳 門作為世界文化遺產也能早日獲得通過。作為一個實際存在的 歷史文化名城，澳門是一個中西文化的大熔爐，這裏保存了大 量四百多年來建成的具有中葡風格的教堂、廟宇 、堡壘等古老 建築和散佈在公園、學校等地的惟妙惟肖的塑像，顯示出四百 多年來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起到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和豐厚的 文化底蘊。這裏我們想要強調的是，作為歷史文化名城的澳門，其內 涵遠不止這些。在中國古代的海洋文化歷史中澳門也曾有過亮 點 。澳門地區先民有3 0 0 0 多年是在海灣沙丘上渡過的•在沙 丘上埋藏著相當豐富的遺產遺物，埋藏著許多動人的故事，而 這些已經說明，包括澳門在內的環珠江口史前先民•早在幾千 年前曾經有過一段閃著光亮的歷史，那時的澳門也曾經是一片 熱土。作為一個歷史文化名城的澳門，作為一個以博彩和旅遊 業為城市特色的澳門，不僅要做好地面現存古建築的保護利 用 ，還要注意做好地下文化遺物的開發和研究》這是一項十分 重要，而且大有作為的工作。它有助於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和提 高城市文化品味，有助於增加文物旅遊景點，既是對祖先的尊 重 ，也是對後世負責，是人類社會特別是澳門地區環境保護和 可持續發展的客觀要求。我們說澳門地區有著6 0 0 0千年的歷史，並將其作為一個 常識性問題寫入一些歷史教科書中，這是近年來的事情，這一

結論是因為澳門及鄰近地區的考古發掘與研究，給我們提供了 科學的資料，其中最重要、最直接的證據就是澳門及鄰近地區 發現的沙丘遺址。雖然澳門四百多年來有著十分豐富的文獻記 載 ，保存著一批經典的中西風格的建築，但 是 ，屬於距今四百 多年前的歷史文獻則少得可憐，而沙丘遺址作為6 0 0 0多年來 澳門歷史文化的載體，沈澱了三千多年之中史前先民的智慧和 創造 W ，為我們認識和瞭解幾千年的澳門及鄰近地區歷史文化 提供了一定的可能，而正是這些沙丘上的遺產遺物提供了一幅 海洋文化的歷史畫卷，這裏表現的是一種具有特色的與中原及 長江流域農業文明不同的文化面貌。沙丘遺址是具有突出的普 遍價值的考古遺址。1 9 7 2年 1 1 月 1 6 日在巴黎，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 織大會第十七屆會議通過了《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 約》 ，該公約第一條就是文化和自然遺產的定義： “文 物 ：從 歷史 、藝術或科學的角度看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建築物、碑 雕和碑畫、具有考古性質成份或結構、銘 文 、窟洞以及聯合 體 ；建築群：從歷史、藝術或科學的角度看，在建築式樣、分 佈均勻或與環境景色結合方面，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單位或 連接的建築群：遺 址 ：從歷史、審 美 、人種學或人類學角度看 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人類工程或自然與人聯合工程以及考古 位址等地方。” 1 9 8 5年我國加入《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公 約》 ，1 9 8 6年開始申報第一批世界文化遺產，到現在已經擁 有世界文化遺產2 8處 ® 。中國的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中包含有 多種類型，其中也有單純的考古遺址。雖然澳門擬以建築群作 產申報的重點，但是澳門地下埋藏的沙丘遺址無疑有助於這裏 的申報工作》著名學者司徒尚紀教授說得好，“我們不僅要描 述介紹好澳門建築獨特的風格和精美的工藝，同時也要講述好 發生在這些建築背後的動人故事和這個地方曾經的重要歷史事 件 。” [3]海灣沙丘遺址是一種非常有特色的古人類活動遺址，

與內陸地區的洞穴遺址、臺地遺址、崗地遺址不同，先民們選 擇在海灣的沙丘（或沙堤）上安營紮寨，延續了長達三千餘 年 ，這些遺產遺物反映了人與海的關係。海洋文化已經成為文化熱點。從一定的意義上說海洋文 化 ，就是和海洋有關的文化；就是緣于海洋而生成的文化，也 即人類對海洋本身的認識、利用和因有海洋而創造出來的精神 的 、行為的、社會的和物質的文明生活內涵。海洋文化的本 質 ，就是人類與海洋的互動關係及其產物。長期以來 •存在一 種偏見 •即認為中華古老文明基本是農耕經濟的產物•與海洋 文化無涉，進取 、冒險的海洋文化成了西方的專利或西方文明 的標誌。黑格爾就曾經斷言：對包括中國在內的東方各國而 言 ，“海只是陸地的中斷，陸地的無限；他們和海不發生積極 的關係”（黑格爾：《歷史哲學》）。在美國出版的一本《世界 通史》中 ，也武斷地認為古代的中國人，不習於航海。M實事 上 ，在環珠江口地區發現的沙丘遺址中豐富的文化遺產遺物， 對上述錯誤觀點已經作了明確的回答：中華文明多元一體，不 僅有燦爛的農耕文明，而且有著燦爛的海洋文明。澳門等地發 現的沙丘遺址中遺產遺物反映出海洋文化的流動性、開放性、 多元性、包涵性的特點。澳門是沙丘遺址較為集中的地區之一。這裏的沙丘遺址的 調查與發掘也做了一些工作：1 9 7 2年7月 ，香港考古學會的一 些考古工作者到澳門進行考古調查。在路環島的竹灣、黑沙 、 黑沙北、路環村和九澳等五個地點發現了史前及唐宋歷史時期 的遺物。在竹灣西部的岩陰及谷地，發現了一些夾砂繩紋、夾 砂幾何印紋陶及風化嚴重的殘石玦[4]。1 9 7 7年 1 0月和 1985 年 6 月 ，應澳門賈梅士博物館的邀請*香港考古學會派秦維廉 副研究員為領隊，對黑沙遺址進行了兩次發掘，揭露面積達 1 5 0平方米，在這時發現了專門製造石裝飾品“環飾物”的場 所 ，發現了石英核材料、環和環形相套的半成品和一件完整的

內緣凸起的石環（T 字形石環）。還出土了一件可以復原的彩 陶鏤孔圈足盤，及夾砂陶罐的口沿殘片。陶器紋飾有繩紋、間 斷繩紋、曲折紋、席紋 、細密的凸點紋等。在 1 9 8 5年的發掘 中還發現可以分為兩個不同時期的地層堆積。1 9 9 5年 1 月 ， 由澳門大學、澳門基金會、澳門海島市政廳等單位籌劃，香港 中文大學中國考古藝術研究中心與澳門大學中文系的部分師生 組成考古隊，對黑沙進行了考古發掘，發掘面積3 2平方米，發 現了一批水晶石環玦及其原料，1件完整的製作環玦的鑽磨工 具 （環砥石）及其遺產。[5]與澳門相鄰的珠海，經過二十世紀8 0年代以來的文物普查 和多次專題的考古調查，也已經發現7 7處屬於先秦時期的古文 化遺址》在與澳門交界的拱北的海灣沙丘上也都發現西瓜鋪、 老虎溝等二處遺址，還進行了考古發掘。特別是在珠海已經有 多處古文化遺址經過了正式的大面積考古發掘工作，揭露出許 多鮮為人知的文化現象，並出土十分豐富的文化遺物，研究工 作也較好地開展進來了。沙丘上住人，沙丘上能住人嗎？沙丘遺址發現之初，人們 竟不敢相信這是歷史的真實。人們情願以為這只是船上打魚的 人 們 ，遇海難時物品被海浪沖到海灘上，而形成了包含有人類 遺產遺物的沙丘堆積。後來這種沙丘遺址發現多了以後，人們 也大都將其確定為，只是船民上岸作短暫的、季節性的居住。 只是到了近些年人們才逐漸改變這種看法，確信沙丘上曾經住 人 ，在沙丘上的先民形成了一種具有自己特色的原始文化，並 且成為是中華文化中的一個源流。促成這一認識轉變的原因， 與澳門的考古有關。黑沙遺址在路環島上，這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島嶼，島的東 南部有一個寬達1 2 0 0米的海灣，名叫黑沙灣，黑沙遺址就位 於這一海灣的南部，這是黑沙灣第三級沙堤，從遺址地層堆積 看 ，除表土層外的六個地層都是沙質土層，而這些沙土早期更

有粘性，往晚期則粘性相對減弱。六個地層中有三個文化層， 也就是有三個包含著早期人類活動遺產遺物的地層，二個間歇 層 （所謂間歇層，也就是上下文化層中夾著的不包含文化遺物 的一個純土層），最底層沙土中也未發現文化遺物。從文化層 的發現，可以分析先民的活動情況，而從間歇層的存在，又可 推想史前先民曾經歷過二次以上大遷移，居住在這裏的人們曾 經被迫離開了這個家園，而產生這樣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大颱 風 、暴雨 、洪水等災難性天氣。在這樣的地自然條件下生存的 黑沙的史前先民們只能是一群以漁獵經濟為主的人群，海灣是 魚類資源最為豐富的地方，也是最便於捕撈的地方》先民們的 食品來源不可能主要依靠交換，而只能主要來源於自己直接捕 榜和種植。海灣給人們提供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這裏不僅風浪較 小 ，而且由於沙灘的緩坡，便於將漁船推到岸上，以免被海浪 沖走。同時也正是為了看護好漁民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說是命根 子的生產工具船，先民們就近在沙丘上，或靠近沙丘的坡地上 建 房 。澳門黑沙遺址出土的生產工具種類有石鎔、石 磨 、石 錘 、環砥石、打制石器、石 鑿 、礪石 。雖然在考古發掘之中沒 有發現石網墜，但 是 ，我們相信這裏的先民一定也是使用魚網 捕魚的，這裏也肯定會有網墜的存在。目前沒有發現的原因與 發掘面積較小有直接關係。黑沙遺址二次發掘共揭露面積180 餘平方米，雖然只發現了制玉的作坊，但如果擴大發掘面積， 完全可能揭露出更為精彩的人類活動層面。在與黑沙遺址不遠 的珠海平沙棠下環遺址，曾經出土過8 0 0餘件網墜，[6]在珠海 高欄島寶鏡灣遺址也出土 1 1 0 0餘件石網墜，[7]—些石網墜成 堆出土，或是3 8件一堆，或是2 4件一堆，為推定當時魚網的 型制和網的大小也提供了可資研究的材料。石墜之中還有幾十 件重量在5 0 0以上的沈石和重量有18.5公斤的石錨。寶鏡灣遺 址石錨出土於距今四千年前的地層之中。例似的石錨在珠海平

沙棠下環、香港湧浪等遺址之中也有出土。這些石錨由大型卵 石加工而成，在橢圓形卵石的短徑，鑿出一道便於系繩索的凹 槽 。在具體的使用中石錨的兩側還捆有木？，在風浪較大時還在 大石錨側加小石錨。從這些沙丘遺址出土的石器可知當時這一 帶的居民曾經過一個上規模的漁獵生產期。糧食的豐富，使裝 飾品等滿足精神享受的產品得以發展。澳門黑沙遺址之中發現製作玉石環、块物品的手工作坊。 這裏的地層中出土了從原料採集、鑒選 、加工成坯、穿孔 、打 磨 、鋸玦口、加 溫 、抛 光 、到成品、半成品、廢品、邊料等各 種工藝流程中的代表性物品》並且出土了礪石、鑽孔工具、旋 轉用具等工具》從出土數量，產品的精美程度，製作熟練程 度 ，都足以說明這裏是一處帶有一定商品生產性質的手工作 坊 ，在珠海寶鏡灣遺址之中也出土與之相似的手工作坊，出土 的製作玦環的原料、半成品、廢品、制玉器的工具等，數以百 計 ，為沙丘遺址上有人類定居提供了重要的證據。澳門沙丘遺址考古發掘出土的5 千年前的物品中，彩陶是 一種十分特別的物品。彩陶的陶質似經過陶洗，大都採用泥質 陶製成，器型以圏足盤最為有特色，彩色一般為赭紅彩，一些 泥質陶器上還塗有淺黃色、黃褐色或橙色陶衣，與彩陶相匹配 的往往有白陶。這裏大量出土的是夾砂陶器的殘片。器型種類 有陶釜、陶罐、陶器蓋、器 座 、陶杯等。陶片上飾有刻劃紋、 鏤孔等裝飾。由於這種彩陶圈足盤較早在香港的大灣遺址之中 出土，所以有的學者稱其為“大灣式彩陶” 。這類彩陶器在珠 海的淇澳島後沙灣遺址、橫琴赤沙遺址、高欄島寶鏡灣遺址也 都出土過完整器或者帶彩的碎陶片，在中山、深圳的古文化遺 址之中也有出土。由於環珠江口地區古文化遺址之中，出土數 量占絕大多數的還是夾砂陶器，彩陶的數量相對較少，而且彩 陶和白陶從器型、陶質到戮印手法都與洞庭湖區的湯家崗類型 文化有著較多的相似性，因而被認為只是一種外來的文化因

素 。同時，由於這些彩陶似乎不是實用的器物，- -些學者將其 推測為是先民舉行某種祭祀活動時才使用的物品。史前沙丘先民還有驚人之舉，這就是在岩石上鑿刻岩畫。 目前在珠海、澳 門 、香港等地都發現有岩畫，其中以珠海寶鏡 灣藏寶洞岩畫內容最為豐富。經過考證，藏寶洞東、西壁岩畫 的年代在都在距今四千年前[8]。由於寶鏡灣藏寶洞岩畫年代上 的重新認識，使環珠江口地區的早期岩畫都有一個重新認識和 定位的餘地。沙丘先民的岩畫當然不只是一件純粹的藝術品， 它記錄和反映了當時的生活，同時與當時的宗教、信仰、祭祀 有關。一些學者認為，從寶鏡灣岩畫中，可以看到一幅祈求航 海平安和魚獲豐收的畫卷。從岩畫中可以看到船、動物 、大量的人物及各種花紋。寶 鏡灣岩畫中的船，船頭 、船尾都明顯上翹，具有海船的特點， 而一般在內河中使用的船大都是平頭的。目前國內發現最早的 船 ，是在距今七千年前的河姆渡遺址之中，一般認為河姆渡出 土的船隻是河船，不是海船，而從環珠江口地區岩畫中我們已 經看到了中國早期海船的情形，而且 ，四千年前不僅有海船• 我們還從石錨的發現可知，當時已經解決了水上停船的技術。 這些都說明，包括澳門在內的環珠江口地區的史前先民•在與 海洋的接觸中，在認識海洋、利用海洋過程中已經積累了豐富 的經驗。在相當多的沙丘遺址之中出土了石磨盤、石磨棒（例如寶 鏡灣遺址之中就曾經出土大磨盤5 1 件 ，石球 1 5 2件 ），這是 一種可用於加工澱粉類食物的工具，不僅可用於加工根莖類食 物 ，也可用於稻穀去殼》聯繫到這裏出土的其他可用於農業的 生產工具，如大型石齒、石斧等，我們可能推測先民們當時已 經有了一定程度的農業生產。而農業生產技術，則可能通過與 彩陶傳播相同的途徑和手段到達環珠江口地區，也可能直接來 自粵北地區的史前先民，因為這兩個地方都與環珠江口地區有

相當密切的文化聯繫，而且在新石器時代早期就已經發明了水 稻種植技術。在沙丘遺址的考古發掘與研究中，還發現許多魚骨和各種 陸地動物的骨骼，這些動物大都曾作為人類的美味佳韻;還發 現許多裝飾品，曾經裝點先民的精神生活，其中不少已經成戈 為神靈的供品和鬼神的糧食。在沙丘遺址之中已經發現許多建房的遺產，包括地面建 築 、幹欄式建築和斜搭式建築多種型制；還發現多個排列有序 的墓地，包括男人墓、女人墓；包括壯年人墓、老年人墓和小 孩墓等多種。這些房屋和墓葬足以說明當時的沙丘先民在這裏 曾經有過穩定的居住時期。當然 ，以打魚為生的人，其生活的 不穩定性也是明顯的，歷史時期還出現了一些以船為家的“蛋 民” 。當 然 ，我們也不能想象居住在沙丘上的史前先民能在船 上長期生活’而 且 ，既便是能在船上生活一個時期，船民也必 定要有穩定居民作為基地，以補充供給，包括生產工具、生活 用品和糧食，漁民不可能整天都是吃魚。而一些大的沙丘遺 址 ，就客觀上已經成為先民的基地。沙丘遺址記錄了一段淹沒封塵了多年的古代文化歷史，揭 開歷史的塵霧，使我們走近古人，真實地觸摸歷史，感受先民 跳動的脈搏和湧動的熱血，為祖先的聰明才智，無窮的創造力 而驚歎。大自然的造化竟如此神奇，歷史的發展如此的曲折婉 轉 ，在珠江口地區的澳門等地竟然有一段如此閃閃發光的歷 史 。宣傳與利用這一段閃光的歷史，有利於促進澳門的文化建 設和經濟建設，而保護與進一步發掘這一段歷史，也是我們這 一代人不容推辭的責任。

[1]在距今 3 0 0 0 年左右，生態環境一度變得不太適應人類居 住 ，人們逐步離開沙丘，尋找新的更好的生存地點，此后的 海灣沙丘灣址較為少見。[2] 1 9 8 2年 《文物保護法》確立了歷史文化名城制度’為我國 將特定城市作為歷史文化遺產保護對象提供了法律依據。迄 今為止，國務院核定公布的歷史文化名城已達1 0 1座 。（數 字來源于《中國文物報》2 0 0 2 年 1 1 月 2 7 曰第3 版 。）[3]司徒尚杰先生2 0 0 2年月1 1 月1 6 曰在“澳門歷史文化名城” 研討會上的發言。[4]Field Survey of Coioans,《香港考古學會會刊》第4 期 ’ Kelly W.1,973

澳門文化遺產與旅游開發澳門大學社會及人文科學學院 程 惕 潔雷 凱 思澳門社會科學學會與中山大學嶺南考古中心聯合召開年 會 ，請來眾多專家學者，專門探討澳門作為歷史文化名城的未 來發展問題，其重要意義不言而喻。我們想借此機會，粗略探 討一下澳門文化遺產與旅游業開發的關係問題。一 、旅游業與文化層次1 )澳門發展定位： “博彩旅游”為中心2 )旅游業的前途在於提升文化層次3 )文化層次的定義與內涵二、“土與洋” “有名與無名”1)文化霸權主義無處不在2 )文化的生命力在於特色3) 土洋並舉，打假保真，變無名為有名三 、因地制宜、揚長避短1 )開展文物普查，摸清遺產家底，制定長遠規劃2 )體現澳門- 特 點 ，恢復澳門古色，創建世界品牌3 )南 建 “媽祖文化村” ，北 建 “澳 門 （新 ）古城”（包括時光 隧道）四 、公助民辦、分散經營、自負盈虧1 )政府協調，統一設計，財政補貼，項目招標

2 )評比效益與調整策略五 、尊重科學、解放思想、大膽創新以上設想，是為了開拓思路，拋磚引玉。在保護、搶 救 、 修復與開發利用文化遺產的問題上，澳門已經作出出色成績， 但也面臨更多任務：例如申報國家和世界文化遺產，制定與澳 門經濟定位相適應的旅游開發計劃，推動會展業務的興辦與發 展等等。要順利實現這些計劃，當務之急是盡快開展文物普 查 ，首先搞清楚澳門文化遺產有哪些東西，其狀況如何，價值 如何 ，然後再探討可否開發，如何開發等等。總之 *我們認為，在澳門歷史文化遺產普査中，中大考古 研究中心有能力提供更多專業協助。我們希望這次研討會*有 助於澳門政府和民間進一步提高文物保護意識，採取實際行 動 ，通過保護與合理的修復利用，讓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寶煥發 青春、造福後代，促進澳門的經濟文化的可持續性發展。

澳門地區自然環境與 澳門文化關係扨探中科院廣州地理所譚惠忠 中 山 大 學 地 學 院 鄭 卓澳門位於珠江三角洲的南端，珠江入海口處。澳門包括澳 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三個部分，總面積約2 5平方公里，隨 著圍海造地的不斷增加，近年來，陸地面積有所擴大。澳門面 積雖小，卻有著悠久的歷史文化。聞名於世的黑沙遺址的發 現 ，表明距今五六千年以前，我們的祖先就已經在這裡生活和 居住。1 5 5 7年 ，葡萄牙佔領澳門，成為西方人在遠東地區的 第一個殖民地。澳門的開埠，為中西方文化交流做出了貢獻， 1 6世紀中葉以來，澳門便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樞紐。澳門 這一特殊的歷史地位，有多方面的因素和背景，本文從自然環 境方面分析它對澳門文化的影響和提供的條件》一 、澳門地區的自然環境概況澳門的地質較為簡單，澳門半島和外島均位於花崗岩地 區 ，花崗岩露頭分佈較廣，一些人口稀少的地方曾開發為大型 石礦場，在一些地方，花岩風化層深厚，風化淋溶作用強•富 鐵鋁化過程強烈，形成熱帶性赤紅壤。澳門半島的地勢與華南內陸一樣，呈東北高、西南低的走 勢 ，遂仔島和路環島的排列方向以及島上山脈的走向亦為東北- - 西 南 ，是華南丘陵向南海的延伸部分。半島和外島的東西兩 岸地形有所不同。東岸面對大海，受海浪侵蝕較嚴重，堤岸迂 迴 ，曲折多灣 *保留有許多海蝕崖和海穴。西岸與珠海的灣仔

和大、小橫琴島隔岸相望，有此屏障，海蝕作用不明顯，且受 磨刀門帶來的泥沙淤積影響，堤岸較為平直，海水較淺。澳門的地震頻率不高，近代僅1 8 4 2年 9 月 1 6 日發生震級 為3級和 1 9 0 5年 1 1月2 4 日發生震級為3-4級的兩次小地震。澳門屬亞熱帶 熱帶氣候，全年受季風支配。平均氣溫22.4°C，年平均濕度81 % ，和香港相比，都明顯增高。溫暖潤 濕的氣候對植物生長較為有利，原始林帶大多均已遭受人類活 動的干擾和破壞，代之而起的是近年來人工營造的臺灣相思樹 (Casia comfusa)林 、馬尾松(Pinus massomiana)林和木麻黃 (Casusarina equisetifadia)林 。二、環境演變對澳門經濟、文化發展的影響至今為止的考古發現表明，新石器時期以來，就有先民在 澳門地區棲息。更早的文化遺存或許都被埋藏在現今的淺海灣 內 ，因為那時的海平面比現在要低很多。距今 8 0 0 0年 前 ，海 平面比現今低約2 4米 ’隨後緩慢上升，距今6 0 0 0年左右升至 現今水平，其後雖有數米幅度上下波動，大體上是穩定的。從黑沙遺址的文化層序和出土的器物分析，其與香港、珠 江三角洲乃至華南沿海一帶的史前遺址基本一致，也就是說距 今 6 0 0 0 年以來澳門地區適應人類生存的環境與香港等地相 近 。然 而 ，澳門開埠卻比香港要早3 0 0多年，在地理環境方面 有下列幾個因素：其一 ’澳門位於伶仃洋水道的西側，夏季 6 - 7月 ，盛行西 南偏南風，正適合16世紀以帆船為海上交通工具的西方貿易船 只經馬六甲乘南風駛入廣州港，而澳門是通往廣州乃至中國內 地的必經之地=西方貿易船進入廣州港前，通常在澳門港外的 淺海停泊，稍事休息整頓。1 5 5 4年 ，葡萄牙商船以“舟觸風 濤 ，願借濛鏡（澳門舊稱)地 ，曝水漬貢物”為 由 ，在澳門登 陸 ，1 5 5 5年開始探測建城，1 5 5 7年 更 以 “租用”方式在澳

門定居。其 二 ，澳門與廣東內地的交通便利，不僅有多條水道可直 通廣州，還有陸路經由拱北前往珠江三角洲的各大城鎮。葡萄 牙第一位入華大使默多比萊斯(Thome Pires)曾在呈給葡王的信 中描述： “在廣州港外，有一個名叫濠鏡的地方，去廣州陸路 三日程，水路一日夜。”其 三 ，澳門背靠珠江三角洲腹地，這裡人口眾多、物產豐 富 、經濟繁盛。中 山 、江 門 、新 會 、佛 山 、南 海 、順 德 、番 禺 、廣州都是南中國歷史上絲綢業、陶瓷業、手工業最為發達 的地區。葡國商人從內地購得絲絹、瓷 器 、茶葉 、黃金 、麝香 等貨物，從澳門轉運西方，這裡一度成為頗為繁榮的貿易大 港 ，有 “東方威尼斯”之稱。地理環境的優勢造就了澳門的經濟和文化，同時也影響和 制約了它的進一步發展。隨著科學技術日新月異的發展，以機械為動力的大船巨舶 代替了風帆船成為海上主要交通工具。澳門原有的港口碼頭已 不適應新形勢的要求，建造深水良港，對澳門來說並非易事。 澳門除6 月至7 月盛行西南偏南風外，3 月至5 月和8 月至10 月盛行東南偏東風，1 1月至次年2月則為北風，因此，港口的 位置本應建在西側為宜。澳門半島側與珠海灣仔相隔的內港， 風平浪靜 < 一直以來都是當地漁船優良的避風港，但是此處臨 近磨刀門，是西江的出海口，西江水流在此受到海水的頂托， 河流中所攜帶的泥沙大部分在此淤積，我們曾在磨刀門做過泥 沙淤積調查，剛剛經過疏浚的水道，只西江的一次洪水就淤塞 了 ，當某處衝淤達到平衡時，淤積部位就向海的方向推移。所 淤漬泥沙，細腻密實，潮位較低時，部分裸露水面*車駛人行 不留轍痕，俗 稱 “牛皮沙” 。這種淤積泥沙十分難治理。澳門 東北部的外港，水深稍大，但此部位易受台風暴潮的正面襲 擊 ，珠海橫琴島東岸保留有近代風暴潮的沉積物，受東南風的

影 響 ，澳門更是首當其衝，1 9 8 0年進入澳門6 4 0公里範圍內 的台風就有8 次 。比較而言，較為理想的深水港址應選在路環 島南部為宜。海平面上升也困擾著澳門的居住環境，全球氣候變暖，海 平面上升已是不爭的事實，澳門人口集中的地區多為低平的沿 海地帶，沿海的人工填海地，軟土層較厚，加上澳門地區處於 地殼沉降區，所面臨的形勢是嚴峻的。目前，我們在完成海平 面上升對廣東的影響與對策研究課題後，正在珠海市進行海平 面上升對珠海市沿海各岸段的影響以及相應對策的研究，以局 部區域為研究單位，具體地研究分析海平面升降及其變化趨 勢 •是一個創新項目。有條件的話*澳門也應該開展這一科研 工作。三、澳門文化發展特色與展望由於環境條件所限，澳門的過去和將來都不可能發展大型 工業 ，配合香港、臺灣 、東南亞以及內地的一些小規模加工業 和輕工業仍有一定的潛力。旅遊業仍是澳門重要的經濟支柱， 澳門融古今中外的多元文化為一體，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歷史 文化遺產，必須加以保護和完善。在環境方面，澳門現有土地利用模式應該改變，加快氹仔 和路環二島的開發，發展新工業和住宅用地，緩解舊城區的人 口壓力，使半島的名勝古跡和旅遊區的自然和文化生態得到更 好的保護和舒展，維持澳門長久的旅遊吸引力。2 0 0 3年 ，澳門以近二十個建築文物組成的文物區向聯合國 教科文組織申請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在全澳居民的共同努力 下 ，這一申報成功在望，澳門必將再現輝煌，走向世界。參考文獻彭琪瑞、薛鳳旋、蘇澤霖：《香港、澳門地區地理》，1 9 9 1 ，

北京：商務印書館。郭永亮：《澳門香港之早期關係》，19 9 0 •臺北：中央研究院 近代史研究所。鄧聰、鄭焯明：《澳門黑沙》 ，1 9 9 6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 。

澳門與西方近代地理學在中國中山大學地理科學與規劃學院 司徒尚紀許桂靈肇始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地理學，雖不是嚴格意義的西方 近代地理學，但作為向後者的過渡，對中國傳統地理學仍然是 一種衝擊和挑戰，與此同時，中國傳統地理學也能以開放和健 全的姿態，引進和吸收西方近代地理，改造和發展自己，逐漸 跟上世界地理學發展潮流，最終融合為世界地理學一部分。西 方近代地理學在中國立足和傳播的最早據點就是澳門，而傳播 者即指西方傳教士。這不但使澳門在中國地理學史上佔有重要 一席之地，而且西方近代地理學作為西方文化一部分，在組成 澳門文化的同時，也大規模向內地傳播，成為中國五千多年中 外文化交流最後一次高潮的開端。澳門這個歷史地位和影響， 恰如國學大師、北京大學季羨林教授所總結的： “在中國五千 多年的歷史上，文化交流有過幾次高潮。最後一次，也是最重 要的一次，是西方文化的傳入。這一次傳入的起點，從時間上 來說，就是明末清初；從地域上來說，就是澳門。整個清代將 近三百年時間，這種傳入時斷時續，時強時弱，但一直沒有斷 過 （中國文化當然也傳入西方，這不是我在這裏要談的問 題 ） ；五四運動，不管聲勢多麼大，只是這次文化交流的餘 緒 。可惜的是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這十分重要的地位，注意 之者甚少》我說這話，完全是根據歷史事實。明末清初傳入西 方文化者實為葡人，而據點則在澳門”[1]。這可在中西文化交流 多個方位和層面上得到驗證，而地理學則是最早和最直接反映 這一歷史事實的科學。充分認識和正確評價澳門和澳門文化的 歷史特點，在今天仍有它的現實意義。

一、地圖學經澳門傳入內地自西晉裴秀以來，中國地圖製作一直遵循“製圖六體”和 “計裏畫方”原則 ，並無創新。所制地圖尚無法正確表示建立在 地球是圓形基礎上的弧形地表，因而具有很大局限性。明萬曆 八年（1 5 8 0年 ）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先到澳門，後又到廣州、 肇慶 、南 昌 、南京、北京等地，繪製用中文說明的世界地圖作 為傳教工具，被中國士大夫接受和視為珍奇，並輾轉傳播。利 瑪竇于萬曆十二年（1 5 8 4年）在肇慶繪製第一幅中文世界地圖 《山海輿地全圖》，將中國畫在世界中央，迎合中國人“中央之 國”的傳統觀念。從萬曆十二年到萬曆三十六年(1584-1608 年 ），這幅地圖在中國翻刻摹繪有1 2次之多，名稱不盡一致， 有 《山海輿地圖》 、《輿地全圖》 ' 《萬國圖志》 、《坤輿萬 國全圖》 、《兩儀玄覽圖》等 ，刊刻地點還包括南昌、蘇州 、 南京 、北 京 、貴州等地。[2]後 來 ，這幅地圖經過校訂、改善和 重 印 ，進入長官和總督的衙門，大受稱讚，最後應皇上親自請 求而進入皇宮” 。M 萬曆二十九年（1 6 0 1年）利瑪竇獻給皇帝 貢品中有《萬國圖志》一冊即為包括5 3 種地圖的世界地圖集[4]。借助於利氏地圖，大地球形說、等積投影、方位等距極地投 影等地圖投影學、地球五帶劃分、海陸分佈，名山大川、國名 地名等歐洲古代以及文藝復興以來地理觀點漸漸傳入中國，故 清初地理學者劉獻庭說： “如地圓之說，直到利氏西來而始知 之”[5]。繼利氏之後，假道澳門進入內地繪製世界地圖的還有西 班牙人龐迪我《海外輿圖》(未刻），義大利人艾儒略《萬國全 圖》，比利時人南懷仁和法蘭西人蔣友仁同名《坤輿全圖》等 。 明萬曆、清康熙、乾隆皇帝都重視或組織人力仿效西法測繪、 編制中國地圖，先後有《皇輿全圖》（1 7 0 8 - 1 7 1 8年 ，1 : 140 萬）、《乾隆皇輿全圖》（1 7 6 0年 ，1 : 1 5 0萬）1 0 4幅等地 圖問世，並達很高繪製技術水平，屬世界前列。故時人劍華堂 為此拍案叫絕：“嗚呼 ！今日之天下，與古之天下異矣！……

西人東來，地球圖書，夫然五洲之土地，數十國之名號，粲然 而分呈”[6]。中國地圖學自此進入一個發展新階段。明未與利瑪 竇過從甚密的大學者章璜在其巨著《圖書編》即收錄利氏《山 海輿地全圖》 ，並分成六幅插入書中，還與之配合作《輿地山 海全圖敘》和 《輿地圓圖考》等 文 ，曰 ： “自中國以達四海， 固見地之無窮盡” ， “謂地形圓而周圍皆生齒者” ，以 及 “普 天下輿地分五洲，…各洲之國繁夥難悉，大約皆百以上這些 新地理觀念，即從利氏地圖中領悟而出。萬曆二十七年( 1599 年 ），南京吏部主事吳中明要求居留南京的利瑪竇重刻在廣東 所繪世界地圖，並增加注釋。利瑪竇很快完成這項工作。結果 “這幅修訂的輿圖在精工細作上和印行數量上都超過廣東的那個 製品。它的樣本從南京發行到中國其他各地，到澳門甚至到曰 本” 。M 這樣 ，無論官民都為利瑪竇地圖和它包含新地理概念 所吸引，並廣為傳播。這恰如利瑪竇自己所說： “我們的著作 中 ，使中國人感覺興趣的首推世界地圖與數學之類的書籍，以 及其他介紹新奇事物的書籍。”[9]故利瑪竇工作受到後人高度評 價 。臺灣學者林東陽總結說： “當利瑪竇抵達中國之時，中國 人的世界地理知識一直停頓在中古水平，而他們的宇宙的概念 仍然囿守古代蓋天說。他們不知道大地是個被海水包圍的球 體 ，其上分佈幾個大陸塊，到處有人類生齒繁居。這是利瑪竇 首將近代的世界地理方法與知識介紹到明代中國” ；世界地圖 的繪製一直是利瑪竇介紹近代西方科學的重要工作。世界地理 新知的傳播有利於中西之間文化宗教的交流，因為唯有中國人 對整個世界的認識發生改變，他們才會產生足夠的膽識去接受 外來的新事物” 。[1« 這個評價是中肯和公允的。二、世界地理知識與澳門明未清初閉關鎖國條件下，澳門作為廣州外港是中國唯一 對外通商，也是文化交流口岸。利瑪竇來華，所繪製多種世界

地圖固然帶來地圖學及與之相關地理知識，但更全面、系統的 世界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知識還有耶穌會其他傳教士在澳門或 中國內地完成地理著作，計有龐迪我《海外輿圖全說》 、艾儒 略 《職方外記》（1 6 2 3年）、南懷仁《坤輿全圖》（1 6 7 4年）、 和 《地輿圖說》（1 6 7 2年 ）、蔣友仁《增補坤輿全圖》等 ，詳 細介紹各國地質、物產 、氣候、風土 、民情等地理狀況，涉及 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各個方面。據有關統計，明末到清中葉 2 0 0年 間 ，耶穌會教士撰、繪畫的地理、地圖書籍約4 3種 ，其 中有中國地圖冊和蒙古、直隸 、黑龍江、山東、山西、陝西、 甘肅、河南 、江南、河 北 、福 建 、浙江、江西 、兩廣 、四川、 雲南、貴州、兩湖等分省地圖17冊 ，涵蓋中國大部分省區，[11] 內中文字說明，即有許多西方近代地理學知識。特別有意義的 是成書于明天啟三年（1 6 2 3年 ）義大利傳教士艾儒略《職方外 紀》（五卷）以所紀皆絕域風土為自古輿圖所不載•故曰《職方 外紀》”。[12]按艾儒略1 6 1 0年到澳門，是澳門聖保祿學院畢業 生 ，又是這個學院著名數學教授’教期（1601-16 0 3年）他在 另一位入澳教士龐迪我翻譯利瑪竇《萬國圖志》文字說明基礎 上增補潤色而成這部著作，首為萬國全國，五大洲總圖，繼為 依次講解亞、歐 、非 、美 、南極諸洲。每洲先有洲圖、然後為 總 說 、列 國 。每個國家內容介紹包括方位、風 土 、氣 候 、民 情 、名勝 、物產等。最後是《四海總說》 ，簡述海名、海 島 、 海族、海產 、海狀 、海舶 、侮等。這是明末經澳門傳入中國第 一部世界地理著作。1 6 5 9年來澳門的比利時教士南懷仁則著 有 《坤輿圖說》2 卷 和 《坤輿外記》（不分卷）。前書內容包括 坤輿圖說、地體之圜、南北極、地 震 、山嶽和海水活動，江 河 、氣 行 、風雲雨，亞 洲 、歐 洲 、美 洲 、非洲及各國各島分 論 *四海總說、海狀 、海族 、海產、海舶 、世界七大工程、人 物 等 ，部分內容來自艾儒略上書。《坤輿外記》記載世界奇 聞 ，文字儉約，大部分內容與上列諸書相同。1 7 4 4年來澳的

法國教士蔣友仁手繪《坤輿全圖》 ，並作文字說明。後人將 這 些 字 整 理 成 《坤輿圖說稿》 ，內容有坤輿圖說、經緯線、 測量地周新程、亞 、歐 、非 、美洲、七 曜 （星）序 次 、四季、 地半徑差、論地圖、交食、太陽、太陰、五 星 、客星等。南懷 仁還把溫度計、濕度計，及其製作、應用技術帶進中國，1722 年來澳法國教士宋君榮在北京建立測候所，開展氣象觀測。 1 7 5 0年來澳的法國教士錢德明在乾隆二十至二十五年（1755- 176 0年 )也在北京進行氣溫、氣壓、雨量 、風向等觀測。有關 統計數位後在巴黎發表，此為外國人在中國最早氣象氣候觀測 和記錄。與此同時經澳門傳入內地還有義大利教士龍華尼《地 震解》一卷和熊三拔與徐光啟合譯《泰西水法》（6 卷）。前書 明天啟四年（1 6 2 4年 ）寫 成 ，後重刻》該書以問答形式，介紹 地震成因、分 級 、分佈 、特 徵 、預兆等，為第一部傳入中國西 方地震學著作，有些觀點與現代地震學不一定相符》其中許多 地方與地理學交叉，故它也可以列入地理學範疇。龍華尼也是 澳門聖保祿學院畢業生，傳教地點主要在韶州，故西方近代地 理學在廣東影響更大。《泰西水法》結合中國水利設施和水利 工具翻譯，圖文並茂，並介紹影響水質因素和測試水質方法， 是傳入中國最重要一部水文水利著作。由上列內容可知，這些 著作包含了自然地理、人文地理、大陸和海洋區域地理的基本 框架、理論、知識和應用，對西方近代地理學在我國傳播起了 先鋒和示範作用，對後來先進中國人“開眼看世界”也功不可 沒 。成立於 1 6 0 9年澳門聖保祿學院是來華傳教耶穌會士必須 專門學習中國語言文字和禮儀的高等學校。據有關統計，從該 校前身聖保祿公學算起，1594-1 8 0 5年畢業入內地傳教耶穌會 士約2 0 0多人。[13]—些人用西方近代地理學原理和方法，撰寫 包括地理學在內漢學著作，實際上也傳播西方近代地理學，這 計有法國宋君榮《歷史地理考證》 、法國雷孝思《皇輿全覽

圖》、法國杜赫德(Jean Baptiste du HaldeX中國全志》第二冊， 曾被譽為“中國地理學之父”的義大利衛匡國《中國新地圖》、 《中國史初稿》，葡萄牙曾德昭《中華帝國志》、《中國通史》、 法國張誠《韃靼紀行》 、法國劉應《韃靼史》 、波蘭蔔彌格 (Michael B o y m ) 《中國植物志》、《中國圖說》等 。_ 這些著 作一部分雖屬歷史學範疇，但在科學發展的初期，史地是不分 家的 ，所以這些歷史著作飽含豐富的地理學內容。入清以後，到鴉片戰爭之初，澳門仍保持中西文化交流的 中心地位，西方近代地理學同樣假道澳門進入內地，並在戰前 形成高潮。據統計，1819-184Ü年西人傳入中國世界史地著譯 約有 1 3 種 • 1 8 4 0 - 1 8 6 0年新增 1 2 種 。 清嘉慶二十五年 ( 1 8 2 0年 ）廣東嘉應州（今梅縣）人海員謝清高口述，同鄉楊 炳南筆錄，在澳門撰成《海錄》一書是我國第一部介紹世界地 理概況的著作。全書分《西南海》、《南海》、《西北海》3卷 ， 總共記錄了亞、非 、歐洲8 5個國家和城市、風土人情，以及華 僑活動、生活等狀況。1 8 3 9年林則徐到廣東查禁鴉片，曾將 此書推薦給道光皇帝。光 緒 《嘉應州志• 藝文》說 ‘中國人著 書談海事，遠及大西洋外大西洋，自謝清高始。”鴉片戰爭前 夕 ，林則徐急於瞭解外部世界狀況，親自和派員到澳門考察、 捜集資料，1 8 4 1年由譯員梁進德將英國人慕瑞1 8 3 4年在倫 敦出版《世界地理大全》譯 成 《四洲志》重 版 ，概述了世界五 大洲3 0多國地理、歷史概況，是中國近代第一部系統介紹世界 史地的譯作，開中國人翻譯、研究西洋史地風氣之先河。1841 年 ，林則徐又委託好友魏源在《四洲志》基礎上增補多種外國 人所寫材料•編成《海國圖志》1 0 0卷 ，8 0 萬 言 ，被譽為“國 人談赢海故實開山之作” ，也是我國第一部介紹世界地理知識 的地圖集。1 9 2 4年梁啟超在《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一書中 專門介紹了《海國圖志》 ，稱 “此兩書（另有徐繼佘《赢環志 略》)在今日誠為芻狗*然中國士大夫稍有世界地理知識，實始

於此》” 18 3 1年 底 ，第一個來華德國籍教士郭實臘抵達澳門， 後經常棲留廣州和澳門之間，編纂出版不少世界史地書籍，主 要有《萬國地理全集》（1833 -1837年 ）、《大英國統志》（1834 年）、《古今萬國綱鑒》（1 8 3 8年） ，以及由他1 8 3 3年在廣 州創刊《東西洋考每月統記傳》所 辟 “地理”專 欄 ，較多地介 紹世界區域地理和氣候、地 震 、人文地理方面知識。1 8 3 0年 抵達澳門的美國傳教士俾治文後在新加坡和廣州出版《亞美理 格全省圖志》 ，介紹美國地理概況，1 8 4 7年葡萄牙人瑪吉士 《外國地理備考》（1 0卷 ），後收入廣州士紳潘仕成“海山仙館 叢書” ，介紹各種天文、自然、地理和五大洲區域地理，為魏 源 《海國圖志》多次引用。三 、中國地理經澳門傳播海外文化交流是雙向的。中國地理狀況和中國傳統製圖理論方 法也引起來華傳教士注意，他們推介西方近代地理學之同時， 也翻譯中國地理知識和地圖，傳入歐洲，澳門同樣充當重要角 色 。最早從澳門進入肇慶的羅明堅曾立下向歐洲人介紹“中國 種種有益之事”[16〕的宏願。他除了將儒家經典《大學》譯成拉丁 文以外’還繪製一部明代《中國地圖集》 ，據載他 1 5 8 9年從 澳門回到西班牙晉見國王菲利普二世和教皇利高里十四世時， 都獻上中國地圖。這部《中國地圖集》有3 7頁的地理說明和28 幅地圖，有些圖繪製很精細，描繪了明代15個省之間的距離、 農業、礦山、府 、州 、縣等政區劃分、衛所駐地 •以及高起地 勢和河流等。這部地圖集直到1 9 8 8年才在義大利國家檔案館 重新發現，並於 1 9 9 3年在羅馬出版。有論者將它與明末流行 的羅洪先《廣輿圖》比 較 ，發現是以中國傳統的“計里畫方”（即 “畫方分里”) 為基礎繪製的。當時歐洲沒有這種製圖方法，故 它受中國地圖學的影響，為歐洲人瞭解中國提供重要的認識工 具 ， “當時歐洲最感興趣的是中國中央集權的行政機構。因

此 ，羅明堅的地圖集才儘量詳細地提供這方面的情況，即使在 今天看來，現在出版這部作品最突出之點也是作者試圖準確地 說明中國龐大的行政機器在形式上的完美性。” “我們不能低估 這部作品對西方瞭解中國，對確定羅明堅是那個時代一個很重 要的地圖學家方面的意義。”[1« 這個評論是恰如其分的。羅明堅 同時把羅洪先《廣輿圖》上的地名譯成拉丁文，帶回羅馬。因 羅明堅只懂廣東話，故 《廣輿圖》上地名的拉丁文拼音帶有明 顯的廣東方音，即粤方言或廣州話、白話讀音。[2«顯見羅明堅 是在澳門或廣州為《廣輿圖》上的地名注音的。據北京大學李孝聰教授在歐洲調查，至今收藏在歐洲各大 圖書館的中文古地圖，主要是16-18世紀以來來華的耶穌會士 的作品 •按西方世界地理知識和製圖技術，甚至中國傳統繪圖 法 ，結合中國地理圖籍資料繪製的。除上述最早的《廣輿圖》 以外 ，保存在英國皇家地理學會和亞洲學會就有近百幅中國地 圖 ，包括東南和西南、西北各省區的地圖，其中有很大一批彩 繪圖是 1 8 3 8年來華的英國教士雛魏林在廣州、澳門 、上海等 地搜集得來的》在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有明清中國地圖4 0 多 幅 ，在義大利地理學會有明清以來中國地圖2 0 0多幅，另在瑞 典 、丹麥、荷蘭 、奧地利、比利時等都有數量不等的中國地圖 收藏。早期地圖以明中葉嘉靖至清初順治、康熙年間刻印的為 主 ，如汪縫預、汪作舟《廣輿考》 、梁 舟 《乾坤萬國全圖古今 人物事迹》 、佚 名 《備志皇明一統形勢分野出處全覽》 、朱紹 本 、吳學儼等《地圖綜要》 、喻 時 《古今形勢之圖》 、曹君義 《天下九邊分野人迹路程全圖》等 ，[21]都在 1 6世紀下半葉至17 世紀流傳到歐洲，反映歐洲人迫切需要瞭解中國地理、歷史大 勢 ，其傳播通道自然離不開廣州和澳門。如至今入藏英國博物 館和國家圖書館的就有道光八年（1 8 2 8年 ）佚名《廣州至澳門 水途即景》 ，差不多同時的《廣州至澳門水程》 、《廣州至澳 門水道圖》 、《廣州至澳門水路及沿途炮臺分佈圖》 、《廣州

城珠江灘景圖》、《廣州城被災圖》、《廣東省城圖》(藏巴黎）， 以及廣東地區地圖，如 《廣東全省圖說》 、《廣東通省水道 圖》 、《廣東地理圖》 、《廣東全省經緯地輿圖》 、《廣東輿 地總圖• 廣東省城圖》、《前山（澳門）陸路內河全圖》、《澳 門輿圖》 、《新安縣水陸塘汛輿圖》等 ，絕大數為鴉片戰爭前 所繪製，顯示這些地圖繪製和使用與澳門作為中外交流口岸有 密切關係。四 、小結中國傳統地理學有著悠久歷史和輝煌成就*但自形成以沿 革地理和風水地理為主流的架構以後，長期停滯不前，在與西 方地理學缺乏交流的背景下，走的是一條獨立發展道路。明末 清初開始西風東漸，打破這種僵局，西方近代地理學作為西方 文化一部分傳入，不但開拓了中國人的地理視野，豐富了中國 人的地理知識，而且給古老中國地理學注入生機和活力，使學 科結構、理論和研究方法得到改造、充實與提高，從一門描述 性科學向半定性定量近代科學轉變。到清末民初，中國傳統地 理學走上近代地理學發展道路。澳門在這約3 0 0年間所起的作 用和貢獻，是中國其他城市不可同日而語的。從這個意義上 說 ，澳門可以說是中國近代地理學最早的發祥地和向內地傳播 的中心，與此同時，中國地理學也通過澳門流布海外，所以澳 門也是中西地理學交流的一座橋梁。不可忽視的是，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享有如此崇高的 地位 ，與一批致力於這項事業的西洋教士是分不開的。對 此 ， 英國科技史專家李約瑟說：“在文化交流史上，看來沒有一件 事足以和十七世紀時耶穌會教士那樣一批歐洲人的入華相比， 因為他們充滿了宗教熱情，同時又精通那些隨歐洲文藝復興和 資本主義興起而發展起來的科學。” “總 之 ，耶穌會傳教士們的 貢獻雖說內容複雜，但卻具有一種較高的投機性質。即使說他

們把歐洲的科學和數學帶到中國只是達到傳教的目的，但由於 當時中西兩大文明仍互相隔絕，這種交流作為兩大文明之間文 化聯繫的最高範例，仍然是永垂不朽的”。[22]這個評價與本文 開始季羨林先生高度肯定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地位是一 致的。只是鴉片戰爭以後，香港崛起，澳門地位被香港取代， 中西文化交流中心繼向香港轉移，西方近代地理學更多地通過 香港傳入內地I揭開中國近代地理學發展另一個里程碑。不管 怎樣 ，澳門這段歷史，在中國地理學史上乃至整個中西文化交 流史上仍是輝映今古、不可磨滅的。注釋：W 季羨林為陳炎《海上絲綢之路與中外文化交流》（未刊稿） 寫序言，轉見黃啟臣《澳門通史》第 1 3 1 - 1 3 2頁 ，廣東教 育出版社，1 9 9 9 年 。[ 2 ] 楊文衡主編《世界地理學史》第3 6 5 - 3 6 6頁 ，吉林教育出 版社 ，1 9 9 4年 。[ 3 ] 何高濟等譯《利瑪竇中國紮記》第 1 8 1 頁 ，中華書局， 1 98 3 年 。[ 4 ] 洪業《考利瑪竇的〈世界地圖〉》 ■見 《禹貢》5 卷 （1936 年）第 3 、4 期合刊。[ 5 ] 劉獻庭《廣陽雜記》卷 2 第1 0 4 頁 ，中華書局，1 9 8 5年 。 [ 8 ] 《皇朝經世文編》卷 4 9 。[ 7 ] 章璜《圖書編》見 《欽定四庫全書》第 9 6 8冊 ，上海古籍 出版社 I 1 9 8 7年 。[ 8 ] 同[3]第 35 5 頁 。M 羅光譯《利瑪竇書信集》下冊第3 9 2 頁 ，臺灣光啟社出版 '社 ’ 1 9 8 6 年 。[10]林 東 陽 《利瑪竇的世界地圖及其對明末士人社會的影 響》 ，轉見沈定平著《明清之際中西文化交流史》第 391 頁 ，商務印書館，2 0 0 1 年 。[11]黃啟臣《澳門通史》第 1 5 6 頁 ，廣東教育出版社，1999

年 。[12]《四庫全書總目》卷 7 1 。[13]同[11]第 121 頁 。[14]同[11]第 1 3 7 - 1 38 頁 。[15]王家儉《1 9世紀西方史地知識的介紹及影響》 ，見 《大陸 雜誌》3 8 卷 6 期 。[16]沈定平著《明清之際中西文化交流史》第2 6 5 頁 ，商務印 書館，2 0 0 1 年 。[17]參見[16]第267-268 頁 。[1 8 ]參見[16]第 266-268 頁 。[19]洛佩斯《羅明堅的〈中國地圖集〉》，轉見同[16]第267-268 頁 。[20]參見李孝聰《歐洲收藏部分中文古地圖敘錄》第3 4 頁 ’國 際文化出版公司’ 1 9 9 6年 。[2Ü 同[20] 第 44-48 頁 。[22]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第四卷第二分冊第6 9 3 頁 ，科 學出版社，1 9 7 5年 。

澳門：近代中西文化 交流之橋梁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張鎮洪 一 、前言遠古時候，澳門是一個位於嶺南珠江口西側的一個小荒 島 ，屬南海郡管轄。後天長日久因西江河泥沙的淤積，澳門孤 島與大陸之間堆積成一道沙堤，使孤島與大陸連接起來成為半 島 。半島南面還有氹仔和路環兩個離島，與澳門半島隔水相 望 ，現在已分別由長2,569.8米的澳氹大橋和3,900米長的友 誼大橋與氹仔島相連，而氹仔島又以一條長2,225米的海堤公 路與環島相接。這就構成了澳門地區的主體，再往東和南面方 向看去，則是茫茫大海，島嶼林立。在澳門的西邊及西南面， 與澳門隔濠江相望的還有對面山島，大 、小橫琴島、馬騮洲、 燈籠洲、文灣山、磨刀山等大小島嶼》海水縱橫其間，呈“十” 字形的水道，人們稱其為大小+ 字門。澳門屬於低丘陵地帶，基岩由花崗岩構成。路環島西南的 塔石塘山最高，海 拔 1 7 4 米 ，其次是氹仔島大潭山，海拔 1 6 9 . 1米 ，再者是澳門半島上的東望洋山，海拔只有 91.07 米 》花崗岩的基岩，本來對形成優良的深水港極為有利，只可 惜由於澳門海流的作用，珠江水流帶下來的泥沙大部分堆積在 珠江口西海岸澳門一帶，所以澳門的港口，無論是內港或外 港 ，慢慢變成了淺水港，這種淺水港適於古代的帆船航行和停 泊 ，所以 1 6 世 紀 ，葡萄牙人的大帆船來東方貿易，在澳門停 泊 、靠岸是有道理的。但對於現代的萬噸巨輪的停泊就不合時 宜了。

澳門地處南中國海邊，屬亞熱帶海洋性氣候，高溫多雨， 多颱風，氣候完全受季風影響和支配，春夏多南風，秋冬多北 風 。每年4 至 8 月受海洋氣流影響I盛吹西南、東南風，這是 夏季風；9 月至翌年3 月 ，受大陸氣流影響，盛吹北風，西北 風 ，這是冬季風》這種風向具周期性，而且比較穩定，風力也 適 中 •適於帆船往來。正因為如此，在古代時候，外國帆船均 依賴西南、東南季風於每年夏天航抵達澳門，又靠北風、西北 風於次年春天順風返航抵東南亞和東北亞各貿易國。所以說， 澳門自 1 6 世紀中葉形成港市，與這種季風氣候不能說毫無關 係 *但到了現代化的今天，萬噸巨輪的航運和貿易澳門這種淺 水港就難於適應，所以作為航運大港的作用就大受影響。這對 澳門特區經濟的發展也是一個重大的影響。二、中西文化交流的主要表現1.文化輸出正如北京大學季羨林教授1 9 9 3年為陳炎教授所著的《海 上絲綢之路與中外文化交流》一書所寫的序言中說的那樣， “在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上，文化交流有過幾次高潮。最後一 次 ，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是西方文化的傳入。這一次傳入的起 點從時間上來說，是明末清初，從地域上來說，就是澳門。”可是這一次交流是被動的，而不像唐代時期唐三藏到西域 即印度取經以及後來的鄭和下西洋進行貿易和議論文化交流那 樣主動，但這最後一次是時間延續得最長的，整整三百年之 久 。發生這次文化交流的動因，是外國教會傳教士要到中國來 傳教，要傳教就需要通曉中國的語言文字，需要瞭解中國的傳 統文化，因而不得不加強對中國語言文字的學習和對儒家思想 的研究以及對儒家書籍的翻譯、注釋。並把他們的著作帶到西 方 ，這樣一來 •中國傳統文化得以傳播和流行於西方各國》與

此同時，西方傳教士帶到中國來的，不僅是耶穌會和基督教的 教義 ，並在佈道過程中，也傳播了不少科學知識，這些科學知 識不僅當時中國沒有，連當時的西方也是很新穎的。當時具代 表性的人物如耶穌會士利瑪竇、羅明堅等，這些新穎的科學知 識傳到中國來，為中國的有識之士學習和吸收後，對促進中國 近代科學、文化的發展是很有意義的。同樣，傳教士把中國的 傳統文化介紹到西方各國後，對西方各國資產階級的?蒙運動是 有一定誘發的作用。那從下面讓我們舉一些實例加以證明。(1) 中國儒家哲學對西方古典哲學的影響傳教士羅明堅、利瑪竇等經澳門到肇慶、韶關、廣州、南 昌 、南京 、北京等地傳教過程中，就非常重視對中國儒家哲學 的研究，十分崇拜儒家的自然觀，並把這些哲學觀介紹給西方 國家。除他們外，還有不少傳教士著書立說向自己國家介紹中 國儒家的哲學觀•如比利時的柏應理於1 6 8 1年著有《中國之 哲學家孔子》一書比利時的衛方濟著有《中國哲學》一書。還 有德國的哲學家萊布尼茲于1 6 9 7年編輯出版了他的重要著作 《中國近事》，全面地向歐洲國家介紹中國儒家文化。並在德國 創立了德國古典哲學•他認為，在實踐哲學方面，歐洲人大不 如中國人，他覺得很有必要請中國派出人員，前來教導他們關 於自然神學的目的與實踐。他在他的哲學思想中極力吸收儒家 的哲學思想，特別是老子關於“道”的思想精華•從而創立了 單子學說，他 的 《單子論》發表於 1 7 1 4年 ，他認為中國理學 中 的 “理”與 “單子”是相通的。他的學生沃爾夫對他的“古 典哲學”經過努力研究後，於 1 7 2 1年在哈勒大學發表了題為 《論中國的實際哲學》的演說，把思辯哲學進一步系統化、理論 化 ，認為哲學的一切原理均可以用數學或演繹的方法建立起 來 。1 7 3 0年沃爾夫又在瑪爾堡大學發表了題為《論哲學王與 治國哲人》的演講，把中國的實踐哲學與德國思辯哲學聯繫在 一起。他的學生康得，接受了他的哲學思想，進而真正創立了

德國的古典哲學。由此可見，中國儒家哲學對德國古典哲學的 創立 ，其影響是深遠的。(2)中國重農思想的輸出對西歐一些國家政治經濟學的影響從古到今中國歷代君主都是以農立國的，這種重農思想， 傳至歐洲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比較典型的代表有被譽為“歐 洲的孔子”的重農學派。創始人魁斯奈，他從澳門傳至歐洲的 中國經典書籍中，研究伏羲氏、堯 、舜和孔子的思想，並將自 然秩序視為法則加以具體化，在他撰寫的“經濟表”（1 7 5 8年) “自然法則”( 1 7 6 7年)兩書中，把中國《易經》的六十四卦內容 巧妙地譯成為數學的公式。並在著作中公開呼籲歐洲國家學習 中國，遵循自然法則，建立重農制度，提倡以農為本，指出只 有農業才能增加財富，要求政府改變輕視農業的觀念，改變束 縛農業的政策。他利用充任禦醫之便，鼓動法王路易十五于 1 7 5 6年效法中國皇帝舉行春耕“籍田大禮”的儀式 •並主張法 國應像中國一樣向土地所有者徵收田賦，以供國家財政之用。此 外 ，法國財政大臣安• 羅伯特• 雅克• 杜爾哥把魁斯奈 的重農思想發展到更高峰，他動員法國政府聘請了兩名留法的 中國學生高類思和楊德望回中國?他收集中國的土地、勞動、地 租 、賦稅、手工業、物產 、地理等資料，他利用這些資料寫成 一部名為《關於財富形成和分配的考察》的專著，在著作中他 接受了徐光啟許多觀點，並首次回答了價值與簡單剩餘價值的 問題，認為地租是剩餘價值的唯一形式。這觀點被馬克思稱讚 為首創精神。其餘的重農學派的學者如伏爾泰、霍爾巴赫、孟德斯鳩等 也深受中國重農思想的影響，都讚揚中國的重農思想和政策。 中國重農思想不單影響到德國，也影響了英國古典政治經濟 學 。如當時的古典經濟學家亞當‘斯密在接受了孔子的“天然 自由”和司馬遷的“自由經濟”的思想精華後，於 1 7 7 6年撰 寫了著名的政治經濟學名著《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

究》 •在書中多次提到“天然自由” 、 “自由經濟”的觀點， 以此抨擊英國重商主義的理論和政策，所以有人認為，沒有斯 密與重農學派的接觸就沒有他的《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2) 中國語言文學和古典經籍西傳歐洲到中國來傳教的傳教士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語言文字問 題 ，不會講不會看是不行了。所以他們登陸澳門後就開始努力 學習中國語言文字 > 並根據自己的學習心得和經驗，編寫了不 少字典、辭典 ，把它寄回歐洲出版，為歐洲各界人士學習中國 語言文化提供方便。1 6 2 6年 ，金尼閣在中國學者王征、呂維 祺 、韓雲等人幫助下，完成了拉丁化拼音漢字的字彙著作《西 儒耳目資》 。1 6 8 7年 ，白晉又編寫了一本《中法小詞典》 。 在此基礎上，在 1 7 2 8年馬若瑟編成《中文概說》一 書 ，分析 漢字結構與性質，被譽為歐洲國家研究和學習中國語言文字的 “鼻祖”書 。後來法國學者傅爾孟據此書編成《中國文典》一 書 ，在馬六甲英華書院印行。1 8 9 4年香港納匝肋書局重印， 發行甚廣，至今仍流行於歐洲國家。其他國家的學者也編寫了 不少各種字典，如 1 7 3 2年卡塔利娜編的《拉意中字典》1733 格拉蒙納編寫的《中拉字典》1 7 6 2羅馬教廷出版的由奧斯汀編 寫的《藏文字典》1 7 8 9年錢德明編寫的《滿法辭典》等等。這 些字典為歐洲國家有關人士學習中國語言文字及文化提供了首 要的條件和良好的工具書。正因為有了以上的條件和因素，經澳門進入中國內地的傳 教 士 ，在傳教過程中才有可能攻讀和研究中國儒家的經典著 作 ，並把這些經典著作譯成外文，經澳門傳往歐洲各國出版。 如 1 5 9 3年利瑪竇首先將《大學》、《中庸》、《論語》' 《孟 子》譯成拉丁文，從澳門寄回義大利出版發行。1 7 7 0年雷孝 恩把《易經》譯為法文出版（第 1冊）• 1 8 3 9年出版第2 冊 ， 1 7 7 2 年法國傳教士傅聖澤回國時帶去中國古籍書共3 9 8 0

(本）•全部捐獻給法國皇家圖書館，為法國以至歐洲國家的學 者閱讀和翻譯中國古典經籍提供極大方便。法國教士馬若瑟節 譯成法文出版的《詩經》 、《書經》 、直至今天在梵蒂岡圖書 館裏還可以看到。此外 ，當時教士研究《易經》的中文著作稿 本 1 4種 ，即 ：《易考》、《易引原稿》 、《易經》、《易經外 編》 ' 《總論布列類絡等圖法》 、《據古經考天象齊》 、《天 象不均齊考古經籍解》 、《大易原義內篇》 、《易鑰》 、《釋 先天未變》 、《易經總說稿》 、《太極略說》等 ，在圖書館裏 就能見到。這些由傳教士傳至西方的中國古典經籍•深受西方 各國各界人士的歡迎。在中西方文化交流上起到不可估量的作 用 。( 3 )中國古典文學、中醫學和中藥西傳歐洲隨著經過澳門轉入內地傳教的會士越來越多，語言文字的 掌握，儒家學說和經典著作的交流，傳教士與民間的接觸越來 越 廣 ，民間流傳的中國古典文學，以及起源於民間的中醫術和 中草藥知識•將在第一時間內為傳教士們接觸和感受到，並逐 漸地加以接受和轉傳。例如明末清初，在中國流行的一部名 《好逑傳》的小說，1 7 1 9年由一個在澳門、廣州做生意的英國 商人魏金森首先將它譯成英文（其中四分之一譯為葡萄牙 文）。1 7 6 1年後托馬斯■珀西將其中的葡萄牙文部分又譯成 英 文 ，並調整了全書，加上副標題叫“愉快的故事”而且加上 注釋，出版發行。這本書的英文版一發行•在歐洲各國引起極 大的反響，1 7 6 6年有一名署名M 的人將此書譯為法文出版； 接著慕爾把它譯成德文出版：1767年又有人譯成荷蘭文出版。 這樣一來，《好逑傳》在歐洲各國廣為傳播，據不完全統計， 從 1 8 世紀中葉至1 9 0 4 年 ，這本書的外文譯本和改編譯本有 2 0多版本之多，並被評為“十才子書”中的第二才子書，受到 歐洲各國人民的喜愛和讚賞。與此同時，元代人紀君祥著的元北曲《趙氏孤兒》戲劇本

也西傳歐洲。先是會士馬若瑟於1 7 3 2年 將 《趙氏孤兒》譯成 法 文 ，取名為《中國悲劇趙氏孤兒》；1 7 3 4年譯成英文出版； 1 7 4 4年譯為俄文版；1 7 4 9年譯成德文出版。於 是 ，《趙氏孤 兒》劇本流行歐洲，風靡一時。法國著名作家伏爾泰于1753 年 將 《趙氏孤兒》改 編 為 《中國孤兒》（L'orphelen de La C h i n a )，並在 1 7 5 5年 8 月2 0 日於巴黎上演•引起強列反響。 1 7 5 9年 ，英國劇作家阿瑟•諜飛又將《趙氏孤兒》改編後在倫 敦上演，使其成為顯赫一時的悲劇作家。《趙氏孤兒》不斷在 歐洲國家上演，引起了歐洲文藝界的關注和好評。中國文學在 歐洲產生深遠的影響，歌德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閱讀過不 少有關中國的著作如《馬可波羅遊記》 ，也多次讀過《趙氏孤 兒》譯本。1 7 8 1年 8 月 ，他根據《趙氏孤兒》和 《今古奇觀》 的內容編寫了劇本《埃爾彭羅》(Elpenor)在德國上演，轟動一 時 。1 7 9 6年他讀到《好逑傳》德譯本，1 7 9 7年讀到《花箋 記》 、《玉嬌梨》和 《中國短篇小說集》等 。1 8 2 7年他根據 《花箋記》創作出《中德四季晨昏雜詠》十四闕。他還認為《好 逑傳》 、《趙氏孤兒》對他創作《赫爾曼與竇綠台》有很大的 影 響 ，連書中人物的思想、行動 、感受都十分相象。不僅如此，起源於民間的中醫學和中藥學也經傳教士們迅 速轉傳西歐國家，對西歐國家的醫學發展有深遠的影響。典型 的例子有，把接種人痘防天花的防疫醫術西傳歐洲。1 7 1 6年 英國駐土耳其君士坦丁堡大使夫人蒙塔古，親自向英國人介紹 了接種人痘防天花的醫術，後來英國醫生琴納就是依據中國人 痘接種術的免疫功效，又從德國一個擠牛乳者從不染天花病毒 的事例中得到啟發，試種牛痘獲得成功，這是從中國古典民間 醫術引伸出來的醫學上一大成果。把中醫術介紹到歐洲首功者還有波蘭會士蔔彌格，1658 年他出版了專著《中醫津要》把晉代醫學家王叔和的《脈經》譯 出 ，並指出中醫是以舌苔、氣色診病的，而且列舉出2 8 7味中

藥 。該書於 1 6 8 8年出版後，又譯為歐洲各國文字相繼出版。 使中醫學在歐洲廣為流傳。把中醫傳至歐洲有突出貢獻的還有 法國會士巴多朋。他能科學地評價中醫，指出中醫在治療效果 上是顯著的，但在理論方面不如西醫•尤其在解剖學方面。巴 多朋還從澳門給法國科學院寄去用阿膠治療肺結核病的醫術資 料 ，他又在《北京教士報告》中選擇了《洗冤錄》為世界首部 法醫著作。此 外 ，韓國英在《北京教士報告》第四冊中也介紹 了中國治療天花病的方法和病理。使歐洲各國對中醫術有更深 的瞭解。開始時傳教士對我國中草藥能治病很不理解，覺得不可思 議 ，但在事實面前他們只好感到驚訝，從此注意研究中草藥， 並與植物學聯繫起來，促進了歐洲國家植物學的發展。世界有 名的生物學家達爾文所著的《人類的由來》一書中，就引用了 《本草綱目》一 書中關於金魚顏色形成的資料來說明動物有人工 選擇的問題。據統計，在達爾文的著作中，提到中草藥、中醫 學的地方多達1 0 4處 。可見中國醫學和中草藥對達爾文的進化 論學說影響何其大。( 5)中國數學、工藝美術的西傳隨 著 《易經》的西傳，對歐洲的數學產生了良好的影響， 例如作為微積分創人之一的萊布尼茲，受 到 《易經》的影響而 發明了二進位數學。他認為《易經》中的六十四卦的符號會有 二進位元數的因素》此外 ，隨著海上絲綢之路的發展•中國對外貿易也越來越 發展 •在 16 — 1 9世紀中葉，由澳門引起航經果阿到里斯本， 再運往歐洲國家的中國絲綢品、瓷 器 、漆器等等，既是精美的 高級消費品，又是優美絕倫的工藝品，深受歐洲人民的稱讚和 歡迎。特別是中國的瓷器。歐洲各國君主均十分酷愛，派人經 澳門入內地訂造一直發展到辦展覽，組織專家對瓷器進行研 究 ，撰寫專著加以闡釋和宣揚，到後來還有不少外國人設廠仿

造 ，如法國人査爾定1 6 7 7年在希撒諾開廠仿造中國青花軟質 瓷 。1 7 5 0 年 ，杜爾列昂公爵在法國勘察和開發瓷土，直到 1768年發現了類似景德鎮的高嶺土後，即建立瓷廠燒出硬質瓷 器 。仿製者還有英國的斯特拉福瓷廠，於 1 7 5 0年仿製出首批 中國軟瓷，1 7 6 0年又在博屋建立“新廣州瓷廠” •招收工匠 3 0 0多人 > 利用廣州運去的設備，仿製中國硬質瓷器。這些瓷 廠仿造中國瓷器的水平，巳接近中國國內的水平，所以一些歐 洲陶瓷史專家誤把伍斯特瓷廠製造的瓷器當成中國的產品。這 說明歐洲人巳完全掌握了中國制瓷的方法和工藝美術。與此同時，中國的漆器傳到歐洲後亦很受歡迎，而且不少 歐洲國家不斷仿製中國的漆器，如法國人羅伯特•馬丁在1730 年獨立仿製中國漆器，以藍 、紅 、綠和金色為底色，以中國婦 女 、中式欄杆、房舍和牡丹花為圖案，其產品深受法國人酷 愛 。研究中國漆器技術的人也不少，1 7 6 0年耶穌會士湯執中 在研究中國漆器技術後曾撰寫和發表題為《中國漆考》的論 文 。18世紀的英國上層婦女以學繪中國工藝美術為時尚，繪漆 竟成為女子學校的一門美工課程。著名家具設計師湯姆•齊本 達爾和海普爾為華特設計和製造的櫥、台 、椅等家具全部仿中 國式樣。英國人曾稱18世紀的家具為齊本達爾時代。英國建築 師威廉 •查爾斯到中國考察後，於 1 7 5 7年寫成和出版了名為 《中國建築、家具、衣飾、器物圖集》一書 ，向歐洲國家系統地 介紹中國的家具、衣飾等工藝美術。除此之外，中國的壁紙(牆紙)和絲綢工藝美術在16世紀至 18世紀期間，由西班牙、荷蘭以及法國的商人從廣州購買後經 澳門運往歐洲出售，很受英、法各國顧客的歡迎。雖然歐洲國 家也仿製，但其質量和工藝美術仍遜色於中國壁紙，所以直至 1 7 6 6年英國仍從廣州、廈門等地販運大批中國牆紙到歐洲出 售 。今天倫敦古斯銀行客廳內還保留著當年英國特使戛馬爾尼 覲見乾隆皇帝後帶回去的花牆紙，上面繪有3 0 2個栩栩如生各

不相同的人物，表現出中國極高的工藝美術水平。絲綢工藝美 術更為歐洲人所喜愛，尤其是剌繡工藝。更令人羡慕，在法國 就有仿製的，直到18世紀，里昂生產的絲綢仍然保持著濃烈的 中國工藝美術風格。可見中國工藝美術對他們影響之深。( 6 )中國繪畫，建築藝術及中國風俗經澳門西傳歐洲國家中國的壁紙和剌繡中的工藝美術都離不開中國繪畫，所以 在 1 6世紀至1 8世紀期間，外國傳教士不僅對上述的中國藝術 感興趣，對中國繪畫藝術也相當感興趣，由此被傳教士帶回到 歐洲各國而產生深遠的影響，尤其是明、清時期，中國的山 水 '人物畫巳成為歐洲一些著名畫家的摹本》如法國最傑出的 畫家華托的作品。《孤島帆影》一 畫 ，被人譽為深得中國作畫 方法之佳作，一派中國畫風格。英國著名畫家柯仁的水彩畫， 亦深受中國畫風之影響。他作畫的設色山水，與中國畫非常接 近 ，他常用棕灰作底色，再塗上紅、藍二色烘托，而且經常仿 照中國畫家好用毛刷蘸色和墨，以墨草圖，使水彩畫在歐洲發 展初期就顯出了其特色。另一名著名畫家康斯保羅的作品《綠 野長橋》更具有中國畫之風格，一如中國江南風光。甚至法國 印像派畫家也受到中國畫風的感染，常用中國的潑墨法作畫。 如莫里斯優就是一例。義大利會士郎世寧於1 7 1 3年抵澳門， 同年到北京，後入清朝畫院深造，在京5 1年間 ，他把中國畫和 西洋畫結合起來，形成一個中西合璧的新畫派而久負盛名。被 稱 為 “郎世寧畫派” 。中國的建築藝術和風格與歐洲的建築藝術和風格截然不 同 ，但互相間的影響是廣泛而深遠的，特別是中國獨具匠心的 庭園藝術，迎合自然的風格，更吸引了歐洲各國的建築藝術大 師 ，園林建築蔚然成風，歐洲國家紛紛仿建。開此先河者首推 德國華肯巴特河旁邊的費爾民茨營隨後德國菠茨坦和荷蘭、法 國 、瑞士等國家也多竟相修築中國式的鐘樓、假山 、石橋和亭 榭 。英國著名建築師威廉•查布斯在他所著的《東方園藝》一

書中高度讚揚中國的園林藝術。1 7 5 0年他為丘城設計一座中國式庭園 丘園。完全顯示一派中國建築風格。1 7 6 3年 ，他把丘園的建築設計撰寫成專著，名 為 《丘園設計圖》加以出 版 。介紹中國庭圜建築藝術者不少，如建築師哈夫佩民他出版 了一本名為《中國廟宇、穹門 、庭圜設施圖》系統介紹中國庭 園建築藝術的書。使中國庭園建築在英國更加知名度高，更為 廣泛地被吸收。1 7 7 3年 ，德國還專門派出圜林設計家西克爾 親自到英國去學習和研究中國的庭圜建築藝術，並出版了由溫 塞所著的《中國庭園論》 。此 後 ，卡塞爾伯爵在威廉索痕建築 木蘭村(Moulang)，村旁小溪起用中國名字吳江。村中一切建築 風格和藝術均模仿中國，酷似蘇州圜林》可見他們對中國庭園 建築藝術的向往。這種文化交流，不僅反映在以上所說的多方面，隨著人員 的接觸、瞭解和交往，中國的風俗習慣也隨著物的交流而到了 西方》第一個傳到西方的是中國喝茶風俗。中國茶葉的出口， 每年是大宗的，自從1 6 1 0年 ，荷蘭人從澳門販運茶葉回荷蘭 後 ，中國與歐洲茶葉貿易的序幕巳被拉開，荷蘭很快興起喝茶 之 風 。1 6 3 6 年 ，此風傳到巴黎，1 6 5 0 年 ，又傳至倫敦， 1 6 5 9年 ，莫斯科亦開始喝茶之風。1 6 8 5年 ，海牙一位醫生為 此而寫了一部專著，名 為 《奇妙的草藥一一茶葉》加以出版， 系統地向歐洲國家介紹中國喝茶的方法和功能。1 7 0 0年英國 著名詩人納厄姆•泰特發表了《喝茶頌》的文章，大力宣揚喝 茶的好處。喝茶人人都喝，連王公貴族也一樣喝，而且把喝茶 作為一種榮樂，視為時尚。這樣一來，中國茶葉更大量的從澳 門運往歐洲，甚至有人統計過• 17世紀每年從澳門運往歐洲的 茶葉多至2 萬 磅 ；到 1 9世紀初巳增至2 0 0 0萬磅以上。這種買 賣一直維持到今天。除此之外，一些中國風俗習慣也一樣為歐洲人所吸納。如 乘轎的風氣和習慣就是一例，首先外國人對中國輯子的款式巳

很欣賞，加上轎頂圍被的質料和色澤又能作為身份高低和官階 的級別的標誌，所以不僅富有人家喜歡坐轎，貴族官吏更興乘 轎 。這種風氣在法國路易十四時代更為盛行。但有一點是與中 國轎子不同的，歐洲人坐的轎子不是放在肩上抬的，而是用手 舉抬的，叫 “抬椅” 。這 種 “抬椅”在法 、德 、英 、奧地利等 國家一直流行。可見乘轎之風流行之廣，影響之深。上述的是經澳鬥西傳到歐洲各國去的中國文化中的一部 分 ，其實中國文化交流到西方的何止這些？這裏只挑主要的來 介紹罷了。由此可見 I在 1 6世紀至1 8世紀中期，澳門在對外 交流方面是起到多麼重要的作用。西方傳教士從中國帶走了不 少東西，但也帶來了西方國家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對中國後來 的進步發展起了不少的積極作用。下面讓我們作一簡單的介 紹 。二 、西方的科學文化經澳門傳入中國內地任何文化交流都是雙向的，不可能單方面的，西方傳教士 為了達到在中國傳教的目的，他們帶來了許多書，聖經當然是 缺不了的，但除了聖經還包括了許多別的書籍。如 1 6 2 0年金 尼閣來澳門時將7 0 0 0餘部圖書經澳門運入中國內地，至今仍 有 5 0 0多部保存在北京圖書館。這 7 0 0 0餘部圖書的內容包括 有水法之書、演算法之書、萬國圖志之書、醫理之書、樂器之 書 、格物窮理之書、幾何原本之書等等。以上之類書籍不是所 有我們都有的，因此，有些對我們是很有用的》如數學就是一 例 。我們就從它介紹起。(1)數學數學可以說是傳教士在中國能取得立足唯一的依恃》上述 《易經》的六十四卦對萊布尼茲創立近代數學有啟示，但是中國 近代數學和曆法同樣受到西方近代數學的影響。而西方近代數 學經澳門傳入中國則首推利瑪竇。他輯著《乾坤體義》兩 卷 ，

又於 1 6 0 6年口授，由徐光啟翻譯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6 卷 ；1 6 0 7年與徐光啟合譯《測量法義》；1 6 1 3年口授、李之 藻翻譯《同文算指》和他與徐光啟合著《測量異同》等 書 ，都 是西方數學傳入中國最早期的著作，其內容包括眾多，有筆算 演算法、幾何學、平面幾何、球面三角學、對數等等。如 《幾 何原本》中所論之三角形、論 線 、論 圓 、論園內外形、論比 例 ；《測量法義》中介紹的勾、股測量；《同文算指》中論比 例 、級數 、開方以及筆算中的加、減 、乘 、除運算方法和驗算 方法。這些都是中國古代數中所不足的。此 外 ，1 6 3 1年艾儒 略會士口授，矍式櫓筆錄的《幾何要法》 、鄧玉函譯著的《大 測》、《割圈八線表》、1 7 4 4年羅雅各布譯的《測量全文》、 《籌算》；穆尼閣著的《比例對數》、《天步真原》 ；杜德美著 的 《周經密率》 、《求正弦矢捷法》等書籍在中國出版發行， 對中國近代數學的發展起了推動的作用。從 此 ，中國學者開始注意研究西方近代數學，把它與中國 古代數學結合起來，從而出現了一批貫通中西數學的學者和著 作 。清代前期據不完全統計，從事研究西方數學的學者就有 1 1 2人之多。他們的專著不少，如梅文鼎的《籌算》3 卷 ，《平 面三角法舉要》3 卷 、《弧三角舉要》5 卷 、《方程論》6 卷 、 《勾股舉偶》1卷 、《幾何通解》1卷 ；王錫闡的《曉庵新法》6 卷 ；杜知耕的《幾何論約》7卷 ；李之全的《幾何簡易集》4卷 ； 年希堯的《對數應用》1 卷 、《對數表》1 卷 、《三角法摘要》 1 卷 ；陳評的《勾股述》2 卷 、《勾股引蒙》1 0卷 ；毛宗旦的 《勾股蠡測》1 卷 ；還有王元君的《勾股衍》 ；程祿的《西洋演 算法大全》4 卷 ；焦循的《加減乘除法》8 卷 、《開方開解》1 卷 、《釋弧》2 卷 、《釋橢》1卷 ，等等。上述著作為中國近代 數學的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2)天文學和曆學、地理學與地圖學中國的曆學和天文學早已存在，如曆書和“渾天儀” 。但

中國曆書需年年制定，不夠科學。傳教士利瑪竇來澳門、肇 慶 、韶關 、南 昌 、北京等地傳教時，就帶來有關天文、曆法的 儀器和書籍，並親自動手製作渾天儀、地球儀、考時晷、報時 器 ，同時翻譯刻印世界地圖。在韶關他收瞿太素為弟子，指導 他 仿 製 “天球儀、星盤、象限儀、羅盤(Magnetic boxes ) 、曰 晷等儀器。後來利氏在南昌、南京 、北京傳教，又不斷撰寫天 文學的教材，宣傳地圓說、九重天論、四元行論、日大於天、 月亮小於地等理論。繼利氏之後于1 6 1 3年熊三拔口授，徐光 啟筆錄《簡平儀說》 ，周子愚、單爾康筆錄《表度說》 ，從理 論上論證“地圓地小之說” 。陽碼諾於1 6 1 5年著《天問略》一 書 ，進一步論證地圓之說。湯若望更是以介紹西方天文學和曆 學著稱於世。他先後撰寫的《古今交食考》 、《西洋曆測》 、 《星圖》 、《八線表》 、《赤道南北兩動星圖》等 1 6 種天文學 著 作 I系統地向中國傳播西方天文學的知識。南懷仁不僅製造 了各種經緯儀，而且改造更新了北京觀象臺的儀器，並著有 《靈台儀象表》1 6 卷 ，詳細地介紹西方天文儀器的製作方法、 用法和安裝方法。後又編訂《康熙永年曆法》3 2 卷 ，推薦出康 熙以後兩千年的天文資料，為觀測天文提供重要的參考資料。在西方天文學的啟示下，對明成化年間以來一直實行的 《大統曆》提出修改，直到 1 6 2 9 年崇禎皇帝批准修改《大統 曆》，由李之藻、湯若望等中西人士組成“西局”負責修改曆 書 •至 1 6 3 5年完成，定名為《崇禎曆書》 ，又 名 《西洋新曆 法書》，到清朝時則易名為《新法算書》。此書集西方天文學、 曆學之大成，是一部天文學的百科全書，具有相當高的科學的 實用價值。到清代康熙皇帝更重視曆法，他認為舊曆法不準 確 ，便決然採用西洋曆法，並召一些會士如恩裏格等入京講解 西洋天文學和曆法。同時，先後任用了湯若望、南懷仁等15位 會士為欽天監監正和監副，與此同時，民間知識界也掀起一個 研究西洋曆法的熱潮，湧現出一批天文、曆法學家和著作。如

李之藻及其大作《渾蓋通憲圖說》，薛鳳祚譯著《天學會通》、 若遊藝的《天經或問》等等。都對近代中國天文學和曆法的研 究和確定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外國傳教士在中國內地傳教時，地圖對他們來說是十分需 要的 ，古代時候，中國也有自己的地圖，那種地圖只能說是一 幅示意圖，沒繪任何的經緯度。西方的地圖則不然。第一位把 西方地圖學傳入中國者是利瑪竇，他在澳門和肇慶傳教時，身 邊帶著一幅《萬國輿圖》 ，後經肇慶知府王泮之請，譯成中文 及重新繪製後冠名為《山海輿地圖》 。1 6 0 2年利氏在北京應 神宗之請，把北京、南 京 、杭州、西安等地的經緯度測量後特 繪了一幅把中國放在圖中央的地圖，名 為 《坤輿萬國全圖》 ， 這是一張有經緯度和有全世界五大州和五氣候帶的地圖，這是 在中國首張的世界地圖。1 6 0 5年 ，利氏又出版了《乾坤體儀》 一 書 ，把地圓、五 洲 、五帶和四季及晝夜形成原因等理論和學 說介紹到中國，當時他測定的地球半徑6 6 8 9 公里和今天測得 的 6 3 7 8萬公里較接近，他所分之五大州名稱，以及五帶氣候 等地理學理論至今仍使用。此 外 ，其他的教士如龐迪我、艾儒 略 、南懷仁、蔣友仁等所出版的著作和繪製的地圖，均詳細地 記載了世界各國的地理、物產 、氣 候 、風土、民情以及地質地 貌等情況，把這些知識介紹到中國來，同時，按此格式，在中 國各省、區也繪製了分省地圖17冊 ，中國近代地圖學的創始時 期就從此開始。在西方地理、地圖學的積極影響下，1 7 0 8年 ，康熙皇帝 下令請耶穌會士白晉、雷孝恩、杜德美和費隱等人和中國學者 何國棟、明安圖等組成測繪隊，跋山涉水，足跡遍及全國各 省 ，歷時 1 0 年( 1 7 0 8 — 1 7 1 8 ) ’使用當時最先進的經緯圖 法 、三角測量法、梯形投影法繪製成比例1 : 1,400,000的《皇 輿全圖》 ，亦 名 《皇輿全覽圖》 。那是當時世界上工程最大、 測繪最精密的地圖。此圖於 1 7 1 8年由會士馬國賢在歐洲製成

銅版圖4 1幅印行，現在瀋陽故宮裏有藏本。名為《清內府一統 輿地圖。1 7 6 0年乾隆皇帝又命令會士傅作霖、高慎恩、蔣友 仁等繪製《乾隆皇輿全圖》比例為1 : 1,500,000，共 1 0 4幅 ， 其精密度較前者更進一步，表明當時的中國地圖繪製技術巳走 在世界之前列。由此可見，西方之地理學和地圖學傳入中國 後 ，使中國人更加瞭解世界的大形勢，拓展了自己的眼光，促 進中國的發展。(3)西醫學和西藥學的傳入中國過去的醫學在西醫未傳入前基本都是中醫，自從西方 傳教士經澳門到中國內地傳教之時，也把西醫學和西藥學帶到 中國來。1 5 6 9年 ，卡內羅在澳門集資“開設一座醫院，不分 教內教外之人，一律收容” 。這是中國第一所西醫院，名叫拉 法醫院又叫“白馬行醫院” 。後來在澳門陸續有傳教士開了一 些西醫院，如 1 7 5 5年方濟名會士和1 8 2 0年溫斯頓醫生都開 了西醫院，而郭雷樞則辦起首家眼科醫院，負責為眼疾者治 療 。另外 ，一些外國醫生從中國人痘接種醫術中得到啟發，試 驗牛痘接種成功，於 1781 - 1 8 0 0年撰文向中國介紹，使這 種防治天花病的效果更為有效和安全。有這方面，英國醫生琴 納和皮爾遜醫生都是有功之臣，加上中國一些商人從中宣傳介 紹 ，各地的中國醫生爭相來學習，才使種牛痘防天花的醫術逐 漸傳入中國各地，造福於人民。瘧疾這種疾病對人危害很大， 特別是南方地區和有山林的邊遠地方，中醫和中藥對這種病的 治療雖然也不是不行，但比不上用金雞納霜這種西藥來得快而 且徹底。中醫是對人體生病之病理瞭解及臨床病理解剖，尤其 是神經系統的瞭解都比較淺薄，由於西方醫學之解剖學和神經 學的傳入，使中國的人體解剖學知識日臻完善，並使西醫學在 中國進入實用階段，如 1 6 9 7年 ，傳教士洪若翰等先後幫康熙 皇帝治癒了瘧疾、唇瘤 、心悸等病後，使康熙更堅定了對西醫

和西藥的發展》康熙由此除聘有西醫專長的會士入宮充當禦醫 外 ，還大力支持西醫和西藥的信心。正因為如此，在中國出現 了一批有成就的西醫生和西醫學家，以及中西醫結合的醫生。 如王宏翰和王清任等人就是一例，他們吸收西醫的精華，結合 中國醫術的實際，成為最早的名西醫，並于 1 7 8 8年寫成大作 《醫學原始》一 書 ，於 1 8 3 0年著成《醫林改錯》2 卷 ，開創了 中西醫結合的醫療理論和醫療技術，使中醫更加科學化。(4)工程建築學和物理學與數學有密切關係的工程建築學、物理學等等理科知識， 隨著西方傳教士的到來，在 16〜 19世紀中葉也經澳門而傳入中 國內地。其中包括物理、機 械 、測繪、水利工程、西方建築學 等 。第一部介紹這方面的書首推會士鄧玉函在澳門口授，由王 征譯繪的《遠西奇器圖說》3 卷 ，書中詳細介紹重心、比重 、 槓 杆 、滑車、螺旋 、斜面等近代物理學的基本原理以及起重、 引 重 、轉重等的力學應用方法。湯若望把新式望遠鏡帶來澳 門 ，並在 1 6 2 6年用中文撰寫《遠鏡說》一 書 ，詳細介紹望遠 鏡的光學原理和製作工藝，這是西方光學傳入中國之始，後來 于 1 6 3 4 年鄧玉函將望遠鏡送給崇禎皇帝，使中國學術界震 驚 。清 初 ，望遠鏡在澳門已甚流行，人們稱之為千里眼。在工 程水利學方面，1 6 1 2年 ，熊三拔著下的《泰西水法》6 卷 ，集 歐洲近代水利工程學的精粹，第一次介紹到中國，徐光啟研究 後吸其精要，再結合中國原有的水利工程知識，寫 出 《農政全 書》60.卷 ，更系統地介紹了西方之水利知識和用水之方法。西方之建築學和建築術傳入中國是由傳教士在澳門建教堂 時開始的。據不完全統計，自 1 5 6 2年至 1 7 5 8年內 ，傳教士 在澳門建有的大教堂有十處之多，如聖保祿堂、聖望德堂、聖 老愣佐堂和唐人廟等等。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數聖保祿堂，現代 人們大都稱它為大三巴。它是中式與長堂式結合的建築，既有 古典建築的藝術傳統，又有新興的巴洛克式的建築風格。其前

壁石牌坊至今成為澳門的象徵。西方建築術內傳，則以圓明園 中的長春圜最為典型。它體現了義大利和法國巴洛克建築藝術 結為一體的風格。再說郎世寧設計的“西洋樓” ，有西歐建築 物12處 ，各具特色，至為壯觀。在這一組典型的園苑中，能看 到凡爾賽和德聖克勞式的大噴池和巴洛克宮苑。這是世界造苑 史上堪稱劃時代的建築物。雖然圓明園被八國聯軍燒毀了，但 1 9 3 3年漆固所著的《圓明園歐式宮殿殘跡》一書中仍然把西歐 式建築風格和藝術作了系統的介紹，此書備受中外建築界的歡 迎 。從此亦可看出西方建築學對中國建築的影響。(5)文科各學科對中國的影響。首先是語言學和文字。中國的文字是方形字•具表意文 字 ，一字一音，不用字母拼音制，學起來比較困難，第一個把 中文字注上羅馬拼音者是利瑪竇和羅明堅，他們在 1 5 8 4年編 了一本《葡華字典》 ，以便西方人使用。1 6 0 5年 ，利瑪竇在 北京又著了《西字奇跡》一 書 ，以拉丁字母注拼漢字。後來于 1 6 2 5年 •金尼閣又寫《西儒耳目資》3 卷 ，更系統地用羅馬字 母注音漢字。此書不僅便於歐洲人學習中國語言文字，而且對 中國漢字拼音也產生了直接和深遠的影響。後來的學者如方以 智 、黎錦熙、錢玄同、趙元任、林語堂等均倡導以羅馬字母拼 音方法來注音漢字。不能不說均與此書的推介有關係。可見在 語言學和音韻學方面，西方的傳入是很有影響的。其次，在哲學、倫理學和美術、美學及音樂方面，西方的 傳入對中國的影響也是大的。首先講哲學和倫理學。在中國， 傳統的儒家學說深遠牢固，所以西方哲學在中國影響不大，會 士高一志因教會案發生而被押回澳門居住期間，曾著有《斐錄 (哲學)彙答》和 《空際格致》兩書 ，宣傳火、氣 、水和土等四大 宇宙元素的哲理，這是希臘哲學傳入中國之始》會士艾儒略在 1 6 7 3年出版《性學粗述》一 書 ，論述靈魂、知覺 、心 夢 、哲 學 、心理學等哲學原理，尤其是傅汛際在1 6 2 8年和 1 6 3 1年

間與李之藻譯著有《寰有銓》6 卷和 《名理探》1 0卷 。前者介 紹古希臘亞裏士多得的宇宙觀；後者介紹倫理觀。這些著作是 西方傳入中國最系統的哲學。西方美術的傳入從利瑪竇初抵澳門時，帶來一幅天主像和 兩輻天主聖母像開始，後來他又把她作為禮品，於 1 6 0 0年呈 送給神宗。時人顧起元將這些畫和中國畫作了比較，認為西洋 畫是用一種透視法作畫的，具有與中國畫不同之處，後利氏告 訴他用此法作畫可使立體感加強，人物可栩栩如生，這就是西 洋畫之特點。會士利類思、南懷仁、郎世寧等人都能作畫，他 們也常常作畫，故使西洋畫在中國風靡一時。後來郎氏還口授 由數學家年希堯撰寫了《視學》一 書 ，向中國系統介紹了西洋 畫透視法的知識和技術》從此之後 •中國出現了一些中西結合 的畫家和畫派，如明末福建人曾瓊、康熙年間的焦秉貞和冷 枚 、唐岱等人就是一例，甚至一些名著，如 1 7 4 7年刊本《西 廂記》所附版畫《仿泰西筆意》、《紅樓夢》第 2 9 回中說到的 《漢宮春曉》屏風畫都是吸收了西洋透視法而畫出的中國畫，別 具一格。民國以後，西洋畫在中國的美術學院裏則很快發展成 油畫、雕塑等等。西方的音樂和中國的古典音樂確是別具一格，它們的起源 都和各自的國家的生活環境、風土人情、風俗習慣有直接的聯 繫 。各有自己的風格、特式。樂譜和樂理均有差別。現代音樂 通用的“1 、2 、3 、4 、5 、6 、7”七音符，是沿用西洋音 樂傳入的六音而來的。西洋音樂傳入中國也是以傳教士入澳門 為始》最早傳入的樂器是風琴，教堂裏唱詩班伴奏的風琴。利 瑪竇初到澳門時就帶一張西琴，後到北京把它送給明神宗，還 特為此而編寫了《西琴曲意》 。神宗對此很感興趣，並派四樂 師學習彈奏。此 外 ，利氏還送給一種鐵弦琴給神宗，其聲更清 脆 。不少教士都精通于西洋音樂，如徐日昇、德理格等人。康 熙初年，康熙還迎請德理格入宮教授皇子學習西洋樂理。也就

這個時候開始，西洋音樂的五線譜逐漸傳入中國。1 6 9 9年康 熙皇帝還在宮廷裏建立一個小型的西樂團，由徐日昇任首席樂 師 。此 時 ，西洋樂的管弦樂器和管弦樂也傳入中國內地，而且 在各地教堂流行一時。為了進一步發展管弦樂，有些會士用西 洋樂理作中國曲子進行演奏*真可謂中西結合，如魏繼晉、魯 仲賢曾譜寫成1 6 首中西音樂相結合的樂曲和歌詞，為宮廷演 出 。1 7 6 0年 ，義大利會士曾組織一個樂隊•在清宮中演奏當 時風行全歐洲的皮契尼創作的歌劇《賽乞娜XCechina)。頗受歡 迎 。到了民國以後這種中西結合的音樂越來越多，從此可看出 到深遠的影響。以上是簡單介紹自1 6世紀以來直至1 8世紀中葉，西方國 家的科學文化經澳門傳人中國的具體情況，這種文化交流的必 然結果，是中西方學者在研究和實踐中所出的成果。所撰寫的 各種著作，其中包括西方傳教士和中國1 7 7位學者的著作，傳 教士撰寫和翻譯出版的各種科學文化著作多達1 8 7部 ，其中明 代出版的1 0 2部 ，清代出版的8 5 部 ；而中國明清學者撰寫、 出版的著作有1 0 4部之多，可見當時中西方文化交流中，西方 科學文化對中國影響是相當廣泛的。中西方文化交流從此逐漸轉入更廣泛，更全面的狀態，但 澳門作為中國中西方文化交流的橋梁，尤其是從1 6世紀至 18 世紀中葉這段時間內所起的突出作用，任何人都不能否定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現在澳門本土上所留下的文物遺產就很具時 代特色，任何地區也代替不了。但也許有人會問，澳門作為中 西文化交流的橋梁，為甚麼在1 6世紀到1 8世紀中葉期間表現 最為突出？是甚麼原因造成這樣的結果？對此問題的回答是這 樣的，因為在1 6世紀至 1 8世紀中葉期間，澳門地區處於一個 特殊的歷史環境中，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特殊的自然生態環 境等因素，所以就造就了這麼一座中西文化交流的橋梁。所謂

特殊的歷史環境就是指在1 6世紀至1 8世紀這段時期，世界上 的海上交通已出了木帆船，不管噸位大小，總之都是木帆船• 而不是鐵甲船，更不是吃水深的蒸氣鍋爐的大輪船。所謂特殊 的地理位置是指澳門地處珠江最大的支流-西江主要出海口處， 西江下來的泥沙在海流的湧托下很快地在這裏沈積下來•使澳 門周圍的海域很快變淺，只能也最適合吃水淺的各種木帆船停 泊 ，而且澳門有陸路與珠江三角洲和內地溝通，亦有多條水路 與整個嶺南地區溝通，這個優越的地理位置是誰也代替不了 的 ，所謂特殊的自然生態環境是指這裏處於亞熱帶氣候帶，又 在珠江口的西則，每年的季候風和風暴潮，海流等因素都有助 於與東南亞和東北亞地區的通航，這種因素對於當時的木帆船 的航行來講是十分重要的》正因為上述的幾種因素就造就成這 帶時代性的文化交流橋梁。但亦有人會問，為甚麼到了 18世紀 後期以後，澳門這座橋梁的作用逐漸被其他各沿岸港口所代 替 ？特別是被處於珠江口東邊的香港島所逐漸代替。因為18世 紀後期以後，世界上的航海交通，已逐漸由機械動力船取代了 木帆船，機械動力船艦吃水深，需要停泊在深水港內，這種港 口只有香港島和新界沿岸才有•澳門的港口越來越淺了，作為 一個現代化的港口已失去其意義，對外交通成問題，那麼對外 聯繫也很自然的削弱下來，經濟也跟著衰退下來。留下來的可 能是往日的盛景，成了人們歷史性的記憶、。這就是對這座歷史 上的中西文化交流橋梁的忠懇的回述》但大家不要忘記，只就前人留下的這份歷史遺產而論•我 們可以說已經非常豐厚，非常之重要，也非常的珍貴。別的任 何地方是找不到的，關鍵是我們如何保護它•珍惜它 •和應用 它 。把這份珍貴的遺產和澳門特區當前的現狀結合起來，讓它 發揚光大。

參考文獻[1]黃啟臣：《澳門通史》 ，廣東教育出版社，1 9 9 9年 5 月 。[2]利奇溫著，朱杰勤譯：《十八世紀中國與歐洲文化的接 觸》 ，商務印書館，1 9 9 1年 。[3]朱謙之：《中國思想對歐洲文化的影響》 ，商務印書館， 1 9 4 0 年 。[4]沈福偉：《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5年 。[5]潘吉星：《中國文化的西漸及其對達爾文的影響》 、《科 學》 ，1 9 5 4 年 1 0 月[6]魏特著，楊丙辰譯：《湯若望傳》第 2 冊 ，商務印書館 ’ 1 949 年 。[7]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第 3 卷 ，科學出版社，1975 年 。M 方豪：《中國天主教史人物傳》上 冊 ’中華書局，1 9 8 8年 。[9]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中譚本）第 5 卷 ，科學出版 社 ，1 9 7 5年 。[1« 徐宗澤：《明清間耶穌會士譯著提要》 ，中華書局，1989 年 。

澳門：中外語言與文化溝通 的樞紐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張卓夫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從古到今。中國和世界其他國家的文 化交流，首先是藉著語言的交流而達致的。在當代，香港和澳門是中國對外開放的兩個重要門戶。因 此 ，中外語言和文化的交流、滲和 ，以香港和澳門作為樞紐是 顯而易見的。“卡拉 0 K ”作為語言現象(一項文娛活動的名稱)和作為文 化現象(日式文娛活動)就是經港澳傳入中國內地。據新加坡學者 汪惠迪一九九七年+ 二月十五日在澳門舉行的“港澳(暨海外)漢 語探新”國際研討會發表的文章《華語特有詞語：新加坡社會 寫真》指 出 ，卡拉0 K 先從日本傳到台灣，從台灣傳到新加彼、 馬來西亞，然後再傳到香港、澳門 ，再傳入中國內地。直到現 在 ，中國內地仍然跟港澳、新加坡、台灣等地一樣這種日式文 娛活動稱為卡拉0 K 。類似的例子很多：C O M P U T E R ，在中國內地原本稱為計 算機，現在已開始跟隨港澳稱為電腦；H O T E L ，在中國內地原 本稱為飯店，現在已開始跟隨港澳稱為酒店。 “超市” 、 “安 樂死” 、 “發燒友” 、 “炒家” 、 “夜總會”等大量的新詞語 伴隨著有關的不同類型的文化，都是起源於海外經港澳輸入內 地 ，或起源於港澳直接輸人內地和世界上其他華人社會的。[1]

與澳門比較來說，香港地大人多，傳媒發達，經濟實力 強 ，因此當代的上述樞紐作用，香港比澳門優勝。本 來 ， C E L L U A R P H O N E 在中國內地叫“移動電話” ， “攜帶式活 動電話” ，台 灣 叫 “行動電話” ，馬來西亞叫“手提電話” 、 “流動電話” ，新加坡叫“隨身電話” ，香港以前俗稱“大哥 大” 。由於香港的電視，電影在中國內地、台灣 、新加坡、馬 來西亞等地域的華人中廣泛傳播，使這些地域的華人都一度流 行 “大哥大”的叫法 M 。近年這種無線電話的價錢已減至普羅 大眾都能購買，不再是身份的象徵，因 此 ，香港人已很少有 “大哥大”的叫法，通常叫“手提電話”或 “手機” ，於是中國 內地和其他華人社會也常以“手提電話”或 “手機”的叫法， 代 替 “大哥大” 。說香港比澳門優勝，祇是最近幾十年而已。其實在歷史上 澳門作為首個中國對外開放的特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 點 ，所起的樞紐作用是無可比擬的。羅馬天主教教廷於一五七六年一月二十三日頒令在澳門設 立教區，教區所轄範圍曾經包括中國、日本、韓國'安南和東 南亞沿海各島嶼。從那時開始 •澳門四百多年來成為中外語 言 、文化 、宗教的樞紐。耶穌會士於一五六五年已在澳門開辦書院。一五九四年十 二月一日，著名的聖保祿教堂設立聖保祿學院(該學院除學院外 還設漢語、拉丁語、音樂、哲學 、數學、天文學、物理學、醫 藥學等學科，其專上教育程度獲得歐洲大學承認•實際成了中 國首家綜合性大學）。一七四六年，由意大利耶穌會教士興建的 聖若瑟教堂設立聖若瑟修院(既作為聖保祿學院的延續，又作為 利宵中學的前身）。聖保祿學院和聖若修院的師生都來自東西方 多個不同民族。大批精通中葡等民族語言和西方科學知識的傑

出人材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培養出來並分佈各地，其中包括利瑪 竇 、湯若望、南懷仁等洋人和徐光啟等漢人。利瑪竇和徐光啟 曾經一起成為明朝的高官。漢語中早期的一些外來詞語，例如尼姑、菩薩 、悉曇、箜 篌 、苜宿等，是漢朝前後從西域隨著宗教、貿易等活動傳入中 國的。但有更多漢語中較早期的外來詞語例如彌撒、耶穌、鴉 片 等 ，其中不少是從澳門、從聖保祿學院和聖若瑟修院經過悠 長歲月傳入中國。據前澳門新聞司一九九九年十月第十一期《澳門》雜誌葡 文版 A L F R E D O L U K 和 M I C H A E L M C D O U G A L L 著的 ( P A T U A & PIDGIN》一文所述，葡 文 的 “J U N C O”源於中文 的平底帆船，這個葡文詞後來隨著葡人的航海活動傳遍世界各 地 ，變成英文的“J U N K ” ，法 文 的 “J O N Q U E” ，荷蘭文的 “J O N K” ，馬來亞文的“J O N G”。筆者根據這條線索進一步研 究 ，認為葡文詞“J U N C O”分 為 “J U N”和 “C 0”兩部分，其 中 “J U N”就是在澳門經常聽到的水上人(通常是來自台山一帶 的漁民)對 “船”的方言讀音，而不是普通話讀音C H U A N 和廣 州話讀音S Y N ; 至 於 “C 0”只是按葡文構詞法加上的後綴部 份 ，表示名詞的性(雄性，葡文對任何物件都有性別之分）。其他 國家語言的這個詞都大約保持同樣讀者。由此推論，“J U N C O” 一詞是葡人從澳門得來而傳到世界各地。澳門一般居民尤其是水上人以往習慣將遭受颱風吹襲說成是 “打風” ， “打大風” 。語音與葡語詞 “T U F A O ” 和英語詞 “TYPHOON 相近 。筆者認 為 ， “TUFAO” 和 TYPHOON” ’ 來源於方言“打風”或 “大風” ，而漢語詞“颱風”(簡體字是 “台風”)是從TYPHOON譯音而成的新詞語。換言之，這個詞語 經歷了 “出口轉內銷”的過程，也屬於澳門存在的一種輾轉翻 譯現象’正 如 “澳門”譯 成 “MACAU” ，又 由 “MACAU” 譯 成 “馬交”的情形一樣》其實漢語原來已有“颶風” 一詞用來

指夏秋之交沿海地方的大風 • 語 音 與 “T U F A O ” 和 “T Y P H O O N ” 不同。類似的“出口轉內銷”和輾轉翻譯現象還有以下一個例子： K E T C H U P —詞 ，據上述《P A T U A & P ID H I N》一文所述，來 源於廈門土語，是指一種帶鹹酸味的魚汁，這個詞和這種魚汁 (飲食文化)由葡人傳到馬來西亞和荷蘭等歐洲國家，然後由歐洲 回流中國， “K E T C H U P”譯成漢語“急汁” ，一般中國人還 以為這是一種西方國家的特產” ，筆者認為無論這個詞還是這 種魚汁，都來源於澳門。因為澳門在數百年前有大量廈門人定 居 ，澳門其中一個區一 望厦區的名字，就是表達該區來自厦 門的居民懷念厦門的意思。K E T C H U P —詞由澳門首先傳到馬 來西亞亦有特殊原因，因為澳門四百多年前的葡人原本多是從 馬來西亞馬六甲地區遷來，他們的妻子多是馬來西亞土人，那 時馬六甲與澳門之間帆船來往頻繁。M A N D A R I M —詞 ，也很可能來源於古代的澳門，然後傳 給英語(英語按本身構詞法不同而寫作M A N D A R I N ) 。據 ( P A T U A & PID GI N》一文所載，這個葡文詞原本是指滿清朝 廷派來與葡人打交道的官員(例如林則徐），這些官員講的是官話 (現在叫普通話）•不同於澳門和鄰近地方華人說的廣州話，所以 葡人稱他們為“M A N D A D O S P A R A F O R A ”(夕卜派使臣）。 “M A N D A R M ” 就是從 “M A N D A D O S P A R A F U R A " 演化而 成的，現在常用來指大官、高貴的人、中國官話(葡語和英語都 常將某種人和他們的語言說成同一個字，例如P O R T U G U Ê S既 解作葡萄牙人也解作葡語；E N G L I S H既解作英國人也解作英 語）。現時在世界通行的葡萄牙共同語(不是澳門葡裔土生用語) 中 ，不少來源於澳門的詞語是有根可尋的》葡文詞C H A 與澳 門人所說“茶”發音相同，顯 示 “C H A ”來源於澳門，英語的 “T E A ”據 說 來 源 於 福 州 口 音 。現時在葡國可以吃到的炒

飯 ，葡 文 叫 “A R R O Z C H A U - C H A U” ，其實是從澳門傳去的 揚州炒飯“A R R O Z ”的意思是飯或米，而 “C H A U ”是音譯“炒” 字 ，連用兩個“C H A U ” ，是表示炒的動作需要重覆(葡人以為 這是運用了中文的“文法” ：一個人叫“人” ，而 “人人”是 指許多人）。葡人不但從澳門將中國的語言、文化輸送到葡國乃至世 界 ，還將世界各地的語言、文化經澳門輸送到中國。例 如 ， “喳喳”這種現時在澳門、中國都吃到的甜品，原本是馬來西亞 的特產，葡人的馬來西亞籍妻子將它的名稱和製法傳過來。西 洋菜原本是印度洋上一個荒島的野菜，由葡國水手攜來澳門繁 植 ，然後傳入中國南方。四本文著重從語言中的詞語這個視角，論證澳門作為歷史文 化名城的緣由。綜上所述，澳門以語言作為載體，對於中外文 化的溝通、交流四百年來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和作用。註釋 ：[1] “超市” 、 “安樂死” 為北方共同語所接納，見北京語言學 家侯精一的文章《兩岸語彙對比研究是漢語傳意中亟須重視 的問題》。“炒家” 、 “發燒友”由港澳傳入中國内地，見 香港無線電視節目“笑談普通話” 。[2〕參考汪惠迪《華語特有詞語：新加坡社會寫真》 。[3]參考劉羡冰《澳門開埠前後的語言狀況與中外的語言溝 通》 。

歴史文化瑰寶- 《澳門遠島》圓澳 門 社 會 科 學 學 會 徐 新今年 7 月 2 3 曰 ，在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啟動日的儀式 上 ，澳門特區政府以行政長官何厚鏵的名義向聯合國教科文組 織的代表，贈送了一幅用絲網技術印製的古畫- 《澳門遠島》 圖 。這是一幅19世紀中國版畫的精品，也是研究澳門歷史和城 市建築演變的珍貴形象資料》在 《澳門遠島》的畫面上，讀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百八十 三年前澳門繁榮的情景。這 次 “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名單 中的媽閣廟、老楞佐堂、聖若瑟修院、民政總署、仁慈堂、大 三巴教堂、聖保祿學院和大炮臺等建築文物歷歷在目•成為 《澳門遠島》畫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鴉片戰爭之前，澳門半島的面積祇有2.8平方公里，但是 廟宇教堂林立，建築文物星羅棋佈，這些中西建築大部份都保 存完好》這幅畫成為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重要佐證。澹泊名利的畫家創 作 《澳門遠島》的畫家張寶(1763-?) •字仙槎，一字梅 痴 ，江蘇南京人，富家子弟，自幼喜作畫，工山水，好遊覽， 因入京考試不中，二十歲後大徹大悟，放棄科舉之途，擺脫名 纏利鎖，雲遊四海，寄情丹青。張寶於嘉慶十一年(1806)至北 京 ，次年被禮親王昭楗聘入府邸，待如上賓。當時有好友勸他 "援例人仕途" ，但是張寶婉言拒絕，他表示'’志不在功名富貴， 但能逍遙自在，遍遊天下名山大川，於願足矣。"張寶在京住了 三 載 ，交結了不少文人學士、名公鉅卿，得到友朋切磋之益• 藝術修養有很大的提升。

嘉慶十四年( 1 8 0 9 )夏 天 ，張寶離京，驅車秦、晉 、韓 、 魏…從 此 ，他走遍神州名山大川，畫盡天下奇峰異景，對人生 和社會有更深刻的認識。雖然張寶家有園田產業，本身又有文 化 ，但他既不從商也不做官，祇靠畫圖維生。他曾感嘆：“因 思前人云：閑來寫幅丹青賣，不使人間造孽錢。是筆墨所得， 乃自食其力，受之無愧。”張寶自嘉慶二十三年起(1818)旅居 廣 東 ，畫了一批南粤風景畫，其中著名的有《羅浮探梅》、《湘 橋仙跡》、《扶胥望海》、《端州採硯》 ' 《珠海話別》等圖。清嘉慶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間(1818-18 19) ’畫家張寶曾 經坐船到澳門作畫訪友，並且在對面山《珠海灣仔》山坡上以 俯瞰的角度畫了一幅題為《澳門遠島》的全景畫，細緻地描繪 了澳門城市的規模和中西貿易的場面。嘉慶二十四年( 1 8 1 9 )， 張寶把圖寫的所歷五嶽和廣東羅浮等山水勝跡之《泛槎圖》 ， 交由番禺“尚古齋”張太占刻印發行後，在畫壇脫穎而出，揚 名四海，一時大有洛陽紙貴之勢》因為張寶繪製的景物真切寫 實 ，工筆精緻，加上番禺“尚古齋”刻板的師傅鐫刻的手藝高 超 ，細麗絕倫，使 《泛槎圖》在清代中葉的版畫作品中顯得出 類拔萃，從而享有盛譽。道光元年(1821)張寶旅居廣東已有四年，十分思念故鄉， 於是在廣州海珠寺與廣東的畫友們餞行話別之後，“自珠江返 棹 ，度嶺梅、經虔州，駐洪都，適王簣山廉使修葺百花洲落 成 ，款留月餘，寫 《仙瀛圖》勒石。”又過蕪湖，經采石，沿 江東回到南京故里。所經之地，張寶均一一繪製成冊。道光六年(1826)張寶又出版了畫集《艤槎圖》，他在自序 中說： “蓋自弱冠至四十餘年，所歷十有四省，五岳四瀆，遊 覽迨遍，前 刻 《泛槎圖》初 集 ，及 《續泛植圖》二集 、三 集 ， 得圖六十三幅，以次告成。今思歸老林泉，復將六朝山水並素 性之所好者*譜為十八，冊名《艤槎圖》，共成八十二圖。”對 他自己的繪畫生涯作了一個總結。

張寶的氣度和才德脫塵拔俗，他鑒往知來洞若觀火，視功 名富貴如塵土，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在 《艤槎圖四集》序 中張寶說： “人生天地間一逆旅焉……如行客投店，或聚或 散 ，不但功名富貴是假，即一身著腳之處何處有真！營營者將 何為乎！所到之處，常見宦海風波不定，人事變遷不一，每有 黃白充盈，聲勢烜赫，轉瞬間冰消瓦解，則又何必孜孜為子孫 計哉。”張寶在詩畫中找到了安心立命的精神家園，達到了一 個更高層次的人生境界。《澳門遠島》的特色張寶繪製《澳門遠島》那一年，正好五十五歲，是他繪畫 事業的高峰期，也是他畫藝最成熟的時候。在張寶的筆下， 《澳門遠島》構圖均衡，造型生動，氣氛和諧，透視準確，線條 精 美 ，層次分明，引人入勝，是一幅完整的藝術作品。《澳門遠島》不僅在藝術上有很高的造詣，更重要的是為後 人留下清嘉慶末期(1819)澳門城市規模的圖像，填補了那段時 間的空白。在 《澳門遠島》的畫面上，讀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一 百七十六年前澳門繁華的情景。遙望十字門和伶仃洋，帆影翩 翩 ，大海茫茫。畫家以虛托實的的手法，使中景部份的澳門城 區顯得格外真切。在東望洋山和西望洋山之間，澳門市區中西 建築林立。“高棟飛甍、櫛比相望”。聖保祿教堂（大三巴）、 主教山聖堂、聖母雪地殿教堂（松山頂小教堂）、聖安東尼教 堂 （花王堂）、聖老楞佐教堂（風順堂）和聖雅各伯小堂（聖 地亞哥砲臺內） ，清晰可見。特別是在《澳門遠島》畫面的中心，讀者可以明顯地看到 仁慈堂和民政總署之間的廣場已經形成。在乾隆十六年(1751) 完成舊稿的《澳門記略》的插圖中，議事亭還是中國亭院式的 建築，後經改建，乾隆四十九年( 1784)落成的議事亭外貌和今 天的民政總署基本一致。畫家張寶忠實地描繪了這個新的建築

外形 ，為澳門議事亭中式建築演變成葡式建築做了一個重要的 歷史見證。同 時 ，畫家張寶也對清政府海關在澳門的辦公機構一 “關部行臺”的外形和位置作了詳細精確的描繪，生動地表現了 “關部行臺、關前街和大碼頭稅館”三者有機的聯繫，再現了這 個地區繁忙而活躍的商業活動，證明在鴉片戰爭之前清政府在 澳門徵收進出口稅款、管理港口，充份行使主權。這一部份的 畫面無疑是《澳門遠島》最珍貴之處，也展現了細緻入微的中 國白描風景畫藝術的精湛。《澳門遠島》也具有中國傳統風俗的特徵，畫面中有瓦頂重 擔 的 “媽祖廟” ，還有不少窗前佈滿鮮花盆景的西式洋樓等等 景色。島上街衢通達，平整可行，有戴禮帽、拿手杖之洋人， 有相對拱揖的島上居民，有捻香焚紙的信士、教堂禮拜的天主 教徒……望之令人如入畫中。此 外 ，在 《澳門遠島》的畫面上，讀者還可以一覽從聖地 亞哥炮臺、媽閣廟、下環街直至沙欄仔、八角亭、埔頭的內港 景色。畫面上共有七艘大型的西洋船艦，其中四艘停泊在內港 中間，有一艘正經過聖地亞哥砲台前的水道出港，另二艘洋船 停在遠處南灣與氹仔之間的海面，加上內港大大小小數十艘中 國帆船、舢板和小艇，千姿百態，構成了熱鬧非凡的場面，向 讀者再現了鴉片戰爭前澳門作為國際貿易重要港口的繁忙景 象 。筆者査閱了嘉慶年間居澳詩人李家耿的詩稿，證實張寶不 僅在灣仔對面山上寫生作畫，而且在己卯年(1819)仲冬 ，親自 攜稿到澳門官署請李家耿指教，張李二人相互切磋詩畫藝術十 分投契。181 8年在澳門的實地考察，使張寶加深了對澳門的認識。 張寶在澳門作畫訪友的過程也說明畫家一定要通過廣泛地瞭解 環境 ，深入地觀察自然，師法造化，才能做到落筆有神，創造

出傳世之作。《澳門遠島》產生的背景版畫在中國有悠久的歷史，源於木板刻印書籍，隋文帝時 就 有 “廢像遺經悉令雕版”的記載。唐代刻印的《金剛經》扇 頁 畫 《說法圖》是我國現存最早的版畫作品。到了宋代和元 代 ，木刻版畫有了較大的發展，從文集、子書到醫書、文學等 普遍運用版畫藝術，配以版畫插圖成為風氣，甚至人們美化生 活和環境也用版畫作品來裝飾。版畫藝到清代進入昌盛時期， 不僅刻、畫 、印等技巧有了很大的突破，而且題材和風格多樣 化 ，版畫遍及城鄉，成為民眾喜愛的藝術品種，河北楊柳青、 蘇州桃花塢、山東濰坊和廣東佛山的木版年畫都以獨特的藝術 風格被世人稱頌。與此同時，清代著名的宮廷畫師徐揚繼承了 宋代名家張擇端《清明上河圖》風俗畫卷的傳統，乾隆二十四 年(1759)完成了大型歷史風俗畫長卷。《姑蘇繁華圖》，畫中 有官員出巡、科舉考試、狀元遊街、商貿交易、壽慶婚禮、演 戲雜耍等，通過描繪江南水鄉城市蘇州的繁榮鼎盛，反映了鴉 片戰爭前中國社會政治、經 濟 、文化和民俗各方面狀況。《姑 蘇繁華圖》得到乾隆皇帝的賞識和收藏》不 久 ，畫家上官周在 乾隆三十一年(1766)繪製了《南巡盛典圖》。在乾隆皇帝的推 崇下，這一類的風俗畫和風景畫在當時蔚然成風，促進了畫壇 的繁榮。這種自宋朝張擇端開創的風俗畫傳統在清代得到繼承 和發展，直到清末民初演變成為帶有拉洋片和連環圖特色的點 石齋畫報新聞風俗畫系列。在這個演變過程中宮廷畫家徐揚、 上官周和民間畫家張寶起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從18世紀末期開始，中國與西方各國，特別與英國的貿易 激增 ，澳門不僅是中外貿易的港口，也成為大批外國商民在東 方旅居、遊樂的綠州，18世紀未期，每年來華的外國商船從以 往幾艘十幾艘激增至近百艘，到 19世紀初增至一百多艘。由於

清政府於外國人特別是外國婦女入境的限制和禁令，使不少外 國商人和外交官及眷屬在澳門租屋居住，其中包括英、美 、 法 、荷 、瑞典 、丹麥等國任命的總領事、領事和副領事。由於 貿易的發展，英 國 、荷蘭的東印度公司也在澳門內港建設了大 型的貨棧。中國內地的商人、小販、僱工也都紛紛舉家入澳謀 生 ，中國商人開設了福、潮八大行店和嘉應四大行店。這些商 行與外商貿易，繁榮了澳門的經濟，也使澳門的城市建築面積 擴大 ，人口激增超過二萬。嘉慶十五年(1810)長期活躍在伶仃 洋海面的海盜張保仔集團在中葡聯手打擊下宣佈投降，同年四 月十二日海盜頭目張保仔等受清政府招安，澳門附近水域的海 盜流寇基本上肅清，使澳門成為一個初具規模的國際城市。同 時 ，澳門也開始成為鴉片走私的集散地和非法出口契約華工 (俗稱賣豬仔)的口岸。嘉慶二十三年(1818)澳門曾經出現了鴉 片狂潮，鴉片的價格被哄抬到驚人的地步，鴉片商人取得了巨 大的利潤之後在澳門揮霍享受，也造成了澳門的畸形繁榮。在以上這種背景下-畫家張寶的視線也必然被澳門這座具 有中西文化特色的城市散發的神奇魅力所吸引，他專程到澳門 作 畫 ，在大量寫生收集資料觀察研究的基礎上，創作了這幅 《澳門遠島》圖 。《澳門遠島》的地位和價值澳門第一張照片是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法國人于勒•埃 及爾（Jules Itier)在媽閣廟前拍攝的，這也是中國的第一張照 片 。從此中國和澳門的歷史資料開始有了攝影圖片。在這之 前 ，中國和澳門的歷史形象資料，完全依靠畫家的筆紀錄和保 存 。描繪澳門城市景色最多最出名的是英國畫家錢納利 (George Chinnery ) ，其次是法國畫家博爾傑（Auguste B o r g e t ) ，這兩位畫家的作品再現了鴉片戰爭前後（1 8 2 6 -

1852)澳門的環境和社會生活。在這之前，乾隆十六年(1751)印光任、張汝霖合作的《澳 門紀略》附圖二十一幅，其中有十幅是介紹澳門環境的插圖， 但是這幾幅插圖比例失調，線條獣板，形象簡單，畫家創作的 意圖不明確，藝術造詣又差，造成這些插圖既不像地圖，又不 似風景畫，祇能算一種示意圖。加上雕板粗率，黑白印刷，效 果不甚理想。雖 然 《澳門紀略》的插圖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 值 ，但是作為藝術作品和歷史資料畢竟太簡單、太粗線條了。清道光年間《香山縣志》所載的《濠鏡澳全圖》 ，雖然比 《澳門紀略》的插圖細緻一些，但是仍沒有脫離示意圓的模式。 道光年間《香山縣志》的插圖藝術風格極不完整，它在平面地 圖的基礎上添加一些粗略的立體建築圖形，更有明顯的拼湊和 剪貼的痕跡，顛三倒四、不倫不類，令讀者的視線無所適從， 啼笑皆非。與同時代中國畫家的作品相比較，張寶繪製的《澳門遠島》 圖是清代中國畫描繪澳門全景的繪畫中最優秀的作品。兩廣總督鄧廷楨是張寶的老朋友，他在擔任安徽巡撫時曾 觀賞過張寶的《澳門遠島》等作品，對他的繪畫成就非常羨 慕 ，發出了 “廿載不相見•君行遍九洲。…銀河真可到，心惜 此淹留”的感慨。鄭振鐸在《中國版畫史》序 中 ，從版畫藝術角度十分推崇 張寶的作品，認為他的作品是《萬壽盛典圖》和 《南巡盛典圖》 的餘音，而筆意更為恣放流動，“長卷大幅，煙雲縹渺’觸筆 成 趣 ，能免於板澀。”對張寶的繪畫藝術以很高的評價。由於張寶“擅長六法 *師承多家，不拘一格” *他的作品 呈現了多姿多彩風貌。如他的畫集《泛槎圖》卷首作者的自畫 像 ，用高其佩指畫法補景，波濤浩瀚，有乘風破浪之勢；他畫 《秦淮留別》倣仇十洲的筆意；《臨清阻雨》借鑑米家山水筆 法 ，極盡煙水迷離之態；《恒巒積雪》一 幅 ，用潑墨法，寒洌

之氣躍然紙上。而 《澳門遠島》則法李小將軍海岸圖，佈局縝 密 、構圖飽滿、線條準確、造型嚴謹，體現了張寶細緻入微的 觀察和駕馭大場面大構圖的非凡功力。透 過 《澳門遠島》的畫 面 ，我們可以看到張寶“遠觀之以取其勢，近觀之以取其質” 的從容不迫、胸有成竹、游刃有餘的大畫家風範。畫家張寶善畫能詩，《澳門遠島》左上角有他題的詩一首 ：登高邱，望遠海。且停槎，倚而待。東曰出，海門開。盼三山 •咫尺來。吹龍笙，擊鼉鼓。宴馮夷，歌且舞。蜃無市，颶不風。天與海 •青濛濛。九澤重，八蠻會。揚皇靈，正無外。這首詩既是對畫面景物的說明，又是對畫筆無法描繪的事物的 補充。詩情畫意，體現了和諧統一的美感。《澳門遠島》圖是研究鴉片戰爭前1 9世紀初期澳門政治、 經 濟 、文化、城市佈局、海港口岸發展等社會科學的珍貴形象 資 料 •有極重要的歷史價值。此 外 ，從澳門美術史的角度來 看 ，《澳門遠島》這幅畫和英國畫家錢納利、法國畫家博爾傑 的作品具有同樣崇高的地位，相比之下毫不遜色。一百七十六年前中國畫家張寶以高瞻遠矚的氣勢，描繪了 澳門的全景圖。這幅畫的歷史價值和學術地位是其他西方畫家 的作品無法替代的。張寶的畫集《泛槎圖》有嘉慶至道光年間 原刊本，前四集由羊城尚古齋刻印，後二集由金陵劉文楷刻 印 ，另有光緒六年(1880)上海點石齋石印緒本。據筆者所知， 目前澳門政府圖書館與私人均無收藏張寶的《泛槎圖》原刊本 畫集。筆者現有《澳門遠島》圖 •選自北京古籍出版社1 9 8 8年 2 月以原刊為底本，影印出版的《泛槎圖》畫 集 ，線條和圖像 模 糊 ，遜色不少。如果澳門政府圖書館能設法收藏一套原版 《泛槎圖》畫集 ，使讀者們看得更清晰，一定會有更多的發現，

從而對《澳門遠島》和這一類有價值的澳門歷史畫作進一步深 入的探索，為 “澳門學”的研究工作奠定形象基礎，為澳門美 術史研究增添精彩的一頁。

淺論澳門的媽閤廟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朱滔全今天我以澳門媽閣廟為研究對象一方面媽閣與澳門航海史 有大關係，另一方面媽閣廟是歷史文化名城標誌之一，對申報 世界文化遺產有著重大意義。首 先 ，為甚麼有那麼多的人，供奉媽閣我認為有以下原因 ：(一）歷史根源：在原始社會未發達的時代，我們的祖先知 識水平極為有限，社會生產力也十分低，對自然界的各種現象 (為甚麼會打雷、下雨、狂風、大浪等等)都無法解釋，更談不上 防 御 ，他們懾服於自然界力量，相信靈魂的作用，疑神疑鬼， 盲目崇拜歷代相沿，養成一種超自然的信仰，後來在社會進 步 ，民智漸開，社會生產力不斷發展，交通條件改善和時代進 步 ，這些神只庇佑航海者的職能，逐漸減弱，其他功能逐漸加 強 ，並不斷賦於這種信仰以新的內容。據迷信鬼神者的說法：神之不同於人，因為他有無限法力 的緣故。他們能夠隨意現形，有體有用。神與鬼本難分別清 楚 ，但鬼像人一般，有性善，亦有性不善 •又有新鬼故鬼之 分 。神則須具有多種美德， “職明正確之謂神” 。因為世人相 信神能干涉人事，獎善罰惡，所發生敬畏之心，崇拜之舉。天 妃水神，既能呼風喚雨，操人生死之權，自是航海崇拜的偶 像 ，因為航海家終年浮家泛宅，有如水鳥， “可憐處處巢居 室 ，何異飄飄托此身” 。生活極不安定，無從獲得知識，鬼神 傳 說 ，易入腦筋。海上遇險，人事既盡，不能不求助於天，所 謂 “人窮則呼天” ，由希望而變為幻覺，勢所必然，即百年有 西洋航海家亦多有迷信習慣，不獨中國。

膜拜天妃，祈求神明保祐，當然是一種信仰。但 是 ，對天 妃的膜拜又跟宗教信仰不同，是一種對自然的崇拜。它在科學 不發達的古代社會中是很普遍和盛行的。如湘水流域人民對湘 夫人的崇拜，黃河流域人民對河伯的崇拜，洛水流域人民對洛 神的崇拜，等等。事情常常是這樣的，當人們還不了解自然規 律 、不能掌擢自身命運而受自然力所支配的時候，就把自然現 象神化，產生宗教遞信，借以作為自己的精神寄托。正象唐朝 著名哲學家和文學家劉禹錫在《無論》中所說：當船在濰河、 淄河、伊河 、洛河等小河裏行駛的時候，船行的快慢、安危都 是由人所決定的，即使遇到狂風和險阻，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危 害 。因此，船上的人從來沒有談論天的意志的，因為人們明了 其中的道理，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而當船在長江、漢水 、淮 河 、海河等大江中航行的時候，船行的快慢、安危都無法預先 知道。在開闊的水面上，微風也能激起波瀾，車蓋大的雲塊也 會使人大驚小怪，把生死存亡都托於上天。因而，船上的人從 來沒有談論人的意志的，因為人還沒有認識自然變化的規律， 還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在大江之中尚且這樣，在漫無邊際的 汪洋大海之中，人們就更難於把握風雲的變化，掌握自己的命 運 了 ，因此 •祈求上天或是祈求神靈的保祐，就不足為怪了。天妃的出現雖然是一種信仰，但是她在科學技術不發達的 古代卻頗能給航海者一種精神上的寄托和安慰，增強人們跟海 洋搏鬥的信心。(二）關於媽祖能救人的各種傳說，已在人民群眾中扎下了 根 ，群眾深信，只要多拜媽祖，誠心至上，到了危難之時，媽 祖就會來幫助我們。這就是人民群眾對她頂禮膜拜的主要原 因 。關於天妃成神的經過，傳聞異詞。據康熙五十八年奉使琉 球 ，海上遇險數次，以呼神獲免的徐葆光所撰之《天妃靈應記》

“天妃姓林氏•莆田湄洲人，宋都巡檢愿第六女，以建隆元 年(公元九六零年)庚申三月二十三日生，彌月不啼，名曰默。生 而神靈，少與群女照井，有神奉銅符出以授妃，群女相奔駭。 自是屢顯靈異，常乘片席往來海上，或驅檐前鐵馬渡江，人咸 稱為通賢靈女，或稱神姑。一日方織，忽據機暝坐，顏色變 異 ，母蹴問之，寤而泣曰：父無恙，兄沒矣。頃之，信至 •父 與兄渡海舟覆，父若有扶之者，得不死，兄以柁摧，救不獲。 雍熙四年(九八七)九月初七日異化。室外二十八歲，時顯靈應’ 或示夢，或示神燈，海舟獲庇無數，土人相率祀之。”又 據 《林氏宗譜》所載現承之如下：“天后晉安邵工祿公二十二世孫，惟愨公(林愿)第六女 •祖 孚公 ，曾祖總管保吉公，高祖州牧圉公，世居莆之湄洲嶼，母 王氏，後生於宋太祖建隆元年庚申三月二十三日酉時，誕時地 變紫色，滿室異香，鄰里喊異。姑生至月，不聞啼聲，因名曰 默 》幼而聰穎，不類諸女。窺 井 ，神授符篆，遂靈退變化，驅 邪救世，屢顯神異，常乘席渡海，駕雲游島嶼，眾號曰通元靈 女 ，至宋太宗雍熙四年丁亥九月初九日白日飛昇，年二十八 歲 。是後常衣朱衣，飛翔海上，里人祀之，威靈屢顯，護國祐 民 。”上述天妃之生卒年月均與前段之記載相同。天妃與天后或 天后聖母或馬祖均同指一人，且亦有稱為聖妃者。關於媽祖(即 天妃)救人的事跡在史書上有許多記載’例 如 ：宣和四年(112 2年），給事中路允迪出使朝鮮，中途遇到大 風 ，有八艘船只沉沒，只有路允迪所乘的船受到天妃的保護， 安全歸來。明洪武年間(1366-13 9 8年），在一次通過海上的漕運中遇 到大風，載運糧米幾百萬石的船舶被風吹散，漂泊在茫茫的大 海之中，隨時有沉入海底的危險，船上的非常恐慌，哀號等 死 ，大呼天妃，於是風回舟轉，平安抵達目的地。

又如永樂時代•鄭和下西洋，自劉家河出發。宣德六年並 勒有婁東劉家港之天妃宮石刻《通蕃事跡記》及長樂二峰塔寺 石 刻 《天妃靈應記》 ，載錢谷《吳都文粹續集》卷二十。茲但 錄 其 《天妃靈應記》於 下 ：皇明混一海宇，超三代而軼漢唐，際天極地，罔不臣妾。 其西域之西，迤北之北，固遠矣，而程途可計。若海外諸番， 實為遐壤。皆奉深執贄，重譯宋朝。皇上嘉其忠誠•命令和等 統率官校旗軍數萬人，乘巨舶百餘艘，貴幣往責之 •所以宣德 化而柔遠人也。自永樂三年奉使西洋，迨今七次。所歷番國： 由占城國、爪哇國、三佛齊國、暹羅國、直逾南天竺錫蘭山 國 、古里國、柯枝國。抵於西域忽羅謨斯國、阿丹國、木骨都 速國，大小共三十餘國涉滄溟十萬餘里規夫海洋洪濤接天，巨 浪如山；視諸夷域，迥隔於煙霞縹渺之間，而我之雲帆高張， 晝夜星馳，涉彼波瀾，若履通衢者。誠荷朝廷威福之致，尤賴 天妃之神護祐之德也。神之靈，固嘗著於昔時，而盛顯於當 代 ！溟渤之間，或遇風濤，即有神燈於帆檣，靈光一臨，則變 險為夷，雖在顚連，亦保無虞。及臨外邦，番王之不恭者，生 擒之 ，蠻寇之侵掠者，剿滅之。由是海道清寧，番人仰賴者， 皆神之賜也。神之感應，未易殫舉。昔嘗奏請於朝，紀德太 常 ，建宮於南京龍江之上，永傳祀典、欽蒙御制紀文，以彰靈 貺 *褒美至矣。然神之靈，無往不在；若長樂南山之行營，餘 由舟師累駐於斯，伺風開洋，乃於永樂十五年奏建以為官軍祈 報之所，既嚴且整。右有南山塔寺，歷歲久深，荒涼頹圯，每 就修葺，數載之間，殿堂禪室，弘勝舊規。今年春，仍往諸 蕃 •艤舟茲港，復修佛宇神宮，益加華美，而又發心施財，鼎 建二清寶殿一所於營所左，雕妝聖像，粲然一新’鐘鼓供儀 * 靡不俱備。僉謂如是庶足以盡恭事天地神明之心，眾愿如斯， 感樂趨事。殿廡宏麗，不日成之，畫棟連雲 •如翬如翼》且有 青松翠竹 •掩映左右，神安人悅，誠聖地也。斯上斯民，豈不

咸臻福利哉？人能竭忠以事君，則事無不立，盡誠以事神，則 禱無不應。和等上荷聖君寵命之隆，下致遠夷敬信之厚，統舟 師之眾，掌錢帛之多，夙夜拳拳，惟恐不逮。不竭忠於國事， 盡誠於神明乎？師旅之安寧 * 往回之康濟者，焉可不知所自 乎 ？是用著神明之德於石，並記諸蕃往回之歲月以貽永久焉。永樂三年，統領舟師至古里等國，時海寇祖義聚眾三佛齊 國 ，劫掠番商，亦來犯我舟師，即有神兵陰助，一鼓而殄滅 之 ，至五年間。— 永樂五年，統領舟師，往爪哇，古 里 、柯 枝 、暹邏 國 ，王各以珍寶珍禽異獸貢獻，至七年間。一 永樂七年，統領舟師，往前各國 •道經錫蘭山國，其 王業烈苦奈兒負固不恭：謀害舟師，賴神顯應知覺，遂生擒其 王 ，至九年歸獻，尋蒙恩宥，俾歸本國》— 永樂十一年，統領舟師，往忽魯謨斯丟等國，其蘇門 答臘國，有偽王蘇斡剌寇侵本國，其王宰奴里阿比丁遣赴闕陳 訴 ，就率官兵剿捕，賴神默助，生擒偽王，至十二年歸獻。是 年滿加剌國王親率妻子朝貢。— 永樂十五年，統領舟師往西域，其忽魯謨斯國進獅子 金錢豹，大西馬；阿丹國進麒麟，番名祖剌法，並長角馬哈 獸 ；木骨都剌束國進花福祿並獅子；卜剌哇國進千里駱駝並 馬它？;爪哇、古里國進糜里盖獸，乃若藏山隱海之靈物，沈沙棲 陸之偉寶，莫不爭先呈現獻，或遣王叔王弟賞金葉表文朝貢。— 永樂十九年，統領舟師遣忽魯謨斯等國使臣久侍京師 者悉還本國•其各國王益修職貢*視前有加。— 宣德六年，仍統舟往諸蕃國，開讀賞賜。駐泊茲港， 等候朔風開洋。思昔數次，皆仗神明助祐之功，如是勒記於 石 。—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當 然 ，這些傳說有些是荒誕不 經 的 ，完全是古人編造的神話故事，也有一些是實的，不管怎

樣的傳說都反映了航海者的心理狀態。正如南宋吳自牧在《夢 梁錄》中所說： “其妃之靈著，多於海洋之中，保護船舶，其 功甚大” 。近千年來，在航海者的眼中，天妃是一個非常靈驗 的航海保護神。好像在茫茫的大海中，天妃無時不在，無處不 在 》當遇到險難的時刻，天妃就會顯靈保護、救援。這 樣 ，人 們也就產生了一種自我安慰的心理，感到由於有天妃的保祐， 就可以有恃無恐地在大海中航行。這種心理作用，無疑極大地 鼓舞著航海者，增強了他們的自信心，激勵他們去跟海洋搏 鬥 ，從而也促進了航海事業的發展。(三）媽祖(即天妃)之所以能夠在澳門、國內部分省份以及 東南亞地區尊崇為海上保護神，這跟海上經歷有密切關係。澳 門是木帆船時代中國一個對外貿易的優良港口，早在16世紀初 期已傳海外，她在歷史上東西貿易的黃金時代則為16世紀後期 1 7世紀前期。這其中有一份媽祖的功勞。媽 祖 ，有這麼多人崇拜，又有天妃、天后的顯赫頭銜，這 和統治者的參予和提倡有著密切關係：天妃最早受到官方的重視，是在路允迪出現朝鮮回國以 後 ，他奏請朝廷賞賜了廟額“順濟”。南宋紹興二十六年(1156 年），以郊典封惠靈夫人。南宋淳熙年間( 117 4 - 1189年)又封 為 妃 ，號惠靈》從 此 ，天妃的名號就傳揚開來，成為官定的航 海保護神。元至十五年(1278年)封她為“護國明著惠靈協正善 慶顯濟天妃”。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又加封“南海明著天妃 為廣祐明著天妃” 。這一改封，說明元朝建國不久就超載了南 海的範圍，恢復並且擴大了跟阿拉伯一帶的海上交往。明朝又 給 她 “聖妃娘娘”的封號，清初更封為“天妃聖母” ，奉旨命 官春秋致祭。據統計。天妃在宋朝受封十四次，元朝六次，明 朝四次，清朝八次》從這裏可以到看到，天妃是封建統治者所 樹立的航海保護神。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予各種封號，也反映 了宋元以後官方對航海的重視。這一方面是宋元時期航海事業

最發達，海外通商貿易成為當時政府的一大財政收入；另一方 面是元朝以後的明清時期，通過對海道漕運南方的糧米到北 京 ，是明清政府所關注的大事，對封建政權的穩定和鞏固關係 重大。因此也可以說，天妃的被尊崇，反映了歷史政府對航海 的關注。對外經濟文化交流的關注和嘗試，雖然由於歷代統治 者受閉關自守思想的影響，不時實施一些禁海的政策，但16至 18世紀期間，在澳門成為當時中國對外經濟文化交流的一個重 要窗口，所以媽閣廟的興盛是可理解的，一直保至今，成為澳 門作為一個歷史文化名城的標誌。其次澳門媽祖廟的建築在建築史上佔有一席之地，是中華 文化的和海洋文化的體現。澳門的媽祖廟的建築裏相當美的，媽祖廟正殿的正面，琉 璃瓦脊，飛燕凌空，正中月門別有洞天，體現這座中國宗教建 築雄偉氣勢從另一角度來看媽祖閣，石獅鎮門旁列石鼓，石級 層層，門掛燈龍，正是中國廟宇的風格。外國學者對此也稱贊不絕，例 如 ，博爾杰( 1 8 3 9年)《在澳 門的書信與繪畫》一文中是這樣寫道：我親愛的朋友，以歐洲 語言表達中國的事物是如此困難，以致我都不敢表達在這個國 家所見到的最令人驚奇勝跡：澳門的大神廟我幾乎每天都來這 裏一趟，它的中國名字是娘媽閣意思是夫人的古廟這裏從早晨 到黃昏都擠滿了人，樹 木 、石頭和屋脊都沐浴在陽光下，在中 午 ，最擁擠的時候我不得不躲在樹蔭下，繼續工作…這座廟亭 之引人注目，既由於其優美的勻稱，更由於其典型的中國風 格… ，每次來到這裏，都能發現一些有趣的景象，一些在上一 次被忽略的使人激動不已的新細節，從而感到一種獵奇者的樂 趣 ，無論我選擇甚麼地方都能畫成一幅秀麗的圖畫*事實上， 這座廟亭及周圍的環境，就足以構成一本述人的圖書… ，我敢 肯定在中國眾多城市中，再也找不到一座比這更出色的廟亭， 我敢相信，這個地方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好的多。

這位有獨到藝術眼光的西方畫家，是把整座媽祖閣當作一 件完美無缺的藝術品來欣賞，從而發出相看兩不厭的贊嘆。媽祖文化是中國民間文化的一部分，它的產生和發展都同 中西關係的發展和航海技術、航海範圍以及人民知識水平等方 面都有密切關係，媽祖文化是中華文化的一部分，也是海洋文 化的一部分。澳門媽祖廟是世界上現存的媽祖廟中較早的一座，澳門的 中國人對媽祖的崇拜之情以中國福建、廣東 > 台灣最盛 I次及 其他沿海各省。對媽祖信仰則隨著中國人的足跡傳播到全世 界 ，他們正是通過對媽祖的崇拜來尋找自己在中華民族和中國 文化中的根，這種尋根的信念使媽祖信仰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也是得以長期發展下去的根本原因。參考文獻朱杰勤《中外關係史論文集》章文欽《澳門歷史文化》

澳門漁民體質特徵研究的價值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黃新美澳門是南海之濱、珠江口畔、歷史悠久的一個著名漁港。 全市面積約2 5平方公里，人口約有四十多萬人，人口密度算 是世界上最高地區之一。澳門城市雖小，但在世界上卻頗有 盛 名 》澳門地名之稱共有六個，即澳門、香山澳、濠鏡澳、 澳 鏡 、濠江和馬交。還有三個譯號，即澳門街、東方蒙地卡 羅 、梳打埠。這些名稱各有來歷，以馬交( M A C A O )為 例 ，這 個名字是外國人對澳門之稱，傳說葡萄牙人初到澳門時，指 著媽祖閣問當地居民是甚麼地方，居民回答他叫媽閣，一音 之訛馬交就得了這個名稱。上述對澳門各種叫法，均有其歷 史 、地 理 、現 狀 、特點的。澳門還是中西文化交流之門。十 六世紀初澳門只是一個小漁村，十六世紀末自葡萄牙殖民主 義者借口曝晒水浸貨物，強行上岸霸佔後，英國人、荷蘭人 等外國人也紛紛來到此地，他們帶來了天主教會，建起了基 督教堂，辦起了商行、賭 場 ，還傳播西洋畫等西方文化，逐 漸澳門成為了中西文化交流重要的門。但 是 ，澳門仍然保留 著漁村的許多特徵，澳門的街巷仍然有稱之蠔圍、蜆 巷 、賣 魚 港 、魚網里等名稱，漁業在澳門經濟上仍然佔著一席之 地 ，經常有不少漁船停泊在這裡，每年從海上捕回的漁、 蠔 、蝦等海產品從澳門輸出有數千萬噸。作為漁港的另一個 重要特徵，澳門還存在有七、八個天后廟，最大的一間是媽 祖 廟 。媽祖是中國習俗中向來是漁民、水手等用來保祐他們 航海安全，順利打漁航行歸來之神，在中國珠江口一帶的縣 市凡是漁民聚居之地均建有天后廟，而澳門有如此多的天后 廟 ，說明澳門這個著名漁港的歷史面貌。

筆者是中山大學體質人類學教授。教學之餘常常漫步於珠 江邊，看到許多背著孩子的婦女，將蛋家艇泛於中流，衝破層 層江浪，深感他們的勤奮、能幹。空閒之餘讀了許多有關蛋民 研究的書籍，特別讀了已故的原嶺南大學校長陳序經先生所著 的 《蛋民的研究》一 書 ，以及已故的羅香林，伍銳麟諸教授有 關這方面論文及專著。他們都是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研究蛋 民 ，但都一致指出要進一步研究蛋民必須要親自到南服，要從 體質人類學的角度對蛋民進行人體的檢驗和研究。這就使我對 水上居民(蛋民)的研究產生了強烈的興趣。在中山大學人類學系 老教授、民族考古學家張壽祺先生和人類學系副教授韋貴耀先 生的共同合作下，得到了諾貝爾獎金獲得者楊振寧先生為主席 的 “中山大學高等學術研究中心基金會”和 “美國王安電腦公 司中國學術研究中心基金會”資 助 *前後用8 年左右的時間， 比較系統地開展了珠江口水上居民(漁民)的研究。為了弄清珠江 口水上居民的體質特徵，我們帶著馬丁儀器、座高儀等工具， 長年累月駐足於伶仃洋畔，破浪於磨刀門前，深入到港、灣 、 涌 、滘等地區，詳細測量和觀察了的近1 3 8 0年水上居民的體 質特徵，探究其關係，考察其體質的異同，並指導他們進行保 健 ，防治常見疾病，還觀察了水上居民上陸後和他們後代的體 質變化，出版了《珠江口水上居民(蛋家)的研究》一 書 ，以及多 篇論文》證明了珠江口水上居民在外形上、體質特徵、結合考 古遺址、古文獻的記載和語言方面的研究，珠江口水上居民與 珠江三角洲陸上居民是相似的，他們同是一個民族— 漢族。 並不是過去某些學者將水上居民認為個子小，膚色黑而稱為 “小黑人”的錯誤論調。本來筆者曾想過在研究珠江口水上居民 時應將香港、澳門的漁民同時進行研究的，由於當時的歷史背 景沒有可能繼續下去。今天香港、澳門已回歸祖國了，從而為 這個有價值的課題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繼續深入研究，奠定了良 好基礎。究竟研究澳門漁民體質特徵有甚麼價值呢，按我個人

看法有以下幾點：第 一 ，學術價值。澳門三面環海，是一個天然漁港。歷史上的澳門居民主要 是漁民。在澳門內灣的媽祖閣和澳門南灣口等地•是大量漁民 聚居之所。過去有些外國學者認為聚居在澳門的漁民多數是來 自泰國、菲律賓、越南等地的馬來族人，他們為捕魚方便，台 風刮來之時便於躲避，常常在此時聚時散。但這些說法是沒有 第一手材料的科學依據。如果我們將澳門漁民的體質特徵，調 查觀察和測量清楚了，我們取得了證實澳門漁民和珠江口水上 居民一樣都是漢族的科學根據。那就不可能對澳門的民族識別 產生異議了。第二，體現回歸祖國後的澳門特區政府對澳門漁民健康的 關懷。澳門過去是一個漁灣，目前漁民仍十分多，但漁民的身體 體質如何，有甚麼常見職業病，採取甚麼措施進行保健和預 防 。據查有關資料到目前為止仍沒有記載，說明在葡萄牙殖民 主義統治下的澳門，對澳門漁民是不關心的。改變這種狀態就 必須深入到他們中去進行調査和研究。筆者在珠江口漁民的調査中，發現漁民常見的職業病有翼 狀胬肉病、腸胃炎、痔瘡等。尤其以翼狀脔肉病為多見，筆者 曾將5 8 0例患有翼狀胬肉病人，進行觀察，其中72.3% 有著不 同程度進行性發展著翼狀胬肉。這種病是表現在眼瞼裂部內側 的球結合膜和其下組織呈三角形隆起的病變組織。三角形的底 部對着鼻部，尖部向著眼角膜生長，此病變組織形似翼形張 開 ，故稱為翼狀胬肉病。在翼狀胬肉上有平行走向的血管分 佈 。當病情靜止時胬肉上血管不充血，使人沒有不適感。若是 病情發展，血管充血，胬肉增厚，剌激眼球影響流淚、灼熱等 不適感。漁民之所以常見此病，是和漁民所處作業的生態環境 有 關 ，因為水上居民經常出海捕魚，在海上的生活比陸上生活

的時間長，當在海上作業時帶有鹽份的海水沫，隨著海風扑向 面部 ，造成對眼睛長期的惡性剌激，而船上所帶的淡水僅夠飮 用 ，平常只有用海水洗臉，這樣又再次對眼睛造成剌激，曰子 一 長 ，海水就成了對漁民眼睛的惡性剌激物質，這就是影響翼 狀胬肉形成重要因素之一。至於其他常見病，我雖然沒有進行 統 計 ，但他們求醫時，除了要求要眼藥水外，還要胃腸藥、化 痔靈等藥品。上述疾病也和他們的生態環境有關，他們在船上 作業 ，飲食不定時，經常站著作業，缺乏蔬菜和水果•進食的 纖維素不夠，大便不通暢，這些都可以引起他們常見的疾病。 因此，認真開展對澳門漁民體質特徵的調査研究，有利於促進 漁民的健康。例 如 ，了解到漁民的常見職業病，可採取各種措 施 ，改善他們的作業生態環境，可以用流動船只送水送食物以 及各種必須品。可以製作各種面具，讓漁民在作業時防止海水 入侵。還可以作定期的保健身體檢查，預防疾病的發生。第三，有利於促進澳門漁業生產增長、旅遊業發達。市場 經濟的繁榮，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澳門漁業對澳門經濟仍然起著一席重要位置。據 2 0 世紀 8 0年代的統計，澳門經常有2 0 0 0多艘漁船停泊在媽祖閣內灣 和南灣港口，每年出海捕到的漁類海產物，除了供應陸上的人 吃用外，還可輸出五千萬噸魚類產品，甚至過多的魚類產品來 不及輸出，還用來製作鹹魚、蝦米 、蠔乾、蝦醬等。難怪到澳 門旅遊的人們常常從澳門買回特產饋贈親友，這也是澳門旅遊 業的一個獨特的特色。漁民體質結實了，捕魚量也隨著增加， 收入自然就提高。因此從海外捕魚歸來的漁民常常喜歡到陸上 各種娛樂場所，進行消費，這又對澳門的內需帶來了極大的好 處 *從而促進澳門經濟繁榮。綜上所述，可見研究澳門漁民的體質特徵是有重大價值的 。

參考材料W 黃新美：《珠江口水上居民(蛋家)的研究》 ，中山大學出版 社出版，1 9 9 0 年 。[2]黃新美：《珠江口水上居民陸居後的變化》’人類學論文集 (第三集）中山大學編輯部，1 9 9 4 。[3]張壽琪：《蛋家人》’中華書局(香港)有限公司出版，19 9 1 年 。[4]陳序經：《蛋民的研究》 ，商務印書館出版，1 9 4 6 年 。[5]羅香林：《唐代蛋族上篇》 ，（文史學研究月刊）’第二卷第 3 及 4 ，期 1 9 3 4 年 。[8]伍銳麟：《三水蛋民調查》 ，清華印書館出版，1 9 4 6 年 。[7]章文欽：《澳門與中華歷史文化》 ，澳門文化司署出版， 1 9 9 7 年冬天。[8]文化雜誌（中文版第3 3 期）.。澳門文化司署出版，1 9 9 7 年 冬天。[9]E. S. Craighill H a n d y 《Polynesion culture history》 Bishop Museum Press. Honoluhi, Hawaii 1 9 6 7 .

澳門的盧廉若公園 — 兼談澳門歷史建築的保護廣州市考古研究所黃佩賢盧廉若早年在澳門經營博彩業，是博彩業的巨子，是鏡湖 醫院的董事，他曾對孫中山的革命事業鼎力支援，為辛亥革命 做出過貢獻；是澳門著名的歷史名人 > 他身為富商，但他生前 樂善好施 •不僅為在澳的同胞做善事，還為家鄉的父老郷親做 了不少善事、好 事 ，在家鄉和澳門留下不少史跡和建築，其中 澳門的盧廉若公園，是當年盧廉若生活、居住和活動地方，是 澳門一處集傳統與西方風格相結合的園林，又是澳門一處優秀 的近現代建築，現在公園還保存完整，本文試談談盧廉若公園 與盧廉若若干的問題，兼談對歷史建築的保護，由於時間關 係 ，筆者本人沒有來得及作全面調查•恐怕談不深，以此來作 為今後進一步對盧廉若及其公園的研究作一個初步的開始，並 誠懇請諸位專家學者教正。盧廉若 •廣東新會縣潮連鎮(現江門市潮蓮街)盧鞭村人，生 於清光緒四年(1878)戊寅十一月初五，原名光壁，字聖管，號 廉若 ，諱鴻翔。其祖先原居住在南雄府保昌縣沙水村，始祖生 於南宋寶慶三年( 1 2 2 7年），字始昌、號龍生，南宋鹹淳九年 ( 1 2 7 3年)甲子8 月 1 5 日率家族遷到新會龍溪鄉華萼都潮連甲 第三圖，取名盧邊村(即今盧鞭村）。盧廉若父親字育諾，號焯 之 ，諱華紹，曾為監運使銜，賞花翎頂戴廣西特用道，封文林 郎中議大夫，由於他排行第九，人們稱為“盧九” ，在澳門經 營鴉片、賭場 ，成為光緒年間名噪一時的澳門賭王，接著在澳 門 “以經營商業” ，成為澳門的巨富，鏡湖醫院成立後，成為

鏡湖醫院的董事之一，其後便購買了龍田村的田地，就是現在 盧廉若花園的這塊地方，其後由其長子盧廉若主持建造園子住 宅的事宜。盧九富裕不忘貧窮，發揚傳統的“仁 、義 、忠 、孝” 之 道 ，曾經四次捐辦“平耀” ，捐資改建家鄉的祠堂“名宦家 廟”又捐資三萬餘元，連年在家鄉捐辦義學;其原配被誥封為 一品太夫人，生有十六個兒子，盧廉若是長子，盧氏族第廿一 世孫。盧廉若從小師從南海學士潘衍桐，拜師其門下，學習四書五 經 ，十七歲時成為香山縣縣學的學生，K 領麋生膏火；光緒辛醜 年補行庚子恩正科第一名舉人，[31是清末的貢生，賞二品頂帶花 翎 ，曾為浙江補用道；他繼承父親的博彩業，也成為澳門博彩 業的巨子，也是鏡湖醫院的董事之一。鏡湖醫院是澳門華人所 設立的第一所中醫慈善醫院，又是華人開設的最早的民間慈善 團體，創設於 1 8 7 1年 ，初期的醫院建在亂葬崗，條件比較簡 陋 •特別是孫中山在該醫院當醫生時，首創了西醫科，鏡湖醫 院一向以來都為貧苦民眾施醫施藥，到後來又增設了育嬰堂和 留產所，並致力於救災撫恤， “與香港東華醫院並稱於世” ； 盧廉若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治 病 、救 災 、撫 恤 、扶貧 慈善的義舉在盧廉若的心靈中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也被父輩們 那慈善行為所感染，看到父輩們出錢出力，為家鄉父老捐建義 學 ，改建修繕家廟，鏡湖醫院的救濟貧苦弱世的行動，耳濡目 染民眾缺醫少藥的疾苦，使他深切體會到缺醫少藥的艱辛和無 錢治病的痛苦。他也決心像父輩那樣，樂善好施，做慈善家； 在鏡湖醫院他結識了偉大革命者孫中山，被孫中山為革命而奔 走的革命情操而感動，孫中山 1 8 9 2年 7 月 2 3 日(光緒二十八 年農曆六月三十日)畢業於香港麗雅氏西醫學院，成績優秀的孫 中山，曾被推薦到李鴻章在天津開辦的“西醫學院”任 教 ，後 因 為 “總督衙門諸多為難”而沒有被錄用，而另孫中山則“氣 怒返港” 。在返鄉途中路過澳門，當地的紳士曹子基、何穗

田 、張心湖等家中均有親人久病不愈，經孫中山治療，很快康 復 ，被傳為佳話，應澳門紳士之邀，同年秋天，孫中山就轉到 澳門行醫，在鏡湖醫院當醫生，首開西醫科，他擔任西醫醫 生 ，主持西醫科，用西醫西藥給人治病，成為第一位華人醫 生 ，還經常義務行醫，經常為貧苦民眾義務看病，W 為貧苦大眾 解除病疾，在澳門行醫期間，與當地的紳士加強聯絡，同時也 在鼓吹革命並開展革命活動，為革命而奔忙。1 2月 1 8 日孫中 山在澳門開設西醫藥局，要向鏡湖醫院董事會借到“本銀兩千 元” ，並得到鏡湖醫院人董事盧廉若等人的同意，利 用 《鏡海 叢報》刊登藥局的廣告。由於孫中山的醫術高明，很快得到民 眾的認可，1 8 9 3年 7 月 9 日澳門《鏡海叢報》連續刊登讚揚 孫中山醫術高明的廣告。孫中山也經常給《鏡海叢報》撰 稿 ， 發表政見宣傳革命主張。從此孫中山也開辦了診所，被稱作 “孫醫館” ，每天孫中山都去鏡湖醫院、中西藥局和“孫醫館” 三個地方輪流診病。盧廉若從此與孫中山有著非常親密的接 觸 ，對孫中山領導的同盟會革命給予了大力的支援，孫中山到 澳門鏡湖醫院行醫時也得到盧廉若的幫助和支援，盧廉若極力 支援孫中山在澳門開辦的空軍的航空事業和主張，1 9 2 0年捐 資9 0 0 0元購買一小型飛機給孫中山。® 據盧廉若的五子、原武 漢工業大學北京研究生院教授盧榮儉先生說，當時盧廉若家與 孫中山在澳門的居所距離很近，盧廉若與盧太夫人的關係“甚 稔”，盧廉若家的孩子經常到孫中山府上玩耍® ，盧廉若的五子 盧榮儉先生與孫中山外孫是同學，同上一個小學。盧廉若生平樂善好施，倡辦孔教，當時他看到澳門很多孩 子由於家境貧寒，沒有錢供孩子上學讀書，從小為家境而奔 波 ，他提倡“宜施以教育，集議籌款設孔教學校” • [7]並制定教 育章程，設置中學、小學等學堂。當他回到鄉下，潮連著個地 方的農家子弟也是由於家境貧寒而沒有錢去上學，他看在眼 內 ，便打算在家鄉潮連鄉捐建義學，隨即在家鄉建盧溪小學，

其中現在的“墩本小學”就是當年盧廉若捐資與建的盧溪小 學 。宣統元年(1909年)重修族譜。並以先人的名義’在潮連設 仁義善堂。1 9 1 2年(中華民國元年)1月 1 日成立中華民國，孫中山先 生卸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5 月離京經香港到澳門，2 5 曰再 次到鏡湖醫院訪問，即到盧廉若府上拜訪並與盧家親人合影留 念 ，® 對盧廉若長期支持革命事業並在物質上的支援表示感謝， 當晚在盧圜住宿。長期生活在澳門這個中外文化相互交融社會中的盧廉若， 接觸不少外來的事物和西方的文化，為人開明，心胸豁達；那 時新會潮連鄉下的村民經常因為一些的事情，如地界糾紛、灌 溉水源等問題I往往發生爭執甚至發生械鬥，面對這些姓氏糾 紛的醜惡習俗•盧廉若總是深明大義地向“械鬥”的雙方闡明 自己觀點，克服了狹隘的觀念和思想，面對雙方的爭執，從不 袒護自己的姓氏，而是從全局的利益出發，痛陳械鬥帶來的 “利害”，調解兩姓氏之間的矛盾，講述分裂的壞處和團結的益 處 ，“杯酒言歡” ，使兩姓民眾握手言和，“各釋前嫌”M 。他 除了忙於日常的事務外•一九一三年成立澳門中華總商會，盧 廉若被推舉為“總持澳門總商會事宜” ，主持商會的日常事 務 ，商會的宗旨是“服務工商，服務社會” ，商會成立以來， 為澳門的工商業發展 •為澳門的福利事業的進步，作出了貢 獻 ，在整個工商界及民眾中聲譽極高。同時他還選為澳門議事 局議員，民國四年(1915年)被當時的大總統黎元洪授予三等嘉 禾勳章，並 題 “樂善好施”匾額 ，獲葡國利斯篤一等爵士勳章 。民國 1 6年( 1 9 2 7年)6月 1 7 日盧廉若逝世，享年五十，當 時 “中外人士庶皆相愾息” • “出殯之日全澳下旗致哀，澳督 夫婦步送，執紼者逾千人” 。葬於廣州白雲山雙溪古寺右的青 龍崗上。墓塋依山而建，用花崗岩石砌築，為廣東清代傳統風 格的墓葬形式，整體佈局分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放置墓表和

旗桿夾，第二部分為石人、石 馬 ，第三部分是墓塋，風格是清 代 “圈椅形”五 層 “護嶺”墓葬形式，第四部分是“天誥命”石 碑 、 “後土龍神”石碑和黎元洪書寫的“好善樂施”石碑。上 世紀九十年代初盧氏後人盧榮儉先生委託廣州市文物管理委員 會辦公室修繕盧廉若墓，修復了被損壞的構件和墓誌銘，恢復 了原貌，並修築了通往墓地的石階梯；墓的年代雖然是民國年 間建造，但其建築形式和式樣，基本還保留了清代廣東傳統墓 葬形式和建築風格•說明當時的打石工藝還沒有失傳，建築打 石工匠還沿用老的建築工藝和技術，反映了墓葬形式從清代到 民國時期的過渡模式，為我們研究晚清至民國這種墓葬形式的 過渡時期的風格和形式是很好的實物資料。根據墓葬的形式和 風格、盧廉若的生平及歷史，1 9 9 9年廣州市政府把盧廉若墓 公佈為廣州市文物保護單位。[11]盧廉若花園*原 名 “娛園” ，在澳門羅利老馬路與荷蘭園 交界處，原來是盧廉若建的園林式住宅，澳門的民眾把它稱之 為 “盧九花園” 。盧廉若父親華紹排行第九，人 稱 “盧九” ， 人們以為圜是盧九建的，所以把盧廉若花園稱為“盧九公 園” ；其實園林不是盧九所建，是其長子廉若所建的。此地當 時是龍田村的菜地農田，盧華紹將該地買來，由盧廉若著手操 辦建造事宜，他聘請當時一個叫劉六吉的園林工匠設計。劉六 吉 ，原名光謙，又名光廉，廣東中山人，是一位有藝術造詣較 高的書畫家，擅長工筆山水畫，愛好山水和花卉，曾經在廣西 做官 ，他熟悉桂林的山山水水，也曾經遊歷過不少名山大川， 他以江南園林為設計建造的範例，堆山疊石，挖池蓄水，在 園中建造亭臺樓閣，把盧圜建成一處集中國傳統風格又有西式 風格相互交融的園林，該園始籌建於 1 9 0 3 年 ，1 9 0 4 年動 工 ，到 1 9 2 5年才建成。上世紀二十年代中後期，經常在園內

搭建戲臺唱‘大戲” ，廣府人愛看粵劇，把演粵劇叫“唱大 戲” ，因而曾名噪一時，後來盧家衰落，家園荒蕪，幾乎面臨 被拆的境地，因此分段易手出賣；19 3 7年廣州淪陷，培正中學 於 1 9 3 8年 1 月由廣州遷到澳門繼續辦校*租憑盧廉若花圜北 邊部分作校舍[13]，現在的培正中學的7 5 0平方米的校舍和行政 樓還是當年盧廉若庭院的一部分。[14] 1 9 5 2年學校把盧園北半 部分和部分房舍購入作校舍，現在盧廉若的“大宅”培正中學 的行政樓，還保存完整。1 9 7 3年澳門政府把學校以南的範圍 的 “盧園”購作公園，經修繕復原，於 1 9 7 4年9 月2 8 日開放’ 為紀念盧廉若而改名為盧廉若公園。現在是澳門政府民眾免費 開放地公共場所。1 9 9 4年澳門評定“澳門八景”時 ， “盧園 探勝”入 選 為 “澳門八景”之一。現 在 的 “盧廉若花園”只是當年“娱園”的一部分 •盧園 中的建築是仿嶺南庭圜的傳統建築風格和仿西方建築風格設 計 ，盧園的圍牆更具有西方風格，牆的上部是鑲嵌有瓶形和圓 形的裝飾，牆身下部除了部分砌築了片石外，其餘的牆體基是 用磚砌築的實體牆，是一處既有傳統風格、又有西方建築式彩 的中西建築合壁的園林建築。當你步入盧廉若公園，首先被一 塊鑲嵌在假山上的漢白玉石吸引住，特別引人注目，漢白玉石 上用中、葡文字刻著： “此公園由澳門政府於一九七三年購置 重建後以公開儀式將移交澳門居民，參加者有澳門總督與嘉翠 麗女士暨其他人士一九七四年九月廿八日” 。這裡說的重建， 並不是把盧廉若公園推倒重建，而是在 1 9 7 3年澳門政府把盧 園買入後，採修繕取復原的則進行修繕，修繕完畢後對市民開 放 。盧園採用不規則的佈局方式，以水景為主，疊石理水，水 石相映，園中的石景玲瓏多姿，以疊石造山與水體相結合，園 內以兩個湖碧水為中心，由主路、支路和小路，把圜中的主要 建築和各個景區的建築聯繫在一起，園內各處景區疊山壘石，

採 取 “攢三聚五”散置手法，在園內的主要景區、主要路段、 湖 心 、湖邊等處，壘砌太湖石作石景佈置成自然露岩景觀造 景 ，並用作點綴圜林空間，達 到 “寸石生情”的藝術效果。並 在園內遍植花草樹木，園內樹木蒼翠，假山疊趣，洞門照壁、 亭臺樓閣，碧湖輝映，曲橋飛架，建有既有傳統的園林小景， 又有西式風格的樓宇，是以江南圜林風格，又有嶺南庭園的特 色 ，傳統和西方的文化相互並存、相互滲透又不失各自的形態 的庭園，這種江南的風格、嶺南的風格和西方色彩的東西，互 相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今天這座具有中西文化結合的圜林建 築 ，像是一曲有傳統韻味又有西方激昂樂章的凝固音樂。園內種植了大量嶺南亞熱帶的觀賞植物，品種繁多，一年 四秀花團錦簇，綠樹蔥翠，工匠利用有限的空間，如在庭院、 天井等栽花種木，疊山壘石，以曲徑通幽的小路連接各庭院空 間 ，庭院是以空間為主的造圜，其含義在盧廉若圜林中現得特 別格外體貼和入微，別出心裁地造就出一個的人為的意境，讓 人們在有限的空間中去體會天人合一的自然感受，採取人為與 自然相結合的方法，利用得天厚的地理、自然、氣候等有利條 件 ，在石趣、植物等襯托下，讓人工合成的空間更加為舒適和 更為充實，使庭院空間更得到擴展，使造園的意境更發揮得淋 灕盡致。盧園採用了傳統園林常常使用“藏境”的手法來創造 含蓄雋水的建築意境，亭 、台 、樓 、閣是傳統園林中不可少 的 ，園林建築不論單體建築或組群，通常結合地形、植 物 、山 石 、水池等組成景點、景區或園中園，它們的形式、體 量 、尺 度 、色彩以及用的材料等，同所處位置和環境的關係特別密切 因地因景，得體合宜是園林建築設計必須循的原則。江南圜林 中的建築粉牆黛瓦、飛簷翹角、漏窗洞門，木石磚雕，無不滲 透了傳統的風格：而盧園雖然採取江南園林的疊石風格，但在 建築上不受制於江南園林建築的形式和風格，則採取西方色彩 風格建造主體建築，但也雜了傳統的綠色琉璃瓦、歇山頂的形

式形式比較靈活，花壇上瓶形裝飾、房頂上底矮的女兒牆，窗 頭的灰塑，木雕上紋飾，西式柱和門窗式樣，形成了盧園主體 建特有的建築風格，在嶺南庭園發展中得到新的體現和變化。園林建築，主要在圜林中成景，同時又為人們賞景、休息 或者起到交通作用，江南園林以文人軌轍，淡雅相尚，佈局自 由 ，建築素雅，廳堂隨宜安排，亭榭廊檻，宛轉其間，以清新 脫俗而著稱；而北方的皇家圜林則是彙集了南北各地主要園林 流派風格，調集了全國的能工巧匠精心設計，既有皇家的氣派 又滲透有江南園林的影子和風格，在藝術上達到完美的傳統形 式和境地；而盧園不僅集中江南的特點，在建築上比廣東地區 的嶺南庭園的建築更具有更多的西方建築色彩的元素。區別於不同於江南圜林和北方皇家園林的風格和氣派，廣 東庭園建築、 “四大名圜”之一的餘蔭山房，在建築上也受到 西方建築色彩的影響，但僅僅在窗戶、窗 眉 、隔扇等某些微小 局部細節上體現出來，盧廉若的圜林住宅建築，與清晚期的廣 東庭園的建築相比，而盧園中的主體建築，不拘泥於傳統園林 的風格和式樣，把西方建築的風格和式樣，融進了傳統的韻味 之 中 ，使得盧廉若公園的建築和園林更具有與眾不同的風格， 反映出中國園林的一個發展模式和思潮，反映出在特定的歷史 時期內產生的一種形式和風格。反映出建築匠師的設計思想與 意向。盧園正是通過人為建造這樣的環境來抒發向往自然和諧 的美，它是澳門一處具有獨特風格的近代圜林，又是一處優秀 的歷史建築。盧園中現存的建築有春草堂、人壽亭、碧香亭、挹翠亭、 曲橋、照壁和在培正中學校舍內的“盧園大宅”等 ，現在還保 留完整。“春草堂”是建在湖面上的水榭建築，是盧廉若為紀念其母 親而建造的，仿西方建築風格建造，具有濃厚西式建築文化的 色彩，圓拱券形的門，房頂建有瓶形欄桿式的女兒牆，廊子設

置西方的科林斯柱式和方形凹槽的柱式，窗門、樓梯、地面等 無不採用西式風格建造；而在局部又融入中國傳統建築式樣， 在臨水的露臺採用傳統的裝飾手法，攥內尖形式構築屋頂，用 綠琉璃瓦點綴出簷房頂。盧園大宅■原來是盧廉若的一幢住宅樓，現在是培正中學 的行政樓，高兩層、仿西方風格建造，正面是大門，建有花崗 岩階梯，兩立面的窗式、風格不一，左面是圓形拱券窗，右面 是方形窗戶，兩側的窗戶則採取平緩拱券形窗；傳統和西式的 裝飾室內的裝飾也兩者相融•傳統的木雕刻的花罩，天花、門 窗則用西方風格的硬木製造，線腳豐富而細腻，現 "大宅”被 澳門培正中學使用著，仍然保存得很完整，依然按原樣修繕。 澳門政府已把其建築定為“重點保護文物。”園中還建造了幾個形式各異的亭子，歇山頂的碧香亭、人 壽亭、八角攢尖頂的挹翠亭等，除此以外，園內的曲橋、照壁 和欄桿等，也各具特色和風格。曲橋仿傳統建築形式建造，迂 回深邃，而湖邊的一些欄桿則是西方建築風格的望柱和鐵鑄的 欄桿構造。盧園是一處具有深刻歷史意義的歷史建築，它從一方面反 映出澳門歷史建築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過程，是受西方文化的影 響下產生的一處的優秀近代建築，又是一處著名的歷史名人故 居 。為了讓人們更瞭解園的歷史和主人公的思想、性格和崇高 的思想境界•將盧廉若的人生、歷史及在澳門和潮連的經歷和 足跡加以調査瞭解，在盧廉若公園裡展示盧廉若的歷史和生 平 ，讓每個前來參觀的人們都可以看到一個有血有肉的、樂善 好施的、富有人情味、栩栩如生的大慈善家的傳奇的一生及豐 富多彩的人格魅力。筆者在澳門回歸前到過盧園，這次重遊盧園舊地，發現內裡 發生很大變化，園子更漂亮了，樹木更鬱鬱蔥蔥，經過修整的 盧園，更顯得生機勃勃。但也發現有些建築修繕後與當年略有

異同 ，如挹翠亭，其亭某寫部位增加了一些當年不同的裝飾； 又如有一堵“照壁” ，翻修後在牆面重粘貼了琉璃瓦磚，改變 當年風格，局部改變了原貌。澳門舊屬廣東省香山縣，明政府很早就在澳門這裏設立有 提 調 、備倭和巡輯三個行署負責監管。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 年)耶穌會教士就企圖來中國傳教，不幸在路過上川島時病逝； 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耶穌會傳教士澤勒被馬六甲的代權司 鐸派往澳門。他和七位教友在澳門開始設立了天主教；明萬曆 九年d 5 8 1年)利瑪竇抵達澳門，先在聖保祿修院學習中文，接 踵到內地去傳教，清康熙二十四年(1865年)在澳門設立了關部 行 台 ，專門負責徵收貨物的進出口稅；十六世紀以來西方殖民 主義者相繼東來，傳教士和商人相互而行，殖民主義者就是通 過澳門，從這裏進入中國內地的。雍正八年(1730年)就有設立 有專門管轄民夷事務》隨著西方傳教士的到來，澳門成為外來 的西方文化的傳入的前沿陣地，同時也帶來西方的科學、文 化 、技術新的思潮，五百年來澳門成為中國最早的對外開放的 港口和中西經濟、文化交彙點之一，澳門歷來是歐、亞 、非貿 易的前哨陣地，地理環境優越，自然條件好，環境特徵明顯。 特定的環境、多元化文化背景，造就了不同風格的歷史文化載 體 ，無論從政治、經 濟 、文 化 、風俗乃至建築，有一定的特 色 ，既傳統的形式和風格，又有殖民主義的印記，兩者的並 存 ，體現中西文化的交融的特點。從現存的歷史建築和歷史遺 存 看 ，不同風格和式樣的建築，是澳門今後的發展一筆不可多 得的文化資源，澳門的歷史建築是多方面的，為澳門的環境可 持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空間。澳門的歷史不算長，歷史建 築也不算多，但傳統的建築就有著名的媽祖閣、蓮花古廟、普 濟禪寺、正覺禪林、藥山禪寺、康公廟、先鋒廟、竹林寺等，

一些具有西方建築風格的如著名的大三巴牌坊、市政廳廣場附 近的建築舊郵政大樓、西望洋山炮台、總督府、松山燈塔、仁 慈堂、紅色街市、廣州大酒家和一些傳統的馬路、街道等，還 有一些說不上名字的具有一定歷史的老建築等，這些都是澳門 得天獨厚的歷史文化資源，是澳門人在長期的生活環境中不斷 創造出來的歷史人文的文化資源。歷史建築是澳門整個文化歷史發展的一個組成部分，不管 是傳統風格的中國建築，還是具有西方風格的西洋建築，或者 是有中西文化風格的建築，都是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這些建 築記載了人們的智慧、勞動和情感，它不僅見證澳門歷史發 展 ，也是把澳門的過去連接今天和未來的紐帶，把過去的歷史 建築完整無缺地留給子孫後代，是歷史賦予我們的任務，歷史 建築作為澳門歷史文化發展的實物載體，保護好現存的歷史建 築 ，提升澳門文化品位是全體民眾的共識，是提升歷史文化品 位的最好手段。1 9 6 4 年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倡導下提出的《威尼斯憲 章》 ，推進了全世界歷史建築的保護工作，文物建築修繕的原 則 ，不改變歷史建築的前提下•保護好這些遺留下來的歷史文 化遺產，保存和保護有價值的地區和建築群和建築物(包括歷史 遺址），對繼承和發揚優秀傳統文化，對研究國家、民 族 、政 治 、社會 '民俗 、經 濟 、文化 、藝術 、工程技術等方面的發展 歷 史 ，都非常重要。除了環境災難和自然腐化，人為的如污 染 、無度的開發和建設過程中，作為文化物證的文物可能會遭 到破壞，作為歷史文化載體的建築也會遭到拆除，這些給申報 世界歷史文化遺產的阻力。《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所規定的“文化遺產”內 容牽涉面之廣，包容性之大，從器物到遺址、建築群、歷史文 化名城、傳統城鎮，傳統村落和具有人文因素的地域，從古代 的歷史文物到近代遺留物、民俗資料等，除了文物等這些文化

遺產 ，還有無形的技藝、儀式、故事 、傳說和瀕臨失傳的工藝 等都是我們保留的對象；在澳門的一些歷史建築，由於年久失 修 ，面臨著要修繕，是採取原狀修繕，不改變歷史建築的原 貌 ，還是修一次，去掉歷史的特點和資訊，使 之 “煥然一 新” ，還是保留歷史文化遺產的完整性，原始性是衡量我們是 否有資格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主要標準之一，如果把歷史的特 徵去掉，把祖先遺留的資訊去掉，把歷史文化載體拆掉，就失 去了歷史文化的意義；使用傳統的建築材料和傳統工藝，是維 護建築的原貌重要的維護手段，是延續我們歷史文化遺產保留 下來的一種措施。歷史建築與古跡的保護與利用，涉及到更多 的技術和學科及學術領域等方面的問題，一處歷史建築，其歷 史價值是難以估算的，也不能用單純的經濟效果來衡量，叢材 料 、能源消耗、技術 、設備 、工酬等方面，都不能一建造一撞 同體量的建築相提並論，儘管目前還不能一時看到其經經收 益 ，不能只是考慮目前的利益，但這些歷史的、藝術的及科學 的文物的文化的載體將是旅遊、經濟等領域取之不盡的能源和 資 料 ，人們就能這些歷史文化載體中體會到澳門的深遠和悠久 的文化內涵和意義。澳門作為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地區，不僅要 保護好那些申報的單位，對澳門的一些歷史街區、歷史建築較 多的路段，一些尚為列入保護範圍的歷史建築，都要納入保護 的範圍。筆者 1 9 9 6年到澳門時，曾經看到的一些歷史建築， 如 “廣州大酒店” 、 “紅街市”和 “繁華的老街區上的歷史建 築”、還有一些“騎樓建築”，這些都是澳門歷史文化的財富， 好要對這些建築物進行調査入冊，以此作為申報中國歷史文化 名城及制定保護規劃的依據。澳門的歷史建築保護始於上世紀五十年代，1 9 5 3年成立 了一個委員會，以 “確定現存的建築文物” ；1 9 6 0年成立的工 作 組 ，提 出 “研究和提出適當的措施，以保護和重視歷史和藝 術文物” ，據當時的文物概念只限於單體的教堂、宮殿 、堡壘

和炮臺；七十年代又成立了文物保護委員會，1 9 7 4 年提出 “分 類 、研究和保護對象”，除了炮臺、教堂外，還把馬路、小 道和整片領域作為保護對象；1976年制定受保護建築的保護措 施和政策，把具有歷史、科學和藝術的價值的保護建築和建築 遺存對象列作保護對象。1 9 8 2年澳門文化學會成立•其中設 立了一個部門完全致力於文物保護工作的開展，為文物保護做 了不少的工作；1 9 8 2年 6 月 •政府公佈了《建築 、景色及文化 財產保護條例》。澳門特區政府成立後，對文物的保護倍加重 視 ，成立了專門的管理機構，相信在澳門特區政府的領導下， 澳門的歷史風貌與人文景觀環境得到完善的保護，成為世界矚 目的具有獨特歷史文化和人文景觀的旅遊勝地。註釋：[1]潮連鄉政府整理的《盧氏族譜》的盧氏世系。[2]見盧廉若墓的《資政大夫花翎二品頂戴浙江補用道廩貢生盧 君墓誌銘》 。[3]見盧廉若墓前的旗桿夾上的刻字“光緒辛醜補行庚子恩正補 科第一名舉人” 。[4]《孫中山詳傳》4 0 頁 ，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5]根據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會副理事長陳樹榮先生提供材料。 [8]根據盧廉若五子、原武漢工業大學北京研究生院教授盧榮儉先給原廣州市文物管理委員會辦公室主任、蘇乾副研究員的 信件及盧先生的口碑材料》[?]見盧廉若墓的《資政大夫花翎二品頂戴浙江補用道廩貢生盧 君墓誌銘》 。[8]《孫中山年譜長編》7 0 1 頁 、《紀念孫中山先生》1 2 5 圖說 明為孫中山與澳門鏡湖醫院的值理合照，按照盧氏後人盧榮 儉先生說* 照片上有孫中山、盧廉若、孫中山先生的女兒、 盧廉若的二弟和三弟怡若等人。[9]見盧廉若墓的《資政大夫花翎二品頂戴江補用道廩貢生盧君 墓誌銘》 。

[10]潮連鄉的《盧氏族譜》 。:ii1廣州市政府於1 9 9 9 年 7 月 2 9 曰公佈為廣州市文物保護單 位 。[12]《今日澳門》1 7 9 頁 。C13]澳門培正中學校刊《紅藍精神耀百載、攜手共創千禧路》。 另 ：中山大學人類學系的容觀瓊教授在1 9 3 9年至 1 9 4 2年 就讀於該校，他對該校的情況非常熟悉’這次陪老先生舊地 重遊。[14]澳門培正中學刊物《紅藍精神耀百載、攜手共創千禧路》。

深圳、澳門歷史源流及沿革考深圳市文管會辦公室彭全民本文根據深圳、澳門的考古資料、文物古迹、文獻資料和 方志，進行研究、整理 ，對歷史文化名城深圳和澳門的歷史源 流 、沿革進行考證，討論兩城市的關係與特點。深圳市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分別在珠江出海口的東面和西 面 ，雖然城市發展的路子不同，經歷不同，卻都是現代化發達 的城市。1 9 7 9年經國務院批准，將寶安縣改為深圳市建制， 總面積2,020.5平方公里，人口 35.4萬人。就是說，深圳市全 盤繼承了寶安縣的地盤、人口和一切，寶安縣的歷史就是深圳 市的歷史。澳門于 1 9 9 9年回歸祖國，成為澳門特別行政區， 包括澳門半島、氹仔島和路環島。南北直線距離11.9公里，東 西最寬7 公里 ，澳門漢屬番禺縣•晉屬寶安縣，唐屬東莞縣， 宋以後屬香山縣，明以後逐漸形成中西文化交流的頗具特色的 城市。這兩個城市在遠古以來就有著同源同流的密切關係，至 宋代才各自分開，分別發展，形成各自的歷史文化特色。現將 其源流、沿革考證如下：一、新石器時代古文化遺址類型相似1981年深圳市博物館的考古隊在深圳東部發現了一處新石 器時代的沙丘遺址，叫鹹頭嶺遺址，1 9 8 5年 、1 9 9 2年進行 了考古發掘，出土了一大批文物，主要特徵是彩繪泥質陶，陶 器紋飾以繩紋為主，有大量的夾砂陶和小量的白陶，有專家認 為應該命名為”咸頭嶺文化"[1]。澳門路環島黑沙沙丘遺址下層 發現了同一時期的文物 •其中彩陶占 6 9 % ，夾砂繩紋陶占 2 7 % ，白陶占4 % [2]。同一時期的遺址還有深圳大黃沙，大梅

沙 I區 ，珠海淇澳島後沙灣、中山龍穴、東莞萬福庵、增城金 蘭寺、香港湧浪、蟹地灣、舂坎灣、大灣、龍鼓灘等，有專家 稱之?珠江三角洲史前一期文化，M 證明6 0 0 0多年前，就有人 類在深圳、香港 、澳門 、珠 海 、中山等地居住和生活。珠江三角洲史前二期文化的遺址，有深圳的大黃沙二層、 澳門黑沙上層，這時期陶器多以夾砂陶為主，泥質陶居次•陶 器的特徵是以刻劃紋和戳印紋為主要的裝飾方法。同一期的文 化遺址還有香港的石壁東灣、赤鱲角虎地灣、長洲西灣、南海 西樵山錦岩、珠海草堂灣第六層等。w 這是距今距約5 0 0 0多 年前的同類型文化的遺址。二 、秦漢至晉隋，歷史同源秦始皇三十三年（前 2 1 4年 ）秦統一了嶺南，設桂林、南 海 、象三郡，南海郡轄地包括今粤東、粵中和粤北大部，深圳 與澳門同屬南海郡管轄。深圳之地，據 《新安縣誌》載 ： “至 秦王翦滅楚立南海郡，邑屬於南海郡” 。澳門之地，據 《香 山縣誌》載 ： “秦平百粵，以地屬南海郡” 。[6]漢 代 ，兩地同屬南海郡番禺縣。《新安縣誌》載 ： “相沿 傳至鼎五年，分南越置九郡•領縣六，邑于時屬番禺縣” 。[7] 《香山縣誌》則載 ： “漢時北入番禺縣” 。[8]西漢武帝時，嶺南地區有鹽官兩處，即高要鹽官與番禺鹽 官 ，一西一東，番禺鹽官又稱東官。據考證其地在今深圳的 南 頭 。W 三國吳甘露元年（2 6 5年 ）在東官設司鹽都尉壘“蕪 城” 。[1<3]至於東官建郡和寶安建縣，那是東晉成帝時的事情》建武 元 年 （3 1 7年），司馬睿在北方和南方世家大族的支援下，在 建 康 （今南京市）建立了東晉王朝，開始了東晉王朝的統治時 期 。建朝初期，就已形成“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面。永昌元年 ( 3 2 2年 )大將軍王敦反于武昌，後雖敗死，但已大大弱了東

晉王朝的力量。至成帝鹹和五年（3 3 0年），東晉王朝“始度 百姓田，取十分之一 *率畝稅三升” 。開始進入較為安定的經 濟發展時期》當 時 ，南海郡範圍廣袤，西自珠江口兩岸，東至廣東與福 建交界處 •統治者鞭長莫及，難以管理，成帝鹹和六年（331 年 ），便將南海郡一分為二，劃出南海郡的南部和東部•設立 “東官郡” ，郡名取自漢鹽官“東官”之名。東官郡治設于吳晉之司鹽都尉壘“蕪城”（遺址在今深圳南 頭古城西南部）， 並 在 “藤城”的基礎上加築郡城。據明嘉 靖黃佐《廣東通志_ 輿地志》古跡條載： “東官郡城，在縣南 二百里東莞場” 。 “縣南二百里” ，即明東莞縣城南二百里• 其地正是今深圳南頭古城一帶。南朝古籍載：“東官郡故司鹽 都尉，晉鹹和六年置” 》[12]東官郡管轄六個縣：寶 安 、興甯 、 海豐、海陽 、綏 安 、海寧。南朝古籍還載： “東官太守，《何 志》 ：故司鹽都尉，晉成帝立為郡。《廣州記》 ：晉成帝鹹和 六年 ，分南海立。領縣六。戶一千三百三十二，口一萬五千六 百九十六。去州水三百七十。去京都水五千六百七十。[13]”據 載東官郡人口為15,696人 ，每縣平均有2 , 6 0 0多人。東晉歷 任東官太守已失載，見載的唯有一個未上任的東官太守，這個 人就是後來得道成仙的葛洪，現羅浮山尚有葛洪煉丹的故址。寶安是東官郡治所在地，分番禺縣而立。 “寶安男相， 《永初郡國》、《何》、《徐》並不注置立。[14]”那 時 ，因境內 有古人挖山取寶之地•名 叫 “寶山”（其山在今東竞市境），山 有潭 ，潭下有石甕兩個，飛瀑注入，響聲如雷，有“得寶而安” 的傳說，後即將番禺縣分出來的新縣名為“寶安” 。[15]清康熙 靳文謨《新安縣誌• 輿圖志》載 ： “邑地枕山面海，周圍二百 餘 裏 ，奇形勝跡，不 -而 足 •而山輝澤媚，珍寶之氣萃焉，故 舊郡名以寶安。”寶安之名得益于其優良的地理環境。東晉的 寶安縣，其地包括了今天的香港、深圳市、東莞市、中山市、

珠海市、澳門等地區。因此，東晉之東官郡寶安縣是中國四個 特區及兩個市的根。此後 ，位於珠江出海口東岸的南頭，由原 來嶺南鹽政中心之一轉為東官郡行政管理的中心。《晉書地理志》載 ：“成帝分南海立東官郡，安帝分東官立 義安郡”》晉成帝所置東官郡•其地仍為闊遠，8 2年 後 ，晉安 帝義熙九年( 4 13年 )又分東官郡立義安郡，統管海陽、綏 安 、 海甯 、潮陽 、義招五縣。 “義安太守，晉安帝義系熙九年，分 東官立。領縣五。戶一千一百— h九 ，口五千五百二十二。去 州三千五百。去京都水八千九百。[16]”東晉成和六年南海分郡•番禺分縣後，澳門屬東官郡寶安 縣 地 。據 《香山縣誌》載 ：“晉成帝鹹和六年分南海之東為東 官 郡 。恭帝元熙二年分南海之西為新會郡，其地入焉。新會 郡封樂、封平二縣。封樂今縣西南穀字等都。封平今東北古 鎮 [17] ” 。元熙二年（4 2 0 年）分郡 ，澳門不屬新會郡封樂、 封平二縣之列，仍屬東官郡寶安縣。南朝宋時，東官郡與寶安縣建置如東晉。見於史載任東官 太守的有張元瑾、阮長之、肖惠徽、陳伯紹四人。澳門隸屬同 東晉。南朝齊時，東官郡治徙懷安，舊址在今東莞縣大萌村一 帶 。按 《南齊書 _ 州郡志》載 ，東官郡轄八縣，為懷安、寶 安 、海安 、欣樂 、海 豐 、齊 昌 、陸安、興寧。寶安縣如故。見 載的東官太守僅見陶季直及臧靈智兩人。澳門隸屬同前。南朝梁時 •增城縣改屬東官郡。不久又遷治於增城。《梁 書 _ 敬帝本紀》雲 ，太平二年（5 5 7年）四月，肖勃故記室李 寶藏 •奉懷安侯肖任據廣州作亂。懷 安 ，齊為東官郡治，梁時 建為侯國後，郡治遷到增城。見載的東官太守有孫場、吳文顯 兩人。寶安縣仍舊。澳門隸屬同前。南朝陳時，東官郡與寶安縣建置同梁代。見載的東官太守 有王蕤。澳門隸屬同前》

隋開皇九年（5 8 9年 ）南朝陳亡，十年廢東官郡，原東官 郡所轄之縣包括寶安縣在內，改屬廣州，結束了設置歷時259 年之久的東官郡建置。澳門屬廣州寶安縣。三、唐代同屬東莞，宋代始分縣東官郡被廢後，寶安縣也于唐至德二年（7 5 7 年 ）改名為 “東莞” ，縣治也從南頭遷至到湧（今東莞市莞城），寶安縣改 名為東莞縣。自東晉至唐的歷任寶安縣令全部失載，已無所査 考了。縣名東莞 •是為紀念隋朝被取消的東官的郡名，因“官” 與 “莞”同音’時縣裏的莞草很出名，所以把“官”字改為“莞” 字 。從東晉成和六年（3 3 1年 ）至唐至德二年（7 5 7 年 ），澳 門作為寶安縣轄地歷時長達4 2 6 年 。據《香山縣誌》載 ：“唐至德二年更名東莞，其地顓屬焉。 是為文順鄉香山鎮。舊志雲以地宜香木得名，今按縣地產香木 絕少 ，豈以香爐山之故歟？ [18] ”唐至德二年寶安更名東莞時， 澳門之地屬廣州都督府東莞縣文順鄉香山鎮。北宋元豐五年（1 0 8 2年）邑人進士、鄉賢梁杞建言請立香 山?縣 ，未得允可。[19】南宋紹興二十二年（1 1 5 2年 ）邑人陳天 覺再次奏請建寨為縣，便民輸役。東莞縣令姚孝資以其言得請 於朝，遂割南海、番禺 、東莞、新會四縣瀕海地歸之，因鎮名 香山縣，屬 廣 州 。[2«時澳門屬廣州都督府香山縣延福裏恭字 圍 》南宋紹興二十二年香山始從東莞分離出來立縣。四、深圳之歷史沿革唐至德二年（7 5 7 年），寶安縣改名東莞縣後，屬東莞縣 轄 地 ，設屯門軍鎮，南頭成為嶺南軍事重鎮，五代十國南漢 時 •屬興王府東莞縣轄地。又 置 “媚川都”採撈珍珠。宋 朝 ，屬廣州都督府東莞縣轄地，設屯門寨。元 朝 ，屬廣州路總管府東莞縣轄地，設屯門寨。

明朝 ，屬廣州府東莞縣轄地。洪武二十七年（1 3 9 4年）于 南頭推平規模較小的六朝古城，重建大規模占地3 0多萬平方米 的東莞守禦千戶所城。正德十六年至嘉靖元年（1 5 2 1 - 1 5 2 2 年 ）廣東提刑按察司副使汪銨指揮的屯門海戰[21]、嘉靖二年 ( 1 5 2 3年 ）備指揮柯榮指揮的茜草灣之戰，狠揍入侵屯門 的佛朗機（葡萄牙入侵者），使其不敢小視中國。後佛朗機改 變策略，從而佔據了澳門。明嘉靖四十四年（1 5 6 5年 ）于南頭 設水寨，其戰船駐紮屯門，東與碣石兵船會哨，西與北津兵船 會哨 [23]。明萬曆元年（1 5 7 3年 ）分東莞縣立新安縣，將南頭古城 維修一新作為新安縣治。縣名取自“革故鼎新，去危為安”之 義[24]。轄地包括今之深圳市及香港》清代屬廣州府新安縣轄地，縣治南頭》康熙元年（16 6 2 年 ）開始，清政府為封鎖臺灣的鄭成功，下令沿海邊界內遷， 新安縣絕大部分被遷，並入東竞縣。康熙八年展界’又恢復新 安縣的建置。道光二十二（ 1 8 4 2年 ）七 月 ，《中英南京條約》 簽 訂 ，中國被迫割讓新安縣的香港島與英國。咸豐十年( 1860 年）九 月 ，《中英北京條約》簽訂 ，割讓九龍半島南端及昂船 洲與英國；光緒二十四年（1 8 9 8年） ，又迫清政府簽訂中英 《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強行租借新安縣的九龍界限街以北、深 圳河以南的九龍半島大片土地及附近2 3 5 個島嶼，統 稱 “新 界” ，並入英國的香港直轄殖民地，租期 9 9 年 。中華民國建立後•為廣東省新安縣轄地，於 1 9 1 4年廢新 安 縣 ，複名寶安縣 *仍治南頭。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為廣東省寶安縣轄地，縣治仍設 在南頭。1 9 5 4年寶安縣治從南頭遷深圳鎮。1 9 5 9年惠陽縣 的龍崗、坪山 、坪地 、平湖、橫崗 、大鵬等公社劃入寶安縣。 至 1 9 7 9年寶安縣改深圳市。1 9 8 0年又在深圳市設深圳經濟 特區和寶安縣。深圳市從此日新月異，成為中國著名的特區，

改革開放的窗口，被評為國家優秀旅遊城市、全國文明城市和 國際花圜城市。從深圳悠久的城市歷史、優越的地理環境、豐富的文物古 跡 、眾多的特產風物、現代化的城市建設看，深圳不但是座現 代化城市，而且還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有特色的歷史文化名城。五、澳門之歷史沿革宋 朝 ，屬廣州都督府香山縣延福裏恭字圍。宋 末 ，宋軍船 隊在井澳以及九澳、氹仔等海面上活動並與元軍作戰。元朝 ，屬廣州路總管府香山縣延福裏恭字圍。明朝 ，屬廣州府香山縣長安鄉恭常都。據 載 ，趙彥方於明 洪武十九年（1 3 8 6年）任香山縣令，幾年後死於任上，其子孫 一支明初定居澳門望廈村[25]。嘉靖十四年（1 5 3 5年 ）廣東官 府遷市舶司於澳門，允許外國商船入泊交易，澳門遂成為中外 互市之商埠。嘉靖三十二年（1 5 5 3年 ），佛朗機（葡萄牙入侵 者）在屯門、茜草灣被明水師重創後，改變策略，詐稱船觸風 濤 ，水濕貢物，借濠鏡晾曬，海道使汪柏許之。 “久之遂為所 據 咖 ” 。嘉靖四十一年d 5 6 2年）耶穌會入澳，把澳門作為 對華傳教的基地。嘉靖四十四年（1 5 6 5年 ）已有聖保祿公學， 後名為聖保祿學院，是遠東最早的第一所西式高等學府。萬曆 四年（1 6 7 6年 ）升為主教區，管理亞洲東部的天主教活動。明 政府為加強對葡人的管理，設提調、備倭和巡緝三個行署，官 員稱為守澳官。明萬曆二年（1 5 7 4年 ）於蓮花莖入澳處建閘， 設官守之[27]。萬曆五年（1 5 7 7年 ）葡人把澳門變成掠買人口 的基地。萬曆十二年（1 6 8 4年 ）澳門設議事局（後改市政廳） 是澳葡自治的機構》萬曆四十四年（16 1 6年 ）始設澳督 *是澳 門的最高行政長官，受命于葡王或總統。天啟元年（1 6 2 1年 ） 將萬曆四十二年（1 6 1 4年 ）設於雍陌的參將府移於前山寨鎮之[28]，以作彈壓。

清代 ，隸屬沿明制。康熙三年（1 6 6 4年 ）改派副將（從二 品武官）駐守前山寨。康熙二十四年（1 6 9 5年 ）粤海關監督在 澳門設立行署“關部行台” ，作為徵收關稅的機構。雍正七年 ( 1 7 3 1年）於香山增設專管澳門的縣丞1名駐節前山寨，乾隆 八 年 （1 7 4 3年 ）移駐望厦村，後於盧石塘與草堆街之間設官 署 。乾隆九年（1 7 4 4年 ）將肇慶府同知移到前山寨，改 稱 “澳 門海防軍民同知”，[29]隸廣州府，職責為專理澳夷事務，兼管 督捕海防，香山縣丞為其屬官。從雍正七年（1 7 2 9年 ）起澳門 成為鴉片走私中心。鴉片戰爭爆發，澳葡于道光二十年( 1840 年 ）宣 佈 “中立” 。道光二十四年（1 8 4 4年 ）在澳門望廈村普 濟禪院簽訂中美第一個不平等條約《中美望廈條約》 。同年 8 月在望廈村議訂中法第一個不平等條約《中法五口通商條 約》。從此澳門成了列強侵華的跳板。光緒十三年（1 8 7 7年 ) 在北京簽訂中葡《和好通商條約》，[3(«嚴重損害了中國領土主 權和國家尊嚴，實際上澳門已淪為殖民地。民國建立後，澳門仍為澳督管理。1 9 2 2年在澳門發生重 大流血慘案，澳葡軍警槍殺1 7 0多中國居民，發展成為澳門史 上一次規模宏大的總罷工，並發出收回澳門的呼聲。這個事件 導致《中葡條約》的作廢，並重新簽訂《中葡友好通商條約》， 但回避主權問題。[31]新中國成立後，澳門仍為澳督管理》1 9 7 4年葡國內革命 成 功 ，新政府實行非殖民政策，承認澳門是中國領土。1976 年葡政府頒佈“澳門組織章程” ，成立澳門立法議會。[32] 1 9 7 9年中葡建立外交關係。1 9 8 6年 6 月 3 0 日開始，歷時 9 個月 ，中葡兩國關於解決澳門問題進行四輪會談，達成協定， 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於1 9 9 9年 1 2 月 2 0 日對澳門恢復行使主 權 》1 9 9 9年 1 2 月 2 0 日澳門回歸祖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是個特別的城市，其淵源與歷史沿革悠 久 ，滄桑而豐富多彩，不愧是東西文化的合壁，東西文明的交

彙 點 ，有 “東方蒙地卡羅” 、 “東方鑽石”之稱 ，是世界上著 名的旅遊城之一。深 圳 、澳門歷史同源，與東莞、香山 、香 港 、珠海同是古 代寶安縣流傳下來的六塊晶瑩閃光的瑰寶。注釋：[1]見2 0 0 1年人民出版社出版，深圳博物館編《深圳文博》P7 楊耀林《深圳鹹頭嶺史前文化遺存初步研究》 。[2](a)W. Kelly, "Excavation at Hac Sa,” J H K A S , Vol.IV(Dec„ 1973),p.l7-18.(b)W. M e a c h a m / H a c Sa Wan, Macau,” JHKAS,Vol.Vffl(June, 1979),p.27-33.(c)W. Meacham,“Hac Sa Wan, Macau, P. Phase III,” JHKAS, Vol.9 (August, 1986), p.97-106.[3]見 1 9 9 3年香港市政局出版，香港博物館編制《嶺南古越族 文化論文集》P . 4 0鄒興華《珠江三角洲史前文化分期》 。[4]見 1 9 9 3年香港市政局出版，香港博物館編制《嶺南古越族 文化論文集》p . 4 0鄒興華《珠江三角洲史前文化分期》 。[5]見清康熙靳文謨《新安縣誌• 地理志》沿革條。[6]見明嘉靖黃佐《香山縣誌• 風土志》建置條。[7]見清康熙靳文謨《新安縣誌• 地理志》沿革條。[8]見明嘉靖黃佐《香山縣誌• 風土志》建置條。[9]見1 9 8 9年香港新聞出版社出版彭全民著《深圳掌故》第一 集 P 1 1 《漢鹽官 “東官”考》一文。[10]宋樂史《太平寰宇記》：“東官郡故城，晉義熙中置，以寶 安縣屬焉，多蚶蠣、石 蛤 、海目 、香螺、龜 。《郡國志》 雲 ，東官郡有蕪城，即吳時司鹽都尉壘” 。[11]見2 0 0 2年嶺南美術出版社出版，廣東省文物博物館學會編 《文物保護與利用》彭全民《深圳申報歷史文名城的有利因 素及意義》 。

[la見南朝梁沈約《宋書• 州郡志》 。[13]見南朝梁沈約《宋書• 州郡志• 廣州》東官太守條。[14]見南朝梁沈約《宋書• 州郡志• 廣州》東官太守條。tl5í見 宋 《舆地紀勝》 。[16]見南朝梁沈約《宋書_ 州郡志• 廣州》義安太守條。[17]見明嘉靖黃佐《香山縣誌·風土志》建置條。[18]見明嘉靖黃佐《香山縣誌• 風土志》建置條。[19]見明嘉靖黃佑《香山縣誌• 黎獻志• 人物》梁杞傳。[20]見明嘉靖黃佐《香山縣誌• 風土志》建置條。[21]見清康熙靳文謨《新安縣誌• 藝文志》明東莞人進士祁敕《重 建注公生祠記》 。[22]見 《嘉靖實錄》嘉靖二年三月條。[23]見明萬曆郭柴《粤大記. 政事類• 沿海信地》南頭寨條。[24]見清康熙斩文謨《新安縣誌• 輿圖志》 。[25]見 1999年珠海出版社出版鄧開頌等著《澳門滄桑》P 8 《歷 代建制與早期居民》 。[26]見清乾隆印光任、張 汝 霖 《澳門紀略• 官守篇》 。[27]見清乾隆印光任、張 汝 霖 《澳門紀略• 官守篇》 。[28]見清乾隆印光任、張 汝 霖 《澳門紀略. 官守篇》 。[29]明郭尚寶《郭給諫疏稿》卷 一 《防澳防黎疏》 。[30]見 1999年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顧龍生等主編《澳門手冊》 P.72《中葡和好通商條約》 。[31]見 1987年商務印書館黃鴻釗著《澳門史》p.190。[32]見 1987年商務印書館黃鴻釗著《澳門史》P.198。

粵澳地區歷史建築的比較廣東省博物館鄧炳權澳門為南中國濱海名城，中西建築薈萃，比鄰之廣東，既 多共通之處又別有情調。試把粤澳地區歷史建築作一些比較， 以為對澳門建築研究之初步。粤澳中式歷史建築相似之處。由廣州陳氏書院、仁威廟、 悅城龍母廟、佛山祖廟和澳門蓮峰廟、觀音堂等為代表，粵澳 中式歷史建築同屬嶺南建築系統。何謂嶺南建築？它是中國古 代建築的一個分支，而與歐式建築風格迥異：結構方式以木構 架為主流，不同於石構為流的歐式古典建築；群體組合的平面 佈局 ，與歐式建築以單座為主不同；優美的民族的藝術風格， 與歐式建築石柱林立高聳的造型大異，反映著不同的文化與風 俗 ；建築與圜林相輝映，富於自然情趣，與西方幾何圖形式的 花園截然兩種情調；建築標準化、定型化。在設計和施工中早 就有了類似近代建築的模數制。嶺南建築除了具備上述中國古代建築的基本特點外，還有 著自己鮮明的地方特色。這一特色至明清時期尤為顯著，更適 應嶺南氣候和人們生活習慣、審美觀念》如 ：結構方式，在北 方官式建築的叠樑式中融會了南方穿斗式的手法；瓦頂形式。 北方官式建築以廐殿頂為最高級別，而嶺南建築以歇山頂為最 高級別，角樑及檐角起翹曲率介於北方官式的微翹與江浙地區 極大的起翹之間。於是產生了嶺南瓦頂輕巧飄逸的形象；精雕 細刻的藝術風格，與北方建築的豪放粗獷有別，嶺南建築較為 精致細巧，到晚清越來越講究；玲瓏通透的意境，這是嶺南建 築受到炎熱多雨的亞熱帶季風氣候影響的結果；還有其他地方 特 點 ，設 計 、施 工 、材料上南北各有種種不同做法，不一而

足 。同時，粵澳地區中式歷史建築各有長處。廣東中式歷史建 築出現年代較早，歷史較長。澳門中式歷史建築在這一方面沒 有優勢。廣東中式歷史建築論單體與組群均有不少規模很大。 澳門中式歷史建築在這一方面也沒有優勢。但對澳門中式歷史 建築不可忽視》粵澳地區中式歷史建築各與當地歷史文化相聯 繫 ，為地方歷史與歷史名人重要紀念地，如媽祖閣與澳門早期 歷史、海上交通，蓮峰廟與林則徐巡閱澳門、明清對澳門管治 與嶺南民俗，觀音堂與明末志士遺臣、清代以來詩畫家及中美 望廈條約等關係，這一方面粵澳各有特色。廣東中式歷史建築 有不少歷經戰爭與人為破壞、澳門中式歷史建築則相對保存較 好 ，這一方面是澳門的優勢。同樣，澳門中式歷史建築的附屬 文物保存較多較好，如媽祖閣的摩崖石刻、蓮峰廟的碑刻，觀 音堂所藏書畫文物等，這一方面也是澳門的優勢。粤澳地區西式(歐式)建築相似之處:均較早傳入，對中國建 築潮流產生重大影響。同時粵澳西式建築亦有各有長處。澳門西式建築傳入更 早 ，除大三巴等教堂一再火災外，不少建築保存較好，堂內宗 教文物保存較多較好，而且中片又一片街區保存著歐陸風格並 帶有葡式情調，構成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特色。這些方面都是澳 門的優勢。澳門較早出現了中西文化相輝映的教堂。1 5 8 0年開始興 建 的 “三巴寺” ，既充滿了歐洲建築風格和濃郁的西方宗教情 調 、又吸收了某些中國建築文化傳統，如 現 存 “大三巴牌坊” 上有中國文字，中國石獅子和花丼等。澳門西式建築並與中西海上交通及文化交流相聯繫，各有 特色及歷史。如賈梅士與白鴿巢公園，華士古達嘉瑪與華士古 達嘉瑪公園，以及一些墓地等。因此，筆者以為中外建築史與各方研究人員應更充分重視

澳門歷史建築價值，加大研究力度，從中尋找澳門歷史文化的 線 索 ，尋找嶺南建築完整標本，尋找歐式建築傳華之始，尋找 中西合壁風格源頭。對澳門歷史建築的保護方面，中式歷史建築在維修、保 養 、使用中需注意保持嶺南建築風格特點，對西式歷史建築保 持當地情調，注意對群體與歷史文化街區的保護，全城的統一 規劃。充分利用澳門歷史建築。如作為歷史文化名城的依據，顯 示市容風貌的特色，作為文化、旅遊事業的基地。可把歷史建 築進一步分類排比，找准各自特色，突出個性，分別規劃建 設 。列為重點的加大投入，充分宣傳，充分利用，使之成為澳 門的閃光點。

古建築物的存在條件與特點澳門社會科學學會何啟海 前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一九七二年十月舉行第十七屆會議， 通過《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X 簡稱《世界遺產公約》）• 於是 ，在全球範圍內掀起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的熱潮*具 有歷史文化價值的文物、建築群、遺址等受到高度重視，為旅 遊事業提供創造經濟效益的十分寶貴的資源。全球已有一百四十七個國家批准或加入《世界遺產公 約》 ；成為締約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屬下的世界遺產委員會 成立於一九七六年，目的在於實施《世界遺產公約》 ，力求具 有特別意義和價值的文物古跡和自然景觀獲得批准而列入《世 界遺產名錄》 ，成為全球人類共同遺產而得到保護，世世代代 保存下去。據有關的統計資料表明：到一九九九年十二月為止，全球 一百一十八個國家的自然及文化遺產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的數字合計有六百三十一處，包括埃及孟菲斯及其墓地和金字 塔 、羅馬歷史中心、雅典衛城、耶路撒冷舊城及其城牆、泰姬 陵 、希臘奧林匹亞古遺址、巴黎凡爾塞宮、莫斯科克里姆林 宮 、紐約自由女神像、美國黃石國家公圜、墨西哥奇琴伊察古 城遺址、非洲維多利亞瀑布等等。中國是世界文明古國之一，擁用眾多的文化遺產，到一九 九九年十二月為止，中國有二十三處文物古跡和自然景觀被列 入 《世界遺產名錄》 ，居世界第四位，包括萬里長城、故宮 、 敦煌莫高窟、秦始皇陸及兵馬俑坑、周口店「北京人」遺址 、 泰山、武陵源風景名勝區、九寨溝風景名勝區、承德避暑山壯

及周圍寺廟、孔 廟 、孔林及孔府等等。澳門政府於二零零一年八月籌劃有關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事宜•已經定出由十二個建築文物點組成的 區域作為申報世遺名錄單位，包括媽閣廟、港務局大樓、鄭家 大 屋 、聖若修院及教堂、崗頂戲院、民政總署大樓、仁慈堂、 大三巴牌坊、大三巴哪吒廟、舊城牆遺址、大砲台、東望洋砲 台(包括聖母雪地殿教堂及燈塔）。經過深入研究分析，精心挑選出最具代表性的十二個建築文 物 ，集中展現出澳門悠久歷史文化遺留下來的珍貴文化遺產。 我們相信經過多方面的努力，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將會 獲得成功！古建築物存在的條件任何事物的存在都離不開時間和空間，建築物也是如此。 一般地來說，一百年以上建築物被列為古老建築，這是申報世 界文化遺產名錄的重要條件之一。澳門古建築物存在的條件：（一）澳門四百五十年歷史*為 古建築物的存在提供時間條件。也就是說，在滄桑變遷過程 中 ，建築物經受時間的消磨及風雨的侵蝕而逐漸老化。隨著建 築物的「歲數」不斷增加，達到一百年或以上的時間，被列入 古建築物而成為文化遺產，其歷史文化價值倍增，是珍貴的文 化資源。(二）長時期的中西文化交匯，宗教信仰自由，為建造各種 宗教建築創造條件，於是建成很多中式廟宇和教堂，呈現出古 老建築的文化特點，堪稱古建築群的景觀區，令人贊嘆不餘！(三）澳門長期處於和平狀態，沒有遭受戰爭破壞，因此古 建築物得以保存下來。在保存古建築這方面來說，澳門是很幸 運的》(四）長久以來，各宗教團體及社會熱心人士慷慨捐資，政

府也有資助，彼此合力修復損壞的廟宇和教堂’這是古建築物 能夠保存至今的重要條件。澳門政府於一九八四年頒佈《文物 保護法》 ，顯示出對保護文化遺產是相當重視的。近年來修復 的古建築有哪吒廟、康公廟、玫瑰堂、聖若瑟修院及教堂等》 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舉辦的「二零零一年亞太區文化遺產保護 獎 」頒獎儀式上，澳門成功修復古老的聖若瑟聖堂而獲得嘉 獎 。政府動用二千多萬元修復鄭家大屋，這是歷年來最大的文 物保護投資計劃，表明政府對保護文化遺產非常之重視，值得 贊賞 ！(五）市民發揚愛澳精神，愛護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特別 是對古跡文物倍加愛護，積極配合政府做好建築文物保護工 作 ，衷心期望澳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獲得成功！古建築物的多個特點澳門古建築物的多個特點：（一）古建築物的最大特點就是 年代久遠，時間越長越具歷史文化價值。媽閣廟建於明朝弘治 元年(一四八八年），至今已有五百多年，堪稱本澳最古老的建築 物之一 *有關媽閣廟的資料，引述自《澳門古今》 。奧斯汀堂 約有四百年歷史，歷盡滄桑至今仍然存在。本澳有多座建築物 超過百年或以上，原澳督府(現改為特區政府總部)建於十九世紀 中期，已有一百多年歷史，是本澳著名的建築物之一。(二）澳門政府文化局評定出一百二十八座具有歷史文化價 值的建築物，如此高度密集的建築群是罕見的，這是特點之一 。澳門大部分古建築物集中在澳門半島七點八平方公里的土 地上。以半島南部地區的數量居多，形成高度密集的建築群。 議事亭廣場周圍就有民政總署大樓、郵政大樓、旅遊局大樓、 仁慈堂、玫瑰堂、主教府及主教堂等多座具有代表性的建築 物 ，展現出獨特的歷史文化風貌》崗 頂 「巴掌大」的地方有奧 斯汀堂、聖若瑟修院及教堂、崗頂戲院及何東圖書館，建築物

密集程度更高、更具典型性，令人嘆為觀止！(三）澳門古建築物有中式廟宇、西式教堂、傳統中式大型 住 宅 、劇院 、炮台 、燈塔、城牆等，建築模式多元化，建築工 藝迴異而多姿多彩。在一個地區內同時有多種不同的建築模 式 ，體現出澳門文化的包容性，這是中西文化交匯獲得的文化 成 果 ，是突出的特點之一。澳門聖保祿學院和教堂被火燒毀後留下的前壁，名曰「大 三巴牌坊」，成為澳門標誌而具深遠的象徵意義。大三巴牌坊 是典型的義大利巴洛克建築風格，屬於南歐建築模式。由於澳 門處於東西方文化交匯點之上，因地利宜而採用東西方藝術交 融的手法，比如牌坊的第一層有三道門，正門的橫額上刻有葡 文 「天主聖母」 ，又比如在牌坊的第三及第四層，在右兩端有 中國民族傳統的石獅雕像，這是東西方文化交融的生動事例， 令大三巴牌坊的歷史文化大放光彩，堪稱澳門文化大品牌！政府文化局評定的一百二十八座古建築物星羅棋佈般座落 在 澳 、路 、氹的多個地點，市區(議事亭廣場周圍的多座建築 物）、山麓(媽閣廟位於西望洋山麓）、山頂(東望洋燈塔座落在松 山上）、小街巷(蓮溪廟位於打纜地巷）、海岸傍(路環譚公廟）； 分佈面廣，各有不同的地點，高低錯落，遙相對峙，展示古建 築物的多種不同的建築風格。每一座廟宇、教堂及其他古建築物依據各自的土地面積及 地形進行建造，建築設計及工藝也有各自的特點，建築規模有 大有小，各有千秋；建築模式多元化，建築文化結碩果。澳門 歷史建築群展現文化古城風貌：奇特壯觀、古色古香，是澳門 歷史的紀錄，奠定了澳門歷史文化地位。

生物多樣性保護對澳門歴史文化 名城建設的意義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金建華生物多樣性是地球上生命經歷了 3 0 多億年發展進化的結 果 ，人類以生存和創造輝煌歷史的物質基礎。生物多樣性最直 接的價值是為人類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藥物並為人類生存營造 了良好的生態環境，包括調節氣候、穩定水文、保護水土、促 進元素循環、維持進化過程以及對污染物進行吸收和分解作 用 。此 外 ，生物多樣性的自然環境的娛樂、美 學 、教 育 、文 化 、社會科學、精神及歷史等方面均具有重要價值。然 而 ，隨 著人類經濟活動的不斷擴大以及全球人口的急劇膨賬，人類在 經濟活動中無止境的過渡攝取生物資源，致使我們賴以生存的 生物多樣性遭到了越來越嚴重的破壞。而生物多樣性的破壞和 喪失不僅嚴重威脅到人類的生存根本，同時，人類千百年來創 造的文明和財富也必將被毀於一旦。因此，生物多樣性的保護 已引起了各國政府的高度關注和重視，並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 和措施’有識之士越來越意識到，保護生物多樣性，其實就是 保護人類自身的生存以及燦爛的人類文明。1.生物多樣性的概念生物多樣性是生物及其與周圍環境形成的生態復合體，以 及與此相關的各種生態過程的總和。包括數百萬種的植物、動 物 、微生物和它們所擁有的基因，以及它們與生存環境形成的 複雜的生態系統。因此 •生物多樣性的內涵十分廣泛，包括了 多個層次或水平，其主要有遺傳多樣性、物種多樣性、生態系 統多樣性和景觀多樣性四個層次。

自 1 9 9 2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簽署並通過《生物多樣 公約》以 來 ，許多國家都在保護和持續利用生物多樣性方面開 展了大量的科學研究。生物多樣性研究的關鍵領域包括以下五 個方面：即生物多樣性的起源、保護和喪失；生物多樣性的生 態系統功能；生物多樣性的編目、分類和相互關係；生物多樣 性的評估與監測；生物多樣性的保育、恢復與持續利用。此 外 ，生物多樣性的研究還包括生物多樣性的人類影響範圍，土 壤和積物的生物多樣性，海洋生物多樣性以及微生物多樣性四 個交叉項目的研究。2.生物多樣性的歷史發展地球大約在距今4 6億年前形成，在最初的8億年間進行了 漫長的化學演化過程，至3 8億年前原始生命形成，從此生命的 演化進入到了另一階段一生物進化階段。早期的生物都是一些 原始低等的菌、藻類生物，一直持續到寒武紀初期，生物界為 藻類繁盛期》大約在距今7 . 7億年前發生的寒武紀生命大爆 發 •生命的發展跨入了一個新的階段，現今生存的各動物門類 在那時幾乎都有了原始的代表，生物多樣性從此開始了大發展 的時期。其後 ，生物的進化歷經了藻類和無脊椎動物時代(距今 5.7-4.38億年）、裸蕨植物和魚類時代(距今 4.38-3.65億年）、 蕨植物和兩栖動物時代(距今3.65-2.45億年）、裸子植物和爬行 動物時代(距今 2.45-0.65億年）、被子植物和哺乳動物(距今 6 5 0 0 - 1 6 0萬年)至人類時代( 1 6 0萬年前至今)等五個主要演化 階段。由此可以看出，從3 8億年前原始生命的誕生，到形成今天 千恣百態、繁花似錦的生物界，生物的進化經了极其漫長的地 質年代，經過了不斷的演化、繁衍 、絕滅與復蘇，總的趨勢是 從簡單到複雜、由低等到高等、從水生到陸生。在進化的過程 中 •生物多樣性同時得到不斷的發展，可以說今天的生物多樣 性是3 0億年來生物的分化、自然選擇和協同進化以及環境多樣

性不斷演變的結果。3.生物多樣性危機聯合國環境規劃托爾巴曾發出警句• “如果達爾文今天還 活在人世，他的工作更可能集中於物種的訃告，而不是物種的 起源” 。當今世界由於人口、糧食、資源、環境和能源五大危 機 ，致使生物多樣性受到嚴重的威脅，而物種的絕滅是地球生 物多樣性喪失的重要標誌。在人類文明出現之前，物種由少到 多是物種進化的總趨勢，雖然在生物進化的歷大過程中，大量 物種絕滅了 >但同時有更多生物又誕生了。然 而 ，人類文明出 現以後，生物多樣性的自然發展過程受到了嚴重的干擾和威 脅 ，人類出於自身發展的需要，過量獲取自然資源使物種絕滅 的度加快。據估計，目前物種絕滅率是地質時期自然滅絕速率 的 1 0 0 0倍 。原始森林的大量被砍伐直接造成賴以生存的動物 家圜的破壞直至喪失。目前，造成生物多樣性危機和喪失的原 因主要有：生物棲息地的喪失和片段化、人類對生物資源掠奪 式的過度利用、人類經濟活動造成的環境污染、農業和林業的 品種單一化以及外來物種的引入和侵入。4 .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意義保護生物多樣性，就是保護人類自身的生存根本，就是保 護人類自身創造文明和財富，其重要意義可以從四大文明古國 的興衰史得到一些啟示。巴比倫建立於四千多年前，當時曾經水源充沛、土地肥 沃 ，覆蓋有大面積的原始森林，居住於此的人民創造了燦爛的 文化。在 2 5 0 0年前就有了高度發達的數學、天文學、先後發 明了犁、輪 車 ，並能生產精緻陶器。但後來由於不斷砍伐森林 和過度放牧，使生態環境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土地裸露，水土 流失加劇，最終風沙淹沒了村莊；皇宮和街道而淪為不毛之 地 ，曾經輝煌一時的巴比倫國就這樣於公元前2 世紀長埋地 下 ，如今只能看到其垣殘壁。

非洲最大的尼羅河兩岸曾經森林茂密，古埃及人在這塊富 饒的土地上建立了古埃及文明，在公元前2685-2180年間建築 了許多宏偉的金字塔，但隨著尼羅河流域的森林逐漸被破壞， 現在的埃及基本上已沒有森林，全國以上的土地成為大沙漠， 古埃及文明標誌的金字如今也只能立於沙漠中，任憑風沙侵 触 。印度於公元前3 0 0 0年前在印度河流域的塔爾平原繁榮起 來 ，創造了古印度的文明，但隨著人口的急劇增長，森林被砍 光 ，莫原被開墾，土地裸露，富饒的塔爾平原從此成為塔爾大沙漠。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搖籃，公元前，黃河流域的森林覆蓋率 曾達到6 0 - 7 0 % ，林茂糧豐，孕育了燦爛的中國古代文明。但 隨著沿岸尤其是上游森林被砍伐怠盡，這片肥沃的土地也變成 了黃土高原，泥砂大量流入河中，使黃河河床高出地面3-10 米 ，成為真正的一條懸河，雨季來臨又給沿岸帶來嚴重的水 災 。由此可以看出，森林的毀滅和生物多樣性的破壞已給我們 留下了深刻的歷史教訓。值得欣慰的是，自《生物多樣性公約》 簽署以來，各國政府越來越重視生物多樣性的保護對人類的生 存和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意義。我國政府在自然保護的建設、退 化生態系統的恢復以及退耕還森等方面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和 實施措施，近年來在生物多樣性保護方面已取得了明顯的成 效 。5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建設中的生物多樣性保護澳門地處南中國海大陸架邊緣，巳括澳門半島、氹仔島和 路環島三個部分。自古以來澳門就是中國的領土公元前三世 紀 ，秦朝統一中國時正式納入中國版圖。1 6 世紀以來，澳門 “開埠”作為南貿易的港口，澳門港隨之迅速崛起，成為東西方 貿易樞紐和文化交流的橋樑。至今四百年多年來，中西文化在

澳門不斷交流和融合，逐漸形成了以中華文化為主體、中西合 璧的獨具特色的“澳門文化” ，同時也留下了眾多有重要價值 的歷史文化遺產，包括建築、藝術、文學 、宗教、風俗和語言 等等。澳門政府在大力發展經濟、促進澳門社會發展和進步的同 時 ，十分注重對歷史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目前正以極大的熱 情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和中國歷史文化名城。2 0 0 2年 1 0 月 28 日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三十次會議通過的新 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 ，將對歷史文化名城動態管 理 ，規定如果歷史文化名城的佈局、環 境 、歷史風貌等方面遭 到嚴重破壞的時候，可由國務院撤消其歷史文化名城稱號。而 在評定歷史文化名城時•其主要依據也是城市的佈局、環境 、 歷史風貌三大方面。由此可以看出，在歷史文化名城的申報及今後的保護過程 中 ，除了文化方面的因素外，自然環境的建設和保護也顯得越 來越重要。澳門政府歷史非常重視城市的綠化以及環境保護方 面的工作，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每年的春季都要舉行綠 化周活動。但由於城市發展的矛盾，澳門在歷史文化名城的建 設 中 ，仍需在以下方面不懈工作：5.1保護現有的動植資源和生態系統的恢復 澳門地處亞熱帶到熱帶的過渡地帶，夏季高溫潮顯，冬季溫 暖 ，水熱資源豐富，生境條件優越，十分有利於植物的生長與 發育。關於澳門植物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1883 年 ，J. Gomess da Silva為了鑒別一種花齐’在澳門地區開展 了第一次植物採集工作。一百多年來歷經了幾代人的努力，於 1 9 9 1年出版的《澳門植物名錄》記錄了澳門地區植物1 7 3科 6 6 8 屬 1,153種 ，其後於 1 9 9 3年和 1 9 9 6年又進行了 2 次增 補工作，使澳門地區記錄的植物增加到1,499種 。上述澳門地 區記錄的植物主要分佈於氹仔和路環兩島，由於澳門最高海拔

也只有1 7 0米 ，所 以 ，澳門植被主要為南亞熱帶低地常綠闊葉 林 ，此外還有人工種植的針葉林(包括馬尾松和木麻黃林），在氹 仔海岸邊則分佈有紅樹林群落。澳門地區目前記錄的動物也有千餘種之多，包括哺乳類、 鳥 類 、爬行類、兩栖類、昆虫和魚類等等，主要也分佈氹仔和 路環兩島。其中 ，哺乳類有果子狸、水 獺 、穿山甲、松鼠和蝙 蝠等；島類先後共發現了9 0多種，主要有黑耳鷹、食雀鹰、貓 頭 鷹 、紅嘴藍喜鵲、紅嘴鷗、白胸翡翠、牛背鷺、黑臉琵鷺 等 ；爬行類至今發現了3 0多種，其中以蛇的種類最多，有眼鏡 蛇 、金環蛇、銀環蛇、蟒蛇等，其它爬行類有金錢龜'水 魚 、 蜥蜴和壁虎等；兩栖類有虎紋蛙、貢德氏蛙、澤蛙、棕樹蛙、 亞洲錦蛙、黑眶蟾蜍等；魚資源非常豐富，據記載有4 種 ，以 海水魚佔優勢，達 2 9 8 種 ，淡水魚類只有1 6 種 。澳門地域狹小，總面種只有23.5平方公里，再加上人口密 集及人類活動的影響，生物的生存空間和生存條件並不優越。 但從可以看出，在澳門生存的植物達到了近1,500種 •各類動 物也有1,000多種 •因此，從種面積比看還是相當高的，即生 物多樣性比較豐富。但從調查的膏可以發現，澳門的動植物資 源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無論是種類和數量都呈減少的趨 勢 ，圍海造地對原有環境的改變以及城市規模的不斷擴大，直 接導玫動植物栖息地的減少和喪失。在現有澳門動植物名錄 中 ，有很多已屬於瀕危保護動物，如中華白海豚、食雀魔和穿 山甲等。綜上所述，為了維護澳門地區豐富的生物多樣性，促進澳 門社會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並為澳門申報歷史文化名城創造 良好的自然氛圍，首先應進一步加強對澳門現有動植物資源的 有效管理和保護’在氹仔和路環兩島建立自然保護區，兩島的 植被不宜再破壞，相反還要繼續做好綠化工作，目前的綠化重 點應更注重對生態系統的恢復上，而不僅僅是增加一些綠地面

積 》因為現有的植被有很多地方是人工林，樹種單一，生物量 和生態效應相對較低，為了促進這些退化生態系統的恢復，應 多種一些本地區特色的樹種，儘量不要引入外來種•以期盡快 恢復到頂級生態群落。同時建立澳門地區動植物資源數據庫， 實行動態管理•因為動植物資源是一個地區、一個城市綜合生 態環境最好的指示物，因此，定期進行生物多樣性的調查並進 行歷史對比不僅可為城市的發展和政府的決策提供直接依據， 而且對歷史文化名城的建設及今後的保護等都具有積極的意 義 。5.2注意外來物種的入侵害在前面我們已經提到，生物多樣性喪失的原因除了人類對 生物資源無止境的索取而造成生物資源嚴重破壞外，外來種的 引入或侵入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由於外來種的引入或侵 入對本地物種造成的危害其至導致本地滅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目前已受到各國政府、科學家和全社會的極大重視。最近我們 在氹仔和路環的初步調查中就發現了有大片的林被外來種薇甘 菊所纏繞。所謂薇甘菊(Mikania Micrantha H. B. K .)是一種危害極大 的雜草，為菊科假澤蘭屬多年生草質攀緣藤本植物，原產中美 洲和南美洲，目前已廣泛分佈到東南亞和太平洋地區。薇甘菊 種細小，頂端有纖毛，可隨風力遠距離傳播，另外還可依靠點 極易生根的莖段進行無性繁殖，因此薇甘菊的繁殖生長非常迅 速 。由於在原產地，薇甘菊有昆虫天敵而沒有有造成生態危 害 ，但傳播到其它地區後，由於天敵的消失而大量繁殖，嚴重 危害到了當地森林植被和經濟作物的生長，甚至能將高達數米 的大樹殺而死，因此薇甘菊又被稱為“植物殺手” 。早在 1 9 1 9年薇甘菊就已傳入我國香港地區，上世紀交十 年代又傳海南，八十年代開始迅速入廣東大陸沿岸及鄰近島 嶼 。目前，深圳、珠海 、廣州 、東莞、內仃伶仃島等地都有薇

甘菊的大量分佈，僅在深圳受害面積就超過2,700平方公里。 由於薇甘菊生命力強•繁殖迅速，其防治非常困難，採用除莠 劑和人工鏟除方法收效其微，而且化學除草劑還成環境的嚴重 污染 ，同時還會影響其它植物的生長。因此，目前科學工伯者 更向於採用生物防治方法。近來的研究發現薇甘菊在中國也有 天敵。其中有一種植物冤絲子(Cuscuta Chinensis L a m .)可以寄 生於薇甘菊上並抑制其生長，最終將薇甘菊在原產地受天敵抑 制並未泛濫成災，因此，在薇甘菊的侵入地區尋找天敵進行生 物防治應該是可行的。綜上所述 I外來入侵物種對本地森林植被和生物多樣性造 成的破壞是非常嚴重的，氹仔和路環兩島發現的薇甘菊亦宜及 早進行治理，這對保護澳門地區現有的動植資源和生態環境等 具有重要的意義。主要參考文獻：1 王 鑄 豪 、梁 華 ，澳門動植物。澳門臨時海島市政局。 2001 ： 1-1392 李鳴光、張焯銀、廖文波、王伯蓀、昝啟杰。薇甘菊研究歷 史與現狀。生態科學，2000 ’ 19(3) ： 41-45。3 龐雄飛。自然保與生物多樣性保護，1996 ： 1-23 ’未刊 稿 。4 邵華、彭少麟、劉運笑、張驰、向言詞。薇甘菊的生物防治 及其天敵在中國的發現。生態科學，2002. 21(1) ： 33-36。5 昝啟杰、王勇軍、王伯蓀、廖文波、李鳴光。外來雜草薇甘 菊的分佈及危害。生態學雜誌，2 0 0 0，19(6) ： 58-61。8 錢迎倩、馬克平，生物多樣性研究的幾個國際熱點，廣植 物 ’ 1996 ’ 16(4) ： 295-299。7 錢迎倩、馬克平。生物多樣性研究的理與方法。北京：中國 科學技術出版社’ 1994 ： 1-237。8 黃 就 順 、李 金 平 。澳門環境保護。澳門基金會出版， 1997 ： 1-262 °

9 韓詩疇等 . 菟絲子玫死薇甘菊。昆蟲天敵’ 2 0 0 2 ，2 4(1) ： 7 - 1 1 。1 0 澳鬥海島市市政廳。澳門植物名錄，1991 ： 1-177 ：附錄 一 ，1993 ： 1-58 ；附錄二，1996 ： 1-27 °

關於香港文化遣產評估的 經驗簡述香港考古學會吳偉鴻「文化遺產」是指有文化、歷史價值的古代物質遺留•大者 可以一座城市、一座建築物；小者可以一本古書。像澳門，起 碼有一半是「文化遺產」的地方。「文化遺產」一詞本來在中文是沒有的，這是從英文的cul­tural heritage翻譯來的，說明這個理念是外國來的。日本將 cultural heritage翻譯成「文化財」 ；台灣將它譯成「文化資 產」。的確，古蹟旅遊像金字塔和萬里長城可以振興經濟*所 以我個人喜歡用「文化資產」；而且「遺產」有時是歷史包袱， 很多人不喜歡的。中國傳統的「名勝古蹟」一詞大概也相當於 今天的「文化遺產」的範疇。中外和香港的文化遺產法律和及評定標準香港的環境評估開始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蓬勃發展要到 九十年代初，現在大大小小的環境評估公司有1 2 0多家。有關 的法律《環境影響評估條例》在 1 9 9 8年 4 月實施，其中將文 化遺產包括在裡面是在1 9 9 8年 4 月才開始的。按法律規定， 在香港舉凡在地方發展之前須要進行環境評估，於是古生物、 考古遺址和歷史文化建築物的評估一應包括其中。這種稱為 「文化資源管理」》其管理的程序分為三個步驟：第一 、調 查 ； 第二 、評估其意義和重要性；第三 、就第二點提出援解方案》 現行保護香港的考古、化石地點和具有文化、歷史意義的建築 物和地點的法律是《古物和古蹟條例》 ，於 1 9 7 6年實施。其

實香港最早保護古蹟的法律是在1 8 9 8年立法通過，專門保護 九龍宋王台，不過在 1 9 5 2年廢除了。以上兩分法律是目前管 理香港文化遺產的法律。文化遺產在《古物和古蹟條例》的是 指 ：一 、考古和古生物遺址和出土文物和化石；二 、具有文 化 、歷史意義的建築物和地點。香港舉凡在地方發展之前須要 進行環境評估，當然古生物、考古遺址和歷史、文化建築物也 包括在內。中國自古以來很重視名勝古蹟的保護，例如王羲之的流觴 曲水，早在清朝乾陸年間就重建復原。二十世紀中國保護文化 遺產的法律在1 9 2 8年 9 月 1 3 日公布的，名為《名勝古蹟古物 保存條例》 。另 外 ，中國在行政層次上關於考古遺址和歷史建 築保護指引則在1 9 3 5年 6 月公布，名 為 《暫定古物之範圍及 種類大綱》 。目前大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是 1 9 8 2年公 布 的 ，內有考古發掘的規定、保護考古遺址、博物館和歷史、 革命建築和地點的條文；也有五個評估其意義和重要性的標 準 。這些標準包括：（一）、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古文化 遺址、古墓、古建築、石窟寺和石刻；(二）、與重大歷史事件、 革命和名人有關、有紀念價值、教育意義和史料價值的建築、 遺址和紀念物；(三）、各歷史時代的珍貴藝術品和工藝美術品；(四）、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古文獻、手稿；(五）、反映 各時代、各民族的社會制度、生活 、生產的代表物件。台灣省的文化遺產的法律也在1 9 8 2年實行，稱 為 《文化 資產保存法》 ，也列出文化遺產的評定標準，標準共有八項， 有學者歸納為五個方面：[1]1.學術 、科 學 、藝術價值；2.時代遠近；3.歷史價值；4.質量性，指數量、規模和保存情況；

5.地理位置和四周環境。在這五個標準之下分文化遺產列為三級意義，即中央級(國 家級）、省級(地方一級)和縣級(地方二級）。不同級別的文化遺 產交由不同級別的政府管理。曰本保護文化遺產的法律於1 8 9 7年頒行，稱 為 《古社寺 保存法》 ，其後不斷修訂，現行日本的《文化財保護法》在 1 9 5 0年立法執行。在法律上，日本將該國「文化財」分為五大 類 •一 、有形文化財；二 、無形文化財；三 、民俗資料；四 、 紀念物；五 、傳統建築物群：指自成一體或一區具有歷史風 貌 、高價值的傳統建築聚集地區í2]。「無形文化財」是指現存 的音樂、戲劇、傳統工藝等等。「民俗資料」指風俗習慣的器 具 、服飾、建築物等》可見日本的文化遺產定義很廣，而曰本 的文化遺產分類更借得大家深思，因為它對行將消失的民間技 藝也保護起來*比中國更完善。英國保護文化遺產的法律在1 8 8 2年立法實施，該法律稱 為 《古蹟保護令》 。英國現行保護文化遺產有兩個法律：《古 蹟和考古地區法》和 《國家文化遺產法》 。現在英國用於評估 文化遺產的標準有[3]:1.年代是否久遠；2.稀有程度；3.文獻性：是否能引證歷史文獻？4 .串連性：與附近的古蹟串連在一起，而更加彰顯地區整體古 蹟的意義；5.保存情況；6.脆弱性 ;7 .多元性；8.潛質高或低：指古蹟在學術、教育和旅遊方面的潛質。英國根據以上的標準評定古蹟是地方級；抑或是國家級。同是英語國家•對文化遺產的評定標準是各有不同的。例如澳

洲的標準是：（1)歷史性；（2 )社會性(如社會、民族意義）；(3) 美學性；（4)觀光、教育和娛樂性；（5)學術潛力W 。美國的標 準也比較類似，包括 ：（1)學術潛力；（2)民族意義；（3)公眾意 義(即社會教育）；(4)歷史價值；（5)經濟價值[5]。總的來說，中外文化遺產評估的標準都不外乎上述幾個準 則 。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需要；有時是身分界定和認同的需要； 有時是政治的需要；有時是社會的需要。因此，各地都有自己 一套的標準。香港考古遺址評估的標準和案例據香港考古學會的統計，2 0 0 1年香港的考古遺址有168 個 ，其中新石器時代遺址有1 2 7個 ，青銅時代遺址有9 7個 （因 為同一遺址有幾個不同時代的文化層，所以數目不可以相加）， 歷史時代遺址則比較少。在不斷的發展和破壞中，如何保存這 些遺址？用什麼標準去決定保留或者不保留？在香港凡是地方建設之前必先作環境影響評估，其中包括 考古評估工作。考古評估工作的步驟有三個：一 '首先展開背 景研究，從現存的檔案文獻、歷史、民族誌、地 理 、地質、舊 地 圖 、老照片和前人考古成果，以確定有考古潛質的地方。二 、然後作實地的考察和小型發掘。發掘後在地圖上標出古代 文化遺留分布範圍和深度；三 、再根據田野資料和對比鄰近地 區的發現來衡量地下文物的重要性，及其於本地區的價值和意 義 。最後寫成考古評估報告。根據前文所列的標準，例如年代遠近、對地方歷史的意 義 、社 會 、教育和旅遊的價值、保存情況和學術上的潛力等， 將考古遺址分為四個潛質級別：即高、中 、低和無，分別以不 同的緩解方案辦理。如下表：

考古地點評級和緩解方案考古潛質 緩解方案局 1.原地保存，並更改發展計畫。2.原地保存，並更改發展計畫。或經局部 發掘後，在原址修建遺址博物館或小型的展 覽中心。中 1.搶救發掘，不更改發展計畫。2.搶救發掘，局部更改發展計畫，在發掘 地點附近設立小型的展覽中心。低 搶救發掘或考古監察，不更改發展計畫。無 無香港新界東北部有四個地方需要發展，包括古洞、上 水 、 粉嶺和打鼓嶺。於是特區政府委托顧問公司評估該地區的文化 遺產。考古調査發現大片明清時代的水田遺蹟，可是這些遺蹟 面積很大，勢必修改土地發展規劃，左右發展。在權衡輕重和 考慮社會教育、歷史文化和經濟的價值後，筆者在報告中建議 於生態公園內作一個中型發掘，發掘出來的遺蹟就地保存，並 在發掘地點以古代農業技術為題，興建展覽中心，以吸引市民 和中外遊客。至於其他的水田遺蹟只好讓路發展》另 外 •是次 考古調查在上水的虎地坳發現明末清初房屋遺蹟，其位置在發 展區邊緣，不影響發展，於是可以就地保存。至於一些不甚重要的遺址，評為中潛質者，即可搶救發 掘 。例如今年年初，筆者在香港的南丫島北端•一個叫北角咀 的地方作了一個小型的搶救發掘。北角咀的西灣是電纜經過的 地方。在這裡發現了唐代燒製石灰遺留下來的遺物，主要是石 灰窯的碎件，如砌窯壁的磚和放在窯內部的通火條，還有燒石 灰的半成品— 珊瑚和貝殼。同類的東西幾乎香港每個海灣都 有 ，數量很多，而且北角咀沒有完整的或者四分一個石灰窯遺

留 ，全部都是破碎的磚和通火條，以及唐代工人遺下的碗和缸 的碎片；所以筆者建議搶救發掘，香港特區政府也同意了。1 倉救發掘」是另一種保存文化遺產的方式，以記錄形式保 存考古文物。因此，在發掘時要求仔細的圖文記錄*最後還要 寫出一本像樣的考古發掘報告。「考古監察」是在工程進行時，派考古學家進場看看有沒有 出土文物或者考古遺蹟•如果有就要求停工，然後作一些發 掘 。^考古監察」是用於評定考古潛質低的地方。在香港新界 西 部 ，從九龍開一條新鐵路經元朗去屯門，叫 做 「西北鐵 路」，在施工前先作了考古調查，評為低潛質地方，故此在工 程進行時，就有考古學家在地盤負責考古監察。歷史、文化建築物評估案例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建築物和地貌是需要保護的•保存 的標準一如前文所述。香港特區政府今年公布全香港有九千多 棟有歷史、文化和美學價值的建築物。香港特區政府2 0 0 0年3 月公佈了《文化遺產評估標準》 ，要求凡是1 9 5 0年前興建的 建築物一律評估；凡是 1 9 5 0年以後興建而有高建築和歷史價 值者亦一律評估。在行政上，香港特區政府將境內歷史建學物和構築地點分 為三個等級：第一級儘量和盡可能保護；第二級是擇其重要者 保護 ：第三級需要進一步評估以確定其意義及重要性。此三者 之分級標準為：歷史、建築、美學價值》根據此三個標準，將 歷史建學物和構築地點分為高、中 、低價值三者。其他地區關於這方面的考量準則比較全面。例如美國對具 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建築物的考量有五方面的[6]：1.歷史價值；2.建築價值；3.環境條件；

4.使用問題；5.成本考量。無可否認，建築物的保存涉及業權、再使用和成本問題。 保存該建築物的人文和物質環境等都要考慮周全。澳門保存下 來的歷史、文化建築物比香港多而精。香港土地供應很少造成 很大的發展的壓力，很多的建築物都難逃一劫。以前中環稱為 「維多利亞城」 ，可是現在有多少維多利亞女皇時代( 1838 - 1900)的建築物保存下來？中環最有建築和美學價值的大樓， 如香港會所，太子行、聖佐治大廈、舊郵政總局都一一拆毀， 最後中環成為沒有歷史聯繫的地方。具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建築物的保護原則有三個：一 、保 存 ；二 、維 修 ；三 、重建。在考量上的先後緩急次序是保存優 於維修，維修優於重建》在經濟和社會的條件下，很難把所有 歷史、文化建築物都保存下來，所以香港目前保護歷史、文化 建築物建築物有以下的方案。第一和二案例用於公有建築物： 第三、四案例用於私有建築物。第一個案例：原地保存，改變用途。香港中環有一座建於 184 6年的前英三軍司令官邸，即今天位於中環的香港公園內的 的 「茶具博物館」。這個官邸曾經是十九世紀英軍侵華的指揮 部 ，歷史價值很高。另一個案例是將香港島東區的鯉魚門炮台 改建成海防博物館》這炮台建於1 8 8 0年代 *初建時英國用來 對假想敵— 俄國和法國— 來進攻香港。這後來在1 9 4 1年 1 2 月對抗日本，不過據險而守的英軍還是給日本打得人仰馬 翻 ，一敗塗地。因為位置和歷史原因，這裏歷史和旅遊價值十 分高。這個案例的保存和再使用的理念有點像澳門大炮台的博 物館。第二個案例：全部拆走，易地重建。在中環原本有一座叫 「美利樓」的三層建築物，建於 1 8 4 0年 代 ，原址在今天中國銀 行新總行的地方。1 9 8 0年代美利樓分件拆走，最近就原件一

塊塊的在香港島南岸的遊客區赤柱重建。上述三座同屬於公有的建築物，至於屬於私有建築物如香 港島「虎豹別墅J南洋商人胡文虎兄弟別墅）、「甘棠第J 港商 何東舊居，現屬教會物業）、屯門「達德學院J(國共內戰時期中 共培訓幹部地點，現屬教會物業）、1 工樓孫中山先生 1900 年策畫三洲田起義的後勤基地)等就困難多了。現行的《古物和 古蹟條例》卻沒有條文賠償屬於私產的古蹟(考古遺址、化石地 點 、歷史和文化建築物、構築物），一旦宣佈某私人土地或建築 物為法定古蹟和暫定古蹟時，就幾乎等同官侵民產。處理私人 物業就有以下案例。第三案例：高價購買。今年香港特區政府花上天文數字將 「虎豹別墅」從私人發展商買回來，這就是成本問題了。第四案例：換地搬遷。新界荃灣有一條建於十八世紀(清 • 乾隆年間)的客家圍村，叫 「三棟屋」，原本屬於陳姓氏族的。 港英政府為他們蓋了新村，而換來一個完整而破爛的圍村。後 來按原樣，使用原材料和原技術將它改成民俗博物館，就是今 天 的 「三棟屋博物館」。文化景觀評估的標準在香港環境影響評估中有一項比較特別的是「景觀」評 估 。「景觀」在香港環評條例的英文本稱為landscape •它的原 意是指地貌，英文是landform ’因此英文的landscape譯成^景 觀」是很有問題的。在香港的《環評條例》中 ，除具有歷史、 文化價值的建築物外，還有一些地點也要評估它的文化和歷史 價值的，這些地點在英文本的《環評條例》裏一律歸入land­scape 的範疇。所以 landscape是要評估的。Landscape在這裡 暫時用「地貌」一詞比較容易理解。地貌(景觀)有兩類，一為人文(文化)地貌；二為自然地貌。 人文(文化)地貌有時有歷史、文化價值，例如風水樹林、風水

石 、風水池、墓 地 、登陸地點、古戰場、某某名人誕生地、某 某名人投井處等等。人文(文化)地貌在中國傳統分類中屬於T名 勝 J 類 。雖然人文(文化)地貌評估的標準在香港有關的法律條文沒有 列出 ，但在政府公佈的《文化遺產評估的標準》有清楚界定。 凡是歷史事件、地點 、田園、小路 、漁塘及有文化元素的地貌 如風水林、氏族墓地等都可界定為有保護價值的地貌。在評估 有關地貌的的知識有三方面：一 、歷史學；二 、考古學；三 、 民俗學》例如風水地貌是涉及民俗學和中國古代的地理學和哲 學 。此 外 ，更要從本地的層面和附近地區，如從珠江三角洲角 度去考慮香港人文地貌的意義。評估人文地貌可參考聯合國的 標準。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清單」就有關人文地貌的評估提 出六個標準：1 .代表人類創造力的傑出之作：2 . 展示人類價值的重要轉變；3 . 帶有文化傳統或者文明出現滅亡的證據；4 . 在人類歷史裏代表有意義時代的標緻的建築、精湛的技術；5 .代表不同文化的人類聚落和土地利用；6 . 具有特殊文學、藝術' 信念、信 仰 ，而又能直接和具體地與 現存的傳統和事件有關者。凡符合上述評估標準者皆可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之列。不 過 ，這些標準是為國際級和國家級而制訂的。在評估文化地貌 時 ，上述的標準修訂後可以在香港和澳門使用。至少第五和第 六項的標準可以應用的。例如澳門具有歷史和文化價值的地貌 很多 ，如 「西洋墳場」就如同一座博物館，屬於國際級；「蓮 峰廟」至少也屬於國家級的歷史地點。二者之於中國以及世界 都有相當過高的歷史價值，也標誌著中國歷史的轉捩點。港澳兩地的歷史命運很相似，曾經淪為外國殖民地，也先 後回歸祖國，而且二地社會文化大同小異，希望香港的一些文

化遺產評估經驗，能夠對澳門有些參考價值。[1]陳仲玉 1 9 9 4 〈談考古遺址的評估、發掘與維護〉《台灣地 區地方考古人才培訓講義》 ，台北，行政院。[2]莊榮芳 1 9 8 3 《古蹟管理與維護》 ，台北，學生書局。[3]Secretary of State’s criteria for scheduling ancient monuments , 1 9 9 0 Archaeology and Planing, 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 U K Government[4] The Australian I C O M O S Charter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Place of Cultural Significance.[5] National Historic Preservation Act 1966, Archaeological and Historic Preservation 1974.C6]博寇(G. E. B u r c a w )著 ，張譽騰譯 2 0 0 0 《博物館這一行》， 台北，五觀藝術管理有限公司。

明末清扨( 1 5 8 4 - 1 6 7 0 ) 中西音樂的交流中山大學歷史系黃啟臣自從嘉靖三十二年(1553)葡萄牙人進入和租居澳門之後， 耶穌會士隨商船東來澳門並進入內地傳教，需要通曉中國的語 言文字 •了解中國的傳統文化。因此，他們不得不加強對中國 語言文字的學習和對儒家思想的研究以及對儒家經籍的翻譯、 注釋。於是 ，中國傳統文化由此得以傳播和流行於歐洲各個國 家 ，並對歐洲文化產生強烈和深遠的影響。與此同時，“耶穌 會士利瑪竇等，以傳播科學知識為佈道手段，他們帶來的科學 知識不僅為中國所無•而且在西方也還是很新穎的”⑴。結 果 ， 一個不以耶穌會士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效應得以實現。這就 是 ：耶穌會士努力了解、熟悉和研究中國文化，並向他們的祖 國介紹和傳播，誘發著歐洲國家近代資產階級啟蒙運動的開 展 ；而中國的有識之士又通過耶穌會士學習和吸取西方國家的 科學技術和文化知識，促進中國近代科學文化的發展，兩者互 相吸收，取長補短，共同提高，不斷進步，這是中國歷史上最 重要的一次中西文化交流，橋樑就是澳門。正如國學大師、北 京大學季羡林教授1 9 9 3年 2 月 1 9 日為陳炎教授專著《海上絲 稠之路與中西文化交流》一書所寫的序言所說：“在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上，文化交流有過幾次高潮。最後 一次 ，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是西方文化傳入。這一次傳入的起 點 ，從時間上來說，是明末清初；從地域上來說，就是澳門》 整個清代將近三百年時間，這種傳入時斷時續，時強時弱，但

一直沒有斷過(中國文化當然也傳入西方，這不是我在這裡要談 的問題）;五四運動，不管聲勢多麼多，只是這次文化交流的餘 緒 。可惜的是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這十分重要的地位，注意 之者甚少。我說這話，完全是根據歷史事實。明末清初傳入西 方文化者實為葡人，而據點則在澳門》”我認為季老所論完全符合歷史事實》有鑒於此，本文擬以 中西音樂交流為個案，對明末清初時期的中西音樂交流作一具 體闡述。一 .中國音樂的西傳利瑪竇是系統地向歐洲國家介紹和傳播中國音樂的始發 人 * 1 5 8 4年 9 月 1 3 日 ，他在廣東肇慶傳教時，曾寄信給西班 牙稅務司石羅曼，談到中國音樂，說 ：“人們(指廣東人)都很愛好吃喝聲色之樂，且有專門書籍， 記載彈琴的姿勢與季節的舉行，整年有舞蹈和音樂，還有做樂 的處所… 。”[2]利瑪竇所指的音樂書還附有作樂的插圖，如 嘉 、萬年間 (1522 1620)王圻父子編著的《三才圖會》就是。1 5 9 2年 ， 利瑪竇在肇慶曾與明代著名戲曲家湯顯祖會晤，了解更多明代 中國戲曲的知識》於是他更進一步向西方國家介紹中國的戲 曲 ’說 ：“我相信這個民族是太愛好戲曲表演了。至少他們在這方面 肯定超過我們。有些人組成旅行戲班•他們的旅程遍及全國各 地 ：另有些戲班則經常住在大城市•忙於公眾或私家演出。… 有時候，戲班主買來小孩子，強迫他們幾乎從幼就加合唱、舞 蹈及表演和學戲。…”凡盛大宴會都僱用這些戲班，聽到召喚 他們就準備好上演普通劇目中的任何一出通常是向宴會主人呈 上一本戲目，挑他喜歡的一出或幾出。客人一邊吃喝一邊看 戲 > 並且十分愜意，以致宴會有時長達十幾個小時，戲一出接

一出也可連續演下去直到宴會結束。戲文一般都是唱的，很少 用日常聲調來念的。”[3]利瑪竇接著介紹中國道教的音樂和樂器 “這個教派(指道教)的道士們住在皇家祭祀天地的廟裡，他 們的部份職責就是當皇帝本人或代表上皇上的大臣在這些廟裡 舉行各種獻祭時必須在場。這當然有助於提高他們的聲望和權 威 。這種場合的樂隊也由道士們組成。凡是中國人所知道的各 種樂器都包括在樂隊裡面，但是他們奏出來的音樂讓歐洲人聽 起來肯定是走調的。這些樂師還常常被請去辦喪事，他們穿上 華麗的道袍，吹笛和演奏別的樂器。”[4]1 5 9 9年3 月3 日 ，利瑪竇又介紹他在南京觀看祭祀孔子儀 式的音樂，說 ：“這裡讓我們插進幾句話談談中國的音樂，這是歐洲人很感 興趣的一種藝術。…紀念孔子…這種特殊的典禮伴有音樂；他 們提前一天邀請主管官出席樂隊的預演會，以決定這種音樂是 否宜於這種場合。…樂隊預演會由稱為道士(tausu)的儒生的祭 司組織的，在座為了崇拜上天而建立的大廳，或者不如說皇家 廟宇裡面舉行。…組成樂隊的祭司們穿上華貴的法衣就仿佛他 們要去參加祭祀儀式那樣。在向大臣致敬後，他們就開始演奏 各式各樣的樂器：銅鈴、盆形的樂器，有些是石製的，上面蒙 有獸皮像鼓一樣，類似琵琶的弦樂，骨製的長笛和風琴，不是 用風箱吹而是用嘴吹。他們還有一些別的樂器，形狀也像動 物 *他們用牙齡噙著蘆管，迫使管內的空氣排出來(譯者注：原 意大利文所錄的樂器及德禮賢的譯文如下：c a m p a n e [編鐘]、 campanelle[鈴] 、 baccili[鈸 、響板] 、 alti[韻 鑼 、鐘鑼] 、 altri di pietra[編磬]、pelle[大鼓 ' 祝 ' 應 鼓 、搏拊]、altri dicorde di leuto[琴 、瑟]、altri di flauti[龠 管 、簾壎笛]、cvnto[排 蕭 、鳳 罜 蕭 、笙] 、altri e a m o ccme animali[敔]) 。在預演會上，這些 古怪的樂器一齊鳴奏，其結果可想而知，因為聲響毫不和諧，

而是亂作一團。中國人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他們的一位學者有 一次說，他們祖先所知道的音樂藝術經過幾百年已經失傳了，只留下來了樂器。”利瑪竇還對中西的音樂形態、樂器製造進行比較，說 ：“[中國 的]樂器很普遍，種類很多，但他們不知道使用風琴與翼琴 (clavichord)，中國人沒有鍵盤式的樂器。在他們所有的弦樂器 上 ，琴弦都是用棉線捻成的，他們似乎根本不知道可以用動物 的腸子做琴弦這一事實。他們用樂器在音樂會上演奏與我們的 作法非常一致。中國音樂的全部藝術似乎只在於產生一種單調 的節拍，因為他們一點不懂把不同的音符組合起來可以產生變 奏與和聲。然而他們自己非常夸耀他們的音樂，但對於外國人 來 說 ，它卻只是嘈雜刺耳而已。雖然事實上他們自稱在和諧的 演奏音樂領域中首屈一指，但他們表示很欣賞風琴的音樂以及 他們迄今所聽過的我們所有的樂器。也許他們聽到我們的聲樂 和管弦樂曲後，他們也會以同樣的態度加以評價。”[6]由此可見，利瑪竇在向西歐國家介紹和傳播中國音樂方面 做了許多開拓性的工作。這是值得肯定的。與此同時 •據說明末朱載堉《律歷融通》一書中提出的十 二平均律的生律方法和《律呂精義》一書創造的相鄰半音的頻 率比為 1.05946的 “密率”的理論，也經利瑪竇，鄧玉涵等耶 穌會士傳至西歐國家 *但目前缺乏足夠證據，尚須進一步研 究 。二.西方音樂東傳中國西洋音樂之傳入中國，也是耶穌會士經澳門傳入廣東以至 中國內地的。王臨享記述：“澳門夷人，…製一木櫃，中寘笙，賽數百管，或琴弦數百 條 ，設一機以運，一人扇其竅，則數百簧皆鳴，一人拔其機， 則數百弦皆鼓，且疾徐中律，鏗然可聽” 。[7]

當時澳門的教堂還流行一種演奏風樂的風琴，十分悅耳好聽。 史稱：“三巴寺樓有風琴•藏革櫝中，排牙管百餘，聯以絲繩，外 按以囊，嘘吸微風入之，有聲鳴鳴自櫝出，八音並宣，以和經 唄 ，甚可聽》”[8]同時，利瑪竇在肇慶、韶關傳教時，帶有西琴一張•其結 構 “縱三尺，橫五尺，藏櫝中；弦七十二，以金銀式煉鐵為之 弦 ，各有柱，端通於外，鼓其端而自應。”M 他到京時亦作為禮 品呈送給明神宗，還特意譜寫《西琴曲意》 ，供以彈之。神宗 對西琴甚感興趣，特派樂師四人學習彈琴。利氏還送給神宗一 種 “其製異於中國，用鋼鐵絲為弦，不用指彈，只以小板案， 其聲更清越”[⑼的鐵弦琴。除利氏外，耶穌會士徐曰昇、德格里 等亦精通西洋音樂。康熙初年 •南懷仁向玄燁皇帝推薦徐日 昇 。玄燁即於1 6 7 4年派人到澳門請徐氏到京入內廷供職，曾 以能仿奏中國樂曲而獲賜錦綢。玄燁喜歡西洋音樂，於是又迎 請德里格入宮，指示其必須教授皇子學習樂理音律。史稱：“[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首領張起麟傳旨：西洋人德 里格教的徒弟 •不是為了他們光學彈琴，為的是要教律呂根 源 。若是要會彈琴的人，朕甚麼樣會彈的沒有呢？如今這幾個 孩 子 ，連烏、勒 、明 、法 、朔 、拉七個音卻不清楚，教的是甚 麼 ？你們可以明明白白說與德理格’著他用心好生教，必然教 他們懂得的音律要緊的根源，再亦著六十一管教他們。”[11] 於 是 ，德里格在宮庭供職5 年 ，專向皇子教授西洋樂理。 今天音樂所通用的簡譜“1 、2 、3 、4 、5 、6 、7”七個音 符 ，即是沿用當年西方國家傳入的音律而來。德里格為教授皇 子樂理，於 1 7 1 3年與徐日昇合著《律呂正義》三 編 ，上編為 “正律審音” ，下編是“和聲定樂” ，續編是 “協韻度曲” 》其 中續編卷一，專論西洋音樂的樂理，特別著重介紹西洋音樂的 五線譜的編寫和唱法。此為五線譜傳入中國之始。因為康熙皇

帝喜愛西洋音樂，於 1 6 9 9 年在宮廷內建立了一個小型西樂 團 ，由徐日昇任首席樂師。此 時 ，西洋管弦樂器和管弦樂也傳入廣東和中國內地了， 而且在各地教堂流行一時。趙翼曾詳細記述北京天主教堂盛行 管弦樂的情形，說 ：¥ 樓為作之所’ 一虬鬚者坐而鼓瑟，則笙、蕭 、罄 、笛 、 鐘 、鼓 、鐃 、鐲之聲，無一不備。其法設於木架於樓架之上， 懸鉛管數十，下垂不及樓板寸許。樓板兩層，板有縫，與各管 孔相對。一人在東南隅鼓以作氣，氣在夾板中，盡趕於鉛管下 之 縫 ，由縫直達於管，管各有一銅絲，系於琴弦，虬鬚者拔 弦 ，則各絲自抽擊其中管中關捩而發響矣。鉛管大小不同，中 各有竅竅，以象諸樂之聲；故一人鼓琴，而眾管齊鳴，百樂無 不 備 ，真奇巧！又有樂鐘，並不煩人挑拔而按時自鳴；亦備諸 樂之聲，尤為巧絕。”[12]這說明當時北京的教堂專門設有演奏管弦樂的樓堂。為了 把管弦樂進一步在中國傳播，有些耶穌會士還用西洋樂理作中 國曲子進行演奏，可謂中西結合。例如魏繼晉、魯仲賢兩人曾 譜寫成 1 6 首中西音樂相結合的樂曲和歌詞，為清帝演出。 1679年 ，意大利會士曾經組織一個樂隊，在清庭院中演奏當時 流行一時於羅馬和全歐洲的皮契尼所作的歌劇《賽乞娜》 。從上所述，可以看到，音樂(文化的重要部份)是沒有國界 的 。中國音樂可以為西方國家人民接受欣賞；西方國家的音樂 也可以為中國人民接受欣賞。由此推理，大凡世界各個國家、 各個民族的文化，都可以互相交流，為我所用，相得益彰。

注釋[1]周揚：《三次偉大的思想解放運動》，載 《光明曰報》197 9 年 5 月 8 曰。[2]《利瑪竇全集• 書信集》 。[3]利瑪竇、金尼閣著，何高濟等譯：《利瑪竇中國札記》第24 頁 ’ 中華書局1 9 8 3年版。W 同註M 第 1 1 1 - H 2 頁 。[5]同註[3]第 360-361 頁 。[6]同註[3]第 2 3 頁 。[7]向達：《記牛津所藏的中文書》，載 《北平圖書館刊》1 9 3 6 年第 1 0 卷第 5 號 。M 印光任、張汝霖：《澳門記略》下卷，《澳蕃篇》 。[0]《續文獻通考》卷 1 2 0 。[10]馮時可：《篷續續錄》 ，轉引自方豪：《中國交通史》第 5 冊第 3 頁 ，岳麓書社1 9 8 7年版。[11]《康熙與德理格》’載《掃蕩報》(桂林），《文史周刊》，1941 年 4 月 2 3 日。[12]趙翼 ：《檐曝雜記》 。

歷史上多元文化交融的廣東中山大學人類學系容觀瓊近年來，學術界對我省的人情風物展開了大量深入調查研 究 。除出版多種專著外w ，還有一些知識性讀物，林林總總，真 是目不暇給。但 是 ，著力地開展實地調查，運用已經出土的考 古文物，較全面而有效地梳理出我人文風物以及文化發展脈絡 顯然是不多的。[2]考我省地處南疆，歷史上有百越族聚居地，現有不同的民 族和少數民族，又較早開展對外貿易交往，從而形成了本地區 多元文化交融的特點，其中歷年考古文物方面的成果，逐漸得 到有力的驗證。例 一 ：廣州南越王墓內為“獨具特色的生活用具”中的船 紋銅提筒(B59)上刻上四只戰船紋問題。M “從船上裝備、人物 動態以及斬獲首虜的情況來看，似是描繪一只大型作戰樓船在 戰爭結束後凱旋而歸的威武場景” 。它 們 是 “目前考古發現中 規模最大和最完備的海船圖形。”[4]這一海船圖形，無疑是從古越族先世的龍舟競渡演變來 的 》眾所周知，生活於我省江河水滸之間的古越族人民， “習 於水鬥，便於用舟” ，也 “善於造舟” 。每年龍舟競渡之戲正 是古南方古代越族傳統習俗之一。通過它的各種活動，寄寓著 人 們 “禳災卜歲”這一美好祝愿。時移世易了，聚居於粵地的 古越族人民，隨著社會的進步，他們已從以往的“禳災卜歲” 活動進而反映大社會內部民族部落之間的矛盾鬥爭的場面了。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出土提筒上刻劃的畫面寓意深 遠 。我們不妨用歷史上古越族獵首祭神反映在銅鼓紋飾上的圖 紋進行對比，據我所知，目前考古學界能提供有關船紋圖案的

銅鼓 ，包括傳世著錄和發掘出土的、有雲南晉寧鼓、江川鼓、 開化鼓和陸浪鼓；廣西有貴縣鼓、西林鼓；四川有會理鼓，貴 州有赫章鼓等等都沒有上引出土提筒上刻劃上斬獲首級這一重 要圖像。間我們認為，提筒上這一圖案的存在，無疑地預示了到 了漢初，氏族部落內部已經存在等級、財富不均的現象。因此 獵取別的氏族部落首級的活動，一直在延續著。例 二 ：就海南島而論，歷史文獻記載，既 是 “郡城縣地營 居戎籍，來非一方” ;又有謫流官吏和各種從事商賈和入籍移 民 。而考古學提供的物證值得重視的倒是唐宋兩代域外商賈往 來貿易的居所和通道。唐宋兩代，除了陵水縣軍屯坡到古樓坡一帶發現上百座唐 代珊瑚石板墓外，尤為重要的是在陵水縣、崖縣三亞沿海一帶 發現唐宋以來的穆斯林墓地，其墓穴僅是從沙灘中扒出一個 坑 。墓碑全部單面雕刻，頂部五峰突，每兩方為一組豎立於墓 穴的兩端。自 1 9 7 8年至 1 9 8 3年 6 月間，考古工作者先後在 陵水縣土福灣村送路海灘和干教坡海灘、崖縣酸梅村共發現21 方雕刻著阿拉伯文墓碑。據有關專家研究，根據阿拉伯銘文鑒 定法 ，判斷其中干教坡一方雕刻庫發體的碑銘屬於公元9 世紀 的遺物，送路的屬於12 — 1 3世紀的遺物，酸梅村的可能較晚 一 些 ，其餘的因碑銘風化剝蝕嚴重，無法確定。[8]我認為，這些墓葬群與死者生前在海島落籍經商有關。據 《唐大和上東征傳》透 露 ，唐天寶七年( 7 4 8年)鑒真和尚第五次 東渡日本時，漂流到海南島的振江口，受到當時振州(今崖縣地) 別駕馮崇債的迎接，後護送到萬安州(今萬寧、陵水縣境)大首領 瑪若芳安置一年左右。這個馮若方“每年常劫取波斯船二、三 艘取物為己貨，掠人為奴婢。其奴婢居處，南北三日行，東西 五曰行，村村祖次，總是若芳奴婢之住處。若芳會客，常用乳 頭香為燈燭，一燒一百餘斤。其宅後，蘇芳木露如山：其餘財 物 ，亦稱此焉” 。上述陵水縣崖的穆斯林墓地均在馮若芳的

“村村相次”的奴碑居住範圍之內。如此看來，舊屬振州、萬安 州轄境的穆斯林墓群的主人，已不限於明末清初著名愛國學者 顧炎武撰《天下郡國利病書》所述是東來番舶一時寄寓之所而 是定居下來了。這些穆斯林墓葬群，僅僅是唐宋以來信奉伊斯 蘭教的番坊番人留下部分的足跡而已。[7]例 三 ：廣東地處我國南方與東南亞地區交往的前沿，在整 體文化上既保持了我國古越族的若干特點，又吸收了來自東南 亞地區不少的文化因素。除上引海南島之外，省內西部地也有 尼格羅人種的足跡。 “梧州有矮民無矮奴，秉筆者蓋常三復此 言”。W 梧州府有矮民聚居，其最近處可能來自東南亞的“小黑 人” 。對於廣州漢墓出土的十六件托燈座陶俑的族屬問題值得研 究 。這些隨葬品的形象是頭部較短、深 目 、寬 鼻 、高 顴 、厚 唇 ，下頷較突出，再生毛發達，身材不高，如系女性則頭綰 髻 ，上身裸露或披紗。論者認為與原始馬來族相近，但就深目 高鼻這一特徵看又可能來自西亞或非洲東岸黑奴的形象。 十多 年 前 ，在徐聞合浦一帶發掘不少漢墓，其中合浦排堂漢墓出土 貌似番人的深目高鼻、服裝有異的人俑，可以相互補證。此外值得重視的、與尼格羅人種有聯繫的倒是雷州半島發 現吹筒。國外治東南亞史的學者曾經引述過：有一傳教士在雷 州半島找到一件其佳的吹筒標本。在我國文獻上，我們也可以 找到華南地區使用吹筒的記載。如唐代樊綽《蠻書 •名類》 ： “朴子蠻勇悍矯捷•以青婆羅段為通身跨，善用白箕竹，森林間 射飛鳥，發無不中》”射筒的出現，同樣可以作為兩地文化交 流的例證。以上三個例證，恰好驗證了從事史前史和物質民族學專家 宋兆麟同志如下一句話： “民族文物是各民族的寶貴文化遺 產 ，是極重要的史料，在學術研究、宣傳教育上有重要的地 位” • [1«在原廣東省境內，不同時段的可以視之為“社會活化

石”的物質文化史料保存下來，對於解剖具體族群與族群關係 可能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我認為，歷史上地區與地區、民族與民族之間交往聯繫都 是雙向的。就我省而論，漢 代 “番禺其一都會”也 。到了唐 代 ，廣州已為四大國際貿易港之一。當 時 “海南有蠻舶之利， 珍貨輻湊” ：土 人 與 “蠻獠雜居，婚娶相通” ，甚 或 “嶺南諸 州居民與蠻獠同俗” 。這裡所說的“蠻”是指乘船而來的阿拉 伯 人 、波斯人、印度人、歐洲人和東南亞諸國的使節及其待從 商賈等，他們或寄寓或因婚娶而留居下來。尤其是與當地居民 相婚配，其種族交融程度可以預想的。因此，在進一步研究廣 東早期歷史的發展脈絡時，要緊緊抓住變化著的文化背景去掌 握和理解已經發現和有待發現的實物及其表現的行為意義。注釋[1]黃淑娉主編《廣東族群與區域文化研究》廣東高教出版社 1 9 9 9年 6 月版；司徒尚紀著《嶺南歷史文化地理一廣府、 客家、福佬民系比較研究》中山大學出版社2 0 0 1年9 月版； 司徒尚紀：《珠江傳》 ，河北大學出版社2 0 0 1年 1 月版。[2]邱立誠：《有關廣東青銅文化土著特色若干問題》 • 載 《廣 東民族研究論叢》第八輯，1 9 9 5 年 1 2 月版。[3]廣州文化局編：《廣州秦漢考古三大發現》 ，廣州出版社 1 9 9 9年 1 0 月版，頁 3 5 7 - 3 5 8，有圖版。[4]麥英豪、黎金著：A 《考古發現與廣州古代史》 ，載 《廣州 文博》1 9 9 0年第三期；B 《二千年前嶺南人的衣食住行》載 《廣東文物》2 0 0 1 年第二期。[5]容觀瓊：《競渡傳風俗一古代越族文化史片斷》載 《中央民 族學院學報》1 9 8 1年第一期。陳達生：《論中國東南沿海古代阿拉伯波斯文碑銘之研究》 載 《回族研究》創刊號，1 9 9 1年第一期；又見驪自樹主編 《中國邊疆民族地區文物薈萃》 ；《三亞藤橋的古代伊斯蘭 教徒墓群》上海辭書出版社1 9 9 9 年 1 2 月版。

C7]容觀瓊：《從海南島開拓發展的歷史看民族間種族交融的特 點》 ，《廣西民族研究》1 9 9 2年第一期。[8]周贊元等：《懷集縣志》台北：成文出版社1 9 7 5年卷1 0雜 事志：地匿條1 9 7 5 年 ，頁 7 2 3 。[9]容觀瓊：《從民族志資料看嶺南古越族與東南亞的親緣關 係》香港博物館編制，香港市政局出版1 9 9 3年 1 1 月版。[10]宋北麟著：《民族文物通論X中國考古文物通論之一）。紫禁 城出版社2 0 0 0 年 1 1 月版，頁 2 。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研討會總結 報告澳門社會科學學會副理事長王國強整理 1.背景資料大會的專家先後概述了澳門及世界各地對文物保護及歷史 文化政策的背境資料，包 括 ：(1)聯合國1 9 6 4年聯合國的威尼斯憲章，對文物保護197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遺產公約，保護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公約，共 1 4 7個國家加入1 9 9 9年 .共 1 1 8個國家，6 3 1 處列入名錄(2) 中國自 1 9 8 2年至 1 9 9 4年國務院已分三批公佈授予”歷史文化名 城”稱號共9 9 個名城。⑶ 澳 門澳門政府確定1 2 8個文物保護點，三條文物旅遊線，5 0 個觀 光點 ，1 2項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項目2.介紹評定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及文化遺產的標準(1)中國：評定文物之標準，包括學術、科學、藝術之價值、時 代 、歷史 、質量與數量、地理位置與四周之環境。而容觀瓊教 授指出中國9 9個歷史文化名城，具有名勝風光，歷史文化，名

人掌故，民風民俗，名產名吃，民間藝術，地方戲曲，文物珍 藏 •名詩名聯和今日風貌等等特性。( 2 )日本：有形文化財，無形文化財，民俗資料，紀念物。( 3 )英 國 ：年 代 ，稀有性，文獻性，串連性，保存現況，脆弱 性 ，多元性，潛力。(4)澳洲：歷史性，社會性，美學性■觀光，教育及娛樂性，學 術潛力。(5)美國：學術潛力，民族意識，社會教育，歷史價值，經濟價 值 。3.論証澳門具有歷史文化名城的條件(1) 具有中西文化交流的特色澳門的文化包涵了中西文化的內涵*其學術研究雖比不上 敦煌史之重要，但由於澳門在中西文化史上的角色獨特，成為 世界各地學者專家研究的對象，符合歷史文化名城具有學術研 究的條件。(2)文化資源豐富澳門為中西文化相互交融之地，擁有豐富的語言文化，藝 術文化，音樂文化，文學中名著名詩，民間的風俗，名產名 吃 ，民族融和的混血文化，多元性的海洋文化及多重性的宗教 文化》蘊藏著無限的有形或無形的文化資源。(3)澳門政府非常重視文物的保護.目前澳門政府對文物保護非常重視，不斷的修復古蹟，保 留不少澳門古蹟風貌，城市佈局本身已為一博物館，被評定為 文物建築1 2 8處 ’星羅棋佈，其質量及數量均有一定份量。此 外 ，澳門政府亦對市民開展了文化之旅及文化遺產的教育，期 望每一位澳門市民均對澳門的歷史有一定認識，立根於澳門。

4 .澳門成為歷史文化名城的前期準備工作(1) 開展文物普查及制定文化指標(2)創建澳門為古都名城的世界品牌(3)制定及完善澳門文物保護法，文物保護與開發政策，古建築 物存在的條件與特點指引( 4 ) 尋找更多的考古發現，特別是在過去公元前6 0 0 0 年至 2 0 0 0年之間的真空期，土城文化及漢文化的資料，從而確定澳 門的歷史(5)全面收集澳門的歷史資料，建立澳門歷史文化名城資料庫及 參考圖書館5.具體工作的建議(1)組織專職委員會，吸納各方精英，培養人才，共同開展各項 歷史文化的工作(2)完善現有古蹟的各項輔助設施及觀光指引，如在海關設歷史 文化旅遊電子公佈板，媽閣廟設施過份簡單，鄭家大屋的佈局 需考究…等 ，同時加大對文物保護工作(3)大力推廣與宣傳澳門為歷史文化名城之教育，培養澳門市民 正確保護文化財產的意識。如設立文化名城常識之測驗試(4)從速向國家申報澳門為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以整體風貌為手 段 •提供充足的研究材料(5)增加及注重澳門歷史文化的景觀，如南建媽祖文化村，北建 澳門新古城，增加城市塑像，如獨角獸；增建中式寶塔及緬泰 式金塔，加入蛋家文化等(6)選擇部份重要的古蹟進行修復’開展水底考古工作6.本次研討會的意義本次研討會是首次以澳門歷史文化名城為主題之研討會， 亦是首次結合考古*歷史，建築等學科專家對澳門歷史文化名

城進行研討的會議。通過研討的內容，加深了本澳市民對澳門 歷史文化的整體認識，有助澳門申請世遺，同時推動對澳門政 府對歷史文物在更高層次的保護，管 理 ，開發與提昇，促進澳 門經濟，社會的發展，最後國內專家均表示願意全力配合澳門 的工作，為澳門向國家申報歷史文化名城的工作提出策略性的 建議。

鳴謝本書承澳門文化局贊助出版

「澳門歷史文化名城」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主 編 ：王國強 助理編輯：林宇新出 版 ：澳門社會科學學會 版 次 ：2 0 0 4年 9 月第一版 印 數 ：8 0 0 本 印 刷 ：澳門華輝印刷有限公司ISBN ： 99937-634-4-6◎版權所有，翻印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