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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臾得鬼lANGUAG~AND COMMUNICATION 和平圖書 · 海峰出版社程祥徽主編
  • 書 名語言與傳意主 編程祥徽責任編輯董海敏封面設計余國宏題 簽陳初生裝幀設計司徒綺雲出 版海峰出版社香港中環德輔道中71號永安集團大廈1502室印 刷 隠光印刷製本廠有限公司香港柴灣安業街三號六字樓G及H座版 次一九九六年六月第一版規格 (32 開) 142 x 210 mm 國際書號 ISBN 962 238 234 7 HF-254-P 版權所有翻印必究Published & Printed in Hong Kong
  • 目錄序 張志公語言架起傳意的橋樑(代前言) 程祥徽作者名錄言語意義與傳意效果—從古許詞鑒嚐看傳意的主客概统一性 王窣---,-- 1 言與意之謎—闐菸語言與傳意問題的語義學思考 劉煥輝 9 言之無文,行之不遠 蔣紹愚 33 言傳與意會 李如龍 39 語言傳意與時空情境 蔡宗陽 53 兩岸語匯對比硏究是漢語傳意中亟須重視的問題 侯精- 61 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 程祥徽 69 港澳詞語探新 鄧景濱 81 新詞語與民族文化影響 季恆銓 87 影響新詞語傳播的社會 、文化及心理因素 剧一玲 91 關於諧音修辭的立意與表達 蔡文蘭 99 北京新詞'`侃"的運動軌跡試探 居鈺明 105 禪問答的傳意 江藍生 111
  • 佛經翻譯傳意史中一個獐礙之破除-漢文獻中的`湖本"與``梵本"考摒 譚世寶 121 淺述語言學派史家傅斯年之語言策略 李玉梅 131 無聲傳意的佼佼者:中國書法藝衚片談 陳頌聲 143 青銅器銘文中的傳意獐礙 陳初生 147 語言規範與語言應用 詹伯慧 155 語言傳意和傳意者 于根元 167 語言的表意與溝通 陸世光 , 177 傳意中方言區語法差誤成因 施其生 185 有限語言的無窮奧秘一論朦朧詩人顧城的 《一代人》 沈鎌 207 略論電視節目主持人語言的要求 陳培湛 219 略論節目主持人語言的個性化一從 《一丹語題》 談起 徐丹暉 229 測本創作語言與傳意的關係 鄭煒明 239 敎師的有色語言與傳意效果 王曉平 243 傳意與文化 黎運漢 249 澳門的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 魏美昌 263 跨文化傳意中的幾個問題 烕.an4火 273 略論跨文化的公關言語 曾毅平 287 中文在澳門後過渡期 程祥徽 299 後記 程祥徽 307
  • 蒽張志公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人們痛定思痛, 十分珍惜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和平環境。 發展科學、改善生活戚爲這一時期人纇最爲罷注的問題。 在實用科技的推勛下 ,許多學科互相交叉 , 大量的邊緣學科應運而生 , 傳意學的産生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傳意"作爲科學術語,繹自莢語 communication, 指的是各種信息的傳播。 戰後電子通訊事業突飛猛進 , 信息網絡齎泛建立,信息傳播的手段日溍豐富 , 如何增大信息的傳播量,並使各種信息的傳播迅速、準確, 達到既定的且的,便戒爲一個不得不硏究的問題。 這一問題涉及的方面很多,語言問題是其中的一個重要方面。 語言學涉足傳意學, 既哈傳意學增篠了社會科學的研究內容 , 又給語言學增添了科技應用的領域。語言的基本功能是什磨? 我以爲 , 一言以蔽之 , 日交沇信息。 一切動物要生存都需要交籠信息,而語言是交篇信息最高級的手段, 人纇就是因爲有了語言才成爲萬物之靈的 。 在人類社會裡, 語言與傳意緒下了不解之緣。` 張志公,中國著名語言學家 , 課程教材研究所學術委員會主任,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 中國語文現代化學會會長,北京語言學會會長 , 國際漢語教學學會顧問 。
  • 從語言的角度看,語言是傳意的樞紐 : 傳者通過語言傳遞信息,受者通過語言接受信息。 語言是信息的賊體,傳受雙方祇有對信息的載體取得共識才能進行有效的交流。 從傳意的角度看, 傳意給了語言生存的空間 , 又給語言提供了發展的助力 。 語言永遠以運動的形態存在於社會, 傳意就是語言運動的目的所在。 語言因渦足傳意的需要而不斷調整自己的內部結構。 關於傳意與語言的關係,值得研究的問題太多了 。(語言與傳意)一書 , 對語言與傳意的闕係作了初步的探討。 它從以下幾個方面研究了問題並作出了結論 :-對語言的使用與傳意的效果進行了理論關述 ;二、從傳意的需要審視新詞語的産生與規範 ;三從文化背景的差異分析傳意中發生的障亂 ;且從多個領域一例如禪問答、詩歌、戲刷、佛經翻繹、電視節目的主持無聲的書法等方面探討傳意的特徵。我瀏覽書稿後覺得這是一部不無新意的文集 , 它應當能吸引中國的語言學家及語言文字工作者去更深入地思考些問題,因此我樂於爲它作序 , 將它推薦給中國語言學界的同道們。一九九六年吞節
  • 語言架起傳意的橋樑一代前言程祥徽傳意,是一個古已有之的詞語,眉咸玄英註釋 (莊子 ·天道)'`而世因貴言傳書"句龍 :``夫書以載言,言以傳意。 "傳意指的是傳達思想內容或情意。 今天,'`傳意"用來翻鐸一門新學科的一個核心術語 : communication 作爲學科術語的 ` 傳意"指人纇借助語言符號或其他手段傳送信息的過程。 傳意過程以``信號"(signal)爲紐帶,一頭銜接發出者,一頲通往接收者,雙方盡力排除傳意過程中的干擾或嶸聲 (noise), 求取對信號的一致的理解,達到發出者``講了個朋白,,\接收者``聽了個清楚"的境界。 否則不是對牛彈琴便是``雞同鴨講",不能使溝通的渠道暢通無阻 ,甚至根本不能打間溝通的渠道。 然而信號用什麼東西或形態來充當兕?最主要的物質形態是有聲語言及其代用品文字, 當然也可以訴諸其他形態,例如餐桌上的一磲炒熟了的魷魚可以是老闆辭退職工的信號。 發出者將所要表達的意思即信息 (information)編碼 (encoding), 並將編碼鑾爲信號,接收者則透過解碼 ( decoding) 來接收信號。當雙方對信號取得一致的理解,即形成了共識, 接收者就會産生發出者所預期的反應,進而作出反饋。 思想的傳遞、意見的商討、觀點的交鋒、… · 便有可能真正展開。
  • 這個過程可用儸表表示如下:囹五]丑匾同升恒旦丑重]丑桓圄t '-- 蓮厠- ---因户-」由此可見,在一個完整的傳意過程中語言的信號身分位居中央,起着左右逢源的橋樑作用,語言的正誤直接影響傳意的進行 , 語言的優劣直接影響傳意的效果。 ``語言與傳意"的論題就是爲論證這個公式而提出的 。人纇有了傳意活動就有研究傳意規律的學科産生。 世界性的資訊事業的發展推動傳意學戒爲社會科學中一門釁立的學科。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後期,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世界不再是一個被分割的球體,民族與民族之間的交往,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聯繫, 東半球與西半球的對話一天比一天頻密,語言的傳意功能 B 頲重要 。 爲了因應傳意的需要,戰後語言的發展變遷超越了以往任何時期 , 例如新詞語的湧現有如訂後春筍,語言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不再是個別的現象。 電子通訊技術設備的日新月異促使傳意活動突破時空限制 , 改變人纇的距離觀 : 一次比閃電還要迅速的電鉦撥動可以將信息傳送到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可以傳遞到太空或其他星球。 爲了扮筷好傳意信號的角色 , 語言正在加緊內部成分的調整。 妥善震理語言和傳意的關係從來没有像今天這樣迫切,九十年代的傳意學已經發展成爲一門配合時代進步的學科, 它的前程將無可限量。 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的傳意研究方興未艾,港懊一些大專院校開設了傳意科且傳意課程、傳意學系乃至傳意學院;中國傳意學也正在突破舊有的``新開學"的範圍而擴大視野 , 發展異常迅猛。認識一門新學科要做許許多多的工作, 首先要理解的是學科的命名,硏究對象與研究方法的特點,相闢學科之間的關蘿等等。 傳意學的名稱
  • 不少,使用得比較普遍的是傳播學, (社會科學新學科辭典)(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一九九一)和收錄了``漢語最新詞語八千條"的 (新詞新語詞典)(語文出版社,一九九三)都祇以``傳播學"爲詞條,前者在釋義中有``亦稱傳意學或傳學"的字樣,後者則無任何別稱。 其實除了傳意學、傳播學、傳學之外,香港還有``傳理學"一説,某間大學就是以``傳理"命名一個學院的。 對於一個科學的術語,特別對於一個學科的命名,必須對它的詞面形式作咬字嚼字的推敲。 ``傳意"這個名稱不一定是最佳選擇,但``傳送意思"的義項卻如實地表述出來了。 ``傳播"的詞義重在``播"字上,用在報紙、電是電視以及商品推獷等業務範圍比較適合,因爲它們的確是將信息播往四面八方;然而傳播惠要以傳意爲前提,人們是將傳出來的``意"再``播"開去 , 没有傳意在先,何來傳播於後?我們常説的``新開傳播,,是一個科學的詞組。 ``新開傳播"就是``傳播新卧","新軋"是應當``播"閼去的。如果將``傳播新開"代人``傳意"的結構形式,"新問"是``傳"的對象,也就是"意","傳播新岡"是``傳意,,的一種特殊形態。 ``傳理"則在構詞方式和詞義類型方面都與傳教、傳遁、傳經同屬一個系列,使人易生蒽想;人們傳出去的是``意",至於傳出去的``意"在不在``理",卻是另一層面的問題。 `'傳學"的出現大約因爲實在波有更好的選撣,於是乾脆祇用一個``傳"字。 本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術語,但在習慣於用雙音節詞作科學術語的濮語世界,單音節的``傳"字未必爲人們樂於接受。 相比之下,在諸多詞語之中還是暫以``傳意"作爲與英語 communication 相對應的術語爲好。傳意是發出者將信息傳給接收者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之中,傳意的渠道並非永遠暢順,部分受阻或全部受阻是經常發生的。 發出者使用甲語(或甲方言),接收者使用乙語(或乙方言),如果彼此不懂得對方的語言(或方言),溝通的渠道自然會遭到堵塞。 即使收、發雙方使用同一種語言(或方言),也有可能因某一方所用的代碼(code) 出了錯而影響傳意的順利進行。 有時收、發雙方誰也没有錯,祇是文化程度不等、文化背景有別、思
  • 維方法不同、所用文體有異 , 或者遇到某些特殊的情況,都會影譬信息的傳遞。 帶着偏見投人傳意活動會犯``忘鈇者"的錯謨,嘈雅的環境使口頲傳意産生嶸聲,潦草的字跡使書面傳意受到干擾。 相反,鍺筷的傳送引來正確的接收即``歪打正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在傳意渠道出現的種種情況中,語言肝起的作用最大 , 語言在傳意過程中架起-道橋樑, 言語的東來西往、南征北戰郁要從它的橋面上通過。在傳意活動中,無論你是信息的發出者還是接收者,你都必須首先修煉本族語言的能力,用正確的、規範的語言去傳遞信息和接收信息。 在人類的交往已經打開了方言界限、區域界限 、 國家界限的今天,人們更有必要盡量掌握多種方言和多種語言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 在追求語言能力的同時還必須盡量熟悉不同語言背後的文化特徽、性格心理和生活習慣。祇有這樣,才能排除主觀和偏見,正確地對待語言發展中出現的新現象和新問題,和諧地篋理語言之 間 、方言之間的罌係。 因此,當語言出現新情況或新戒分時, 語言學家不應急於批評、急於判翫,而應從語言本身和語言背後去尋找原因,探求解決問題的科學方法。 例如當前的一個現實話題是借詞問題,這個問題愿當從傳意的角度去剖析,尋求有效的解決辦法 ;大聲討伐於事無補,因爲人們不紐道是不是真的錯了,如果真是錯了 ,又該如何去改正 。 從傳意學的觀帖看,借詞在語言交籠中是一種古老而常新的現象。 一個詞在被借一方可能是語言中的珍品,在借用者一方卻可能被語言學家斥爲污染物。 問題出在兩方面:一是在傳意過程中解碩與絹碼出現了差距。 被借的詞有它特定的含義、色彩、情趣或韻味, 然而未必能被解碼者全部解開,使用時也就無從表現它那特殊的內涵 , 筆者在(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 (載於本書)中提到的``人氣急升 II\ H飲茶"等即是例證。 二是語言使用者的語言能力本來就不高朋,他們可能連自己的本族語都不能運用自如,遑論運用從外族語言借來的詞語! 當然也有以借詞標榜特殊身分的現象,那就另當別論了 。
  • 在語言學與傳意學的關係 13 益被發覺、 13 益被重視的今天,懊門語言學會接待了兩岸四地的一群具有開拓精神的語言學家,專在``語言與傳意"的論題上發表意見,展開討論。 大家的共識是 :傳意過程中的干擾或噪聲來自多方面,例如發出者與接收者雙方文化程度不等,文化背景不同,生活經驗各異,方言影響有別,...而最大的干擾乃是語言本身的規範程度不足利雙方語言修養的參差。 這些因素都會拉開解碼與編碼之間的距離,造成不能完全理解或不能正確理解甚至完全不能理解信號的內容,阻礙傳意活動的有效進行。 語言學家要爲傳意提供精確可靠的信號,不斷以新的成分滿足傳意的新需要,盡量減少傳意過程中的噪聲,充分發揮語言在傳意中的橋樑作用 。 當今的時代可供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言學家用武之地極其遼閼。語言學一且與傳意學攏起手來,必將開創出語言學的新天地。 這本(語言與傳意)匯集了語言學家們探討這些問題所發表的意見,倘若它能引起讀者的興趣與思考, 我想文章的作者們都會感到淌足了 。
  • 作者名錄王 寧 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劉煥輝 南昌大學人文學院院長 , 中國修辭學會創會長蔣紹愚 澳門大學中文系教授,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李如龍 暨向大學中文系教授蔡宗陽 臺潟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侯精一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 , 中國語言學會秘書長 , ( 中國語文)主編程祥徽 懊門大學中文系主任, 懊門語言學會會長鄧景濱 襖門大學預科中心中文課程主任 , 澳門語言學會理事長季恆銓 國家語委語用所剔所長劉一玲 國家語委語用所助研, (新詞語詞典)主犏蔡文蘭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硏究員厝鈺朋 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江藍生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扁l所長譚世寳 襖門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李玉梅 香港教育學院中文系高級講師隗頷聲 澳門大學中文系講師, 襖門語言學會監事長隗初生 暨南大學藝術中心教授
  • 詹伯慧 暨南大學中文系教授, 廣東省中國語言學會會長于根元 國家語委語用所研究員 , (語言文字應用)主編陸世光 天津師範大學中文系教授施其生 中山大學中文系亂教授沈謙 臺櫞空中大學人文學系教授隗培湛 中山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徐丹暉北京齎播學院副教授鄭煒朗 澳門大學中文系講師, 澳門語言學會副會長王曉平 南昌大學附中高級教篩黎運漢 暨南大學中文系教授,中國修辭學會副會長魏美昌 懊門文化司署副司長盛炎 澳門理工學院語言暨翻譯學校中文課程主任曾毅平 暨南大學中文系博士研究生
  • 言語意義與傳意效果—從古詩祠鑒賞看{專意門王習觀統一/\生王寧傳意一一把一種思想傳達給自己之外的另一個或-些人,達到彼此溝通的目的,這本是人纇的一種本能。 但是,髓着社會的進步和社會交往的複親化,傳意過程變得越來越紛紜迷離、難以把握,以至必須設立-個專門的學間來研究它了 。分解一個傳意過程,可以看出這個過程涉及五個必然的要素和兩個或然的要素。 五個必然的要素是:傳意者(施意主體)、 所傳者(受意主體)、所傳之意(被傳客體)、傳意媒質(工具)、環境(時間、場合、涉及的其他人等等) 。 兩個或然的因素是:傳意的總織者一—這是大規模傳意不可缺少的要素;雨個主體之間的溝通者一-這是在高難度傳意中常常會出現的要素。 傳意追求的是效果 ; 所謂傳意效果,指的是傳意者與所傳者之間溝通的程度 ;或者説,是傳意者使所傳者接受所傳之意的準確利深人程度。 研究傳意的目的,無非是爲了加大這種程度,得到最嗇的效果。傳意效果是受到傳意過程中七種要素制約的。 這七種要素邡有質量 問題,傳意效果與這七種要素的質量成正比。 提高傳意效果的辦法,就是對這七種要素一一進
  • 行優化,分別提高它們的質量。傳意有難有易。 它的難易程度也受到這七種要素的直接影響:傳意者的目的品格有高有低,自身的表達能力或操縱媒質的能力也有商有低;所傳之意有探有棧、有奧有顗 ;傳意媒質有鋭有鈍;傳意環境有宜有嬴 ; 斫傳之人有多有少、有差有齊、有敏有愚一-_這些都決定傳意的難易度。 而增加傳意的組織者和溝通者,正是爲了加快傳意進程,減少傳意難度。 難易度自然壅與效果發生關係, 在難易獲不同的傳意中,如果想達到同等的效果,難度越大,對五種要素質量的要求就越高。傳意是個客觀過程,不論什麼``意", 祇要必然的五種要素具備,一經``傳" ,必定可以使兩個主體所有溝通 : 如果再加上兩個豉然的要素,溝通的效果一般應當更爲充分地頲現出來。 但是,傳意又是個主觀的過程, 傳意的兩個主體溝通的程度永遠是相對的。 因爲它祇是主觀對客觀的反映,所以,它很難有百分之百的客觀效果。 每一個傳意過程完戒後,當人們把傳意者的初衷一一原始的主觀意儸-拿來與受傳意者的接受-~對所傳的最終理解和感受一加以比較, 常會發現,後者既可能不足於前者 , 又可能超越前者,唯獁很難無閼無羨的全盤切合。 原因很簡單,施意與受意這兩個主體都是人,他們的經驗對溝通來説, 總有那麼一部分 , 彼此是不能漣越的。以上所説是傳意的一般規律,不綸規模多大的傳意,都不能擺脱這些規律。我這裡想通過一種中國人研究得最探人的傳意現象,來探討一下傳意的主觀性與客觀性問題。 中國古代最早的傳意工作是註釋一一·一種慧助溝通的語文工作;註釋家就是我們前面所説的傳意的溝通者。 常常因爲典籍難傳,才有註釋家。 而在中國文化史上,涉及傳意問題最深人的領域是古詩鑒賞。 人們公認,詩是一種體現個性最強烈、反映主觀體驗最突出的文學樣式。 後人鑒賞古詩,時已過、境已遷,環境對溝通十分不宜。2 語古與偉意
  • 鑒賞詩是以語言爲媒質的,而詩的語言簡靠跳躍,極難把握,這些都使詩人與鑒賞者之間的溝通難度加大。 特別是詩人吟詩大多没有向後人傳播思想的意置,一般是自己的苦樂的發洩,最多扈祇是爲了去打動-二紐己者的心,所以,他並不把後來人的能否理解當戒一種追求目標。 他是傳意者 , 卻並不關注傳意的效果,這對鑒賞者來説,又是-個非常不利的條件。古人正是因爲如此,才在這借領域裡提出了傳意的間題。詩的鑒賞是主觀的,詩人的體驗是難以全然捕捉的,詩在不同的鑒賞者心中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反映,人們總是用自己的體驗去附會詩意,這一點從古至今已經有很多人説過。 最早的 (詩經)咸爲儒家經典以後,曾有毛亨爲它作註,大批飽學之士誦習兩千來年,最後卻得出了四個字的結論,叫作``詩無達詁,, a 可見,註釋家想要作詩人和詩歌鑒賞家之間的溝通橋樑,在一定程序上可以作到,但卻是難以周全的。 毛亨是傳氬者,他傳達的是儒家的規範思想,而不是歌者的本意。 註釋家也有聰敏的,首推厝代的李善,他註(昭明文選),採取徽引體式,不作詞句意義的訓釋, 祇徽引詞與典的來亂比如謝靈運(石壁精舍還湖中作) : ``清暉能娛人 , 遊子澹忘歸', 李善註:'' (楚辭) 日 :' 羌聲色兮娛人,觀者澹兮忘歸', 王逸日:`娛,樂壅;澹,安也' 。"他不作吃力不討好的釋詞,不去直接溝通謝靈運和讀者,祇把詩句的意義往楚辭那兒一指,再把王逸的註釋搬出來一説,作了-個``曲綫溝通",由着鐨者自己去領會。 李善是懂文學的,他的這個作法,後代的文學家祇要品味高的 , 都絶口讚揚,在他之後的五臣註, 爲了迎合居代皇帝的口味,責備李善``釋事忘義",又作了一大堆詞句的義訓 , 方便了還没人詩門的初學者,而對於鑒賞者卻畫蛇添足。 五臣註自問世就没抬起頑來這又説明,鑒賞祇能由施意與受意這兩個主體去直接碰撞,中間的溝通者似鎌多餘。 得了這個教訓,後來的詩雖有人去註,也絶不去學經學家説教式的訓詁, 都去學李善。 例如仇兆鰲(杜少陵詳集解) , 也是一路地徽引,很少釋義。 更有一部 (續杜心解),祇観杜詩怎磨打動我的心,不語言與傳意3
  • 管去溝通杜甫和讀者。以上説的是傳意效果中難以體現的那一部分。 個性很強的主觀體驗設有共同體驗的人怎磨``傳",也不得其``意 II 0 所以覿 , 對於溝通來説,總有那磨一部分難以超越 , 註釋家無能爲力 , 教育家無能爲力,講到最後,籠意者自己壅得對受意者説 :`'這一黠你不懂 ! "但是,詩的鑒賞的客觀性,也有許多人早已注意到了 。 一首詩究竟在説什磨,詩人心裡想的是什麼,它的主要部分是可以把握的。 對這個間題説得最透徹的是倒勰的(文心蘿龍},他在(佣音)裡説 :``夫啜文者,精動而崩發 ;晃文者 , 披文以入精。 沿波;t源,雖幽必捅 。世達莫見其面,晃文輒見其心。主成為之足深,患誠瞄之自戊早。 夫志在山水,琴表其情,泥形之筆端,理將,的匿?放心之瞄理,钅目之瞄形,启憙則形無不分,心敏則理無不達。 然而俗監之迷者,深廢,戔售,此莊周所以笑折榜,宋玉所以偽白雪也!昔屈平有t , 文憤疏內,眾不知令之異禾,見異吡知寺耳。 持雄自稱心妤,尤博、絕羌之文,其事凈,戔,亦可知矣 。 夫 0在深誠鑒奧,必欲,§人內悍,钅本士之熙泉人,禁餌之止過客。 蓋閎蘭為同香,服媧彌芬 ; 書亦同華, 氧庫万美;知奇君子,其垂意馮!"他的這一段話, 把傳意的主客觀統一性說得再透不過了。 細讀他的這段話,可以得到下面幾個觀點:第一、作詩的人因其情而發其言 , 鑒賞的人聽其言而期其情。 他們之間進行着一件事情的兩個反向過程。 皝然言由情來,沿着`` 言"這個``波" ,必然能找到``倘"這個``滌" 。第二語言是最好的傳意媒質,它帶有全社會都能一致理解的客觀性。 連音樂這種抽象的媒質,都能傳達山水所寓之倩,何況用筆寫下來的語言,怎歷會把一種思想藏匿住?而且文字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即使``世遠莫見其面" , "覘文輒見其心"世是可以作到的。4 語言與儔意
  • 第三,但是這一切的實現完全要靠觀賞者的水平一也就是受意者的質量。 目繚則形分,心敏則理達。 如果觀賞者棧而俗,必然會出現謀廢淺售" 0 想覓知音,得先遇達人。 也就是說,受意者對罷意者理解的程度,是跟他自己``深識鑒奧"的能力成正比的。他的觀點簡直可以稱作道道地地的辯證唯物反映論。 對詩的鑒賞者來說,要強調的不是詩意的難於體驗,而是自我豐富和精神完善,是自己鑒賞水平、文學素養的提高。常常看到一些詩評在強調主觀性,其實答案卻是在客觀的詞義中。不妨舉幾個最普及的例子來說 :韋應物的{滁州西洞) , 是一首獪炙人口的名詩:``獨憐駰草澗邊生 , 上有黃鸝慄樹鳴 ;春湖帶雨晚來急, 野渡無人舟自橫。"阱草濱湄,樹叢間鶯,水漲涸急,野渡無人,這都是去過江南的人罌上眼睛就可以想見的,唯獨``舟自橫"難以斟酌。 我看過幾幅配(滁州西澗)的畫,那舟,有些是畫在渡口的岸上;世有的畫在水裡樹下,栓在椿上。 這咸許是允許畫家-這時他已是詩的鑒賞者 馳騁想像力的主觀之處了吧! 但是別忘了, ``橫"是有客觀詞義的。 它的本義是門欄,引申為``橫豎"與``橫逆"雨義,由``橫逆"引申為``迂曲"、``任意"\"不定向","江水橫流"\"才華橫縊"\"橫眉冷對干夫指"等``橫",意思都是`'不廎的"\"不定向的"。 ``舟自橫"的 ` 橫"正是這個義項。 船在渡口的遣裡,自由自在地、方向不定地憬泊,完全是-幅動態的景象。 如果它放在岸上而不在水裡,詩意乜就不那麼禮了。杜甫的(水檻遣心)被選進初中誤本。 其中``澄江平少岸, 阱樹晚多花"兩句,編寫人用 ` 錦江水渦"來註釋``澄江平少岸" ; 王維的(觀獵)乜選入了課本,其中``回看射屢處,千里暮雲平"雨句,編寫人用``暮雲沉沉"來註釋`千里暮雲平" 0 老師們時常難以解釋,爲什麼``平少岸"的平是``渦"而``暮雲平"的``平"卻成了``低",他們說 : 這是詩人主觀的體會。 其實這仍然是客觀詞義的體現。 '`平"就是``平齊 " 0 錦江的水與岸平齊了,水當然語古與傅意5
  • 就滿了 , 暮靄平鋪在遙遠的地平綫上, 與地面平齊了 , 當然是低沉的形象—詩人是不能離開客觀的詞匯意義來傳達自己的感受的。高明的詩評家從來主張解詩要平實 , 不贊成多用迂曲的手法猜測詩人, 就是因為他們感到,當一個詩人想抒發眞實情感,而不是無病呻吟的時候,他們總是選用最客觀的詞義,而不會迂曲玄奧的。 比如李白的(送友人} : `'天門中斷楚江開 , 碧水車沆自此回。 兩岸靑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常常看到有些講修辭的書把`'孤帆"的``帆"解釋為以``帆"代``船"的借代修辭格。 這實在是欠平實了,靑山碧水之中,遠方的水天交接處太楊升起的地方,一片白帆遠遠駛來 , 因為遠而不見船身 , 白帆櫬在藍天下,漸漸遠離紅日 , 詩人要說的不正是這種倩景嗎?他要說的就是``帆",不是``船",否則,為什麼用量詞``片"呢?修辭似比平實的詞匯語法更具美學價值,可這麼一講,不是反而破壞了美感哨?詩中平實的詞語,常常是詩意的精粹。 曾公亮(宿甘露寺僧舍)有``枕中雲氣干峰近, 林底松聲萬堅哀"-聯。 譯詩的人繹作:"雲霧瀰漫在枕邊,山峰環繞在近處 ; 躺在钵上傾聽松濤陣陣, 無數山谷呼嘯哀歌" , 好像沒有錯,但譯詩的人並沒有得到詩人的感覺。 他注意到了雲氣與山峰的切近, 松濤的呼嘯引發的哀思, 卻忘了詩人要表達的是一種居高、槃空的感覺。 這種感覺的核心是由``枕由"'"于峰"和哺木龘"三個詞語傳達的 。雲氣像被自己枕住,松濤如在林下,所有的峰頂都迫近了,自己像被架空在嗇處,一切都降到下面去了。 翻繹者因為`'中",``干","底"三個字太平實,偏偏一個字也沒有譯出來。這些都是因為傳意的構通者太忽賂了詩的意境是寓於客觀詞匯意義之中的, 太把詩主觀玄妙化了。還是月捌勰的話來作結吧,``沿波討薔 , 雖幽必頵" , 沒有客觀的語言,嗯會有主觀感受的表達!蚜然用了語言去表達,詩人的感受總會在語言中包含的。 敎師也是傳意的溝通者, 詩的敎學也要講傳意效果。 在敎學6 語言與傳意
  • 中,文學老師總是抱怨語言老師月乾巴巴的詞匯語法把詩人鬃嗇、絕妙的意境澆死;而語言老師又總是縑文學老師不能從切切實實的語言中去闆發詩意,祇憑自己的感覺, 讓學生無法捉摸。 其實,多想想傳意是主客觀的統一,文學課和語言課就容易攜起手來了。語言與傳意7
  • 言與意之謎—關於語言與傳意同題的語義學思考劉煥輝弓 I 迨贖呂叔湘先生在(語文常談)中論及語言和意義的闕係時,有一段話観得很精嘉``語言的確是-種奇秒的、神通廣大的工具,可又是-種不保險的工具。 聽話的人的了解和説話的人的意思不完全相符,甚至完全不相符的情形是常常會發生的。"因而提醒我們:``語言的地面坎坷不平,`過往行人,小心在意' 。"這寥寥數語,包含了深刻的語言學哲理,也道破了語言與傳意的複雜關係,這是呂先生對語言現象的觀察探細過人之虞。 我們暫且撇開不同語種咸方言之間在語音(或文字)、詞匯、語法方面的差異不談,專就同一語言社會的言語交憬而論,爲什麼``聽話的人的了解利説話的人的意思"會發生不完全相符、甚至完全不相符的情形呢?我看問題的癥緒就出在語義層面上,即由語言的意義和言語的意義這對特殊矛盾而引起的``言"與``意"的種種微妙關係。科學史上有些問題特別耐人尋思!人們對它的研究可以追視到遙遠的過去,可髓着社會的變革和各種學術
  • 思瀧的消祗, 它在人們心目中的位置非但没有減退 , 反而愈益朋頲, 以至成爲衆多學科膈注的熱點。 ``言與意的關係"便是其中的一個 。 這倒應了歌總(G.W.Goethe)的一句名言 : "凡是值得思考的事情,没有不是被人們思考過的。 我們必須做的祇是試匱重新加以思考而已 。 "(l)語言與傳意的罌係,核心在語義。 語義從來就是一道誘人探究而又令人困惑的難題, 隠着時間的推移 , 越來越咸爲眾多學科關注的聚焦黯。這是因爲語義乃人蜃對客觀事物或現象的概括反映,並以一定的語音形式固定下來 : 它一頲連接客觀世界 , 構戒反映和被反映的關係 ; -頲連接人的主觀世界,在每一個人的羅蜃中存儲着一套反映外部世界不大不小的語義系統(由於各人後天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經歷不同,每個人頲腦中存儲的語義系統折反映的世界儸景患不一樣) ; 還有一頲連接彼此交憬的人們頲巖中的語義系統,借助一定的語音或文字形式互相溝通,使思想交篇利文化傳播戒爲可能。 語義所具有的這種內外交錯的三維關係及其在``言"與``意"之間呈現出來的種種複旌現象 , 吸引着語言學界和哲學界、邏輯學界、心理學界及人工智能專家的極大興趣, 其中尤以哲學界最爲突出 。 哲學被稱爲``意義"問題的傳統守護神,哲學家對語言問題的闕切主要在語義層面。 從某種意義上説, 哲學界對語義的關切程度和研究探笈已超出語言學界,並給語言研究以積極的影響。 當然 , 哲學及其相罌學科對語義的關心跟語言學研究語義的角度和目的不同,但學科之間對同一對象的研究是互相溝通、互爲補充的 , 因此當我們從語言學的角度來探討言與意的關係時, 不可不觀照哲學及其鄰近學科對語義的討論情況。 本人曾於一九八四年寫過一篇 (語義的組合與思想表達)的短文(2) , 那是從修辭學的角度就語義組合方式來探討修辭手段的 ; 後來在 (言語交憬學)的有關章節都談到這纇問題,但受體例限側 , 祇能分散在有關題目下來討論, 談不上有什麼深度 。 現根據語義硏究的新進展, 感到要説清楚其中 的``所以然" , 僅局限語言內部的音義關係,就語言論語言, 是難窮其奧的。10 語古與偉意
  • 結構主義語言學及受其理論影響發展起來的結構語義學不能圓淌回答這個問題毫不足爲怪,因爲它們都把語言當作一種自治的結構系統來研究,語義祇能作爲語言內部結構的一個組咸部分_這是由它們的研究目的和任務所袂定的。 本文試儸借鑑當代語義學及其相關學科的研究成果,就``説話人的意思與聽話人的理解"在語義層面獲得一致和産生離異的情況重祈作一番思考。一、一個古老而常說常新的哲學論題一從哲擧界的長期爭論中尋求啟示``言"與``意"的關係,涉及語言和思維、思維和存在這些哲學上的基本問題,故無論中國或西方的哲人們對此都傾注極大的興趣,展開過無休止的爭綸。翻間一郃人纇思想史,每當人類文化農於危機或轉型時期,就會出現楓於語言和意義問題激烈爭論的熱鬧場面,其中乜不乏對語言學的語義硏究具有啓導作用的精闢見解。在中國,遠自先秦的 (周易) 、 (老子) 、 (莊子)及 (呂氏春秋),祁有關於這纇問題的詛隼其中老子的``無名論"認爲``道可道,非常道 ; 名可名 , 非常名","道常無名","道隠無名 " 0 這就是說``道"作爲無形無名的本體是不能用語言、概念來界定和表達的。 莊子發展了老子關於道的理論,給道下了一個比較簡單的定義 : ``道者,萬物之所由也",朋確提出道``無朊不在",難以言傳,認爲`'可以言論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這説明``言"不能盡``意",故在 (外物)篇中引出``荃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的著名論斷。 他的`'得意忘言"謊在後代禪宗、魏晉玄學中得到進一步發揮。 兩覆是經學由昌明走向鼎盛時期。 自漢武帝採納董仲舒的``罷覧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後,儒家思想已佔居統治地位,老莊的``言不盡意"觀影響不大,但由語言與傳意 11
  • 兩濮的經學過渡到魏晉的玄學,卻在認識史上産生了一個質的飛躍,自然觀逐溍從發生論洞變爲本體論,哲學家又感到語言不能淌足抽象思維和思想交沆的需要了,於是玄學家便在老莊哲學思想的基礎上重新對``言"與``意"展開探人的探討。 這場``言意之辨",主要包含``言不盡意"論、``言盡意"論、``得意忘言"論,不僅涉及哲學認識論中的可皿論與不可佃論,而且還涉及言語交際中的可傳達性與不可傳達性的矛盾。 這對我們從語言學角度來探討語義與傳意的闕係很有啓發。在西方,``言"與``意"的閼係,一直是哲學家所關注的熱點。 遠自古希亂的蘇格拉底 (Sokrates) 、柏拉圖 (Platon) 、亞里士多德 (Aristoteles) 時代,到羅馬西賽羅(Cicero)偏於實用和技術性的修辭學時代,再到中世紀前期奧古斯丁(Augustinue) 的符號學,直至近代英國培根 (F.Bacon) 、休謨 (DHume) 、穆勒 (J. S. Mill) 的經驗錀,其著作無不充斥着語言和意義問題的討論 ;現代西方哲學對語言利意義的興趣更是有增無減,以弗雷格 (GFrege)爲先驅、以羅素 (B . Russell)和維特根斯坦 (L. Wittgenstein)爲主要代表的分析哲學,以卡爾納普(R.Carnap)爲集大成者的邏輯實證主義,都把句法和語義作爲討論哲學開題的出發點,甚至乾脆把哲學問題歸結爲語言問題,認爲世界的本薔到底是物質還是精神這個問題是無祛證明的,而詞和句子所指稱的世界則可以通過語義分析匪示出來;祇要把語言的意義分析清楚了,哲學描寫和解釋世界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 沿着這條思路發展下去,到近五、六十年間,整個西方哲學界對語言和意義的研究熱情遠遠超出語言學界,在哲學史上出現了竟可以同曾經發生過的本體論和認識論轉向相類比的一種轉向,即``語言學轉向" (linguistic turn), 其對語言(尤其是語義)研究的興趣已咸了當今西方哲學界最主要的特徵之一。 身歷其境的賴爾(G.Ryle)對此曾經作過十分形象的評説 : ''可以把哲學家們對意義理論的專心致志的研究,說威是二十世紀盎格魯一撇克遜和奧地利哲學家們的一種職業病。 "(3) 這種``職業病"的蔓延,匯然同新實12 語吉與偉意
  • 證主義哲學和日常語言哲學的興起有闢。 新實證主義哲學是語義哲學-個有代表性的流派,他們認爲哲學不是經驗科學,而是一種分析活動,是對科學的語詞和語句進行邏輯分析。 13 常語言哲學是受維特根斯坦後期思想影響發展起來的一個哲學流派,即牛津一劍橋學派的語言分析哲學,主張完全用日常語言分析來取代哲學分析,其代表人物除賴爾以外,還有奧斯汀(J. Austin) 、斯特勞森 (P. Strawson)和美國的塞爾 (J. Searle) 。 他們接受了維特根斯坦關於詞的意義在於詞的用法,句子的意義與它的用途、目的、語境有關等觀點,認爲把語句孤立起來考察就很難理解它的意義。 斯特勞森曾在五十年代寫過一篇(論指稱)的文章,批駁了羅素的``論指謂",指出羅素没有把語詞或語句本身同它們在特定場合下的使用區別開來。 他認爲語詞本身不起指稱作月,但可以在不同場合下使用語詞去指稱不同的對象, 因此指稱某種事物祇是語詞使用的特黴,而不是語詞本身的特徵。 同理語句本身世不論述特定的對象,因爲同一語句可以在不同場合下被用於論述各種不同的對象,故語句本身也無所謂真假,祇是在特定場合下把某個語句用來論述某一特定事物時才有真假之分。 這些觀黠同維特根斯坦後期的思想一脈相承,世跟我們對言語交憬中話語含義的看法相暗合。 賴爾則主張把語句的句法形式同語句所描述的事物的形式區別開來,當所記錄的事物的真實形式被諸如此類的表達方式掩蓋起來而不能獲得應有的表現時,就需要對它進行語言分析,用某些新的語詞形式來表達所記錄的事實,以展示其他語詞形式所不能展示的東西。 他在(系統地引人誤解的表達方式)一文中重申了 13 常語言學派的一個基本觀點 :哲學的任務在於對 13 常語言進行分析,從語言形式中發現錯鏷論題租荒謬理綸産生的根噩,從而排除哲學命題中的語言混亂。 其對語義分析重視的程度可見一斑。 這一學派的另一位代表人物奧斯汀所飼立的言語行爲理論,我們曾在分析言語交憬過程利交陘語言的動態形式時評價並借鑒過他的``言語行爲三分説"(4), 不再重覆。 總之作爲一種哲學主張,語古與傳意 13
  • 不管是邏輯實證主義, 還是日常語言學派,都迴避了哲學的根本間題,前者把哲學歸結爲邏輯分析,後者把哲學歸結爲語言分析,這是因爲西方哲學家的世界觀和他們斫面匯的社會問題跟我們不同,因而研究語言和意義的出發點同我們也不一樣。 但從語言研究的角度看,西方哲學家對語言和意義的闕係考察,都突破了詞義的研究範靨,應波有把語言單位的形式(語音及其書寫符號)和內容(語義)簡單地一一對應起來,而是慕繫語言的使用及其使用者與外部世界的關係來考察, 已經從語言的理性意義擴展到話語的具體含義了 , 因而出現了以各種語義模式、各種理論框架爲標誌的大小學術沆派,給語言學界多側面地觀察語義現象提供了新的視角 。 這對我們進一步從語義層面來揭示``言"與``意"的關係,具有拓展思路的啓迪作用 。哲學是關於自然、社會和人類思維的普遍規律的科學(儘管東西方不同時代的哲學家因世界觀不同,研究問題的目的和方法有別),而語義竟受到哲學界以及從中分化出來的邏輯學、心理學的普遍關注(後面還會談到),正説朋它不是-個自足的封閉系統。 這就啓示我們 : 從語義層面來揭示言與意之謎, 不能局限於語言的內部結構,可能需要內外結合,走多角度研究的道路。二、一座不可逾越而又久攻不下的語言學堡壘—養語言擧的探索歷程中總拷經驗語義無疑是語言學的研究對象, 無論從直覺或(語言)科學研究的角度看, 語義都是語言研究不可迴避的-個重要層面(或要素)。但由於語義系統的開放性及其複旌多變性,研究起來不像音素、音位、句法那樣可以作客觀、精確的分析和描述,因此它在語言學史上黽曾受過排斥租冷落。 回顧一下語義在語言研究中的起落和曲折歷程, 總結前人在語義研14 語言與傳意
  • 究方面的歷史經驗, 也許可以幫助我們理清一些思路,從中探尋擺脱目前困境的出路。傳統語文學是注重釋義的。 這説朋古人憑經驗已經察覺到:若不解文字朊表述的意義,就無法續通各種文本。 故傳統語文學對語義的閘釋祇能就典籍作校视和古訓的尋求,其中已涉及言與意的間題,這在古代中國或印度、希臘都有其各自的特色和傳統。 中國的訓詁學不僅對於纜承古代文化遺産有實用價值,就是對建立現代科學意義的漢語語義學也有不少值得借鑒的經驗,特別是自魏晉以來中國古代文論及宋元以後的各種詩話和詞話,對言與意的鑰述更多,但這些註釋性或評黠式的工作畢竟是憑經驗、感悟來就事論事者居多,還談不上對語義作專門、系統的研究;國外的情況也大致如此。專門對語義開展系統的研究是十九世紀九十年代的事情。 一八九七年法國語言學家布內阿爾(M.Breal) 出版的 (語義探索)一書,大家公認是一本代表作。 該書及其前後問世的幾本研究語義的著作,標誌着語義學已從詞匯學中分化出來,走上了釁立發展的道路,如對詞義與語音、客觀事物的闕係、詞義與概念的關係以及詞義的色嘉、多義詞、同義詞、反義詞租詞義的擴大、縮小、轉移等橫變規律進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同時還結合斫究開展了語言教學、詞典編纂租翻譯等一系列實憬工作。 但由於所作的研究僅限於詞義筒圜,研究方法基本是原子主義的,還談不上對語義系統作科學分析,因此祇能劃歸傳統語義學範疇。 這個時期的語義學尚虞於起步陪段,當然不可能對交憬中言與意的關係作出科學的解釋。當傳統語義學伴髓西方語法學一道傳人我國並利用訓詁學的研究成果在語言教學和詞典維纂等工作中取得可觀戒繽時,歐胼以結構語義學爲標誌的現代語義學已經誕生,祇是由於重語形輕語義的美國結構主義語言學的影響太大,一時還不被人們所重視。 美國結構主義語言學又稱描寫語言學,其特點是完全排斥語義,專注於語言形式結構的分析描寫,語言與傳意 15
  • 哈利斯(Z. S. Harris)就是其中的最激進者。 可有趣的是哈利斯的學生喬姆斯基 (Noam Chamsky) 爲反撥結構主義而創立的轉換生成語法(transformational - generative grammar, 簡稱 TG), 雖然開始也排斥語義,但到後來吸引了卡玆 (J. Katz) 、福多爾 (J. Fodor)和波斯特爾 (P.Postal)等人的意見,主動修正了 TG 模式,提出了``標準理論" (standard theory), 又轉爲重視語義了,其中關於語義解釋部分稱爲解釋語義學;而喬姆斯基的學生雷可夫 (G . Lakoff) 、麥考萊 (J . Mccawley) 、罷斯 (J . R. Ross)等人爲修正自己老師的理論,提出不以語法爲基礎而以語義爲基礎的生成語義學,更是把語義提到一個重要的位置。 然而嚴格競來,解釋語義學和生戒語義學還不是專門研究語義的語義學振,而是喬姆斯基轉換生戒語法的産物,或者親是在轉換生成語法框架中進行的,故又稱轉換語義學。 其中解釋語義學是對喬氏前期理論的修正和補充,它本身就是 TG 理論的組戒部分;生咸語義學則是從批評、矯正前者中脱胎出來的。 但它們注重句子意義利採月了義素分析法,卻使一度被描寫語言學掩蓋了的結構語義學得到張揚,從方法論上把結構語義學推向匱峰,並爲認紅語義學的建立鋪平了道路,推動了現代語義學的發展 。 故真正稱得上對語義開展系統研究的現代語義學, 還愿當從本世紀三十年代初歐洲興起的結構語義學算起,其主要貢獻是語義場 (semantic field) 理論和 義素分析法 (semeana lys函美國一般稱作 componential analysis) 。 前者的代表人物有德國的特里爾(J. Trier) 和英國的烏爾曼 (S . Ullmann片後者的代表人物有美國的古迪拉夫(W . H. Goodenough) 、 朗斯伯里(F . G. Lounsbury) 利奈達(ENida)等人纇學家和語言學家。 這些理論利方法對傳統語義學有所纜承,但因吸收了結構主義語言學的研究成果對語義進行``共時" (synchronie) 的研究卻從理論和方法上實現了對傳統語義學的突破,雖被描寫語言學掩蓋長達二十年之久,但終究在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又髓着轉換生成語法的興起重新抬頲,並借助解釋語義學利生威語義學的推進,完全擺脱16 語言與傳意
  • 傳統語義學對詞義祇作原子主義分析的困境,進人了現代語義學畏立發展的道路。 同一切客觀事物的發展歷程一樣,語義學所走過的這段曲折歷程應是充淌辯證法的:同是接受結構主義語言學理論發展起來的語義學,先是被描寫語言學朊排斥 , 爾後又得到從壓制中反叛出來的轉換生戒語言學後起理論的支撐而覆展風姿, 匪示了強大的生命力。 然而結構語義學設法把語義限定在自治的結構中來開展研究,抛棄了傳統語義學關於百科性認知的合理部分, 又把自己置於無法解釋語言進人交憬後在語義層面發生種種語義變化的境地。 這很發人探思 : 傳統語文學雖然没有進人語義學釁立發展的科學軌道,郤能憑藉百科知識的積累來解釋文本;傳統語義學僅限於詞義範圍,對詞義的研究扈未能進人語義系統的科學分析階段, 卻在詞典編纂、語言教學、翻譯等實際工作中取得成效 ;而結構語義學明頲在科學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卻在解釋語言運用中種種語義變化現象的問題面前擷得-籌莫展。 這當然不能引出``越科學就越不管用"的荒謬結綸,而祇能説明對語義進行科學研究的艱難性。 科學研究中常常出現這樣的情形:越是陷人 ``山 窮水復疑無路"的困境時,距``柳暗花朋又一村"的前景應許祇有一步之遙了 。 看來要揭開言與意之謎,還得在緒構語義學的基礎上再向前跨進一步。七十年代英國的利奇 (G. Leech) 、萊昂斯 (」 Lyons) 利帕默爾 (FPalmer)等幾位著名語言學家所作的探索很值得重視。 他們既不屬於結構語義學派,也不屬於解釋語義學派和生咸語義學派,但又能吸收這些學派的長慮,站在語言學和哲學、心理學、信息科學的交叉黏上,對現代語義學作了新的拓展。 利奇在一九七四年出版的 (語義學)-書中指出,語義學``處在對人類進行研究的焦帖上",它是``各種矛盾的思涸和各類研究學科的匯合篋。 哲學、心理學和語言學對語義都有擴厚的興趣,但由於其出發點不同,它們的興趣不盡相同"(5)' 語言學着重對語言的理解。 他很自信地指出,'`把語義學看作語言學的一個分科,它與句法學、音位學並行而語言與傳意 17
  • 又互相影譬。 •. . 旬法學和音位學研究語言可能表達的緒構,而語義學則研究語言可能表達的意義。 可以説,把語義學看咸語言學的一個組成學科是目前最有成效、也最令人興奮的出發黜。 "(6 )他認爲語義結構有其不同於句法結構組合的特殊性 , 在二者朋頵不同的情況下,語義描述可以不受句法結構的限制,並介紹了提取語義特徽的``系統分析法"和``結構分析法"0 該書圍繞語義與人類交憬的關係這一核心問題,從理論和實踐兩方面對語義深入進行了系統的探討。 他還從``通過語言進行的一切交憬"這個意義上,把``意義"劃分爲理性意義、內涵意義、社會意義、情感意義、反映意義、搭配意義和主題意義等七纇,並把研究重黏放在理性意義上,通過區分不同纇型的意義來説朋它們如何適用於交慨的總體效果。 (7)他認爲``反映意義、搭配意義、情感意義、社會意義這四個意義與內涵意義之間比它們與理性意義之間具有更多的共同之腐;它們郁具有同樣的不限定可變化的特性,並且都能作程度和範圍的分析,而不能用那些孤立的'不是這個便是那個'的方式進行分析。 這五種意義都可月薔想意義這一名稱來概括"。 (8)萊昂斯於一九七七年出版的 (語義學)分上下兩卷:上卷從符號學角度來探討語義,從通訊和信息的角度論述了語言符號與非語言符號、有聲語言和輔助語言、口語和書面語等問題。 在介紹符號學三個分支(句法學、語義學、語用學)的同時,論述了邏輯語義、語義場理論和語義騭係;下卷從語言學角度來探討語義問題,錀述了語義學利句法學的關係,還論述了句子的語義問題和詞語內部的語義問題, 論瞪了語用學和語鱭的闕係,提出有必要區分從抽象結構中産生的``系統句"(systemsentence)和在實際言語環境中出現的``話語句" (text sentence) 。帕默爾一九七六年出版的(語義學)在介紹語義學的研究歷程和現狀的基礎上,認爲意義可以月語音、形態、詞匯、句法等語言手段來表示,語義學要研究意義罹説話人、聽話人和語言環境的不同而發生變化,也注意到語義學和哲學、心理學的幕繫。 他主張結合語境來研究語義問題,並以聚合18 語言與傳意
  • 闕係論述了語義場理論,從組合關係綸述詞義的搭配,對語義的普遍性問題邕提出了探討性見解。 這幾位語言學家的有些觀點,倒從語義層面爲我們揭開語言與傳意之``謎"拓展了思路。值得注意的是,在本世紀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英美-批語言學家沿着轉換語義學通向心理因素的軌跡,把語義研究轉向認妞,揭開 了認知語義學的研究序幕,其代表作有菲爾墨 (Fillmore, 一九七七年)、雷科夫(Lakoff, 一九八二年)、特別是蘭格克 (Langacker, 一九八三年)等人的著作。 認知語義學是一個十分誘人的蘄新領域,雖然且前尚貴於創建陪段,但其研究重心已從語言的自治結構轉向人的認知能力,這比利奇、萊昂斯、帕默爾等人的思路更咁晰 , 使我們在語義所涉及的語言使月者和使用環境等諸多因素中找到-條通往認紐的途徑,即在科學分析語言內部意義的基礎上,從認佣角度來揭示語言義轉化爲言語義時如何在聽話人與説話人之間獲得一致或産生離異的奧秘提供了補充手段。縱觀語義硏究這段漫長而冊折的歷程,可以從中獲得如下兩點認識:第一,語義在語言學中的地位儘管有起有落,但誰也不能否認它是語言的一個基本要素;語義硏究儘管較之語形硏究朊遇到的麻煩要複旌得多,但還是有一批探險者在這茫茫荒野中執着地走自己的路。 這説朋語義問題已戒了語言研究走向深人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壘。 自喬姆斯基提出``標準理論"以來,整個語言學已明頲出現從語形轉向語義的發展趨勢,語義問題已戒了語言學和更多學科共同閼注的一個焦點。 認知科學工作者十分尖鋭地指出 : ``語義無疑是語言活動的核心和關鍵的要素 。 任何忽視語義要素的語言學理論都應該説是不充分的。 "(9)語言學界同仁也意識到,語言研究若不能在語義層面取得新的突破,要指望打間新局面,能夠溝通人文學科其他領域,戒爲名剧其實的一門``領先科學"簡直是不可能的。噩然,要揭開語言傳意中表達與理解之`'謎",更有待於語義研究的突破了 。 第二,語言研究所走過的一段冊折歷程表朋,語義硏究的鐘擺始終在語言與傳意 19
  • 自治系統和開放系統中間來回擺動,結構語義學曾爲反撥傳統語義學那種闕於百科紐亂性的研究方法,把語義限定在一個自治的結構系統中來研究但面對語言運用(即言語)中各種複雜的語義現象又頵得束手無策了 。 於是認灰0語義學又惜着轉換語義學的心靈主義軌跡 , 進一步衙破了語言自治結構的局限,毅然採納心理學家傾向百科紐識認知途徑的研究方法。 這段來回擺動的探索歷程似乎在向我們昭示 : 能否在這兩種看似對立的傾向之間尋找一條通道,把二者貫通起來呢?經驗的回答是可行的 ;科學的回答又將如何呢?我們不妨纜續思考,耐心尋覓。三、一條通向人類心智的蒭却途徑—從待精語義皋向認知語義擧過覈的幾點,思考科學是在繼承中發展的,用牛雜的話來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攀登。 語言學史上的每一次重大的轉折和新的突破,情形亦復如此。 誠然,當一種新學脈出現時, 爲了堅持其理論的徹底性, 不得不對舊的研究範式暫時持排斥態度,但作爲後人來總結前人的歷史經驗,還得持客觀立場,冷靜地對待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各種學術沆脈的合理咸分, 特別是從語義的角度來討論語言與傳意這纇綜合運用的誄題,更不必將認妞語義學和結構語義學對立起來。 故本文將持兼收並蓄、擇善而從的態度,圍繞所論的間題,就結構語義學向認卸語義學過渡的實踐和理論問題作一番思考。從語義學的探索歷程看,認知語義學是對結構語義學的合理補充和發展這中間存在一個過渡環節即轉換語義學(特別是生嚴語義學)朊起的紐帶作月 。 如前所述,轉換語義學把結構語義學推向匱峰, 可它的心靈主義傾向又爲認知語義學的建立啓開了思路。 因此從結構語義學到認知語義學是合乎邏輯的發展,這是對語義考察的視角轉換,可以把它們統一20 語言與傳意
  • 起來。 從語言與傳意的運用角度來看,其中就包括了語言義和言語義的對立統一問題。前者是個自治的結構系統,結構語義學的研究方法對它有月 ;後者是個開放系統,認紐語義學的研究方法又是管用的。 因此無妨從不同角度將兩種方法結合起來研究。從語義本身的性質看,無論是著名的``語義三角"理論(10)' 還是本文``引論"中提到的語義``三維關係",都説朋了語義這東西不限於同語音及其書寫符號(文字)具有約定俗威的闕係,而且還是溝通人藍與客觀世界的中介。 故一般認爲語義是以語音形式伺化下來的人嚴對客觀事物或現象的概括反映。 這種反映並不等於直接把客觀事物遷人人的意識中,而是先由頠示事物存在狀態和方式的信息作用於人的感官, 再通過抽象、概括(整理、減縮)、辨別等一系列思維活動的加工、改造,從而獲得概括性的認識,最後用一定的語音形式把它固定下來,保存在記憶中 。 石安石先生曾對語義下過一個比較寬泛而適用的定義:``語義是語言形式(齎義的世包括言語形式)所表述的內容。 "(11)從石先生這個定義出發,結合本文所論的問題, 我們把語義看作語言意義和言語意義的對立統一,即把語言單位的意義及其在使用時所表達的話語含義統一起來理解。 因此語義既有物理屬性,又有心理屬性 ; 語義學所要研究的間題,就不單純是語言符號的能指和所指的關係, 而是人纇在認知利思維過程中如何用語言來劃分和表達對世界認識的産物。 這就可以把語義的物理和心理兩重屬性、語言和言語兩重意義統一起來,置於語言學和哲學、心理學的匯合點上作綜合考察,有選摑地吸取結構語義學和認知語義學的合理部分。基於以上認識,我們打算分層次採用結構語義學和認紐語義學的研究方法,清理一下解開``言與意之謎"的研究思路 :(一)語言義和言語義的對立统一是言與意產生離合現象的焦點用語言學界基本一致的觀點看問題,作爲交篋工具的語言,是一套語語言與傳意 21
  • 音和語義相結合而又分層紕裝起來的符騧系統。 在這個符號系統中,從最小單位的語素到能夠釁立運月的符號單位一一-詞 , 者討是語音和語義的結合體。 語音是形式,語義是內容, 二者一經約定俗戒,就不能隨意拆間,否則便失去符號的作用 。 故索緒爾 (F . de. Saussure) 曾將它們的關係比作水的成分和紙的兩面一樣不可分割 : 不管是一滴水或一桶水 , 都是由兩個氫原子、一個氧原子所構戒的;一張紙無論怎樣剪裁,總包含了正反兩面。因此 , 當人們把語言符號組戒表達思想的話語時, 語音和語義者討是同時作爲思想內容的表達形式來使用的 。 這就是必然出現語言租言語的雙重形式與內容交叉統一的複雜情況,出現語言義和言語義密合或離異的動態畫面。 在言語交憬中,人們用語言來溝通思想,有時直接通過語言本身的意義來體現, 出現語言和言語的意義密合一致的情況 ;有時則要依賴語境而轉義去表達思想,又出現二者相離異的情況。 如 :`'我們的民族將再世不是-個被人侮唇的民朕了,我們已經站起來了"一句 , 前後兩個分句所表達的意思相同 , 但前一分句的語言義和言語義是密合一致的 , 而後一分句的語言義利言語義卻産生了離異, 全靠借助語境 (上文)籮時賦予的意義去表達伺一思想,以增弳政鑰的抒情色嘉和鼓動性。 可見語言義和言語義在交憬過程中是對立統一的。 其交叉統一關係可以表解於下:表達者一根據一思想感情 話語內容(説或寫)• t t 選 表理擇 達解• t t 醞一語義語言材料[試一語音]龘形式一根據一接受者(聽或諮)(或文字 )22 語吉與傳意
  • 從上表可以看出,説話人所表達的意思與聽話人的理解是否相符,問題就出在語言的意義向言語(即話語)的意義轉化這個環節上。 細察這個環節上發生語義變化的原因,一是語義的組合引起話語含義的變化,二是語境因素的介人對語義産生轉化和補襯作月, 三是表達主體和接受主體虞理語義的認紐能力如何。 下面(二)至(四)節將逐層作出説明 。(二)從語義組合方式上看語言義轉向言語義的語義變化言語交憬的實踐證朋,人們要借助語言來溝通思想 , 交憬雙方所關注的是話語的含義及其朊要表達的意儸,並不在話語形式的本身。 而話語含義又是通過語義的組合來實現的,這就促使發話與接受的雙方都把注意的焦點集中在語義的組合與分解上 , 否則就無法進行思想交篇。 必須看到,語言單位的意義一經組合咸話語,其含義已不再是原有詞匯意義的相加,而是因組合方式的不同引起語義的種種變化。 如一九八一年十一月四廿 , (江西日報)一篇報道的標題由``豐收不忘支援國家" , 改爲``豐收不忘國家支援",並没有增減一借詞,祇是改髮了語義的組合方式,就使修改後的標題含義更切合這篇報道的原意 : 新幹縣一九八一年能獲得橘子豐收,是同國家支援分不開的 , 折以農民用超額完咸交售任務的實憬行動來報答國家的支援。 類似這種情形,呂叔緗先生曾在 (語文常談) 中例擧過``-會兒再談"與`'再談一會兒"、``三天總得下一場盯"與``一場盯總得下三天"等一連串的例子來説間組合方式(表現爲由詞序引起的結構變化)不同,話語的含義扈不一樣。 這是語義的內部結構問題, 是表達與理解雙方首先要把握的第一關。 至於什麼樣的組合方式會導致怎樣的語義變化,可以通過句型和超句體的結構分析,追綜其語義變化線索,從言語結構中找出添加或減少些什麼戒分、組合什麼結構方式會引起語義的變化,這應該是可以給出條件來的 。 從事計算語言學的專家們正期待語言工作者拿出這方面的研究戒果來,本文僅提供一條思路,開花結果還在後頲。語言與傳意 23
  • (三)從語境因素的介人看話語含義變化之變化語言單位的意義一經組合戒話語,其含義爲什麼會發生變化?除上文所述的組合方式不同以外,語境因素的介人卻是一個不可忽略的條件。這是一種從語言義轉化爲言語義的變化之變化。 如前朊述,在不同語境屯同一話語形式肝傳達的意思不完全相同甚至完全不同;同一個意思在不同語境中又可用不同的話語形式來表達。 這已引起語言學界的普遍關注。 但從目前公間發表的論著來看,蘿繫語境來分析話語含義, 存在兩帖不足 : 一是對語境這一術語的使用自由度太大,其含義可大可小,大者幾乎無所不包不利於科學研究,小者僅限於上下文,又解決不了語言使月中的複雜問題;二是分析方法上的籠統``一鍋煮"』善感性就事論事者居多,離科學分析的要求較遠。 據此,首先要對`'語境"究竟爲何物作出界定其次要在此基礎上對語境系統作出層級區分,找出其不同層級和話語單位的對應罌係,從而爲解釋話語含義建立一定的分析程序。語境本是語言的一種客觀屬性, 善於根據不同語境運用語言來交憬(包括傳意和理解) , 是人摑區別於電膈的一大特點,這是人纇與生俱來並在社會交陘中發展起來的一種特殊本領。 `'語境"這一術語 , 一般通譯爲英語的 context , 指的是話語的上下文,最早由波閭籍人纇語言學家馬里諾夫斯基(B. Malinowski )提出;後來經過英國倫敦學振的主要代表人物弗斯(Firth )加以引伸,把 context 的含義從一句話的上下句擴展到一段話的上下段、甚至包括話語和社會環境之間的闕亻恥弗斯把前者看作語言因素的上下文, 把後者看作``情景的上下文" 0 這樣,語境便有齎義和狹義之分。 我們從言語交饒的角度來探討它和話語含義的閼係,自然要從齎義來使月``語境"這一術語。 但爲了區分質的界限, 又得從齎義的``語境"中把使月語言的主體因素排除出去,不致把參與言語交憬的主體和交陸環境混爲一談。 誠然,言語環境畢竟跟參與交憬的人分不開 , 但人的因素祇有通過交談的話題及交憬雙方的角色關係構威一定的情景氣氛, 才能充24 語吉與傳意
  • 當語境因素。 因此我們所界定的語境是專指言語活動(包括説寫和鶿讀)的客觀環境,而不包括參與交憬活動的主體本身,因爲主體因素利主體進行言語交憬的環境因素對話語含義的影響是有質的區別的。 據此,我們將``語境""如實地看作言語的環境。 客觀考察一切交憬過程中的語境因素,都是同言語表達和理解密切相關的一個虞於動態的統一體,而不是可此可彼、任憑主觀解釋的一些捉摸不定的零散遊離物。 這些因素儘管是動態可變的,但萬變不離其宗,均可大別爲一定話語單位的前言後語、交際場合交憬背景這三大要素,一切語境因素都可囊括在這三大要素之中 。 這三大要素也是不同質的,但在言語交憬中又都脇調統一於一定交憬過程中,形咸層次分期的語境系統。 按科學研究的起碼要求,應當根據不同層次的語境因素對話語含義的影響作出不同質的分析。 口語的前言後語和書面語的上下文,是一定話語單位在言語鏈條中的前後環境,這是言辭以內之境,我們稱之爲``言內語境";交憬場合是由一定時、空條件下的交憬話題和交憬雙方的角色關係祈構戚的交憬氛靨的場景化,而交憬背景則是時代背景和社會文化背景的總稱, 二者都是言辭以外的語境因素,我們稱之爲``言外語境"。 言內語境對話語的結構和含義的影響是直接的,但其影響範圍是有限的 ; 言外語境對話語的結構和含義的影響,雖然不能從語言文字本身作出分析, 但實憬上對言語表達和理解的制約範同更廣對話語含義的解釋更探刻。 下面分別來考察言內語境和言外語境對傳意與理解兩方面的影響。言內語境(即上下文)不僅爲話語組合提供了結構線索,而且還爲話語理解提供了語義線索,這是語言符號的線性特點所快定的。 任何一串語詞和語句的組合祇能在一定語篇中依次挨個地組戒前後連貫的言語鏈條。 在這``鏈條"上的每一環節,無論是詞、詞組、句子和超句體,祁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前後相依,互爲補充的。 這種語言鏈條上某一環節的上下文直接制約着該環節語言符號的擺佈,並爲其祈指內容提供了一定的語語言與傳意 25
  • 義指向 。 如草朋有一篇紀念魯迅先生的文章這樣寫道 : ``魯迅先生説過:'我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 '我受過先生的教誨,我吃過他的`奶' 。 我要永生永世學習魯迅精神。 "(見 (人民文學)-九八-年第九期)其中`'我吃過他的'奶,,,這個分句,若截斷上下文的語義線索,其含義簡直荒居!但因承上文的語義提示,再加上下文的語義補充,則十分確切地表達了作者不忘魯迅先生教誨、栽培之恩的感激之情。 這句話的上下文 BJl 顯爲它提供了補足語意的語義環境。 近年國內有些高考試題就很注意測試考生根據上下文提供的語義線索來確認詞語含義。 如有道閲讀題饋學生閱饋``徐渭(字文長)創畫雪竹的方法,朊畫極爲精絶。 有人評論説:'徐文長先生畫雪竹,純以明代瘦筆破筆燥筆斷筆爲之 , 絶不類竹 ; 然後易淡墨水勾染而出 , 枝間葉上,罔非積雪,竹之全體 , 在隱約間矣 。 ' "一段文字 , 要求對其中的``瘦筆破筆燥筆斯筆"幾個``筆"字(詞)和`'絶不類竹"的``類"字(詞)作出解釋, 有的考生僅限於字面理解,把``筆"解釋爲"畫筆"的``筆,,'把``纇"解釋爲``纇剔"的``頽"設有得分 。 其實上文的``創畫雪竹的方法",就提示了``筆"的含義當爲``筆法" ; 下文``竹之全體,在隱約間矣"扈提示了``纇"當爲``纇似"的意思,可以把`'畫筆"與``頽別"之義排除在外 , 從而確定它的含義。 這説朋上下文朊提供的語義線索對於理解話語含義的作用 。心理學界早已察覺 : ``人們在閲續書面材料時,遇到某句看不懂,往往要去來回閱續上下文,從上下文中尋找鶿助理解這句話的線索。 上下文的語義情境彷彿以某種方式限制着聽者或讀者所可能接受到的詞義範圍,從而在一定程度上規定了理解的方向 。"(見曹日昌主楫的 (普通心理學)下冊第三十一頁)然而 , 僅僅閤照了上下文還不夠,因爲言語交憬總是在特定時、空條件下進行的,不可能不受其制約 。 于根元先生主編的 (語言漫話)一書 , 有一篇講到一位傻女婿給老岳丈祝壽時錯用了 ``壽衣"-詞,竟把祈禱高壽的岳父大人氣得半天説不出話來,便是不顧交憬場合制約的-個典型的26 語古與偉意
  • 例子,一般人在使月母語交談的場合當然不致``傻"到這等地步。 但對-定交憬場合産生的交憬情景,就需要具有臨場應變的能力了 。 戈賨權先生主編的 (阿凡提的故事)講了一個生動的例子。 一天,阿凡提去朋友家做客。 那位朋友是個愛好音樂的人,他拿出許多樂器演奏給阿凡提欣賞。可一直過了中午,阿凡提肚子早就餓了,那位朋友還在没完没了地撥弄樂器,並問道 : ``阿凡提,世界上什塵聲音最好聽?是獨塔爾還是熱瓦甫麂?"這時的阿凡提正飢餓難忍,又不便直言,於是機智地答道 : ``現在世界上什麼聲音都比不上飯勺刮着鍋的聲音好聽岈 ! "朋友聽罷,尷尬一笑,立即動手張羅菜飯款待他。 此情此境,阿凡提的回答,既不失禮節,又切情切境地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 達到了交陘目的。以上分別擇例説明了言內語境和言外語境對言語表達和理解的制約和語義補櫬作月 。 但在言語交憬中,這兩種語境因素又總是交融在一起共同對話語産生影響的。 據説有個和尚圓寂了,請來一位文人爲他作挽羸文人沉思片刻,舉筆一揮 : `'東岳扇死了一個和尚" , 眾人見了不禁蹙眉、搖頲。 文人不慌不忙地拿起另一條幅飛快地寫下:``西竺國福了一尊如來",帷時爆發出一片喝彩聲。 因爲正是這下文的補襯,把看似直露不恭的上文世救活了 。 這又得放在一定言外語境中來考察了 : 在和尚圓寂場合獻挽橢,根據佛教文化,這道挽幕當然是十分切題的。總之 , 言語交慨中語言和言語的意義這一對特殊矛盾的統一者討是一定語境中話語形式與內容的相對統一,離開了特定的語境,就失去了賴以統一的條件;不從特定語境去考察話語實例,同樣會失去評價交憬效果好懷的依據。 上面僅僅是分言內語境和言外語境對言語表達和理解的影響分別作了一些擧例性的説朋,離科學分析還很遠。 本人曾就語境系統作過初步的層級區分, 試置找出語境層級與話語單位的--對應關係(12),但要進人實憬操作還得作進一步探索。看來探人開展對語境的研究 , 總緒語言傳意同語境相適愿的規律,是建立言語交憬學和傳意語言學必不語古與傳意 27
  • 可少的工作。(四)結合語境來傳意和解意取決於人罷的認細機能如上所説,同一句話在不同語境中可以表達不同的思想內容;同一思想內容在不同語境中又可用不同的話語形式來表達。 這充分説朋了話語在不同語境中(包括語境中的不同層級)會獲得一種巋時的情境意義,這祇是問題的一面;還有另一面的情形,同一句話在同一語境中由不同的人説出或聽來,意思也不一樣甚至完全不一樣。 那麼人們在言語交憬中爲什麼能夠根據語境所提供的條件互相交籠思想呢?這是-個需要深人到人嚴的認紐機制去探究的間題,可又是一個難窮其奧的誘人課題。 人巖是怎麼識別和虞理語言義和言語義的?現在還無法打開大蜃這個'`熏箱裝置",祇能借鑑心理學及巖科學、神經生理學的研究威果作如下思考。至於心理學的有些科學實驗方法,目前尚缺乏條件,我們祇能作個案調查、分析去窺測其中的奧秘。l 從語形和語義兩個側面來看,前者的研究要好操作一些,故現代語言學先從形式描寫入手是合乎學科發展邏輯的 ;而語義則屬於語言的內容,任何事物的內容總比形式要複雜得多,語義系統的研究自然無祛按照線性特點,封閉在自治結構中進行。 我們基於``語義三角"理論而引出對語義``三維闕係"的認識, 發現語義不僅具有物理屬性,還兼具心理屬性和社會屬性。 這就使它既可以借助語音宣之於外,即外化爲別人可以感知的話語,又可以通過語音這物質截體將別人所傳達的意思利自己對客觀世界的認諴內化爲主觀意鼠保存在記憶中,以充實自己的紐識倉厙。2 語義的心理屬性,爲我們從人蜃的認佃機制去揭示言與意之謎提供了思路。 根據現代腦科學的研究成果,人蜃的優勢半球不僅有專司語言的區域,而且還存在主要分管言語表達和理解的前語言區和後語言區。心理學界早已發現語言中的語音、詞匯、語法三個子系統可以獨立貯存於28 語吉與傳意
  • 人蜃某一部位 ; 匯着腦科學的發展,又發現了語義子系統也能貯存於人蜃的某一部位,但又能同其他部位互相溝通,從而控剧言語活動的正常進行。 當人們把對客觀世界的感佣借助語言外縠將思維活動加工改造的認嶽戚果保存在自己嚴子裡,原來語言外殼的好些具體措辭便隨之脱去,僅留下一些意義要旨的骨架,以形形色色纇似電影拷貝的視覺置像作爲意義的類化和分化儲存在記憶中。 在需要和詞句結合時便結合而爲話語形式,以宣之於外和別人進行交流 ; 在不需要結合時便脱去外殼保存下來,以便髓時提取。 這樣,人膈便能充分調動自己的紐識倉扉去表達自己和理解別人的意思。3 語義的社會屬性啓示我們:語義的形咸既要有個人經驗的積累 , 同時又以同一語言社會威員共同的生活經驗及文化背景紐嶽爲基礎。 這就使得思想交沆既有必要,又有可能。 這是語義的個人``財富"與社會共同II財富"的統一。根據對語義以上三種屬性的認識,就不難看出人們在交憬時可以憑藉貯存在大藍中的語義系統去編織話語和理解不同語境中的話語含義。故在同一語境中出現的相同話語, 不同對象聽來意思不完全相同 , 甚至完全不同,就因爲各人都是根據自己頭蜃中的語義系統去感個和理解話語含義的 。 用心理學上的話來説,就是儲存在各人記憶中的意思被新信息激活的反映,這當然是經過思維加工後的-種能動的反映。 祈以才出現"-干個人,一千個哈呣萊特"的現象。四、餘論言語交際學與語言傳意的關係極爲密切 , 本人願頫便就自己的研究心得作一匯報,不知能否獲得思想溝通。言語交憬學是語言學的一門分支學科。 它的任務不是研究怎麼交語古與傳意 29 7
  • 憬,而是把言語交憬這種客觀現象當做自己的研究對象,即從交憬的角度來研究語言,研究語言進人交陘後的變體形式及其語用規律。 如果説,社會語言學是把語言的``社會變體"作爲自己硏究對象的話;那麼言語交陘學則是把語言的 ``言語變體"作爲自己的研究對象。 這樣的語言學應當準碓地表述爲交憬語言學。 祇是任何一門學科都應該包含基礎理論層次和應用理論層次,故我們把研究言語交憬規律的應月層次稱作``言語交陘學",而把研究交陘語言本身的基礎理論層次稱作``交憬語言學,, 0 然而言語交際現象是一種包含多種異質因素的複雜現象,從語言科學研究的要求出發,愿當堅持同質分析的原則,先把語言的同質部分從中提取出來,然後再根據其他異質因素和語言因素的闕係,分別加以虞理,找出它們同語言因素的各種聯繫,才能揭示語言在交憬中的髮異規律及其語月規律。從言語交陘的實陘考察,任何一個交憬過程,郡包含了這麼四大交陘要素:a 交際活動的參與者 ; b 參與者的交際動機 ; c 用來交憬的語言(話語及其伴髓手段--包括口語的副語言、體態語利書面語的字體變化、圖表、符號、公式及色嘉等輔助手段) ; d 交憬環境。 其中 a 爲言語交憬活勛的主體因素, b 爲支配交憬活動(包括説、寫、聽、續)的主觀因素, c 爲進行言語交際的物質形式(話語及其輔助手段), d 爲言語交際活動賴以進行的客觀因素 。 這是不同質的四大要素,但在交釁過程中均構成言語交憬的基本要素。 在這四大基本要素中,話語是言語交憬的核心要素,是人們用以傳意的物質載體;人們通常比作``交陘工具"的語言,實陘上就是指話語這種現戒用來交慨的``活的"語言,而不是靜態語言學所研究的郴種貴於``備用狀態"的抽象語言及其``部件利結構,,0 由於話語總是虞於交憬的``使用狀態",因此必然要受到 a 、 b 、 d 這三覆不同質的交憬要素的側約及語言伴髓手段的影響一在話語結構形式的組合上要受它們的制約,在話語含義及其表達意置的理解上要借助它們的補櫬,故 a 、 b,d 及 c 匯的輔助手段這些異質要素之所以咸爲言語交[祭的基本要素,就因爲它們與交30 語言與傳意
  • 憬有着密切的關係,而不是與此無關的非語言因素。 無論口語或書面交際,都是一個由上述四大異質要素按不同層次組合而成的矛盾統一體,一個多層次的動態復合系統, 其中又包含了若干子系統。 這些子系統, 主要有一種民族語言的話語結構系統及其伴髓手段系統、言語交憬主體的角色系統、交陘者的心理因素系統、言語交憬環境即獷義的語境系統。 這些子系統各有其自身的矛盾 , 構咸各自的矛盾系統,如話語的結構與交憬功能的矛盾統- , 伴隨手段系統內部諸要素及其與話語含義的協調與否,交憬角色系統中的表達與接受的離異和一致,交憬雙方的動機、心態、心理素質等因素的差異與協調,語境系統中的時空條件和交際情景的矛盾統一等等 , 都以不同的矛盾統一體(不同質的子系統)互相作月、交錯統一於一定交憬過程中,構成一個多重矛盾統一的動態復合系統。 在這個複旌的矛盾系統中,話語的結構與交憬功能這一對矛盾是貫穿整個交憬過程的主要矛盾,其他矛盾郁是圍繞這一對主要矛盾而起作用的:表達的一方要根據自己的心理因素(主要是交陘動機)和交陘環境來組合最佳的話語結構形式再輔之以伴髓手段來達到一定交憬行爲的目的 ; 接受的一方也得根據這些主、客觀因素,透過話語形式來理解話語的含義,揣度其行爲的意儸 , 作出自己的反應。 這便是我們把複雜多髮的言語交憬現象放在一定過程中作動態考察以便進行語言學分析的基本認識出發點。惟其如此,才有可能將言語交憬這一社會現象同其他社會現象區別開來,從而把本學科建立在語言學的科學基地上來開展研究, 使之戒爲語言學的一門分支學科。 傳意語言學同言語交憬學自然存在許多相通震, 二者是有共同語言的。 但到底如何建立,有待進一步研究,我想同道們自有考慮。註釋:(1)見愛克曼輯(歌德的格言租感想集)中譯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第三頁。(2)見劉煥輝(語義的組合與思想表達),載(修辭學研究)第三集,—九八七年語古與傳意 31
  • 版, 第十穴至二十三頁。(3)轉引自涂紀亮(英美語言哲學概器) , 人民出版社—九八八年版, 第一二四頁。(4)見劉煥輝(語言動態研究與交際語言學閤題} , 載 (中國社會科學)-九九一年第四期。(5)(6)(7)(8 )見傑弗里利奇(語義學)中譯本 , 上泅外語敎育出版社_九八七年版第一頁至二頁租第二十五至二十穴頁。(9)見章土蠑 (認知科學導論) , 人民出版社_九九三年版 , 第三十穴頁。(10)見奧克登(C. K. Ogden)租理查茲( I. A. Richards) (意義団意義)。(11 )見石安石(語義論) , 商務印書館—九九三年版, 第九至十頁。(12)見劉煥煇(語境的層級邕分與話語含義分析程序初揆} , 載(語文現代化論叢} , W秉敎育出版社—九九五年十一月版。32 語古與偉意
  • 言之無文,行之不遠蔣緒愚孔子日:``言之無文,行之不遠。"意思是説,如果説話没有文采,就不能傳得遠。 話總是説給別人聽的(1), 不但要嚴身邊的人聽,而且扈要鸊遠方的人聽 ; 不但要饋當代的人聽,而且也要讓後代的人聽。 也就是説,在地域上要傳得遙遠,在時間上要傳得久遠。 語言在地域上和時間上的傳遞,就是我們今天所説的``傳意"。由於科學技術的發達,今天語言的傳遞要比古代方便得多了,古人朊幻想的``千里眼,,\"順風耳" , 今天都已成了現實。 人們的語言不但在瞬息間可以傳送到地球上每一個角落,而且已被宇宙飛船送到了遙遠的太空。 ``言之行"可謂遠矣!與此相應的``傳意"也就成了-門專門的學間這個新興的學科是大有前途的。但是,能不能説語言的傳遞完全是科學技術方面的事呢?事情恐怕並不如此簡單。 因爲科學技術的發達,祇能保證把某種語言信息毫不走樣地、迅速地傳遞到遠方,而這種語言信息本身是否準確、清晰、得當,仍取決於説話者本身的語言修養和文化素養。 所以,孔子所親的``言之無文,行之不遠",在今天來看也還是對的 。 試想,如果一個人説的話辭不達意、語無倫次,那麼,把這樣的
  • 話傳遞出去 , 又有什麼意義呢?可見,在今天,`'言之文"仍然是``行之遠"的前提。當然,按孔子的原意,``文"是指文采 c 語言要有文采,這對作家、演説家、外交家是必要的,而對一般人的日常交際來説,就不必如此要求了 。但是,對一般人日常使月的語言,也還有-個基本的要求 , 如果達不到這個基本的要求,這種語言傳送出去就不會有什麼債值,有時甚至會起負面的作用 。 這個基本要求,我想可以概括爲 :準確、明白、得體。如果把這三者總稱爲``文",那麼 今天仍可以説 : ``言之無文,行之不遠。 "一、準確準確,是運用語言的基本要求。 準確包括:請音準確,寫字正確,用詞準確。讓音準確 祇要看一看聽眾對獷播、電視中續錯的字的批評,就可以知道讀音不準確這個間題有多慶嚴重了 。 不但難字忻字有鐨錯的,就是一些常月的字也有讀錯的。 更奇怪的是有人爲兒子取名爲``熾",但一直把這個字續咸"zh亡 直到兒子二十五歲時才糾正過來。 在這之前,如果這位"X 熾"在醫烷看病或在領事館辦簽證,醫院或頜事館職員按正碓續音叫他"Xchi " , 他大概是不會答應的這不是錯謨的續音妨嬴了'`傳意"嗎?又如``畫皮"一詞 , 在廣東話中究竟該怎麼唸 , 曾在 (澳門日報)上展開過一場熱烈的討論。 有人認爲應讀如``話",因爲``畫皮"是個偏正結構,` `畫"是名詞;有人認爲應讀如``或",因``畫皮"是個助賓結構,``畫"是動詞 。其實 , 不但動賓結構的``畫皮"(惡鬼在皮上繪畫)應續如``或",就是偏正緒構的``畫皮"(剝去他的畫皮)壅應該續如``或 " 0 因爲匯語不同於英語, 動詞岂可以作定語來構成偏正結構。 如``牛耕地"的``耕"固然是動詞,``耕地面積"中的``耕"也仍然是動詞 。 這個例子告訴我們 , 續音的正確不僅僅是34 語古與儔意
  • 一個語音間題,有時還牽涉到語法間題。寫字正確 字寫得不正確就是錯字。 錯別字的間題應相當嚴重,學生寫,老師也寫。 電視上有,報刊上扈有。 錯別字有的是無意中多一笹少一筆造戒的,如``染"寫作``染","初"寫作``初",有的則是和對詞語的理解有關,如在電視屏幕上曾 出 現過``物識人選"的字樣,這大概是因爲不懂``物色"一詞而造戒的 。 但即使是一筆一罰之差,有時世會筷大事。 據説在一次戰爭中,有一位長官的秘書筷將``沁閤"寫咸了``泌楊", 電報發出後,本該調到沁隱的軍隊趕到了泌閤,這就造成了戰爭的失利。 這裡的過錯不在``傳意"(電報)方面,而在於需要傳遞的信息本身有謨。用訶準確用詞不準確的情況扈很普遍。 用詞不準確,就會造戒鏷尊。 如有一本普通話教材 , 其中-餜的標題是'`模語拼音的拼寫規律,,。從這個標題看,似乎這一課應該講普通話聲母和韻母拼合的規律, 如 」 、 q 、x 後面必須有 1 介音或韻母 i , b 、 p 、 m 、 f 後面不能有 u 介音等等,但實憬上這一課講的是 」 、 q 、 x 後面 u 上兩小點可以省略,以及哪些情況要連寫,靨些情況要分寫等等 , 照諜文內容看 , 標題中的`'規律"應該改爲``規則" 。有一家報紙用過一個大標題:``紀念某某囿體成立若干周年,, 0 看了這個標題,人們可能會認爲這個回體現在已經不存在。 我們可以説``纪念貲埔軍校創辦若干周年",因爲黃埔軍校現在已不存在;但不能説``纪念懊門大學創辦若干周年",恆爲澳門大學現在還在辦。 事實上, 該報所説的邡個囿體現在依然存在,那麼 , ``纪念"两字應改爲``慶祝"才對。準確性還表現在其他方面, 限於篇幅 , 這裡就不多談了 。二、朗白朋自世是使用語言的一個基本要求。 話覿得含糊不清,這種``意"傳過去 , 對方扈還是無法理解。語言與傳意 35
  • 如某報上有這樣一段文字:``澳府拍賣土地受挫,致使在九五年內唯一的一次土地公開競投被迫取消,因此,顯示懊門房地産業是否已到谷底?並不明朗,房地産的'霜凍期'將會持續。"作者是説澳門的房地産業已經到了谷底,還是尚未到谷底?讀者無法判斷,祇有作者自己紐道。又如某報的廣告説某一座建築是``東莞最高的建築物之-\這個説法是自相矛盾的,是'最高'就不能是`'之-",是`'之-"就不能是``最高",究竟是那一種情況,讀者根據這廣告也無從判斷。 (冼爲鏗 (談文字説古今)一書中已對此作了很好的分析,本文不再贅述。 )有一則新開報道,標題是"t農煙侷斃十八女子",報道中観,`'死者身上没有朋頲的撓傷痕跡,據認爲,基本上是被襪煙窒息而死。"紅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這裡有兩震不明碓,``没有明顯的燒傷痕跡",那麼有没有輕微的嬈傷痕跡?``基本上是被濃煙窒息而死",那麼有没有其他的死因?其實,標題已説是``襪煙侷斃",文中的``基本上"三字大可不用 。 因爲,即使有輕微的燒傷,邡也絶不會咸爲死因 。 ``基本上","大體上"這些詞語,現在用得太濫,一些本來可以明確表述的話,也加上了這類詞語,這就反而使得表達含桐不清了 。術語的濫用也會使文章晦蠡難懂。 近年來的一些文學論文中很喜歡月``話語"這個術語,如``敘事話語",``愛國主義話語"等等 。 這個術語是從英語 discourse 翻譯過來的,本來是語言學上的術語,其含義是朋碓的。 用在文學方面究竟是什麼意思?不但續者摸不着頲摳,間間作者,他們也説不清楚 。 這種用自己世不大了然的新名詞術語來裝點門面的做法,是不值得提倡的。當然,也應該看到,語言運用中需要一定的模醐性,有些是因爲日常交憬中不需要過分的精確(如説甲比乙大幾歲即可,不必説大幾歲幾月幾天幾小時),有些是故意把話說得不那麼朋確(如在某種外交場合)。 這些祁不在我們討論之列。 我們所要求的是説話要使對方開自自己的意思,36 語言與偉意
  • 這樣的語言信息,才有傳遞的價值。三、得體人與人之間的語言交憬,有各種不同的對象和各種不同的場合,與此相應,語言的表達形式息會有所不同。 比如, 書面語不同於口語;同樣是書面語,小説詩歌的語言和應用文的語言應有祈不同;同樣是應用文,賀信和訃告的月語應應有所不同。 所謂``得體",就是使用了適合某種場合的表達方式,反之就是不得體。 語言得體,能産生積極的效果,語言不得體,就會産生負面的效果。語言不得體的情況也很常見。 有一家公司在爲一個職員發的訃告中,最後一句話是`'敬請光醢" 0 這家公司有很多研究電子技術的專家,不乏精通外語的高級人才,不紐道爲什麼中文程度如此之差,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一個學生在給老師贈書時,在上面寫道 : "X XX 先師惠存" 0 大概他認爲稱``先師"比稱``老師"更尊敬,清華研究院畢業的學生不是都稱築啓超、王國維爲``先師"嗎?殊不知他把``先師"這個詞用錯了場合,因此他的一片虔誠之心卻使得他的老師啼笑皆非。有一個年輕人從大陸到了美國,爲了誇糴他有一個受人尊敬的父親,他在自我介紹時常説 : `'我令尊是 XX X 。"這種稱謂受到了別人的饑笑,據説有人寫了一篇題爲(我令尊,你家父)的文章加以挖苦。我想,對於年輕人倒不必過於責備,因爲在他們咸長的年代裡,他們没有受過這方面的教育。 但這些事例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它説朋如果語言不得體,在人與人的交陘中就不但不能得到預期的效臬,而且會産生相反的作月 。 它也告訴我們,語言的正確運用是長期教育訓練的結果(不但需要語言教育,還需要文化教育),並不是每一個濮族人都能正確的使月語言與傳意 37
  • 漠語的,語言的訓練和教育絲毫不能放鬆。本文着重談了語言方面的問題,而對傳意方面的問題涉及不多,這絲毫没有輕視傳意的意思,而是因爲筆者對傳意没有作過探人的研究,在這方面懂得不多。 事實上語言和傳意的腸係是很密切的,語言要``文",才能夠行得遠;而如何才能行得遠,這裡又大有學問,需要研究傳意的專家解決。 語言的研究和傳意的研究,兩者是互相配合的。 不僅如此,這兩者又是互相促進的。 以往的語言研究,過分局限於語言系統內部(語音、語法、詞匯),而對語言的運用研究得不夠。 因此提起語言學,有人就會覺得這是少數語言學家在咬文嚼字,與國計民生關係不大。應該説語言系統的硏究是很重要的 , 今後還要大力加弳,但眼光還要放開點, 要重視語言的運用 。 語言的運用涉及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研究這些問題,語言學就能對社會作出更大的貢獻。 所以,語言的研究和傳意的研究應該揖起手來,應該歡迎傳意學向語言學提出各種問題和挑戰。 如果這樣做了,語言學就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註釋 :( 1 )語言的表達租傅遞有两種方式 , —是說一韆,—是寫一看。為了敘述的方便,本文有時以前一種兼賅後—種。38 語言與傳意
  • 言傳貝意會李七龍-語言為了傳意稠於人類語言的起薔,曾經引起許多語言學家的興趣,對這樁發生在數十萬年前的事人們有過種種猜測 , 什麼模仿自然、抒發感情等等不一而足。 大概是因爲誰也無法用確切的根據説服人,徒然耗費時間和精力,後來竟被宣佈爲禁區,不試再作此類猜想。和其他人熲的行爲一樣,語言的産生祇是由於需要 ,傳意的需要,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所不同的是古代的先民所傳之意簡,而現代人所傳之意繁。 不含明確固定意義的呼喊不是語言,嬰兒牙牙學語時的發音不是語言,可見祇有傳意的才是語言。然而也並不是祇有語言才能傳意。 某種眼神和手勢有時也很能傳意,現在有人稱之爲``身勢語言",恐怕還很難同正常的有聲語言等量齊觀。 一個人不聲不響地把另一個人打死了,不綸是報仇雪恨 , 或是謀財害命, 這總不能算是身勢語言吧,卻確確實實傳了某種``意" 。通常理解的傳意是人憬之間的溝通,這當然是最齎
  • 泛、最重要的傳意。 其實自言自語也是一種傳意。 爲了勾起依稀的記憶或加深所得新紐的印象爲了整理雅亂的思緒,修改自己不t蓋意的語句;爲了權衡某種判斷和選擇,人們經常自言自語。 因爲是自己對自己説,便未必要説出聲來,據實驗語音學的試驗,自言自語的時候,人的發音器官壅發生着同有聲語言相似的震働波。 這種內部語言可以稱爲自我傳意。對於有些性情內向或城府很探的人來説,他們的內郃語言可能比外部語言還使用得更頻繁。言語傳意以交慨雙方都在場較爲常見,但也有許多時候,尤其是面對遠震的人或者後代的人的言語行爲,諸如發表政治宣言、行政文告,撰寫科學論著或文學作品,聽話的人並不在場,甚至鑲什麼人聽(儲)或讀(文章)息不紐道。 這類傳意更準確地説是一種表達,爲某個集囿或機構代言,豉表達自己的祈思、所感、所疑、祈知,這種傳意祇是一種發表,傳出而已,並未到達。 此纇傳意也是十分齎泛的,從日常生活的感受到世俗的理解、人生的體會,乃至科學考察的發現、邏輯推理的結論或藝術創造的戒果,無一不是。由此來看,我們對言語傳意的理解必須包括表達和交隙兩個方面。交憬首先必有表達,表達卻未必爲了交憬。 從這個意義上説,語言的表達功能甚至比交陘功能更爲重要。 用這個認識來檢驗歷來關於語言的定義及其社會功能的描述就可以發現問題了 : 祇說``語言是社會交憬的工具"是片面的。 語言還是表達思想感情的手段,是人纇思維成果的結晶。 如果以爲表情達意是個人的事,是不足道的,社會交憬才是公眾的事,那分朋是庸俗社會學,社會不就是由許多個人組威的嗎?二、言與意时關係偉文解字)云``意,志壅 , 從心音,察言而佣意也。 ,'段註 : ``志即鼠,心40 語言與傳意
  • 所識也","心音,會意 。 "又云:``詞 , 意內而言外也。 ,'段註: ``意主於內而言發於外"。 這就是説,``意"是心所嶽,把咸於內的意用音宣發於外則爲,`詞",是爲``言 " 0 我國古代學者很早就明確了言與意是互爲表裡的關係 :意是言的內容 , 言是意的體現。其實,言與意的關係還没有這塵簡單。 在人的思維過程中,言是思維的出發點,思維的憑藉,也是思維的戒果 ;意是思維的過程,應是思維的緒臬。 用通俗的話把現實的感受説出來,應就是説,想問題離不開詞句,想出來的結果也必須用詞句來表現。 可見,言是成意之器,也是表意之形。意是言之用又是言之實。 在思維的領域裡,言和意就更是糾纏難分了,何者先有,就像雞和雞蛋一樣難以綸譫。那麼,言和意是否就是無法分解的麂?情況也並非如此。應該承認,離開語言的思想是存在的,尚未學會語言的嬰兒早有各種理解,所以大人説他``懂事";學會了語言以後,人們總有一些特殊的感覺或心情即使想了好久還是``説不出",科學家對新的發現和創造也總是先有理解而後給他命名的(不少還是後人用他的名字來命名的),我們還應該承認,離開人的特定的意想的語言扈是存在的,上文所説的``意"是人們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思想和意念,``言"則是表現人們的思想和意念的話。現代語言學之父德·索緒爾的最大貢獻之-,就是把語言和言語區別開來,上文説的``言"就是他説的``言語",而作爲思維的憑藉,離開人們的具體思想和意念的音義結合物則是``語言" 。閼於言語和語言的區別,古往今來人們的感性認識是大體清楚的 , 言語是説和說殷的話,語言是用來想和説的材料和規則,所謂``言而無信、言聽計從、言過其實、言歸於好、言不及義、言不由衷、言傳身教、言之無物"其中的``言"指的是言語;``語詞,語法,語音,語病,語楓,通語, 古今語,外國語" , 其中的``語"指的是語言。語言一從詞到句扈是有意義的 , 語言的意義和言語的意義是有關語言與傳意 41
  • 係,但也有不同 。 語言的意義(包括語素的意義、詞的意義、語法戒分的闕係意義)是外界事物在人的蜃子裡的反映, 是和語言形式結合後才朋碓起來、同定下來 , 被全社會的人斫認同的。 人們説話的時候 , 用的是社會共扇囑音、語法組成的句子 , 表達的卻是極爲紛繁複髀的客觀世界的各種狀態或性質, 以及主觀世界的各種思想、感情。那麼,是什麼東西使語言本身所表達的全社會認同的意義轉化爲言語朊表達的説話人所特有的意思呢?這便是一定的語言環境。獁詞句"火"可以是鳥暗中發現光朋時的歡呼, 也可以是發現火災時的驚恐叫喊 ,還可以是吸煙者向人告借火楓時的道白,……在日語中 , 有了某種語言環境, 語句便有明確的相應的語調。 語言的意義祇是提供了各種表達的可能比祇有在特定的語境中實現了言語才使這種可能性髮咸現實。 編詞典時要爲詞釋義,寫語法書要羅列語法標誌和句型所表達的關係意義,祇有設想各種不同的語言環境才能把詞、句的表達可能性説齊。 然而語言環境是極瑞複難的, 因爲生活是瞬息萬變的 , 詞典利語法書中所説的語言的意義祇能是最常見的那幾種可能性。可見, 言與意是內容與形式的櫚係,它們卻又是可以分離的兩種現象。 我們在考察語言現象時必須把人頽思維的戒果--一語言的``意義"利人們的思想一言語的``意思"區別開來,把語言和言語區別開來。三語境與傳意月語言成分製戒言語作品,決定的因素是語境,語境便是非常值得研究的東西。 因爲祇有對此有深人的理解 , 才能用適當的語言成分, 實現優質的言傳;壅祇有對此有深人的理解,才能捉摸言者的本意, 達到高效的意會。那塵,適應語境而選擇表達方式有没有規律可尋呢?應該是有規律42 語吉與偉意
  • 的祗不過是歷來對它的研究很少,至今還没有形戒系統的認識。 這裡祇説黏粗略的思路。語境對語言的選擇首先表現在交陘環境上,應就是人們所説的,説話要看場合,要善於因時因地而變換言辭。 現實生活中有時要``長話短説",有時要``有話不説",有時要反覆説個不停,這便是特定的時間和地黏所決定的。 時和地的環境又有大環境和小環境之別。 孔乙己向小朋友們説"多乎哉,不多世",這是月前代的語言向當代的人説話,所以頲得棟舊迂腐,成爲絶妙的諷刺。(戰國策 ·宋衛策)所寫,衛人迎新婦時,那新娘子臨上馬車了還一再交代, 借來的馬不要打它,爐火要搣了它,路日的石臼要搬開這些話都没錯,但是``早晚失時"而`'不免爲笑" 0 在空間上的大環境包括不同的民族和國家之間的社會差異, 壅包括嗇 山、海島、平原、沙摸等自然環境的差異。 小環境則指的交憬時的具體環境。 林黛玉瘟終時説``賨玉,你好……"這是絶妙的一筆,因爲這句殘缺的話反映了她魂牽夢縈的祇是寶玉-人,而此時此刻不佣從何説起,邕没有力氣説下去了 。語境選擇語言的表達方式的另一個快定因素是交憬對象,也是乎時說的說話要因人而異。 有些人``見人説人話,見鬼説鬼話",其心術品質是不可取的,但是論他的語境適應能力則是第一篇的,那一定是長期磨練出來的。 歷史上有``指毘爲馬"的記載,現代人則有 (李有才板話)裡的那段妙語(一個説方,一個説不圓 … ...) 。 因人而異-是要看交憬對象一客體的特點,明確他在社會關係中的地位;-是要看聽話人和説話的人的關係。 對老年人説話和對小朋友説話用語不同,同陌生人説話和同親愛者訣心用語不同,這是誰都紐道的道理。 在舊社會,不看對象覿了錯話有時會丟官丟蜃袋的,對長輩説錯話至少要招來``没大没小"\"詞説八道"的指責。語境決定語言的表達還表現在表達的內容和交陘方式上,統言之,這是因事而異。 鈿分起來,又有許多方面,諸如所説的事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語古與傳意 43
  • 要的,重要的事要用正式的説法,明確的表述;不重要的事便可開開玩笑,繞繞鸞子。 嚴肅的和滑稽的事説法不同。 祥林嫂不分對象不論場合 , 見人就説`'我真傻…··", 後來見人就問人死了有靈魂嗎,這種不合情理的表達已經不是表達問題而是一種病態了 。 關於交憬的方式也是歷來研究得少、注意得少的問題。 其實其中原理並不難理解,書面表達和口頲表達月詞造句多有不同,單向説話(演講、教課等)和雙向交談(辯論、閑聊等)説法不同,多向交憬又另有章程,不論是小組會上的發言或是家裡同時來了幾種客人,都有應對是否得當的問題。語境的各方面因素對於言語表達的作用是同時發生的綜合的作用 。要做到對各種因素都能熨熨貼貼的適應, 確實是很不容易的6 (沙家誤)裡的智門那場戲之朊以獪灸人口、幘過不忘,就因爲那是超乎尋常的一種藝術創造,阿慶嫂滴水不禰的周旋應對是常人祈難企及的。語境選擇表達方式,這是就言傳方面説的 , 在意會方面, 要如實地領會對方的意思,當然也必須考慮語境的因素 。 古人説的話不能用今人的要求去評價它,無意中説的話不能當真去同他計較, 高壓手段下的逼供往往是要翻案乎反的,這祁是意會時必須考慮語境的例子。過細地系統地研究不同的語境條件下選擇表達方式的道道,對於訓練語言表達能力有重要的意義。四、言傳和意會相互制約語言的傳意包括言傳和意會两偓方画。言傳就是根據情景的需要去組織詞句以表達``心之朊思" , 用語言材料製咸言語作晶。 意會就是理解、領悟,舊時壅説咸``會意'\陶罰明(五柳先生傳) : "好讀書不求甚解 , 每有會意 , 便欣然忘食,, 0 至今福州方言還把理解説咸``會意"。44 語古與傳意
  • 意會直接受制於言傳,這是無需綸證的,條理清晰的表達饑人領悟透徹,邏輯混亂使人不知所云。 情真意切感人至深、金石爲開,冷嘲熱諷祇會引起反感、造成積怨。 語言精練而準確,易於引人注意,發人深思,語言拖沓累贅則常常使人生厭而分散注意力 。 這都是生活中常見的現象。言傳是否息受制於意會呢?我們先看看言傳的過程。 要實現言傳,至少必須完戒三借過程:一、整理思想,使之具備可感知、可稱説的語言形式 ;二審察情景,選捍表達的方式; 三、組織詞句完咸表達,包括發送語音,輔以一定的身勢表情或書寫成文。 整理思想的效果如何,是思維能力決定的遣詞造句的好攘, 是語言能力決定的; 審察情景的優劣則是交憬能力的表現。 日常生活中的言傳,人們總是不加思索衙日而出,難免就會出現種種問題,使言傳效果不佳。 例如思想没整理好,因而語句斷斷續續,條理不清 ;情景未經審察,因而表達不當,不合時宜;詞句組織不好,則會造咸冗長、殘缺威不得體等等缺陷。傳統的讀寫教學,往往祇注意於遣詞造句、立意謀篇等釧練,世就是語言和思維的訓練,審察情景的應對交憬能力則没有引起重視。 其實 , 審察能力是十分重要的,打個比方,語言能力有如箭的質地,思維能力就像箭的力度,而交憬能力則是射箭的命中準確度。 箭再好,力度再大,未能命中,無的放矢,等於白放。寫信時雖然收信人不在眼前,寫信人心目中總是擺着收信人的影像的,因此不切交憬對象的內容和語句就少些。 做文章時就不同了,不少人心中没有讀者,他們祇把寫作作爲抒發個人感受的機會,應就是``表現自我"吧,文章寫給誰看,別人是否看得懂,他們是不屑考應的。 於是要麼晦澀朦龘、要磨`'下筆千言,離題萬里" 。説話的時候因爲短兵相接,快速進行,場景氣氛不斷變化,因而思維跟不上,考慮不周,不切情景而造咸交憬效果欠佳的事是經常發生的。 有時`言者無心,間者有意"造戒設解;有時``話不投機半句多";有時則咸了語言與傳意 45
  • "對牛彈琴 " 0 據説對牛彈琴可以多擠牛奶,祁是另一種發明 。 不看對象説話的``對牛彈琴" , 應受畿笑的是人而不是牛。 毛澤東對這句老話的祈解是十分精嘉的。口語交憬中總是一來一往 , 對答如流的。 或唇搶舌劍 , 或同聳相應,交憬雙方相互推動 , 洞出了一幕幕生動的活閼。 對於言 1專來説,意會後的反饋也是很重要的推勛力,即使没有對答往來,環境和氣氛也能起很大作用 。 臺上的演員的表演因爲臺下的喝采或冷淡 , 甚至喝倒采而情緒波動,水平起伏。 篋講者利教師的表達好攘壅探受聽者情緒的影響。這就是言傳租意會的相互側約。五言傳有不同的要求和風格言語表達的基本要求是明白和得體,朋 白是對主觀而言 , 要把自己的意思清楚地展現出來 ; 得體是對客觀而言 , 要使説的話適應情景的需要,把言傳落到實虞。 孔子設學教授六藝, 其中有言語的一科,他是十分重視言語交際訓練的,也總結了不少語言訓練的好經驗。 他説``辭達而已矣"( (論語 ·衛靈公) ),所謂``達"就是明白而得體,把意思表達出來,使人接受 , 這便是基本要求 , 他還指出了言傳的三種常見毛病(``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 ;未見顔色而言, 謂之瞽。 "( (論語 ·季氏))躁是時機未到而説 , 隱是該説而不説, 瞽則是不看對象、不顧反應而盲目地説下去。 可見他提倡的是言傳必須適應情景(時機和對象) , 不切合情景便不能``達" 。在``達"的基本要求之上,言傳還可以有不同的風格。 孔子提倡文采 ,但又主張文采必須適度 , 不要過分地追求。 他説``言之無文 , 行之不遠" ,又説``巧言令色鮮矣仁" 。 他的弟子或提倡精煉含蓄,或提倡多言雄辯。前者如孟子所云``言近而指遠者,善言也"( (孟子 · 盡心下)片後者如荀子46 語言與傳意
  • 所云:``君子之於言也,志好之,行安之,樂言之,故君子必辯。"(荀子 · 正論篇) ) 。 老子則提倡自然、純真、不加修飾。 他説``信人不美, 美言不信 ; 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傳,傳者不紅。 "( (道德經) )後來,大概與儒家在思想領域裡長期佔着優勢有亂不論是言傳作文,都以精到深邃簡約爲上。 ``言簡意賅,微言大義、精明獨到"都是很高的讚譽。 精慍精巧、精彩、精粹、精美、精練、精確、精闢、精探、精妙、精幹、精微,凡帶着``精"字的祁是精品 。 ``言雖多而不要其中"是不足取的,至於``巧舌如簧"'`饒舌、咬舌頭"(在福州稱爲多話婆、廣州 叫八卦婆)就更是貶義之稱了 。簡約精粹的言傳風格看來對於傳授經典,樹立家族、部落乃至邦國首領的權戚是比較有利的。 那些金目玉言,`'一句隕一萬句"的言辭因此便更具有幾分神聖,並且可以把內容不斯翻新,或加以充實使人``加 深理解" 0 不僅如此,這種風格和用筆書寫方塊字,使用前代人才懂的文言文,和寧靜、單調的田園生活也是十分昷調的。 寫寫山水詩, 畫畫風情畫確實是匯爲薔噩的,你看:''枯藤老樹昏鴉,小橋篇水人家","野渡無人舟自橫","水村山昴酒旗風",``萬徑人蹬滅,贗釣寒江雪,"那般詩情畫意對於現代人來説還是匯具誘惑力的。 近代城市興起以來,人們紛紛告別了鄉村,在狹小的天地裡爲生活而奔忙,在商昷經濟的大i箭裡搏擊浮沉。 社會生活的內容不斷擴展,節奏不斯加快,人們對言傳的要求是信息量要增大,信息傳遞越快越好,於是電話、電視就應運而生,報紙刊物越印越厚。爲了快 , 祇好粗製濫造以便爭分奪秒,誰去慢條思理地推敲 , 誰就要吃虧。在信息的大海中,不掀起軒然大波,採取反覆而弳烈的刺激,就不能在人們腦子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於是言過其實的廣告排山倒海而來,並且獲得了難以置信的實惠。 這便是另一種求實的粗獷豪放的言傳風格。這裡説的不同風格祇是擧例而已,對於言語的風格可以作微觀的研究,日語有日語的風格, 書面語有書面語的風格,科學論著、應月文績、不語言與傳意 47
  • 同體裁的文學創作也各有自己的風格,不同時代、不同個人也有不同風格 , 本文不再細述。不同的言傳風格往往帶着不同時代的烙印 , 爲不同的人朊欣賞,它們既相互競爭,也相互補充,各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各有各的價值和作用 。歷史在發展,人纇文朋總要不斯走上新的高程。 生活如大浪淘沙,歷史上一切有益的、有月的、美好的東西終究會被人保留下來, 污濁的、有害的也將會逐溍被揚棄。 我們大可不必爲那剧烈的競爭而惶惑。六、意會有不同的能力通常譜語言訓練,語文教學,續和寫總是着重於寫, 聽和説則着重於説。 言語傳意有發送和接收兩個方面,説、寫就是發送,聽、續就是接收。言傳要有好的效果 , 祇講究發送是不行的。 況且,提高接收能力的作用還不僅在於完咸言傳的過程,而是能否在言語實踐中學習別人表達的長虞的關鍵。 名師確實可以出高徒,但有時世難免於出驚晶。 同一堂餜有的學生領會很深,擧一反三,大有所得 ;另一些人則寐木不仁, 一無所獲。 這就是接收的功力不同,意會的能力有異。 可見, 祇有既訓練言傳又訓練意會才能切實提高言語能力 。意會不祇是語言的能力,還包括生活的經驗。續別人的書, 聽別人的話,不但要有足夠的語言紐識(語音、詞匯、語法修辭)常常還要具備矯正、還原、提純、鑒別的實陘能力 。 説的人語音不準,聽的人必須折合矯正才能理解;説的人贅餘太多,聽的人必須去粗存精;説的人旁敲側擊,聽的人必須能聽出弦外之音;説的人未經周密整理,珠賨和泥沙相混雜,聽的人必須取其精華, 棄其糟柏。 聽的人如能具備語言鑒賞能力,則旁人言語表達的優劣祁能得之於耳目而會之於心間 ,而使自己不斷地得到提高。 常常有學生相詢,如何才能提高語言表達能48 語吉與傳意
  • 力?我就説,精讀名篇(包括書面的好文章,日頭的好表達)品嘗之,學習之;留心周匱的開見,分析之, 鑒別之 , 取其優,戒其劣 。 僅此而已,別無它裁 !言語的理解就更少不了生活的經驗了 。 透過言語理解人人事事,需要更多的生活經驗。 對此,韓非子有過很精彩的説法:``其智深則其會遠,其會遠,眾人莫能視其所極。 "( (韓非子 · 解老))閱歷未深的青年就因識別能力差,有時會被唆使,上當受騸,中毒受害 ;精明幹練的人酈怕語言能力不強 , 其意會能力世可以很強。什麼叫聰明?``耳聰目明"無非指的語言能力強,接收信息靈,分析能力弳 , 理解問題快。 言語(聽鐨)是人纇最重要的信息薔,如果意會能力不罹,信息再多應作月不大 。 説意會能力強是造就人才的重要因素,這是-點也不過分的 。一個語言能力強,紐畿豐富的人不但善於把自己的真紐灼見表達出來,而且能夠繼續不斷地在接收(聽續)的過程中發現和极取自己所缺乏紐識和表達方法 ;檢驗論證或修改自己總結過的道理,因而他的水平就越來越高。 這有些像資本雄厚並且經驗豐富的商人 , 在閼烈競爭中他總能左右逢薔, 閻過難關 , 不斷得到發展。 反之 , 語言能力差,不但不能使別人理解自己而吃虧,而且未能吸引更多信息以充實自己 , 這就像小本生意者在競爭中難免要破産。七、傳意的籠礙和極限言語傳意的樟擬大體有三種。 第一是社會的隔開。具體地説又有種族、民族的隔離或歧視,政治的壓力或森嚴的等級制度,還有經濟地位的殊異。 世界上現在還有程度不同的民族矛盾,還有黑暗的政治,還有經濟上的剝削,在專制制度下,許多人祇好牢記``言多必失"的警誡, 按照世故語古與傳意 49
  • 的説法逢人祇説三分話, 不可全抛一片心'\闆人與傭人之間、商等文化人和文盲之間,共同話題不多,言傳的面也必定很窄 。 這些社會的福閡使人們有意識地避免交往,言語傳意也就受到樟礙。 第二是語言的分歧。由於共同語不麴普及 , 許多方言地區還習慣於使用方言,而濮語方言之間又是差異特大,現實生活裡由於方言詞的差異造成謨解的現象是屢見不鮮的,``把"和``被"不分,``鞋子"和``孩子"無別,``教室"説戒``班房"/地下室"説咸`'地牢","茄子"説成 ``紫菜 ","不能"説成`'不敢",祁曾經鬧過笑甌 第三是文化的差異。許多中國人學了莢語,在和西方人交憬過程中,開頲總少不了遇到目文化差異造成的言傳億擬。 從問候語到驩家常,中國人和西方人的習慣就有很多不同。 不僅不同民族間有文化差異,就是不同方言區之間, 也有不少文化差異,有的方言``死、要命、半條命、死絶"整天掛在嘴上,本地人聽了很自然,外地人聽了就反感。 有的方言把視屬稱謂套用於社會稱謂,街上見到陌生的姑娘世``姐妣"長``妹妹"短的,有時難免要引起謨解和不快。 中國地盤大,方言複雜,文化差異也多,人鄉間俗,入鄉隨俗至今仍然是十分必要的。 近年來,關於語言與文化的關係的研究引起不少語言工作者的注意 , 對外獲語教學中惠普遍注意到文化的比較這是很值得歡迎的。那麼,言語傳意有没有極限呢?從理論上説, 社會生活是極瑞複親多樣的,也是瞬息不停地變化着的,語言的系統則是相對穩定的,其語音成分、詞匯厙租表達手段也應是有限的,這就決定了``意不盡而言有限"的常理。 許多人都經常有``書不盡言 , 言不盡意"的感慨。 確實,不論從什麼範圍説,能把話説得很好的人祇是少數。 遺憾的是,認識到自己表達能力差並因此而發愁,從而發憤學習的人並不多。 可見關於語言和傳意的道理還很有向社會普及的必要。從現實的交憬情況説, 任何語言,哪怕是在很小範圍裡通行的方言區 , 在它們形戒後的很長時期裡, 都是-個自足的體系 。 那時候, 人們很50 語古與傳意
  • 少外出,在窮鄉僻攘,見到什麼説什磨,靠奶奶傳下來的語匯和句型世夠用了,人們並不感到``語窮"的困擾。 在現代社會裡,各個方言區同外人交往多了,生活中的新事物層出不窮,政治行政的管理層層下伸,文化教育不斷普及,哪怕是歷史悠久的大方言區,人們息會感到固有的方言詞不夠用了,於是讀書識字的年青人便套用、夾用普通話的詞匯和句型,有的弱勢方言則借用強勢方言的成分武兼用其他方言。 更多的情況是在方言地區兼用普通話,這便是以雙語並用的方式來突破單語的言傳局限。從思維的角獲説,任何一個新概念的産生,都經歷過模醐不清的偕段,然後借助語詞使它朋確起來。 人類認識世界的過程是無限的,絶對真理是不可窮盡的,而人頽已有思維咸果一相對真理則是有限的 , 標記這些戒杲的語言當然應是有限的。 正因爲如此,現有的語言對於那些先却先覺的科學家和富於想像的藝術家來説,都是不夠用的。 他們必須經常地創造新詞,改造舊詞。 明白了這一點,我們對於社會生活中不斷湧現的新詞語就應該採取一種比較寬容的態度。 平時,還常聽説,此中奧妙,``祇可意會不可言傳,"這話不能説全無道理,有些比較噩泛的感覺,例如對某一纇的性格的印象,某一纇樂曲的美感,學習某種技藝時在一定糖段獲得的感受,想要用明白的語言表述出來確實不容易,但是那種感覺是確實存在的,然而,説到底,任何感覺至少都是可以描述的,倘若用這句話作爲遁詞,不去爲複雜的現象尋求表述的語言形式,甚至故弄玄噩、秘而不宣,就是不可恭維的了 。語言與傳意 51
  • 語言傳意與時空靑境蔡宗陽.J.1.......1... 一、削呂語言是無形的文字,文字是無聲的語言。 語言的傳意除語言本身內部發展的變化外, 大部分受時空情境的影響。 語言本身內部發展變化,不外乎有四點 : (一 )來自訶義的引申。例如 : ``行"字本義是道路,引申爲``行走"之意 。 ``步"字本義是``兩篔各舉一次"猶今 `'兩步 " , 引申爲``擧两簪行走"之意。 又如 ` ' 相"字本義是`'仔細看",引申爲``外貌"\"外觀"\"恣態"之意。 (1) ( 二 ) 來自同音通假。例如 : ``由"字是``從"之意 , ``猶" 字是'`好像"之意。 ``由"可以假借作``猶", 表示 ``好像" 之意 ; ``猶"世可以假借作"由" , 表示``從"之意 。 又如``拳"字本義是 ``拳頲","握拳"、` `力氣"之意 , 通``捲",作`'屈曲"之意 , 是通假義。 (2) ( 三 )來自靑司類活用。 例如:``法"字是``法律 "\"法令"之意,屬於名詞 ;當作動詞, 是``學習"之意 。 `` 師 "字是 ``老師"\"教師"之意 , 屬於名詞 ; 當作動詞 , 是``學習"之意 。 又如"無友不如己者"( (論語 · 學而) ) , `` 友 "字本義是``朋友" , 屬於名詞 ; 這裡是``交往"之意,卻屬於動詞 。 因此,詞義隨着
  • 詞性的變化,而産生不同的意義。 (四)來自修辭的運用。例如 : ``墳"字本義是``堤岸","高出地面的土堆"之意,``冢"字的本義是山禛,`'陵"字本義是大土山,但三者運用作巴喻的意義,卻都是指墳墓 , 這是修辭義。 ``墳"字,由本義高出地面的土堆可以譬噏爲築土怪起像高出地面的土堆的墳墓。 ``冢"字由本義山匱可以譬喻爲像山匱的墳墓。 ``陵"字,由本義大土山可以譬嗆爲像大土山的墳墓。 (3 ) 又如曹操(短歌行) :``何以解夏?惟有札原。""杜康",是古代造酒的人,因此借``杜原"代``酒",是借代的意義,也是修辭義。語言傳意不止受語言本身內部發展的變化,也受時間的情境、空間的情境之影響。 同一詞語,由於時間、空間的不同,意義有所變亻七,或同一意義,由於時間、空間的不同,肝傳之意也髓着改髮。二、時閭的情境棟澧説 : ``時有古今,猶地有東西,有南北,相福遠則言語不通矣。 "(4)語言由於古今不同,表達意義亦髓之轉變。 例如 (孟子 ·滕文公上) :設為庠序學K 以教之, .... 夏曰杖,殷曰序 , 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學校"-詞,是現在的名稱,夏朝叫做``校",商朝叫做``序",周日``庠","學"是夏商、周三蒴共同使用的語詞,這是由於時間的因素而改髮傳意的言語。 但班固 (獲書)上卻有不同的説法。(模書 ·儒林傳序)説 :三代之道, 鄉里有教,夏曰祆,殷曰庠,周曰序。(孟子) 、 (匯書)祁認爲夏朝稱'`學校"叫做`'校",但 (孟子) 以爲商朝稱``學校"叫做``序", (護書)卻認爲商朝稱`學校"叫做``庠"; (孟子) 以爲周朝54 語宕與傳意
  • 稱``學校"叫做``庠", (漢書)卻認爲周朝稱``學校"叫做``序"。 又如 (爾雅·釋天) :成,歲也。 夏曰歲,商日叱,周曰年,唐、屢曰成。今年是西元一九九六年,現在稱``年",是周朝的用法。 夏稱``年"叫做濊",商朝稱``年"叫做``祀", 居堯、虞舜稱``年"叫做``載",這扈是時間的目素,才改變不同的月祛。(尚書 ·伊訓) :``惟元祀,十月 二月,乙月,伊尹祠於先王。"鄖玄註:``祀,年扈。 夏日歲,商日祀,周日 年,曆、虞日載。 "鄭玄的説法與(爾雅 ·釋天)相同 。 但根據 (舊唐書 · 玄宗紀)記械:唐玄宗天寳三年(西元七四四年)曾改``年"爲``械",到了肅宗乾元元年(西元七五八年)又改``截"爲``年" 。 (5)又如 (莊子·人間世) :廬室生白,吉祥止止。成玄莢疏:``吉者,福善之間 ;祥者,嘉慶之徵。"吉祥是預示好運的徽兆,有``祥端"之意 。 但到了癘朝司馬遷卻用``天璀",他在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云 : ``厥突靡蹤,天瑞之徵。,'王充卻用``吉良",他在 (論衡 · 饑日 ) 云 :``圍柔相得,奇耦相應,乃爲吉良。"晉朝嵇含卻用``微端",他在 (長生樹賦) 云:``美我親之仁孝,伺徽瑞之必招。"曆朝薛用弱卻用``吉兆",他在 (集異記補綱 ·李納)云 :``祐但以 薦奠畢,擲樗蒲投具,得吉兆告納。"宋朝石介卻月`'嘉吉",他在 (慶歷聖穩煩) 云 : `'同朋道初,天地嘉吉 。"元朝李行道卻月"嘉頲",他在 (灰閼記)楔子云:``姐姐正在門首,這也是個彩頲,待我見去。 "(6)此外,``月亮"的別稱更多,獲朝月``玄度",晉朝卻用``大朋",甯朝卻月``玉鈎","玉羊'了圓鏡"、``圄影"'"娥月","月桂"\"麝月",曆朝卻用``宵魂","銀蟾"\"丹桂"\"桂枝"、``玉盤","太陰","兔金勾","兔輪"\"玉兔"\"金兔","夕免"\"玉魄"\"金鏡"、``玉弓","碧華"\"鐙兔","金娥"\"玉環"\``瑤兔"\"凍輪"\"娥輪"\"圓蟾","瑤月"\"陰精'、"玄陰"\"冰謩'、"冰兔"\語言與傳意 55
  • 遺l 魄","寒魄", .. 月魄"、``金蟾,, \"蟾蜍,, \"蟾桂,, \"蟾魄",宋朝卻用``冰鏡"、``冰盤"'"冰魄","冰醫"'"嬋娟"'"蟾窟"'"寒璧"'"清蟾"'"清規"'"小蟾","玉鑑","玉嬌",元朝卻用``玉鏡",阱輯卻用``瑤輪"\"冰蟾","玉囿",``夜朋",清輔卻用``珠球"、``儀景 "(7), 現在一般人都用``月亮",這也是時間的因素,才有同實異名的詞語。 以上是意義相同,但語言表達卻不同,是受時間的因素所至。此外,尚有伺一語言的詞語因時間不同而産生不同的意義。 例如今天稱``娘",是指``母親",可是古代卻是``婦女"的通稱,或是``年青女子"之意 。 梁朝顧野王 (玉篇)云 : ``娘,少女之號。"像濮朝樂府詩(子夜歌) : ``見娘喜容媚。 ,' (貲竹子歌) :``得娘還故鄉。 "(8) 此外,文言的``行·: , 是白話的``走"之意;文言的``走",是白話的``跑"之意;文言的'`賊",是白話的``搶籃"(也叫`'盜")之意;文言的``盜",是白話的``小偷"(也叫``賊")之意。 這是古今同一詞語具有不同意義的例證。三、空間的情境語言傳意由於空間的情境不同,祈月語詞世會隨之而有所變化。就以臺昺和大陸的語言表達,同一意義而有不同的詞語,例如:臺禱説``錄影機",大陸卻説'`錄像"(或作相)機"; 臺檐説``水準",大陸卻説``水平";臺驁説``診朊",大陸卻説``醫療所'\臺薔説``空中大學",大陸卻説``電視大學";臺篝説``饋隊",大陸卻説``全陪"; 臺櫞説``導遊",大陸卻説``地陪";臺櫞説``出版品",大陸卻説``出版物";臺騖説``放牛班",大陸卻説``慢班";臺昺説``影碟",大陸郤説``激光視盤";臺騖説``聲碟",大陸卻説``激光唱片" ; 臺鬢説``聲硃機" , 大陸卻説``激光唱機";臺騖覿``文限活動",大陸卻説``文娛活動" ; 臺驚説``郵差",大陸卻説``郵遞員"; 臺鶿説``直升機",大陸卻説``直升飛機";臺鶿篪``西元" , 大陸卻説``公元" ; 臺蕎説``智樟",大陸卻説``弱智";56 語古與傳意
  • 茲灣説``智慧財産權",大陸卻説``佣識産權";臺灣説``資訊",大陸卻説``信息";臺灣説`'原子筆",大陸卻説``圓珠筆";臺灣説``儀隊",大陸卻説``儀仗隊" ; 臺灣説``通學生",大陸卻説``走讀生" ; 臺灣説``啓聰學校",大陸卻説"聾啞學校";臺灣説``啓明學校",大陸卻説``盲人學校";臺灣説`'清道夫",大陸卻説``清潔工" ; 臺灣説``平快車",大 陸卻説`'普通快車", 臺灣説`'快鍋", 大陸卻説``高壓鍋" ;"臺温説``家庭計劃",大 陸卻説``計劃生育' ; 臺櫧説``雷射",大陸卻説``激光" , 臺灣説``交流道",大陸卻説`'立交橋" ;臺灣説``卡帶",大陸卻説``盒式錄音帶"; 臺櫧説`'關防",大陸卻說``公章" ; 臺騖説``販賣部",大陸卻説``小賣部";臺灣説``餐飲業",大陸卻説``飲食業";<9)此外, 臺灣説``計程車",大陸卻説``出租汽車",香港卻説`'的士",這也是由於空間的因素而有所變化。 臺騖篪``自行車",依閩甯話而言,北部説'`孔明車",中部則説``鐵馬",南部卻説``腳踏車",這也是空間的因素所使然。 以上例子,就現代同一意義而言,因空間的不同而詞語有朊變化。就古代同一意義來説,因空間的不同而也有不同的詞語,例如許慎(説文解字) :''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 , 秦謂之筆。 "秦國所説的``筆"和現在相同,但楚國卻説``聿",燕國則説``弗",吳國卻説`'不律" , 這也是空間的因素祈致。 又如揚雄(方言) : ``娥、嬉L 好也。 秦日娥,宋、魏之間謂之媼。 ..…好,其通語應。"娥、龔函,都是``好"的意思。秦國叫做``蛾",宋國、魏國卻叫做`'嬉" 0 這應是空間的因素而有所變化。 尚有同一詞語,由於空間的情境不同而意義卻起了化學變化,例如 (尹文子) : ``鄖人謂玉未理者璞,周人謂鼠未厭者璞。 "'`璞"字在鄭和周,各有不同意義。 (10) 又如:``先生"一詞,日本、韓國稱``老師"都叫`'先生",但在臺驚卻多半月在對方的尊稱,如`'王先生" 、` `李先生 " 0 可是,當太太提到``丈夫"時,有時也稱,'先生",因此這裡的``先生"是``丈夫"之意 。 又有同音或近音的詞語,因空間的情境不同而意義也髓着改變,如臺暠説``傻瓜"是``駡人的話",但在韓國説``傻瓜"卻是``蘋果" ; 臺驚説``賊仔目"(閆南話),對方一定很生氣,但語吉與傳意 57
  • 在菲律賓説`'賊仔目"卻是``謝謝"之意,很受人喜愛 ; 臺騖説 `` 空軍" (閩南話),對方以爲你是説``軍隊" , 但在泰國説``空軍"卻是``謝謝"之意 , 表示感謝對方的紅忙 ; 臺櫞覿`'聽不懂"(閩南語一一聽弄嘸 ), 是``聽不 明白" 之意,但在義大利説``聽不懂",卻是`'我愛你"之意 , 尤其是男生對女生特別注意,勿隨便説這三個字,否則會産生誤會。四、結論語言傳意由於時間、空間的情境不同,因此有一意義而有不同表達的語言,世有同一詞語而表達不同的內涵 , 又有同音或近音語言而産生不同的涵義 ;這些都是必須翻鐸或訓詁,才能恫悉真正的意義。 正如棟澧肝云 :''地遠則有翻譯,時遠則有訓詁。 有翻鐸則能使別國如鄉鄰,有訓詁則能使古今如旦暮。"餅嘯地遠,即指空間的情境不同 。 所謂時遠,即指時間的情境不同。 語言的傳意,不論時間或空間的情境不同,祇要靠翻繹或訓詁,欲朋晾語義、詞義,皆可迎刃而解。註釋:(1 )參閱王群王編(常用字引由義辭典) , 第三穴0頁,吉林入民出版社印行 ,一九九二年五月初版。(2)參閱張軍、劉乃叔主綱(古漢語多用通假字典} , 第 二 五八頁,東北師範大學出版紅印行 , —九九—年十二月初版。(3)參閱王政白 (古漢語同義篋辨析} , 第十至十四頁,黃山書矼印行,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初版。(4)見陳澧(東塾讀書記)卷十一。(5)同註 (3), 頁 )\。(6)參閱楊土首、楊北寧軀著 (古漢語同實異名舅典) , 第三七三至三七七頁 ,吉林敎育出版社印行, 一九九四年-月初版。58 語古與傳意
  • ( 7 )詳見同註(6) , 第—0110至—O九五頁。(8)參閱袁庭棟(古人稱農漫談),第一九0頁 , 北原中華書局印行,—九九四年穴月初版。(9)參閱邱質樸主偏(大陸相臺灣證語差別囍典) , 第三七二至三七七頁 , 南京大學出版社印行,—九九O年五月初版。(10)參閱林師景伊(訓詁學概要) ,第八頁,正中書局印行, -九七二年三月初版。( 11 )同註(4)。語 古 與傳意 59
  • 兩岸語滙對比硏究是漢語傳意甲亟須重視翦問題侯精-大陸推齎以北京語音爲標準音的普通話, 臺櫧推行以現代北平音系爲標準的國語(臺鶿師大,一九九三 ),但由於海峽兩岸四十多年來的福絶,兩岸的標準語在語音、詞匯、語法上都有朋匪的差異, 其中語匯上的差異最爲朋顗,可以説兩岸在語匯上的差異已經給交沆帶來一些困難, 因此亟須重視兩岸語匯的對比硏究,這是癘語傳意中的新誤題。兩岸語匯的差異涉及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學技術、社會生活等各方面的語匯。一、雨岸語匯差異舉例舉例根據大陸和臺為對某些語匯的使用情況,大致分爲 ABC 三類排列 , 其中 A 類是兩岸都在使用的語匯,B 類是大陸近幾年才開始使用的語匯,而 C 纇則是大陸目前還不使月的語匯。 例詞後頭的簡單釋義除説開者外均指該詞的臺櫞用法。
  • 繹修 理 責罰、毆打、嘲笑停 滯 吃東西不消化對 光 對質(大陸指照相時調整焦距、光囹等)充 電 l 充實與提商業務水平 ;2 忙碌一段時間之後的休息卡 片 1 名片;2 賀卡搖 擺 形容自罹、自傲公 草 公共汽車電 梯 指斜梯型的一種 ; 多月於大商場升降機 指雁型的一種,垂直上下本 科 學校的主要學科(相對``選科"而言) ; 大陸指``必修課,,, 0 大陸的``本科"指比``專科"嗇一級的大學學歷高 考 指考試院的招收高級公務員的考試, 大陸的高考臺櫞稱作``鷲考'品 質 質量 ; ``質量滑坡", 臺灣稱作``品質下降"處 理 特別加工銀 行 精子~、卵子~、胚胎~、血液~、器官~ ;英語 bank 有``銀行 ;庫、貯藏所"等義項迷 你 形容小型或微型的物件,英文 mini 的音繹。 如 : 迷你豬、迷你牛、迷你火鍋(1 )工請生 大陸指工讀學校的學生。 ``工續學校"指專門對有犯罪行爲的未嚴年青少年進行教育的學校書 記 大陸指共産黨共青靨組織的負責人韆強 暴 用暴力對婦女進行姦淫的行爲投 人 全神貫注62 語言與偉意
  • 超市運作共識煤體水貨奶 昔 莢語 milkshake 的部分粵語音譯保齡球 英語 bowling 的音繹愔身聽 莢語 walkman 的音譯拜 拜 指戀愛、婚姻失敗 , 雙方分手。 用於非正式場合X X 族 某種群體。 如 : 上班族、眼鏡族、單身族X X 屋 做某種生意的地方。 如:鞋屋、餅屋、髮屋、精品屋噗三溫暖 桑拿浴甜不辣 日語音譯。 臺暠人常吃的一種油炸食品。 從日本傳人,即``天婦籮"便 當 日語音譯。 盒飯捐 血 獻血跳 電 跳閘秀 表記莢語 show 的音譯。 如 : 泳裝秀、歌廳秀、秀給他看、秀一下(2)俗 賣 大甩賣夜間部 夜校、夜大空中大學 電視大學A類語匯両岸都在使用,但在祠義的範圍上有所不同。例如,``鐙行",巫岸祁説,但臺潟可説``血液銀行" , 大陸不説。 又如``停滯" , 臺箇還語言與傳意 63
  • 可月於'`吃東西不消化",大陸不這麼用 。 這類同形異義詞的數量相當大,同形異義詞的産生反映兩岸詞義演髮的不同。 例如,``招待所"-詞,兩岸均指``接待賓客住宿的地方", 臺鶿還指``收容難民的地方", 臺鶿特有的這個義瑱是當地後起的。 又如,''第三者"一詞,大陸現指夫妻或情侶中的插足者。 這個義項是大陸特有的,也是後起的 。BC 両類語匯臺灣都使用, C 頽大陸基本不用, B 頽祇是近年才用。 C纇語匯有些是外來詞 , 從中可以看出由於兩岸社會環境的不同,兩岸對外來詞的態度不太一樣。 這可以説是兩岸在 C 類語匯上存有差異的原因之二、如何看待語匯的差異兩岸語匯上存在的一些差異雖然給傳意帶來某種程度的隠儼, 但是應該看到兩岸語匯的共同性遠遠超過差異性。 從數董上看 , 兩岸有差異的詞語約在五千個左右,佔詞匯總庫的百分之十不到。 (蘇金智, 一九九五) 。 鑒於兩岸有差異的詞語多爲較常用的,使月頻率較嗇,考應到這方面的因素,兩岸有差異詞語實憬影響肝及可能要超出百分之十 。對兩庠語匯存有差異的問題應予足夠的重視。 對此,應採取什麼對影有的學者主張``語言學者的工作應是分析、觀察並描寫兩启詞匯的差異加以研究而不在於指導與規範"(竺家寧,一九九五) 。 這是一種現實的科學態度 。 如實的分析、觀察、描寫兩岸詞匯的差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榻例如 , 一位臺櫞學者列舉的兩岸中繹外來詞日常用語之異同就有多篋失實。 例如:(括號內是正確的大陸用詞)臺灣地區 大陸地區吸塵器 電帚(吸塵器)退休 離休(退休)64 語言與偉意
  • 安全島 交通島(安全島)汽水 汽酒(汽水)安樂死 慈悲殺人(安樂死)小費 小脹(小費)駕照 車照(駕駛執照/執照/車本兒)海報 招貼畫(海報)計程車 搭的(出租車)超市 自由市場(超市/超級市場/自選市場)高速公路 公路(高速公路/高速路)檔案 文件(檔案)大陸學者的(大陸和臺櫞詞語差別詞典)書後尉的``海峽兩岸常見的同義或近義詞語對照表",該表列爲臺灣用語者多半並非如此,被列爲大陸用語的才是臺櫞用語。 (轉引自竺家寧,一九九五年,斜線前爲臺騖用語, 斜線後爲大陸用語)拜洋/崇洋 家下1家中布肆/布店 媽姨/巫婆當軍/當兵 将果/芒果菲林/膠卷 欠勤/缺勤感心/感激 扳債/抬債公幹/公務 不婚妻/未婚妻半厲/半夜 臭蓋/吹牛乘閑/抽空 主催/主辦濮藥/中藥 出生紙/出生證描寫失實的原因主要是韍把部分人使用的方言詞當做社會的通用語詞,如``半賬"條;或者是把文言詞甚至少數人的生造詞當做社會共同用語。如``乘閑"條。 ``臭蓋"是中學生的俚語(竺家寧,一九九五);``主催"大概是語古與縳意 65
  • 日文的用語。 上列例子説阱溝通兩岸語匯首要的工作是描寫準確。 否則不是溝通而是增加新的樟儼。 在核實語料的前提下犏輯出版高質量的兩岸對照詞典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 目前兩岸學者已就此問題達戒共幟,進行合作,我們期待此纇詞典早 B 間世。隨着兩岸經濟、文化交往的不斷擴大 , 隨着高科技的飛速發展 , 國際信息高速公路的開通以及現代傳媒在各方面斫起的作用爲酉岸語匯的溝通提供了很好的社會環境, 兩岸語匯的相互吸收與嚴合已見端倪。 如``修理"一詞,用於對人的震罰義, 已見諸大陸報紙。(南方周末)博計義風格"(一九九五年九月八日七版)有這樣的月法 : ``吳僙在國憬談判中不卑不亢 , 特別會修理驕橫傲慢的美國人" 0 又如,``品質"表示商品質量的用法,已常見於大陸的齎告。 例如,鶩牌洋參沖劑的僙告:``請記住這頲籃,品質的保證" 0 至於"x X 族"的用法已經常可以見到。 再如, 臺褐`'投人"(指全神貫注去做)已爲大陸很多人所接受。 至於``電腦"一詞,大陸前幾年還多用``計算機",現在``電蜃"已進人千家萬户了 。 上文 B 類例多屬於此纇。目前大陸語詞進人臺櫞的還相當少,可以預料,兩岸語匯的相互吸收、聽合 , 自由選擇、自動調整的發展路向將會髓着兩岸交沆的擴大、加深而得到加強。註釋 :(1 )中國的—位語文專家認為還是把` 迷你 "意譯為 u微型勺瓦可 1型 " 好。這位學者還預言像`迷你'這類非規範的訶語是不會有太多生命刀的。目是 ,新加坡的儒況正好相反,`迷你'是個有生命力的訶兒。參見汪恿汨 (猶棫語文閏談) , 第九十三頁。(2)丐斥在臺灣已經有十五穴年的歷史了,產生之初就受到批評 , 時至今日 ,不僅臺灣,連香港、新加坡租馬來西亞也常常使用.作(做)秀\臺灣用.秀"的調兒很多。如入妖秀、餐隠秀、舞臺秀、露天秀、獨籙秀、戶外秀、工地秀、挽會秀、流動秀、謦光秀、透明秀、夏薇夷草裙秀等,大概有四五十66 語言與傳意
  • 個以上。(汪惠汨,—九九五 , 第—四—頁)參考文獻(1)竺家寧 儲兩岸舅匯的比藪和篋典編纂〉 , (兩岸漢語語匯文字學術研討會論文專集) , 中華語文出版社,臺北,一九九五。(2)蘇金智 海峽兩岸同形異義5司研究〉,{中國語文)—九九五、十二 , 北京。(3)汪惠汨 {榊棫語文閑談),翳邦出版社,新加坡,—九九五。(4)李段器 〈兩岸外語專有名5司中譯通用性之探討〉 , (兩岸漢語語匯文字學術研討會論文專集) , 中噩語文出版社 , 臺北,一九九五。(5)周 何 {國語活用訶典) , 臺北,_九八七。(6)臺灣師範大學國音敎材編委會(國音學), 臺北 , -九九三年五版。語言與偉意 67
  • 4
  • 傳意需要與港澳新詞程祥徽人的生命每分每秒都在變化,祇不過當事人覺察不到而已。兩個相親相愛的肌友別後重逢,分福時間短者常賀對方``發福了";離別時間長者甚至驚呼 : ``要是在大街上踩了你的腳還不知道是你哩!"語言的生命如同放大了的人生,每時每刻都在變遷,永遠保持運動的形態:某些詞語出現的機會在逐 i前減少,某些新的威分卻不紐不覺地潛人語言的厙存, 甚至個別完全不通情理的詞語莫名其妙地充斥於齎大地區。 語言的變異現象積攢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它們有可能在使用同一種語言的不同地區之間、不同行業之間、不同年齡的人群之間形戒鳩溝。 港懊青年學生、青年文員使月粵語的情形足可説阱這一點。他們使用蕻詞語和外來詞語特別多,他們毫無語言的傳統勢力的負累,成爲創造新詞、照搬外國詞語、改變原有語言規則的急先鋒。 在語音方面,他們以丟失聲母(如我、愛、牛等字),合併音位(如呂、女不分),取消續破(如時間、間接的間同調)等方式頵示自己是不受羈絆的-代 ;在用詞和語法規則方面,他們``肆無忌惲"地改變舊有習慣,例如在動賓結構的動詞或詞組的後面再帶一個賓簫挑戰奧運,出線足球杯,約會女朋友,接攘俄羅斯,過
  • 境洛杉磯,…...於是,保傳統和反傳統的戩鬥展開了,前者聲嘶力竭地斥貴後者 , 義憤填膺地要後者恢復奮有的規則 , 甚至電視臺也出來助陣, 製作一些用 (僙韻)規範港澳人發音的節且,教導聽眾祇有弄通了平仄押韻才能提高中文水平。 然而通平仄者未必寫得好文章,不通平仄者未必寫不出好文章。當然 , 語言作爲傳意的媒體要力求穏定 , 否則容易造成傳者與受者之間的脱節。 傳意過程包括信息的發出、通道、編碼轉換、儲存、解碼翻譯直至接收。 這個過程本來就存在許多障擬, 受着許多因素的干擾。 傳、受兩極民族心理的不同,文化背景的不一 , 知亂程度的不等 , 言語環境的差異,密碼內容的筷解,..…·常常引來``傳者無意、受者有心"或``傳者有心 , 受者無意"的局面。 一個眾所周知的笑話便是最好的註醫: 宴會主人観 ``該來的都不來",已來赴宴的客人以爲`'不該來"而走了;後來又到了祈客人,宴會主人惋惜地説`'不該走的祁走了",新來的客人以爲自己``該走"而不走 ,於是走了個精光。 還有-個真實的故事也可作註:文革期間有人從北京寄信給他的兒子 , 信中有一句``阿姨病了",兒子回信請父親問候阿姨 ; 父親回家教訓兒子道 :``阿姨病了指江青鬧情緒,你連這點政治敏感都没有!"發生這樣的屐解是因爲傳受雙方没有事先約定密碼的內容。 爲了減少傳意過程中出現障擬,語言的規範無疑絕對必要。 如無規範,任由語言中的不正常現象泛濫,將會給傳意帶來更大的障擬。 然而語言一刻不停地變動,規範過後即刻又有不規範的咸分出現,因此規範祇能是一個理想,提供一個榜樣或模式,供語言的使用者和學習者去模仿或追求,倫敦南部莢語便是這樣一種規範化的英語。 語言的使用者和學習者祇能做到靠攏規範、接近規範,永遠不能實現完全的規範 。 既要規範又不能完全達到規範,不能完全達到規範而又不可不去規範,這是切合實陘的緒綸,不要輕率地給持這種觀點的人扣一頂`'不要規範、否定規範"的帽子 I活着的語言震於或緩或急、或大或小的髮化之中;没有變,就没有語70 語吉與傳意
  • 言的生命。 這一黏,連清末切音字運動的倡導者們都已經看到,沈學即認爲一切都``以變通爲懷"( (盛世元音自序)),而語言的變化又並不完全按照以往的軌跡或原有的模式,更不依照人的主觀意志或良好願望。 因此,語言中出現異乎正常的武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 ``卡拉 OK"究竟屬何種構詞方式? ``椅身聽"分朋是個動詞性詞組,怎能當作名詞使用?既有一個通行了四十年的``出租汽車"怎會輕而易舉地爲一個外來詞`'的士"所取代?而且`'的士"這個詞真可以説在一夜之間傳遍神州大地,它的省略形式`'的"竟同時變成一個十分活躍的構詞語素,其能産度之高足令原有的語素望麈莫及,據説截至一九九五年底,由語素`'的"構成的新詞已有二十六個之多。 於是,保衕語言純憬、淨化的語言學家又發話了,直斥這是語言的污染,甚至是語言中的殖民現象,非連根鏟除不可。 但是鏟除語言中的一個威分談何容易,因爲任何一個威分的出現都有它的理由,尤其是這個咸分一旦進入了構詞體系之後,那就更難撼動了 。 你可以説`'的士"是由港懊``殖民"到大陸的詞,但是`'的"以語素身分出現在上述二十五個新詞中卻是大陸的創造,近年不曾到過大陸的港懊人至今根本不紐道"打的'"麵的'"'的哥"'`殘的" ……爲何物 。 然而大陸的這些詞語又有可能反過頲來影響港襖方言, 筆者校閱本文清樣時在香港的報紙上看到篇行在祈疆的一個新詞``馬的" : "在新員哈密市,不僅有'的士', 還有別的城市不常見的瑪的\其實`馬的'就是馬車。 與一般馬車不同的是, ` 馬的'用來嚴客,裝飾惠講究些、縹亮些。"(-九九六年一月二十四日 (朋報))筆者又在澳門的報紙上發現一個``夜的"("夜更的士"即半夜-時至清晨七時行駛的的士),一九九六年一月 二十八日 (澳門日報)有一道新閭標題是`'不贊咸夜的阻加費"。據説``巴士"也對摸語造咸了`'污染",它的省略式``笆"也以語素身分混人囊語構詞系統,``中巴"就是一例。 何謂``中巴"?于根元主編的 (現代模語新詞詞典)解釋爲`'中型載客轎車"(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出版) 。 此外,語言與傳意 71
  • 這部詞典還收了``大巴"(大型載客轎車)和"小巴"(小型公共汽車) 。 ``大巴","中巴"'"小巴"在現代亂語新詞中形成一個小小的系列 。 然而作``中型戴客轎車"解的``中巴"在港懊粵語中是不存在的,襖門没有``中巴"-説,香港人祇知``中巴"是``中華巴士公司"的簡稱。 奇怪的是廣州出版的標朋是``香港方言"的詞典卻説``中巴"是``二十四座的中型公共汽車",不紐詞典編者從香港的哪一個乘客那裡聽來。 ``中巴"解作`'中型截客轎車"是大陸的新創詞,完全符合濮語的構詞方式,不是由香港殖民入大陸的;那本解釋香港方言的詞典説``中巴"是``二十四座的中型公共汽車"倒是想當然地用大陸``中巴"來解釋香港的``中巴", 以爲詞面相同詞義您就相同,殊不知這是研究語言現象的大忌。 社會語言學視語言爲一種钅±,會現象,將語言現象置於特定的時代、特定的地區、特定的行業、特定的文化背景下以及特定的語言環境中加以考察。 一個詞面相同的詞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區、不同的行業、不同的文化背景以及不同的語言環境中可能具有不盡相同的詞義或感情色彩,甚至可能具有完全不同的詞義或感情色彩。 例如``班房" , 舊指``衙署、府第的差役值班之所",另爲``監獄或拘留朊的俗稱",現代獲語仍有``牢房"的意思 ; 港澳粵語卻指稱``教室 " 0 又如`'炮製"、``策劃"'"檢討"在港懊粵語中屬中性詞 , 在大陸則含貶義。 社會語言學的研究應以``中巴"的觀解爲戒。 再附帯説一句,那本香港方言詞典還有一些詞條的解釋亦不可信,例如``打縛"被釋爲``發工資且將個人活期存折交鐙行由電蜃過賬"就失之片面,不在發工資日就不可打鎛?不過賬就不可打钅舶……``打縛"的例子留待下文再議。 這裡想説的是近年來模語語素犀中增加了`'的","巴"之纇語素,並且按照濮語可接受的方式或習慨構出了一批新詞,這並不是一件懷事,起碼起到了適應傳意需要的作用 。套一句俗話説,這種作法不求無功也罷,但求無過也就夠了,怎麼反而要捎``污染"、`'殖民"的罪名!面對規範的要求與新詞語的産生和踴現,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言72 語言與傳意
  • 學家應當採取何種態度和措施呢?詞語創新是個外延很寬的概念。 詞語的創新至少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詞的義項的增加(或減少), 二是具有新詞面的詞語的産生, 三是外地詞語或外國詞語的借用。 社會語言學家難做,是因爲他們必須具有鑑別優劣、預測祈詞語走勢的工夫。 這就要求社會語言學家與使月語言的社會咸員一道去思考、權衡和選擇,這瑣工作不是大棒一揮、大話一套就能奏效的。 但凡新詞語踴現的歷史時期,魚龍混雜、優劣難分是難以避免的,而``純靠"與``污染"的界限又不那麼分期,語言學家切不可在語言新咸分糰惻出現的時候就大張撻伐,擺出``除惡務盡"的姿態 。 妞識分子(其中當然包括語言學家)曾經嚐過先被反後平反的蘆味,不要再把那種循環的公式引人語言學領域。 出現新因素的主要原因不是語言使用者的標奇立異,而是新事物的産生、新概念的形成以及傳意生活的緊迫需要。詞語義項的增加是詞語創新的重要手段。筆者在構思這篇文章的時候閼側完咸襖門機場啓航徵文比賽的評判工作,許多應微的文章説,物質的飛機起飛了,從此將會帶來澳門經濟的起飛。 前後兩個`'起飛"不是-回事,後面這個``起飛"的含義在九十年代以前的摸語詞典中是查不出來的 。 于根元主編的(現代濮語新詞詞典) 在``起飛"條下有``原指飛機開始升空飛行。 現趟瑜指事業起步迅速、發展順利"的字樣。李行健等主編的(新詞新語詞典)(增訂本)也在``起飛"條下列出兩個義項 : `霆)(飛機)開始飛行。 @比嗆某項事業開始迅速起步並取得較大發展。 '刀)是``起飛"的本義, @是``起飛"的比喻義。 港澳冰、雪不分,因爲現實生活中没有天然的雪,祇有人造的冰。 `'雪櫃""雪糕"這纇冰雪不分的詞極有可能産生在南方。 果然李達仁等主編的 (濮語新詞語詞典) 收了``雪櫃",李行健等主編的 (祈詞新語詞典)(增訂本)收了``雪糕" 0 李行健對``雪糕"的解釋是:''方言詞。 現進人普通話,多指方形的個體冰祺悛。"'`雪糕"的發展並未到此止步,後來又有了``雪糕筒"。 ``雪糕筒"是盛有雪糕的上圓下尖的錐形的語古與傳意 73
  • 甜筒,港懊冷食店或快詧廳蔀能買到。 近十幾年來,``雪糕筒"逐搐取得-.個新的義瑣,甚至釁立成一個新詞,取代``指示路線和道路情況的標誌"即``路標"的地位,因爲它醋似倒置的雪糕筒。 冷食店裡賣的``雪糕筒"與隧道口擺了一排``雪糕筒"或汽車撞倒了``雪糕筒"也不停車的``雪糕筒"是形極似而質不同的兩件東西,前者是本義,後者是比喻義,``雪糕筒"近年又獲得一個新義 : ``話筒"或``傳聲器"(港襖粵語叫做``嗪頲")。(懊門日報)``採訪餘墨"專欄文章('`雪糕筒"陣)説:``(記者們)舉止 ` 勇猛''發現目標便一擁而上,十支八支雪糕筒直伸向採訪對象,大有`雪糕筒'非食不可的勢頲,甚至香港部分報界記者近來也把`雪糕磚'(案指微型盒狀錄音機)抛棄而改用`雪糕筒'了 。 這使 `雪糕筒 ' 陣的場面更爲壯觀。 " , 向本族語言的方言和向外國語言借詞是豐富本族語言詞匯 , 爲傳意提供更多選摑的重要途徑。 這方面的論證已經鉤充分的了,本文不想贅述。 筆者祇是想説,一個借詞的生命要由傳意的需要賦與。 本族語言有這種事物或這種現象而無表示這種事物現象的詞,借來的詞就有生命力,否則借詞的生命不會旺盛甚至可能是-現曇花。 近一年多以來, 港懊粵語出現了一個詞語 :人氣急升。 ``人氣急升"是個日本詞語, 專用來形容表濂藝術家的聲望突然上升。 翻檢香港報刊,尤其是報刊的娛樂薪間版,``人氣急升"月得一點應不差,都是用在橫員、歌唱家等藝人的身上。從事其他行業的人例如學者聲望上升了兕?不可用人氣, 大約可用``人望"吧。濮語曾經給予 H 語很深的影響, 日語影響濮語則是近百年來的事。 H 本佔餵臺襪期間,日語影響過臺騖濮語;中國民主革命時期,摸語向日本借詞數目可觀 ;近一二十年日本經濟冒升 , 港懊粵語受 H 語的影響不可輕視。 在香港繁華的街道上,朋朋是四川菜館, 招牌卻要標以``四川料理"、``名廚主理" ; 朗明是減價出售 , 卻要寫作``大出血","大割引"之纇 ; … …港襖娛樂行業受日本髟響特別深,華語影片也要請日本作冊家編主題歌,香港電影(似水沆年)那首動聽的歌冊就是 H 本音樂家作曲的 ; 籠行曲不少74 語古與傳意
  • 是借月日本歌曲而填上粵語歌詞。港澳青年對日本歌星的認識和崇拜遠遠超過對大陸的歌唱家。 朋繚這個背景,香港粵語原封不動地借用``人氣急升"以及香港人如此準確地使用這個詞語也就不無原因了。 現在``人氣急升"的詞義開始擴大,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六 B 香港 (經濟日報) 以``人氣急升"爲題轉載一幅盧璀華陪同朱鎔基視察東莞外企的新開照片,説明詞結尾説`'可見廬瑙華`人氣急升"\ 盧氏屬政界人物(照片見報時盧氏爲獷東省常務副省長, 二月十日港懊各報報道``盧瑙華當選爲齎東省長"),並非洞員、歌星,``人氣急升,,用在他身上原是不妥的。靼語是一種極講文朋委婉的語言,例如對人稱名不稱姓,稱字不稱名,有號不稱字,有排行不稱號,有官職則連字號都不稱了,甚至以籍貫代名字。 這是中國人都紐道的普通常嶽。 四十年代蘇聯領導人米高揚訪間延安,他連毛洞之就是毛澤東郁不紐道。 現代美國青少年是可以直呼父卧名字的,在中國則屬大逆不道! 因此,濮語對文朋詞語特別敏感。``厠斫"已屬委婉之詞,現在卻向更委婉的方向走下去,如今港襖豪華酒店和娛樂場所很少再有``廁所"的字樣 , ``廁所"換作源自 B 本的``洗手間"、"化妝間"、``籃洗室,, 0 這些詞語似曾相嶽,因爲它們的語素都是摸語所箇有的,結構也符合漢語的構詞方式,而且更能表現文雅的氣息,漢語借之又何妨!再如以往接聽電話,間的是``找誰?"'`幹什磨?"現代卻多數問`'我有什麼可鶿到你?"這後一種間法要客氣得多,有禮貌得多,何樂而不用?然而這一問句卻完全來自英譯: May I help you? /How can I help you? / How can I be at your service? 勇庸否認,語言交篇中的確息會有一些不健原的威分侵人語言的肌體。 一九九0年七月筆者在 (澳門的三語流通與中文的健康發展) (與劉羨冰合作,見(語言與溝通)澳門基金會,一九九五年二月)中稱現代濮語夾雜英語詞語的洋涇浜現象爲 Chinglish (Chinese + English), 並且斥之爲``怪胎" , 必須加以鏟除以維護民族語言的純靠規範。 然而``現代民族不語言與傳意 75
  • 再有什麼`凈化'的語言了 。 在今時今日,國憬間的文化交沆日益頻密,語言間的相互影響、語言咸分的彼此吸收咸爲現代語言的共同特徵;而在非單一語言的社會,這種現象就更加突出 。"因此,社會語言學應以``現實的發展的眼光看待語言交篇中出現的新成分與新表達方式","反對以`凈化\'純正為理由抹煞或排斥語言交篇中産生的現象",因爲`'不純正的語言材料正可透露語言影響的痕跡, 惠正是社會語言學肝要探討的問題"。 人們要求於語言學家的不是語言學家的棒喝,而是希望語言學家能耐心觀察語言現象,腳踏實地而不是浮光掠影、-紐半解地掌握語言素材,進而借鑑語言學的理論作科學的分析評斷,預測語言發展的可能趨勢,引導人們正確使用語言。 例如濮語構詞的詞尾化翅勢正在擴大,僅僅與``人"相關的詞尾式的語素在港懊粵語中就十分活躍。 以往月``者"多 ,現在卻不拘一格地用``星"'"客"'"人士"等等。 以往祇有``明 星" (不是指天上朋亮的星,而是指有名的洞員、運動員等)和``童星"(指未威年的著名洞員),現在增加了``歌星"'"球星"'"笑星"'"打星"'"脱星" . ….. 以往有``食客'\``香客"等等,現在有"水客"'"偷渡客"\"大陸客" ...... 以往``人士"含褒義,有``愛國人士"、``民主人士"等等,現在卻褒貶不分,既有``威功人士",更有``吸煙人士\'可疑人士"'"在逃人士"、``非法入境人士","罌社會人士","任何人士不得帶十八歲以下人士人場"… ·香港的報紙這樣登,香港的電視臺如此播,搞得凡``人"都是``士" 0 面對這般情景語言學家忍不住要棰胸輒足,然而棰胸饉足有什麼效應!不如分析給大眾聽 : 與``人士"同義而不同褒貶的詞或語素有的是,`'分子"大多用在不大好的方面,''者"字則比較中立,罌社會的咸員稱``黑社會分子"不會錯;吸煙的人無朊謂好與懷,不妨稱之爲``吸煙者 " 0 現在又有一個外來的詞或語素令語言學家光火 : 日語的``一族 " 0 在日語中,``一族"的原義是指有血緣闕係的整個家族,後來月於``武士一族"之類的詞組之中,無所謂感情的褒貶 ;現時的``一族"多指因親屬髒係豉裙帶關係而進人一個集囿中的人,例如76 語古與傳意
  • ``豐田一族"等等 。 日語另有一個``族"字,義指具有同樣性格或同樣生活習慣的人, 如``窗際族","竹子族"'"暴走朕"等等 。 ``窗際族"指公司裡靠窗坐的那些人,意思是地位並不重要,地位重要的人物坐在公司中央的位置。 ``竹子族"指原宿街頭跳舞的人,他們有共同的興趣與愛好。 ``暴走族"就是港澳的``飛車黨"(高速賽車的一群人)。 港懊粵語中的``晨運-族""夜遊-族","打工-族"'"上班一族" ( (懊門日報)還用作一個專欄的名稱哩)……就是借自日語而略有變通。 語言學家大可將使月`'-族"的中國人訓斥一番,但是你提出一個什麼樣子的詞來取代它呢?``達朋一薔'(香港的一個小型樂隊)的``一振"嗎?``寳藥黨"(合夥售賣假藥牟取暴利的騙徒。 例如騸徒甲推銪假藥,乙參與競睛,丙以更商債競摶,引受騙者心動上鈎。 參閱一九九六年二月五日香港(朋報)新開(賨藥黨騸老婦萬元))的``黨"字嗎?``饋者群"的``群"字嗎?似乎都無可無不可,語言學家盡可提出方案交由大眾選擇。 還有前面提到的``打簿",莢文作 update,義指將存摺拿到鐙行去既不取款也不存錢,祇是查核一下存摺中的數目 。(將來應可以不到鐙行去辦理此項業務,因爲自動打縛機已經出現。)這個詞早已探人到港襖社會的每一個家庭。 ``打縛"所指的行爲正向北方延伸,必將隨着銀行電膈業務的普及而遍及全中國 , 然而這種行爲的詞面形式是不是非"打縛"不可呢?社會語言學家大可發揮自己的想像,按照獲語構詞規則設計多個詞語交由大眾選擇,例如查數、査賬、打賬、核賬、打摺、打折、 · …."打賬"\"核賬"可能在第一輪選捧中就被淘汰,因爲它們與``打仗"、"合葬"音同或音近 ;"核數"世不一定合式,至少在港澳地區不合式,因爲``核數"是會計業務的-種,港懊就有``核數師"的職業;``打摺"可能與``打摺"相混 ;``打折" 容易鏷解爲``打折扣" ;``査賬"卻含``檢查"'"審查"的意味。 如何是好?是不是用"打本"呢?"打本"在港澳地區不可用來指 update , 因爲粵方言原來就有這個詞,義指湊資金做本錢。 在別無選捧的情形之下還是暫鑲``打縛"通行吧。語古與傳意 77
  • 詞語還可能包含着特定的社會生活的內容,塗抹上盪厚的文化色彩。一個詞語在甲語或甲方言中極爲生動、``過癮" , 在乙語或乙方言中可能極爲格格不人,甲語的犏碼與乙語的解傌發生了矛盾 , 雙方自然不能在信號上取得共識, 這是文化背景、生活方式等的不同所使然,不應彼此視爲仇敵。 ``飲茶"與``喝茶"又是一例 。 粵方言的``飲茶"是省港懊的一種特殊生活方式,它Ji)i包含的內容、情調與韻味根本不是普通話的``喝茶"折能取代的,因此完全没有必要用``喝茶"的詞面形式來取代``飲茶,,0 最近香港又出現了一個``排隊黨"。 ``排隊黨"是排隊預騭房屋的一夥人。 不是凡排隊買樓的人都是排隊黨,而是排隊領取到籌碼後高價轉售甚至壟斯樓價的那一夥人,這夥人通常受僱於人武具有黑社會背景。 没有香港生活經驗的人很難理解它的切實含義與鮮活的情趕。現時的濮語規範問題與商品經濟生活相闢鶿。 中國在經濟上提倡改革開放、引進國外技術與資金,在引進外來事物的同時引進一些外來概念、外來詞語勢朊難免;引進來的事物有好有懷,引進來的詞語夾雜一些不合濮語規則的威分扈無須大驚小怪。 經濟上買進來一艘外國輪罷可能是一堆廢鐵,語言上借來一個詞語可能咸爲本族語言的冗贅,正確的態度是汲取教訓 , 總結經驗, 更重要的是要相信大眾在詞語使月的過程中會自覺地做過憶的工作,將有用的詞語保留住,將有損民族語言純潔健康的成分淘汰掉。 ``德律風"在不紐不覺之中改換爲``電話",從此,大家不約而同地都用``電話","德律風"則嚴了模語詞彙中的棟跡 ;卡拉 OK、縫身聽、鳴弗 (keep fit) 、… …也將走同樣的路。 總之,如果有更好的詞面形式取代那些不似摸語民族形式的詞語, 大眾都會樂於接受。 語言的主人絶不會放着大好的語言形式不用而專捒彆彆扭扭的詞語,除了那些以洋詞洋語頲示特殊身分的人。學者的語言觀與商人的語言觀有很大出人。 學者觀察語言重在謂理據,商人則把語言當作經商的工具、盈利的工具。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 二十78 語吉與傳意
  • 五日 北京香山舉行全國首屆語言文字愿用研討會。 研討會上一位學者一再質疑明 明是``山楂水",商人偏要給它取個洋名,連出售這種山楂水的老闆自己扈解釋不了這洋名的意思。 筆者對心靈純靠的大陸學者-向懷有探深的敬意,他們稱没有沾染商業氣息的教學單位和文學刊物爲 ` 凈土" ,而且以置身於``淨土"而自豪,彷彿行商就是污穢的行爲 。 他們不敢瞧不起工人、農民 , 祇好把孤芳自賞的情緒放在與商人的對比中發拽出來。 招鼻商標在學者眼中要考核它的含義與出虞, 在商人的眼中卻是``招徠之牌", 祇要能招攬顧客就是好招牌、好商標。 香山研討會期間國家語委主任許嘉璐教授在鴻賓館宴請港懊與會者,席間他即興發言 : ``大家者討是鳩儒 , 又祁是語委的嘉賓, 這湧賓館正好是宴請各位的好去虞。"簡單幾句話頵示出一位訓詁學家的學識與文采。 當時我想 , 鴻賓館的老闆未必能如此得體而風趣地解説自己開的飯館的招牌。 土氣十足的山楂水改作洋氣十足的名稱,不就是爲了吸引顧客, 多賣一些貨品,多賺幾個錢嗎?在商言商 , 天經地義。 或日``祇改商品名稱,這是欺騸" , 然則你能奈他如何?你要批判、取締之,他説``你何不首先批判、取締天津的 ' 狗不理 ' ? 那才是一塊侵犯了人權、污染了語言的招牌!"商業用語用字的確有時是與語言規範相矛盾、相對抗的,號稱華語華文規範工作做得很有咸績的祈加坡扈有這方面的例子 :一家商店用繁體字書寫招牌 , 客人問何以不用簡體, 答日``本店專做臺温人的生意,何須月簡體! "據説江南小鎮有一 外 點心启,生意不好,一位書法家別出心裁地將黏心店的心字加多一點 , 生意一下子旺藍起來。 是顧客出於好奇心理都來光顧呢, 還是多 了-點的心字標榜帖心的餡兒特別多而招來了顧客嘢不得而知。 筆者尤其不料道在爲社會用字立法的呼聲高唱人雲的今天這家點心店招牌的命運如何。林則徐在他的名幕中説:有容乃大,無欲則糰。 一個有容量的民族是偉大的民族, 一種有容量的語言才是豐富的語言。 中華民族就是-個最寬容的民族, 例如她没有自己的國教, 卻包容了世界上許許多多種宗教。語言與傳意 79
  • 澡語也是世界上最有量度的語言之一,古代篦語既容納了中國境內其他民族語言的咸分,也包容了西域其他國家民族的語言咸分;近代篦語又不知收容了多少西方的、日本的語言戒分。 今時今 H 的社會語言學家更應胸懷大度 , 盡量多地佔有語言素材,切忌忙不迭地妄下斷語 ; 要從傳意角疫看待語言發展利語言交篇中出現的各種現象,並以傳意爲目標預測語言發展的路向,側訂語言規劃 , 不斷調整語言與傳意兩者彼此依存、相互推進的關係。80 語吉與傳意
  • 港農斟計要新鄧景瀋香港、澳門均爲中西文化交愚的城市,自本世紀六十年代末,經濟發展迅速;尤其是香港, 已咸爲國憬貿易中心 , 以及國憬三大金聽中心、亞洲四小龍之一。 釐着社會的進步,文化的交沆 , 傳意的需要,反映新事物、新概念的新詞語世不斷湧現。港澳新詞語的構咸方式,靈活多樣 : 既有獲語中的常規構詞法,如蘿合式、偏正式、支配式、述説式、重疊式等 ;也有別具創意、能産量大的另一些構詞方法,用得較多的是以下幾種。讎譯法 諧繹法是外來詞音譯法之一。 它巧月諧音, 在音譯時盡量選摑既接近詞的讀音又具有某些意義的字概。 這些字眼的表面意義可分爲兩種。諧譯詞字面意義與原詞意義没任何蘿繫的,祇是方便記億或祇具有譜趣意義。 如將英語 trouble (傾惱、寐煩)諧譯爲``茶煲",茶煲字面意義爲煲茶的瓦煲,但與原詞``煩惱、麻煩"毫無鶻係。諧譯詞字面意義有提示原詞意義特點的作用 。 這有美詞和惡詞兩種。 惡詞是指譯詞字面意義不佳者, 如英語 cancer 是指不治之症的癌病 , 有人將它諧譯爲``砍殺
  • 爾",即``砍殺你"的意義。 美詞是指譯詞字面意義佳美者,又稱``美義音譯法" 0 此纇詞語甚多,咸爲港懊音譯詞的-大特色。 一九八七年四月上任的港督 David Clive Wilson 中繹名原爲`魏德巍",被人稱爲``兩鬼德",因一個名字中有兩個``鬼"的字形;且``巍"與``危"'"魏"與``僞"同音,不吉利,後由香港中文公事管理局替他改名爲``術奕信"。 一九八六年五月上任的澳督 Joaquim Germano Pinto Machado Correia da Silva 中譯名原爲籠樂敬, 有人説其名譜音``輸鑊勁" 0 當時正值中葡談判,他當然不想葡方真的``輸得慘",便由澳門華務廳替他改名爲``,馬俊賢'。合璧法 合璧法是外來詞中音繹與意譯相結合的方法,它有幾種不同的形式,包括: l 音譯兼意譯, 2 音譯加意譯, 3 音譯加纇名 。音譯兼意譯,是指同一外文詞語的翻譯,既是音譯,又是意霹。 如``媽咪",譯自莢語 mammy:"媽咪"是其音譯,``媽"又是意譯,合起來音意兼備,十分巧妙。音譯加意譯,是將同一外文詞語,一部份用音繹, 一部份用意譯。 這種譯法又叫``半音半意"法。 如`'迷你裙",譯自英文 miniskirt, "迷你"(mini)是音譯,裙 (skirt)是意譯。 它比純意譯法的`'超短裙"更具吸引力,因爲``迷你"的音譯,從字面意義上有``迷人"之意 。音譯加類名 ,是將外文詞語音譯,然後再加一個濮語纇名詞,構戚了有音有義的外來詞。 這種音譯加纇名的外來詞 , 其頽名有加在前的,也有加在後的。 ``基佬"(同性戀者)譯自英語 gay,"基"爲純音譯,``佬"是另加上去的纇名詞 , 表示``人"的意思,且有些貶義色彩。 纇名加在音繹前的如``果占","占"爲」am 的音譯,''果"爲類名,表示``占"由生果類製成。仿繹法 仿譯法又稱摹借法、對應意譯法,是意譯法的一種。 它按外語單詞的形態結構和內部形式,用 濮語的材料逐字(詞或詞素)意鐸並組合服詞 。 如``快餐",鐸自 fast food: fast 是``快", food 是`'餐",組合起來指那些用膳簡便、省時便宜的飯餐。82 語言與傳意
  • 派生法 派生法指由同一詞根分別加上不同的詞根而構戒一系列不同意義的派生詞的方法。 這些同一詞根的新詞,又叫同根詞或同族詞。 港澳新詞語中的脈生詞,其詞根既有傳統的獲語詞素,息有音譯外來詞的詞素。近年港澳出現一批以``星'為詞根的甑生詞 : 星哥、星女、星媽、星探、星路、星運、星琮、星咭、星味、星級人馬、星光熠熠等 。 又如``太空", 原來已有太空館,近年陸續甑生出太空人、太空站、太空城、太空港、太空車、太空船、太空樓、太空中心、太空食物、太空垃圾、太空單車、太空漫步、太空穿梭機等。音繹外來詞的詞素充當詞根而振生出一批新詞,這種現象是值得重視的。 例如,音譯詞`'的士" (taxi) 的`'的",在港襖派生出夜的(夜間的士)、冷的(冷氣的士)、海的(在港澳海港充當海上的士的摩托艇)、電的(電召的士)潰的(電召的士是貲色的,故稱)、泥蜢的(像釣泥蜢似的專捒客而載的的士)等 。類化法 頽化法是指某些詞或詞根的詞匯意義搐慚噩化,威了詞綴(語綴)或纇詞綴(纇語綴),具有更大的抽象、概括意義,而取得了纇義資格,可以與某些詞根緒合而構戒一系列新詞語。 這些詞綴或纇詞綴,既有傳統的護語詞素,也有外來詞的詞素。傳統的摸語詞綴如``化"字 , 近年在港襖又構咸了一批新詞,如三化、棪化、女性化、男性化、多元化、本地化、官語化、電膈化、網絡化等 。一些滙自 H 語濮字詞的外來詞詞綴,如``一族"或``族",威了能産量極大的類詞綴,産生了一大批的新詞,例如 : 上班族、夜遊族、飈車族、單身族、釣魚族、搞笑族、追星族、閃咭族等 。修辭法 修辭法是運用比喻、借代、誇張、雙關、仿詞等等修辭格飼造新詞的方法。 這種造詞祛形式多樣,鮮朋生動,具有豐富的幕想義。在各種修辭手法中,比喻是最常用的-種。 例如 : 熱點、賣點、色狼、鳳巢、擦鞋、跛讎鴨、魯l 死牛、男花瓶、香蕉人、坐移民監、垃圾郵件等 。語古與傳意 83
  • 港澳新詞語中採月借代修辭手法造詞的也不少,例如:帶街、大哥大、口袋書、紅縛仔、金魚缸、公仔箱、皮包公司、赤柱年華、食皇家飯等 。誇張手法也是常用的修辭法之一,例如 : 勁爆、鐵竇、人渣、放生電、笑爆鏡、覿爆鏡、勁炸樂壇、人間蒸發等 。別解手祛扣住原詞語的字形或語音,利用摸字-形多義或一音多義的特點,引出與原詞語本義不同的另一種新的釋義。 例如 : 蛙人、走光、台謩、空對空、友誼波、即食麵、太空人、-中一台、空中飛人等 。仿飼手法世是造懊新詞語産生的修辭法之一。 例如 : 娛樂冏有人在拍戲時,乘機用手去佔女藝員的便宜,被人用``德國鋮豬手"這道名菜中的``鹹豬手",以踰其"鹹渥手"(下沆之手) 。 後來有人或用髓、或用舌、或用頭去措油(佔便宜),甚至用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女藝員的某些部位,於是,報刊傳媒便仿照``鹹豬手"的構詞方式,分別造出 : 鹹豬腳、鹹豬朋、鹹豬碩、鋮豬眼,並統稱這纇事件叫``鋮豬事件"。縮略法 縮略法是將事物的名稱或固定短語進行簡化的方法。 它常採用两種方式:一是摘取原語詞中最主要的語素或信息構咸;二是抽取並列咸分的共同項,再配以數字構戒。摘取原語詞中最主要的語素或信息所構戚的新詞極多,主要是適愿求簡的心理。 例如 :臺海 (臺鶿海峽)、義工(義務工作人員)、直選(直接選舉)、間選(間接選擧)、檸樂(可口可樂加檸檬)等等 。抽取並列成分共同項,再配以數字肝構戒的新詞比較少。 例如:選舉港妞(香港小姐)和亞姐(亞洲小妞)時經常使用的術語``三圍"(胸圍、腰圍、臀匯),澳門過渡期要努力爭取的``三化"(公務員本地化、法律本地化、中文官語化)等。港澳新詞語不僅在構詞方面具靈活性,而且在詞形方面亦具多樣化的特色,主要有如下幾種。粵語字形祠 粵語字形詞是由粵語字構成的粵方言詞。 粵語字,又84 語言與傳意
  • 稱粵語方言字、粵方言特有字。粵語字主要有三纇字形 : 1 借用現有字形, 2 起用古代字形 , 3 創造全新字形。襖港自創的新粵語字形詞,在利用粵語字方面有三種方式 : -是利用啻粵語字構新詞,例如:螭線、鬍孖筋、擋銀、狽鑊、捉煲、炒嬉等 ; 二是利用舊粵語字賦予新義構新詞,例如 :冧歌、冧曲、冧樣、啪針、啪丸等 ; 三是自創新的粵語字構新詞,例如 : 祅〔liu35〕、且及〔kat2] , 櫚 且an3吁都是港澳箭造的粵語字,分別構戚祅心祅肺,啟引、啟實佢、 t1a1房、 t間格等新詞。用粵語字音譯外來詞,數量比較多,這些粵語字主要是充當音譯字,其中以舊粵語字譯藉外來詞爲多。 例如 : 咕淑 (cushion) 、啫幄(」elly) 、 口急鮄 ( keep fit) 、 織士 (size) 、班塡 (pancake) 、布冧 (plum) 等 。 也有以自創的粵語字繹外來詞的,其中以``囍"字最令人讚許。 莢文 lift, 過去曾有音譯詞``獵,, ,"笠",但都不能準確表音和表意。 港澳人利用形聲法創造了直接讀〔lip勺音的``龍"字,廣受歡迎。 又如,意爲同性戀者的英文 gay , 有人以同音字``基"音譯,但港懊有人自創`'傷"字音譯。 此"{幾"字從人 , 音幾,是典型的形聲字 , 范字合理 , 誠續方便,西片的中文字幕也採用了這一自創字。此外,亦有起用古語詞字形 , 另賦音義用作音繹字。 莢文 card, 過去有人譯作``卡",不能準確表音和表意。 港澳人起用了古濮語的``咭"字,撇開了它的三亻冏續音和四個釋義,以匝 'a: 丹音作爲 card 的音譯 , 並在``咭"字中暗寓``口"吐``吉"言的色彩義,與港懊人喜歡在賀年咭、聖誔咭、生日咭、問候咭寫上祝福問候的吉祥語的習慣相脇調。有音無形訶 有音無形詞是指粵方言特有詞中有音有義但没有字形的詞 。 由於這些有音無形詞多用噩缺號``口"表示,故又稱闕形詞 。有音無形詞的咸因有多方面 :有些可能祿於古語詞,有些可能薔於外來詞,有些可能源於口頭的音變, 李新魁等人的 (廣州方言研究)專門有-節分析``語音的屈折" , 有數十個闕形字即楓於此。語古與傳意 85
  • 中外混形訶 港懊新詞語中出現一種詞形特別的中外混形詞。 目前港懊篇通的中外混形詞,以中莢混形詞居多,中日混形詞其次。 中莢混形詞又稱``蟹形詞"。筆者搜集了近二百個常用的中英混形詞,內有多種形式護語詞素加拉丁字骨、匯語詞素加英文原詞、篋語詞素加莢文省稱等 。獲語詞素加拉丁字卧的混形詞,其拉丁字卧均爲英文單詞第一個字哥。 這些字卧有前置和後置兩種。 常見的字母前置混形詞有: Q 版、 Q珝P場AA 制、BB 機、 IQ 題、CD 特區、MTV 串燒。 常見的字卧後置混形詞有落 D、開 P、續 U、開 OT。漢語詞素加英文原詞的混形詞,其英文原詞多爲單音節,有前置也有後置。 常月的英文原詞前置混形詞有 : do '苕、扭晒、 ball 王、 call 臺、 file 夾、hold 住、show 甄常月的英文原詞後置混形詞有:嶽 do、最 m、好 fit 、 琽key、好 man、好 out、去 wet、急 call,轆 card、落 club、扮 cool。漢語詞素加莢文省稱的混形詞,其莢文省稱往往是英文單詞的第-個音節,或最後一個音節;有前置,岂有後置。 常見的省稱前置混形詞有"sor 呀"(sorry 的省稱,對不起) 。 省稱後置混形詞有``夠 pop"(popular 的省稱,合潮流),轆 ling(bowling 的省稱,保齡球) 。 這一類混形詞所夾用的英文省稱,匯像單音節的獲字發音,這是英文單詞匯化的一種形式,也是靼語同化莢文的一種表現。 目前,港襖這種夾用莢文省稱的現象有不斷發展的趨勢,而音節模化和詞調濮化的現象也越來越明頵。中外混形詞除了常見的英文混形詞外,還有 H 文混形詞。 中日混形詞反映了日本文化對港懊地區的影響至深,其形式主要有兩種:-是混用日本覆字,``営業中"、次嚴売","芸術品"; 二是夾用 H 語格助詞仍。仍的用法相當於濮字的`'的",港懊商號有`'髮仍屋"\"花仍扁"等。拉丁字母訶 拉丁字卧詞又稱字卧詞,以莢文字卧詞爲主,多把英文單詞的第一個字母縮寫而威的縮略詞。 字哥詞不僅沆行於港懊地區,有的已傳人內地使月 。 例如: CD、DJ 、 IQ 、PC 、PR 、QC、WC、SOS、MTV 等 。86 語古與傳意
  • 新詞語與民族文化影響季怯銓濮語植根於歷史悠久的匯民族文化土攘之上。 模語詞匯,尤其是基本詞匯具備有較大的穩定性。 髓着 中 國社會的歷史發展,澡語詞匯經歷了四次較大的變異時期,即厝代與西域的交沆、匯魏佛教文化的傳人、五四時期和當代的改革開放。 這四個時期,儘管濮語詞匯寳厙裡産生了不少新的詞語,但其中囊民族文化的影響,仍然起着主導作用;使濮語詞匯表現了弳烈的民族特色,不斯豐富和發展。影響當代祈詞語大量産生與傳播的 , 主要原因是政治的變革 , 經濟和科技、文教的發展,以及人們思想意識和道德觀念的更新 :政治變革在中國社會中起着決定性作用,對詞語變異的影響十分噩著。 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初期時,老解放區不少詞語迅速傳佈全國 ; 歷年戰亂,使軍事詞語滲人日常生活;髓着各項政治運動的興衰,一批批新詞語由産生而消亡 ;直到文革十年,政治性詞語大泛濫, 語詞大
  • 弓染。粉碎``四人囍",政治開朋,一大批新的政治性詞語也不斯湧現。經擠利科技、文教的發展,使反映這些領域發展進步的新飼語特別豐富,成了當代新詞語的主要部分,也是當代新詞語的一大特色。 與前三個時期比較,祈詞語包含範圍之廣泛、數量之眾多,都是空前的 ; 反映了社會前進的步伐。髓着政治生活、經濟活動的變化,人們的觀念、思想方式、道德意亂等等,世相應地發生微妙的更新,儘管它們漕後於前二者的發展,但包不可避免地在詞語變異中有所反映。 如偕級門爭觀念的掞漠,種種人性論點的復甦,世界觀、價值觀的改變,人對自身價值的重新認識,以至人們思維方式的日趨科學、嚴密,這些,在新詞語中均有所反映,如以``意識:'爲語素的新詞語約有四五十個之多。綜觀當代藉詞語的概況,有幾黠不妨一提 : -是從發展狀況看,政治性詞語具有強烈影響,但往往受時間、空間的局限,``短命現象"明頲;經濟、科技、文教類詞語相對説受時空影響少,生命力旺盛 ;有些專業詞語隨着新的社會文化現象之普及 , 被吸收進人普通日常生活詞語的行列 ;而反映思想意識、道德倫理觀念的詞語,相對而論,無論數量或發展速度均不及前兩者之齎泛、迅猛,有的甚至舊詞蕻用或以舊語素構咸新詞語反映新概念,如封建時代的``官" , 今天構成了``父母官、官齡、官呆子、官念、官倒、官舞、官盲、官心、官養",等等 。 這似乎反映了舊有政治觀念的頑固性。二是新詞語無論從它反映的詞義所包含的理念,或是更深層的思維模式、構詞方法、詞形,都受濮民族文化觀念和濮語詞法的探刻影響。如以``熱"爲中心語素構咸的一系列新詞語,取偏正結構形式,又如,即使對外來鐸音詞,世要以濮語方式加以最化。 `'的士"先簡略戒`'的",又以`'的"構戒,`麵的、打的、的爺"等等。三是從新詞語産生和傳播的過程來看,由於改革開放 , 經濟文化等發展的不平衡,某些新詞語的産生往往跟經濟文化活動的情況密切相關首先出現於某些經濟或文化較爲發展的地區;通過如88 語古與傳意
  • 今多渠道的傳播煤介,逐步遍及全國 。 最朋頲的是港澳臺地區詞語對大陸的影響。 這就形成了前朊未有的多層次多領域的繁榮局面。 而其中起決定作用的,仍然是政治、經濟、科技等文化因素的影響。 新詞語之所以能在全國不停地鐵生、咸長,不僅没有影響人們的社會交陘,而且更加豐羸發展了濮語的交憬職能,根本原因正在於它的根抵是囊民族文化。討論民族文化對新詞語的影響, 有幾個間題似乎值得一提。(1)民族性及其兼容精神。覆民族文化有悠久歷史傳統,扈具有極其博大的兼容精神。 一方面,應該充分認識到匯民族文化傳統, 甚至包括民俗等文化形態,具有極強的生命力,歷千百年而不衰,成爲影響新詞語的基本因素(如北京的"X X 爺,,'"菜籃子"的傳播、``人腦" 的冷落);另一方面,應應看到中華民族、獲民族之祈以幾千年歷經動亂、外族人侵而始終能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重要原因之一是善於吸收、消化外族文化,豐富發展自己,這在詞語變異中世有反映。 (如三次詞語大變異、 (模語外來語詞典)收一萬餘條,至今籠傳的約十分之一。)無綸從推動社會發展或是從豐富獲語詞匯角度靚,對此都應持正確態度 ;對外來詞,甚至對方言的傳播過多品頲評足、橫加指責,都不可取。特別應強調:民族文化本身扈是-個不斷發展的概念。 例如,``紅、白鳥、貴綠"等表色彩詞的象徵義古今發生變化,也反映了人們觀念等方面的變化。 對詞語變異, 應持發展觀點。( 2 )討論漢民族文化對新祠語的影響時,切忌搞一點論。當今社會是多元社會,人們的思想意幟崽呈多元化發展韙勢, 影響新詞語的文化因素世是多方面的。 如,不少論文談到求異、求新、求雅的心理,這是對的;但不可忽視另一面,即趨同、從眾、復舊、求俗。 又如,我以前寫過論文討論語言與傳意 89
  • 新詞語中比喻、借代的農泛運用,有的先生還討論了形象化問題,有的學者更朋確提出獲民族傳統思維方式中重直覺、重形象思維的特點。 但是,同時也應該看到新詞語中反映出的人們整體意識、辯瞪思維的另一方面。例如 , 新詞語中由纇推而形成系列詞語即爲明瞪。 呂叔緗先生在他的 (未晚齋短文集)裡曾經涉及這個話題 , 把許多相對或相反詞語對比,指出某些詞甚至欠缺相對的詞。 我想,髓着人們思維 H 趨精密科學化,這些潜詞語也許終將在濮語詞匯中出現。濮民族文化是個內涵極其搏大精深的概念 , 從濮民族祖先的豐富的哲學思想、天人合一觀、封建禮教,直到人們的思維模式、方法等等 , 從政洽、經濟, 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無所不包。 究竟它們對新詞語的産生(從詞義到詞形),有些什麼深刻的影響,有待研究 , 大有文章可做, ,目前的硏究似乎尚在起始階段。( 3 )必須重新樹立適應新時代的訶語規範觀。大陸上新詞語大量湧現, 特別是外來詞、方言詞的傳播,一開始引起了不少人士的非議, 至今恐怕腹非者也大有人在。 這恐怕是一種(僵化的)語言規範觀的反映。 自古以來,無論中外 , 恐怕除了少量專門用詞語必須由有關行政部門加以釐定, 供人們共同遵守使用之外, 很難想像有誰能加以限定。 實慨上 , 即使某些先郎先覺專家學者去限定了,扈不管月 。 應該朋碓, 語言是社會的,是爲了應用 , 規範的出發點應該是便於社會愿月 ; 語言是發展的,無時無刻不在變異之中,規範也應該是不斷發展的 ; 文字可以規範化、標準化,而詞語的産生、應用及流傳,不是行政手段所能左右的 , 祇能因勢利導, 不可強求。 對待新詞語,我們的態度是多觀察、多研究 , 少指責 , 愿該相信濮民族文化、獲語自身的強大的生命力 , 積極引導, 使新詞語經歷時空的考驗,接受社會的檢驗, 不斷充實和豐富摸語詞匯寳厙, 進一步豐富和弘揚我們的民族文化。90 語言與傳意
  • 影響新詞語傳播翦社會、文化及 I心\理园景劉一玲近二十年來,社會生活的變化和發展給人們的語言交憬提出了新的要求,爲適應新的需要,突出的表現是新詞新語新用怯大批湧現。 這些祈詞語通過各種不同的槊道出現,又以不盡相同的方式在人們的語言生活中齎爲傳播。 在新詞語出現和傳播過程中,社會、文化以及心理諸因素起着重要作用 。一、官方新祠語經濟政治等領域的變革使大批與之有關的新詞語以文件、政令等形式出現,並伴髓政策、措籠和行動的實施往往 比較順利地推廣之。 例如 , 八十年代初 , 國家開始實行税收制度和國家與國營企業分配罌係的改革 , 即把國營企業上繳利潤改爲按國家規定交納税金。 一九八三年一月發佈實施 (關於國營企業利改税實行辦法),這一措施由試黏而逐步在全國範圍內推開 , ``利改税"的説法扈用開了 。 國家爲和平解決臺温、香港和湮門問題,根據國情逐步形咸和完善了``-個國家兩種剖度"的設想,一九八三年鄧小平朋碓概括爲`'-國兩刑",後又在中英有
  • 闕香港協議中提出 。 此後,``一國兩側"的説法被海內外獷泛採用 。 再如,一九八九年十月,有關靨體決定建立``救助貧困地區失學少年基金",並命名實施``希望工程" 。 該項事業得到社會各界有識之士的同情和支持,影響深遠 ,``希望工程"一語也不脛而走 , 家瑜户曉。官方新詞語得以厭利推齎的主要原因 , 一是借助了新間與論的力量。這些新説祛一經提出往往很快便出現在主要報紙、齎播、電視等的報道和宣傳中,短時間內的頻繁使用促使人們盡快了解和熟悉,也帶動了更多人的使用。二是有社會和群眾心理的基礎。 這些新説法多涉及較爲重大的問題,有規定的所指,因而在人們心目中具有權嚴性。 習慣形咸的``聽從"心理使人們較少思索地接受下來。官方藉詞語在傳播過程中不但阻力甚小, 而且往往由於這些新詞語的使用而在語言中産生波及效應。 如``菜籃子工程、希望工程"等説法自上而下的使月引發了``工程"一詞的盛行,致使``某某工程"戒爲一種頗受歡迎的格式不斯作爲藍本被仿造 :茶杯子工程、慍飽工程、綠色食品工程、省長工程、五個一工程、安居工程、二一一工程、三金工程、千百十工程、零帖工程、送慍履工程、再就業工程、夕隠工程等 。 ``工程"的泛濫是人們盲從心理驅使的結果,這種盲從在很大程度上與官方對這一表達方式的頻繁使用和偏愛有關。 數字式簡縮也是官方喜月的一種格式,常常出現在有關的講話、報告中,用以表示部署工作、總結經驗、概括戒績等,爲的是便於人們稱説和記憶以産生影響,如一優兩高、兩史一情、兩基兩全、兩保一掛、兩個效益、三個面向、三高農業、三子三的、四化標準等 。 這纇表達方式對使用者來講簡便省力,形式上又確是新的,因而滿足了某些人的命名欲,於是引起仿造,爲一些人津津樂道。官方新詞語的齎爲傳播在某種程度上影響着一個時期新詞語的面貌,影響着這一時期的語言表達風格。有時,自上而下的力量可以造咸某些説法的傳播或削弱一些説法的92 語吉與偉意
  • 傳播,如過去的很長一段時期官方一律祇説``待業", 不説``失業" , 社會上世祇有``待業"一覿。 直到近年,正式的文件開始使用``失業"的説法,於是``待業"逐慚隱退,而有了如失業保險制獲、厰內失業、隱性失業、在職失業等 。 但隨即又推出``下崗"一詞,現使用很多,似乎超過``失業,, 0 而有時人爲的某些力量又很難在左右那些具有齎泛使用基礎的説法,如多數人普遍説``視債""襬工資",較少説 `構]價""調整工資",因爲前一説更明確、符合實情。 一九八七年,北京市有關領導曾提出以"家庭服務員"的新稱取代``保姆"的舊稱,於是``家庭服務員"世用了一陣,但至今用的多的仍是``保姆" , 因爲``保姆"説起來更簡朋 , 少古板。 一九九一年,有關部門組織出版了一套供大家:演唱 OK 的歌曲總匯 , 名爲``中華大家唱(卡拉 OK) 曲厙),但人們並未因此而稱``中華大家唱"或``大家唱",而仍使用那個好聽也好叫的``卡拉 OK" 。二、百姓新訶語出自民間創造的很多新詞語有的帶有地域、年齡或行業等色嘉,有的亦莊亦諧,雅俗兼棟,涉及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 這是社會打破多年禁銦,人們思想活躍、個性得以充分發揮的體現。模語詞匯由此呈現了前祈未有的多樣性和豐富性。這些新詞語最初往往是在個別人中或特定範圍內使用 , 主要活躍在百姓的口語生活中,經過或長或短的日耳相傳,逐慚開始出現在一些形式活噩生活氣息較盪的報章中,並進而輻射開來,有的還進人了某些正式瓿嚥叩胆。由於要適應現代社會語言交慨的需要,因而人們在語言生活中表現了極大的求新熱情和兼容態度,這使得來薔不同、帶有各自特色的百姓新詞語在語言中充分顗示活力 。 如瑜指要價兇狠、坑騸顧客的``宰" , 八十年語吉與傳意 93
  • 代中期主要在北京人日語中使用 , 帶有北京話色彩。 後説法逐慚多起來:宰人、宰一刀、宰秤、宰客、宰手、宰家、宰爺、挨宰、狠宰、暴宰等,並見諸報刊。 它的形象、幽默利鮮明的貶義色彩受到人們的歡迎,現壅在全國很多地方月開了 。 上海等南方地區還由此變通,也靚戒``新" 0 例如:飯店把我們當作儋瓜狠狠地斬 j -JJ 。 ( {江南 )一九八八年 名三期五十八頁)成計這家飯店 -!a此``斬"抓客的做法又迷色起來,不知這是他們的偉統經崟法,還是新近創造的先進生財法。 ( (文匯載)-尤八八年十月十八日)由市中心的北京路至機場候機模, 一般在十五元左右,但私子間價卻高達三十至五十元不等 。 據有的旗客反映,夜間``斬"科更厲客 。 ( (羊域脆載))一丸九二年一月十一日)譯自英語 taxi 的`'的士'"'的"以及``打的"等祁是粵語裡的説法,普通話説"出租車""出租'"'叫出租"等 , 受近些年粵語北上襬琉和時尚的影響,北方地區崽開始有青年人在追新襬求變化的熱情驅使下説`'的士""打的"了 。很快,人們也由最初的不習慣而普遍接納了這個既有外來語味又有方言色彩的新靚法。 北京人並且還在此基礎上嚴匯了一個南北中西合璧的,'麵的",用以稱一種小型麵包出租車。 ``麵的"出現於一九九二年初,一出現便迅速叫開了,並見於書面文字。 例如:今天弄看,打令公里科付一元的``約的"已經算不科``非分"j 。 ( ( 中國青年赧)一九九二年七月十九日)漢南"的好處還很多 ,比-!a可以乘坐五六個人。 箭假日 ,一家老少盡坐斬``矩的"逍遙來去。 ( (北京日載))一九九二年八月三十日)其實幾乎同時還有`'微麵"一説,與``麵的"所指相同,但"麵的"指朋了外94 語霎與偉意
  • 凰同時又指朋用途,`'的"還有新潮色彩,其影響超過`'微麵 " 0 因而``微麵"用的較少,"麵的"大受歡迎 。 不僅北京叫,其他一些城市也隨着這類出租車的出現而採用``遁的"的説法。 ``麵的"逐慚還戒爲一種能産性很強的構詞形式,由此仿造的如轎的、板的、摩的、警的、人力的、殘的、馬的、麻木的、火的、豪華的等 。 ``炒魷魚"應來自粵方言,是帶有某種行業色彩的口頭説法,起初並不爲外地人朊了解,逐慚從粵語區傳出,見於書面,人們開始了解它的含義並體會出它比説``開除"'`解僱"更形象、更有趣,而且還可以有許多靈活的説法,如``炒了,炒老板的魷魚,炒企業的魷魚,炒自己的魷魚"等 。 人們喜歡它的生動詼諧,喜歡它不同於一般表達的新奇勁甚至方言色彩,因而一經了解便用開了,現已成爲盡人皆知的一種説法。 北京話中還有一些帶有機重地方特色和市井氣息的兒化詞語和``爺"稱詞語,近年應很篇行,如門兒清、大惋兒、托兒、倒爺、款爺、托爺、板爺、的爺、侃爺、息爺、導爺等,特別在青年人、文化層次偏低者當中篇傳,一些通俗小説、小報等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 這是目前新舊思想交替、多種文化樣式匯聚時期人們在語言使月上或隨波逐沆或調侃就俗的心理傾向的體現。來自群衆日頲的一些新的慣用説法壅是當今新詞語中不容忽視的部分。 它們往往以特有的形式描繪了多元化的生活,諷刺了某些不如人意的現象,如一頲沉、妻管嚴、空中飛人、大肚子信箱、高價老頲、踢皮球、鞭打快牛、紅眼病、白眼病、官倒、鐵飯碗、紅帽子、吹喇叭、空對空、萬元肚、會議期星、吃喝專員、 向錢看、吃肽腿、打白條、大鍋藥等。 這些説法通俗風趣,少粉飾,富表現力,由日頲使用逐溉出現在一些及時反映社會生活鼱諢]報道時事評論以及大眾文藝形式當中,普遍爲人們喜問樂見淌足了雅俗共賞的交憬需要。 其中有的通俗説法還由於使用的魔泛而由下及上,進人了官方的文件,如鐵飯碗、向錢看、官倒、打自條等 。有時大眾化的文藝形式對引發和擴散某些充渦生活味的藉詞語和祈語古與傳意 95
  • 説法起着驚人的作用 。 八十年代初上橫了一部電影 (阿混新傳),此後便常以``阿混"指稱似片中人物那樣無所事事混日子的人。 同時期還有影片(月亮禱的笑聲),其中有位熱心於發家致富的老篋人稱``冒富大叔", 影片上映後産生影響,後``冒富大叔"常用來指農村中很快富起來的人,``冒富"一詞也用開了 。 ``三替公司"\"留守女士"等説法用開來與電影 (頑主) 、(留守女士)也有直接闕係。 戲指丈夫怕妻子爲``妻管嚴",最初來自馬季、厝傑忠的相聲,現獷爲沆傳。 電視小品 (超生遊擊隊)播出之後,``超生遊擊隊"的戲噱説法便很快傳開了 。三、事物新祠語新事物層出不窮,指稱薳些事物的新詞語世必然適應社會的需要不翫踴現,並伴髓新事物進入人們的生活而沉傳開來。事物新詞語的傳播速獲往往很快, 特別是那些代表新産品的詞語,常常隨着産品的上市和銷售,借助廣告的宣傳,自然而然地開始流傳社會,如席夢思、熱水器、果荼、果奶、情侶裝、時裝錶、香波、摩絲、水钵、綠色食聶自發粉、歡樂球、番茄書等 。由於人們對現代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嚮往利追求,目而與新事物和新時尚有關的詞語往往最能引起人們的興趣和熱情,有時即使對朊指事物了解不很多,壅仍然十分樂意使用那些新名稱,例如音樂茶座、有線電視、自助餐、度假村、連鎖店、休閑裝、太空棉、寫字樓、移動電話、干白、扎啤、桑拿浴、氧吧 、光盤、信月卡、微波蘆、多媒體、信息高速公路、B 超、CT 等 。事物新詞語中有一些是來自粵港地區或由外語音譯而來的,其中有的在普通話中應有相應的説法或意繹的名稱,如髮廊一理髮店、影樓一照相館、收錄臺一收款臺、電飯煲一電飯鍋、的士一出租車、小96 語古與偉意
  • 巴一小公共、席夢思--彈簧林、香波一恍髮液、克力架一餅乾、CD—激光唱盤、MTV一一音樂電視等 , 很多時候人們選用了前者,這是趨祈心理的作月,如人們認爲``髮龐、影摟、收銀臺"是新稱,感覺有港味,而``理髮店、照相館、收款臺"的説法匪得棟舊,因此街頲不新有斯的某某髮巋、某某影摟出現,許多新開的精品店內使用``收銀臺"的説法。 同時世有趨同心理的作用,因爲稱説一致更便於交憬,如産昷包裝上寫的就是``電飯煲""香波"等,恆而人們不多計較它們的方言色彩或外語色彩,``人云亦云",權且稱之了 。 但習慣的力量仍很重要,`'電飯煲"北方人雖然也説,但還是依據普通話習慣又有了"電飯鍋"一稱。 北京人世説``小巴",但更多的人還是説``小公共" 。 "打的""麵的"的説法之外 , 北京人還又説``打車""小麵"''小麵車"等 。 例如 :電飯鍋不任可以產米飯,還可以灌、湯、洪粥、純肉、蒸餞頭竽 。 ( (北京日載)-尤八三年五月 二十三日)據了算公丼電入車站劃上黃線後,目小公丼的「J1栩使公丼電汽丰無法進站的規象目前在本市仍隨處可見。 ( (北京青年赧)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 二十八日)這時的街頭铇是一 片``大哥大哥"的問候岳,諸蓺`大哥,扼丰麼?小麵六塊, 轎車六塊。"有小工見動看,叉抹布 , 一囿 一 囿掄看胳料。 ( (工人日赧) 一九尤三年五月元日)菻斫忠笠平行至同仁暑院卅近,過到一位打車的乘客,蘇克將汽車停在快慢車道分道線上等客,形響了其他平輛的正索行駛。 ( (北京日載)一九九四年三 月 二 日)語言與傳意 97
  • 關於諧音修辭翦立意與表達~,..、,,.祭文闌諧音,作爲一種語音修辭手段,近年來在模語傳意中異常活躍。 透過這種語言現象,我們可以從社會語言學的角度發擔到不少諸如社會文化背景、時代特徵以及人的觀念等各方面發展變化的軌跡,以下幾例可見一斑,如:(1)北京人``官念"開始淡化了,有不少機薊處以上幹部毅然辭去官位,成了市場經箸的弄潮兒。( (光明日赧)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2)他的功勞還在菸喵動全村七十二戶人家都參加了``倒蛋部隊",使全村每年收入達十篙元。( (人民日赧)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例 (1) 中的``官念"是指崇拜官位、追求權力的思想觀念。``官念"與``觀念"同音,音同字不同,雖-字之差,但作者巧妙地利用了不同語義之間的語音關係,一方面準確生動地描述了這樣一種社會現象,同時也反映了作者的一種思想傾向。 再看例 (2), 句中把往來於城鄉之間販運蛋類的農民隊伍稱爲``倒蛋部隊","倒蛋"與``導彈"同音,作者利月`'倒蛋部隊"與``導彈部隊"的語音幕想,突出表現了這支隊伍的人數之多、勢力之大。 使語音要 安在傳意
  • 中發揮了特殊的表達效杲 , 使語言既形象又生動。 再比如 , 當今大陸有不少地方幹部常常以檢查驗收工作爲名,到籃吃請,老百姓對此非常反感,稱這種現象爲``宴收" , "宴收"爲``驗收"之諧音 , 其修辭效果同樣探刻表達了人們對這種社會現象的批評態度。 以上幾例的修辭手段, 都是通過對語音的選捍、組合和調配, 增罹了語言的表現力和感染力,這些都是利用諧音修辭深刻反映社會生活的成功範例。然而,髓着社會生活、市場經濟的活躍,近來,在社會用語方面出現了一種濫用諧音修辭的現象,特別是在商品文字齎告中,某些農告製作者爲了一味追求新奇、剌激的廣告效應,髓意把一些形式簡靠而寓意精罰的定型威語加以改造,其手法就是利用諧音換字,例如 :``有備無患"髮咸``油備無患"(驅風油齎告 );``機不可失"變成``雞不可失"(焼雞獷告);"無微不至"變戒``無胃不治"(藥物齎告);`'一鳴驚人"變咸``-朋驚人"(服病治療僙齎告) ;``賢妻良卧"髮咸``閼妻良姆"(洗衣機齎告) ;`'終身無憾"變戒``終身無汗"(空調機齎告) ;還有``百間不如一見"變咸``百文不如一鍵"(電蜃齎告) ; ``異口同聲"變成``億口童聲"(兒童果汁贗告) ; ``別來無恙"變咸``鱉來無恙"(營養昷廣告) ,凡此種種 , 不一而足。令人擔憂的是,上述``諧音換字"現象還有一定的市場 , 對此,人們評説不一。 本文認爲,這纇濫用諧音換字的現象就齎告創意而言, 也許是-種`誤區" , 用得過多過濫, 容易引起人們的反感, 若任其發展 , 就可能會影響模語咸語的經典性和完整性。 因此,需要加以注意 。下面具體剖析幾例,可見這種現象的問題所在。 先看北京亞都人工環境科技公司爲其産品`'亞都加盪器"折做的兩次齎告:(3)有渥必有得。100 語古與偉意
  • (4)渥出有名 。有人認爲這纇``換字廣告"是一種劍新的修辟手段,它可以利用人們的聽覺感知引起人們的興趣和蘿想,進而突出強調齎告的主要信息(參看夏中華一九九五) 。 説到聯想,這裡就牽涉到``諧音雙闕"的修辭問題,修辭學中的``諧音雙關', 是指利用同音字咸近音字的條件造戒雙重意義,讓人們産生由表及裡的幕想。 實憬上,就``諧音雙罌"的修辭效果而言,諧音所表達的雙重意義雖然一方面是字面的朋義,另一方面是其中的暗含義,但一般來説,暗含義往往是表達者的主要目的。 例如,李商隱的名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涙始乾。"其中運用的就是``雙闕"的修辭手法,``絲"是``思"的譜音,``淚"的詞義世是雙關的,由此表達了詩中主角爲相思之情作繭自縛與苦苦煎熬的痛苦。 這是詩人要表達的探層含義。 就例 (3) 來説,湟"是``失"的諧音,``失"與``得"相對,那磨,當接受者一看到``有渥必有得"這幾個字,自然會幕想到這個短語的語音本體是``有失必有得"。``失"'"得"兼而有之的本體意義頵然不是齎告人的本意。 否則,有誰會願意花錢買一個``有得有失"的家用電器兕?當然,從這句膺告語的字面意義可以理解爲``有了加渥器必有所得'\ 問題是,齎告人僅僅把廣告的立意放在``換字"之後的語音變體上,而忽視了語音本體的固有含義;忽視了諧音手段所表達的雙重意義,主要不在字面,而在其中的暗含。 可見,``諧音換字"並非``諧音雙關 " 0 月得好,可以産生理想的效果,用得不好,適得其反 。 況且,單純從廣告效應來看,需要弳調的是,這類``換字廣告"即使用得好,若用於視覺齎告,接受者還可以``望字生義",若用於聽覺獷告,接受者則無法``望字生義",那也就失去了``換字"的意義。再看例 (4),"濕出有名"是``師出無名"的仿擬,''師出無名"本指``出兵無正當理由",也引申爲``幹某事没有正當理由 " 0 換字之後,其字面意義與本體意義不僅毫無闕係,就是字面意義本身世是令人費解。 何爲``渥出"?何爲``有名"?`'有名"是有名目,還是有名氣?語言與傳意 101
  • 再比如,上文提到的某空調機的齎告詞把`'終身無憾"改成``終身無汗",這種改換更是荒肝可笑 , 如果月了這種空調機就試人``一輩子不出汗"的話,試想,誰還敢使用這種試人終身失去正常代謝的産品呢?修辭,是爲了把``辭"修得更好,這樣亂修,豈不更糟 !此外這種`諧音換字"從表面上看是與諧音相幗,而實陘上還牽涉到詞語搭杞、結構組合等其他語法闕係。 例如,已有學者批評過的某飲料厰的齎告詞,就是盲目仿擬``非……不可"這一定型格式,生造了一個``非喝不渴"(參看夏中華一九九五) 。 這一改,可非同小可,``非……不可"是-種雙重否定的格式,雙重否定即弳烈肯定,這是一般修辭常識,在這裡是``一定要做某事"的意思 。 但是,如果把`'可"換成``渴",語義內容訒完全發生了變化,``非喝不渴"按其字面意義就是`'不喝不渴"或是``喝了就渴", 這怎麼可能是籃家的本意呢?可以推想 , 這一格式的本體意義``一定要喝"才是廠家追求的效果。 問題在於把`'可"換成``褐",整個結構的語義闕係就需重新組合,這一錯例與例 (3) 、例 (4) 正好相反 , 獷告的創意者祇把立意放在了語音本體的內含表達上,而忽視了換字之後的結構闢係和語義內容世蔀髓之發生了變化。 從修辭角獲而言,變異前後的語義內容根本失去照愿,同樣都是違背了`'諧音雙闕"的原則。再如,``一貼見笑,,(一種活血膏藥的廣告)。 其字面意義雖然可以理解爲``-貼就見到笑臉",以此引噏``見到效果,,0 但是,這個格式一經改動便産生了歧義, 因爲``見笑"在亂語表達中常指被人笑話(``見"用在動詞前表示被動) 。 僙告作者完全憊視了這種格式的用法在缺少語境制約的條件下就會産生觀解。 如果接受者的聯想是``貼上這種膏藥就被人笑話"的話,這種齎告詞豈不真正成了``笑話兒"。 其實 , 就是單純從廣告效應來看 , 真不知``一貼見笑"比``一貼見效"好在哪裡?作者何必非要挖空心思去換字髡?呂叔湘先生曾在(漫談語法研究) 中説過 : ``從修辭的角度看 , 没有絶102 語古與縳意
  • 對的好,倒可能有絶對的懷,例如使用生造的、誰世不懂的詞語。"以上所舉的邢些隨意換字的錯用亂用的詞語恐怕要算生造的一纇吧?問題的嚴重性還不僅僅在於修辭本身的好懷,這種錯亂現象特剔是對正在接受語文教育的青少年來説,其危害更大。 如果饋這些似是而非,以假亂真的``僞劣疯語"繼續蔓延,就會形烕-種積非賊是的緤導,進而破懷戒語的經典性和完整性,造成語文教育的混亂。 尤其是,在青少年學生中,本來就容易把某些成語搞錯(參看孫雍長一九九五)。 四此,對社會用語的社會影響應該加以重視。其實,在廣告語言中,成語作爲漢語詞組或短句中的精華,以它本身的言簡意賅、易傳易記和鮮朋的風格色彩,如果運用得當就可以産生極好的傳意效果,完全不必苦心換字,例如:``立竿見影,飛霞天線"(電視天線廣告);``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旅遊鞋齎告);``遠在天遇,近在眼前"(傳真機贗告);還有前邊提到的一些濫用諧音換字的齎告語,如果直接運用戒語修辭,效杲反而會更好,例如: XX 風油精 有備無患; XX 飲料-非喝不可;XX 膏藥一-貼見效。 還有一些正確運用諧音修辭的廣告同樣可以達到很好的傳意效果,例如 :(5)如意吉祥(象) 名不噩傳(船)(象船牌錦花被)(6) 時代,時時以誠相待(錦州時代傳呼臺 )(7)穗寳,穗賨,睡眠之賨(穗賨肽墊)例(5)是利用``祥"是``象"的諧音,``傳"是``船"的諧音,間接指稱産品的名稱``象船",以此來加強産品的名牌效應。 例 (6)和例 (7)不僅利用了諧音手法同時還運用了析詞、仿擬的修辭方式,對産品名稱的含義加以説明,使傳意效果得到強化。通過以上對諧音現象正反實例的分析,説明語音變異作爲一種修辭語言與傳意 103
  • 手段,必須建立在準確表達的基礎之上, 因爲變異本身是相對常規而言,從語言的本質來説,任何一個語言符號的聲音和意義的結合雖然都帶有任意性,但是,與任意性相對,語言符號的約定性又是不言而噲的。 因 此,我們一方面肯定某些變異用法的積極因素,同時也不能忽視變異用法的消極因素。 否剣,任意變異就會違背常規, 進而影響語言的正常溝通。 這個道理同樣是不言而喻的。 特別是面對未來信息化高度發展的二十一世紀,作爲信息載體本身的語言文字更加需要高度的規範化和標準化, 其中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應該加強濮語的基礎研究。 基礎研究應該包括語音詞匯、語法、修辟等各個方面。 有位學者曾經提出要加強基礎修辭學的研究。 他認爲`'抓語言使用混亂問題的中心,就是抓修辭間題 。 i …..修辭學所闕心的不能祇是怎樣使語言`健美' , 還應該闕心怎樣使語言`健痕,,,(參看李思敬-九九五)。 這些觀點對我們很有啓發,加強基礎修辭學的研究, 對於我們提高全社會語文應用的水平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主要參考文獻( 1 )夏中畢 (試論廣告的語言變異運用) , (語言文字愿用)一九九五第—期。(2)孫薤長 (漫議,換字厲告"} , (語文建設)-九九五第穴期。(3)裔慎盈 (廣告`成語新編 刃滿紙荒唐言} , (語文建設)-九九五第穴期。(4)李思敬 (翳於廷立"基礎修辭學 n之我見} , (呂 叔湘先生九十華誕紀念文集),商務印書館,-九九五。104 語言與偉意
  • 尤京新詞`` 侃"的運動軌跡試探唐鈺明``侃"是近年伴髓着``侃文學"的隔起而迅速篇行的-個北京新詞。 在近年出版的一些詞典中,普遍收人了``侃"和``侃大山",同時還往往收人音義完全相同的``砍"和``砍大山" 。 (1)有學者認爲 : ``現在有人發思古之幽情,要把`砍'寫戒`侃', 但是薔繫凍-榔頲,西一棒槌前砍'來看清少年自己寫咸`砍'更有道理" 。 (2) 把這個詞兒寫戒``侃"是否合理,不妨先探索它的運動軌跡,再來下結論。如所周知,濮語詞匯史是護語研究的薄弱環節,受這一現狀所制約的現有辭書,對詞語個體發育史的勾勒是不盡可信的,重要語料也時有闕罷。譬如現有辭書告訴我們 : ''侃"在古代主要有兩個義項, 一是(説文)所揭示的``侃,剛直壅", 一是 (玉篇)所揭示的``侃,樂也", 所引例證通常爲(論語)的``侃侃如 " 0 有人據此而下結論説 : `'`侃'在過去無綸單覆使月或重疊使用,都是形容詞……最近一兩年… .. 增加了動詞詞性和用法"。(3) 事實上 , ``侃"的動詞用法古已有之,請看被現行辦書(包括 (獲語大詞典)
  • 己和 (龍語大字典) )所忽略了的銅器銘文的用例:(1)兮仲作大林鍾,月追素於皇考 己伯,月侃志前文人,子子莽蓀永窋用享。 (兮仲鐘)(2)侃志百灶、朋友暨子婦(弔栻i)(3) 用志亻兄皇考(士父鐘)(4)! 侃禁前文人(/,/.鐘)上列``侃"字 ,與``喜","樂"同義(4), 其後均帶有賓語,無疑已用爲使動動詞了 。 宋元之後,`'侃"的詞義發生重大變化,可用作純粹的動詞。 例如 :(5) 〔末云〕小生曾到那花同程,已經而達,不見那好處,這一達知他又怎麼!〔紐云〕 1o今不比往索〔煞尾〕你雖是去 1 面達,我敢道不1o乓番。你那膈穡酬和郝胡侃,證果的是今番乓一簡 。 (王唷甫 (西扇記) 名三本名一折)(6) 他他他,把鳳求凰暗程彈,我我我,背王荇去不還;祇願他,肴肴啃,做一心人,不轉闕,我和他,守守守,白頭吟,非浪侃。 (闕漢卿 (望江亭) 名 一折)(7)調侃咱,夾被兒當金發。 ( (盛明雜剷·鞭歌技) )(8) 荷生也笑道:''我倒不意秋痕也會這舟支調侃人" 0 ( {花月痕) 另十四回)例 (5)'衚侃"和例 (6)"浪侃"是同義詞,意猶``諝云"、``浪説","硝"和``浪"都是亂詞,月來修飾``侃"字 。 例 (7)(8)"調侃"連文,意猶``戲弄"'"戲説",後帶賓語,自屬動詞 。 近代濮語中這種表示``戲談"'"閒聯"的``侃"字,頲然就是今天北京話中``侃"字的源頵。``侃"是如何由上古的``和樂"義向近代的``言談"義轉變的呢?大約是106 語言與偉意
  • 經歷了中古`'相因生義"的漫長過程。 所謂`'相因生義",又稱``詞義滲透"'``詞義浸潤",指的是詞語內部某一詞素的義位向另一詞素的意義範圍內擴散, 致使另一詞素也具有了該義位。 例如``輪胼"的``輪"字,其本義爲``車輪",由於長期與``船"字相配,``船"的意義向``輪"滲透,使``輪"字也帶上了``船"的意義,如:巨輪、海輪、貨輪、輪運、輪渡,等等 。 有時不僅詞義受類化,連詞性應會跟着變化。 例如`'洋"字,上古的意義是''多扈"( (爾雅) )、`'盛大息"( (詩 · 毛傳) ),既可以説``河水洋洋"( (詩經 ·徭風 · 碩人) ),也可以説``萬舞洋洋"( (詩經 · 魯頌 · 位1 宮) ) 。 中古以後常與``水"連用,其詞義爲``大水貌"(慧琳 (一切經音義)卷四六) 。 經長期滲透,"大水貌"最終篋變爲``大水",詞性也由形容詞蛻變爲名詞,這便是宋元時期出現的與``海"同義的``洋"字 :(9)里水手,即北海手也,其色為,甚淵淪,正,乎土墨。 (宋 · 吳兢 (宣和奉使高是圄經)港二)(10)放手之二日,風勢甚惡,海,合,包大河湧,前後舟相失。 (南宋 · 何薳(本溈紀間)悉二)這種''相因生義"的過程,同樣發生在`'侃"字身上。 ``侃"字在中古時期常常用以修飾``言談",表``言談貌"(即平和從容的樣子) :(11)/it者陳其司,閭閭焉,侃侃焉 。 ( (鹽鐵論 · 雜論) )(12) 另有嫡,女有退,古侃侃,笑赦赦。 ( (元包經 ·孟陽) )這種用祛後來進而構戒'`侃侃而談"( (客窗閒話 · 某君) )、``侃侃直談" ( (二刻拍案驚奇)第四回)之纇的固定結構。 由於受``言談"義位的滲透,表``言談貌"的``侃"字帶上``言談"義,詞性由形容詞轉化爲阶詞,``胡侃","調侃"之類的用法壅就應運而生了 。語言與偉意 107
  • 考察完``侃"的縱向運動之後,我們再來看看它的橫向運動 。應該指出 , 産生於近代獲語的``剖侃","浪侃"之纇的用法 , 在現代罰語中並没有消亡,而是以一定形式存在於北方方言之中 。 請看 :(13) 〔 k 冶砍〕瞎說,胡吹:別~ ] (李車 (徐州万了司區) ) (5) ( 14 ) 在筆者的毋語徐州万主車 , `'侃"是一個很索見的司 ..... 有``侃"作謂語、後帶宥語的, 1_0亻瓦大離(及有根據的誇張的古誤)、亻瓦語語、亻『lf兒(說忒)等 ;有前帶狀語的,士。胡侃、瞎亻缸亂亻l、胡亂侃、邪亻瓦等 ;有帶補語的,扣侃旿云乎(不看邊際)、侃旿離眼(使人眼花繚亂)、侃桴汶滋扛味(使人不相信 、倒筲 o) 等;有與能願動司、趨 向動司维合的,如會1瓦能亻祖亻l出來等 。 (蓀尊武(也侃``侃") ) (6)(15)今河北濃朴仍將吹牛、語說吋做``胡侃"或''花侃" ,"大侃"0 ( 王學奇等 (關滇卿全集Kii) 第 二0六頁) (7) (16)王季芯先生 (元雜劇選ii) : " 胡亻l、胡調。 侃 , 請活的意芯。 "亻l,原義為和禁的樣子,但在北万活中它有特殊的合表。 今河北方了尚有``大扯侃""花侃""胡侃"之說,``侃"本身即不着邊際的耕拉亂扯或撒忒、 吹牛史說大活意。 ``胡侃"在這程也應是胡扯、亂溈一通、不試正經的意芯,``侃"非一般的講語。 (李行亻建 (語文學 k互合集) 第 -0九頁) (8) 如果作深入的全面的普查 , 相信在北方方言廣大地區中 , 應該還有類似用法,而不會祇限於徐州和河北。 不過 , 僅就上述事實,我們就已經不難作出判斷:北京話近年冒出來的``侃"字,乃直接來獵於與北京城毗鄰的河北齎大農村。 換言之,這是一種方言土語進城的現象。從``語言交融"的角度去解釋``侃"字由河北傳人北京固然是可以的,因爲 ` 毗鄰方言相互滲透" 以 及`'方言戒分融入共同語"本來就帶有普遍108 語吉與傳意
  • 性,例如當今北京人常説的``巴結"、"草雞"'"刺兒頭"等,世同樣是來自河北方言。 不過,要有效地解釋``侃"字何以遲至八十年代才在北京大行其道,僅僅停留在``語言交融"的層面就不足夠了,還得進一步從``社會語言學"的角度去作考察。 如朊周妞,中國大陸六、七十年代之交曾掀起一場城市紐識青年下放農村的大規模運動,嗣後於七、八十年代之交又有一股紐青大量返城的浪溏。 在這種背景下,`澆]青"曾一度威爲具有特殊心態的特殊陪層,還出現過``知青文學","知青語言"等種種特殊文化現象。 例如六、七十年代獷州妞青曾獷泛篇行``揸七"和``督卒"兩個詞語。 ``揸七"指``幹農活", "7"字像把鋤頲,``揸"是``拿"的意思 ;``督卒" (猶北方話`'拱卒"' "進兵")指``偷渡港噩' , 借用下象棋的卒子過河爲比嗆。 這兩個詞還向外擴散,連齎州一般市民也耳熟能詳。 近十來年,髓着``紐青"偕層的消失以及偷渡風洞的化解,這兩個詞語已慚趨消亡, 二十歲以下的年青人已不大紐道了 。 ``揸七"屬於``創造","督卒"屬於`'借用",除此以外,佣青們有時世會``仿土"-—仿照搬用鄉下的説法。 例如將``唔怕"(不怕)説成``冇有怕",將``你講乜"(你説什麼)的``乜"由 mat 故意發成 mut, 等等。 近年獷州的年青人既稱姆親爲``媽咪",也稱爲``老媽子",前者是 ``崇洋 " '後者是``仿土"(齎州有些人潛意諴中認爲北方人``老土"),兩者相反相咸,祁無非出於一種標斯立異的心態。 與前述僙州知青相纇似,`'侃"字看來是北京妞青七、八十年代之交在``仿土"的心態下帶回北京城的 。 隨着``侃文學"的崛起以及傳播媒介的推波助渦,不僅得到以老却青爲中堅的中年人的喜好,而且贏得了趨新鶩奇的齎大青少年的擁戴,便迅速傳播開去了 。綜上所述本文的結論是:一、``侃"和`'砍"相比較,應以前者爲規範。所謂``東一槨頲,西一棒槌硝砍"的説法,實如``外甥打燈籠照舅",無非是一種諧音歇後語,``砍"宜理解爲``侃"的諧音。 二、考察詞語的運動,要兼顧歷時和共時兩個層面;而青少年群體往往是新詞擴散的重要中介。語古與傳意 109
  • 註釋:(1 )例如閡家誤等(漢語方言常用翳尋典)第二八三頁 , 浙江敎育出版社一九九—年版。(2)胡祖揚、蚤瑩(七十至八十年代北票靑少年流行語), 刊於(語文建設)—九九O年第—期。(3)馬達遠(侃可『) , 刊於(語文建設)—九九三年第七期。(4)朱畯瞽(說文通訓定聲)認為 . 侃 , 假借為m ., 林義光(文澱)則認為 ` 侃者衎之古文\依其說,节吊 " 與喜、樂囘義就更無疑問。(爾雅 · 釋詁) . 衎、喜、樂也'。 (詩經 ·商頒·那)湊鼓屬嗇,衎我烈祖\與鋼器銘文可『的用例正相—致。(5)李文刊於(方言)-九」,o年第三期。(6)孫文刊於(語文建設)_九九四年第八期。(7)王著由河北敎育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版。(8)李著由河北人民出版肚一九九一年版。(9)濯'為可言談 , 義 ,. 侃大山,則與 .談天說地 " 相當。llO 語古與傳意
  • 鑼閤笞翦鷹意江藍生禪宗是傀教中國化的最終産物,在歷史上曾對我國及鄰國(如日本、朝鮮等)的哲學、倫理、文學、藝術的發展産生過農泛而探刻的影響;在當今世界範圍內,禪宗又以其東方文化的謩特魅力,向西方文化滲透。 作爲人纇的一種精神遺産,禪宗一直吸引人們去了解它、研究它,並從其中汲取有益的營養。禪宗這-佛教宗派的名稱, 是居代才出現的。 它一方面保持與原始印度佛教的血緣關係,另一方面又對原始佛教進行了最徹底的髮革。 禪宗分南北兩宗,北宗神秀持慚悟説,南宗慧能持輯悟説, 後世祇盛行南宗饉悟説。 禪宗對傳統禪學從內容到方法者伍進行了大膽的髮革。 在內容上,禪宗提出自心自性即狒心狒性, 彿性人人郁有,人人都可以``即凡戒聖 " 0 在形式上,輒悟説革除了坐禪修行的方式 , 認爲人的覺悟可以不靠坐禪和續經,甚至壅不必採取出家當利尚的方式,心本身、平常心就是覺悟之亂``一念若悟,眾生是佛 " 0 禪宗在人性與佛性之間
  • 建立的直接等同關係, 禪宗的蝰悟方式,對探求解脱門徑的芸芸眾生産生極大的吸引力,這正是禪宗得以盛行且長久地保持其生命力的主要原因 。禪宗的宗教觀,禪宗的思維模式,集中地反映在歷代縑輯整理的禪宗語錄之中(如五代的 (祖堂集) 、宋代的 (景德傳燈錄) 、 (五燈會元)等 ) 。 語錄是門徒對禪師口頭説法的記錄,可以説是以書面形態反映口頲形態的佛教典籍。 禪宗語錄裡記錄了數以千計的祖師開答、對眾説法和自我內省的故事(禪宗稱之爲`'公案") ' 字面上雖明自如話,但續起來卻義理難通。 究其根本 , 除了對禪宗的教義不甚了然之外, 主要還在於對禪師的特殊思維方式表達方式缺乏足夠的了解。 筆者在這方面紐之甚少,恆此本文是結合禪宗教義對禪間答的傳意特點進行的初步探索,我們相信 , 這種探索不僅對閲讀禪宗語錄會有一點鬚助,而且通過對禪問答這一行定場合下 , 交憬雙方對語言的運月、理解和應對交沇的特點的研究,可以進-步認識濮民族的思維方式利表達方式的特色。禪問答包括間方與答方,問方一般是僧徒學人, 答方是禪師。 有時也有禪師之間或學人之間的問答。 歸納起來,它在傳意方面主要有以下五個特黏。(一)禪宗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爲宗旨 , 提倡直截了當認識自心的噸悟",反對間佛問祖, 反對在佛經詞句、概念義理上糾纏不休。 因此當僧徒問起這纇間題時, 禪師一般郁不正面回答。 不正面回答提問 , 是禪問答最頵著的一個特點, 具體表現在以下三方面。1 問東答酉暗含諷喻在禪問答中 , 最常見的問題是`洳何是祖師西來意?"(達摩祖師從印度來中國的意旨是什麼)不伺的禪師對這個間題的回答各各不同,但没有112 語吉與 傳意
  • 一個是從正面加以解釋的,大多是間東答西,答非斫問 。 以下舉三個例子 :(五烴會元)港四臺桴師:``僧問 : , ,ko何是社師西來意?'師曰:'昨夜欄中失卻牛。 '"這裡臺禪師答非祈間 , 實憬是對提問僧的反諷。 禪家諷刺不舛自心是佛,反而到震求索的人是``騎牛覓牛,騎驢覓驢"。 "昨夜攔中失卻牛"正是碚諷提問僧失卻了自心、本心。(景德傳烴錄)钅九性空尋師 : ``僧問: '1。何是西來意?'師曰 : '扣人在干尺井中,不假十繩出得此人,即苓汝西來意。 '"性空禪師靚等到不用繩子而龘掉在深井裡的人出來時再回答你。 我們知道這個條件是無法滿足的,這就暗示對方,祖師之意是無法用言語説出的,也就是説提這種問題毫無意義。(景德傳烴錄)港十四希達1革師 : ``問: '10何是西來意?'師曰:`問取霹柱!'曰:`學人不會。 '師曰:'我更不會!'"("不會"即不 1極、不頷會)希遷禪師讓學人去問``露柱"(柱子) , 表面上很荒謬, 實傣上也是暗示祖意説不出,如同柱子不會説話一樣。以上幾例中禪師的間東答西、`'王顧左右而言他'`,正是對提間僧的隱晦曲折的回答。 至於提問僧是否能``會",就要看他的悟性探踐了 。2 針鋒相對, 反施一問禪師不正面回答問題,往往就所問反施一間作爲回答。 例如 :{租堂集)患二僧璨禪師:``(這亻吉)來禮師,而問師曰: '10何是佛心?'師答 :\女今是甚摩心?'針曰:'我今無心。 '師曰 : `/女既無心,佛主有心耶?'又問:河吐面和尚教某甲解税法門 。 '師云:`誰人縛汝?'計曰:`無人縳。 '師語古與傳意 113
  • 云: ` 既無人綽汝,即是鮮尻,何須更求緋屁?'"在這一段間答中,僧璪禪師不正面回答什磨是彿心,如何得解脱,而是用一連串的反問步步緊逼,暗示道信 : 汝心即彿心,自在爲解脱。(景德傳燈錄)卷六慧,每禪師:``有行者問:`即心即佛, 那個是佛?'師云 :決疑那個不是佛?指出看。 ,無計。 "針鋒相對,提出反間,答案就隱含在反問中 。 提問者被間得語塞,豉許正是促其帷悟的契機。 人稱禪宗善用殺活之機,先是``打得念頲死",然後``救得法身活 。 "由此例可見一斑。(景德傳燈錄)碁八菁願祥師:``問:'父毋未生峙,鼻孔在什歴處伊師云 :`父丑已生了,鼻孔在什麼處?'"狒家認爲萬物皆由因緣相對而産生,又因相互的作用而變化,没有謩立不變的``自性"存在 。 即現象是存在的,而本質是空的。 普願禪師用反間的方式提示了``真空不空,妙有非有"這一教理,也就是観,不管父罷有没有生下他,他的鼻孔在本質上都是空的。(五燈會元)卷三有慧藏禪師讓西堂和尚抓噩空的故事。 西堂用手在空中抓,慧藏説你不會抓,他揪住西堂的鼻子就拽,痛得西堂大叫 , 慧嚴観這樣抓噩空才是。 這段公案也是説鼻子是肅空。3 以動作傳意,不假言語禪宗提倡自悟,用含而不露的方式啓發僧徒,發展到極端,甚至連語言也變得多餘。 例如 :(i.ll. 堂集)港三道林尋師:(一侍者來辭行)``師問:'汝去何處?'計曰:'向諸万學佛法去。 '師曰:`或是佛法,我這程亦有小許。 '侍者便問 : '~。何是這程佛法?'師抽一堇本毛示,侍者便悟。 "114 語言與偉意
  • 道林禪師從衣服上抽出幾根紗緊提示學人:佛法就在各人身上。 不假語言,卻勝似語言,對方從禪師的動作中頓然開悟。 再如 :(五i亞會元)悉二想安科師 :``控 然、 ,原攻二亻會來參問 曰: ' 10何是~11 師西來意?'師 E) :' 何不問自己意? , E):'1。何是自 己意? '師曰:'當槻密作月 。 'E):'10何是密作月?'師以目閉合示之。 "二僧在祖意和佛法概念上纏間不休,跟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悟道方法相違,所以慧安禪師就用眨跟示法。 此外,在禪間答中,有時禪師爲了打破學人的執迷不悟,還採取當頲棒喝的特殊傳教方式,這些都是跟禪宗反對``尋言逐句"\主張自悟本心的精神相一致的 。(二)禪宗有其特殊的思維模式和思辯方法,大量使用違背常理的悖論是禪問答中常見的傳意方式。(五烴會元)港三自 淌桴師:``問:'扣何是無諍之句 ?'¢¥ 8:'喧天動地。 "'這裡禪師用``喧天動地"來解釋``無諍"是不合常理的 。 但是這種不符合邏輯的悖論正表達了禪宗無對立的思想,是合乎禪宗的思維邏輯的。(五i至會元)卷二道欽尋師 :'值問: ' 10何是道? ' 師曰 : '山上有鯉.毚,海底有蓬塵 。 "'山上不可能有鯉魚,海底世不會有蓬塵,禪師用頵然荒鏐的語句作答,是反諷僧人的問題十分荒謬,無法回答,壅没有必要回答。 禪家説``無心是道",佛祛不可思議, 開日即錯,用心即乖。(五i至會元)港二啟霓墮肴師 :`'亻會問 : ' 1。何是大聞提人?'師日 : `尊重禮拜。 'E):'10何是大精進人?'師曰:`毀毒填志。 "'大閘提人,指心不向善、斷絶一切善根的人 ; 大精進人,指努力修善斷惡、除污轉淨的人。 這裡禪師卻說斷絶善根的人尊重佛法,努力修善的人毀語古與傳意 115
  • 唇彿法,似乎是匯倒是非黒白 。 實憬上這種悖論正體現了禪宗對傳統的坐禪誦經、苦煉修行式的悟道方式的強烈否定。 這種表面上不合常人邏輯的語言, 會造戒交陘的激烈衙突,從而起到發人探省,促人解悟的作用 。(三)禪宗認爲``行住坐卧 、應機接物皆是道"(五祖道一語),因此禪祖很注意抓住 H 常生活中的機會,從當時當地的情況出發 , 見機説法,而且善於月含有機鋒的話語來驗證對方悟道的程度,這也是禪問答傳意中十分譽特的一點。 所謂機鋒, 本來指弓上的機牙和箭鋒而言, 禪家用來比噏敏捷而又充薔思辯內容的話語。 在禪問答中充薔了這類機鋒往來見機説法的精嘉片段。(~11.f 集)悉二弘忍桴師:``師乃問子:`何灶? '子答 曰 : \生非噹灶。,' 師曰:'是何姓?'子苓 : '是佛性。 '師曰:' ;女勿娃也? , 子答曰:'某姓空故。 "'這段寫的是道性禪師(禪宗四祖 )有一次在路上遇到-個七歲的孩子( 即文中的``子"),這個小孩就是後來成爲禪宗五祖的弘忍禪師。 孩子(弘忍)的答話用``性"換``姓",利用諧音來應對, 深得禪機玄理,所以道性禪師一眼認得出此子乃是法器,``謂左右日 :` 此子非凡。 吾搣笈二十年中,大作佛事。 '"(五燈會元)港二這林祚師 : (白居易出任杭州太守時,入山謁見棲居在樹枝上的這林1革師)``問曰 :' ~革師住處甚危險!'師曰 : `太守尼險尤甚。 ,白曰:'弟子位鎮江山,何險之有?'師曰:'箭火相交, 識性不停,科非險乎 ? , " 道林禪師(世稱鳥棄和尚)接過白居易的話頤,把住篋的危險改換咸彿教意義上指眾生塵緣未斷、被煩惱欲念纏繞煎熬的危險, 髓機説法,十分機警。(社堂集)港三慧忠禪師 : ``蕭宗帝問訊次 , 師不视盃。 帝曰 :' 朕身一同天下,師何桴殊無些子祗朕?'師云 :` 皇帝尤目前農空摩? , 帝曰:'見。 ,師曰:116 語吉與傅意
  • `還曾眨眼向陛下启?'"禪師用眼前事物、平常道理啓示肅宗:人身猶如虛空 。 根據交際現場的情況隨機示祛,表現了禪師的機警與宗教的智慧。(社堂集)卷二慧能尋師 : (請經僧印宗一天正在請經,外面風雨大作)``見其幡動,法師問怎`風動也?幡動也?'一個云 : `風動。 ,一個云:'幡動。 '各自相爭,就講王證明 。 滷主斷不稈,卻請行者斷。 行者云:'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請主云 : '是什歴勅動?'行者云 : '仁者自心動。 , " ("仁者"是針針方的尊稱)``行者"就是後來嚴爲禪宗創始人的六祖慧能。 慧能説不是風動,應不是幡動,而是你們各位的心在動。(壇經) 中説,離開了外界物相是禪,內心不散亂是定。 祇有離開了外界物相 , 才能做到自己心不亂。 眾僧紋言風動,或言幡動,郁没有離開外界物相,所以慧能見機説法,説他們是``自心動" 。(四)元代方回 (名僧詩話 · 序)説 : ``北宗以樹以鏡譬心,而日 : `時時勤拂拭, 不使惹麈埃。 ' 南宗謂 : ' 本來無一物,自不惹塵埃。 '高矣!後之善爲詩者,皆祖此意,謂之翻案法。"禪宗機鋒往來的關鍵地方被稱爲``玄闢",衝破玄闕必須親證實悟。 禪師用片言隻語撥轉對方的心機,使之恍然大悟的語句被稱爲``轉語"。 禪師們思辯敏捷,善下轉語,擅作翻案文章,正如錢鍾書先生所言 : `禪宗破壁斬關,宜其擅翻案。 "( (談藝錄))這是禪問答傳意的又一特黏。(景稔傳燈錄)卷五慎讓桴師 : (道一和尚``索日坐禪', 糅讓祥師)'在問曰:`大花坐祥卧 什麼?' 一 曰:慣作佛。 '師乃取一磚,於彼庵前石上麿 。 一曰:`師作什麼?'師曰:'麿作銑。 ,一曰:`麿磚主科成銑耶?'師曰 : `麿磚既不成銑, 坐科主科成佛耶? ' "語古與傳意 117
  • 攘饋禪師先採月十分荒謬的做法一—麝磚作鏡,引出邏-的疑惑 , 接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破壁斬關 , 一舉推倒了道一坐禪修持以亂咸佛的想法。(景疤傳燈錄)港七智當祥師 : ',江州刺史李渤問師曰:`教中所 t"須彌納拆子" , 渤即不疑 ;'` 芥子納頻彌"莫是妥譚否? ' 師 曰:`人傳使君請篙悉書籍 , 還是杏? '李答 :\紈 。 ' 師曰 :' 庠頂至踵10椰子大,篙卷書向何處箸?'李俯冇而已。 "( 預彌 , 佛敖偉說中的巨山 。 芥子, 芥革之抒)李渤不理解小小草籽怎麼能容得下須彌大 山 。 禪師不正面回答 , 先用纇比提問 , 待對方上鈎後, JI匱着對方的邏輯反籠一間 , 後而推倒了對方所依據的基本前提,咸功地駁倒對方 , 酚卻此案 。 此所謂欲擒先縱之也。(拉堂集)卷三慧忠咩師 : ``師問琫供奉:'佛是甚摩義?'針 曰:' 佛是覺義。 '師曰 :' 佛還曾這也坞? '計曰:'不曾迷。 '師曰 : `既不曾迏,月 凳作甚摩? '無針。 "此例所用駁難方法與上例相似。 禪問答中這些充褥思新異彩的精嘉段落,是禪宗思維和表達方式的反映,它對於今人訓練口才、提高橫講辯論説理的技能郁極富啓發和借鑑的價值。(五)禪宗譜究``以心傳心"的傳道方式 , 佛法不可思議, 禪機不可道破,但是又要通過語言使對方開悟,於是禪問答中運用了許多含蓄隠晦的諷噏和形象生動的纇 比 。 比如有人請如會禪師開堂講法,如會説``待將物裹石頭暖即得。"用石頭裹不暖比喻佛法講不出 。 ( (景德傳燈錄)卷七 ) 又如神贊禪師的業師``一日在窗下看經 , 蜂子投窗紙求出 。 師睹之日:`世界如許僙闊不肯出 , 鑽他故紙, 驢年去得!' " (同上卷九)用於紀年的十二生肖没有驢,``驢年"表示不可能有的年月 。 這裡神贊禪師月鐨故紙諷嗆那些祇紐死續書而不能解悟的僧人。在禪間答中諷瑜和比擬是最基本的傳意手段,幾乎俯拾皆是。 如用118 語古與傳意
  • ``鏡花水月"比喻世界的盡幻不實 ; 用'`解鈴還須繫鈴人"諷喻意自求本心的覺悟 , 不須他求 ; 用 ` 寰中天子 , 塞外將軍"諷喻應以自我爲主 ; 用``屈良爲賤"諷嗆捨棄自我, 到慮他求的信徒 ; 月``萬古長空 , 一朝風月"(萬古長空不變 , 朝朝風月不同)諷喻每人應立足目前;用``蒲華柳絜" 比嗆佛祛大意平凡無奇 ; 用``鸏鵡學舌"比嗆人云亦云,並未真正悟解 ; 用``篠桶底脱"比喻虞於暗昧之中的眾生 , 一旦智光透人輒然大悟的快感…… 。 禪問答的諷喻有噩厚的生活氣息,傳達了人的真實的生活感受, 在傳意中達到了含而不露,黏到爲止的效果。由上朊述可以妞道 , 禪問答是以彿教爲話題, 在一種特殊場合、特殊氛圍下進行的特殊言語交憬活動。 由於問答雙方對彿教和禪宗的背景知識程度不同 , 宗教信仰的動機、態笈、方法有異,因此在傳意過程中往往會産生衝突和羅擬,傳意的效果也因人而異。 悟性差的僧徒學人,往往不能理解禪師話語旨意 , 造咸言語交「祭的中斷或失敗。 悟性商的僧徒學人,能衝破障嬴,得其玄旨,猶如漆桶底脱 , 豁然開朗 , 從而使傳意達到最佳的效果 。如前所籠禪宗提倡`'不立文字",認爲 `'任何語言或概念都會破壞禪體驗的直接性和完整性 ; 破懷悟所達到的人與世界、思維與存在、自性與彿性的直接同一。 "( (禪宗與中國文學))這樣禪師自然不會正面回答和閘述學人提出的種種間題,必然採取我們在前面折介紹的各種傳意方式。禪宗是對原始佛教的勇敢叛逆和徹底革斯 , 因此禪間答中大量使月的反諷和悖論正是其反抗傳統的思維方式的體現。 禪宗反對對人性的束縛,主張人性自在、隨心適意 , 反映在禪問答的語言風格上必然是通俗、淳樸、潑辣 , 不尚華飾。 總之 , 我們可以靚,禪問答的傳意方式和語言風格都是語古與傳意 119
  • 跟禪的教旨、禪的思維模式、禪的精神和風貌協調一致的。禪宗倡導的領悟方法是超概念、超邏輯的,祇能憑藉心求意解的感受和體驗來實現。 作爲佛教中國化的禪宗的這一特黏,究其根本,恐怕是跟中國人(主要是濮民族)的思維和表達方式相幕繫的。 中國人含蓄、內在,反映在語言上就是濮語語法重意合,不重形式,語法框架簡朋,依賴語序但又不完全受語序的束縛,變例和歧義句多,表意形式靈活,有很豐富的隱性語祛關係,跟重形式、有嚴格的形態標誌的印歐語形戒鮮明的對比。中國文化內在的人文性扈跟西方的外在的人文性大相徑庭。因此我們可以説禪宗的重領悟與模語語法的重意合,在本質上都跟濮民族的思維模式、文化傳統有直接的因果闢係。參考文獻(1)諶思煒 (禪宗與中國文學} 中國肚會科學出版社—九九三年版(2)中國佛敎文化研究所 (俗語佛源} 上海人民出版社—九九三年版(3)袁 賓 (中國禪宗語錄大觀} 百花洲文藝出版社—九九—年版(4)程祥薇 (語言與溝通) 婆門基金會一九九五年版(5)邵敬敏王偏 (文化語言學中國湖) 語文出版社一九九五年版引用書目(l) {祖堂集) 南唐·靜筠二禪師綱著 中文出版肚(日本)—九七四年版(2) {景德傳燈錄) 宋·道猥編著 四邰叢刊三編(3) {五燈會元) 宋·普齊編著 中華書局標點本一九八四年版120 語言與傳意
  • 薔經翻譯傳意史甲的一舊障礙之破除一藻文獻中的''祖本"貝`『本"考囂譚世穿在中國佛經翻繹傳意史上,很少有-對名詞會像``胡本"與``梵本"的開係那樣錯綜複旌 , 翻來覆去, 糾纏不清。這對於我們研究有閼佛典的翻譯傳意史以及燉煌文書學, 者E是一大障礙。 筆者不揣覆匯試對這兩個概念的薔謊衍髮作-探討。 以釐清古今人的一些謨説所造嚴的概念混亂。 如有不當之腐, 還望方家斧正。一、從隋朝開始的以'`梵"代``胡"及宋贊寧的批評本來,漢人一向習慣於稱西北方的國家民族爲 ``胡" 。因此,早期的佛典甑繹者都沿慣例把所譯之原語、文本稱爲博]'\這種情況大概貫穿了濮魏至南北朝時期,直到隋朝才出現大轉折。 現知最早是釋彥琮明確提出前梵有別 , 貶胡尊梵之論。 他在 (辯正論) 屮説:……天竺字體,悉 嵒屋亻列,尋其雅諭,亦似閎明 。 舊喚彼万,铇名胡亂妥雖遠識,未昊索語。 胡本雜戎之胤, 梵為真聖之益。 根既懸殊,理坞相濫。 不善論悉,多致雷同 : 見有胡貌,即云梵種;實是梵人,,曼云胡族。 莫分真偽 , 艮可采哉! (1)
  • 稍後,費長房在(歷代三賨記)也提出反對把模譯佛典的原本稱爲`博]本" ,認爲`博]既是西域遇俗 , 類此氏姜蠻夷裸獠,何有經書?… ..緣本祖宗,故稱爲梵,是以應作梵語梵書…... "並帶頲改革 : ``但上代來,有湖'言震,今錄並以`梵 ' 字代之 " 。 (2) 由 此歷唐迄宋,各種(甚至包括非佛教如摩尼教 )譯家和傳道者大都沿之而改``胡"爲``梵" 0 祇有宋贊寧在 (宋高僧)卷三末尾之``論"提出對``胡"\"梵"重新分辨 。 他説 :……胡梵舌者 :一 、在五天竺,純梵語。 二、雪 山之北是胡。 山之南名婆薙門,圄興胡絕,書語不同 。 從羯霜那國,字源本二十餘工轉而相生,其流漢廣,其書埜墳,同宸旦歟?至吐貨最,了奇浙異,字本二十五t, 其書梳請。 及蔥巍南迦畢式同 , 古字同吐火亂,以上雜蕻為胡也。 若印度了字梵天所製,本四十七古,演而遂雇,號(青藏)焉 。 有十二章,敖授童蒙,大成五明論,大抵興胡不同 。 五印反嶢,彌豆既遙,安無小異乎?又以此万始從東漢傳謀,至於惰朝皆指西天以為胡亂且失梵天之苗裔,逐了胡地之經書。 彥琮法師獨明斯致,。在微達錄, 痛奇彌天,許佛地而合 (阿合) ,桴之在我;用胡名而迷梵種,失則沫;伊唐有宣公,亦同鼓唱。 自此差聞彈舌,或睹,里容,印定呼為梵僧,雷同呼為梵語。 琮師可謂忙於軌斧捕前繹之蟑,蒨迴光瞄後黃求之雀。 既云西土有梵有胡,何不南北分,是非朴盯……當才7]盡呼為捎,亦猶惰朝以來總呼為梵,所謂過猶不及也。 1"據宗本而試,以梵為主;蒞從枝葉而說,稱捎可存。 ….. (3) 表面上 , 贊寧所言頭頭是道,相當周密。 因此頗受今人之稱道,如王文顔籠``贊寧在此例之中,正本清楓,析分徑渭,見解客觀而可取"(4), 但實憬上是違反了約定俗賊之原理,效果與其主觀願望是適得其反 : 不僅當時於事無補,而且給今人埋下概念混亂之種子。 因爲費長房否認西域邊俗之國有經書雖然不合事實,但他``緣本祖宗,故稱爲梵"的主張,則不僅符合佛徒尊崇佛教的大趨勢,而且符合階曆時期沆行的佛教語言文字學一122 語言與偉意
  • 悉曇學理論。 這就是贊寧朊言表面有理卻終屬私見空論乃至淪爲謬論的原因 。 下面,不妨看看有關理論和事實。二、佛教的``梵文悉曇"語言文字學理論與實蒽髟響(一) (大般涅槃經·文字品)云:佛復告迦葉,所有種種異論、咒術、古語、文字,皆是佛說,非外道說。 (5)(二) (大般涅槃經悉曇章中國品)云:……婆亂門答t: "10天竺圉五明;合中悉悉曇曇章章者,即是品明學也。 一切文字、章句、語讠並出於中,外道俗書未曾有也。 一 古一句皆是扣來全口所宣,一文一字並是罹亻十之翻謀。 ……半陰丰陽,午合午離,兼胡兼滇。 ……十字淌字,皆是六箇之韻。 …… (6)(三)梁釋寶亮(大般涅槃經集解)卷二十一(文字品)引僧宗說:偉諾云十四音者,為天下令之本也。 士。善用宮商於十四中龍囯農語,是故為一切字本也。 (7)(四)燉煌文書 S. 1344 號云:章(案:指悉曇章)字之嵒,無奇不歙。 六夷殊語, 一挽無達。 ……又復(悉曇章) : 才l]二 (案: 二當為十)字與一切音沿作本。 復能生嵒,亦能收他一切音岳。 六道殊勝語主悉攝在中 。(五) (悉曇藏)卷一``梵文本塬"載宋國尉靈運云:胡書者,梵書,這俗丼月之也,而本由佛達。 故經云:``異論、咒術、釒語古與傳意 123
  • 語、文字皆是佛說,非外道也。"外道目此以通文字。 胡字謂之仕桂書, 付模書者,是仕程仙人抄梵文以備要用 。 钅 -J(O此間念、雅、說、林噠用屑狄也。 (8)(六)同上書卷載全真``辨梵文漢字功德及出生一切文字根本次第I I.. 云……帘住者,梵字獨稈其稱,諸國文字不同此例。 何者? 10 東夷、南蠻、西戎、北狄及諸胡國所有文字,並是小聖睿才隨万了演說文字。 後過劫盡三災超時,悉皆麿烕。 不科噹存者,所謂外適俗人書者哉!。在有此堊梵文,在五天竺國隨梵王上下前劫後劫六十四種梵者也,同-梵王所說。設經百劫亦無差舛,故皆從毘返盧那佛心生也,故云索住。 (9) , (七)同上書卷載智廣(悉曇字記)云:悉曇,天竺文字也。(西域記)云 : 梵王所裴,原始垂則四十七 t, 寓物合成,龍事轉用 。 流演支派,其源浸雇。 目地髓人,徵有改閉 。 而中天特為詳正。 邊裔殊俗,兼背詆文,語其大收,本源莫異。 斯梗概。 ….. 古謂梵書曰胡文者,案 (西域記) : 其閻孑地之南五天之嶢……通謂之婆籙門亂佛玭於其中,非胡土也。 而雪山之北,傍臨蒽巍,即胡人居焉。 其字元棐有異,艮以嶢鄰天竺,文字參涉,所來經淪咸依梵挾。 而風俗則效 11其文,壯有增損 。 自古請求佛經多於彼獲之。 童魯渾淆,直曰胡文,奇也。 (10)(八)空海(梵字悉曇字母並釋義)云:夫梵字悉曇者,印度之文書也。(西域記)云 : 梵天所裴,五天竺同皆用此字。 然目地噠人,稍有增減。 語其奇體,以此為本。 劫初之峙世無法教,梵王下來,授以此悉曇章。 根原四十七了,流派篙餘。 世人不解元由,謂梵王所作。 差依(大毘盧返那經)云:此是文字者,自然道理之所作也。124 語古與傳意
  • 非扣來所作,亦非梵王諸天所作。 ……諸佛1\'.I來以佛眼楓察此法,然之文字,即士。實而說之,利益眾生。 梵王 等傳授轉教眾生。 世人但知狓字相,雖日月而未曾解其字表。 1\'.I來說彼子式,差謎字相而月之,則世間之文字也。 蒞解實義,則出世間陀氜尼之文字也。 所謂陀籠尼者,梵語也。 唐翻為德特...... 01 ) 從以上祈引可舛:以南本(大般涅槃經·文字品)的祈有言語文字``皆佛説"之綸爲出發點, 形咸了佛教翻繹家中的主篇觀點:印度西域諸國文字是小異大同,都根薔於由梵王肝傳(-説爲肝製)、諸佛如來所篪的``梵字悉曇"0 特別是全真祈提及的``六十四種梵音"的六十四種,其實就是取自(普曜經)等所賊世界的全部語言文字共六十四種。 (12) 由此可紐在當時的悉曇學家心中,不僅西域諸國文字是獵於悉曇梵字,而且一切文字都可以有``梵音" , 換言之是可以音鐸梵字。 由此,就進而産生了這樣兩種通行的基本説法 :1 所有被認爲是薔於``梵文悉曇"並與之大同小異的印度、西域各國宗教文字,概可稱爲梵文。例如,燉煌文書 s. 3969 (摩尼光佛教法僙略)有``佛夷瑟德烏膚詵者,本國梵音也。 "而實際``爲中古波斯語 frestag rosan 的音譯"。 (13)又如 "S2659 摩尼教(下部讚) 自稱繹自``梵本三千之條" 0 而其中聲稱``依梵"而音譯的三段文字 ,``據西方學者研究, 第一段是出自中古波斯文,其他两段出自帕提亞文。 (14)又 P. 3847 景教經末總結靚 : ``饉案諸經目錄,大秦本教經,都五百卅部,並是貝葉梵音。 "(15)景教經典亦來自西亞地區,其文字是非印獲的,此應不證自朋。2梵文的獲文(當然世包括其他文字)音譯,亦可概稱爲梵語、梵文。例如,上引不空説 : ``祈謂陀羅尼者,梵語也。"這纇説法惰曆以來相當梳行而未見有人反對,乃至現在一些辭典仍依此把音譯之甑文字詞定義爲``梵語" 0 如 (辭楓)釋`'陀羅尼","阿僧祇"\"阿閼若"\"阿褥多羅"等皆爲`'梵語古與傳意 125
  • 語" 。 (16)此外 , 由肩不空及宋慈賢所音譯爲濮文的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皆被稱爲``梵本"或``梵語" 。 如燉煌文書 S.5648 、 S . 2464 、 S.5648 等的 (梵本般若心經)以及 S . 3 1 78 、 S. 5627 、 P.2322 等的 (梵語般若(波罹蜜)多心經)乃至房山石刻(梵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都是模文音譯之 (心經)。 (17)三、略評當今有關``梵語"、``梵字"等的一些異解當今沆行的有關``梵文"或``梵語"、"梵字"的解釋,主要有兩種 :(一)受前述釋贊寧的空論以及現代_些酋方梵文學者髟譽,給``梵文"所下定義過狹。不單視野基本局限於印度的文字範圍內 , 而且在此狹小範圍中仍多缺懾。 現擧例如下 :(1 )(辭楓)把"梵文"釋爲``古印疫的書面語言文字。書體右行" 。 (18)(2)王今錚、王銅等絹(簡明語言學詞典)釋``梵文字卧"説 : ``古代印度的書面梵文朊使用的字卧。 早期的梵文字丹(公元前三至四世紀)叫做``婆羅米字母" 0 後來經過長期濂變於公元七世紀形成了一種稱爲天城體的梵文字姆。 …… "(19)又釋``梵語"説 : ``梵語屬印歐語系印度語族 , 一般指公元四世纪印度的書面語言。 ` 梵語 ' 是 ` 完美的語言'的意思。""梵語狹義指 ` 吠陀經 ' 所使用的語言。 "(20)(3)戚盯村、董達武等獻語言學百科詞典)釋`'梵語"説 : ``屬印歐語系印度一伊朗語族。 印度古代標準語。 .…·用梵語寫成的 (吠陀)爲現存印獲最古老的宗教利文學文歐。 採用天城體字姆書寫 , 字卧表有四十八個符號。"又釋``梵語字母"爲``即 ` 天城體字丹' 。 "(21)以上三例即使在印度之內,扈擷得過狹。 第一例可謂僅涉其祿, 而對眾多之沇變毫不槁及。 第二例似乎篠篇兼述 , 但卻把與囊文開係最密切重大的中間主流部分一一-悉曇體 (Siddhamatrka ) 梵文遺漏了 。 正如季羨林先生指出 :`'我國保留的梵文碑銘以及日本所藏古代梵本多用這種字126 語言與埤意
  • 體。 "(22) 日本松本俊彰在(梵字人門)咆指出:``梵字由於被使用的時代或地域的差別,有相當幅疫的變遷。 傳到中國的· …·正碓説起來, 應該稱做`悉曇梵字 ', 但是在中國以`梵字 , _詞而通用 。 "(23)從現存摸文佛典有關悉曇學之經、論、史之文看,由晉至曆傳繹爲濮文的彿典絶大多數愿屬'`悉曇梵字"系統,當無疑義。 至於第三例,祇涉及末篇,以至把最後出現的梵文天城體作爲最古老的也是唯一的文獻字體,其筷與釋``匯文字"祇佣有後出之簡體,而不紐前此尚有繁體、隷體、篆體等等相纇。 筆者認爲 , 導至此筷的一個主因,當是由於不少學者把遲至十-世纪才完全定型的天城體梵文筷爲唯一的梵文,從而把他和梵文或 Sanskrit 等同視之。 以至很多以梵文(Sanskrit)命名的辭典或語祛人門的書, 實憬上僅僅涉及天城體梵文。 朋明覆文彿典的梵文字門或字母是取或繹自悉曇梵字, 但一些學者卻把他們變咸天城體。 (24)(二)在印度的範圍內,對梵語較全面地作了解說。例如 (中國大百科全書 ·語言文字)釋``梵語"説 : ``梵語 (Sanskrit)屬印歐語系印度一伊朗語族印度語支的-種古代語言。 獷義的梵語包括三種 : 吠陀語一印度古代四吠陀的語言 ;史詩梵語-两大史詩的語言 ;古典梵語-許多文學作品,包括迦梨陀娑等作品,以及宗教、哲學、科學著作的語言。 狹義的梵語祇指古典梵語。 …… " (25)(三)在全世界範圍內,對``梵字"作較全面的解說。例如 (彿光大辭典)釋``梵字"説:``梵天所製作之文字之意。係古代印度所通行之文字。亦即由梵書(Brahmi)字卧發展而威之悉曇文字。 ……梵字之書寫本由右向左橫書,後則變咸由左向右橫寫。 且其書體由於時代及地方不同而溍次變異… ...北方系於第四至五世紀,發展咸爲笈多(梵 Gupta)文字,更至第六世紀而作悉曇文字。 此外,復産生種種文字,如七世紀起於中印獲之那軋利(梵 Nagari) 文字 , 八世紀之下拉大(梵 Sarada)文字 , 終至第十一世紀完成今出版梵本所用之梵字,即天城體(梵 Deva-nagari)文字。 至第六語宕與傳意 127
  • 世纪以後,傳於西藏、西域等者,即成爲其特種之文字。 至於南方系文字….. 現今寫經及刊本所用之錫閼、緬甸、泰國、高棉等之文字 , 均屬南方梵書系統。 然除前述北方、南方系之梵字外, 亦有屬梵書(梵字)以外系統之文字 , 如方僙大莊嚴經卷四示書品祈列梵寐書等六十四書、耆那教典之十六字哥等即是。 "(26)這是筆者所見對``梵字"解釋最詳盡的辭典。 稍有不足之處, 是其最後提到的 ` `梵寐書等六十四書,,'"耆那教典之十六字母等 "的解説不夠清楚全面。 因爲有學者認爲它們與 ``梵字"同系統的 , 並且有其理據,故應存異説。 (27)另有一點就是筆者上文提及的 ` 梵字"的音譯囊字亦被稱爲`'梵語"的情況,壅應立一義瑣加以解釋。註釋 :(1)見(區忞信傳)卷二 (釋彥琮噚),載 (忞酋搏合集) , 上海古籍出版社 , 一九九—年版。(2)見(大正藏)四十九冊第五十三頁。(3)見(宋高信燈)五十三至五十四頁, 北原中華書局, 一九八七年版。(4)見 (佛典漢繹之研究)二七九至二),o頁 , 臺灣天華出版公司 , 民國七十三年版。(5)見(大正藏)第十二冊穴五三頁。(6)轉引自馬淵和夫(日本韻學史(J) 硏究) 九+至九+-頁』3 本學術振興會刊。(7)見(大正藏)第三十七冊四穴四頁。(8)(9)見 (大正藏)第八十四冊三穴九頁。(10)見同 上三七0頁。 (悉曇字記)原文見(大正藏)第五十四冊一一八穴頁。(11 )見同上書冊三穴—頁。 (悉員藏)卷—那轉賊,見囘書三穴九至三七O頁。(12)參見田久保周置(批判悉曼學)第—篇二十至二十二頁 , 日本眞言宗豐山甑宗務所,昭和五十三年。山田龍棫(梵語佛典導論)十穴至十七頁, 収入 (世界佛學名著譯叢)第七十九冊, 臺灣華字出版計,民國七十七年版。(13)參見林梧殊(摩尼敎及其東溜)—八四頁, 北京中華書局,一九八七年版。128 語 吉 與傳 意
  • (14)參見同上書二0九至二—0頁。(15)參見囘上書一穴四頁。(16)見 {辭碌)修訂本 , 北京商務印書館 , —九八三年版。(17)參見福井文雅 {般若 1心\經(J)歷史的研究)第五章〈新出寫本`不空譯梵本般若 1心\經 " (J)研究〉 , 日本東票春秋社 , —九七二年版。又 (慈賢譯〈梵本般若波羅蜜多1心\經〉之發現及其意義) , 載 (紀念陳寅恪敎授國際學術討論會文集),貴州中山大學出版社 , —九八九年版。( 18)見囘 (16)書。(19)(20 )見該書—O八至-0九頁 , 內蒙古人民出版肚 , 一九八穴年版。(21 )見該書五二八頁 , 上海辭書出版肚 , —九九三年。(22)見(大唐西域記校註}-八四頁 , 北京中華書局 , —九九O年版。(23)見該書王明覺編修本五頁, 臺灣常春樹書坊, 民國七九年版。(24)見 (羅常培語言學論文選集 · 梵文顎音五毌的藏漢對音研究)臺灣九思出版社 , 民國六十七年版。(25)見該書七十五頁 , 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 —九八八年版。(26)見該書四穴三O至四穴三—頁 , 臺澶佛光出版社 , 一九八八年版。(27)關於耆那敎字毌見同 (12)田久保局譽書第五頁。翳於 7穴十四種書 , 可參見本人前文引證全眞的 `穴十四種梵音\語宕與 偉 意 129
  • 淺述語言學派史家幗匪年之語言策略李玉梅1=u L 1ijl 語言學派史家傅斯年(一八九三至一九五Q)Cll乃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部之創辦人終身肝長。 (2)其 ``以語言學的觀點解決思想史中之問題"(3) 之重視語言事 , 近固視之爲傅氏遊學(4)德法之心得(5), 遠則可追視至 (新湖)時期(6) 已贊咸新文學之態度(7片是故以傅氏(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 (8)及 (性命古訓辨證)兩種著作爲主,旁及其論新文學纇(9)諸作,傅氏實有其``語言策略"(10)可得而言者。一、以語言學的觀點解釋思想史語言者, 傅氏認爲即思想:本來語了 即是,巴想,一個民族的語古即是這一個民族精神上的窩有,所以語了學铇是一個大題目 。 (11 )亦即支配思想者。 故日:哲學乃語言之副産品 :
  • 世界上古往今來蓋以昔學箸名者有三個民族:一、印度之亞利安人;二、希臘;三、德意志。 這三個民族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他的文化忽然粒為的時候,他的語言還不失印度日耳曼系語了之早年的煩瑾形價。 1思想既以文化提高 J, 而語了之原形猶在,語了又是和芯想分不間的,於是乎"的抽象芯惡,遂為若干特殊語了的形憤作玄學的鮮#1 (中咯)希臘語了之支配翡學,前人已多淪列 。 (12)語言支配思想(哲學)有甚至不能翻譯者 :悟學應是邏輯的,思想,邏輯的芯想應是不局亻足於某一種語了者,應是和算學一樣的容易翻謀,或者說,不待翻謀,然而適得其反,完全不能翻譯,則這些哲學受他們所由庄生之語讠之支紀,又有什麼疑色呢({列中咯)算學,巴想,則雖以中華與啟洲語了之大異而能渙然林謀,棓學,思想,則雖以英1拉江之不過万了差別,而不能翻謀,則性學之為語了的副圧物,亻~J..乎不特亞證即可明白了 。 (13)蓋愈抽象之思想,愈受語法之影響,傅氏(性命古訓辨瞪)即驗此為之作:芯想不能離語t, 故 1思想必為語古所支配,一芯想之來源興演昊,回受甚多人文事件之形饗,亦甚受語法之形饗。 1思想翕抽象者,此精形愈明亂 性命之誤,古代抽象,思想也。 吾故以此一i頁為此万法之試驗焉 。 (14)傅氏 (性命古詞辨證)歷來評價素高。 勞幹云:孟真先生的 (性命古訓瘠證)計於中國昔學芯想史是一部很重要的典籍。 在上悉他先追溯``性"、``命"二字的來源,薙定為性字從生而來,命字從令而來。 性興生,命真令到戢同時期月上還及有瓿閉的辨別,雖然芯想紹統上已經賦予 1 新的意表 1 。 到 1 漢代才正式分別使月,目此漢代學者才將古書校改,又因為並不能全部改過,這個痕跡現在還可以看出來。在中念他推諭殷周以來的宗教及昔理,針於``上帝"概念的庄生,及周初132 語言與儔意
  • ',人道主義"的發見,供有獨到的見鮮。 而從性命二字的鮮科來推慚孔墨荀孟以及名法的異同及其間亻系,尤其使人患到有不少新的啟發。 最後在下患請到漢儒和宋儒的性命理論,然篠更使人了解宋元理學計前代-t相承的系統,尤其升於朱學淵源更有好的分析。 (15)許冠三則獨稱上卷 :在上港,',二重證據法"(16) 與語古「]徑的記合,爽乎到了天衣無鐽的地步 。 通過教量空前的各i頁材料的歸納異計比,他非但充分發揖 1 客秕比較法的科學效用,證定了``性"'"命"二字的原訓及其含義的才7] 步演斐,而且不辨自明地捅示了語了門徑的卓越性能。 (17)要之傅氏以爲名詞精神-世(18) 之理鑰於此已開出其語言門徑以治思想史之規模矣。二、從方言的採集調查研究文化史語言是最硬的文化證據。 (19)形諸文字之語言戒爲文獻典籍,傅氏以其語言門徑治之之例已見上述。 篇行於各地之方言固亦具反映地方文化之功能。 (20)歷史語言研究所(簡稱史語所)二十周年的報告中,第二組之工作即以研究獲語爲主;中國境內其他語言及實驗語音學爲工作範圍,附有語音實驗室(21) 0 論者道出史語朊之語言學戒績概況云 :在語古學万面,輿史學間亻系較密切的作柔,王要是廣東、廣西、河北、河南、陝西、安徽、江西、湖南、湖北、雲南、四川、福州、篪門和菻州竽十四個地區的万了調查,和達疆少教民族万古的採集。 多教調查皆有錄者,以便科學分析。 邊疆原始文化的研究,亦是從找集原朴入手。 從一九二八年超,經過史語所調查的原始民族,包括廣西徭人,湘西益族,士閎番民 ,語吉與傳意 133
  • 松花江下流的性赫,浙江俞蠻,雲南擺夷、黑保,清州亻平家,四)眉果保,忍、戎等族。 (22)傅氏在 (申報)六十年纪念的中國分省新冒中所作很詳朋的語言區域分切儸,就是根據當時方言調查的結果。 (23) 至於爲灌製``音檔 11(24) 1 設立語音實驗室,更是傅氏貫徹其素重``審音之功"之主張 :漢學家多平`考古之功多,審者之功戊",所以氣大的成綠是統計的分i頁通轉,採出茌號來,而指不出衍音來。 見在尚有很多的事可作。 (25)而可作之事,即在擴充硏究者之工具 :中同歷來的奇瓿學者審不了音,所以把一部切贛始終弄不甚明白,一切古音硏究亻§任以統計的万法分類,目為農個字的牽連,使昇分類上各家不同,即今這些分類有的計 J, 也不過能舉其教,不能舉其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10錢大昕諭輕唇舌上古來無之,乃自重唇舌頭出,此了全是,然何以重唇分出一類輕唇,舌頭分出-$頁為舌上,克不是全部的閔遷,這層道理非玭在審舌的人不能明白,錢君目說不出 。 差把一個裴得語者學的人和這樣一個無工具的研究者比長短,是沒法子兢爭的。 又士。算科隆唐音,西羊人之托這梵奇的,自然按照;子名容易下手,在中國人本及有這個工具,又沒有法子。 又 10 西藏、'面甸、暹亂等語,钅在和滇語出於一語族,將來以比較了語學的万法來建設中國古代了語學,取靠於乓些語古中的印證處至多,及有這些工具不能成這些學問 。 (26)傅氏認爲``向西洋人借來的一切自然科學的工具"(27)如``地質、考古、生物、氣象、天文等學"(28), 對方言`'可以每種每種的細細研究,並製定表式,用語音學幫助,作比較的調査 "(29), 則``獲語將來之大咸全靠各種方言之硏究"(30)可期;饃語又是獲民族文化的一種基本形式(31 l, 則由重視覈語方言而及西方學人方音硏究之戒杲,對力主``新間題、新材料、新方法"(32)134 語言與偉意
  • 的傅氏來説,又是當下之自然。 傅氏 (中國音籠學研究 · 序)云 :瑞典為本漢先生所箸之中同音黻學研究,始刊於民同四年,至十五年而完成。 在前三钅出 版後,頼引起列同 治漢學者之絕大興趣。 我同人士冶語文之學能讀法文者,亦無不引為學術上之幸事。 蓋其綜合西万學人万壼研究之万法與我國歷來相偉反切等贛之學,實具承前啟後之大力量,而間漢學進展上之一大 r11i 鍵也。 (33)根據史語所直至傅氏逝年所出版之論文中,至少有四咸可歸人獷義的歷史類(34) ; 而方言與文化史之關係, 自羅常培的 (語言與文化)於-九五O年出版以來,已幟方言實存在着許多過去文化的``累積的基層" , 其中尤以少數民族語言爲然。 (35) 由是可見傅氏從方言的採集調查以研文化史之戒繽。三主文言合一 ( 36 ) 以壯大新文學史傅斯年是``文言文寫得很通很好而贊戚祈文學的 "(37)極少數人之一。観其早歲發表於(新青年)及 (新湖)諳篇白話文,即見其主張自話之身體力行。 簡言之,一日必先有國語的文學,才能國語統-;二日必先有拼音的文字,才能音讀統一。 (38)一日先有國語的文學,才能國語統一。 文學之所以爲文學,當不缺修飾。 傅氏云:月白活者,非即以當今朮語為已是,不加修鉲,率爾用之也。 (39)而修飾之道,即在於加入修辭學、語言學上之理論:文古合一,趨向由於天成,誤旄亦綠人力 。 故將來合一後之語文,與其稱之曰天然,毋寧號之以人達也。 有人達之跡,斯不枋以最近修紅學讠語言與傳意 135
  • 語學上所發明要理加之使入,以成意匠之文。 (40)具體言之,寫作白話文之道有二。 其一即在``留心說話" :所以我主張留心自己的說活,並且留心別人的說;;f;; 一面隨時自反,把念活的毛病,想法伶去,把文學的手段,鉦織,和趣味,用到說活上來, 一面概察別人,好的地万,我去學他 , 不好的地方,求自己的解見。 但能刻刻10此月心,不須把筆作字,已經成 1 文學家 1 。 (41)其二即在``直用西洋詞法"(42) , 世就是 ``使國語歐化";傅氏云 :直用西干文的款式,大家尚不至於很疑惑,規在新青年程的文章,郝是這樣。 直用西干文的文法、 司法、 句法、章法 、 詞枝,……一切亻象紅學上的方法,大家便覺看不然 1 。 這宗紆法, J見在人做文章, 也曾偶爾一用,可是铇在出於無奈的時篩,'色有黠不勇放的心理, 铇不敢把``使箇語啟化" 當做不跛的王義。 據我看來, 這層顧忌, 實在錯 了, 要想使符我們的 白語文成就了文學文,帷有應用西4修徭學上一切憤素,使桿國語啟化。 (43)而``歐化"又等於`'人化",蓋``文學的職業,祇是普遍的`移人情'", 文學的根本,祇是``人化" :所以我們計於將來的白活文,祇希望他是``人的"文學。 但是這道理式來容易,做去便凳科極難。 幸而西手近世的文學,全達職這條道路發展 ; 不特他的大地万是求合人情,就是他的一了一語, 一 切表司法, 一切達作文句的手段,也全是``實獲我心。"我們逕自把他取來, 效法他, 受他的感化,便自然而然的達到'`人化"的嶢界,我們希望將來的文學,是``人化"的文學,須桿先使他成啟化的文學。 就」見在的精形而諭 , ``人化"即``啟化" ,滾化"即 ` 人化"。 (44)至論國語統-,則仍須以言語學修辭學上之原則爲斷, 採各地語言, 避用136 語言與偉意
  • 殊方習語咸辭,製定音讀。 (45)二日必先有拼音的文字, 才能音讀統一。 傅氏認爲製作拼音文字之規則一是選用羅馬字卧一類(不是照搬羅馬字母, 因爲不夠月息(46))爲便右行緣故。 (47)規則二是以``藍青官話"字音爲拼音文字的字音,蓋``藍青官話"已經佔了``統一的國語"的地位故。 (48)規則三是力避單音字,多造二音以上的字。 (49)他如選出幾千常月的濮字爲字根(50) 、標上四聲符號(51), 基於文法(52)製拼音字等法 , 盡見傅氏對語文改革以至新文學運動歷史之關切矣。小結傅斯年以史家之身而強調語言之研究,固因語言學與歷史學在中國乃發端甚早之兩種學問(53), 亦素有討論二者密切關係之説(54片惟至傅氏 , 始視歷史學爲一獨立自主之科學,而``先進的西方語言科學能夠 ` 移植進來,說朋傳統的中國語言學具有可以接受這些先進理綸的 `內因 '" (55) 1 不謩因傅氏亟於要落實新文化運動之精神有以致之也。 (56)傅氏一生語言策略,即以其主持史語所一段咸就最嗇。 至於力倡白話文,則其寫(性命古訓辨證)一書時,此精神尤更弳化:兩年前寫上悉旿,以引書收多,月文了寫自較整潔,及寫至本悉末章,乃凳若干`'分析的,思想"f 不 易以文了表達。 寫至中志尤崽其難。 終以嫲於追改,即月文了寫去,有此經駿 , 深悟近代,思想之不易以偉統文:紀錄之也。 羞行文之白語正在滋長中,可由作者增其邏輯,變其語法,文古則不耳。 (57)寫作繹作,俱用白話(58), 終生奉行不衰。 正因語言體現了一定的債值觀念和社會文化內容,新文化運動以語言革命爲其開端決非偶然(59) , 傅氏語吉與偉意 137
  • 以其語言策略呼應新文化運動之主科學 , 無綸語言學歷史學務必科學化,則更非偶然矣 。註釋 :(1)余英時稱思氏為語言學派史家。參氏著 (顧頡剛、洪業與中國現代史學) ,(史學與德統),頁二七匹,(臺),時報文化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 —九八二年—月—日。(2)董作賓, (歷史語言研究所在學術上的貢獻) , (大陸雜誌) , 第二卷 , 第—期 , 一九五一年。又収(大陸雜誌史學叢書) , 第_輯 , 第一冊 , 頁穴十九。(3)搏斯年(性命古訓辨證)上卷引語 , 頁一下 , 國立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單刊乙種之五,商務印書館。是文乃搏氏一九四七年中央研菸院第—屆院土選舉中提交候選者。參 1 許冠三{搏斯年史學本是史料學),氏著(新史學九十年(-九00 ), 上冊,頁二一五註三十四 ,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計 , —九八穴年。 2 岳玉璽、李泉、馬亮寬 {囂斯年大氣磅悟的—代學入),頁二八八,天涅人民出版社 , 一九九四年三月。部分引語後収(昰斯年選集) , 第八冊 , 頁一二七七至一二八0, 題為{启性命說之語學及史學的研究),(臺) , 文星書店股份有限公司,—九穴七年—月二十五日。(4)屆氏赴歐 , 不以專玫—科目博取學位為貴。參 1 屈萬里(敬棹搏孟眞先生},捺載 (自由中國) , 第 4 卷,第 1 期。後収蔡尙志編選(長眠昰醫下的巨溪} , 頁—0三 , (臺) , 故鄉文化出版事業經紀公司,-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2 蚤力耕(追記搏斯年先生},(臺) , (中央日報) , _九五0年十二月二十—日 , 後収(長眠晨罌下的巨漢) , 頁-四八。(5)幗氏 (性命古訓辨證)上卷引語,頁二上。羅家倫稱鵰氏在德時受流行當地的語言文字比較考據學空氣所影響,參氏著 (元氣淋漓的昰孟眞} , (長眠皂罌下的巨漢) , 頁五十四。(6) {新湖)創刊於—九—九年八月一日 , 黒氏乃創立人之一。參毛子水所記,収黒樂成(國孟眞先生年諶} , 頁十二 , (臺),文星書店股份有限公司 , —九穴四年四月二十五日。(7)見毛子水所記,前引書 , 頁十。(8)幗氏(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噩} ,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 第—用 , 頁138 語 言 與偉意
  • 三至十 , —九九二年。(9)討論思氏之新文學理誦 , 本文以(居斯年全集)(臺聨經版) , 一九),o年九月。第四冊文學類諸文為基礎。(10)葉維匪以為語言策略包括選字、修辭、詭奧艮、烤達方式與因襲形式等。參(與作品對話) , 氏著(歷史、德釋與美學),頁三十穴,( 臺) , 更大圏書股份有限公司 , —九八八年三月。本文借用葉氏`語言策略 '-證而含義藪廣,如強調語言與歷史之翳係等。(11)搏氏(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噩),(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一朋,頁= _。( 12)信氏(論性命說之語學及史學之研究) , 詳(3)。(13)同註(12)。(14)局註(12)。(15)勞幹{搏孟眞先生與近二十年來中國歷史學的發展) , (大陸雜誌) , 第二卷 , 第—期 , 一九五九年,後収(大陸雜誌中學叢書),第一輾第一冊,頁七十六。(16)" 二重證據法,首倡自王國維(-八七七至—九二七)之(古史新證), 其意在以古物證明文獻記載之可信。參沃興華偉甬王國維的二重證據法〉 , 吳瀟主編, 袁英光選編之(王國維學術研究論集)(二 ),頁二五九, 華秉師範大學出版社,—九八七年五月。(17)許冠三{皂斯年史學本是史料學) , 氏著(新史學九十年(—九00-),上冊,頁二二穴。(18)搏氏(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 第一期 , 頁八,—九二九年。(19)陳保亞(語言文化誤) , 頁二四七, 雲南大學出版社,—九九三年四月。(20)討論方言與文化隠係之專書如周振鶴、游汝傑合著之{万言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 , —九八穴年十月。(21 )董作賓(歷史語言研究所在學術上的貢獻) , (大陸雜誌史學叢書),第-輯, 第一冊,頁七十。(22)訐冠三(居斯年史學本是史料學) , 氏著(新史學九十年(—九00-),上冊,頁二二九。(23)勞幹(思孟眞先生與近二十年來中國歷史學的發展) , (大陸雜誌史學叢書) , 第—輯 , 第一冊, 頁七十三。語古與傳意 139
  • (24 )可註(23)。(25 )愚氏 (與頠頡剧論古史書) , (思斯年全集} , 第四冊頁四五穴。(26)罵氏 (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 ,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 第一期,頁穴 , 一九二九年。(27)同註(26)。(28)囘註(26)。(29)農氏 (歷史語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 ,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 第—期,頁九 , 一九二九年。(30)同註(29) 。(3 1 )甲小龍(藻語研究的文化學方法) , 振載 (語文導報),—九八五年, 後收氏著(中國語言的結構與人文耦神),頁三O八 , 光明日報出版社 , 一九八八年十月。(32)同註(21 ) 。(33)眉氏 (中國音噩學研究序} , (中國音韻學研究),長沏裔務印書館,—九四O年 , 上海商務印書館 , 一九四八年。後収(幗斯年全集) , 第三冊 , 頁__。(34)勞幹 (出版概況與集刊的編印) , (幗所長紀念特刊) , 轉引目許冠三 (晨斯年史學本是史料學} , 氏著 (新史學九十年(—九00-), 上冊, 頁二二九至二三O。(35)羅常培(研究國內少數民族語言的重要性) , 氏著 (語言與文化} , 頁九十九,語文出版社 , 一九八九年九月,閼於羅氏此書蹬繫語言及人文歷史研究之宜後繼有人論 , 參申小龍(文化斷層與中國現代語言學之變遷} , (復旦學報) , —九八七年三月, (新華文摘},_九八七年八月縳載。後収氏著 1. {中國語言的結構與人文精神) , 頁二十六至二十七。 2 . (漠語句型硏究) , 沔甬入民出版紅,—九八九年—月。(36)幗氏 (文言合—草議},限載 (新靑年) , 第四卷第二號,—九—九年二月十五日 , 後收 {搏斯年全集) , 第四冊 , 頁十七。(37)囘註(7)。(38)晨氏 (漢語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談} , 原載 (新湖} , 第_卷, 第三號 , —九一九年三月一日 , 後収 (目斯年全集) , 第四冊, 頁-0三。(39)囘註(36)。(40)幗氏 (文言合—草議} , (居斯年全集} , 第四冊 , 頁二十三。140 語言與傳意
  • (41 )眉氏{怎樣做白話文} , 捺載(新湖} , 第—卷 , 第—號 , —九—九年-月—日 , 後収{搏斯年全集),第四冊, 頁七十穴。(42)幗氏迢為巨用西洋詞法是有其程序的 , 參氏著(怎樣做白話文} , 前引書 ,頁八十五。(43)搏氏(怎樣做白話文}, {眉斯年全集} , 第四冊 , 頁),o至八十一。(44)前引書, 頁八十四至八十五。(45)搏氏{文言合-草議} , {晨斯年全集} , 第四冊 , 頁二十四。(46)晨氏(漢語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談} , 前引書,頁九十八。(47)前引書, 頁—O七。(48)囘註(47) 。(49 )ffl氏(漢語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談} , {搏斯年全集} , 第四冊,頁——二。(50)前引書, 頁——三。(51)前引書, 頁——四。(52)同註(49) 。(53)囘註(1 1 ) 。(54)參 1 梁啟超{國史研究穴篇)附錄(二)志語言文字 , (臺) , 中華書局股份有限公司 , —九三穴年四月初版, 一九五穴年五月臺一版。 2 許冠三(史學與史學方法} , 下冊 , 頁二四穴, (香港), 龍門書店有限公司 , -九五八年五月初版 , 一九七五年九月新版。 3 杜維運(史學方法論} , 頁一七五 ,(臺) , 華世出版社,_九七九年二月。 4 許凌雲{讚史入門},頁三O九至三二九,北京出版社 , —九八四年九月。 5 由小龍(語文的闡釋一中國語文德統的現代意義),頁五O五 , 遼寧敎育出版社 ,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6 甲凱(史學通論} , 頁一穴四 , (臺),學生書局 , 出版年月缺。(55)刑公腕序羅常培(語言與文化} , 頁三。(56)許冠三(居斯年史學本是史料學) , 氏著(新史學九十年(-九00-) , 上冊 , 頁二二八。(57)思斯年(性命古訓辨證}序。(58)鳥氏(譯書感言} , 庶載(新湖} , 第一卷 , 第三號 , _九一九年三月—日 , 後収{醇斯年全集},第四冊, 頁一二五至—二穴。(59)張汝倫(語言和文化傅統一為
  • 無聲傳意翦佼佼者:車國書法藝術片談陳碩聲傳意 , 就其形式而言,可分爲有聲和無聲兩纇。 在無聲傳意的纇別中,中國書祛藝術擔當了一借重要的角色,其重要作用, 從漫長的歷史可以看到,從中外文化交篇中亦可以得到充分的證明 。任何藝術,都有其表現手段,都有其各自的藝術語記 舞蹈的語言是身段、動作、造型;音樂的語言是節拍 、音色、旋律;繪畫的語言是透視、構置、明暗;電影的語言是情節、特寫、蒙太奇。 而書法的語言則僅僅是線條, 因此,中國書法被公認爲線條的造型藝術。從表面上看較之別的藝術, 書法藝術的語言確是十分簡單,但簡單並不等於貧乏。 以簡單的形式 , 表現不簡單的內容 , 這正是書法藝術值得人們探究的奧秘之所在。從美學的角度區分,中國書法基本上有兩種纇型 , 第一種是靜態美, 第二種是動態美。 前者用篆、隸、楷書體創作,端莊秀麗、雍容華貴 , 有如美女觀花、壯士坐堂。 後者月行、草書創作,點割連綿,出神人化,有如行雲篇水,奔馬驚蛇。書體不同,線條的形態不同,傳遞的信息邕不同。譬如楷書的永字,可分爲側、勒、努、趙、策、掠和楳八種形態的線條 ; 而永字的草書,祇有一黏租-條曲線。 不同書
  • 體之間 , 線條的數量、形態的差異是很朋頵的。 書法藝術的線條絶非幾何學那種規則的線條,不是單調的、儷硬的、靜止的,而是幻化多端、干姿百態,又無法重複,富有生命力的 。 這種無法重複的特性,連書聖也徒呼奈何。 據史料記載,時人對王羲之的 (蘭亭序) 、 (黃庭經) 、 (太師箴)等作品盛讚不已``右軍此數帖,皆笹力鮮媚,紙墨精新,不可復得。 ,'王羲之聽了,商興之餘祇能表示:他日更書,無復似者。書祛藝術語言之朊以豐富,之所以無法再現, 之所以有生命力 , 全在於它的線條具有變異性。 這些線條通過筆墨運勛 , 在曲直、長短、大小、粗細、襪掞、例柔的對比中變化無窮,頵得絢麗多姿。 經過不同的配搭組合,線條美衍生出構儸美、韻律美以及神態美。 歐楊詢、虞世甯、褚遂良和薛稷同是初唐書壇四傑,同是以楷書馳名,但其作品皆各有面貌。 隨後的顔真卿、柳公權, 直至宋元以下的蔡襄、趙孟頫、文徽朋等人,他們郁各具特色,各領風騷,在楷書的藝嬗上,以不同的藝術語言,留下了各呈異彩的珍品。書法藝術語言的變異性,在行、草書體中表現得更是綝漓盡致。 虞世甯在(筆髓論)中大檐地提出``兵無常陣、字無定法"的觀點,把揮毫落墨比作行軍佈陣,切忌凝固不變。 曆代著名書祛評論家張懷瑁在談到用筆十法之中,特別提到``髓字變轉 " 0 ( (六體書論) )他還提倡``萬法無定、殊途同歸神智無方而妙有用 " 0 ( (評書藥石論) )從理論上弳調書法必須在求變中發展, 鑲書法智慧巧妙地調動起來。 王羲之在(閏亭序) 中,把十八個之字作不同寫法,鄭板橋把篆隷楷行草諸種書體的線條巧妙地熔鑄一爐,這蔀是書法語言變異典型的例證。從傳意的效果看,靜態書體跟動態書體各有千秋,前者便於在一目了然 , 一覽無遺中收到效果 ;後者着意留下空間 , 讎續者在幕想中達到目的。我們試以楷書和草書爲例, 比較兩者的特黏。 張憶瓘在(書議) 中請得很精闢,他指出:``草與真有異,真則字終意亦終,草則行盡勢未盡。"由於草書`以風骨爲體,以變化爲用","可以心契,不可以言宣",比諸中規中矩的144 語言與傳意
  • 楷書,弦外之音更多。 中國書法又是一種抽象的藝術,因此,對書法藝術語言的領悟和把握,固然跟是否懂匯字有闕,亦跟審美能力有闕。 有的人雖然熟悉覆字,但對着懷素龍飛鳳舞的草書卻毫無興趣, 但同樣的作品,在具有一定審美知識的外國人眼中,會感到陶然不已,愛不釋手。 他們或許對覆字紐之不多,甚至隻字不識,但透過美學的門徑,藝術的語言,感受到內裡的情感意趣。中國書法藝術語言,已逐慚被越來越多的外國人認舛,中國書法藝術已經走向世界,並在世界藝術殿堂中佔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中國書法,這種無聲的傳意方式,在國陘上已引起薤烈的共鳴,一九八五年中國舉辦過一次國憬書法展覽,歐洲美洲十一個國家有作品參展,而早在一九八三年曾經到中國專修過書法的法國柯乃柏已在香港舉辦個人書展。 由於文化背景不同,外國人在進行書法藝術創作時,他們祁不喜歡呆板地以楷、隸書體行筆,篆書就更不月説了 。 他們根據自己對中國書法藝術語言的理解,借助行書草書的形體,在似與不似之間,抒發情趣,表現其藝術追求。他們的創作,既保留中國傳統的書昧,同時又糅合襪馥的異國情調,散發出中西文化交苻曲的時代特黏。從王羲之、張旭、懷素到歐、虞、褚、薛,從顔、柳至米芾、黃庭堅、趙孟頫、鄭板橋等等燦爛明星,再加上魯迅、沈尹默、于右任、郭沫若、沙孟海、啓功等現代著名書法家,他們都稱得上是書法藝術的大師,是當之無愧的書法語言傳意的專家。``傳志意於君子,報款血於人間",把早在一千五百年前南朝梁武帝蕭衍的在(草書狀)中提到的這句名言,移來強調書法藝術的傳意效應,我相信也是恰切不週的。 至於無聲傳意和有聲傳意孰高孰低的間題,那是無須去辨析的,因爲無聲勝有聲的現象,人們常常碰到 , 虞扈存在。語言與傳意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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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靑銅薔銘文中翦傳意障礙陳初生青銅器銘文,就是鑄、刻在青銅器上的文字, 其內容或記祭祀典禮,或書征伐紀功,或記賞賜錫命,或爲文書約劑, 戒訓告群臣 , 或稱揚先祖。 總之,這些文字,是要給別人給後人看的。(墨子 · 魯間篇) :``攻其鄰國,殺其民人,以爲銘於鐘鼎 , 傳遺後世子孫。"廣義而言 , 古人製作青銅器銘文, 也是一種傳意的行爲。青銅器銘文,用的是今天已不通用的古文字,今人如果不認識這些字, 就不能了解銘文的內容 , 認錯了字, 就會錯誤地理解銘文的內容。 隨之而來 , 就會錯誤地總結古代語言的規律, 就會錯鏷地理解古代的歷史事件。 所以,在古文字研究中,把考釋古文字, 是放在首要地位的。楊樹達先生説 : "每釋一器,首求字形之無悟, 終期文義之大安 ;初因字以求義, 繼復因義而定字。 義有不合 , 則活月其字形,借助於文法,乞靈於聲韻,以假讀通之。 "( (積微居金文説 · 自序))爲了譜通青銅器銘文,古文字學家們是費盡心力的 。 無疑,正確考釋古文字,弄清其形音義,進而據之研究古代語言規律,研究古代社會歷史,世是-種重要的傳意行爲。筆者在從事古文字研究中, 發現青銅器銘文的製作
  • 者,有時把字弄錯了;再者 , 青銅器在沉埋慌傳的過程中,或磨損,或鏽蝕,以至失其本來面貌。 這些都給今天準確地釋讀銘文帶來障嚴,今試將若干現象揭示出來,請學者們指正 。一、誤字傳世文獻材料中因爲有錯字,因而傳播了錯詆的信息。 有-個例子,是人們耳熟能詳的, (呂氏春秋·察傳) : ``子夏之晉,過術,有讀史記者日 :` 晉三豕涉河。 '子夏日:`非世。 是己亥扈。 夫己與三相近,豕與亥相似。 '至於晉而間之,則日 : 晉師己亥涉河也。"由於字形相近致誤,使 B 期己亥變殷了三頲豬。 這個信息差異該有多大。青銅器銘文中,應時有錯字。(駒父盟蓋) :``唯王十又八年正月,南仲邦父命駒父設南諸侯帥商父見南淮夷 。"'`殼"應爲``即"字之誤,是從、陪同的意思,句意是南仲邦父命令駙父跟從甯國諸侯的主帥高父去會見南淮夷。(長由盎) : ``以來即罷伯","即邢伯"就是跟從邢伯。(易經 · 屯卦) :``即龐無虞 。"焦循日 : ``即,從也"(後匯書 · 何進傳) : ``易稱即鹿無虞。"李賢注 : ``即鹿猶從禽世。 "青銅器銘文中, (諫置) :''王格大室,即位。 "'`即位" , 蓋文亦訛作``殼位",器銘則不見((殷周金文集成)第八冊第二二七頁 )''殼南諸侯帥","般位"皆不可解。(叔蓴父盡) : ``唯王元年 , 王在咸周 , 六月初吉丁亥,叔専父作鄭季寶鐘。 ,'( (殷周金文集咸)第九冊第-oo至-o七頁) 。 共有四件,每件器蓋有銘,第 4454 號器蓋銘`'初"字作(',衣旁上部缺 I\' 且反置。 其餘七銘中,除-銘破損不能爲據外,其他六銘皆不鏷。 我們不能據此認爲``初"字在金文中可以寫作IV。 在研究饃字發展史時, 這種現象尤其值得注意。否則就有可能産生鏷導。148 語古與偉意
  • (杞伯每亡鼎) : ``子:孫:永寳用享。"器有六件,共有九篇相同的銘文。( (殷周金文集咸)第七冊第一一一至一一九頁)其一一六頁的第 3900 號之``孫 : "也寫作``子 : ",威了``子子子子",很明匪是錯緤的,其餘八篇都不観。 因而我們應不能據此判斷上古有``子子子子"這樣的疊詞法。(效父纂) :`'休王賜效父呂三,用作厥寳尊彝。 "( (殷周金文集戒)第七冊第五十四頁)同銘器共有兩個,其第 3823 號銘文``厥"筷作``又",第 3822號銘文不筷。 作``又"者文不可鐨。(散伯車父鼐) :``散伯車父作対姑尊鼎。 "( (殷周金文集咸)第五冊第-o四至-o六頁)共有同銘之器三件,其第 2698 、 2699 號器作``結",而第 2700 號作``姑" ,"姑"爲姓氏 , 表朋炸姑是姑姓之女,作``姑"非是。 一字之差,關係到古代姓氏的一些重大問題。(乎纂) :``乎作結氏賨篔 。 "( {殷周金文集成)第七冊第十六頁)器蓋同銘,而器銘``姑"字筷作`禤"。銘文中,有將一字分離爲兩個字的。(文物)一九八0年第一期戡有一件新出的 (子麒盂) , 字形脆異, 考釋頗費氣力 , 最初的釋文是 :``隹子汀舌鑄皿其行寧子孫永年壽用之"真是不卸朊云。 經後來的學者進一步研究,才弄清,正確的釋文應該是 :``唯子麒鑄其行盂,子孫永壽用之。"原來,銘文中的``祺"字偏旁``汀(其)"與``言"上下設置,且佔了兩個字語古與傳意 149
  • 的位置,"鑄"字下部之``皿"旁本應緊接在翠旁之下 , 可是卻莫名其妙地移躥到了下一行的最上,身首異虞。 ``盂"字則``皿"旁置於 ` 于"旁之上, 也很異常。 ``壽"字之泯 與§ 分得很開 , 難怪被人試解了 。 (參看孫稚盤(金文釋幘中一些問題的探討),中華書局 (古文字研究)第九輯)(徐王元子爐)銘中有字作穿, 因爲這個字拉得很長 , 佔了兩個字的位置,同時又有鏽蝕,致使曹錦炎先生初時釋作``炙胃"二字 , 但吳振武先生根據戰國陶文中的閭字爲1( (季木藏陶)三十八頁),認爲此即閭字,讀爲爐" 0 這樣 , 全銘就可順暢地釋譜爲 : ``徐王之元子平之少(小)閭(爐) 。 "(參看董楚平 (吳越徐舒金文集釋)第三一四頁)從銘文可妞 , 這件銅器是徐王的大兒子烤火月的小火爐,而不是起初認定的盟。 如果未將,這個關鍵字釋出 , 就難以朋 白這是什磨器物 , 做什磨用的了 。 烤火的爐與飯器的靂, 在銅器學上 , 關係可大嘢有些字的筆畫發生斷裂、位移,也會影響對銘文的釋讀,如 (穆公聶)之 ` 穆 " \ (弭叔篔)之 ` 霸"等,因爲筆者另有專文論述(參看陳初生 (古文字材料校勘芻議) , (暨南學報)一九九五年第一期), 此篋就勇庸贅述了 。二浪文脱文,是月文字傳遞信息的大忌 , 一字之懾 , 可能差以千里。 發現脱文 , 補足缺循,歷來是校勘古籍的-項重要工作。 青銅器銘文中 , 亦時見脱文 。 主要有兩種情況:一是原製作者並未脱罷 , 祇是在沉埋篇傳的過程中或自然的鏽蝕、人爲的破懷 , 使銘文模糊脱落。 缺字一多 , 就很難弄清原意了 。 如 (孟鼎) , 有重器兩件 , 一爲 (二十三祀盂鼐),共二百九十一字,銘文完好, 全錄周康王的命誥之辭, 可與 (尚 書)媲美,相互參照。 其 中記幟賞賜人鬲將近一千七百名 , 足以説明西周是奴隸制國家。 人鬲中還有等級, 對於研究西周歷史 , 非常重要。 另一件(二 十五祀孟鼐),字數比前150 語言與偉意
  • 者還要多,有三百九十多字,可惜的是,鏽蝕厲害,原器又亡佚了, i而傳下來的祇有羅振玉影印的棟介祺拓本、 (裙古錄金文)的雙鈎廓填本。 根據殘存的字,約摸可佣周原王後期已經有很大的戰爭。 征伐鬼方,俘獲很多,雖然是勝利者,但已暴露出西周本土並不十分安全,戎狄等少數民族敢於冒犯天威。 如果能將缺罷的補起來,必可豐富西周史的內容。 可見,由於缺禰,喪失的信息是難以佔計的。對於鏽蝕不清的字,有的可以月文例比勘的辦法補出來,銘文中的習慣月語、固定詞組等,皆可利用 。 如 (師臾鐘) :``用喜侃口文人,用祈屯魯永命。"所缺之字,據(五祀麩鐘) :``用喜侃前文人。 " (麻鐘) :``用昭格喜侃前文人。 ,' (委鐘) :``用追孝侃前文人。"則祈缺之字爲``前"字無疑。 有時還可以利用銘文相同的組器互相勘校補齊,如越國編鐘(者 iJJ鐘),可知者凡十三件,每件銘文郁有殘缺,郢沫若先生則綜合這十三件,第一次完整地摹寫了十三鐘銘文九十三字 , 使成完璧,從而通釋了全文。 (見 (考古學報)一九五八年第二期)又如(小克鼎),這一組列鼐共七件, 每件鑄有相 同的銘文,據 (陝西金文匯編)(第五三五至五四一頁),銘文以第-、四、六器最清晰,最不清晰的是第五器,據其他六器, 可以完全將它復原。還有一種情況, 是銘文原製作者把字弄丟了的,儘管製作青銅禮器是一件極其怪重嚴肅的事,但工匠們或是出於疏忽,或是出於其他原因,還是不時犯一些錯鏷。 伺銘之器中 , 有的書法精良無比,有的粗劣不堪,前面所舉將一個字肢解之例,就透露出一黜信息,有的工匠似乎並不大認識字,一個有文化的人,恐怕不會犯這樣離鐠的錯筷。(散伯車父鼎)共有四器( (殷周金文集咸)第五冊第-o三至-o六頁),其中三器行款整齊,唯有編號爲 2700 者第一行末字爲``初",照理,第二行第一字應爲``吉"(2697 、2698 號即是如此),但卻戒了'`丁",很明噩,製作者把``吉"字羅掉了 。 爲了改正,不得不在第一行與第二行末尾之間加進一個小小的``吉"字 。 這是銘文製作者補禰的朋證。 有些則是缺羅以後没有補正的,如 (伯寛父篔) :語言與偉意 151
  • ``唯三十又三年八月既死辛卯,王在成周 。 "( (殷周金文集威)第九冊第七十五至七十六頁)``既死"之後明擷脱一 ``霸 "字 。 ``既死霸"與``初吉"'"既望"'嘅生霸"爲金文中表示月相的常見詞,王國維有 (生霸死霸考)專論之。 (見(觀堂集林)第十九頁)我們不能以爲西周金文中有``既死"的月相名 。所以,我們今天解讀古文字,要盡量的佔用多種拓本,選用其中精良的拓本,相互參照,可以避免少走很多彎路,減少失筷 。三、錯簡青銅器銘文中,有的詞序句序混亂,難以成誦,這就是通常所説的錯簡了 。(陳曼篋) ( (殷周金文集成)第九冊第二一二至二一三頁)是著名的齊國器,銘文四行二十二字,共發現兩件, 臺灣省故宮博物院藏的一件是 :``齊棟曼不敢逸 (第一行)嚴,肇勤經德,作 (第二行)皇考獻叔蟀盤, (第三行)永保用篋。 " (第四行)器銘詞序没有問題,祇不過前三行末尾的`'逸"\"作"\"盤" 三字皆反書。上海博物館藏的一件則不然,前三行末字雖没有寫反,但``盤"在第一行末,'`逸"在第三行末,`'作"走在三行之正中,正反與否不影響其先後。 這樣,如按行款鐨之,就咸了:``齊棟曼不敢盤原,肇勤經德,作皇考獻叔蟀逸,永保用篋。"文字一錯位,有些句子就不可解了 。(昷肇家鬲) :``昷肇家鑄作痰,其永子孫賨。 " (見(三代吉金文存)第五卷第二十八頁)末句應爲 : ``其子孫永寳。"銘文通例 , 套語多爲``其子:孫 :永寳用" \ "子:孫:永寳 ",``子"\ "孫"或無重文。 從語法角度來看,狀語152 語古與傳意
  • ``永"世應該緊靠謂語``賨" 。(桑婦氘) : ``桑婦賞於訊,用辟 B 乙尊啟彝。 "(`' (殷周金文集戒)第十二冊第二七五頁)`'馭"應置於最末,是族氏名。(中子饋) : ``中子云引作啟文父丁尊彝。"(此爲蓋銘,見 (殷周金文集嚴)第十五冊第六十二頁,編號9298 、 1)其`'啟"世是錯簡,因同銘的器文(編號 9298 、 2)"散"即在文末,均爲族氏名 。一九五四年在江蘇丹徒出土的 (宜侯矢篔),銘中周王賞給宜侯矢的物品中有形弓一、引矢百、旅弓 十、旅矢干",董楚平先生指出 : ``灰妒3 與引矢,應是礽弓與形矢之觀。 " ( {吳越徐舒金文集釋)第十六頁)知、弓月都應該讀作``彤", (尚書 · 文侯之命) : ``彤弓一、彤矢百、旅弓一、旅矢百 。 "銘中,帶意符``矢"都應是'`彤矢"的專用字 , 帶意符``弓"者應是'`彤弓"的專用字。以上數端,皆是先人示告後世或今人解續青銅器銘文的傳意障擬。知道這些障擬的存在,可以破除對青鉕器銘文的迷信,可以爲正確釋讀古代文字資料開一祈思路。語古與傳意 153
  • 語言規範與語言應月詹伯慧語言是人纇最重要的交陘工具,又是信息和文化的賊體, 爲了充分發揮語言的社會職能,任何一個先進的民族和發達的國家,祁不能不考慮語言使用中的規範問題。一個具有朋確標準的規範化的共同語,是這個民族、這個國家文明水平的重要體現,扈是民族意龘增弳,民族文化賁祗的具體表現。 我們中國有幾千年燦爛輝煌的悠久文化,向來郝有重視語文規範的傳統。(論語) ''子所雅言,(詩) 、 (書)執禮,皆雅言應",揚雄 (方言} 中經常出現的``通語",這些都纇似今天的普通話,說朋早在兩千年前,人們就已有了語言規範的意識,至於秦始皇統一天下後所採取的``車同軌、書同文"政策,命李斯作 (倉韻篇) ,``罷其不與秦文合者" , 邡更是文字規範化的強有力措施。今天我們所談的規範化,和古代的語文規範化有一脈相承之虞,但世有不盡相同之虞。 現代肝提的語言規範化,實憬上不僅僅是表現在説共同的語言,寫共同的幔字的間題上,在``共同語文"的前提下,還含有許多具有時代性的語文現代化內容。 在這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不但人與人需要交憬, 需要溝通,人與機器之間也需要對話。 電巖正在朝着千家萬户走來,語言文字的規範化標準化也就
  • 有了更高的要求 , 正如周有光先生所説 :``規範化不僅是語文標準化,而且是語文時代化"。 (1)語文時代化決不祇是語言文字本身的事,而是直接影響到教育文化、科舉技術的曹及和提高,影響到整個民族素質的提高 , 影響到整個社會的進步。新中國威立之初,我國政府就大力倡導, 積極籌劃語言規範化的工作 。 一九五一年 (人民日報)發表了題爲 (正確地使月祖國的語言,爲語言的純憬和健限而門爭)的社論,隧後便在全國各地區各部門掀起了學習祖國語言,正確使用規範語言的熱罰。 一九五五年在北京擧行了現代、漢語規範問題學術會議,更朋確地提出了濮語規範化的方針任務。 四十年來,靼語規範化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威績, 在語音、詞匯、語法等各個方面,語言學家們同繞着規简化問題進行了大量的研究。 眾所週知,在語音規範方面,普通話審音委員會就語音的規範做了許許多多的工作,早在六十年代就釐定了三次(普通話異譜詞審音表)。 在詞匯規範方面,當今最具權戚性的 (現代護語詞典)就是一部能夠體現詞匯規範成果的辭書,現代囊民族共同語中具有規範化的語詞者心被收進去了 。 雖然 (現代篦語詞典) 屮息酌收了一些非共同語的語詞,但都是在語言應用中出現頻率較高的,而且大都標上``方"字。 爲了體現現代獲語的發展變化,近期語文出版社又在李行健教授的主持下,組織專家新編一部(現代獲語規範詞典),而原已累計印數達二千萬冊的 (現代濮語詞典) , 從一九九三年開始進行的修訂(包括``補編")中,增加了九千多條詞語,刪去了四千多條詞語,同時對字音扈作了進一步的規範。 單從詞書編纂這個頜域,就可以看出甑語規範化工作正在持續不斯地進行着,在我國的語言學工作中佔有突出的地位。語言規範決不能爲規範而規範,必需是爲語言應用而規範。 語言理論要與語言實踐相結合,語言研究要爲語言應用服務 , 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語言規範和語言應用畢竟又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語言規範和語言應月之間存在着並不簡單的關係,有時兩者還會産生一些矛盾。 如何把156 語言與傳意
  • 規範與愿用協調好,需要我們動動蜃筋。 在朋確語言規範必不可少,扈明碓規範化必須服務於語言應用的前提下 , 個人認爲 , 有幾個問題值得認真考慮 :一、規範化要從語言應用中來,到語言應用中去既然要規範化,就意味着對某些語言現象要有所選擇,有所摒棄,有所提倡,有所反對。 但取捨之間,必須緊緊扣住一條原則,就是``從應用中來,到應用中去" 0 語言規範是語言應用的需要,語言應月中不需要的,就不必考慮其規範與否了 。 舉例來説,民族共同語是以北方方言爲基礎,普通話不等於北京話,一些和普通話大相逕庭的北京土語,包括土音土飼 ,是普通話應用中用不着的,我們就不必考慮其規範問題了,否則就是''無的放矢" 0 普通話審音委員會祈審定的音讀,一般就都不涉及北京的土音,而是在普通話音讀 中出現分歧,有所異讀的。 從語言應用中確立規篦,也就是説,規範的語言務必是活生生的語言,不能是引經據典, 抄錄下來供人們遵守的語言。 如果某一語言形式根本上不了日 , 能否作爲規範化遴選的對象,就值得考慮了 。 總之,規範化祇能因勢利導, 不能閉門造車。 祇有面向語言應用的實憬,到群眾中去,到拂翳的社會生活中去 , 膺泛調查、全面了解語言運用的情況和問題,在此基礎上再來實事求是地斟酌取捨,這才不會``想當然",脱離群眾,脱離語言實憬。 必需朋確:-種語言現象既然能在社會上農泛月開 , 多少總有它存在的價值。 對待業已農泛應用中的語言現象,規篦化時一定要慎之又慎,切忌輕率取捨。二、規範化要蒭真對待多彩多姿的語言現象語言規範作爲一種導向,無疑應該有一些朋碓的原則和依據,不能有語言與偉意 157
  • 過多的靈活。 但是,從實憬出發,當今社會上任何一種使用較為廣泛的語言交際工具, 又總是以多彩多姿的面孔出現,以適應各種不同階層、各種不同環境的交憬需要。 面對多方位、多層次的語言運用,作爲語文工作者,我們首先要考慮的倒不是忙於在五花八門的``語海"中``撥亂反正",尋求規範,而是要把當務之急放在如何匯集如此豐富多彩的語言現象,進行爬疏剔抉,歸納整理,從而仔細看看這許多生動活撥的語言現象在溝通思想傳遞信息中各自發揮着什磨樣的作月,然後再``一分爲二",看看在發揮積極作用的同時,有哪些現象明頲屬於累贅多餘的,或明頲有擬於語言的純憬健原的,再來考慮實事求是地提出規範化的意見,加以引導,使之去蕪存精。 用這樣的態度和方法來虞理現實生活中的語言現象,鈦可以避免由於粗疏而導致把異彩紛呈的語言現象観作``髒水"-起撥掉的錯謨。 例如人們在論及語言規範問題時,往往容易把個別方言詞語的運用視爲``污染",當嚴是對民族共同語的純憬健限造戒干擾,這當然是片面的 。 在規範化的民族共同語中,當然不應閘門大間,讎各種方言土語的戒分蜂踴而人,這是不符合規範化的原則的。 但是,如果不是蜂湧而入,而是個別少量的方言詞語在一定的條件下滲進共同語中來,那就得仔細考察再作定奪,大可不必揮動干戈,口誅筆伐了 。 方言詞語是方言地區人民大眾在長期的使用本地方言中逐慚積累下來的,它反映本地區的社會生活、民情風俗、文化歷史,本質上並非語言糟柏,而是語言寳庫中具有生命力的一部分,理應加以珍惜,千萬不可一開方言詞語,就恨不得立即拿起掃帚把它掃出去。 説實在,滲入到共同語中來的方言詞語,有一些是無需急於清掃的,有必要及時下``逐客令"的畢竟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倘若我們時刻板起一副語言衍道者的面孔,堅泱抵側任何方言詞語的``侵人",要使語言純之又純,例如祇能説``喝茶"不能説``飲茶",祇能説``粥"不能說``稀飯",祇能説``吃麵條"不能説``吃麵", 祇能説``堵車"不能観``塞車"……,那就會令方言地區的人學用共同語時感到動輒得咎,失卻信心, 反158 語古與偉意
  • 而影響了規範化語言在社會上的傳播和普及。 在語言規範化中,當考慮到取捨方言詞語的問題時,我認爲有必要首先區分`'可接受的"和`'不可接受的"這兩種不同的情況,同時也要區分言語交際所處的不同場合、不同語境, 某些方言詞語在特定的範圍內(如文藝作品)使用一下 , 具有特殊的魅力 , 就不能抹殺其存在的價值。 不要忘記,我們是經常從理論上肯定方言詞語的吸收可以視爲豐富民族共同語的一條重要榘道的。 祇是當我們面對蜂湧而來的方言詞語時,在眼花繚亂之憬,卻又往往無祈適從, 拿不出主意來``擇優錄取"能夠豐富民族共同語的'`有益戒分"了 。 事實上,近期現代摸語(共同語)已 經``身不由己"地敝開胸慷, 吸納了不少在開放改革大潮中隨着經貿大軍``北上"的南方詞語,特別是來自經濟發達地區的粵港詞語了 。 這從規範化的 (現代濮語詞典)折增編的 (補編) 中世有所反映。 這些北來的南方詞語, 並没有影響共同語的純憬健原 , 更談不上會動搖民族共同語的地位。 相反地,這一股``南詞北上"之風,才真正兑現了``以方言詞語來豐富共同語" 的``支票",使理論化爲事實。 最近在北京舉行的首屆全國語言文字應用學術研討會上 , 有學者提出區分語言規範性和言語得體性的理論(2), 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 在言語交慨中 ,``得體"與否無疑愿該得到充分的重視,``得體"正是建立在語言 (含方言)多彩多姿 ,有充分選擇的基礎上的。 當然,我們也不能把``得體"與``規範"完全對立起來。 毫無疑問,符合語言規範的語言在言語交慨的運用中大都患是能描足``得體"的需要的 。 過分強調言語交慨祇求得體而忽略了語言規範的制約作月,也是不合適的。 我們贊咸一方面要使語言規範化在言語運用中有一定的寬容度 , 鑲言語交憬的效能能得到最充分的發揮 ;另一方面要本着克服語言運用中的混亂現象, 重視語言純憬健嚴的態度來積極研究,做好語言規範工作,並震理好語言規範化與語言應用多元化、言語交憬得體化之間的關係。總之,在語言規範化中,非充分考慮語言應用中的多層次、多元化特語言與偉意 159
  • 黏不可。 一定要防止亂揮``警棍"的`'警察行爲'\ 我們語文工作者不要整天當``語言法官" , 倒可以當語言導遊,把人們帶進絢麗多彩的語言海洋中,試人們享受語言世界的樂趣。三、規範化要面對語言不斷發展的現實語言規範是動態的、發展的,不是靜止的,一戒不變的。 在語言發展比較急速的時期,語言規範工作常常跟不上語言應用的變化,這是完全正常的,不必大驚小怪的 。 翻開京華的報紙,諸如``生猛海鮮","體育賽事"、``上班一族"之類的詞語,已經見怪不怪了 。 有人編纂``新詞新語",毎4年一冊,爲數好幾百條, 可見詞匯發展之快。 至於没有開闊露天場地的``齎場",既無花更無囿的`'花園", 這類髓着房地産業的崛起滲人內地的建築界常用名詞,報刊上常有人投稿爭鳴,認爲有必要整肅此類不實語風。 語言的使用者決不等待查過辭典後才來決定用霽個詞,林林總總的各款``新詞",哪些有資格進人共同語,霽些非拒之門外不可,並不是三兩個書生就可以拍板。 規範意識較懍的人,難免感到困惑,甚至擔心``語言大亂,,0 其實,祇要沉得住氣,抱着``耐心等待,靜觀其變"的態度,在蜃子裡也樹立起規範是動態的、發展的觀念,應就不會乾着急了 。 昔日討論得很熱鬧的``打掃衕生"'`恢復疲勞"之類的問題,似乎早已鳴金收兵,不了了之了 。``差點兒没摔跤"和``差點兒摔跤","在我來廣州以前"和`'在我没來廣州以前", 這纇句子從邏輯上推敲推敲是可以的,但就語法而言,一定要分個是非曲直,恐怕有點迂腐了 。 語言在發展,使用語言的人認誠扈在發展,以往認爲是問題的,如今不當個問題看待,這纇事例實在是不勝枚舉。 試間,在粵方言區已經通行了半個世纪以上的`'的士" (taxi ) 一詞,誰也没想過要把它輸人內地,可是 , 時逢經濟大發展、南北大交沆的盛世,這詞兒竟不匠自走,通行到少説世有大半個中國的大小城鎮,如今,已堂而皇之的160 語宕與傳意
  • 進人字詞典了。以這個洋味十足的`'的士"爲基礎,誰又能料到在獷州以至齎東的粵方言地區, 會發展出一個``土洋並舉"的'`打的"來呢?曾幾何時,``打的"傳到了北方,富有模仿精神的北方同胞,又仿造出更具地方色彩的``麵的","馬的,,'"人的,,'"驢的" . …·等一系列令南方人驚訝的`' 的"纇名詞來,真是``-'的'既出,駟馬難追"!值得思考的是 : 當膺州人和他鄰近的珠江三角洲同胞已把``打的"這一簡靠的新詞齎泛用開,而且迅速``北上"之憬,近在咫尺,同説粵語的港澳同胞卻視而不見,聽而不開,没有絲毫想搬用一下這個詞兒的意思,他們照樣是`'截的士","叫的士",這該怎麼理解?我想,恐怕得從心態上,從背景上來探討了 。 ``南詞"能夠``北上" , 跟經濟北上這個大背景是聯繫着的。 港、澳同胞大概腦子裡想的多半是``輸出"的問題,``輸入"祇不過爲平衡``輸出"股務,大背景是如此,語言應就不大可能``乘機而人"了 。 日後主權回歸,情況又會有新的變化,或許語言的互相借用,互相引進,到那時會比現在頻繁一些。 總而言之,對於迅速變化, 不斷發展中的語言現象, 我想還是多看少説,採取觀望、分析、等待的態獲,總要比説三道四,急於``判決"的態度更客觀一些,更妥貼一些。 語言規範工作始終是一個不翫進行、不斷完善的過程,祇要我們的方針政策切合實憬,有足夠的毅力和耐心,能注意到語言使用者的認亂和心態,把規範化的工作建立在有理有據的科學基礎上,並且密切跟綜語言發展變化的新動向,在調查研究上下大力氣,就一定可以把在發展中、動態中的語言規範化引上正確的軌道,一步一個簪印地把工作做好。四、規範化必須處理好的幾種關係在語言應月與語言規範之間,面對着幾種常見的關係,必需善於把它廌理好。 首先是確立規範與約定俗成的關係。語言文字都是社會的産物,都是逐慚積累、逐漸豐富起來的社會財富,語言的某一方面(語音、詞語言與偉意 161
  • 匯、語法)一旦有了相對同定的結構或形式,就會溍慚形咸約定俗咸、社會認可的東西,並在社會上齎爲傳播。 一經約定俗成,即使不完全符合語言規範的原則,也不容易扭轉過來了 。 規範工作既有靜觀其變的一面,也有因勢利導的一面。 有人提出祈語詞是可以預測的,認爲`'第一次使月新詞語的人就是預測它能用開而使用的;第二次用新詞語的人伺樣是預測到它能月開而支持仿效的。 "(3)個人認爲,一種語言總有它基本的結構規律,如模語句法中的``主——述 賓"那樣,如果就咸詞戒句的範圍內來預測,新出現的語言(語詞、句子)將會是什慶樣的結構模式,應該是有可能進行一些預測的,但語言(詞、句子)的産生和發展總是多渠道多模式的,以單一的模式爲基礎來預測 13 後新出現的語言形式必然如此這般,, 就難免以偏概全了 。 例如從兩個雙音節詞壓縮爲一個濃縮了的雙音詞,這種簡縮造詞法在現代漢語中相當普遍,也具有很大的可類推性,香港人從` 浸會大學"簡稱爲``浸大"可以猜想到``城市大學"會簡稱``城大",澳門人從以往的東亞大學簡稱``東大"可以預測到改名易主之後的澳門大學大概會簡稱``澳大",這可謂順理成章。 但這種類推預測卻不能做到百發百中,萬無一失。 香港中文大學簡稱``中大",香港大學卻不能簡爲``香大"而祇能簡稱爲``罨大",這裡面有另外一條可類推的規律在間約着,就是香港這個地名,在任何情況下如要簡稱祇能叫``港,, ("港人"'`港貨,, .. . ...)"香港大學"的``香港"自然也就祇能取``港"字而把學校簡稱爲``港大"了 。 這使我們不免礬想起國內的一些簡縮名稱來:``北京大學"叫``北大",``清華大學"卻不叫'`清大"而 叫``清華" , 這中間有何奧妙?我看没有,祇有一條:約定俗成。 説實在,在紛繁的語言世界中,並不是一切現象都可以理喻的,支持某一語言現象産生並使之應用開來的,有時甚至可以是某種偶然的因素 ,'`約定俗成"倒是一條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規律",約定俗成制約着許許多多的語言現象,這個``約",這個`'俗", 歸根結蒂 , 又跟使用語言的人民大眾肝震的歷史社會背景、民族心理狀態等等有關係。 日本人喜歡``三"這162 語吉 與偉意
  • 個數字 , 大商社大企業冠以`'三"的就很多 ; 中國人崇尚好事咸雙,甚至``四大金剧" ' 八仙過海",澳門前些年選景不也循着各地慣例,取個``八景"嗎?其實每個城市的景觀,哪會剧剧八虞,無非是習慣賊了自然罷了,這纇通過不同數字反映出來的語言現象,其中蘊含着一個道理 : 研究規範、推行規範是語文機構、語文學者的事,而約定俗戒,自然溝通卻是千百萬使用語言者的行爲。 要使規範與習慣兩者能夠水乳交融,互不抵橈,我們在進行語言規範化工作時,首先就得充分尊重已經約定俗成的語言習慣,把它當作規範化的依據之一來看待,否則,難免會有許許多多莫須有的``想不通"來干擾你。 曾經有人向我提出一個這樣的語言問題:設在陸地機場和火車站上的``海關"一詞是不是有點欠妥,明明不是海上的税闕,爲何要用海酆其實,稍爲了解一些歷史的人,對``海關"的詞獵有肝認嶽,再循着"約定俗威"的思路想一想,息就不會感到疑惑了 。 由於某種歷史背景而産生的語言現象,包括某些歷史上形威的詞語,一直作爲該語言的基本要素保存下來,並不因爲社會的發展和環境的變化而有折改變,這是任何一種語言祁存在的事實, 制約這種事實的正是約定俗咸這一既抽象又具體的規律。 由此看來,我們在虞理語言愿用和語言規範之間的驍係時,常常會遇到約定俗戒這個問題,祇要正確理解``約定俗咸不可逆轉"的道理,語言規範和語言習慣相抵槁的問題應就不難迎刃而解了 。另一個問題是必需虞理好説的和寫的之間的關係,寫的是書面語, 説的是口爾語, 僜管白話文説和寫已基本一致,差別不大,但寫到紙上,特別是成爲文章畢竟會推敲再三,力求嚴謹,而説話脱口而出,祇要能夠表情達意,邕就没有人來苛責了 。 在語言規範化工作中,我認爲應該在書面語言的規範化上多下功夫,什麼樣的語言形式寫到紙上合乎規範,值得提倡,什麼樣的語言形式寫到紙上不合規範,宜乎摒棄,取捨之間必須有閒確的準則。 在方言地區,特別是像粵方言這樣方言文化比較發達的地區,方言口語成分大量踴人書面語就更有必要加強規範化的引導了。當前在語古與傳意 163
  • 運用粵語進行教學的地方,説的和寫的嚴重脱節,導致中小學生國文水平低下,不能不引起語文工作者的嚴重闕注。 眾祈週佣,白話文作爲覆語的書面語,建立在現代獲語的基礎上,向來是悛駕方言之上的。 正是由於有了超方言的書面語,才使得不同方言地區仍可通過書面形式自由溝通,而語文教育中,運用統一的教材也才有可能。 問題既然出在教學語言、社會交憬語言都跟書面語言不一致上,我們壅祗能要求中小學的語文教師做到盡量培菩學生月規範的現代白話寫作的習慣,要求教師朋自方言與共同語在詞匯、語法上的差異,指點學生筆下防止方言戒分的滲人。 看來這方面的難度是不小的,我們也不能不看對象,一概要求任何人都達到筆下全是規範化的標準白話文,但無論如何,對於在學校中接受嚴格語文教育的中小學生要求他們分清説的和寫的,在寫作時力求做到基本通順曉暢,卻是完全必要的。 至於本地報刊中那些大眾化娛樂消遣性的文字,雖説也是書面慬語, 基本上卻是書面方言,和語文教材中的標準白話文完全是兩碼事,這方面我想不必以規範化的書面模語來要求了 。 説到底,日語和書面語的關係,就粵方言區來説是明確的 : 口語是方言, 書面語是漢民族共同語-普通話,把日語的方言寫到書面上來,我們的態獲是:不提倡,扈不完全反對。 不提倡的是在正規的語文教育中,在一切嚴肅的文字中濫用方言;不完全反對的是指社會上一些消閼性的文字、娛樂性的文字,其目的在於貼近生活,應該比較寬鬆,不必用語言規範化的要求來要求他們。五、幾句結語語言運用既是習慣問題,扈是風格問題,不同地區、不同階層、不同職業的人,説話中往往容易暴露出他的語言習質和語言風格。 説話要講究自然得體,語言規範既要尊重習慣, 又要尊重風格,那還有没有原則?有,164 語言與偉意
  • 語言規範的原剣首先就從語言應用中來,從語言習慣中來。如何爲語言使用者釀造一個個既能發揮語言應用的功能,又能有利於語言健康發展的慍調、聽洽的語言環境,無疑是語言規範化朊能達到的較佳境界,而要達到這個境界,還需要我們語文工作者多多的努力呢!註釋:(1 )參看局有光 (我談語文規範化) , (語文建設)—九九五年二期 , 北京。(2)參看王希傑(論語言規範化和言語的得體性)(首屆全國語言文字愿用學術研討會論文提要集)—O穴頁 , —九九五、十二、北京。(3)參看周洪波 {新訶語的預測) , (首屆全國語言文字愿用學術研討會論文提要集)—四三頁 , —九九五、十二、北京。語言與偉意 165
  • 語言傳意和傳意者于根元``文如其人",是古人早就説過的 。 我又考慮標題上的問題,起因於三件事。第一件是,一九九一年我同語言文字應用研究所``新詞新語新用法"課題組的同人編新詞新語新用法的詞典。大家從報刊和書上勾乙,有時候續了許多也勾不出什麼來,有時候一篇文章裡可以勾好多好多。 我們決定做一段時間的統計,找一黏規律。 主要目的是把主要力量用來發掘富礦, 提高勾乙的效率。我們發現,找新詞語,外事版、理論版,很少。 農村題材、軍事題材、古代題材的小説和平實的散文裡,也少。報告文學、龍文、新開報道、座談會發言裡比較多,語言日語化的反映現代改革開放題材的作品裡比較多。 那幾年 , (經濟日報)(中國青年報)(北京青年報)裡相當多。大概有這樣一個規律,思想活躍、語言活躍、形式活撥、貼近生活的文章裡新詞語比較多。 新詞語在開放的、思想活躍的、肱近生活的領域裡容易頵現利傳播。 社會歷次
  • 大變革,尤其是髓着引起思想文化領域變革的時候,都引起了詞語的比較大的變化,而且往往引起關於這個現象的討論利爭論。第二件是, 一九九五年我同語言文字愿用研究所``獷告語言研究"課題組的同人研究贗告語。 我們常常聽到齎告界的人説,我們許多語言研究同他們的實憬脱節。 爲了探個究竟,也爲了結合實憬, 三月到五月,我們到中國郵政齎告公司去實習了近三個月 。 我們也參加了兩個産品齎告語的設計。 總監對我説,語言的功力是重要的,但是光靠這個不行,還要靠思維活躍租別的。 思維要很活躍,活躍到不發神經就行。 思維活躍不是拍拍蜃袋亂想,息是有規律的。 一個思維活躍的高中生可能設計出好的廣告語來,而一個思維模式化的教授可能設計不出好的廣告語恋。 我們覺得這個説法是有道理的。第三件是,一九九五年我撰寫(二十世紀中國的語言應用研究)這本書。 五四自話文運動和後來的大眾語運動,要喚起民眾,要作家用民眾能懂的話來寫,但是没有明確提出要向民衆學習語言,而且認爲民衆的表達法``簡單",作家不能僅此而已 。 延安整風朋罹提出了向民眾學習語言,但是事實上這個問題長期以來没有解決好。 像王蒙這樣向民眾學習語言好的有一批,不多。 不少作家表面上也學,可是主要是學的方言,還有的學了一些粗話。 不少語言學者對民眾的語言變化不甚了了,甚至不感興趣,硏究多少有脱離實陘的貴族化傾向 。似乎有兩個理論與此不相一致。 一個是實憬上常常冒出來的``語言學習是一次性"的理論。 我們許多人口頭上観語言是相對穩定而時刻變化的,但是對變化多少有一種排斥的情緒,説什麼越穩定的越規篦。 説穩定是利於交憬,好像語言的變化就不是爲了利於交憬。 至今還有學者覿這個不規範那個不能説,原因兕?濮語裡原先没有。 還有-個是語言的創造是語言功力非常非常強之後的事,當然是語言大師的專利,民眾怎麼能創造語言來讓語言功力比他們強的人來學呢?可是事實又並非完全如168 語言與偉意
  • 此。 不少有一定語言功力的人表達乾巴巴。 我們勾了幾本很有地位的某大型文學刊物,没有勾到什麼藉詞語,而早先語祛書上不許説的現在仍然受到不少語言學者抨擊的``很青春、很紳士",已經衍化出了``很中國、很九十年代、很專業、很業餘",前不久在中央電視臺上出現了 ``很孔雀、很江甯', 介紹説``很孔雀"是在雲南許多地方篇行的説祛。 而有的作家本來語言表達不錯,進修了語言之後,似乎有些退步,這是另一方面的事實。 他的語言功力是強了些,可是丟掉了一些並不是與此一定水火不相容的思維活躍-我們常常稱爲靈氣的東西。因此,考察一個語言傳意者的語言傳意 , 在有黏靜態的語言功力之外,至少還要看他的思維是不是活躍。 表現在語言上,是不是善於學習新的東西,是不是善於變通,是不是注意用得活 。我在(語言的潜、顯及其他)一文裡説:如果説社會的語言是-個活動的大倉鼠我們姑且叫它爲客體語言,每個人提取、組織、使用的語言是主體語言,那麼每個人提取、組織、使用客體語言構戒的主體語言裡還包括自己有闕的民族、時代等的積椴,或者説是把自身民族、時代等的積籃加到主體語言裡。 此外,還把自己的文化、教養、好惡等加了進去。 物以纇聚,同級相振。 語言的正常噩現一定要通過人,或者説要尋找代言人。 一些人或一些群體要表述事物、概念、思想、色彩、氛團、情緒,要尋找他們能找到的合適的説法。 客體語言和主體語言在一定的時空點上共振,``要我說"和`'我要説"是結合的 。拿人來説,我們姑且先談兩個要素 , 一個要素是變化慢一些的語言功力,一個是比較容易變化的思維情況,兩個要素如果各分三等 , 三三排列組合就會出現九種情況 :A 語言功力強七思維活躍,B語言功力一般七思語古與偉意 169
  • 維活躍, C 語言功力差七思維活躍, D 語言功力強十思維一般,E 語言功力一般七思維一般, F語言功力差七思維一般, G 語言功力強七思維模式化, H 語言功力一般七思維模式化, I 語言功力差 t 思維模式化。 相應的用語分別同這些人共振。粗略地説,語言功力!面而且思維活躍的,表達起來選詞造句等達到了高層次的要求,而且很活。 語言的基本功能是人的社會交憬,規範是爲了更好地交憬,交憬好了才能説是規範了 。 交陞度和規範度是相應的,這樣的人説話才是規範度高的。 創祈和生造往往在語言功力一般而思維活躍的人身上共生。 這些人競話新鮮,不一定用得是地方。 諶容筆下某辦公室的年輕人郭飛大概就是這一纇的人。 他是業餘的祈詞語專家,隔在報上發表解釋新詞語的小塊文章。 新詞新語常常掛在他的噹上 , 有時候恰到好虞 , 有時候就過了些頲:每當卅公宜發生 1 什麼爭執,他就屏科說:',任何時候這集侍郝很不容易 。 祇目為在交又的文化背景上,個性的審美把握遠遠大於群體性的審美意識,目此經噹發生異杉紛呈的大合奏的局面。 "他的這些新司李壽川聽不慬,朱喜芬也不槿。 李壽川不槿,他認],也不想去弄怪。 朱砉芬可不成。 她非打聽個水落石出不可。 經她弄三追問郢是才懶手手地作 1 一個汪稈:',換句活說,各人有各人的一套 , 經霏尿不到一個壺程。 "( (嶽上一束夜來香) , (- 尤八七中為小說還一) 十七 頁,人民文學年版社,一九八九)換了個説法,也還是很生動的。 語言功力差而思維活躍的,説話有許多不通的地方,但是邕有許多有趣的説法。 我們常常願意跟天真活撥的兒童聨天而不願意聽一些語言學者的枯燥的競教。 拿有的戒年人來説,不會説縫紉機,可是會説`'裁縫機、鐵轉轉" , 還如'`愛情信、照病機",郁很有趣 :170 語言與偉意
  • 玭峙人,毛毛糙糙,剛胃了吐尖,就蓋瓦屋呀,說鏸婦呀,十三四歲約毛球球也忙看可晟。 栽鐽機、朐踏車,還有月扶手子做彩禮的。 (王丘山(山這邊人家) , (鍾山 )-尤八四年第二期五十三頁)這回他倒弄慬 J, 回到家就把老八拉來,指看縫紉機吼嚷:``快進域去貫這`鐵轉轉, ! " (張峻(老八A馬子) , (新港)-尤八三年名三期四十三頁)怡什麼,寫封免情信給他。 (韓少功 (老拳) , (河北文學)一九八六年名五期二十三頁)名二天,這件被稱為``照病機"的符贝,就成在一個菜民家程。 紐軍走後,周民突的特表以懸霏二十篙元的高價,來找這架 X 光機,也未得手 。(魏真(地球的紐飄帶) , (當代長為小說)七十三頁,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八七)語言功力強而且思維活躍的人向語言功力一般而思維活躍的人學習語言,學習他們新鮮的説法和思維的活躍。 他們新鮮的説法可能規範度不夠高,用得不完全是地方,我們可以提取之後提高和用得是地方。幫助他們認清那些生造的,不去用 。 既做學生又做先生。 我們的生活領域有限,民眾熟悉的領域我們可能很生疏,他們在熟悉的領域裡生活,會用許多貼近那個生活領域的人群、環境的生動的説法。 我們吸取和提煉。 向語言功力差而思維活躍的人主要學習他們表現在語言使用上的思維活躍。 拿學習上面兩種人的思維活躍來説,他們在他們熟悉的領域裡考慮得多,在那方面他們巖子比我們活。 電蜃是學人蜃的,我們有時候要反過來從提高電嚴的效能來認識如何提高人膈的效能。 電蜃的聯網本來仿效的是人嚴的溝通,我們向各方面的人學習包括學習和思維的活躍,也是拿我們的頲嚴同千千萬萬的頲嚴薔網,當然能提高效能。 在幕網、溝通的過程中要提嗇我們极取、調節的效能,讓我們人蜃植時升級。語言功力強而思維一般或者思維模式化的,語言功力和思維都一般或者思維模式化的,當然更要向人民群眾學習 。語古與傳意 171
  • 在語言功力、思維情況之外還有-個重要的要素一一情趣。 情趣世分三等的話,同前面的九種情況排列組合就是二十七種了 。 這三個要素不是並列組合的,如第一種,大致是 : (語言功力強 t 思維活躍) t 情趣高尚 。 他們説話風趣幽默,富有哲理和情趣, 讓人覺得可親。 論齎義的交憬度和規範渡,這才是上乘的。 如果是語言功力強而且思維活躍但是情趣一般或者粗俗的巖話通則通矣,活也活矣,但是或者插科打亂或者願指氣使,或者肉寐油滑,或者假探沉。 如果是語言功力一般或者差而思維活量情趣粗俗的 , 説話力鬪花樣翻新,但是滑稽可笑。 如張煒筆下的村黨支部委員、調解委員李來祥。 他揚言要查幫派體系,文化革命中大串連過的都要查。 何二嬸想起女兒香蓮曾戴紅袖章串連過,她説 : ``他家來祥大叔,你那會兒不息是戴紅袖章嘛,你給香蓮證着帖兒, 説句好話…."接着李來祥挂上支煙,笑了 。 他歪看頭服一眼周周的人說?'我成就和他們一樣尸我那會兒是`坐三抽桌的'(坐在三個抽屜的桌旁辨公) I 她~()不犯,什麼郝好說,要是犯了,證也没月一反正 't事求四 '(f事求是),~()今請`文武反正法'( ~在物 14證法)!……"( (綠瓜架下) , (蘆青河告訴我)二二八頁,山東文藝出版社,-尤八四)粗略地説,語言功力管準確,思維情況管生動,情趣管品位。 文如其人 , 至少包括其人的這三個方面。這三個方面的學習,都很重要,棉不容易 。 近幾年中小學和師範學校的語文方面的課注意了思維訓練,但是比較多的是訓練思維時的內部語言習慣月普通話和説話利條理清楚,還没有怎麼注意訓練學生的創薳性思維。 要幫助一個人改套話、空話、髒話,不是單純講主謂賓、比嗆誇張雙闕能奏效的,加上思維活躍的訓練壅難以奏效。套話、空話猶如行屍走肉,魂不守舍,髒話反映了內心世界不夠乾凈。 不少獷告很通很奇特,可172 語古與傳意
  • 是令人生厭,因爲品位低下。 所以,學習語言,同時還要包括情操的陶冶,這在中國古代是很重視的。這三個方面是動態變化的,櫚係世不是很簡單的。語言功力,學生變化比較快。 有的人注意提高,或者積累到了一定程度或者遇到朋師點撥,某個偕段應會有質的變化,這時候變化應比較快。一般人和一般情況下,變化不那麼快。一個人,思維情況總的説來變化不那麼快。 但是應有快的時候。 有時候的開悟是腫悟,豁然開朗。 跟靈感的接通,一般應是比較突然的,時間通常都是很短的。 我們常常還有這樣的情況,嚴子發木,轉不起來了。有的人地位變了,思維方式邕變了,例如本來很有劍造性的,變得模式化了 。一個人,情趣總的説來變化應不那麼快,但是世有快的時候。 有的人從村姑到小家碧玉到貴夫人,説話不同了;田舍郎登人天子堂,一天之內説話就大變;不少暴發户,人一闊臉就變,説話就變;``得志便猖狂"者雖然早有惡念,因爲``子系中山狼",但是暴露到言談舉止的没遮櫚,變化應是很快的。有的詞語的粗俗、滑稽色彩的別稱,卻是語言功力不錯而且思維比較活躍而且情趣並不低俗者的創作。 例如某種情況下把``紅袖章"叫作``紅推籠", 把榻及靈魂和饑及皮肉叫作"雙槁及",以及下面的把``牛仔褲"叫作`'包屁股褲":有天,她居然帶 1 個穿包屁股褲的小白臉來家程(張宗栻蔣、殭鋒{夕唱) , (當代)一九八六增刊第七期一一六頁) 。語古與傳意 173
  • 有鼱岡語如稱外國人的``老外",原先是情趣並不高的人群裡説的 , 而且是背稱。 後來不少外國人扈自謔地月來自稱,粗俗的味道溍溍掞化了 。現在許多情趣並不低俗的人也説了,但是還是多用於背稱, 面稱多有開玩笑的味道。考察這些複雜的情況還要幕繫社會的大背景 , 一些人群的某些說祛的弳有力的使用,也會內化而影響很多人的月語。 例如有的人對某些詞語耿耿於懷,不斷地上綱上線批判,可是它們已經用開了,起初没有人想幾個好的來取代它們,現在也没想出來,即使想出來了,也不一定能改變這樣令人並不薔意的現實。 語言裡並不全是上乘的詞語、句子、修辭和別的,有許多令人遺憾的被迫承認和使用的成分, 大家祇好跟着用 。 」考察語言傳意的趕 向, 還要考察傳意變化的助向 。 一個重要的動向是我國上乘和中乘的傳意會越來越多。拿語言功力來説, 義務教育的普及,全民的文化水平在提高。 報刊上還有不少病句,徙世界的一般情況來看,這是不正常的爲時不會太長的現象。從情趣來説, 許多人在提高。從思維情況來看,我國過去幾千年, 雖然有崇尚超穏定的一面,有閉關鎮國的時候,但是也有如春秋謨、南北朝、農五四時期、解放初思想活躍或者對外開放的時期。 即使是清代,世有這樣的時期。 思想活躍和對外開放,也是我們一個方面的傳統。 近十多年來的思想活躍和對外開放是對這一方面的傳統的繼承和大發揚, 它已經教育了一代兩代三代的人,發展的勢頭正猛。 可以看看今天的許多報人,年輕、活躍、筆頲很健。 一九八七年四月底,我作爲國家語言文字訪問回的戒員在澳門愿澳門中國語文學會的邀請在一個約三十人的座談會上談了關於推齎普通話的幾個問題。 在座的有幾位記者 , 郁很年輕, 有的還是小女孩兒。 我們不能對澳門怎麼推廣發表意見, 祇能談別的情況,其中有的是可以供澳門的朋友參174 語古與傳意
  • 考的。 談就不容易談,報道崽很不容易 。 第二天我一看報道,很簡明,很有分寸,我很佩嚴 。 一九九五年六月初,我和幾位同事在武濮參加市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持的一個座談會,我們主要是在會上調査廣告語的使用情況。 會上也有幾位年輕的記者。 座談當中 , 一位還是小女孩的(長江日報)的記者,突然要我談談對當前獷告語使用情況的看法,我没有準備,不加推敲地談了一些看法,有不少批評性的意見。 第二天我一看報道,文筆的景亮和分寸感勝過了當初懊門的那位小姐。語古與偉意 175
  • 語言时表意與溝通陸世光語言是人纇特有的一種音意結合的符號系統,是特殊的社會現象,是人與人交憬的工具。 社會的交往,彼此的溝通者丨i是通過語言的傳意來實現的。語言反映着人纇對客觀現實的認識,人纇在認諴客觀事物的過程中形戒的概念幾乎都反映在語言中 。 語言表達出來的概念,既反映在詞匯裡又反映在組詞咸句的各種方法規律裡即語法範疇裡。 語怯範疇本身就是以客觀存在的物質利現象爲基礎的。 我們説名詞朊以有數的概念就是恆爲事物是有數量的,是可數的,動詞所以有時的概念,世是因爲行爲助作的發生是有時間性的 , 現在的 , 過去的 , 將來的等等 。 語言的詞匯和語法都是表達人纇思想的重要因素 ,没有不用詞匯和語法手段來表達思想觀念的,壅没有不表達思想觀念的詞匯和語法規則。人類在生活、生産中朊形戒的概念基本上是相同的 ,但同樣的概念不同的民族在語言表達上是不同的。 有的主要靠詞的外部形態,有的主要靠內部關係。如前肝述語法是表達語意的手段之一, 不同的民族語言自然要通過不同的語法手段來實現。 印歐語言形態
  • 比較豐富,語法意義就是通過不同形態的變化反映出來的,表時間的 , 表數量的,表陰性的或陽性的以及表主格賓格的等等。 濮語形態 比較少,要靠其他手段來表示,要靠詞序、噩詞、詞義等等 。 五十年代對主賓語的爭論實質上是對模語本身特點的爭論。 這次爭論雖然没有取得絕對一致的意見,但確實對濮語特點的認嶽有了很大的促進作用,並爲後來逐步形成基本一致或趕向一致的意見打下了理論基礎和認亂基礎。 除了像`'我們學習篋語"這種典型的主謂句以外,至少在下列三種句式亦祁認爲是主謂句 :第_種:這件事我們都贊咸。那些新書他祇買了兩部。第二種: 吼「裡他都不去。一目水他包不喝。第三種 門口站着一個人。前邊來了兩個騎車的。宿舍裡搬走了三個同學。爲什磨爭論來爭論去還得把`'這件事" '`那些新書"'`鵬裡"'`一口水"``門日"'`前邊"'`宿舍裡"等等看咸是主語呢?-是語序上這些咸分都居於首句 , 二是意義上這些戒分瓠是被敘述被説明的對象。 而這些句式又與一般的主謂句的結構特點相同或相近。 `'我們學習語言學"這是一句典型的主謂句,那麼``昨天來了個新同學"與前一句有什麼共同點呢?比較 :A l、我們學習語言學。2、我們是不是學習語言學。3我們如果學習語言學, 就…… 。4、學習語言學,我們。178 語言與偉意B 昨天來了個新同學。昨天是不是來了個箭伺學。昨天如果來了個新同學,就…… 。來了個新同學,昨天 。
  • 上面两纇句子 , 如果加上 `'是不是""如果"一纇的詞語祁要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在一定條件下又都可咸爲變式句,把`'我們,,\"昨天"後置。 這就可以證明兩類不同的句子屬於同形結構的主謂句 。實憬上這裡的主語就是指一句話的主題,這也是獲語表意特點所決定的。 美國學者 Charles Li, Sandra A. Thompson 在 (主語與主題一-種新的語言纇型學)一文中,將語言分爲四種頽型 :1注重主語的語言;(簡稱 SP 語言)2注重主題的語言 ;(簡稱 TP 語言)3主語和主題都注重的語言;4主語和主題祁不注重的語言。他把覆語列爲注重主題的語言(1), 這是因爲獲語具有 TP 語言型的特徵,如主題要居於句首 , 主題可以不出現,主題是被敘述被説朋的對象等等 , 尤其是後一個特點便形戒了濮語的``主題一~述題"的結構形式。徐通鏘先生在(語義句法芻議)一文中也認爲語言分爲語法型和語義型 ,篦語屬語義型,而語義型的語言結構框槊應該是``話題一一述題",扈就是我們上面祈説的``主題 述題"結構。其實陳述的對象也好, 説朋的對象也好,這種意義的表達,任何一種語言恐怕祁存在,而且還應該是最基本的,所不同的是印歐語的主語謂語表現形式是幕繫在一起的,並且咸爲必需的語言形式, 被棟述對象的主語是不可缺少的 , 不能省去不説,主語和謂語構嚴了一個緊密的必需的個定形式,有時被棟述對象主語的出現祇是形式的需要一形式主語,而模語則没有把意義固定在主謂語言形式上,濮語的棟述説朋對象可以出現也可不出現,我們可以説 : CD"他們郁去懊門了",壅可以説@``他們呀 , 都去澳門 了", @``去了澳門,他們還要去香港",@)"都去澳門了,他們,,0 這四種形式都是合法存在的,第@句主語後有停種還可有語氣詞`'啊",@句``去了襖門"的主語没出現,但人們仍會理解是``他們", 因爲在下一分句出語言與傳意 179
  • 現的主語,也是前一分句的主語,®句的``他們 "則出現在謂語後, 屬變式句 。 這四句的意思基本相同,祇是在應用環境上風格上有一些差異。 而莢語則祇有"They have all gone to Macao"一種形式。語言形式的不同本來就是根據本民族人們表達需要形咸的,而一旦形成後,咸爲人們的習慣, 威爲規律,反過來又要側約人們的表達, 否則就戒爲病句,就不是本民族的語言。 具有現代模語特點的各種句型如無主句、存現句、``把"字句、``被"字句甚至於判斷句、疑問句等等都是根據表達不同意義的需要逐慚發展形戒的。 不按照這些句式特點來表達各種意義就行不通 , 我們常言道``你這不是中國話"就是這個意思。 (3)主語的意思表達上是如此, 其他語法現象也是如此。 名詞是表示事物的,動詞是表示動作的 ; 名詞除了表示具體的某一事物 以外,還有-個概括抽象起來的指稱對象,動詞除了表示某一具體的行爲 , 還有一個抽象出來的棟述概念。 有些語言這些概括起來的對象是月不同的語言形式表示出來的,當某一個詞作主語時它就要月名詞的形態或者表示主格的形式表示出來。 如`'我們要分析一下課文"和``誄文的分析是很重要的" , "我送給他了"和``他送給我了" 。 這裡的両個`'分析",兩個`'我",在莢語裡需要不同的詞匯形式表示 , `'分析"一個是 "analyze", 一個是 analys is ," 我,,_個是"I"一個是"me" o 濮語裡兩個`'分析",兩個`'我"形式上並無差別,它們所表達出來的不同概念是靠語序,靠詞的組合和詞的分佈。 `'分析餜文"和``誤文的分析"的`'分析"如果我們抛開劃分詞纇這一問題以外,我們應當承認是表示兩種不同的概念,一個是具有棟述的概念,一個是具有指稱的概念。 `'我送給他了"和``他送給我了"的`'我", 一個是施事概念,一個是受事概念。 此外,像`'我送給他了"和``他送給我了"的``了"也很重要,前一句`'我"的後面不能有``了",而後一句則可以有``了",或許説這``了"是肘着全句之尾的 , 當然是,但同時應是附着在表示受事`'我"這個詞之尾的。試看`'他送給我了一本書"這裡的``了"就坍顯地説肘了是附着在表示受事180 語古與傳意
  • "我"之後的。由此可見模語裡表示不同的概念並不表現在必須固定在詞表面形式上,所以説覆語詞的屬性不是同定的,一個詞可充任其他語言裡同義不同詞形的幾個詞朊承擔的任務,濮語詞的屬性有一定程度上的靈活性。濮語的動詞波有表示時、性、數等等的固定的形式標誌,同樣不等於没有時、性、數等各種觀念。 濮語裡動作發生的時間主要是靠詞匯手段來表示的,請看下面的句子:(1)昨天我給媽媽寫了一封信。(2)我現在正在給媽媽寫一封信。(3)明天我給媽媽寫了信再去上街。這三個句子``寫"的詞形並没有什麼不同, (1)@兩句的``了"字壅並不表示過去的時間,同樣用``了"刈)句是過去時間發生的動作, @句則是未來時間要發生的動作。 這三句表示的時間概念是用``昨天"'`現在""明天"等時間詞來表示的。 再如``朋友"是個名詞,這個詞的複數可以有下面一些手段表示出來 :(1)朋友們(2)兩位朋友這些朋友各位朋友(3)我的朋友都來了。(4)我的老朋友多新朋友少。(5)國慶節校長舉行宴會招待全校各系外國朋友。這幾個語句祇有 (1)的``們"是專用表示複數的語法戒分,其他各句的複數都不是通過``們"來表示的, (2) 、 (4)是通過詞語組合, (3) 、 (5)是通過上下文意表示的,而英語裡這些語句的``朋友"祁要加上表示複數的"s"' 如果(5)句的``朋友" (friend) 後不加 "s", 説成: "The president invited the froreign friend working in all the departments of the university ."人家就會奇怪,爲什麼這個學校各系祇有一個外國朋友,既然是一個朋友爲什麼還語古與傳意 181
  • 要説``全校"'`各系"呢 ; 頵然這個句子是不對的。總之,語法是表達意義的一種手段,不同的語言是根據不同的特點,用不同的方式來表達相同的語意概念。語言的表意手段雖然是很複雜的 , 但總的不外兩大類,一是用組詞放句的方法表示出來的,上面我們已作了分析, 另一是通過詞匯手段表示出來的這對濮語來説十分重要。 祈謂詞匯手段就是指詞匯意義, 詞匯意義是通過語音形式或文字符號表示出來的。 詞要發揮出表達意義的作月,就要通過詞義的組合來實現。 這種組合既要受語法規則的支配,同時世要受詞匯意義的限制。 我們可以説``人吃蘋果" , 但不能説``蘋果吃人",可以説``妹妹看小説"不能説``小説看妹妹" , 雖然這些組合都符合抽象出來的語法規則 :``名詞十動詞十名詞",但不符合語義的組合條件咆是不行的 , 在客觀事物中 ``蘋果"不可能有``吃 " ,小說不可能有'`看"這種動作 , 所以世就没有``蘋果吃人""小説看妹妹"這纇事物的存在。 可見詞和詞的搭配的語義條件不是髓意的 , 不是任何情況下祁能結合在一起的 , 要受客觀事物制約的。 除此之外, 還要受語義系列中其他成員的制約以及習慣用法的制約等等。 (4)語言表達出的意義傳給別人是爲了讓人家懂得, 但詞義的組合表達出來的意義未必聽者都能懂得。 因此還要靠語境補充才能溝通 , 才能交亂比如``魯迅的書"既符合語法規律也符合詞義組合規律,但可能是指魯迅寫的書,也可能是指魯迅領有的書。 同是``贍 B 本鬪書"可能指贍 B本出版(或且文等)的書,也可能贍書給日本。 因此必須在一定的語言環境裡才能佣道是指靡一種意思。魯迅先生筆下的``豆腐西施"斫指的楊二嫂 , 如果不了解上下文意,没有一定的語境就很難知道爲什磨稱她``豆腐西施",更不佣道那豆腐店爲什麼買賣非常好。(三國篋義)裡,曹操逃到呂伯奢家 , 晚上聽到的後堂有人説縛而殺之 , 何如?要縛誰, 要殺誰呢?由於曹操震於被追殺的環境裡,再加上疑心重,便理解爲要殺他, 結果弄182 語宕與傳意
  • 出錯殺呂家的事來,直到曹操看見一口縛着待宰的豬,他才紐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見語意和語境關係是非常密切的。有些詞是多義的,要使多義詞表示某一種意思,使詞義單一化應要靠語境來確定。 如``打"有許多義項,``打人"是毆打的意思,"打電話"是通話的意思,``打傘"是舉傘的意思,要使``打"的詞義表示一種意思就要靠詞的組合 , 靠不同的語境使詞義單一化。 如果某種語境不足以限定詞義單-意義,就可能産生歧義,這時還要借助更大的語境設其他手段。 `'我給他寫了一封信",這個``給"字,有``給予"的意思,應有``替"的意思。 可能是我寫信給他,咆可能是我替他寫信,即使在`'我 已 經給他寫了一封信"或者`'我給他寫完了一封信就去儸書館了"-纇話裡仍不足以使句子朋確,要在``昨天我收到朋友的來信,馬上就給他寫了一封信"這一纇的語境裡,意思才能明確。 再加"x 先生過去了"人家也不紐道是 X 先生走過了,還是X 先生晉職通過了,還是 X 先生去世了 。 因爲``過去"有``通過"的意思,還有``去世"的意思,同樣壅需要更大的語境來説朗 : `'我們三個人都没走過• 去,祇有 X 先生過去了",這裡的``過去"自然是通過的意思。 有的詞在不同的語境裡,儘管語義並没有太大的變化, 但表示的情感、色彩、語氣都可能不同。 如``好",單用時是表示``贊同"的意思 : `'好 ! 就照你説的辦吧!"在(阿 Q 正傳)裡有這樣一些用祛 : ``阿 Q 和小 D 互相揪住辮子擔打, 看客們在一旁喊`好!好!' ",這個``妤" , 不僅僅是贊同 , 而且是在盤動。 而當阿 Q 大嚷``造反了 ! 造反了 ! ",未莊人都用驚谔的限光對他看,阿 Q 更加高興地走,而且喊道``好!…我要什麼就是什麼,我喜歡誰就是誰" 0 這裡的``好"又含有愚蠢的描足感意思。 當阿 Q 被拉了槍決,遊行示眾,阿 Q"無師自通"地説``過了二十年又是一個……"看客們便發出豺狼璈叫一般的"好! !! "聲,這裡又是一種愚昧可悲的讚許聲。 語境不同總給'`好"補充了不同的感情色彩,增加了非常豐富的言外之意。語言是髓着社會發展而發展的,社會的發展變化首先反映到詞匯中語古與偉意 183
  • 來,不同的歷史時期總要産生或消失一些詞。 社會的進步變化,社會之間的接檐交往又會引起語言間的相互影響從而又推動語言的發展,當然語言的發展是逐源的。 就當前的情況而言 , 我國與境外國外交往越來越多,港澳臺經濟比較發達,大陸的廣東又比內地發展迅速,甯來北往,相互影響必會促進語言的發展, 一方面普通話在港澳粵加速學習和推廣,另一方面粵方言的詞也在影響着北方方言,影響着普通話。 就詞匯方面來説許多粵語詞在北上如``電嚴、家教、展銷、公務員、大哥大、賽車、老公"等都可能進人或已經進入了普通話,這是語言發展的表現,扈是語言走向醮合發展的必然趨勢。 (5)總之,語言用來溝通,溝通需要語言(6) , 祇有充分地健康地發揮語言的表意作月,才能更好的溝通,更好地交陞,收到更好的效果。註釋:( 1 )參見 (國外語言學)-九八四年第二期。(2)參見 (敎學與研究)—九九—年第—期。(3)當然,有些句式也是可以吸収到漢語中來的。(4)參見葉蜚瞽、徐通鏘(語言學綱要)第—五九頁北京大學出版社。(5)(6)參見程祥儼(語言與溝通)第十三頁和第一頁菱門基金會出版。184 語古與傳意
  • 傳意甲方言區語法差誤成因施其生這裡的``語祛差筷",指的是傳意中某方言區的人説普通話時不符合共同語語法習慣的説法。 當然其中有一部分可能同時是這個方言區的人寫作時容易出現的,因爲方言區的人寫作月的是共同語的書面語, 學習書面語的時候主要靠摹仿書面作品的語言,或多烕少要受到本人方言習慣的干擾,産生語法差謨的原因有些是和學普通話時一樣的 。本文的祈謂``語法差緤" , 不包括那些祇是還未真正"入門"的人才出現的差餜。 基本上聽不懂、扈很少說普通話的人,完全没有折合的習慣,基本上是按照方言的語法規則去説普通話。 這纇人祇要肯開口多靚、多摹仿, 就會自然地形咸一定的折合習慣。 這種水平上的語法差餜普遍性較小,且勇須經過特別的教學,祇須多聽多観便可自然克服 , 因此本文把它排除在外。語法差觀的出現, 就個別人而言,有階段性方面的差異-個人不熟練的時候、較熟練的時候和很熟練的時候, 嘴上(或筆下 )所出現的語病是不同的。 就方言區的人群而言,有普遍性方面的差異 : 有的差鏷幾乎人人難免, 有的是一般人常犯, 有的則祇是水平較低的人才犯。
  • 其實這祇是從兩個角度看問題, 論語法差誤本身的屬性,祇是一個 問題—容易出現的程疫,或者反過來說,是克服的難度。 研究語法差鏷,若能注意其發生的階段性和普遍性,對於語言教學無疑大有好震,可惜以往的研究還没有充分注意到這個方面。 本文探討語法差筷的咸因時,把語法差筷粗分爲三級, 用羅馬數字標朗 : I 級是不大熟練的人才説, Il 級是比較熟練的人常犯, III 級是很熟練的人仍難免。 "高級"的語法差鏷發生的面常常包括`'低級"的説話者,但是世不一定,有時不太熟練的人照搬方言説祛而出差筷 , 較熟練人又類推過頲而形咸另一種差筷,不同級的語法差鏷各有各的出現範圍 , 借用篇行病學的術語打比方,是各有其``易感人群" 0 本文在標註語法差誤的``級"的時候,所標級數都是高級涵蓋t氏級,如" Il ,, 表示從不大熟練的人到比較熟練的人祁容易犯。討論引致語法差鏷的原因 , 祇憑一個方言區的現象下結鑰,難免失之片面,有時甚至看不準真正的機伺 ;綜合許多方言區的情況再加探求當然最好, 一時卻難以做到。 本文祇能就筆者熟悉並且多年來比較留意觀察的兩種方言一獷州話和汕頲話進行討論,希望其中的某些結綸有一定的普遍意義。-語法差異與語法差誤方言與普通話在語法方面的差異是引發語法差緤的重要原因 。 以方言爲思維形式的人,在用普通話來表達某一個説話內容時,如果方言和普通話折使用的語法手段完全相同 , 即使出現差観,邕是詞匯上而非語法上的問題。 如果碰到了語法的差異, 即形式、功能上不對應的地方,就很可能出現語法差筷 。 下面分述由語法差異引致的語法差謨。1 句法格式差異引發的語法差誤句法格式差異引起的語祛差觀,表現爲格式差謨 , 出現等級一般在186 語古典偉意
  • I 、 Il 級。方言與普通話的對應關係是一對一時,通病表現爲照搬方言格式。 擂例 1 (農州)廣州話 羞通話 語法差誤A 畀啲水我 嶧衖-儲兒* A 籃一鬪水我 Il (A"簡 t 直接賓語 t 間接賓語" ;B"動 t 間接賓語 t 直接賓簫")例 2 (汕頲)汕爾話 蕾适話 語法差誤A 行對我祗塊來 B 向我這裡走來 A 走向賚薳裡來 I (A'围~+介詞結構 t 來/去 " ;B''介詞結構 t 跡 t 來/去")格式一對多時,仍然照搬方言格式,所形嚴的差誤格式相同。 例如 :例 3 (農州)匱州話 着通話 語法差誤IA 買多咗一張纂 B 多買了一張纂 A 買多了一張纂 Il 2A 食多啲飯 B 多吃昷兒飯 A 吃多備仮 Il 3A 你飲多咗廁 A 你碣多了4A 而家方便多原l A 現在方便多了5A 飲多杯 C 再閼一杯 A 竭多一杯 Il (A'頃n +多 "; B"多十動";C''再十動")例 4 (汕頲)汕爾話 羞通話 語法差誤lA 買皿了一張纂 B 多買了一視票 A 買多了一祗纂 Il 2A 食皿塊飯 B 多吃昷兒籤 A 吃多鬪飯 Il 語言與傳意 187
  • 3A 餠麻 C 再閾一杯(A"亂 t 加";B"多 t 騸';C''再 t 翦')如果方言有幾種同義格式和普通話的一種格式相對應,要看其中常用的格式是否和普通話相同。 如果常用的格式和普通話相同,因爲很容易形戒折合習慣, 極少産生差誤。 如果常用的格式和普通話不一樣,就比較容易照搬方言格式,形戒差觀,例如 :A 閾多一杯Il 例 5 (齎州)匱A 模過一種(卿[再`種(黷)}鷓話C 再挽一種噩歸-種再換過一種IlIl ' (A'動 t 過,, ;B''再 t 屬 t 邇';C''再 t 蔦")常用或不常用有時目人而異,是否出錯也因人而異。 例如比較句的格式在廣州和汕頭都有兩種,新派多用 B 式而老派多用 A 式 , 論人數勢均力敵, 常用 B 式的人不致出錯,一個常用 A 式的人, 就容易犯例 6 的毛病 :例 6 (齎州、汕頲)廣州話 汕噩話 普通話A 1~ 高過我(常用) A 伊懸過我(常用)B矼黷 B龔韆 (A"形 t 過 t 名 ";B" 比 t 名 t 形")方言的格式全都和普通話不同時, 很容易産生語法差謨,差筷的具體表現受方言格式的常用性和普通話的可接受程度的影響,下面例 7 中三種方言格式都常用,但是由於普通話没有疑間副詞,祇産生照搬 A 式的差B 值比我青語法差誤A 值高過我 Il188 語宕與傳意
  • 誤 :例 7 (汕頲)汕頭話A 好食孬?B• [k'a 2-5] 好食? C 口 [k'a 2 - s舟囍?普通話 語法差誤D 可不可以吃? A 可以吃不可以?Il (A"疑問副詞 t 肯定助庸詞瑒";B"肯定助亂詞 t 屬 t 否定助扁詞 " ; C"疑問副詞 t 肯定助屬詞 t 動 t 否定助篇詞";D''助靨詞 t 不 t 助屬詞 t 騸')2 言司法形式差異引起的語法差誤意義完全對等 , 祇是詞法形式不同時, 差榖表現爲詞法形式的照搬或直亂如直接作謂語的單音形容詞重疊式,農州、汕頲是"AA" , 普通話是"AA 的",由此引發了差篦例 8 (廣洲 、汕頭 , 直接作謂語的形容詞重疊式)噩泄話 汕爾話 着通話 語法差誤面紅紅 画紅紅 臉紅紅的 臉紅紅 Il 祠長長 較長長 腿長長肘 員長長 Il 亂光光 且金金 儼睜掙肘 槻光光 Il 詞法形式的差異引發差謨,除了構造方式的差異起作用 , 具體的形式的差異應起作用 。 如下面例 9 的形容詞生動形式,同是"Axx"式,由於具體使用的音綴不同 , 有的出現差誤, 有的不出現。例 9 (齎州 , 形容詞"Axx"生動形式)廣州話 普通話 語法差誤臭崩崩 臭哄哄的 臭崩崩傻更更 傻乎乎的 (未見)Il 語古與傅意 189
  • 生勾勾 活生生的 (未見)3 虛訶用法差異引起的語法差誤方言的噩詞,有的和普通話不同形,但是用法基本對當,説話人一般可以進行詞匯上的折合,不至於引起差謨 。 例如助詞,廣州話的``吡"和汕頲話的``個"基本上相當於普通話的`'的", 一般都不會照搬``吡"和``個" 。但是用法上如果有出人,不管是否同形,都會在差異之處造成折合的困難,從而産生差誤。 如:例 10( 汕頲)汕爾話嶧`'分"1韌鷓使了去了2饋匯分人橇掉去了3 4 書分視件筱嚴去5 我撮金鯉攏分伊死了去了6影分何器使了去了普通話 語法差誤鼴棫"眛囍花光了鬪灶囍了鎖被撬壞了 (説成上一句型)書被咬破了 書薔東西咬破了我的金魚全死光了 我的金魚全部被它死光了餞棫弟慕花光了IlIlIl 普通話的``被"可以單純表示被動 , 後面不出現施事,汕頭話的`'分"後面一定要帶上施事,因此普通話水平不太高的汕頲人祇會用第 2 獲的説法(``鎮被人撬懷了")而不會用第 3 項的説法(``鎖被橇懷了"),遇到第 4 項的情況,無法説出或不必説出施動者時,就會説出在普通話中似乎很羅唆的``書被東西咬破了,,0 汕頭話的`'分"還可用於非被動句中,普通話的犧"没有這種用法,因此又出現第 5 項的差謨。4 訶頽功能差異引起的語法差誤由詞纇功能上的差異所形成的對應關係一般蔀是大規律,比較190 語吉與傳意
  • 容易首先形成折合習慣,即使引起差筷, 也是 比較``低級"的 。詞類功能的差異,有時是普通話有某種功能而方言没有,遇到這種情況,水平不高的人雖然不會用普通話的説法表達,但是自有其他表達方式可以用,因此實際上並不導致差誤的發生。 如例 11, 普通話的指示代詞"這"和``那"可以直接限制名詞,廣州話和汕頲話没有這樣的用法,這兩個地方的人説普通話,水平較低的人祇用第 1 、 3 頊的説法,祇有水平較商的人才會用第 2、4 項的説法,無論是哪種情況,差誤都没有發生。例 11 (農州、汕頲)匱1贱鬪鬪2 3 喈隻豬賣{牻4 汕爾話鷂闞酊許隻儲好賣了街這隻豬盤賣了這豬俏賣了孤隻豬盤賣了驊儲賣了鯤(不説)(不説)IlIl 同一詞纇,方言有某種功能而普通話没有時,便較容易産生差鏷。 例如齎州話和汕頲話的量詞常單謩限制名詞(不加指示代詞或省去數詞"-"), 汕頭話甚至可用單個的量詞作主、賓語,``量十名"組合中的量詞常有定指的作用 ;普通話裡除了賓語位置上的``一十量十名"可省略`'-"而形咸``量十名"組合(無定) , 其他情況下量詞的前面都必須有數詞或指示代詞 。 這種差別使得齎州人利汕頭人説普通話時容易産生與量詞的使用有關的差謨,見例 12 、 13:例 12 (匯州)廣州話 普通話 語法差誤條裙爛咗 裙子嚴了 條裙子嚴了 Il 呢條裙欄咗 這條裙子破了惜條裙爛咗 那條裙子嚴了語言與傳意 191
  • 轉歸廎咗韆黷翻帜釀惜條措剪欄咗賣咗間屋瓠唔夠還債賣咗呢間屋菰唔夠還債賣咗襁間屋瓠唔夠還債例 13 (汕頲)汕頭話畔嚴去了祗條櫧嚴去了許條排破去了伊對條裙用伊鉸嚴去了伊對祇條裙單栱鉸嚴去了伊對許條裙單伊鉸破去了賣掉間厝也無夠還債賣掉祗問厝也無夠還債賣掉許間厝也無夠還債二個房,個大個細有農理挈祗來他把裙子剪破了 他把條裙子剪破了祂把這條儲子剪嚴了他把那條裙子剪嚴了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 賣了間房子也不夠還債賣了這間房子也不夠還債賣了那間房子也不夠還債普通話 語法差誤裙子嚴了 條裙子破了這條排子嚴了孤條楫子嚴了他把裙子剪破了 他把條裙子剪嚴了他把這條裙子剪嚴了他把那條裙子剪嚴了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 賣了間房子也不夠還債賣了這間房子也不夠還債賣了那問房子也不夠還債兩儸房間, 一個大一個小 兩個房間,個大個小有票就弄一張來 有票就弄1長來Il Il -- Il Il IIl 二、語義差異與語法差誤上節所述的語法差鏷,是在語義上基本對愿的情況下産生的 , 其原因在於形式上的不對應。 本節所舉的語法差鏷,則主要由語法範疇方面的差異引起。當然,語法範疇總有相應的語法形式, 語義系統的不對愿, 世表現爲語法形式的不對應。 但論原因,兩種情況不能混爲一談。192 語古與偉意
  • 語義項的對應比較整齊時,即使不是-對-,折合應不困難,一般不至於産生差見 例如``體貌"的語義,贗州話的動作進行貌和狀態保持貌合起來相當於普通話的持續繞這是二對一的關係,未見引發語法差筷。例 14 (廣州)廣州話A 進行坐住B 保持坐緊} C持蟻坐着鷓話 語法差誤(未見)汕頭話分得更紐,形戒多對一的罷係,也不出現差筷 :例 15 (汕頲)汕爾話 讎話 語法差誤A 進行 a( 已撚) 極坐b (使熬) 放塊坐嶧扣(已然)坐在塊b (使撚)鉭璝-對多時,祇有程度很差的人不會折合,形戒的是低級的差観,例如對於方式和數量的指示 , 普通話語義上有近遠之分, 廣州話祇有一種指示,祇見 I 級差筷 :C 持繞坐着 (未見)例 16 (齎州)廣州話唔係噉寫,係噉寫我先咁多,冇你咁多鉕不是那麼寫,是這麼寫我才這麼多,没你那麼多語法差誤不是這麼寫,是這麼寫我才這麼多,没你這麼多Il 當方言和普通話之間在語義上出現無折對應的地方時,由 其引起的差榖便都是很難避免的``高級差鏷 " 0 之所以有無所對應的語義,是因爲語古與偉意 193
  • 語義有系統性,而不同的語言或方言的語義各有自己的系統, 未必虞震可以折合。 例如對於``情態"的棟述普通話、齎洲話、汕頲話各有自己的語義小系統,見下。 爲了對比的方便,同一形式有多個語義項的一概分開,各語義項前祈標的`霆)@@… ···","ABC……", "abc……"是綜合三種話的語義項排出的 , 普通話無法準確對繹的意義用``一"表示。普通話``情態"語義小系统金肯定 @否定 @疑問A 主且意亂 a 要去 不去 去不去c 肯去 不肯去 肯不肯去d 匯意去 不匯意去 匯不亂意去B 主櫬罷力 a 敢去 不敢去 敢不敢去b 會去 不會去 會不會去c 去得了傷去 去不了/不罷去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C 客櫬現實 a 役去b 怕 不怕 怕不怕D 鐸可罷 a 會去 不會去 會不會去b 去得了 去不了/不儲去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E 客匱允許 a 可以去/能去 去不得/不罷去 可不可以去/能不能去c 月得着去 用不着去/不用去 月不月去b 必須去 不必去 是不是必獲去c 愿該去 不愿該去 卽遼該去194 語言與傳意
  • 廣州話``情態"語義小系统擘A 主櫬意匪 a 要去(要去)@否定駐(不去)@疑問去厝去(去不去)c 肯去(肯去) 唔肯去(不肯去) 肯唔肯去(肯不肯去)d 願意去(願意去) 唔願意去(不願意去) 願唔願意去(願示願憶去)B 主機能力 a 敢去(敢去) 唔敢去(不敢去) 敢唔敢去(敢示敢去)b 識去(會去) 唔識去(不會去) 識唔識去(會不會去)c 去得倒(去得了/能去) 去唔倒(去不了丨示能去)去唔去倒(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C 客且現實 a 有去(一) 冇去(没去) 有冇去(去發去)b 怕(怕) 唔怕(不怕) 怕唔怕(值不值)D 客僙可能 a 會去(會去) 唔會去(不會去) 會唔會去(會不會去)b 去1~倒(去得了) 去唔倒(去不了) 去唔去倒(去得了去不了)E 客櫬允許 a 去得(可以去/能去) 唔去得(去不得丨不能去)去唔去得(可不可去丨能不能去)b 有得去(一) 冇得去(一) 有冇得去(一)c 去得到(去得了/能去) 去唔倒(去不了丨不能去)去唔去倒(去得了不去不了/能不能去)F 客櫬要求 a 住去(用得着去) 唔住去(用不着去) 使唔使去(用不用去)b 要去(必須去) 唔视去(不必去) 一(是不是必須去)e 應該去(應該去) 唔億該去(不億該去) 億唔億該去(應不億該去)汕爾話``情態''語義小系统CD肯定A 主晟贛 a 曼去(要去)6 有愛去(—)溥[記可去(肯去)d 匯去(匯意去)@否定醚(不去)鰻去(—)酮(不背去)頓去(不亂憶去)@疑問缸(去不去)有愛去憮(—)肚睏(背不青去)酮匯去(匯不匯意去)語言與傳意 195
  • B 主榻罷力 a 巖去(嚴去)b 會去(會去)c 有變去(去件了優去)C磾實 a 有去(—)b 會贗(怕)汨鴞 a 會去(會去)瓚繼齶E譯翎 a姸0053怯(河似去陽去)b 有奸去(一)e 有見法(去備了/薔去)F 鐸要求 a 着去(釀着去)b 着去(必篪去)C (億翦去)唔敢去(不敢去) 巖去唔敢(敢不敢去);去(不會去) 會去;(會不會去)無變去(去不了/不能去)有變去無(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黠(役去) 有憮杜-);驚(不怕) 會驚 I(怕不恰);去(不會去) 會去;(會不會去);得去(去不了) 會得去;(去得了不去不了)鍅(去精坏鍅) 肚卸m示可以去欖禧去)観去(—) 有奸去憮(—)匱變去(去不了/不能去)有變去無(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克去(用不着去) 着去克(用不用去)免去(不必去) (是不是必須去)(不應該去) (息不息該去)當齎州人或汕頲人説普通話或用民族共同語的書面語寫作時,想要表達的``情態"意義必須在共同語的語義小系統中找到對應之震, 再用其表達形式表達出來,在這種情況下, 最難完成``折合"的是方言的語義小系統有而共同語中没有的語義,即語義上-對零之震。這時根本找不到相應或相近的語義對應項,總覺得不用方言的説法很難表達自己的意思,即使程度相當不錯的人也很容易無搬方言的説法,於是産生 1lI 級差観。 其次是方言没有分別而共同語有分別,即一對多之虞。再次是方言有分別而共同語的語義系統中没有分剔,即多對一之虞。 請看以下 17 、 1 8 兩例,例中`` "表示没有對應的語義項;羅馬數字"I 、 Il 、 III "表示發生範圍的大加加括號的地方,是不會使用該項説法, 但並不産生差觀,應標註發生範圍,括號裡``改説"指另取相近的語義項代替原先想説的意思 , `'不説"指原先的意思到不了這一項, 因此話語中不出現。196 語古與傳意
  • 例 17 (廣洲)盧州話 普通話 語法差誤O肯定A 主僙意儸 a 要去 要去c 肯去 背去d 匯意去 匯意去B 主櫬罷力 a 敢去 敢去b 亂去 會去c 去得到 去得了J悄去 去得到 I C 客機現實 a 有去 有去 ill b 怕 怕D 鐸噓 a 會去 會去b 去1計到 去得了 去得到 I E 客匱允許 a 去庸 可以去/鰕去b 有庸去 有得去 軋c 去得倒 去腈了傷去 去得到 I F 客櫬要求 a 使去 月得着去b 要去 必瘋去c 億該去 愿該去@否定A 主匱意亂 a 厝去 不去c 厝背去 不肯去b 厝匯意去 碩聼去B 主匱能力 a 唔敢去 不敢去b 厝亂去 不會去c 去厝卧 去不了/不悔去 去不到 I 語古與傳意 197
  • C 客櫬現實 a 冇去 役去b 驊 不怕0 客櫬可徭 a 酐會去 不會去b 去厝到 去不了/不倘去 去不到 I E 客榻允許 a 唔去得 去不得/不俏去b 冇得去 役得去 ill c 去哥飼 去不了/不倘去 去不到 I F 客櫬要求 a 唔使去 用不着去/不用去b 唔使去 不必去 (和會説) Il c 唔憶該去 不應該去@ 疑問A 主鼴意願 a 要唔要去 去不去c 肯厝肯去 肯不肯去瑱頤祛 匯碩祛B 主榻能力 a 敢唔敢去 敢厝敢去b 亂厝亂去 會不會去c 去晤去侷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 去不去稠 I C 客鼴現實 a 有冇去 有役有去 卟b 怕厝怕 怕不怕D 客櫬可能 a 會唔會去 會不會去b 去厝去卧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 去不去得到 I E 客櫬允許 a 去唔去得 可不可以去/能不能去b 有冇得去 有得去役有 廿c 去唔去俏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 去不去得到 I F 客櫬要求 a 使哥使去 月不月去b- 是不是必須去 (不會説) Il 198 語言與傳意
  • 遺韆該去 應不應該去例 18 (汕頲)汕爾話 着通話 語法差誤O肯定A 主櫬意亂 a 愛去 要去b 有愛去 有要去 Il 溥[hau213法 肯去d 匯去 匯意去B 謙勣遺去 敢去b 會去 會去c 有見去 去猬了/罷去C 客櫬現實 a 有去 有去 皿b 會驚 怕 會怕 Il D 鐸噠 a 會去 會去b 會庸去 去得了E 客機允許 a 姸ho可去 可以去/鰕去b 有好去 瓖説) ill c 有變去 去得了傷去F 客鼱要求 a 着去 月得着去b 着去 必須去c— 愿該去 (不説) I @否定A 主酖贛 a 哥去 不去b 憮愛去 (政説) ill c 孽且au21吁去不肯去語古與傳意 199
  • d 祖祛 不匯意去B 主榻能力 a 唔敢去 不敢去b: 去 不會去c 缸變去 去不了/不能去C 客櫬現實 a 憮去 役去b I 驚 不怕 不會怕 I D 客櫬可龍 a I 去 不會去b I 得去 去不了/不能去E 客櫬允許 a 孬去 利盤去b 憮好去 (改説) 皿c 鱔慶去 去不了/不倘去F 客櫬要求 a 免去 月不着去b 免去 不必去c— 不即該去 (不説)@疑問A 主櫬意蘸 a 愛去唔 去不去b 有愛去憮 有要法設有 Il c 匯吼祛 匯不匯意去B 主且能力 a 敢去唔敢 敢不敢去b 會去; 會不會去c 有晏去撫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C 客榻現實 a 有去無 有役有去 ill b 會驚; 怕不怕 會不會怕 I D 客櫬可罷 a 會去; 會不會去b 會得去; 去得了去不了丨能不能去E 客櫬允許 a 好〔ho5吁去孬 可不可以去/能不能去200 語古與傳意
  • b 有好去憮 (政説)c 有變去憮 去得了去不了/能不能去F 客櫬要求 a 着去免 卧科眛b 着去免 是不是必須去c— 德不愿該去 (不説)皿I 從例 17 、 18 中可以看到 III 級語法差鏷的出現,多在語義一對零的地方,如 Ca 項,兩個方言區都産生了 III 級差鏷。語法差謨最常見的表現形式是照搬方言的説祛,而驅使説話人照搬方言説法的最基本的動力在於語義。 證據之一是語義系統的差異最容易引起差筷,而且``級別"都較高 。 在方言區很難克服的``老大難"語病,往往是由語義上無可對應祈引起, 例如 17 、 18 兩例的``有去"'"有没有去"之纇。證據之二是語法形式上的差異是否引發差餜,常與是否伴憶語義差異有關。 如果把方言的説法折合咸普通話説法會引起語義上的細微變化,普通話的規範説法就比較難以爲學習者所接受,強搬方言説法的傾向較強,差誤也就比較容易形成。 如果不伴隨語義差異, 則普通話的説法比較容易被接受,差謨形咸的可能性也就相對小一些。例如上文説到齎州、汕頲兩地量詞的用法和普通話有差異, 由 此引起差筷,但細察之下,例 12 、13 中,在方言月量詞而普通話不用量詞的地方,祇要把個體量詞換咸集體量詞,差誤便不至於發生。 究其原因,是個體量詞總有一定的形象意義,説話人總覺得普通話的親法``言不盡意",不自覺地傾向於遷就方言的説法(加上量詞);集體量詞没有形象色彩,普通話的説法(不用量詞)很容易被接受,於是不見差鏷。 詳見例 19 、 20 , 加``*"的説法是不出現的 。例 19 (齎州 )廣州話 普通話 語法差誤語古與傳意 201
  • 畔配幃配但將條楫剪欄咗但驍鱈駅賣咗間屋都唔夠還債賣咗奇屋都唔夠還債例 20 (汕頲)匪子嚴了梏子破了他把距子磨嚴了他把楫子翦嚴了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汕噩話 普通話條裙嚴去了 楫子嚴了撮裙嚴去了 裙子嚴了伊對條裙單伊鉸破去了他把裙子剪嚴了伊對撮裙阜伊鉸破去了他把裙子剪嚴了賣掉間厝也無夠還債 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賣掉撮厝也無夠還債 把房子賣了也不夠還債三、易誤度與語法差誤條排子嚴了 I 遷梏子破了他把條裙子剪嚴了 Il 卟甕些排子剪嚴了*賣了間房子也不篪還債 Il *賣了些房子也不夠還債語法差誤條匪子嚴了 I *些裙子嚴了 J 1應把條梏子膺嚴了 Il 遭把些措子剪嚴了賣了間房子也不夠還債 Il *賣了些房子也不夠還債易筷笈指一種方言説法容易被謨認爲普通話説法的程度 , 受説話者的普通話語感側約。 本文所論的差誤具有普遍性, 是發生在已經有相當程度的學習者身上的。 有相當程度的學習者菰會有一定的普通話語感,一種方言説法,説話者憑語感覺得照搬戚普通話很彆扭,這是易謨度小,反之氣以爲普通話也這麼説,是易筷度大。 語感是因人而異的, 同一種方言説法的易筷度扈因人而異。但是這不等於説易筷度在整體上不可衡量,同一種方言説法的易筷度會有其平均值, 不 同的方言説法, 其易鏷度的平均值有所不同。 也就是説, 有的方言説法, 普遍地比較容易被筷認爲普通話的説法,有的則相反,普遍地不容易被筷認爲普通話的説法。202 語 言 與偉意
  • 易観度與語祛差鏷形咸的可能性和語祛差設的級數成正比。 易鏷度小的方言説法,一般説話者會覺得難以照搬,不自覺地改用別的表達方式,形嚴差鏷的可能性小 ; 鏷以爲普通話可以接受而生硬地照搬的,祇是那些語感差即程疫差的人,所以即使産生差誤,也是`'低級"的 。 反之,易鏷獲大的 , 一般人甚至程度很高的人都會觀認爲普通話也這麼説,差談産生的可能性大,級別應商。方言與共同語的語法差異和語義差異有一部分(不是全部)可以導致語法差謨的發生,上文已有例瞪。 這裡要進一步指出的是,這部分可引發差設的差異祇是差観産生的必要條件而非充足條件,没有語法差異和語義差異,差筷固然無由産生,有了語法差異或語義差異,是否形戒差謨就取快於易誤度。 下面通過實例説朋易観度的作用及其構戒恆素。方言句法格式和普通話距離是遠是近,直接髟響到方言説法是否容易被誤認爲普通話的説法 , 從而快定差誤是否形成。 如下面例 21 雖然廣州話、汕頲話的格式和普通話不同,卻未見相關的差餜,其原因在於方言的格式和普通話距離太遠,照搬方言格式語感上很難接受:例 21 (齎州、汕頲)膚州話噶櫬菰痛汕爾話想着就愿普通話 語法差誤-嗣就痛 (未見)普通話 語法差誤一想起就害怕 (未見)詞法形式息有距離遠近的問題。 引發差誤的詞法形式差剔,有構造方式上的 , 其中距離近的如上文例 8, 我們看到它引發了差鏷 , 下面四個例反倒没有相關的差謨産生 , 原因就在於和普通話的距離太遠,不容易被筷認爲是普通話的結構方式:語言與傳意 203
  • 例 22 (獷州,形容詞嵌`'-"重疊式)廣州話 着通話 語法差誤實一實 實實的紅一苴 紅紅的 (未見)執"'、一執,,` 綦輯的例 23 (齎州,形容詞生動形式)廣州話 着亂話 語法差誤立立亂 亂糟糟的 (未見)直不見 直直的 (未見), 例 24 (汕頭,動詞嵌 ``啊"重疊式 )汕頭話 蕢通話 語法差誤支電報衫擔啊徭 這根電報桿搖搖晃晃地 (未見)倡廚合同合 籃芭一機一合地例 25 (汕頲,助詞短語重疊式)汕頭話 薔通話 語法差誤憮亂毛憮亂毛 没什麼頭髮的樣子愛哭曼哭 差點兒哭盅來的樣子 (未見)管伊人唔條管伊人唔條 有點兒管不任他仃構造方式雖近 , 但具體形式不同,易鏷度仍有大小之分。 具體形式易誤度大的容易引發差誤 , 易誤度小的相反。例如上文例 9,"崩崩"容易被詵認爲普通話的音綴,引起了差餜 , `'更更'\``勾勾"由於不容易被鏷認爲普通話的音綴而避免了照搬, 抑制了差筷發生。再如下例, ``能登"易鏷獲幾近零 , 未見差談 ; ``里朗祿"有一定的易鏷度 , 引發 I 級差観 :例 26 (齎州,形容詞加後綴生動形式)204 語言與傳意
  • 篋瓢鬪花理衚祿齡墓狠齡的詎醐碌語法差誤(未見)花囍衚碌-- 詞匯方面的原因應可影響易謨度從而影響差謨形戒的可能性及級別,如上面例 5 因格式的差異導致差鏷的産生,但是如果換一個助詞,戒爲下面的例 27, 便不見差緤。這是因爲例 5 的``過"似乎普通話可接受,而``添"在普通話裡卻找不到對應的詞。例 27 (農州)膚州話A 飲釋(黷)~:: 二[(常圃)}(A"屬 t 添";B"再 t 囿\+添 ;C 再 t 動")讎話 語法差誤C 再厝一杯 (未見)再如下面例 28, 汕頲話謂詞後的不吉利詞語已經噩化,專月於表示程度商,難以在普通話裡找到對應的詞,照搬原詞説成``苦死,,'"怕死",稍懂普通話的人又都卸道是另外的意思,結果也是産生不出語法差晟來。例 28 (汕頲)汕頭話A 儼藥苦死A 撮荼芳铇A 翡薯死A 祗榻厝閼到哭父普通話 語法差誤B 這藥很著IC 這藥苦得很B 這荼真香IC 這荼香極了 (未見)B 我很怕IC 羽怕得很B 近來很忙IC 近來忙極了(A"謂詞+ (到〉 t 不吉利詞語";B"高程獲副詞 t 謂詞";C''謂詞十 〈得〉 t 高程度副詞")上文例 17 和 18 世説朋詞匯因素可使高級的差試``降級"甚至避免。語古與傳意 205
  • 例中 Eb 瑣本和 Ca 項一樣 , 語義對應翳係是一對零, 具備産生 1I1 級差誤的條件 , 但 Ca 項兩地都産生了 III 級差鏷 , Ee 項卻祇在齎州産生了 I 級差観("有得去"、 ,波得去" 、``有得去没得去/有得去没有" ) , 汕頲更根本不見差鏷 (投人説``*有好去"、"*没好去"'" *有好去没有") , Eb 項和 Ca 項的差異祇在詞匯方面, Eb 項不産生或祇産生低級差觀的原因在於 : "有好"'`浪:好"會使汕頲人都感到不是普通話的詞 , ``有得"、`` 没得"稍近普通話詞語, 程疫好一些的膺州人不至於筷認爲普通話也這樣説, 程度差一些的人才會照搬。 當一個方言詞語被確認爲普通話裡不説的時候, 無論在語義上多麼需要月它來表達, 説話人總是想盡量避免使用 , 這時多改用相近的語義代替原先的意思 , 錐然覺得言不盡意 , 但語病是避免了 。如果有两種可引致差観的語法差異同時存在於一種方言説法上 , 其易誤度是相減而非相加 , 通常變得很小,相應地,差誤形成的可能性小或者級別低, 如下面例 29 , 有格式和虛詞``做"兩方面的差異 , 由於格式距離遠並且噩詞``做"無法在普通話裡找到對應的詞 , 使得差謨更加無從産生 :例 29 (汕頲)汕頭話 普通話 語法差誤你做你去儲 你儘管看你的去吧 (未見)206 語古與傳 意
  • 有籃吾言时羆舅臭禧—籌朦鬟詩人顧城的《—忙人》沈謙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茫茫往代,人類自蠻荒邁向文明,自愚蒙航向光明 , 端賴語言文字的傳播之功,使知幟技能經驗與智慧得以累積增長。 而語言的運月 , 不祇是表情達意的工具效能。 語言本身即含蘊着豐盈的人文精神與文化。 語言的精緻,極態盡妍,美不勝收,更是自有限邁向無限。 本文以當代朦朧詩人顧城的 (-代人)爲例 , 探索語言的多義性與鹽饑之美。藉以印證有限語言的無窮奧秘。-長鷹詩的朦置之美語言固然是傳播的符號,但同樣的文字 , 在不同人的虞理下,效果判若天壤 , 所以偉大的天才,被稱爲語言文字的魔術師,其關鍵因素即在於語言的多義性。 七十年代末崛起於大陸文壇的朦崑詩人, 即是典型的例證。朊謂``朦龐詩" , 雖然意思相當分歧而朦貴,卻可以列舉兩家意見代表。公仲 (中國當代文學史新編) (1): 受驕、狂汰、迷恫、苦悶、悲精、抗爭、芯考、探求、創達,這
  • 大致就是中同當代青年討人走過的道路。 一丸七五年以來,一批年輕有才華的作者塋上討壇,以舒蚌、颜城、北島、梁小武、傅天琳、王小妮、才樹逞為代表,正10桶域宣稱的,``尋找美並表見美,這就是我的目的,,0 他們政於抵税偉統手法的囿恨,逐漸形成共同或相近的特耽:不重被動的反映,而重主動的創逵,注重抒發個人內心的惑受 , 表玭自我,反映某種下意誠的一閃念。 這些討表玭出來的意象索具有多和性或是不獻定性,```檬朧","難怪"的幻覺,被稱為``獻朧討"。高文昇 (中國當代文學史稿) (2): 一九七八年年底,一批在``文革"複期於'`地下"悄悄寫看興噹峙討壇的討很不相稱的討的青年討人釐集超來、發展起來, 逐漸形成 1"矇朧討派"。他們有:舒婷、颜域、江河、榜妹、梁小試、培耕玕、王小祝。 從此間始,二十餘年來我國才壇的封閉狀息被打跛 1 。 被视為``朦亂討派",是有其深刻的文化苛景的。 他們否過經歷了毀滅人性異艮知的``文化大旱命",少年峙代的天真、單純被放瓌,於是,他們徬徨、迷恫 ; 目為他們覺科無路可走,於是,他們覺醒、追求。 追求中內心的徬徨興迷恫在討車的展示,就成為這個討派部分許作的``矇朧"的目素之一。 另 一方面,文辛期間討的藝術已經達到僮化、凝回的拉,黠 ;二十伶年的針外來文化的排斥,已到塋卟達抵同峙,卦閉的文化環挽又達成 1 墳者狹隘封閉的欣尙心理。公亻車指出,朦朧詩人有自己冷靜的思考、熱情的嚮往與釁特的精神風貌。 高文昇更關朋朦朧詩派産生的三填基本因素 : 詩作內涵的豐富與複雜,詩歌藝術手法的更祈,欣賞者的茫然,堪稱直探本心之論。朦貴詩的出現, 在八十年代前後,曾引起齎泛的矚目與爭議。 一九八0年八月,章朋在(詩刊)發表(令人氣悶的``獴置")首先提出``朦鷹"-詞:"有少數作者大概是受了 `矯枉必須過正'和某些外國詩歌的影響 , 有意無意地把詩寫得十分晦喜、怪僻,叫人讀了幾遍也得不到一個明確的印象,208 語言與偉意
  • 似懂非懂,半懂不懂,甚至完全不懂,百思不得其解……姑且名之爲`朦龐體'吧!"罰章也在一九八一年第一期的 (河北師院學報)發表 (關於``朦讎詩"的發見),將續不懂的情況分爲三種:第一種是初續不太懂 , 再譜便懂,如掞霧罩山, 輕紗遮水, 有思想、有意境 , 屬朦攏美。 第二種是作者有某種思想意念,根本未想清,或未能表達出來,搞咸晦噩難懂,有的恐怕作者自己也不懂。 第三種情況是用噩無縹緲的外衣掩蓋內容的空噩與貧乏。朦朧詩雖然受到若干非議, 甚至被視爲荒腔走調的異端,但基本上好的作品仍然受到肯定。 於可訓主編 (文學風訂四十年_中國當代文學作品爭鳴述評 ·第七編 ·朦鶩詩) (3)就列舉了許多家肯定意見 :孫靜軒(詩,屬於勇者一一從詩的``朦畫"、``晦盡"談起)認爲:詩的朦龐是一種美,一種藝術特色 , 是-種風格。 朦鵬伺然並不就是含蓄 , 但卻與含蓄有近似之虞,正如朦朧並不是晦噩,但應有同晦澀相似之處一樣。朦朧是一種不容易掌握的藝術特點。祇有那些低手在追求朦皇時,才往往弄巧咸拙,失朦鵬而陷含混。孫紹振(給藝術的革新者更自由的空氣)指出 : 明朗是一種美,朦畫也」可能是一種美。 既然朋朗已經培養了 朋朗欣賞者,也可以培養朦鶩的欣賞者 , 朦貴詩應該和續者一起改造自己,使得互相盡可能適應。魯揚(從朦攏到晦喜)罹轉 唯其獴龐,應就越能引起鐨者咀噌的興味,便於調動起讀者長期生活累積中的形象記憶和情緒記憶;通過各自的幕想,對詩中那種縹緲隠現,迷離恍憶的意境,加以豐富和發展。至於朦鵬詩人本身的意見,肌以顧城一九八三年三月 二十四日 (文學報) 的 (朦饑詩回答)爲代表 :``朦朧討"的提法本身,就朦朧,``檬朧"指什麼?按老說法是指近於``霧屮看花"\"月迷津渡"的惠受 ; 控新理論是指才的象微性、時示性、幽深的理念、迭加的印象,升潛意識的意識等等 。 這有一定這理,但~"果亻董僅指這些,我凳符還是沒有抓住這些新討的主要特微。 從根本上說,它不是朦朧,而語古與傳意 209
  • 是一種審美意識的甦醒。其實,一切的爭議,都是語言惹的禍!一切的美感都是來自語言的巧用,而展現出來新奇燦燭的戒果。 朦鷿詩的朦朧之美,正緣於語言的歧義、不確定性,讓讀者靈魂在傑作中尋幽訪勝,享受自行尋獲賨藏的驚喜與愉悅,朦朧的語言令人既愛又怕 : 怕的是語意朦璽,難以掌握 : 愛的是意象豐盈,美不勝收。二黑夜與光8月一《一代人》七十年代末期八十年代初期崛起於大陸文壇的'`獴廬詩甑", 顧城是主要的代表詩人之一,顧城作品以 (黑眼睛)爲代表,其中最耐人尋味的就是(-代人) :昱夜給了我,里色的眼睛我卻月它尋找元朋這首短詩原刊於-九八0年 (星星)第三期,祇有兩行,才十七個字,短得不能再短的小詩,既令人痛苦心悸,又感覺精神鼓舞。 詩意朦驚, 意象豐盈 , 簡單可以跟泰戈爾的 (漂烏集)相映生輝:''把鳥翼繫上了貲金,那麼這鳥便永久不能再在天上翱翔了 。 "顧城(一九五六一 -九九三 ) , 祖籍上海 , 出生於北京。一九六九年,他還祇有十三歲, 就在文革的浪潮中髓家人下放到山東農村蕎豬。 一九七七年開始寫詩,與舒婷、北島等同時以朦鷿詩馳名,作品並被翻譯咸多種語文。 著有長詩 (我是-個任性的孩子) ( (花城)-九八-年第五期)、 (永別了,墓地) ( (葭小鴨)-九八二年第十期)、 (舒婷顧城詩選) (-九八二年福建人民出版社)、 (北島顧城詩選) (馬悅然編鐸 , 一九八三年端典好書出版社)、 (黑眠睛)(-九八六年人民文學出版社) 。210 語吉與傳意
  • 顧城的詩很早就受到矚目 , 且引起若干爭議,負面的批評如`'不過是一些個人主義的呻吟","走在一條危險的小徑上",但也受到不少同情與鼓舞。 一九七九年十月公劉即普在 (星星)復刊號上發表 (新的誤題_從顧城同志的幾首詩談起),強調必須``努力去理解",認真去研究其中的社會心理因素,謝冕又接着在一九八0年第十二期的 (詩刊)發表 (失去了平靜之夜),進一步指出 : ``朦朧詩"是''不合理時代的合理産兒",文革十年痛苦的經歷以及隱後對它的思索,咸爲這一詩渤的生活和感情的基礎。這一代人有被愚弄與遺棄的遭遇" 0 他們不約而同地菰對現實持懷疑態度 , 對生活懷有近於神經質的警惕,他們的詩中往往交織着紊亂而不清晰的思緒,複雜而充淌矛盾的感情。 因爲政治上的提防,或者弄不清時代究竟害了什麼病,於是往往採用了不確定的語言和形象來表述,這就産生了某些詩中真正的朦朧與晦喜。(-代人)極短的兩句,貴理如此廣博的大題目,視角籠罩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土地與十億人口,檟鬚探索到整個時代的坎坷歷程。自詩的語言而論,整首詩祇有三個名詞,意象豐盈而深邃。 ``黑夜" '``黑色的眼睛","光朋" , 呈現的是時代的悲刷,民族的苦難, 令讀者感覺到強烈的痛楚、創傷與暈眩。 同時又迸發出一股不屈不撓的堅定意志 。``黑夜",這個具體的意象,令人心悸,無可置疑的象徽着文革十年的特定時代,一場且古未見的浩劫 , 可怕而難以思議。 在那段漫長的苦難日子裡,徹底否定傳統文化, 正義被綁着示眾, 真理被幪上眼睛,人性遭受到扭冊,尊嚴被徹底摧毀。 社會上充斥着迷信與愚昧,噩僞與欺騸,盲動與鬥爭,理性之光蕩然無存。 顧城和他 `'這一代人",當然有金色憧憬的童年,但文革劫難摧殘了純真的希望之樹。 `'這一代人"面臨被愚弄與遺棄的命運,失去了美好的青春,失去了信仰與前贍,在風雨如晦的`'黑夜"裡,祇有彷徨與迷恫。 上天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 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詩人的另一首(昨天,像一條黑色的蛇)足資參證 :語言與傳意 211
  • 昨天亻象,里色的蛇盤在舟落它活看是那樣冷死 J, 更不會丸它曾在許多人的心上緩緩芪過問下了青苔塗去了血色玭在它死了壓在一亙載紙的山下難以找膜無教偽字亻象蜴蟻及會討淪看怎麼预防它{文活``黑夜"象徽文革的十年動亂``昨天"同樣是指那場浩劫。 以``黒色的蛇"作譬瑜,``黒"的意象令人心驚檐顫,難以棪忘的惡夢,擔心時光倒篇,敏感地疑懽黑色的蛇不妞什磨時候又將復活!``黒色的眼睛",是中國人的特徵,其實,中國人的特徵不祇是黒頲髮 、212 語言與傳意
  • 黑眼睛、黃皮膚、用筷子吃飯,炎黃子孫血脈中更篇勛着滙柔敦厚、堅忍卓絶、勤儉敬業與胸襟開闊的高貴品格。 祇不過文革浩劫的旗篦,像在民族的血脈中注射了嗎啡,使得人心發飆、瘋狂、變態,如惡鷹尉身的狂抓亂整 。 ``黑色的眼睛", 有兩層意思:-是群眾的眼睛曾被``黑夜"所蒙蔽、熏染、欺騸,産生種種荒謬的錯覺。 一是靈魂之窗雖遭蒙蔽,卻在黑夜之中換發出良郎良能的理性光輝 ; 蒙塵的眼睛,歷劫之餘終於有所省思、覺悟,透視噩妄的迷霧,重祈找回失落了的靈魂。 詩人在另一首 (眨眼一在那錯謨的年代裡,我産生了這樣的錯覺) 説得好:"我堅信,我目不轉睛。……爲了堅信,我雙目圓睜。 "``光明"的意象,可以借老詩人艾青的詩句來予以閘釋。(光的讚歌)説得好:每個人的一生不為思明還是愚轰不論幸福還是不孛祗要他一離間母體,就睜着眼眭追求光明有人客怕光有人計光元淌亻大恨目為它所發出的光芒剌痛了他們自私的眼畸一切俞婪無厭的人干方1iH想把尤監禁目為光能使人凳醒艾青堅持爲光朋奮門,穿越險攤與暗礁,從蒙昧中覺醒,展望人纇無語言與傳意 213
  • 限光明的未來。 他又宣稱 : "即使我們祇是一根火柴/也要在闕鍵時刻有一次閃糴/即使我們死後屍骨都腐爛了/也要變咸碴火在荒野中燃燒/"文革之後,艾青以年近七旬的商齡,發表 (在浪尖上) , 熱情歌頌政治風暴浪尖上的海燕,爲``天安門事件"的勇士詠唱 : `'不容許再受蒙蔽了/不應該再被蒙蔽了/我們要的是真理/我們要的是太楊/不倚靠神明的憐憫/不等待上帝的恩賜/人民要保民主權利/因爲民主是革命的武器/"他月鏗鏘的語調唱出永遠活在人們心裡的聲音一追求光朋。 艾青的詩自然是明朗的,朋朗有朋朗的美,獴攏有朦囂的美,相映生輝。顧城筆下的'`光朋",也使我們蘿想起法國文豪羅曼羅閼 (約翰 · 克里斯朵夫)書首獻詞所云:``真正的光明,並非永遠没有黑暗的時刻,祗是永遠不會被黑暗遮蔽罷了 ;真正的英雄,並非没有卑下的情操,祇是永遠不會被卑下的情操肝奴役罷了 。"顧城的 {-代人)巧用詩的矛盾語法,黒色的眼腈雖然在黒夜中被蒙蔽十年,卻終於穿透黑暗,去尋找美麗的光朋,懷着受劑的心靈 , 超越民族的苦難 , 重新認嵐自己與社會,找回失落已久的人性尊嚴。 如此用詩寫的歷史教訓,將永遠烙印在民族的心版上。三、有限語言的無限臭秘(-代人)在中國詩史上,可能是最短的小詩,以短短十七個字虞理文革十年浩劫這樣一倡齎搏的大題目 。 題目與文字形咸強烈的對比,同時在祇有兩句詩的情況下,巧用矛盾語法,``黒眼睛"尋找``光朋",仍然是極深刻的對比,相映成趣。 西洋的文藝批評大師亞理斯多德在 (修辭學) 中曾揭擧修辭的三大原則:生動、對比和譬喻(4), 準此以觀,則 (-代人)足資印瞪。(-代人)語言精煉而意蘊豐富,其實這種語言的多義性,原本就是中國語文的特色。 在古典文學中,不勝枚舉, 最頵著的一個例證,即是李後214 語古與儲意
  • 主 (浪淘沙)詞的結句 :1流水落花本去也,天上人間!李元洛(詩美學 ·語言的煉金術) 曾:演繹俞平伯 (證詞偶得)的意見,有四種閘釋(5) :(1)是說店歸何處。 月斫式標黠當作 : ``天上?人間?"(2)是表崽歎之愈,碁天去到了天上和人間 。 -!11此則標黠當作 : ``天上!人間! "(3)是計比之意,從前是天上,」見在是人間 。(4)是說``流水落花"指別時容易,``碁去也"指相見時的難難。如此四種説法,同時並行不悖,詩的多義性,可以享受多重的美感經驗。 其實,像顧城這樣意象豐盈的小詩, 在現代文學,扈不乏其例。 胡適民國十一年四月 十日在天津作了一首(小詩) :閉的花還不多;且把這一掛嫩黃的祈葉,當作花看吧。冰心同樣在民國十一年作的 (春水 · 三十三) :綺 斛的花!你孤芳自尙時,天地亻更小 1 。苗得雨的 (燕)與(-代人)作於同年 (一九八O二月 ):不要學花兒,祇把本天等符。語言與傳意 215
  • 要學熹兄,銜看本尤飛來。前適的 (小詩),寓意慨永,即他寫 (嘗試集)並不咸熟,但開風氣而已 。然後卻可以擴而充之,肯定任何事情創始時先驅者的努力戒果。 冰心的(春水 · 三十三)借詠物以啓示人事:羅角的花,原本不受矚目,欠缺光的照糶與水的磁潤,生命活力不足,自然容易自怨自艾,孤芳自 賞 ; 一旦篇於孤芳自賞,齎闕的天地就變小了 。 除了諷劻人要縑沖自牧外,仍有豐富的幕想。 苗得盯的 (燕) ,以花與蔥作爲對比,鼓煽人要積極主動追求幸福。 這三首小詩,意象郁相當明朗,內蘊哲理,耐人咀噌。比較而言,仍以顧城的 (-代人)文字最短,而內容最爲博深, 曾有人將泰戈爾``把烏翼繫上了貴金"的``黃金"解釋爲``權勢名位",我卻以爲``黃金"可以引伸爲一切執着與癡迷。 如此更能開拓欣賞的空間,領略有限語言的無窮奧秘。 同樣的道理,顧城的``黑夜"象徵文革浩劫,固然引起``這一代人"的強烈共鳴,但若幕想到所有``不合理的時代",乃至於一切噩妄荒誕肝造咸的悲剧,則可以在世世代代的人們心目中有朊思有所感。 朦龐之可愛與可貴,正緣於詩意朦鶩,不祇是用詩寫歷史,更能發揮有限語言的無窮奧秘,突破空間,超越時代,自有限邁向無限。註釋:(1)見江西大學當代文學研究所所長公仲主編(中國當代文學史新編·第泗編第三章·第四陌},—九八五年, 江西敎育出版肚。(2)見鄖州大學中文系主任忞文昇王樞(中國當代文學史稿·第二章·第九節·舒婷和.朦屆詩 n群體)-九九一年 , 河南人民出版社。(3)詳見於可訓、吳齊時、陳美藹主編 (文學風雨四十年_中國當代作品爭嗚述評},—九八九年,武漢大學出版肚。以下所引孫靜軒、孫炤振、魯揚三家意見't'J轉錄自此書。216 語古與傳意
  • (4 )詳見亞理斯多德著 , 羅念生譯(修辭學), 一九九一年 , 北京三櫞書店。(5)見李元浴(詩美學 · 第十—章語言的煉金術) , —九九O年,噩北東大圖書公司。語言 與傳意 217
  • 略篔電視節目主持人語言的要求陳培湛電視節目主持人指的是在電視節目中出場主持各纇節且的人,他們是傳播者與接受者之間的橋樑利紐帶, 是膺大觀眾經常見面的朋友。 本文試論述電視節目主持人語言的若干要求,以就正於方家。_、力求在屏幕上展示個人風采電視節目主持人不同於播音員和戲剧獲員 。 播音員的播出稿是事先寫好的,播音員照本宣科, 不能改勛稿件內容,帶有朋頲的工具化色彩。 節目主持人則強調個人的主觀色彩,可以更多地展示個人風格與才華,以自己的理解與感受去豐富節目的內容。 電視節且主持人又不同於戲閼債員 , 戲農懷員是扮橫角色,他祇能在剧本語言的基礎上進行二度劑作。 節目主持人是以個人本色形象出現在屏幕上,可以進行肌興訪談或表洞,對事先寫好的串連詞進行修改或補充,以豐富節目內容。 中央電視臺的趙忠祥,是由齎播員改任節目主持人的。 他在主持節目時語言特色樸實、親切、莊重、誠摯,有着鮮明的民族文化風格。 如他最近在主持電視系列片 (大京九) 時,就充
  • 分頵示了其語言藝術特色。 在講到香港同胞與大陸同胞同飲一江水時,趙忠祥説:``東江水像血脈, 讓香港人與祖國息息相通。"在 (車到羅湖)-集中,配合深圳城建風貌的畫面,趙忠祥説:`'我們聽到了深圳窗日這-火熱生命的旋律。一個向空中發展的城市,已經宣告了矮人時代的結束。深圳人在塑造一個新的世界,息在塑造他們自己 。"這樣的語言與畫面緊密配合,顗得樸實莊重而又內涵深邃。 倪萍是從:演員轉行任節目 主持人的。 她在主持(綜藝大觀)節目時,顗得親切、 t溫馨而又活撥、自然。 倪萍的主持,雖然帶有表橫色彩,然而屏幕上的倪萍又是一個活生生的倪萍自己,而非角色。 在與棟佩斯、牛群等喜劇橫員搭檔主持時,倪萍的語言是那樣輕鬆自如;而當她敘述自己與一位身患絶症女孩之間的情誼時,又是那樣一往情深。 成功的節目主持人總是力求在屏幕上展示個人風采,通過個人風采去豐富、深化節目內容,贏得觀眾的喜愛。追求主持人語言的個人色彩,應當考慮與主持人自身的主觀條件相適應。 主持人的主觀條件包括主持人的生活經歷、思想水平、性格氣質、文化素養等。 主持人的經歷一方面爲他提供了豐富的創作素材,一方面又促嚴他形戒自己的創作見解 , 幫助他發現生活的探刻意義。 主持人對生活素材的選擇和提煉,對表現對象的理解和介紹,都受到主持人思想水平性格氣質的側約。 主持人的文化素養,扈是主持人語言風格形咸的重要因素之一。 主持人應當發揮自己的長震,形戒自己獨特的語言風格。趙忠祥參加工作時祇有十八歲,是個高中生。 囿開始工作就承擔了繁重的播出任務。 但是他刻苦學習,上過四次業餘大學,没有一天不在認真地讀書寫點文字。 他在回答剔人提問時説到,一個戒功的主持人應具備的條件中/最主要的是要有對本民族文化如醉如癡的-種感情。""中國的文化素質,從你在屏幕上的待人接物,從你所引月的典故、服語、史料、詩詞以及你對某種事物的好惡中,都可以晶評出來。 "(l) 正是因爲趙忠祥對中華民族文化如醉如癡,所以他的主持人語言具有鮮明的民族文化品格。220 語言與傳意
  • 如在(大京九)中,趙忠祥和他的合作夥伴,真實地介紹了大京九建設中的動人業績和沿線的歷史文化、民情民俗。 觀眾既頷略到齊魯風韻 , 中原土風, 又欣賞到贛州的古城風貌和景德鎮的陶瓷文化 ; 既爲客家風情折感染 , 又爲特區的風姿所陶醉。 在 (客説客家)一集中,趙忠祥説到 : ``客家人是爲逃避中原戰亂而來的,圍屋就反映了驚魂未定的心理。 然而 , 屋連屋, 心連心 , 圍屋又表現出客家人互相闕心的感情。"在 (車到羅瑚)一集中,趙忠祥又配合深圳世界之窗的畫面説 : ``-個把世界景物建在自己家門的民族,永遠不會停止員精圖治的篔步。"這些語言,都匪示出主持人深厚的文化底蘊。 中央電視臺節目主持人楊瀾出身於紐識分子家庭 , 自小生活在校同裡。 她的家庭充溜了愛與濫馨。 她的心態比較平衡, 既没有自卑感,也没有驕傲心理。 四年的大學生活,使她打下了紮實的文化基礎,經受了強化的專業訓練。 經歷的單純, 使楊溷形成清新朋麗、洋溢着青春氣息的語言風格。 她與趙忠祥主持的 (正大綜藝),嚴爲中央臺的名牌節目 。 楊瀾思維敏捷,常能糙機應變。 有一次,她在主持大眾電視`'金薦獎"頷奬晚會時, 不小心被臺偕絆倒,``撲通"一聲策了下去,觀眾爲之嘩然 。 但楊瀾一躍而起, 笑容可拘地説 : ``真是人有失足 , 馬有失蹄呀,我囿才的獅子禛繡球的節目懐得還不夠熟練吧?看來這次橫出的臺偕不那塵好下哩, 但臺上的節目會很精彩的 , 不信 , 你們瞧他們。"楊鑭的機敏嬴得了觀眾熱烈的掌聲, 也匪示出她的清純、樸實而又帶堂默感的語言風格。節目主持人語言的個人風格 , 又受到節目內容的制約。 電視欄目、節目內容有一個總體要求,主持人應該根據節目的總體要求設計自己的語言特色, 使自己的語言特色與節目內容 , 現場氣氛惡爲一體。 例如,綜藝節目可以薈萃不同地域、篇派和不同藝術種纇的表洞,節目的總體要求應該是雅俗共賞、寓教於樂、輕鬆愉快。 而綜藝節目中的不同纇型又有不同特色。 如一九九五年中央電視臺春節晚會基調是囿結、祥和、歡樂。 倪萍在主持(看看姆親河)節目時,從介紐貲河兒女到請來自黃河薔頲的藏族語古與傳意 221
  • 姑娘把貲河水樣送交臺潟少年,從抒發對姆視河的情懷到介紹董文華橫唱(不朽的黃河) , 倪萍的語言是那樣飽含探情。 而在主持相聲 (最差先生)時,倪萍的語言又是那麼活撥風趣。 通常的電視晚會主持人的語言頵得更爲輕鬆自如。 如上海電視節目主持人葉惠賢在主持一臺相聲遮請賽節目開場時説 : ``首先祝在座的以及屏幕前的老夫老妻氷遠恩愛,百年如- ;小夫小妻甜甜噩蜜,計割生育 ; 没夫没妻找個對象稱心如意。"這番話與相聲遞請賽節目相配合,頲得別出心裁,十分利鍇,比一般的問好取得更好的效果。二、情感性、生活化與典雅性主持人語言應當飽含情感, 祇有飽含情感的語言才能感染觀眾、打動觀眾。 主持人的情感要發自內心,要把自己的感受、理解醮匯到節目中去。 在系列片 (大京九) 中,趙忠祥和該片編導表現出對築路工人的一片深情。 伴隨築路工人除夕夜在工棚吃團年飯和看春節晚會的畫面,趙忠祥介紹了鐵路工人忘我勞動、苦中有樂的精神風貌 ; 通過抓拍到的一位工人用電話向患晚期癌症的父親拜年的鏡頲, 趙忠祥介紹了鐵路工人無私奉獄的精神。 由於主持人自己被築路工人所打動,因此他的解説也就能夠打助別人。 中央電視臺節目主持人許戈揮也曾談到 : `'我主持節目 , 不是在 ` :演 ', 我是用`心'在訴説。 "(2) 她用自己的真情實感贏得了觀眾。 在一九九四年``慶三八"文藝晚會上,有-個節目是請龍梅、玉榮講話。 這對原來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這時緊張得不得了 , 説話喳嗌巴巴。 當她們請完後, 許戈揮接着説 : ``應許是她們過於激動了,世許她們不善於言表, 但她們的行動比任何語言更有力 。"現場觀眾報以熱烈掌聲。 正是因爲許戈揮對捨身救護集體財産的草原英雄一往情探,因此這即興説的語言飽含感情,打動了觀眾。222 語吉與傅意
  • 主持人語言要注意與現場觀眾的情感交篇。 主持人常常與現場觀眾虞於同一時空,而且主持人本身息是一個角色,其言行帶有一定程度的表橫色彩,因此,主持人應當善於引導觀眾情感的捲入,激起觀眾情感的共鳴。 例如,在(看看丑視河)節目中,倪萍就善於激起觀眾的愛國主義情感。 她介紐同日同時採集的九十九瓶黃河薔頭的水樣,請採集人與臺櫚青年對話,她是描懷着對祖國姆親的探情的。 而當她深情地吟誦歌頌哥親黃河的抒情插話時,像是代表觀眾向母親河説出發自內心的禮譜。 現場觀眾不但動情,而且動容了 。主持人的語言應當具有生活化的特點,貼近生活,貼近群眾,通俗易懂。 爲此,要注意向人民群眾學習語言,從群眾中极取生動活澄的語言養分。 俄國詩人普希金曾經指出:``傾聽人民的樸實的日常語言吧,青年作家們,你會從這些語言裡學到許多在我們的雜誌裡絶對找不到的東西。 "(3)我國現代文學史上的語言藝術大師扈十分強調向人民群眾學習語言。 從總體來亂主持人語言實憬上是文學語言,應當從群衆語言中汲取豐富的營養。 電視系列片 (大京九)爲了確保真實自然的藝術效果,趙忠祥在真實生活裡不留創作痕跡。 一次在工地採訪時,他被一群女工圍住。女工們問北京的姑娘穿得怎磨樣?趙忠祥回答:``還没你們穿得好喵?"女工們説 : ''我們是穿給你們客人看的 。"趙忠祥説:``你們家裡有,才穿得出嘛。,'這段話,非常生活化,趙忠祥的回答,既表現了趙忠祥與工人的最洽,又表現出群眾過的是好 B 子。 上海電視臺主持人葉惠賢在主持一臺乘葆晚會時,當聯合舉辦晚會的廠家厰長講完話後,他問厥長叫什磨名字?厰長答:``呂步洲 。"菜惠賢罷口説:``你是一步衕出亞洲啊!"又問是什塵厰?廠長答 : ``一零一厰。"葉惠賢發揮道 :``一百另一" , 上海話是狷一無二的意思,``願你們厰不斷努力,精益求精,更上一層樓, ..... . "葉惠賢吸收了方言的説法,使他的即興發揮更頵得生活化。當然,語言的生活化,不等於照搬生活。 應該對群眾的生活語言進行語言與傳意 223
  • 加工、提煉,使其富有更深刻的內涵和富有語言美的品格。 中央電視臺和幕邦德國電視一臺曾舉辦過一個`'北京一一波恩之夜"幕歡晚會, 晚會開始時, 主持人説到 : '`幕邦德國有一道名菜叫做燒豬膀,而北京烤鴨更是馳名全球了,我們這個節目就好像兩道菜擺在一張餐桌上,請大家品嚐。 "主持人將兩樣名菜幕結在一起,把晚會的囿結氛圍和精品意識都巧妙地點出來了 ,引起觀眾的觀賞興趣。節且主持人語言還應富有典雅性。一般説來,主持人是在公眾場合下主持節目的,而且主持人又面對着齎大觀衆。 因此,主持人語言應當具有典雅性,不能沆於粗俗。 語言要典雅,應當使語言有些書卷氣,注意從文學作品及其他書籍中极取有益的語言養分,並加以恰當的運用 , 使主持人語言表現出深厚的文化底蘊。 趙忠祥在 (大京九) 中的解説,就有較襪的書卷氣。 在 (梁山遺風) 、 (商丘説商) 、 (老子故里行) 、 (客説客家)等集中,他梶妮地道出京九鐵路沿線的歷史、文化、民情、民俗。 在第三集 (三十三年與三年) 中,趙忠祥説 : ``京九鐵路疑聚了共和國三代領導人的心血和三代老百姓的企盼,没有三十三年醞釀的厚積,就没有三年貫通的薄發。 因此這一集就叫作(三十三年與三年)。"這短短的話語,概括了大京九漫長的決策歷程。 數字、殷語的恰切運用,詞語的得當安排,都顯示出主持人的文化底蘊。語言要典雅,還應該注意使用委婉語詞,避免出現禁忌語詞。 棟原在(社會語言學) 中談到:``委婉語詞的産生,大抵是塔布(禁忌)開始的 。 當人們不願意説出禁忌的名物或動作,而又不得不指明這種名物或動作時,人們就不得不用動聽的(好聽的)語詞來暗示人家不願聽的話,不得不用隱喻來暗示人家不願意説出的東西,用曲折的表達來提示雙方都紐道但不願點破的事物一祈有這些好聽的、代月的或暗示性的詞語,就是委婉語詞 。 "(4)主持人是面對大眾主持節目的 , 其形象具有直觀性, 其聲音壅直接訴諸人們的聽覺,因此尤其要注意使用委婉語詞,用好聽的語詞暗示人224 語古與偉意
  • 家不願聽的話,用暗示性或代用性詞語表達不宜直接點破的事物。 如好人死了,可以用``犧牲"\"殉職","離開","過去"等語詞代替,``月經"\"厠所","小便"等生理現象語詞可以用``例假","洗手間"、``解手"代替。 在名家訪談活動中,應用委婉語詞和委婉表現法,可以使訪談活勛順利進行,並且取得褥意的效果。 上海東方電視節目主持人曹可凡在(名家追訪)節目中採訪橫員鞏俐,説到鞏俐最近拍的 (天龍八部) 、 (曆伯爵點秋香),觀眾反映不怎磨樣,有的還將這兩部影片評爲最差影片,你對這種意見怎磨看?當鞏俐回答她是爲了嘗試飾橫不同角色和運用不同的表現方法後,曹可凡又問:``有的專家利觀眾談到你與張藝謀導橫合作最爲默契,而與其他導篋合作則要遜色一些,你伺不同意這種看法?曹可凡在採訪中所持的態笈是與人平等、共同探討的態度,語詞的運用也頵得委婉 , 更没有提及鞏俐與張藝謀的私人交往,這就使這次採訪取得較好的效果。三處理妤語言與畫面的關係電視是視聽相結合的傳播煤介,電視畫面有着豐富的表現力 。 電視畫面既可以真實地再現客觀事物,又可以極大地表現創作者的主觀意圖和內心情感。 電視節目主持人的語言應當與畫面相配合,使之相得益彤。由於電視主要是以視覺爲主的傳播媒介,因此,凡是能夠用畫面説畊的節目內容,主持人以少覿爲佳。 難於用語言表達的內容,更應該用畫面加以表現。 古羅馬的賀拉斯在(詩藝)中説 : ``通過聽覺來打動人的心靈比較緩幔,不 -,:o 呈現在亂氪眼前,比較可靠,渠秕泉亂眼看看。 "(5)賀拉斯注意到了舞臺形象直觀性的表現力。 電視畫面同樣是有直觀性的特點, 一般說來, 它比語言具有更大的感染力與衝擊力 。 在電視系列片 (大京九)中 , 一位工人用電話向患癌症的父親拜年的畫面之祈以催人誤下,是因爲畫面內容本身就充分頲示出築路工人情繫大京九的高尚情感。 而阜楊市語古與傅意 225
  • 市長的名片背面印製的京九鐵路圖的畫面,也生動地表現了阜陽人民``依托大京九,振興皖西北"的袂心與行動。不適宜在屏幕上表現的畫面,可以用主持人的語言加上表現。 賀拉斯在(詩藝)中又指出 : `'不應該在舞臺上演出的,就不要在舞臺上演出,有許多事情不必呈規在瘋眾面前,祇消讓流利的演頁在瘋眾面前敍迏一過就夠了,例扣,不必讓美狄亞當看嶽眾屠栽自己的孩子,不必讓罪忞的阿特柔斯公開産人肉吃"。 (6)賀拉斯注意到舞臺形象的美感,指出不該在舞臺演出的事情應該轉化爲聽覺形象。 德國美學家萊辛在 (拉奧孔) 中,探討了詩與造型藝術的區別,指出``美是古代藝術家的法律;他們在表玭痛苦中避免醃。 "(7)這些美學家關於詩與造型藝術的特點及視聽形象互相轉化的閘述,值得電視藝術借鑑。在處理電視畫面與語言的關係時,應當吸收這些經驗。 例如,血淋淋的殺人場面,親人的嚎啕大哭,殘疾人的癡獃與傻笑,男女之間做愛的畫面,都不宜過多地用畫面展示。 在涉及這些內容時,可以根據內容的需要加以適當的表現,而且要注意電視畫面的美感。 不適宜用畫面展示或不適宜用畫面過多地展示的事物,可以用主持人語言加以説明或補充。在語言與畫面的配合方面,既可以運用聲畫同步的方式,也可以運用聲畫對位的方式。運用聲畫同步的方式,主持人的語言不應該祇是畫面的內容的機械解説,而愿當爲表現作品的主題思想和人物的思想情感服務。 上面舉到的許戈揮看到草原英雄小姐妹不善言表時,即興説出 `'她們的行動比任何語言更有力",這飽含深清的語言使畫面內容進一步深化了 。 運用聲畫對位的方式,主持人的語言可以擴大畫面的容量,增強視聽元素的表現力。 聲畫同步,表現的是同一時空,同一情感;聲畫對位,則可以將不同時空聯結在一起,將人物複雜的情感加以照應,對比或渲染,用以深化作品主題,揭示人物內心世界利渲染環境氣氛。 例如,在表現莢雄人物的英雄行爲時,插人關於他的成長歷程的介紹,可以收到前後照應的226 語古與傳意
  • 效杲 ; 表現罪犯的獄中生活時, 插入他過去立功受獎經歷的介紹 , 可 以産生對比效果 , 激起人們的思考。 聲畫對位的方式, 在影視藝術中常爲藝術家們採用,節目主持人可以借鑑影視藝術家們的創作經驗。在一定的語言環境下, 語言要被非語言符號所代替 , 或者與非語言符號相配合。 主持人月以表達思想情感和各種信息的非語言符號有眼神和面郃表情、手勢和人體動作等。一是眼神和面部表情。 黑格爾曾經説過 : ``靈魂集 中 在眼睛程, 靈魂不亻堇要通過眼睛去看事拘 , 而且要通過眼眭才能被人看見。 "(8) 眼睛是心靈的窗户,通過眼神,可以窺見人物的內心世界。 主持人面部的一顰一笑 , 一悲一喜 , 均可傳達出豐富的信息。 深圳電視臺節目主持人魏晶面對鏡頭作自我介維時説 : `'我 叫魏晶,有人聽戒是調料味精。 電視節目要豐富多采壅少不了調料, 我的工作就是給電視節目加些味精。"這風趣的話語, 配合看魏晶規切的眼神和笑容可搓的面部表情,一下子拉近了觀眾與主持人的距離。 上海東方電視臺主持人曹可凡在自我介紹時説 : "我 叫 曹可凡 , 曹操的曹,可以的可 , 平凡的凡, 可凡 , 可不凡。 我原來是醫學院的學生 , 大學的寒窗生活,使我咸爲醫學碩士 , 但是我又戒了-個節目主持人。 我並不薔灑憬亮 , 鳯圓的臉上一對小限睛一眨一眨的。 但是 , 我的心是真誠的。 希望觀眾能喜歡我主持的節目 。"曹可凡説這段話時, 恨神沉穩大方, 露出憨厚的笑容 , 頵示出他的雅俗共賞,莊諧並舉的主持風格。二是手勢和人體動作, 又稱手勢語言與體態語言。 不但在原始社會中並存着有聲語言與手勢語言, 在現代社會生活中,人們應常常用手勢加弳有聲語言的語氣,並且使有聲語言的語義更能爲聽者祈理解。 如孫道臨在主持一期 (綜藝大觀)節目時, 談到這次晚會的真正主持人時說?'是願是我?"接着用手在胸前搖了幾下,轉身說 : `'是他。"接着介紐了黃補大橋設計、籠工的幾位工人們 。 孫道區把`'不是"用手勢來完咸, 頵得自然而又富於視覺性 , 並且又突出地強調了建橋工人們是真正的主持人。 曹語言與傳意 227
  • 可凡在採訪鞏俐時,伴髓着有聲語言,他常輔之以手勢,這些手勢是有聲語言的補充,也使他的主持風格翅向自然,不至於呆板,人體動作由於動作的幅度比手勢大,所産生的視覺形象也比較強烈,因此更能鮮肘地表現出人物的思想情感。 人物動作與有聲語言的密切配合,可以産生更好的藝術效果。 如前面所舉的楊洞被臺階絆倒後,引出獅子懐繡球的一段話語,就産生了意想不到效果。倪萍主持(看看卧親河)節目時,介紐賁河兒女、藏族姑娘、臺櫞少年的形體動作,配合着她的聲情並茂的有聲語言,激起了觀眾情感的波瀾。當然,主持人不是戲農翳:演員 ,因而手勢與人體動作不宜過多和做作,以免影響主持人有聲語言的表現力 。註釋 :(1) (淺談電視節目主持人}(趙忠祥), (中國電視)—九九四年第十_期。(2)(哦 , 這就是許戈揮}(劉匪) , (中國電視)—九九四年第十-用。(3)見(蘇櫞民閻文學論集) , 作冢出版社一九五八年版一二一頁。(4)(社會語言學)(棟捩), 學林出版社_九八三年三四三頁。(5)(6){詩學 · 詩藝}(亞里斯多德 賀拉斯), 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穴二年版—四穴至—四七頁。(7) (拉奧孔)(萊辛),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七九年版十—頁。(8)(美學)第—卷(黑格爾著) , 人民文學出版社—九七九年版—九七頁。228 語古與偉意
  • 略篔節目主持人語言的舊性化—獻—目話題》釐起徐丹暉在強手如林、群星薈萃的中央電視臺, 有一顆獨具特色的星星沉靜地大放異彩,這就是戒功地主持了 (-丹話題)的節目主持人敬-丹。 敬-丹三十三歲才當電視節目主持人,絶非``青春偶像",但她愬自己的經歷、學識, 恩她的語言表達能力,以自己的實力證明了這個行當絶不是``青春飯" a 她有十幾年齎播電視工作實踐, 在主持(經濟半小時)的五年中,還採編、製作了一批有理論深度、有釁到見解並産生較大反響的優秀節目 , 在此基礎上逐溍形咸了鮮朋的個性化語言特點, 這就是 : 真誠質樸、敏鋭深刻、富於思辨色彩、憂患意識等 , 深得觀眾的喜愛和專家的好評。 探尋敬-丹戒功的軌跡,對提高節目主持人的語言素養和豐富我國節目主持人理論,郁是十分有意義的 。 本文僅就敬-丹的語言個性化談些踐見。在敬-丹主持過的所有節目中,能最大限度地展示她的個性的,當教(-丹話題)。主持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專欄節目 , 在中央電視臺,敬-丹是第一個。 這個行動本身就具有強烈的個性化色彩和開創性。 領導的點將對她充淌了誘惑力;但她壅深知開辦這樣一個經濟頽的話題專欄節目 的難度和風險,
  • 這將意味着許多意想不到的付出和艱辛。 同時她那身爲``老公安"的母親打來長途説 : ``辦節目可以,千萬別叫 (-丹話題) !"-九五七年險些被打戒右派的母親,擔心女兒變成``出頲的椽子"。 (1)任務的艱難租丹親的勸阻都没嚇住一丹,倒引出了反向思索,她想 : `'不再是一九五七年了,我們面龘的是一個鼓拗個性的時代",創辦(-丹話題)的意義`'不僅在我個人 , 它會使電視臺多一個節目式樣,使觀眾多-個`熟人', 多一個認嶽社會的窗日,使我多一個面對世界的表達方式"。 (2)敬-丹的膽識着實令人肅然起敬。要主持好這個採編播高度合-的欄目 ,特別是這纇嗇層次的新闢纇思辨性的話題節且,對主持人的要求也極大地提高了 。 敬-丹必須飆動自己全部的生活閲歷、知諴``儲備",最人對節目的策劃、構思、採訪、撰稿、編輯、製作的全過程中去。 從整體策割到選題立意,從語言表達到畫面設計,無不滲透着-丹的心血。首先要傾注主要精力來認真考慮的是和觀衆``談什磨"的問題,因爲它最能反映出主持人的思想深度、理論水平以及學識修養、性格志趣、審美理想等,從而展現主持人的個性。 正如敬-丹在她的碩士論文中所説的: "Fr 目主特人的個性,是採他的創作個性,即聶目主特人在箝目約內容和形式中所顯示出來的相針穩定的獨特性。 箭目王拌人的創作個性是箝目 王特人的生活經驗、芯想感精、性格氣價、審美理想、文化修泰和針作才能的綜合體玭。 主特人發揖不同的創作個性,可以帶來題材違扭、創作立意、風格手法上的多樣化。 "(3)這些理論觀點在她的{-丹話題)中充分地付諸實踐。 一九九三年春天,敬-丹開始緊張地運作起來。 經過對市場經濟深入細緻地觀察利思考,對轉型期間的新餜題的分析與思索,她提出了許多觀點狷特、頤有深度的話題,比如``儒商九問","我們認頲羸産業嗎?'\`'兼併破産訪談錄"'"現代企業剖度九間九答"'"談市場經濟中的文化"'"邊緣人向我們提出了什麼?'\``再望中關村"等;她還通過冷靜的觀察、理性的剖析,檟及觀眾的心靈探虞,探討轉230 語古與傳意
  • 型期人們心態的變化,如``生活中還需要什麼昧?'\``徬徨心理與各就各位"、``關於承受力的聯想"等 , 在中國確定市場經濟方向一年時,她走訪了山東一個村子,北京一條前同、哈爾濱一家糧店、天津一條街,反映出一年間的變化,幫助群眾確立對市場經濟的信心。 年前,她關心困難職工如何過年利民工瀧問題,而她傾注感情最多的還是"教育縫想"和`禰]於扶貧的對話",-丹善良的本性和真墊感情的篇露以及探深的憂患意識得到了觀衆的巨大反響,産生了弳烈的共鳴。 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觀眾通過五十五期(-丹話題)每周八至十分鐘的交篇,看到了裡裡外外,實實在在的一丹,看到了她那顆晶瑩、鮮紅的心,了解了她的個性。主持人的語言是溝通傳者與受眾的橋樑, 它能最全面地展示主持人的思想境界、文化教養、人生閱歷、性格氣質、審美情趣等多方面的特徵,表現主持人的個性特點。 當語言的個性特點相對穩定後便形咸了主持人的語言風格,並直接影響着節目的質量和品位。-丹在她的論文中説:``作目主特人語古的個性化,是 er 目主特人創作個性在語了万面的反映。 主特一個箭目,從題材選採、主題的提妺,到相十的運用、 er 目的蝙排,無不泠透着箝目主特人創作個性的目 t, 然而,薛目主特人創作個性最針明、是突出的表玭,還是在語金上。 在庫播電视(特別是在廣播)中,語了是篩目王特人表情達意的王要手段, er 目王特人的創作個性在相當的程度上是通過有個性特黠的語了表」見出來的。 "(4)形咸節且主持人語言個性化的因素可以分戒主觀因素租客觀目素部分。主觀因素包括 :節目主持人對現實狷特的感受、認識和由此産生的真情實感和節目主持人的聲音條件、語言表達手法。 這兩者缺一不可,從內容和形式兩方面共同作用於主持人的語言, 使主持人擁有了``自己的聲音"一獁特的語言方式,飽含着釁特的思想、感受、情感。主持人感受、認誠的腸特性和感情的真實性、準確性對語言個性化有語古與傳意 231
  • 重要作用 。 主持人節目是社會現實在主持人碩膈中反映的産物。 因此 ,它必然帶有主持人的個性色彩。 由於主持人具有不同的氣質、才能、修養、經歷,所以每一個有鮮朋個性的主持人對形形色色的現實都有一種獨特的感受和認識, 有-種準確、深刻地揭示自己的真情實感的強烈願望,必定以獨特的表現手法傳達出來,決定他的語言色彩。 否則就很容易出現感受籠統、色彩霄同、感情虛假、鹽心所欲的現象,就談不到語言的個性化。 祇有以釁特的感受、認識和真實恰當的感情爲根基,語言才能打動人心 。 敬-丹有上山下鄉知識青年的經歷,她對貧困農民有較深的了解與同情,但是對她在齎西特困縣看到的情景時 , 面對赤裸裸的貧困感到 ` '震驚",動了感情,她的動情世感染了觀眾。 在眾多的來信中 , 北京天安門一觀眾來信説 : ``你主持的扶貧問題的討論非常好, 聽得出來, 你是勛了感情的,我也受了感動 。 我們有不少生活在大都市的年輕朋友 , 根本不知道中國還有如此貧困的地區, 有不少人, 尤其是食祿者忘了本。"河北衡水觀眾來信``近期我總是想和你談談心,因爲在電視裡聽了你靚的話,前不久你外出採訪貧困地區以後説`地球是圓的 , 不應該有角落\這雖然是一句話, 卻體現了一個中華民族子孫有着代表性的赤子心。博料易第四醫院某觀眾來信説 : `測才我看了你主持的 {-丹話題)節目 , 聽了你引用的一句話 :對貧困地區要`一動感情, 二動蜃筋, 三動真格的\看了你去貧困地區山民家中採訪的情形 , 心裡很不是磁味,我很震驚。"'`每一次坐在電視機跟前 , 聽您説話,總是安安靜靜的 , 生怕稍有響動便會中斷您的聲音似的 。 其實,這祇是一種虔誠,楓於對充淌悲憫、正義與貴任感的主持人的敬仰 。 "(四川三峽大學來信)這些觀眾來信郁表朋敬-丹的聲音準碓、探刻而且飽含着對貧困地區人民探切的關注和愛心 , 具有真情實感,才可能感動了千千萬萬的觀眾。在客觀因素中 , 主持人節目、形式、對象對主持人個性化語言的形威起着重要的作月 。 主持人與他所主持的節目幾乎就是-個整體,他的個232 語古與傳意
  • 性即是該節目的個性, 二者相輔相戒。 當我們提到一位個性鮮朋的主持人時,總是同時想起他主持的節目 。 例如提到沈力,就自然會想起 (爲您服務),提到趙忠祥,就會想到 (動物世界) 、 (正大綜藝)一樣。 同樣,當我們提到敬-丹時,大家也會自然地想起她的(-丹話題),現在還想起她主持的(焦黏訪談)。節目編排方式,特別是稿件寫作祈使用的文字語言,對有聲語言色彩有決定作用,寫起來無個性而指望覿出來有個性是不可能的;寫出來的借性與説的人格格不人,應是不咸功的。 優秀的主持人稿件,從構思到編寫,郁體現出了主持人的個性。 ``心中有人","筆下有聲"正反映了編播共伺形成主持人語言個性的要求。 比如 (-丹話題)開播第一期,節目的編排方式,片頲新穎的設計,語言的運用,從一丹的匠心釁運,祁可以看出她的個性。 她說?'觀眾朋友,當這個新欄目和您見面的時候,我想,您最先琢磨的是我們節目的片頲和我們這個背景。 爲什麼用了這麼多標點符野這些標點符號給您一個什麼樣的感覺呢?"-丹通過與天津日報記者的對話表吋欄目的宗旨是主持人與觀眾一次次自 然、輕鬆的談話,標黏符號的寓意很深。 她説:''我們這些話題像這些標黏符號表示的各種語氣一樣,有間號、感歎號、有刪節號。 我們之所以不用句號,就是要有這樣一種感覺:希望觀眾朋友能經常看我們的節目,能夠下次再談,言猶未盡的感覺,有意味探長這樣一種意思。"談的是大家楓心的問題,但不必下結論,引起觀眾的思考。-丹還爲背景設計了沉靜的藍色爲底色,鑲人感到很舒脹。 在生理學上,藍色平穩、冷靜。 我們把它與天空、大海、空間等幕繫起來,創造一個思索的環境。 同時應襯托出-丹作爲新開工作者那敏鋭的目光,善於觀察思考、善於提出問題的性格特黏。 電影導淌藝術家悛子風先生在節目開播後第二天便來信説:''(-丹話題)這個節目辦得好!倍感親切 。 標黏符號用得好,畫面櫬底,過目不忘,這説明欄目辦好了,祝賀你! ,, 熱情肯定了這種獐特別緻的設計。語古與傳意 233
  • 引起強烈反響的`'教育髓想"開碩語是 : "前年 , 我兩次到大別山採訪,闢注的都是大別山區的教育。 回來製作的節目主題祁是教育的 , 以至於一位作家朋友後來對我説 :` 敬-丹呀,你現在郁有點教育情結了 。 '仔細想起來,在我內心探虞確實有一種跟教育没完没了的那種感情。 "這段話真實質樸, 真摯感人,向觀眾坦誠地傾訴內心探震的``情緒",坦露胸懷,她確實與教育有種扯不斯的感情。 當她結束了上山下鄉知青生活後便進人僙播學院學習 , 她手中那三枚不同顏色的校徽記賊了她在農播學院走過了本科生 硏究生一一教師的歷程。 她的師長、同事、朋友和學生都在校圓裡, 更不用説她經常掛在心上的貧困地區的師生們了 。 `'在一個經濟節目裡,爲什麼要花很多時間談教育呢?我覺得經濟和教育怎麼應分不開 。 可以説經濟和教育是互爲因果的關係:經濟可以促進教育也可以備l約教育,反過來教育可以促進經濟壅可以削約經濟。 我們教育的日子不太好過是由於經濟原因 ; 由於教育的原因也可能導致經濟的日子不好過。"-丹運用設間和回環的整齊句式説明了經濟與教育二者之間辯證的關係。 ``教育的日子不好過是由於經濟原因"早已爲世人所佣 , 而反過來的卻很少有人論及 , 表現出-丹觀察問題頫具探度。 談到學生籠失問題時她説 : ``學生沆失,現在已引起社會贗泛的注意。 學生籠失的主要原因是貧困 ;還有一個原因不可忽視的 , 這就是愚昧。"這第二個原因也是容易被一般人所忽略而發人深省的。 當她看到海甯的女孩子在上誤時間離開教室陪遊客照像 , -丹沉重地説 : ``他們得到的是這樣的一些小錢,然而他們失去的呢? ……我想他們首先失去的是受教育的時間和受教育的機會。 他們當中一些中途輟學的孩子,將來還能不能回到學校呢?還没有上學的孩子將來還有没有上學的願望呢?想起這些,真是鑲人心裡擔憂。"接着更尖鋭地指出``他們失去的還有更重要的 , 這就是人必須具備的一種 自尊。"椅着新鼉兒童賣羊肉串、經商的鏡頭 , -丹説 : ``據説新噩有些孩子經商是早已就有的習慣,像這樣的情景, 三年前在新噩採訪的時候,234 語 吉 與傳意
  • 就已經見過了,這一次又發展了許多。 …誰能説得清,他們當中,有多少輳學的孩子將來會威爲文盲和半文盲呢?"從中可以看出-丹的憂患和沉重確實是發自內心深虞的,因此邕探深地感染了觀眾。在``教育隨想(三)"中談到教師的沉失時,-丹龍``觀衆朋友可能注意到了,最近有-個詞兒在教育界使月得非常頻繁,這就是`沇失 \ 學生蕢失\教師`篇失' 。"她列舉了一些教師``跳槽"\"下海"的事實和數字後,説:``現在從農村到城市,從小學到中學、大學,教師籠失的現象非営普遍,所以有人把它叫作青年教師`大逃亡' 。,'接着她又指出了一種``隱性的沆失",就是``人在心不在,人在業不在",有人叫它``靈魂大出走" 0 然後進一步指出:``教師沆失面這麼大,已經很讓人擔憂了,而篇失的大部分是骨幹教師,這就更讓人憂心沖仲。"-丹不僅僅提出問題,擺出事實,還能看透現象,尋找教師沆失的原因,尖鋭地指出教師的待遇太差了,並爲教師呼籲:``教師的平均工資在國民經濟十二個行業中排在倒數第幾位,而且排序還在不慚地下溍。 很多地方拖欠教師工資達數年之久…"在這次談話緒束的時候,-丹意味深長地説:``土攘慌失了,秧苗怎辦呢?教師篇失了,教育怎麼辦呢?今天教育搞不好,朋天我們的經濟會怎麼樣兕?冰心老人曾經痛心疾首地説 : '我們不能坐視堂堂一個中華民族在二十一世紀變武文化沙模。 綠洲一點一點沇失,於是就變成了沙模。 從這個意義上來説,眼前的教師沆失是不是我們應當關心的信號麂?'"-丹連用了三個設間構咸的排比句式,把教師沆失的嚴重後果步步加探地擺在觀眾面前,然後引用了歷來最關心我國教育事業的百歲老人、女作家冰心語重心長的話進一步指出了後果的嚴重。慣於扶貧的對話"是-丹傾注感情最多的第二個話題,扈是連續四次話題的中心。 -丹到僙西特困縣赤貧的山中人家去採訪,把她朊看到的、聽到的、槁摸到的、感受到的,全部帶給了觀眾,探深地打動了穀眾的心。 她提出了``對扶貧工作要先動感情後動藍筋,然後再動真格的",把對語古與傳意 235
  • 扶貧工作的關心推向深人,不僅僅停留在感動的表面上。 在她專訪了國務院貧困地區開發頷導小組負貴人後,又了解到一個無情的現實 : 在從計割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的形勢下,中國的扶貧工作面醞着嚴峻的挑戰,有些扶貧工作已經出現了快化、軟化、弱化、降慍等現象,向全社會發出了防止扶貧工作滑坡的呼籲,-丹就此對市場經濟與扶貧工作的關係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把這個話題向更深的層次開握,引礴觀眾作深人的思考,然後説:`'我想這樣一些話題不僅是貧困地區和扶貧工作者關心的話題,而且應是每一個關心中國事的中國人想妞道的。"與第一次談扶貧時就提過的``中國人要稠心中國事"相呼應,表示了她覆重的憂患意亂和`'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情思,她回答記者的採訪的問題:``你是出於-個什麼想法,要用這塵多時間談扶貧問題呢?"她説:`'這恐怕是-種與生俱來的情感,對窮人、弱者的同情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同時也是人類共有的。"敬-丹在記者採訪(直播)中,十分質樸地說出了她心裡的真情實感,對貧困人民的同情和愛心。 正因爲她説的是真實的,朊以也是美好的、可信的。 迥正因爲如此,-丹得到了觀眾的理解和信任,促進了傳受雙方的雙向交沉,達到了``心和心的共鳴和交篇。 對窮人的關切,對國事的關心,這是國人共有的。"-丹把自己看戒是觀眾的朋友 。 她的真誠、質樸、善良乜得到了齎大觀眾的喜愛。 一封封熱情的觀眾來信是對她一年艱辛最公正、恰當的評價,每一封信都是一癰懷燙的心。 例如南通一觀眾來信説:`'我不是搞經濟工作的,但有一次打開電視機,没想到 (-丹話題)竟然把我深深地吸引住了,後來不管工作多忙,總要堅持看。 原來這欄目並非祇是經濟工作者的回地,對搞其他工作的同志同樣具有很大的魅力。 特別是 (-丹話題)可觀性很強,可謂(經濟半小時)的拳頲産品。 如``教師沆失問題"、``扶貧工作問題"等,猶如一塊塊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使人産生許多幕想。但願節目編導們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圍繞觀眾普遍闕注的熱門話題,繼續做好文章,起到其他欄目不能替代的作用。"貲山一觀眾來信説:``自從236 語言與傳意
  • {-丹話題)停播,我膈海裡還常常出現-丹大姐的音容笑貌。 你穏重、可親、敢講實話,尤其是敢爲普通老百姓講實話的形象,總是讓我時時希望{-丹話題)再回到人間來。 敢譜真話,是當今中國新開界真正需要努力的!觀眾信任你, 喜歡你。 "敬-丹的主持人語言還有很多特點,如:經過提煉的口語,適度得體、簡潔、含蓄、言棪意襪、意在言外、邏輯性強、巧妙的提問藝術、善於運用副語言符號等等,特別是深入踐出的本領,居然能把專業性很強的經濟話題談得生動易懂,毫不艱深,實屬不易 。註釋:(1 )(2)敬-丹 (〈—丹話題〉—年問)(3)(4)敬—丹 (論節目王持人的語言特點}語古與傳意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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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劇本創作語言與傳意翦關係鄭煒明戲劌作品應否月方言來寫?這個問題常有爭論。相信大部分刷作家都會同意 , 劌本創作的最終目的 ,是透過戲膺演出傳達作者的意念和感情 ; 而初步傳意過程是這樣的 :剧本(信息) 舞臺技巧(信息)劌本創作者 )i前幕後人員 「觀眾^^ (回饋) ? (回饋) :I ··· ··- ··· ·· ····<- · -········· ...... .. .... ... ............. (回饋)......... ........ ..... .... ... .. .... .... ·(·.... . .... ...... . ... . ......... ....... . .' 從傳意學的角度來説, 信息是這個傳意過程的主題, 剧本就是劍作者用以給臺前幕後人員傳達信息(作者所希望表達的思想、感情、情緒、氣氛等等)的工具 ; 至於信息能否準確地傳達,除了要看傳意人(創作者)掌握工具(創作技巧)的能力之外,還要看接收者(臺前幕後人員)的質素 。 同樣地,臺前幕後人員在傳意過程的第二[昔段 , 變戒了傳意人,他們以舞矗技巧作爲工具, 把同樣的信息傳遞給接收者(觀衆) ;而觀眾的反應、專家的評論將會通過掌
  • 聲、喝倒采聲、尉評等等回饋給創作者和臺前幕後人員 (這裡同樣涉及到接收者的水平問題), 臺前幕後人員在排練和債出的過程中,也可能會向飼作人提出一些意見;之後,創作人和表愧者世許會修訂他們的刺本或擴出 。 可以説 , 絶大多數的剡本創作都是以擴出(舞臺發表)爲本位的,事實上筆者顛懷疑一個不以橫出爲目 的的``剧本"的存在價值。 因此我們有必要認同為着準確傳達意念起見,一齣巖顱應該用它的且標觀眾最熟悉的語言來演出,而演出用的獻本,亦應該以相同的語言來寫,這樣自然有助減低意念(思想、感情、情緒、氣氛等等)在傳遞過程中的失真程度。 實憬上 , 一齣以粵語在廣東地區公橫的戲剔,它的剧本用粵方言來寫, 完全是順理戒章的事 , 我們絶對没有理由反對。 就算作者希望以寫作爲本位,他依然有權選擇月任何語言或方言來表達 自己的意念 ; 當然在作出抉擇之前,他會考慮到自己對這種語言武方言的熟悉程度、作品的題材和內容取向的局限、洞出環境的限制、市場價值等等因素 , 他當然也可以完全謨視這些因素,到底他擁有全部袂定權。既然我們認同舞臺發表的劌本可以甚至是應該視乎實憬需要用方言來寫,那麼餘下來便祇有文字發表的問題了。 文字發表的過程比較簡單(請參閱下置),創作者借文字與續者溝通, 讀者(包括評綸家 )亦會通過評錀作出 回饋 :剧本(信息)劌本創作者 讀者~ ,I'. 饋~( 回,_、.Îl 折衷派的理論是 :爲着排橫的方便,刷本的橫出版本可以月方言來寫,但一旦作文字發表時, 就必須用純正的自話文來寫。筆者對這個論調頫有保留這是否意味着一模一樣的剧本創作, 月白話文寫就必定比用方言寫240 語古與傳意
  • 來得優秀?這當中有没有方言歧視呢?個人認爲一個剧本的文字發表版本最好與它的最後洞出版本相同,因爲文字發表的主要目的,應該是保存鷓犢出的各項細節,包括它的語言特色。 一齣粵語話剧的剧本是否要改寫戒``規範化濮語"的版本來發表,得通過兩個測驗:-是可不可以改,二是需不需要改, 二者都取泱於作者的態度。 首先談可不可以改,假如作品的內容有禮厚的港襖地方色彩,而它的精神、氣氛以及作者想要表達的情緒又需要以粵方言才能表達的話,作者便不可輕易放棄用粵方言來發表,不要忘記,方言特色往往就是戲剧的整體藝術特色的重要組咸部分,一經改爲白話文版本便可能變得面且 全非 了 。 接着的問題是需不需要改,就算作品的內容不涉及地方色彩,作者還要考慮續者範團、市場價值等等因素。 假如閼本內容是討論人性問題的,那麼作者就可以單純根據自己的意欲,用白話、廣東話、閬卣話、上海話甚至是外語去寫及發表,這些意欲當然可能包括:他希望作品在哪些地區起到影響、希望吸引霽些觀眾或讀者,爵足市場實憬需要、個人喜好等等。 倘若充淌港澳地方色彩的粵語閼本祇在港襖地區發表,目的是突出地方特色,那又何必硬要將它改賊``規範化靼語"呢?其實,在中國現、當代文學裡,不乏以方言來創作的名著和名家,例如老舍和趙柑理的部分作品,就有方言化的傾向,再説近一點的吧,如王朔的大多數作品,其實月的都是時下北京沇行的一種地方語言,難道北方的方言一愈接近規範化濮語的方言,就可以被接受爲文學作品的寫作語言,而南方的一與規範化篋語差距較大的方言如粵語等等就不可以?再舉一例,當代著名剧作家魏明倫以四川話寫咸的川刷 (潘金蓮)不息一樣被承認爲傑作?可見優秀的文學作品並不在乎到底是用靨種語言來寫,而是以作品的意念是否夠深刻、藝術手段是否有所創新來判斷的。 即使從戲剧創作的角疫來説,我們最終要尊重的仍是剧作者的意願和作品本身的債值。語古與傳意 241
  • 敎師翦角色語言與傳意效果王曉平教師,在社會生活中是一個多角色的扮篋者:除了像一般底年人一樣,既是人子(或女),又是人父(人母),還是人夫(人妻)之外教師這種職業的本身,還要求他們在不同的場合擔任更多的不同角色 : 在餜堂上,他們是學生求紐的循循善誘者;在餜後,既是學生可以談心的朋友,又是關心他們身心發展的親切的年長者;在人憬闕係上,他們又扮演各種關係的協調者。 因此,教師在不同情況下,要自覺意識到角色轉換性,靈活使用不同角色語言,以適應各種場合的表達需要。 如,一位教師正給同學譜(小蝌蚪找媽媽) 的故事,天上卻飛過一架飛機。 孩子們坐不住了,湧向窗邊,手舞足蹈,嘴裡發出轟轟的叫聲。這位教師並不急於維持秩序,她也和大家一起看飛機。飛機過後,孩子們溍湄安靜下來時, 老師説 : `'這飛機真犀你們紐道不佣道 , 以前我們國家連汽車都造不出來,更不要說造飛機了 。 朋天老師就給同學們講造飛機的故事, 現在我們繼續幫助小蝌蚪找媽媽吧.. .... "這位教師的語言就有雙層的特點才應注意了教育對象的年齡特徵—好奇好動,孩子們秩序亂了時,一點壅不貴怪 ; 她站在學生的立場上,以同學的身分,講出他們的心裡話一
  • 飛機真棒 ! 然後她又站在教師的立場上,及時抓好進行新管對比教育的好時機,根據學生的心理特黏一喜歡新鮮的東西,喜歡故事,宣佈`博]天請造飛機的故事" 0 而現在呢?``藍小蝌蚪找媽媽 "0 當意外的事情出現時, 這位教師能夠迅速地轉換角色 , 先換到學生的立場上來考慮問題,講他們之朊想。 試想一下 , 如果飛機一來 , 學生亂了,教師祇顧維持秩序 , 學生不聽就動怒,結果又將如何麂?可見注意角色換位, 注意不同角色語言的轉換 , 的確是極爲重要的。求紐的引導者。教師的主要職責是傳道、授業、解惑。 在餜堂教學時,錢夢龍老師主張'`導而弗牽,引導學生自己求知", 不要``牽着學生鼻子走,, 0 教學中教師起着引導者的作用、導篋的作月 。 以錢老師上餜爲例吧:錢夢龍老師請(故鄉)一誤時, 有位學生 間:``楊二嫂説, ` 你現在有三房姨太太 ', 魯迅不是祇有-個叫許齎平的夫人呣?"對這一問題, 錢老筒没有給予直接的回答,而是引導同學探討文藝作品中的`'我"與作者的闕係,然後指出"我們看作昷中的 ' 我'是不是作者自己 , 祇要看看這作品的體裁是不是小説就行了。"他提醒同學注意文章的出嘉。 很快 , 學生自己得出了繼自 (吶喊)是小説集 , (故鄉)是從 (吶喊) 中選出來的 , 當然是小説。因而`'我"不是魯迅 。 這種誘導或教學法就體現了這一點。 採用誘蔚、啓發的方法嚴學生自 己求佣,既可調動學生思維的積極性, 又可鑲學生摸索出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 把餜堂的舞臺留給學生 , 自己卻充當``尋篋"的角色。共甘苦的肝友。我們的不少教師, 對同事、鄰居、朋友,都能尊重他們。 而對自己的教育對象呢,因擁有紉識、年齡、閱歷等優勢, 就容易以教育者自居 , 琉露出居高臨下的神態 , 對學生缺乏愿有的理解和尊重。 因此,教師應該經常提醒自己 , 努力做到理解學生, 尊重學生 , 亦師亦友。 在優秀教師的言行中就常常體現出這黏。 試舉王大任老師(上海市向朋中學高級數學教師 、他的學生中獲國憬奬的有二十九人次)改詩一例來説靚244 語吉與傳意
  • 吧:上餜鈴響過了,教室後面的黑板報前仍擠涌了同學,原來是報頭下面的一首小詩吸引了他們。 王老師没有大聲呵斥學生坐好,没有生氣地指責,他也走到黒板報前饒有興趣地讀起這首小詩 :`'春遊時節日 H 晴,高三學生欲慚魂,借間歡樂何時有?舉頲遙望七月九。"他即興改了一個字,使詩句咸爲``高三師生欲斷魂",教室裡響起了描堂掌聲。 師生的感情更駐洽了 。 從王老師把``學生"改爲``師生",看出他把自己擺在和學生平等的位置 , 縮短了和他們的心理距蘿,從中看出他對高考前緊張而缺少歡樂的學生的充分理解。親切和藹的長者。教師與學生相虞的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有些還是學生非常敏感的問題,如早戀之類。 這時,教師應換位進行思考:假如我是學生,虞在此情此景,我希望老師如何情助我?此時教師應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可以信賴的長者。 要特別注意選擇好與學生交談的時機場合、方式。 有的老師因自己年齡較大,是學生父母一輩的人,認爲自己完全可以大檐管這些事 , 因而虞理起來大大咧咧 : 或一發現苗頲就指出,弄得關係很儷;或在班會誤時公開擺現象,弄得人心惶惶;甚至没收信件, 結果事與願違。 這裡,我們不妨學習一下陸堂書老師(合江中學語文老師)的扈理方法。 一名女學生在日記中沉露出對-位男同學十分仰慕,因而陷人了苦悶之中。 陸老師怕直接找該學生會傷害她的自尊心,思慮再三,選擇了筆談的方式,用委婉含蓄的語言表達出對她的關心、開導,他在學生的日記本上探情地寫道 :``小朋,別擱棧,離寳島還遠着呢。"女學生看了,非常感激。 還有的老師則選摑期中考試之後,某學生咸績明頵退步時,和他個別交談 , 分析退步的原因是過早交朋友,世使學生心嚴日嚴。這兩位老師虞理這些棘手的問題時,表現了和藹的長者風度,在交談的時機場合、方式上也作了精心的選捍,值得學習 。善開心鎮的靈魂工程師。教育藝術是影響``人"的藝術。 教育工作者祇有紅心觀察和了解自己的教育對象,對他們的情況繚如指掌時,與他們語宕與傳意 245
  • 交談才能有`'的"放矢,使他們在``心中黏頲",産生``與君一席談,勝讀十年書"之感 , 教師才能咸爲善開心鎮的睿智者,戒爲學生敬仰的人物。 北京市德育先進工作者閔樂夫老師就做得很好。 一次,一位女學生傷心地哭着對閃老師説:''我覺得自己完全是個多餘的人。 我覺得自己没有什麼可取之貴。 任何人都比我弳,比我運氣好..…"聽其言,似乎她非常自卑。但閔樂夫對她的情況了解得很細,對她的虞境和心情作了全面的分析,能透過她自卑的語表,指出她自傲的貫質 : "你的病根是驕傲l 非同一般的傲氣!你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全班的尖子, 全校的尖子。 現在進人這祈著名的重黏高中,強手如林,你排不到第一,甚至排不到前幾名,你受不了,就焦急,就煩躁,看什麼都不順眼,什麼事都不順心。"這女孩子碌涕爲笑 : '渡]老師,您可真是-針見血!"閔老師與這位嗇中學生交談時,樅她小擧初中、商中不同篋境的對比中,分析她的心理活動,因而一語中`'的",打開了她的``心鎖"。人生路上的鼓動者。在學生的人生征途上,教師又愿該戒爲一個不懈的鼓動者,激闕者。 對於自己喜歡的學生,教師往往很容易做到這點;而對於那些缺黏較多的學生、那些頑皮的不太講理的學生,要做到這黏就很難了 。 這就要求教師有正確的教育觀。 教師的教育觀不是抽象的,表現在評債和對待學生行爲的不同態度、不同感情上。 優秀的教師,他們心目中的學生,不管是恩朋的、愚蠢的、聽話的、頑皮的、懂事的、蠻不請理的,都是可愛的,可以教育好的。 他們以薔腔的熱情尋找他們的優黏,充薔信心地鷿助他們,鼓鼯他們。 有位老師遇到一個蠻不請理的姓陸的學生考試不及格還溜罐酒氣地咸脅老師説 : ``給我幾分!不給,哼,你可要當心黏 ! "對此 , 有的老師主張開除了事。 胡老師(上海市環境循生學校教師、全國優秀教師)卻説 : ``他打掃的寢室得了個`優, , 説朋他有上進心 ; 籃球比賽他敢打敢拚,表朋他有集體榮譽感。 還是再鶿助他。"前老師深情地與小陸談心 : ``每天的太檣都是新的,我們每個人每天世意該是新的。246 語言與傳意
  • 昨天已戒爲無可改變的歷史,今天、明天全在於自己的創造。"在朋老師的鼓鬪下,小陸進步了 , 還當了班長。 胡老師高度的工作責任感, 正確的教育觀, 使他能把愛的隠光撒播到每個學生的心中 。 面對威脅自己的學生,他不主張開除 , 相信能夠把他教育好,因而用放大鏡找出他``有上進心、有集體榮譽感"的閃光點,熱情鼓鼬他。 教師的教育観正確,教育藝術才能高人一等,才能威爲學生人生途中的激拗者。人際關係的協調者。在學校裡,教師和領導之間、教師和教師之間,教師和學生之間、教師和家長之間,都面對種種交往關係,教師應咸爲各種人際關係的脇調者。 特別是在脇調教師、學生、學生家長這三者的關係時教篩愿採取主動積極的態度,努力使三者的關係和諧一致。 教師和家長之間,大家的任務、目標本來是一致的 , 但也常常出現互相責怪、埋怨的現象, 矛盾多於融洽。 教師愿該如何去搞調麂?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的經驗很值得學習 。 蘇霍姆林斯基説:`'我給孩子們玩玫瑰花秧-拿去,勞動勞動 , 把它種下,把玫瑰花照料好, 用自己的勞動創造更美好的東西,給卧親、父親、祖父、祖蚌帶來歡樂。"(契爾那葛卓娃、契爾那葛卓夫 (教育道德)第一四四頁)他教育學生熱愛和尊敬家長的經驗是很可取的。 教師不妨先從教育學生熱愛和尊敬家長做起。 比如擧行以`'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或``爸爸教育我 ….. ; 媽媽教育我……"的主題班會或橫講 比賽 ; 開展有閼父與子、母與子的文學作品的學習和討論,通過作文或與學生的個別談心等方式,鬚助學生發現家長身上的那些足以使他們引以自豪的優秀品質,教育學生學習這些好品質。 教師提高了家長在孩子心目中的咸信,應同時提高了教師自己的威信。 家長還會真誠地支持、配合教師的工作。這樣一來,教師、學生、家長的關係就容易和諧了 。 我們培養的學生 , 如果連生癢自己的父卧都不愛, 畢業後又怎麼談得上愛人民、愛祖國呢?由此可以看出,教師的確是個多角色的人物。 如能注意不同場合的角色變換,用不同角色的語言進行教育、教學, 效果將會更好。語言與傳意 247
  • 傳意與文化黎運漢傳意是思想內容的表達,思想內容的表達需用語言。語言是用``純粹人爲的、非本能的,憑藉自覺地製造出來的符號系統來傳達觀念、情緒和慾望的方祛。 它是一種文化功能,不是一種生物遺傳功能。 "(l)語言是人創造的,選用什麼語言符號, 組咸什麼傳意手段,傳達什麼內涵的意都決定於人。 而人從屬性上説都是社會的人。 馬克思龍``人的本質並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 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2)人及其創造的語言與其用語言傳意都不能遊離於``社會關係的總和"之外。人也是民族文化的人。 俄羅斯有句諺語:`'在一個人的尿布上就留下了這個民族的痕跡 " 0 尿布上的民族痕跡是喻指一個人的民族文化印記。 每一個人從姆胎呱呱落地以至此後生存於社會,受民族文化熏陶,就必然帶有該民族的文化基因,如哲學思想、社會意識形態、經濟體式、觀念心態、道德規範、宗教信仰、風俗民情、生活方式、審美情趣等。 ``文化是人纇生活的環境。 人纇生活的各個方面無不受着文化的影響,並繞着文化的變化而變化,或者説,文化決定人的存在,包括自我表達的方式以及感情沆露的方式、思維方式、行爲方式、解決問題的方式等
  • 等。 "(3)文化具有襪厚的民族色彩。 民族文化具有強制性 , 它會對本族人的生活的各個方面蘢加影響與約束。傳意是人們社會生活中的言語交憬活動,當然不會不受民族文化的影響與閼約。 傳意包括三個方面的因素 :傳達的意、傳意的語言形式、傳意的效果。 傳意的這三個因素都無一不帶着民族文化的痕跡。傳達的意即包裝在傳意言語成品中的思想內容 , 它是客觀對象在人們頭嚴中的反映。 客觀對象是第一位的 , 没有客觀對象,就没有言詆傳達的思想內容。 但是言語傳達的思想內容決不是客觀對象的原型 , 它是言語者對要表達的客觀對象認識、感受而反映出來的意象,也就是言語者的思想感情作用於客觀對象的融合物。言語者是文化的人, 其思想感情必然積叢着民族文化因素。 疑聚着文化因素的思想感情作用於客觀對象所形咸的意象通過言語傳達出來的思想內容世必然帶有民族文化特徵。 例如,象是一種客觀存在於陸地上的哺乳動物,它在不同民族的文化人主觀觀照下形戒的傳達出來的意象,其深層內涵則很不一樣。 據説幾十年前,國憬薔盟曾以``大象'為題徽文 , 英國人作的是 (莢國統治下非洲的獵象事業) , 法國人作的是 (象的戀愛論),意大利人馬上就哼起了 (象啊,象啊… · · )的詩歌 , 德國人提筆就寫思辯性很弳的 (關於象之研究) , 俄羅斯人寫的是(俄羅斯之象一世界之最),中國人寫的是(象群的``倫理網常") ,美國人寫的是(象與驢之戰)(象爲共和黨的象徵,驢爲民主黨的象徵),而波閭人則寫了一篇政論 (波閼的主權與象之闕係)。 (4) 這八位作者的論題是同一客觀對象一大象, 但由於各自的文化歷史背景不同,其表達出來的意象蘊含的思想 內容就帶有各自的民族性格、精神面貌、思維習慣、生活情趣等文化特徽。250 語古與偉意
  • 文化由於具有民族性,祈以各具不同民族文化痕跡的人,對同一客觀對象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意象所蘊含的思想內容就往往不同。 文化也是-種社會歷史現象, 它是社會歷史長期發展的積椴物,每一代人都會繼承本民族的優秀文化傳統,因而同一民族不同時代的人表達同一客觀對象所反映出來的意象蘊含的思想內容則往往大體相同。 例如,``人生自古誰無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 (文天祥 (過零丁洋))```人同有-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鳩毛, , 爲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還重 , 替法西斯賣力 , 替剝削人民和壓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鴻毛還輕。 張思德同志是爲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還要重的。"(毛擇東 (爲人民嚴務))`'砍頭不要緊 , 祇要主義真。 殺了夏明翰, 還有後來人。"(夏明翰 (就義詩) )這些古今名句都是關於``死"的話題。 人會死是客觀規律,但人們對死的價值的認識卻出自主觀意識。 上列作品認爲爲國家、民族、崇高的理想而獻身就留芳干古 , 價值重於泰山 。 這説朗獲人對死的認識和感受具有大致相同的主導觀念, 它是民族世界觀, 價值觀和道德觀的語言表現。 (5)傳意的語言形式是指語言材料租表達方式、表達技巧,它包括語音、語匯、語法及其表達手段與修辭格、謀篇手段和在言語中起輔助和強化作用的其他修辭手段。 傳意的語言形式與民族文化關係也十分密切。 前者是後者的截體 , 後者靠前者來表現,前者又植根於後者,前者的産生、形成發展變化與使月又受着後者影響與制約。 例如,中國傳統哲學的思維形態很注重對立事物的矛盾統一與互相轉化、互相生發、引同協異和相映成趣。 例如,``天地萬物之理 , 無獨必有對。 "(6)"凡天下之事 , 一不能化,惟两而後能化。 "(7)"約而能張,幽而能明 , 弱而能強,柔而能囿。 "(8)"行柔而閼,用弱而強,轉化推移。 " (9) "有無相生,難易相咸, 長短相形 , 高下相傾,語古與傳意 251
  • 音聲相和,前後相對"(10) 等等 。 渼族人民大都是按這種對立統一的辯證思維方式去思考問題,去認識和解釋事物,去創造事物。 語言及其表達手段既是傳意的工具,又是思維的工具。 作爲工具雖不是萬能的,有時並不頵得那麼稱職,但一般是與思維方式相適愿的。 摸語系統中有很多對立而有異於別的民族的語言現象 , 這種語言現象正是辯證思維的物化體現。例如, 聲調的升降抑揚、語調的高低升降,單音詞與複音詞、同義詞與反義詞、單義詞與多義詞,語序的常與變、語氣的主動與被動、句子結構的鬆與緊主謂句與非主謂句等 。 辯證思維方式作用於這些語言現象便可生戒很多對立統一、相映嚴趣的修辭手段。 例如,利用音節磬調結合在元音上頲示出升降抑揚的特點構咸平仄手段;利用單音詞與複音詞的交叉配置而造咸的節奏錯綜;利用同音異義,詞的多義現象構戒的諧音與語義雙關 ;利用同義的變異用法而構咸的褒貶易色或反語;利用語序的常變構咸的常式句與變式句;利月單音詞、複音詞與反義詞構戒對偶的反對,以及篇章修辦中的揚抑法、噩實法等,祁是獲語自身的對立統一形式適應模人對立統一思維模式的需要而形咸的修辭手段,它們既有民族思維模式的特質, 又有濮語狷具的特黜。民族文化的各種因素在其民族語言的三要素以及在語言表達上者心有所體現,尤其突出地體現在詞匯和語言運甩上。 正如美國社會語言學家 C· 恩伯所説的 : ``一個社會的語言能反映與其對應的文化,其方式之一則表現在詞語內容或詞匯上。 "(11)語匯是語言各要素中最具社會創造力、最活禧與社會文化贍繫最密切、最直接的部分。 它的産生、發展變化與使用都與社會文化的發展變化息息相閼。 比如, 濮民族傳統是多神論的,因而濮語裡植根於封建迷信或宗教信仰的詞語特別多。 例如魯迅的小説(吶喊}和 (徬徨)裡就提到社龐、城隍廟、孔龐、土地廟、土谷祠、靜修庵等,而扇裡有``三頲六臂的藍臉、三隻眼睛…·牛頲和豬牙齒,,0 迷信活動如大祭祀、迎神賽會、送灶、請福神、拜灶老爺、拜靈官老爺、請風水先生看墳252 語言與傳意
  • 地、請道士驅除縊鬼、和尚道士做法事、到土地龐捐門檻……這些都是濮民俗封建迷信的語言體現。 囊語裡有豐富多彩的成語、諺語、歇後語, 它們都是在獲民族文化背景下産生的。 例如與封建迷信或宗教信仰有闕的就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鐘, 神差鬼使,神工鬼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城麗龐的鼓錘——一對,閻王爺貼告示一一鬼話連篇,神臺貓屎一—神憎鬼厭等 。 篋語裡有很多同義詞是生於民族文化的土攘的 。 例如,``天子死日崩 , 諸侯日薨,大夫日卒,士日不祿, 庶民日死。 "( (禮記 ·典禮))這些表示人的死的同義詞就來自封建等級觀念。 又如 , 稱呼別人,常用敬稱公、君、陛下、間下、先生、夫子、大人等 ; 稱呼自己 , 往往用詆稱臣、僕、孤、寡人、弟子、晚生、鄙人、愚、妄等,便是護民族注重禮俵,縑遜禮嚴的産物。 對政治文化的變化, 語匯是極爲敏感的。 例如 , 舊中國有許多關於政治概念的詞語, 臺鶿現在還存在,如訓政、憲政、考試院、次長、保長、甲長等 , 而在大陸這些事物已消失 , 這纇詞語就役有了 , 中國大陸在``文革"期間出現了不少與``紅"和``黒"有闕的詞語,凡是``中央文革"認爲是``革命"的,一律冠以啫I"字 , 如``紅賨書、矼五纇、紅線、紅心、紅色司令部、紅術兵"等 ;凡是``中央文革"所反對的一律冠以自認爲表示反動的``黒"字 , 如``黒幫、點線、黒手、鳥後臺、黑司令部、黒組織、黑五類、黑秀才、黑閼係、黑串鶿、黑綱領"等 。 這纇詞語都是從``史無前例"的特定政治文化背景中産生出來的。 其中雖然很多都没有進入全民語匯的寳厙中 , 但祁記錄着那個時代的政治文化。 經濟文化、觀念心態對詞匯世十分敏感。一九七六年以後特別是八十年代以來,我國大陸地區縫着實行對外開放、對內槁活的經濟政策 , 經濟鳥飛了,經濟意識發生了很大變化, 加上與海外經濟交流日益頻繁 , 經濟文化有了長足的發展, 因而産生了大批經濟詞語,其中有很多是大陸地區特有經濟文化的産物。 例如 , 經濟特區、開發區外向型、合資企業、鄉鎮企業利改税、承包、農業專業化、農貿市場、扭虧增盈、第四産業、倒爺、富星、打假等 。 隨着市場經濟的蘄新實踐, 人民語古與傅意 253
  • 的倫理觀念、價值觀念、社會規範和文化心理都發生頵著變化, 基於新的觀念心態文化的新詞語就不斯通現,例如,文憑熱、高考熱、英語熱、出國熱、智力投資、教師節、教師法、希望工程、市民學校、老人大學等便是求紐心態以及重教育觀念在詞語表達模式上的投影。 語言美、五講四美、微笑服務禮貌嚴務月禮僙先生禮僙護士、文明經商、文明村等祁是崇尚禮做觀念的祈體現。 近幾年來在商品經濟大瀧席捲之下,不少公嶽人員乃至領導幹部和舛識分子都``下海"搞`'第三産業",或下``公海"或進``私人海域''/個人承包","自辦科技"等,諸如此類的詞語可以説是身分觀念棪化,`'不端阿爺飯碗",自信、自強,積極進取的文化心態或者説是自我選擇、個人成功的社會價值觀念在用語上的折光。 開放、合作、助公益,E 逐步咸爲大陸人民的心理特徵。 人們大者收能以開放的心態對待改革中的新措施,以平和的心境容納海外文朋,以熱忱的心意對待社會公益的善舉。諸如``擁護改革開放,,\"奉劻愛心,, \"共同致富,,\"扶貧","孤兒助養、助學、助原復社會福利計劃,,\"治安基金","義橫,,\"義賣"等詞語莫不反映出良性的文化心理。 正恆爲詞匯對文化是最敏感的,所以著名語言學家張志公教授靚 : ``語匯的身上負賊着使用這種語言的民族文化傳統、社會風土人情、以至人們的心理特徵和思維習慣。 倘若這些方面佣誠不夠, 對許多詞的領會和運月必然産生困難。 "(12) 至於語言運月特別是其中的修辟手段,它的創造與使月都深深地受制約於民族的文化。 例如,濮民族傳統觀念心態之一是求``和",``以和爲貴,, 0 莊子 (山水) 日 : `'-上一下,以和爲貴浮游乎萬物之祖。 " (中庸) 云:``致中和,天地立焉 , 萬物育焉。"董仲舒説 : ``中和者 , 天地之大美世。"這種講求中庸和平的觀念心態滲透着中華民族的情感心理、審美情趣,影響着文學創作和語言運用的美學追求 ,反映和表現在語言藝術上,便是謂求形式的和諧美、對稱美、均衡美和整齊美。 因而模語運月中有豐富多彩的音律和諧、形式均衡對稱的修辭手段。 例如 , 饋簪同音相協的調音手段,結構均衡、勻稱的四字格,對仗、勻254 語吉與偉意
  • 稱的對偶、排比、匱針、回環和鑲嵌等郁是在濮民族和諧、平衍的文化心態和審美意識的土攘裡孕育、生長起來的。 濮民族運用語言歷來推崇含蓄美。(孟子)上説 : ``言近而旨遠,善言扈。"這是對含蓄的讚美,陸機(文賦)説,創作要``文外曲致","曲盡其妙" , 就是説要有言外意,要含蓄。 劉勰在(文心雛龍)裡提出了``隱秀"説,認爲優秀的文章``有秀有隱",他稱讚'`深文隠蔚,餘味冊包,,0 宋代以後,含蓄受到人們的普遍重視,人們反覆強調``語貴含蓄"( (白石道人詩説) ,``文貴遠 , 遠必含蓄"(劉大楓 (論文偶記) ,把含蓄看作至高的審美要求。 而創造含蓄之美的方法,清人沈祥龍認爲`'不外寄言"( (論詞隨筆) ) 。 所謂``寄言"就是`'言見於此而起意在彼,,0 言在此而意在彼的修辭手段很多,例如,雙美、反語、借喻、比擬、借代、婉曲、拆詞以及故事、傳説、咸語和典故的引用等。 這纇修辭手段的産生和存在祁有着探厚而堅實的傳統文化根基,既與中國傳統修辭意識追求含蓄美有密切關係,應與整個民族心理氣質有關。 中國封建社會長期延續,千百年來匯人在宗法政治和禮教意識一體化結構的禁銦之下 , 慢慢形威了一種偏於內向、沉靜的心理氣質。 這種心理氣質影響着人們的藝術思維, 影響着全民族的審美情趣, 使人們在語言表達上更加積極地追求和推崇曲和柔。 至於適應表達改革開放新時期出現的新事物、祈現象、新的意識觀念的需要而出現的修辭現象,例如,''下`私海'與練`公灘'","國家級開發區不搞終身制",``上樣不正下榛歪","男女仙人們個個泛祥光謄雲駕霧,天南海北語無倫次分不清誰是主馮誰是聽泉誰和誰才合扛誰和誰緒翌整個一目迷魂律 。 '"'俞窮的富有,, 0 這其中有的是舊有修辭手段,但修辭材料是新時代産物,有的是新興的修辭手段,它們都誕生於現代的文化語境。 (13)傳意效果是指傳意者運用語言材料和表達手段表達``意"而對受意者語言與偽意 255
  • 産生的影響和作用 。 它有好懷之分,大小之別 , 這好壞大小出自傳意者的主觀努力,反饋於受意者的客觀評定。 傳意總是旨在交流思想 , 溝通信息,促進了解,建立聯繫或合作。 但實際效果如何,並不完全取決於傳意者一方,傳意目的能否達到,則需通過受意者的反饋才能知道,因爲傳意活動是雙邊行爲,傳意效果實質上是産生於傳意者的言語成品而作用於受意者的價值, 債值如何得由受意者通過檢驗分析後作出評定、估量。 傳意與受意既互相對立 , 又彼此聯繫,互相依存,互相影響,傳意效果就是傳意者主觀囚素與受意者客觀因素互相作月的産物。 但是在傳意效果生殷的過程中,傳意者與受意者不是乎均起作用的,而是傳意者一方起主導作用 。那麼,傳意者怎樣傳意 , 才能獲得最佳傳意效果,達到傳意目的呢?要獲得預期的傳意效果 , 有多方的因素,從傳意與文化方面來説,尤其要注意如下三點 :(一)注意語料與表達手段的文化因素模語如上所說是在民族文化土攘上生戚的,語料及表達手段均黏附着民族文化的積澱。 因此,在選用語言材料以及用以生成表達手段傳達思想感情時, 必須注意其文化因素,力求思想內容與語言形式統-,這是獲取良好傳意效果的一個重要因素。 荀子(勸學)篇談到學習要有堅持不懈的精神 , 哪怕天資差一點, 祇要用功,也可以趕上聰明人,他説 : ``騏驍一躍 , 不能十步 ;駑馬十駕,功在不捨。 鏷而捨之 , 朽木不折 ;鏷而不捨, 金石可鏤" 0 這裡用的是咸雙作對的詞語、四字一翡的句式, 對仗工整,音調和諧, 其中有對照,也有比喻, 在結構上和表達上自然形成一種對偶性特點,吻合中國人喜歡成雙作對的感情心理和説寫愛用對舉語句的心態,與閃爍着民族意識觀念文化精神的精闢思想完美統- , 所以咸了至理名言,能夠流傳久遠。(羊城晚報)一九九二年一月十六日一篇報道中説 : ``徐根玉256 語古與傳意
  • 對記者説,這是他第三次到吉隆坡。 第一次是參加亞足聯教練員訓練班,第二次是去年率隊參加默迪卡杯賽。 他説,自己現在在火爐上,但他屬猴,可以像齊天大聖一樣煉出個`金睛火眼' 。"漢人有一種傳統民俗,十二生肖紀年法,把十二種動物分配於十二地支,如子鼠、丑牛、寅厐、卯免、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等,叫做``十二生肖"或``十二屬 " 0 而在農曆紀年和人的生年上常以屬相來計算,用``十二屬"來形容年和人的特徵,這裡用``猴"代指徐根玉的特徵,十分恰切 。 ``齊天大聖"煉`'金睛火限"出自優秀民族文學作品 (西遊記),是覆民族所喜愛的人物和故事,用來比喻徐根玉在酷熱的吉隆坡苦練足球技藝,爭取比賽獲勝的精神,應是內容與形式密切相結合的。 再看 (羊城晚報)一九九三年三月 二十四日的一則標題: (他們爲何熱衷``西門慶"-大學生消費現象透視)。``西門慶"是我國古典文學名著中的人物形象,他蘊含着民族文化因素 。在 (水滸傳)裡,他是財主、姦夫,在 (金瓶梅)中他是淫棍、惡霸利奸商,是漢人心目中的醜惡現象,在言談中常借代爲大懷蛋。 而本文是借某高校有些學生的內部用語``西門慶"來指高消費現象,意指``有什磨好事到西門外的大排檔吃上一頓,慶賀慶賀 " 0 用這樣的語料生成借代修辭手段表達這樣的內容,以辭害意 , 顯然是表達者忽視了``西門慶"的文化意蘊。 我國修辭文化歷來強調``意"先``辭"後,``意"與``辭"統一,''辭"的選用必須服從於``意"的表達需要,``意"如前所説是有文化烙印的,``辭"的選用必須考慮其文化因素 , 否則, ``辭"與 ``意"相悖,是不會有好的表達效果的。(二)注意語用適應特定的社會文化環境語言是社會現象, 它的産生、發展與存在祁離不開社會, 語言的運月離不開特定的語言環境。 語言材料和表達手段的選用要受到特定語言環境制約。 語言運用與語言環境相適應,才能産生好的表達效果;否則,表達效果就不好。 這是社會語言學、言語交際學和修辭學公認的-條語用語言與傳意 257
  • 原則。 社會文化環境是語言運用環境中的重要內容,語言運用要取得良好效果,必須注意適應社會文化環境。 孔子説 : ``邦有道,危言危行 ; 邦無道危言遜行。 "( (論語 · 憲問))意思是,運用語言要髓着社會政治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當社會清朋時,人們可以直言不諱地發議論,但是虞在社會黑暗的時代, 言辭則不能不有所隠遁。 墨子説:''凡人國,必擇務而從事焉。國家昏亂,則語之尚賢、尚同;國家貧,則語之節用、節葬;…..國家務奪侵凌,則語之兼愛、非攻。 "( (墨子 · 魯問))也是説運用語言要適應社會文化環境。魯迅(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裡精閼地説及由時代政治原因造殷的社會生活和社會風尚對文章語言運用及其語言風格的形成具有重要影響作用 。 在封建社會裡,著書立説的人怕得罪統治者,致遭殺身之害 , 折以寫文章常常如董仲舒評綸(春秋)所指出的,不能不借助於``微其辭"的表達方式,把文章寫得隱晦曲折,讓人不易從字面上看出來。魯迅雜文有不少寫得隠晦曲折,原因在於那時他虞於黑暗勢力統治下, 言論不自由,寫文章世祇好借助於``微其辭"的表達方式,寫得晦毒血折。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一般説來,寫文章可以暢所欲言,不用``微其辭"了 。但是在``四人鷿"橫行時期,億萬人民没有言論自由, (天安門革命詩抄)的作者邕採用了比較曲折甚至隱晦的修辭手法寫詩悼念周恩來總理,討伐``四人幫 " 0 當今社會,政治清明,民主空氣比較濃烈,言論比較自由,運用語言大可直抒胸臆了 。運月語言既要適應自身所震的社會文化環境,也要適應受意者祈篋的社會文化環境。 一九七九年一月,鄧小平應美國總統卡特之邀正式訪間美國。 在卡特總統擧行的歡迎國宴上,鄧小平説 : `'我們來到美國的時候,正好是中國的春節,是中國人民自古以來作爲`'-元復始、萬象更祈"而歡慶的節 B 。 此時此刻我們同在座的美國朋友有-個共同的感覺 : 中美關係史上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在這段身虞美國的外事活動致辭中 ,鄧小平巧妙地把三十年來中國國家領導人第一次以建交國家領導人身分258 語古與傳意
  • 正式訪美的重要歷史時刻同中國傳統佳節幕繫起來,以富含中國風俗民情文化的``-元復始、萬象更新"之辭表達雙方對中美關係新時代的開始的美好願望是十分恰切、得體的。中華文化是個多元的文化簇,除了主導文化,還有各種亞文化,具有地域性差異。 例如中國大陸地區現在通月的普通話與臺騖地區現在通行的國語來薔相同,都植根於同一文化。 但由於兩岸地域分隔,又實行完全不同的社會制度,加上四十多年來人爲的不交往,語言使用者的文化意識觀念和心態等都存在差異,就使得原來大體相同的語言在不同的亞文化環境各自發展,産生了差異。 例如,大陸稱公民依照祛律獲得的各種權利爲``政治權利", 臺櫧肌稱爲``公權";大陸稱``朝鮮", 臺鶿稱``北韓",大陸稱``南朝鮮", 臺濤稱``韓國";對``人民大眾",大陸稱``人民", 臺盪則況直用``民眾",一字之差,包含了豐富的政治歷史文化的內涵;一些表示普通職業稱謂的詞語,如``伙夫、馬夫、挑夫、勤務兵、號兵、郵差、清道夫"等臺禱仍在用 , 大陸則改稱``炊事員、飼養員運輸員、勤務員、司號員、郵遞員、環衍工"等 。 因此,與同一語種而不同社會政治文化的臺篝同胞進行言語交往,扈要注意適應特定的社會文化環境;否則會出現受意上的偏差,造咸交憬障擬。(三)注意適應受意者的文化特點在言語傳意過程中,傳意者眈要注意語料的文化內涵以及語用與社會文化環境相應,應要適應受意者文化特點,無論是對同民族的受意者還是異族的受意者,都必須如此。 否則,扈會造咸傳受障礙,收不到好的傳意效果。 中國政法大學王翟教授在 (民風民俗與調解語言)-文中,談到``調解語言與倫理道德"時舉了這樣一個例子 : 棟 XX, 六十五歲,再婚八年又不幸死去了丈夫。 她與老伴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卻始終與老伴的兒子(她的纜子)感情不合。 爲此,在與繼子分割遺産的問題上發生了矛語吉與傳意 259
  • 盾,官司打到了怯院。 一位正在法院參加實習的法律系三年級大學生接辦了此案。 遺産中有一千二百元的存款,法院進行調解時,勛員勸説棟 xx 拿出二百元給死者的兒子,但棟老太太不同意。 理由就一條 : 纜子對她不好, 八年没叫過她一聲媽。 對此種態度,那位承辦此案的大學生依據遺産分割法的有關條文,對老人苦口婆心,反反覆覆做了近一個上午的工作,没見一點咸效。 棟老太太的最後一句話還是堅持説 : ``就衝他(指繼子)對我那樣,我一個子兒也不願意給。"這時, 一直坐在那兒旁聽的實習指導老師(本法院民庭庭長)接過話若對棟老太太説 : "就説繼子對你不好, 可他對他爹還不錯吧?你老伴住院那麼長時間, 一直是兒子陪钵端屎瑞尿的 ,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就看在你死去的老伴的面上,分給他兒子二百元吧。"没想到的情況出現了,棟老太太低頲沉思片刻,抬起頲來對指導老師説:``您要這麼説還行,那就給他二百元吧。"指導老師的幾句話,不到兩分鐘就調解咸功了 。 奧妙就在於那位大學生祇是一味地強調遺産分剧祛的規定,而蔥視了悚老太太思想感情上的心理障礙,指導老師在依據法律這個劻説武器的同時, 没有忽視千百年來在人民群眾中起作用的倫理道德觀念,抓住棟老太太與老伴感情好這一交叉點,緊接住棟老太太的話若,説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樣一番調解勸説的話, 引起了她對丈夫的懐念之情,爲了老伴在九泉之下瞑且安息,看在丈夫的份兒上 , 同意分割二百元給他的兒子。 這是指導老師選用的調解語言和當事人的心理産生了共鳴,所以劻説得到成功。 臺驁有個學生向 X X 詢問續暨南大學預科班之事, xx 介紹情況時説,續預科一年,成績良好的不必再參加全國高考,就可以直接升入暨甯大學饋本科。 他聽後便問祇能鐨主要學科嗎?還間,咸績不是良好的怎磨要參加全國招收公務員的高考呢? XX 聽後-時不理解他怎麼會這樣發問。 原因是 XX 不理解對方所親的``本科"和``高考'的文化背景。 ``本科"在臺櫞指學校的主要學科, 對選科而言, 故相當於大陸的``必修課" ; "高考"在臺潟指``考試院"舉辦的招收公務員所進260 語言與傳意
  • 行的高等考試, 臺灣把大學招生考試叫做``幕考"或`'幕招 " 0 如果 XX 把握了這位臺温學生的文化特黠,就不會出現如上那樣的受意障礙了。至於與不同族的外國人進行言語交際,則尤其要注意受意對象的文化特黠。美國傳播大學教科書曾十分直率地指出,中國出口商品由於詵月不符合美國文化的商標,造戒了産品的惡劣形象和直接經濟損失。 例如以中國吉祥動物爲商標的白象牌電池在美國西海岸嚴重渭銷,因爲在美國人看來 , 白象乃是愚蠢之物。 又如,我國外貿生産單位曾用``芳芳牌"作爲唇膏商標 ( Fang-Fang Lipstick),"三色紫羅蘭牌"作爲男式短褲商標 (PansyMen's Underwear)銷往美國,結果造咸這些商品嚴重的惡劣形象,因爲音譯的 "Fang Fang"在英文中意爲惡狼或毒蛇的牙齒, 三色紫羅蘭"pansy"在美國俚語裡特指同性戀。 這些事例充分説明照顧受意對象文化特點的重要性。 (14)綜上所述傳意與文化騭係十分密切,無論是言語表達的意,還是傳意手段與傳意效果的生戒都受着民族文化的影響與判約,運用語言傳意,不能脱離民族文化背景而進行。 傳意者選用語言材料生成傳意手段必須注意文化因素,必須適應自己和受意者的文化環境,必須適應受意者的文化特微。 受意者理解言語威品,壅必須考應自己與傳意者的文化背景因素。否則儘管傳意者言語語義清晰,語法正確,仍難彼此溝通,形成共識。註釋 :(1 ) 〔美〕愛德華 · 區丕爾著 , 陸卓元譯(語言論) , 商務印書館一九八五。(2)馬克思(翳於費爾巴哈的提綱),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 , 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十八頁。(3)Fuwaru T. Hall, The Sillenr Language, Auchor Books, 1973 Chapter 2 (4 )縳引自李元授主樞(交際學) , 武漢祠總科技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年版第一五五頁。(5)參看拙文(修辭學研究對象的文化透視) , (暨南學報)第十六卷第三期。語宕與傅意 261
  • ( 6)(河南程氏遺書)卷十, —九八九年 , ——七頁。(7)(朱子語錄)卷九十八。(8)(淮南子·原道訓)。(9 )囘 (8 ) 。(10)(老子)第二章。(1以記C · 恩伯、M、恩伯(文化的變異)-九八八年版 ,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2)蚤志公(語匯重要 ·語匯難) , (中國話文)-九八八年第—期。(13)同 (5) 。(14)參看黎運漢王艦(公問語言學) , 暨甬大學出版社一九九O年版第八十穴頁。262 語言與傳意
  • 澳門翦文化定位及其特殊功能魏美昌一、澳門的文化特色及維鸌這種特色的必要性開埠已有四百多年的懊門,地域狹小, 面積不到香港的五十分之一,人口壅比珠江三角洲的任何一個縣、市都少。 因此有人提出疑問,在一九九九年之後,澳門有没有獨立存在的價值?有人乾脆主張要慶併人香港,要麼併入鄰近的珠海。這些人既不了解懊門的歷史,也不了解澳門區別於香港及鄰近地區的謩特性,既不了解懊門對於中國和整個亞太地區的特殊債值,更不了解懊門今後在溝通中國、亞太地區同歐洲及拉丁世界的特殊橋樑作用 。懊門之所以有作爲中國特別行政區獨立存在的債值,全在於它具有與眾不同的獁特性,尤其是它的文化特色。 這種特色是四百多年來懊門歷史逐溜形成的,是極其寶貴的文化遺産,也可以説是世界上罕見的,不能籠統地斥之爲``殖民主義"而加以摒棄。若認識不清楚,在今後兩岸四地的競爭中,容易將襖門的特色消滅於雷同之中,而斷送其前途,對中國將是一
  • 大損失 。懊門這彈丸之地之所以值得珍惜,是因爲它長期以來是中西文化交匯之處,是中國最早的經濟特區和文化特區,在兩種或多種民族、宗教、文化、制度、習俗的和平共存和相互交聽的遞程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值得進一步挖擔、研究和推齎。雖然香港壅具有中西文化交沆的某些特黠, 但澳門卻是另一種模式 ,可稱之爲``澳門模式",主要有以下特黏 :l 澳門的歷史 比香港早三百年 , 在阱、清鎖國時代它曾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據黏,西達南亞、非洲和歐洲,東達日本、東甯亞和南美。 海上貿易的興盛促進了文化交琉, 澳門當時成爲遠東最早的傳教中心,並由耶穌會建立了遠東第一座西方式大學,即聖保羅學院 , 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精通濮語利中國文化並懂得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的西方匯學家,同精通西方文化的中國學者一起,將西方的科學技術和文化傳人中國 , 後來也傳入日本及東南亞各國,與此同時這些傳教士又將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以西方各種文字介紹到歐洲。這種雙向的文化交慌促進了東方和西方的社會變革。 在歐洲引起了啓蒙運勤、社會革命和工業革命,在中國則令先紐先覺者諸如洪秀全、林則徐、梁啓超、康有爲、鄭觀應、孫中 山等 , 從懊門傳人的西方先進思想中圾取了變革社會的精神養料,而且使中國保守傳統文化開始出現多元性,推動了科拉教育和經濟的發展。歷史上通過澳門首次進行的這種大規模和探刻的文化交篇是香港所望塵而莫及的 , 是澳門近代史中所建樹的豐功偉績, 是懊門人引以爲榮的 , 也是值得今後纜績發揚的傳統。2 襖門的主權始終屬於中國,而中國在香港自鴉片戰爭後則完全喪失了主權。 香港是被武力佔領的 , 並以不平等條約淪爲莢帝國的殖民地。但澳門在鴉片戰爭之前基本上是中葡兩種行政管理制度並存,而且葡人264 語古與傳意
  • 基本上服從中國政府的管轄。 即使到了鴉片戰爭之後,葡人乘清廷的腐敗無能而屢次擴張其管轄範圉,並發生了零星的篇血衕突事件,把中國的管治機構逐出葡人管治的地域,逼清政府在一八八0年簽訂``和好通商條約",同意葡國``永居管理"懊門,但清廷始終未允諾籠出主權,不許把澳門轉鑲給第三國 , 在民國十九年(即一九二八年)由中國政府宣佈撥除``和好通商條約"。 一九五七年,葡國雖然將澳門列爲葡國的``海外省",實行殖民統治,但葡國一九七四年革命實施``非殖民化"之後,憲法上規定懊門享有高度自治,並在一九七九年葡中建交時朋確規定澳門是由葡國管治的中國領土,其治權髓時可以歸還中國。因此澳門的政治架構不同於香港的殖民榘構。 一九七六年具有``小憲法"性質的懊門組織章程或多或少引進了西方民主國家'`三權分立、互相侗衡"的原則,成立了具有同懊督同等立祛權的立法會,比香港的立法局權力要大得多。 華人自一九八四年就可以參加立法會利市政議會的選舉,比香港早幾年。 華人參政的幅度和深度祁超過了香港,而且有不少立法議員身兼中國內地的人大代表或政脇委員,是香港所不及的。在澳門 , 華洋之間基本上能和諧相虞,甚少引起像香港那樣對抗和衙突 , 這同其歷史傳統和側度有關。 而且在來自葡國商官與本地不懂葡語的華人之間還有既懂葡語又懂粵語的土生葡人,他們是雙重文化人, 長期在行政管理機構中起着中間媒介和緩衙作用,是香港所没有的。澳門的法律制度屬歐洲大陸法,與目前中國大陸或臺騖實行的中國法屬同一個法濕,如羅馬法,彼此有許多相似之震。 但同香港實行的海洋法則距離較大。一九九九年之前通過澳門章程的再次修訂,襖門的司祛體制脱離葡國而走向完全自治,比香港在一九九七年之前成立終審法院所遇到的種種困難相比,則要簡單得多。縱觀澳門長期形戒的政治和法律文化, 具有不同於香港的特色,概括語言與偉意 265
  • 起來就是和諧多於衙突,倒衡多於對抗,包容多於分離,在多元發展中能鉤保持穏定。這種特色在過渡期中保瞪了中葡在互諒互饋的氣氛中解決許多重大問題,使襖門的國憬機場能夠比香港機場更早建戒,使本地化的許多間題能夠逐一得到解決,保證政權在一九九九年比一九九七年的香港能更煩利地過渡,並且有可能使懊門在一九九九年之後維持和發展其現有的政治法律文化及多元的社會經濟制度,實現``一國兩判"範圍內的高度自洽。3 襖門的文化具有襪厚的拉丁色嘉,不同於香港的盎格魯徹克遜佔統治地位的文化。 這種區別表現在語言、文學、音樂、戲剧、美術和飲食方面,形成了獨特的風格。 更突出的是在建築方面,具有拉丁風格利中國傳統風格的建築,如教堂和寺廟,居屋和商店,齎場和小巷,庭院利花回,有不少是受法律嚴格保護並受羅合國闢注的文物,政府還要花大量投資去維修和髓新, 不像在香港已被商業化浪湖肝衙擊,被商樓大廈所取代。由於懊門在兩次世界大戰中保持中立,在中國歷次內戰包括近期的文化大革命中 , 未受到衝擊利浩劫,因此這些文物及與之相關的歷史檔案, 加上雨個民族的民俗,者心還保存得相當完整 , 爲硏究葡人或華人的歷史文化郁提供了豐富的資料。懊門的上述文化遺産形戒了活的傅物館, 是人纇文問的巨大財富,是世界其他地方難於找到的,有待海內外學者利有心人努力去發掘、清理和發揚,使它戒爲發展襖門文化旅遊事業取之不盡的資楓,使懊門的旅遊不單靠博彩而繼續興旺起來,而且使澳門可能成爲珠江三角洲和亞太地區謩具風格的旅遊勝地。懊門與香港區別的另一重要標誌是官方語言除了中文外,不是英文而是葡語,這是兩地之間的實質性差別。 有人想抹煞此差別,想以莢語代替葡語,因爲英語是國陘通用語,或者在一九九九年之後,想乾脆取消葡語 , 這是極端錯謨的短見。 基本法規定中葡兩種語言爲一九九九年後的266 語言與傳意
  • 官方語言,絶不是爲了裝飾門面,而是從實憬需要出發的遠見。語言是文化的主要標誌,把語言丟掉就等於葬送其文化,使懊門即刻消逝於鄰近地區的雷同之中,失去其存在的債值。其實保留葡語是爲了按基本法祈規定的延續現有的政治法律文化,保饒行政、立祛、司法制度能在法治基礎上正常運轉並提高效益。更重要的是通過保留和發展葡語及拉丁文化可以使澳門在整個亞太地區發揮更大的作用,使它咸爲這個地區蒽繫歐洲和拉丁世界的特殊橋樑。 這是香港和鄰近地區朊無法代替的特殊功能, 這也就是澳門的潛在優勢朊在。懊門由於地域狹小 , 在貿易和金屜方面無法同香港相比,在發展工業方面也無法同內地相比。 唯有文化方面它謩居無可替代的優勢,因此其長遠的發展戰略應是以文化上的優勢彌補其經濟上的劣勢。襖門有飛機場以及將來的鐵路、高速公路和深水港,這樣的``硬件"對於發揮其自由港優勢以及發展戒爲珠江三角洲西部地區嚴務性的戰略樞紐固然不可缺少,但必須輔之以高效能的``軟件",而其中的關鍵就是發揮它在文化上的特殊功能。二、如何發揮溴門的特殊橋樑作用目前澳門已基本上具備了幕繫歐洲與拉丁世界的條件:1. 語言是互相溝通的主要工具, 澳門大約百分之三的人日會講葡語,其中有不少是華人,是內地任何一個地方所不能比的,此外有更多的人掌握莢語。 澳門多種語言的環境比香港和大陸郁好,葡文電視(通過術星易與葡語國家幕網)和報刊是香港所没有的 , 普通話普及的程度已超過香港。2 歐恍人和拉丁國家的人因相似的語言環境、更寬鬆的氣氛以及更語言與傅意 267
  • 龐價的消費更喜歡以澳門爲家,在此建立通向大陸的辦公室或薔絡基地, 有的寧願住澳門 , 而每天乘一小時的能赴香港辦公。3 澳門的法律制度(歐洲大陸法)與拉丁國家屬同一個法律體系。 通過襖門與這些國家做生意或開展文化交沇, 具備了方便的條件。4 懊門的原居民(佔人口四分之-,而且多數是華人)多數有葡國護照,是葡國公民 , 髓時可以移居歐盟的任何一國定居,不同於香港的屬土公民 , 其海外的居留權受到種種限側 。 在一九九九年之後, 一萬多名土生葡人仍可保留其葡國國籍,而擁有葡國護照的華人雖然自動轉爲中國籍,但仍可使用其葡國護照作爲``旅遊證件"(中方認可),而且仍具有歐洲國家的居留權。 據有海外居留權的這批人尤其是華人, 是溝通中國與歐洲及拉丁文世界的天然橋樑。5 從政治、經濟和文化的角度來看, 同香港比較,襖門同歐洲的關係更爲密切。 自一九九一年開始,歐洲已超過美國戒爲襖門第一出日市場,而且通過葡國同歐盟各國幕繫,比通過英國更爲方便,阻力更少。 一九九二年歐盟主動同懊門簽訂了優惠合作脇議,在進出口、支付及轉賬、行政和法律手續等方面,互相給予最惠國待遇,而且在工業、科技、能獵、運輸、資訊、環保、旅遊、捕魚、海闕、佣識及工業産權、社會發展及反毒等方面進行全面合作 , 促進噩門的工業和嚴務行業多元化發展,尤其是扶助中、小企業的發展,鬪助襖門培訓高級管理人員 。 與此同時, 澳門又設立``歐洲資訊中心" , 同歐洲二百多個資訊黏形威電膈幕網,可以迅速向懊門提供歐盟各國有關發展計割、政策、法律、貸款 、科技、統計及企業活動的信息,並向懊門以外地區繼續傳播這些信息。 相反地通過該中心亦可以將懊門及鄢近地區的各種信息向歐醬提供,以方便市場調查及尋找貿易或投資夥伴。 珠江三角洲一些縣市同襖門的幕繫中已從此資訊中心獲益。 值得注意的是歐醬祇是向澳門,而非香港,提供此項服務。6 作爲中國第二個自由港 , 澳門在內地的改革開放中,在引進資金、268 語古與傳意
  • 技術、信息和管理技術等方面,早就起了`'第二個香港"的作用,而且在電訊和對外交通方面正在趕上香港。 從其地理位置、歷史傳統和人日結構(海外歸僑約佔老居民的三分之一)來看,澳門同亞太地區的闕係已十分密切。 懊門又是扈在近十多年來內地經濟發展速度最快的珠江三角洲 。可以預見, 二十一世紀將是``太平洋世紀",而澳門同香港一樣虞在東北亞和東南亞的交接虞,但澳門能起香港朊不能起的作用 。在過渡期中,中葡兩國之間在襖門問題上合作經受了考驗,葡方取得了中方的信任,這是一九九九年之後纜續發展中葡全面合作的重要條件,使澳門在通過葡國幕繫歐洲及拉丁國家方面,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可惜的是,上述客觀條件,由於主觀上仍有種種獐擬,而得不到充分利用,由於認鐵不足,其潛在優勢得不到發揮。其實,利用澳門這些有利的客觀條件來進一步發展中國(及亞太地區)同拉丁國家的關係是具有緊迫性,是符合各方的實陞利益的 , 祇要各方進一步協調,就可以更好地和更充分地發揮懊門的中介作用 。拿中國來講,十多年來,內地借助香港同英語國家的經濟、貿易來往佔了壓倒性的優勢,而同歐洲及拉丁語系國家的來往卻始終虞於劣勢,發展極不平衡。其實,拉丁語系國家或通用拉丁語(葡、法、意、西、羅)的國家有八十多個,主要分佈在甯歐、拉美和非洲,佔世界國家總數三分之一,比通用莢語的國家還多,而法、西、葡是僅次於英語的國憬通用語言,在幕合國佔有重要地位。 這些國家多數仍虞於發展中糖段,經濟發展潛力極大,例如巴西,其國土居世界第五,人口居世界第六,很可能在下個世紀咸爲世界第三強國。由於缺乏同這些拉丁國家的交往,使中國在國憬交往中吃了苦頵。近幾年某些莢語國家利用最優惠國待遇、關貿脇訂等對中國不斯施加壓力,企置以此遏止中國的經濟發展。 國內不少學者以及某些有遠見的領語古與偉意 269
  • 導人早就意識到這種不平衡性所帶來的危害,因此指出要大力發展同歐洲及拉丁美洲的關係,而且有人就看到澳門在其中能起的中介作月,提出利用懊門作爲培訓有闕人才的基地。臺潟一些學者認爲,利用澳門作爲同大陸增進各方面關係,特別是懊門新機場建咸之後,比利用香港更爲方便和快捷,而且有不少臺騖商人看中了澳門作爲打通歐洲市場的跳板。葡國和南歐其他一些國家的學者認爲懊門正如四百年前一樣,可以咸爲拉丁國家培養精通中文和熟悉中國文化的護學家的理想基地,也可以威爲中國學者研究拉丁文化的重要``窗口,,0 爲此, 需要雙方在襖門創造更有利的條件。一些拉美國家,尤其是巴西, 想大力發展同亞太地區,特別是中國的經貿和文化來往,而懊門因其地理位置適中,語言環境佳於香港,同中國大陸又有干絲萬鏤的靨繫,因此它是大可利月的理想基地和中轉站。 有的國家已派人來澳門做調查研究,得出了正面結綸。 巴西專家指出,中、巴是世界大國,祇有兩國加罹合作,下個世紀的世界和平得以保樟,而澳門在促進兩國交往方面可以做出貢獻。其他亞太地區國家和地區,都想甑人到澳門來學習葡語,研究拉丁文化,特剔是研究澳門歷史,因爲這是它們在``海上絲綢之路"這段歷史中很重要的組戒部分,其中有許多經驗可以借鑑,以加罹亞太地區各國和地區的幕繫,加弳它們同歐洲及拉丁國家的幕繫。可惜,襖門人自己,由於公民教育缺乏,對本澳的這些特色和優勢卻認識不足,有待今後大力加強。至於如何發揮懊門這種特殊的橋樑作用,目前澳門人在海內外專家籃助下正在研究一種可行的辦法,使這種特殊功能在符合各方利益的情況下,在一九九九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得以繼續發揮下去。例如有人建議咸立拉丁中國中心,以發揮澳門在中國(包括亞太地270 語言與偉意
  • 區)同拉丁世界之間的中介作用 。 其功能應包括四偓方冏:l建立澳門的資料庫,包括澳門的歷史部分和現代部分 , 後者包括澳門同中國亞太地區、歐洲等拉丁世界的幕繫, 這個資料肌既是內部(懊門各有閼單位之間)聯網, 又是國憬(各有關國家和地區及國陞信息中心)蘿網,以形戒方便、快捷的電蜃信息系統,這裡包括有罌的置書及各種統計資料,作爲硏究和諮詢的基礎。2 舉辦獷泛的語言訓練活劻 , 吸收中國大陸、台櫞及亞太地區其他國家的人來懊門學習葡語及意、西、祛及其他拉丁語言,同時吸收歐洲和拉丁國家的人來澳門學習護語及中國文化。 要設祛使葡語作爲官方語言及第二外語在本地華人中更爲普及,這裡包括訓練大批既懂雙語又懂語言教學的教師,出版各種雙語手冊及其他工具書。 在一九九九年之後保留葡語報刊租葡語齎播 , 並繼續大力推齎普通話,飼造更爲理想的語言環境。3 爲海外學者提供各種方便條件,吸引他們研究襖門歷史和現狀, 以及澳門伺中國、歐洲及拉丁世界的關係, 並爲本地或外地研究生爲進修拉丁文化和中國文化提供條件,硏究咸果應及時予以發表,並以各種通俗易懂的形式,將有關研究戒果編出來,以推齎懊門本身的公民教育,使懊門人更了解自己的歷史、現狀和未來。爲了促進利交沆硏究情況,可以定期或不定期舉辦各纇有關的國陞學術會議, 並以學術通訊之纇的形式 , 同海內外學者保持緊密蓋繫。4 爲了促進中國、亞太地區、歐洲及在經濟上和文化上更緊密的交籠與合作 , 應利用上述研究戒果,爲商界及其他人士提供諮詢嚴務, 協助他們開展各種業務, 其中扈包括爲推齎襖門的旅遊文化而研究與澳門歷史及中外文化交慌史有關的各種有吸引力的題材,爲建設專題旅遊設籠提供諮詢。上述工作澳門本來已有多個單位在做, 問題是缺乏脇綢、充實和提語言與傳意 271
  • 高,而且亦未見有適當措施保證它們在一九九九年之後能繼續運作。 拉丁中國中心的設立就是爲了彌補上述之不足,使澳門在各方面能夠發揮它應有的中介作用,爲東西方文化交琉繼續做出貢獻。爲了完咸此歷吏性的任務,要寄託於中葡懊政府、學者利各方面人士的大力支持,尤其是我們的近鄰廣東省的大力脇助,使懊門的上述潛在優勢轉化爲實憬優勢,爲珠江三角洲地區及內地其他省市服務,爲中國通向歐洲和拉丁世界發揮特殊的橋樑作用 。272 語吉與傳意
  • 跨文化傳意甲翦幾個問題盛 炎澳門是東西方文化的交匯黏, 是中國通向八十多個拉丁語族國家和地區的橋樑。 襖門社會是一個多語言 、多文化的社會, 是一個語言、文化寳厙,是研究語言、文化接榻現象的少有的理想地方。據一九九一年政府統計,懊門總人日爲三十五萬五千六百九十三人(頜者案,據民間專業社囿統計,懊門總人口約四十二萬) , 其 中百分之九十五是中國人, 百分之三是葡國人 , 其他國家的人佔百分之二。 襖門社會的主要社群有三個 : 華人社群、葡人社群和介乎二者之間的土生葡人社群。 襖門的語言多姿多彩, 概括起來説, 主要有中文、葡文利莢文。 中文有普通話和粵語之分,而獲字又有正體字(繁體字)和簡體字之分。 有人説, 香港是``三語兩文",雖然概括得不太準確, 但基本上反映了香港語言文字的現狀。 跟香港比較起來,襖門的語言狀況更爲複旌,因爲又多出了一個葡文。本文想着重討綸一下澳門社會中不同社群之間跨文化傳意中的幾個爭議較大的問題 : -、單文化還是雙文化? 二、單語還是雙語? 三、民族共同語還是方言?四、繁體字還是簡體字?
  • 一、單文化還是雙文化?文化是生活方式, 是人們賴以生存、思維、感却和相互交往的背景 , 是把一個特定的人類群體``黏合"在一起的``黏合劑"。 文化包括語言、信念、思維模式、農世態度、價值觀、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 文化分妞嶽文化和行爲文化兩大纇。 知識文化指經濟、政治、地理學、歷史學、文學、藝術等,這一類文化看得見,摸得着 , 可以通過書本學習到;行爲文化指風俗習慣、思維方法、心理素質、行爲方式等,這一種文化是內在的 , 不容易被人們覺察到 , 在書本上不常看到,也很難學到 , 常常被人忽視。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 從整體上看,都是適合本民族發展需要的,祇有發展階段的不同,没有優劣之分, 對待別的民族文化,盡量採阪-種正面的、客觀的態度,尊重別的民族文化。 如果採取的態獲正確, 就會促進不同社群之間的交沆 ; 如果不正確,就會妨擬這種交沇。但是,人們常以自己文化社群的觀點來觀察不同文化社群的文化特點,常犯主觀、片面的錯鏷,偏見是根深蒂固的。 有些人帶有盪厚的種族優越感或文化沙文主義,把別的民族文化貶得一錢不值。 有些西方人説``中國人憨厚,有忍耐性,逆來順受,無可不可,佣足,保守,大聲説話, 吃得多,虛僞,拐彎抹角 , 莫名其妙地傻笑 ...... ", 又説``中國語言單調,文學缺乏美感, 中國人保守,崇尚傳統, 痛恨改革 , 這些特點必然會反映到文學中去.. …"這種看法顗然帶有民族偏見, 缺乏分析。在跨文化的傳意活動中,如果不熟悉對方的文化,就很容易産生覿解, 甚至發生衙突。 我在過去三十多年的對外摸語教學中,遇到的這種例子很多。 如杲你問學生 :``你吃 了嗎?"學生會観認爲你要請他吃飯;加果你問``你去霽兒?"學生會筷認爲你是特務或是從警察局來的 ; 如果你間學生 :"你給誰寫信呀?"''哪兒來的信?"學生會筷認爲你干涉別人的私事 ;如果你對學生説:``天冷了, 多穿點衣服!"學生會誤認爲你把他當成傻瓜,274 語吉與傳意
  • 天冷了還不知道穿衣服 , 等等。 我還發現,學生説話没有語法錯韍,但覺得洋味十足,,甚至會妨擬交際。 有一個美國學生愛上了一個廣東小姐,愛屋及烏,於是開始修煉起中國話來,還特別請了一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國女學生教他。 這位可愛的老兄見了他的中文教師,總是離不開下面幾句話 :``好想你呀! " "你真性感 ! ""你的兩條腿真憬亮! " "我愛你 ! "上面的話在英語裡是常説的 , 是很自然的,可是變咸模語就大不相同了,所以使他的中國女教師經常虞於很尷尬的境地。 在澳門 , 這種例子也髓震可見。 有-次,一個華人公務員跟一個英人公務員有下列對話 :華人 : ``你的工資是多少?"莢人 : ``英國人不間這樣的問題。 "華人 : ''我不是英國人 , 我是中國人,快説,你的工資是多少?"莢人 : `'我的工資反映了我的工作情況。 "上面的例子祁覿明,語言是文化的一部分,而文化又是傳意活動不可缺少的背景。 要避免上述情況的發生,就必須有雙文化修養, 不但要熟悉本族文化, 還要熟悉別的民族文化, 熟悉兩種文化的差異。 在多文化社會中,單文化是行不通的。 同時也説朋要學習一種新的語言,必須學習它所承戡的文化,否則就是不完全的學習 。襖門文化主要是中國文化利葡國文化, 這兩種不同質的文化的交篇是雙向的 , 互補的,當然也有`'撞擊" 0 中葡兩個社群經過四百多年的相互交沆,相互影響,各自從對方的文化中吸收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作爲自己文化的補充,又各自保持了自己文化的釁立系統,没有爲對方所同化。兩種文化交嚴的突出表現是土生葡人的産生。語古與傳意 275
  • 所謂土生葡人,主要指在澳門出生、具有葡國人血統的葡籍居民,包括葡國人與華人或其他種族人士通婚而生的後代以及長期或數代在澳門生活的葡國人及其後代。 有的學者把完全在葡國文化環境中戒長的純中國血統的人也算作土生葡人。 其中最典型的是中葡混血兒。 土生葡人是在特殊歷史條件下産生的-個特殊人類群體,在澳門社會華人社群和葡人社群之間起着不可忽視的橋樑作用 。 從雙語、雙文化的角度分析, 土生葡人有以下特點 :l 從人種學上看土生葡人是歐亞混血兒。2 從文化學上看,他們是東西方文化結合的産兒。 但他們的這兩種文化能力不是相同的,是有強有弱的。3從語言學上看,他們是操雙語者,既操葡語(``父語"),又操粵語(``骨語") 。以單語、單文化的觀點和方法分析土生葡人,會導致片面性,不可取。對他們的中文培訓既不同於對華人的哥語教學,又不同於對葡國人的外語教學,是介乎二者之間的一種特殊教學,這是世界中文教學中的一個難題。 對於這種中文教學的性質、特點和途徑,我已經摸索了快五年了,祇能説有了一些粗授的體會。在新時期的澳門,各社群之間的關係,總的説來, 還是好的。 但也不時地聽到一些彼此之間的誤解和偏見。 因此,我們特別討論了單文化的局限性,反複強調了雙文化修養的重要性。 在襖門,華人社群是最大的社群 , 我們應該進一步去掉``天朝文化中心論"的不良影響,在宏揚中華文化優良傳統的同時,進一步學習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和優秀文化。 在歷史上,襖門曾經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橋樑,西方的近代科學技術就是通過澳門傳到中國的,使我們受益匪淺。 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中國要發展市場經濟,也還是要借鑑西方經驗的。 儒家思想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 它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例如 , 它忽視商業,阻礙了中國商品經濟276 語吉與傳意
  • 的發展。 在內地各行業的排列厭序是 : 工、農、兵、學、商,``商"排在紐識分子的後頲。 另外 , 還有``無商不奸"\"商人傷人"的説法。這些都跟儒家思想不無闕係。 不清除這種籠毒 , 怎麼能發展市場經濟!總之,各社群共同努力,使澳門這個多文化社會健原地發展下去,使懊門的文化特色得以發揚光大。二、單語還是雙語?祇掌握一種語言的人, 稱爲操單語者或單語人(monolingual ); 掌握兩種語言的人,稱爲操雙語者或雙語人 (bi lingual) ; 掌握三種或三種以上語言的人, 稱爲操多語者或多語人 (mult ilingual );-個人、一個地區或國家使用兩種語言,稱爲雙語現象或雙語制 (bilingualism) ; -個人、一個地區或國家使用三種或三種以上的語言,稱爲多語現象或多語制(multilingualism) 。在當今世界上,語言運用的總趨勢是 : 由單語到雙語,到多語。 操單語者越來越少,操雙語、多語者越來越多。 到一定的時候,操單語者會寸步難行。 近幾十年來,一些國家都十分注意推行雙語、多語政策,實行雙語多語教育 , 例如美國、加拿大、新加坡等,郁是這樣做的 。懊門是個多語社會。 長期以來,葡語是政府行政運作的官方語言 ; 中文雖不是官方語言,但是使用最獷泛的語言 ;莢語雖然也不是官方語言,但在商貿、旅遊業中很通行。 澳門政府順乎世界湖篇, 由 實行單語政策逐溍過渡到實行雙語政策 , 採取了不少有效措施,終於在一九九二年一月十三 H 完戒了確立中文官方地位的所有法律程序。 我是一九九一年應澳門政府邀請來澳門的,曾任行政暨公職司公共行政培訓中心中文教學顧問 ,三年之後 , 又任澳門理工學院中文誤程主任至今,參與政府公務員中文培訓工作 , 對這方面的情況比較了解。 襖門政府公務員中文培訓始於一九語古與傳意 277
  • 八六年,到目前爲止,數千名公務員修讀了或正在修鐨不同水平的中文餜程。 現在 , 僅理工學院就有六十多個中文班,學員一千多人,其中絶大部分是公務員 。 中文教師四十餘名 。 據最新統計,一九九五年全澳參加中文培訓的公務員有二千二百九十五人,比一九九四年增加了百分之九十八點六。 自一九九三年開始,政府每年都選脈四、五個班的學員去北京學行政暨中文課程,效果極好,頫受學員歡迎。 這些者討是有目共睹的 。 當然 , 落實中文官方地位的工作還很艱鉅,需要進一步努力 。 我所接榻的公文多數是葡文的,中、葡雙語的還不多 。 就是這少量的中文公文,有些也很難看懂,須對照葡文才能弄懂意思。 我曾經差點兒戒了這種公文的受害者,所以記憶猶新。 我同時也看到了一個中文教師的責任。 ,, 在多語社會中實行雙語、多語政策,要解決一個觀念問題,這就是要放棄單語觀念,樹立雙語、多語觀念。 單語觀念在人們頭膈中是根深蒂固的,由單語觀念形戒的偏見憶震可見。 在美國,一談到雙語和操雙語者,有些祇操英語的美國人就幕想到美國境內那些英語講得不好的少數民族學生。 在澳門,談起土生葡人,有些葡國人就説,他們的葡語不好;而有些華人就説, 他們的齎東話不行。開來澳門時,我不會講獷東話,有時祇好謂外語。 有一次在飯館裡跟一個朋友講外語,在我們旁邊兒的一位老年人笑話我們説:``唐人請鬼話!"這些都是單語觀念在作怪。 如果我們以雙語的觀點看問題,那麼就會發現,土生葡人有葡國人没有的長篋, 那就是他會請齎東話,熟悉當地中國文化,特別是行爲文化;土生葡人有華人没有的長霞,那就是他會講葡語, 熟悉葡國文化。 土生葡人也有短震,例如他不會續寫中文,這一點需要補誄。 這樣看問題就比較全面。 我們應該使自己戒爲操雙語者、甚至操多語者。 葡國人要學習中文,華人要學習葡語。 懊門是個國憬城市,英語的學習世不能放鬆。我初來澳門時,由於合作的同事大都是葡國專業人員,所以我首先抓了葡語學習, 學了整整一年。 在誄堂上教中文用一黏兒葡語,葡國學員高興極了 。 由於在生活中278 語言與傳意
  • 需要跟本地華人打交道,所以我也學了一點兒僙東話。 説來很有趣,我通過莢語學習齎東話,又通過齎東話學習葡語。 我在一個本地朋友的紀念冊上寫了下面的獪盲 :使月多語是現代生活万式。0 uso de diversas linguas e um modo de vida nos tempos modernos Multilingualism is a way of life in modern times. 以上邊吡語同 xx 芙勉。以上的贈言正是澳門``四語兩文"的寫照。懊門這個多語環境跟香港一樣,是在特殊的歷史條件下形成的。 在這個多語環境裡, 中文、葡語、英語相互接檟、相互影響,相互吸收、補充,發展自己。拿中文來説,它從外語中极取了不少有益的東西。 豐富了自己,使自己更富有生命力 , 爲進一步走向世界創造了條件。 這裡不全面論述中文在跟外語接楊中肝發生的變化,祇以外來詞爲例作簡單説朋。 在港襖地區,中文從外語中借用了大量的外來詞,其中反映新概念、新術語等新生事物的詞佔了很大的 比重。外來詞的借用方式扈多種多樣,主要有下列幾種 :1 音譯,如 :鐳射 ( laser) 、可樂 (cola), 比薩 (pizza) 、巴士 (bus), 的士(taxi) 、波 (ball) 、貼士 (tips), 甫士 (pose ) 、拜拜 ( bye-bye ) 、媽味(mammy) 、歸 (daddy) 、嘀弗 ( keep fit), 波士 (boss) 、,馬介休 ( bacalhau) , 沙丁(sardinha) 、士多 (store) 、多士 (toast) 、菲林 (film) 、杯葛 ( boycott)等 。2 意繹,如:微波爐(microwave oven) 、超級市場(super market) 、下午茶(afternoon tea) 、購物中心 (shopping centre) 、硬碟 (hard disk) 、軟體(software) 、傳真 (fascimile) 、同步翻譯 (simultaneous translation) 、 -石二鳥 (to 如II two birds with one stone)等。3 音譯加意譯,如:保齡球 (bowling) 、卡帶 (cassette) 、奇異果 (kiwi) 、愛滋病(AIDS) 、雙性戀( bi-sexual) 、牛仔褲(」eans)等 。語古與傳意 279
  • 4 半音繹、半原文,如:卡拉 OK(力 70K) 、T 恤 (T-shirt)等 。5 原文略加本地化,如:阿 Sir (Sir)等 。6 直接借用原文,如: bye-bye 、 book( 用勛詞``訂"之意 ) 、 migo(葡語amigo, 朋友)、folga(葡語,休息)、walkman( 隨身聽)、 call( 如`'我 call 你")、morning call (酒店用語)、 cantina ( 賣飲料、小吃的小餐室或餐臺)、 O.T(加班,如`'我做 O.T. ")、CD 、 CT 、D 」(節日主持人)、N . G. ( 再來一次 )竺寸 0外來詞是一種跨文化現象,它反映了兩種文化的嚴合。 它的存亡取決於中文交憬的需要,它的改造加工取決於中文本身利它所負載的文化性質和特點。 總之 , 外來詞使中文更富有表現力,更符合新時代的要求。所以我們説,外語扈是豐富中文的獵泉之一 。 有些外來詞已進人了普通話,並且有了擴展,如``巴士"又擴展爲``大巴" ," 中巴","小巴"等,可見它的生命力有多強。我們一些語言學家,思想比較保守,常常落在語言發展的後蘢當一種新的語言現象出現之後 , 指責的多,支持的少。 大家還記得,當``卡拉 OK"測出現的時候,有多少語言學家批評它`'不倫不纇",拒絶接受,可是它不管你反對不反對,'`賴"着不走了,而且``活"得很好。 又例如 :七十年代,"你好"這個問候語在內地側篇行的時候,有的老語言學家就批評説 :''這是哪個華僑從國外帶回來的 , 中國人根本就不這樣説,除非兄弟兩個吵架,才説 ` 你好,我不好'!"可是現在,``你好"已齎泛使月 。 語言是約定俗咸的,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爲轉移。襖門是一個很難得的語言實驗場地, 它比內地先走了一步,有許多有趣的語言現象首先在這裡出現,然後才在內地出現。 保留這塊語言實驗場地,不但有利於保留懊門的文化特色,而且也有利於制訂科學的語言文字規罰和正確的方針政策。 雙語總是比單語好,即使在世界大同之後,也不會祇有一種統一的語言,這既不太可能,也没有必要。 語言代表一個人類群體、-個民族,歧視這種語言 , 就意昧着歧視這個人頽群體、這個民280 語古與傳意
  • 族。 葡萄牙詩人費爾甯多 · 佩索阿 (Fernando Pessoa)有一句名言 : ``葡萄牙語就是我的祖國。"其含義是極爲深刻的。 各民族語言都是平等的,没有優劣之分。 語言對每一個民族來説郁是神聖的。 有些國家和地區,常常發生民族衝突,其中有些衍突是語言種」突 , 是語言沙文主義和單語政策造成的惡果,教訓是很慘痛的。 語言是-種社會現象,一種文化現象,也是一種經濟現象。 語言的發展有一定的客觀規律,受經濟發展制約。 十六世紀, 葡語在亞非沿海地區成爲主要的商貿語言,這與當時葡國的海上霸權地位有關 ; 十七世紀以後,英語取而代之,逐溍成爲國憬性語言, 這與莢美等英語國家的國力有亂在澳門,中文和葡語都是官方語言。 由於歷史的原因,葡語一直是匱層語言,在政治上佔優勢,是政府行政運作的主要語言。 一九九二年,中文官方地位確立之後,這種狀況開始有些變化。 一九九九年澳門回歸中國以後,葡語仍是官方語言,但是它的使用範圍會根據社會交慨的實翳需要而有所調整。 它主要用於行政運作、文化交篇利學術研究等。 在過去四百多年的歷史中,葡語從未被當地華人社群作爲日常交慨的語言而接受 , 今後也不會被接受。 葡國政府想在澳門普及葡語,心情可以理解 , 但是不太現實。 有些葡國朋友常説:``推行得太遲了 ! "推行得阜是不是就一定能普及?比較實憬的做法應該是培養少量高級葡語人才, 建立拉丁文化(包括葡國文化)研究機構, 以便使葡國文化、葡語長期保留下去。 葡國文化和葡語應該受到尊重和保護。 中文的官方地位會進一步落實,一九九九年以後會戒爲主要的官方語言 , 莢語的市場價值壅在迅速上升 , 這世是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爲轉移的 。三民族共同語還是方言?普通話是漢民族的共同語,是全國通用的語言,也是中國的官方語言。中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 有五十六個民族,其中濮族佔全國總人日語言與傳意 281
  • 的百分之九十四 。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語言文字。 中國又是一個方言分歧很大的國家,獲語內部粗分爲八大方言,細分數以千百計,數目多 , 差別大 , 彼此很難溝通,祇好求助於翻譯或文字。 這種地域性方言是人們長期福絶而造戚的 。 從全局來講,方言具有很大的雛心性和局限性,對社會經濟發展極爲不利。跟方言相對的是民族共同語。 顧名思義,民族共同語就是-個民朕共剛吏用的語言。 獲民族的共同語就是以北京語音爲標準音、以北方方言爲基礎方言、以典範的白話文著作爲語法規範的普通話。普通話是在長期發展 中形戒的,不是人爲的、硬性規定的 , 這種共同語在兩千多年前稱爲``雅言",漢代稱爲``通語" , 宋代以後稱爲.``官話\民國時期稱爲``國語", 一九四九年以後在中國大陸稱爲``普通話",在臺騖仍稱爲國語"。``普通話"不是``普普通通的話",而是``普遍通用的話 " 0 普通話不但不受濮語方言的限制,而且也是全國各民族使用人數最多的一種標準語,是名副其實的''一國之語 " 0 把全國最通用的普通話定爲官方語言,也就是政府公用語言 , 是從國家整體利益出發而考慮的 , 絲毫没有歧視各民族本身的語言文字或方言的意味。 事實上,世界上許多國家、特別是多元民族國家福是這樣做的,而且多數者心咸爲發達國家。 不久前,法國宣佈怯語是官方語言 ;在實行過渡性雙語制的美國,有人建蟻要宣佈英語是官方語言。 諸如此纇的事例都是意味深長的。髓着中國進人聯合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普通話的國憬地位世逐步提高了 。 普通話(不是別的模語方言)已威爲聯合國六種工作語言之一。根據西方學者預測, 二十一世纪將是``太平洋世紀",世界經濟的重心逐溍轉向亞太地區,祈以在西方掀起了一股``獲語熱", 連在歐美居住的華人,世在積極創羞機會,使自己的子女學好普通話,這樣做不僅是爲了保持中華文化傳統,而更重要的是爲了試子女以後能在跟中國有經濟、文化蘿繫282 語言與傳意
  • 的機構中找到工作。濮語詞語以拼音的形式進人外語的,是有限的,大家最熟悉的有 tea(茶)、fongsui (風水)、 yin (陰)、 yang (陽) 、 kowtow (叩頭)。有趣 的是,Putonghua(普通話)也進入了外語,成爲外語中的-個很常用的詞,可見它的影響之大。總之 , 普通話的民族共同語地位已經確立,在國憬上的影響世逐慚大起來。 它的地位和職能是任何方言所無祛取代的。 民族共同語是高層語言,而方言是低層語言。 前者用於正式場合,而後者用於非正式場合。 不少人都談到``普通話南下 , 粵語北上",但很明顯,`'普通話南下"是主流。港懊地區是在特殊歷史條件下形威的文化社區,具有一些東西方文化交融的特點。 粵語是現代八大方言之一,使用人口在五千萬以上。它比較完整地保存了古代漢語的音韻系統,有一部分特殊的語法格式,有-套自己的詞語(包括文言詞、地方詞利外來詞),有一批特有的獲字。 一般靚來,在一個多語社會裡,民族共同語是高層語言,方言是低層語言,而在港懊地區,粵語應起了商層語言的作用,用於政府行政運作、法院案件審理和學校教育等。 粵語是一種強勢方言,背後有強大的經濟力量支持,對普通話影響較大。 許多外來詞通過粵語這個中介進人了普通話,一些地方詞語也進人了普通話。説粵語是豐富普通話的重要薔泉之一,是恰如其分的 。 目前,就口語而言,還是以粵語爲主,以普通話爲次。 今後的發展趨勢是 :普通話的使用範圍會逐慚擴大,由 書面語到口語,由高層(正式)到低層(非正式) 。 粵語和普通話的闕係是相輔相戚的闕係,不是互相排斥的。 即使普通話在港懊地區普及之後,粵話應不會消失。 港澳地區一定會順乎世界湖沆,惜着多語社會的路向而發展下去,不可能變成一個單語社會。我同來襖門時,的確感到本地區的人學習普通話不太熱心,還感覺不到學習普通話的必要性。 原因很多,但我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方言情意語言與偉意 283
  • 緒在作怪。 語言學上有一個重要概念,叫做``語言自我感" (language ego), 就是一個人跟自己朊習得的卧語認同,粵方言情意結正是這種``語言自我感"的具體體現。 近幾十年來,珠江三角洲的經濟發展很快,以經濟實力爲後盾的粵語也發展起來了,並且正在北上。 這種情形使不少人産生粵語優越感,加探了``語言自我感 " 0 應該承認, 一個人同自己的卧語認同,熱愛自己的語言, 是很自然的。 但是世應該清楚地認識到,過分的語言自我感會産生一種保守性,抗拒學習一種新的語言或方言。 港懊地區的人語言自我感的表現隨虞可見, 如有些人説:``粵語生動、形象,詞匯豐富,連粗口也有味道 ; 而普通話是人造語言,詞匯貧乏,没有味道 ! "有些人説:,`廣東話也是中國話,既然會説廣東話,就没有必要再學普通話了!"'`艮也不想當京片子 ! "還有些人説 : ''我無求於內地,而內地有求於我 , 我不需要學習普通話,而他們倒需要學習廣東話! "''我以後的發展方向是海外,外語比普通話更重要,我教我孩子把重黏放在外語上 , 普通話學不學無朊謂!"``普通話還不容易?齎東話講歪一點兒不就是普通話了嗎?"近幾年來,上述情況有了明頲的改變,在澳門出現了新的普通話熱湖,我作爲普通話誤程的組織者之一,親身感受到了這一黏。 襖門人學習普通話熱涸的出現是有原因的。 首先澳門人認識到世界的潮篇是雙語、多語, 中國人講外語被饑諷爲``肩人請鬼話"的觀點和心態已經過時,而``粵人請粵語","臺人講臺語"的説法,如果強調過分,應失之偏匯,不合時代淵沆。 澳門人不會講普通話,跟澳門這個國陘城市不相稱。 懊門人要面向全中國、全世界。 其次,澳門經濟要持續發展 , 不但要跟海外鶿繫,而且要跟內地聯繫;不但要跟齎東粵語區礬繫,而且要跟內地不同方言區幕繫。 同內地十幾億人打交道,不會普通話,就會産生``雞同鴨講"的情形。誰不學普通話, 誰以後的不方便之虞就多。 誰能保證自己 ik遠不會去內彫誰能保證自己的後代不會去大陸或臺鶿上大學、公幹?第三,髓着中文官方地位的確立,普通話的使用範圍會逐湄由書面擴大到日頭。 懊門284 語言與傳意
  • 人説的是粵語,寫的都是以普通話爲基礎的白話文。 學習普通話, 有利於對書面語的理解、用書面語寫作和書面語的規範化,逐褔做到由`'我手寫他口"變爲`'我手寫我口 " 0 第四,對個人來説,會講一目沆利的普通話,標誌着語言能力的增加和溝通範團的擴大,自然具有較大的工作適應性。作爲一個統一的國家和民族,語言是要規範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規範的標準首先是看其能否薔足社會交憬的需要,達到有效的交憬目的;其次,看其是否合乎語言本身的發展規律和特黏。 規範的標準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不是-威不變的。 語言文字學家的責任是及時總結人民群眾運用語言的新鮮經驗,系統整理、加工、提出合理化建議。 引導大家正確地使用語言,而不是拘泥於一些舊的個人經驗,站在他們的後頭,指責他們 。 我很贊威詹伯慧教授篪的:``要作導遊,不要作警察。"當前,在港懊地區規範工作的首先任務是書面語的規範,政府公文、法律規章和報刊新間等正式文字愿該是規範的以普通話爲基礎的白話文 , 華洋夾雜咸土洋古混合等現象應逐步消除。 非正式文字可根據情況而定,不必一刀切。四、繁體字還是簡體字?在內地,簡體字使用了三十多年了,人們都已經習慣了 。 而在港澳地區和臺禱,人們仍使用繁體字,對內地使用的簡體字有不同看法。 如何虞理繁體字和簡體字的問題, 許多專家都談了很好的意見,我不再重複。 我在{-本學習篋字的好書) 中比較具體地談了我對濮字研究的一些看法,這裡應不再重複,祇簡要地重申以下幾點 :l 對漢字的看法不要從一偕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過去説篋字是世界上最落後的文字,要中國人者材不要濮字 ; 現在又説罰字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文字,比拼音文字還先進,將來一定會咸爲世界性文字。 ``複蜃文字"祇是一種假説,並没有得到證實。 我們祇能説, 濮字是-種語素文字,它反語古與傳意 285
  • 映了謨語的本質特點。 匯字難認、難寫是世界公認的。 "Para mim e chines"的説法不是没有道理的。2 漢字要簡化,這是漢字自身發展的規律。俗體是對正體的簡化,草書是對楷書的簡化, 而行書又是取乎其中的。 篋字不是越繁越好,不然的話,我們都使月象形文字得了 。 當然 , 文字的統一要以國家的統一爲條件 , 秦統一六國後才有``書同文" 0 簡化的過程是漫長的 , 漸進的 。 一種新字體的出現, 不是馬上取代已有的字體,而是形咸長期並存的局面。 簡化始終在獲字形體結構內進行,不能破懷獲字的結構體系 。3 繁體字和簡體字共存是現實。 要承認現實,尊重現實,通過協商討論達到共識。繁體字和簡體字都是我們的寶貴財富。 已會繁體字,再學簡體字,不過是``擧手之勞"的事情,何況又是社會需要 。 一味排斥簡體字,把簡體字當作錯別字對待,也失之偏頫。 內地人到港澳地區工作應要學會使用繁體字。 簡體字我用了二十多年了,現在改爲用繁體字,難免也夾雜着簡體字。 在兩種觀黏針鋒相對的情凡下,程祥徽教授提出``繁簡由之"的看法。 我有一個基本的哲學思想,就是:真理點常常在兩個極端之間,並且是動態的 。 因此 , 我認爲 , 程教授的看法是 比較實憬的,可行的 。286 語言與傳意
  • 略篔跨文化翦公關言語曾毅平一、引言(一)語言與文化社會語言學和文化語言學的研究賊果表明,語言與文化有着十分密切的闕係。 一方面 , 語言作爲人頽進化過程中創造出來的一套符號體系,它本身就是人類文明的一項重要成果,因而語言應是文化的-個構成部分。另一方面 , 語言不僅自身是構咸文化的-個要素,同時它又反映文化的其他內容一語言成爲文化的重要載體之一 。 作爲霰體的語言不僅以噩性的語義記錄、表述着人類的物質、精神文明的成果 , 更重要的是某些文化的信息又附着於語言的語音一—語義、語匯一一語法等等不同的結構層面利結構要素之中 , 透過語言的表層、可以挖擔出特定文化的某些具體內容。 這些尉着於語言結構層面結構要素中的文化內容是一種隱含信息, 具有原生態性質,它 比頲性的語義表述更爲客觀, 更爲深刻, 因而更具人類學價值。
  • (二)公關語言與文化語言是人纇最重要的交憬工具,在公共楓係領域,它也是組織與公眾之間信息傳遞最重要的媒介。 公共楓係的對眾一一女\衆從某種意義上覿分佈於世界各個角落,可以分屬於不同的文化背景。 可見公闕語言的運用不能不對``語言一文化"問題予以特別的關注。二、跨文化公閼言語的性質(一)両偓概念交叉的公關術語1 跨文化公關 組織的公關實務總是由具體的公楓從業人員一一-公闕主體來完咸的,公關主體與公關客體即具體的公眾之間文化背景有同異之分。 跨文化的公關是指存在於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主客體之間的公共關係。 在跨文化公關中,公關主體要在異文化公眾中傳播本組織信息,建立維繫本組織的良好形象和信譽,關鍵在於消除彼此文化背景相異引起的交憬獐嚴。 祇有打通文化的壁壘,才談得上信息的順暢交換 , 實現相互理解,所以跨文化公關的核心是文化溝通。2 跨文化公關與涉外公關 跨文化公闕與涉外公闕的概念有交叉,但着眼點不同,不完全重合。 涉外公關是目前公闢分類中比較篇行的説法。 它指的是跨國別的公共楓係, 着眼於國家、疆域的範圍。 公共闕係延伸到國門之外的,或者公闕主客體分屬不同國籍的 , 都可稱之爲涉外公亂跨文化公關則着眼於主客體的文化差異。 文化的界限不完全等同於國家薑域上的界限。 分屬不同國籍的公罷主客體, 其文化背景大多相異,但也可能相同。 祇有文化背景相異情況下的涉外公關才屬跨文化的公亂此外,一國之內應存在不同的地域文化;同一社會中不同偕層,不同社群也有其亞文化,地域、社群等亞文化之問的公共關係, 也可廣義地理288 語古與傳意
  • 解爲跨文化公閼。(二)跨文化的公閼言語1 跨文化的言語交蒽 如前所述,語言是交沇信息最重要的工具,語言又是文化的賊體,因而跨文化的言語交陘, 浸潤着豐富的文化色嘉。 其表達和領會以話語爲中介 , 話語背後則潛藏着文化的接檣,置示如下 : (1 ) 交際語嶢表達 弄玭A t I 語語 I , B 根據自 己的意念和原有 根據針万活語和自己的的文化概念 恵桶、原有的文化概念鬪中 A 是信息的發出者,在言語交憬中充當表達的角色。 B 是信息的接受者,擔當領會的角色。 跨文化交憬中,交憬雙方既是表達者又是領會者,互爲説話人和聽話人,可以輪篇充當 A 和 B 的角色。從動態的交蒽過程看 , 在特定的交橈語境裡, A 在表達自己的意願時,下意識地根據原有的文化觀念組織話語,發出信息; B 剣以 A 的話語爲依據,以 自己原有的文化觀念去再現 A 的話語信息,即領會對方的意賬由於言語雙方文化觀念相異,若一方波有認識並遷就對方依據的文化觀念, B 就不一定能正確再現 A 的意思。 如:一位研究生向一位公關小姐介紹自己的指導老師 : ''這位是我的老板。"公闕小妣回應道 : ``祝您生意興怪 ! "在研究生群體中,``老板"常用來戲稱指導老師,那位研究生在一般語吉與傳意 289
  • 場合中下意識地使用了這一習慣稱謂 , 公關小姐則以``老板"一詞在主流文化中的指稱義去理解,結果造咸亞文化語義與主龍文化語義的碰撞。對於缺少跨文化意識的交憬者而言 , 在跨語言的交際(包括跨地域方言和社會方言中 , 他們往往以爲祇要習得對方語言的語音、語匯、語法即可圓薔地實現交憬,然而,語言與文化總是存在着千絲萬鏤的蘿繫。 跨文化的言語交慨模式表明,交憬雙方的表達和領會都受着各自原有文化觀念的深刻側約,建立彼此之間的文化共識是實現跨文化溝通的必要條件。2 跨文化公關言語的性質 跨文化公闕活動中的言語既具備一般公關言語的性質更要注重語言背後隱含的文化因素。 一方面其言語受公關目的罰約,必須具備塑造良好形象的職能,另一方面應該注意建立彼此;間的文化共識, 以利煩暢溝通。 文化共識的建立或者是主體接受公眾的原有文化,或者是公眾理解主體的文化。一般而言,公眾作爲一種客觀存在,總是公關實務的軸心。 大多數情況下,也總是以公關主體理解、遷就公眾文化爲常,因而跨文化公關中公闢主體的言語性質應該是 :跨文化公關言語=公關目的十語音、語匯、語法的運月十客體文化。因此, 公關人員在習得異文化公眾語言因素的同時, 必預習得其文化,在公閼目的的總體制約下求得`'表達 領會"的順暢實現。(三)跨文化公關言語對``文化"的震置1 劃分知識文化與交獠文化 獷義的文化可謂包羅萬象。 基於文化因素是否直接影響公關言語, 可以將廣義文化劃分爲紐識文化和交憬文化兩種纇型,以利公關人員區分輕重急緩地認識客體文化。 知織文化指的是與交際對象有關的物質、人文環境的歷史和現狀, 是不直接影響準確傳遞信息的文化因素。 交憬文化則是直接參與交憬並影響準確傳遞信息290 語言與傳意
  • 的文化因素 。 (2)兩者與跨文化公闕的信息傳遞有着不同程度罹繫,其作用有間接、直接之分。 知識文化是對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乃至一個社群的總體了解 , 它有助於理解異文化公眾的思想、情感、行爲 , 創造親善的交憬氣氛。 而交際文化則對現實的言語産生直接的影響。 對於公關人員而言,這兩方面的紐識都應具備。 從直接實現表達_領會的雙向溝通角度看,交際文化的掌握更是不可缺少。 比如與美國公眾打交道,公關人員有必要熟悉美國的地理環境、歷史、債值觀、社會構戒等等美國概況方面的妞鐵, 以求得與美國公眾建立認同感。 至於寒暄、稱謂、敬詞、籠詞、約請等方面的言語習慣和態度屬交憬文化內容,理解這方面的異同 , 則可直接避免陷人言語覿區,做到話語得體。2 分辨共識文化和差異文化 知嶽文化和交憬文化是從影響信息準確傳遞的動態角度對文化內容進行的劃分,目的在於使公闕人員在跨文化的公鞬實務中分清輕重緩急,有選擇地把握有閤文化因素。 此外,爲了更清晰地認蹴文化內容中干擾交憬的潛在因素,還可以從靜態角度運用比較的方法將文化區分爲共讖文化和差異文化兩部分。 (3)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或因對客觀事物認識的一致性, 或因相似的生活經歷或者業已形咸的文化接槁,總會有一些相同的文化積累 , 這一部分共性文化即爲共識文化。 共謊文化反映在語言中便疑結爲共同的文化語義。 如英語戒語"burn one's boat"和獲語的``破釜沉舟"由於出典的相似性,其意義和構詞瑜象就相當一致。 這是包含共識文化因素的語言形式。 差異文化則是兩種文化中的異質部分, 如果謊共識文化是一種同形同構體, 差異文化則是一種同形異構體。 比如婚禮上點自蠟燭, 英美人意味着純憬美好, 中國人則礬想到不吉利。 因爲點自燭在濮人的習俗中那是爲了亡靈, 紅燭才代表喜慶。 差異文化反映在語言中,便可導致語義的位移--發出的信息和接受的信息在質和量上不對等。語古與傳意 291
  • 三、跨文化公關的言語策略跨文化公關言語的性質説明,實現與異文化公眾的言語溝通,遠非習得對方語言的結構佣識那麼簡單。 公罌人員應該從跨文化公罌的實質—文化溝通的角度發展自己的傳通能力 , 其言語策略可考慮以下幾方面。(一)克嚴文化優越感,以平等的心態參與交蒽視自己的文化傳統爲正宗並抱有優越感,而對異文化從心理上排斥或者以一種欣賞奇風異俗的態度去對待 , 這是跨文化交際中常有的表現,'是本土文化中心主義造就的心理定勢的一種下意識的篇露。 這種心態不足爲怪,但在跨文化公關中實不足取, 因爲它導致的直接結果是用自身的文化標準去衡釐公眾。 文化本身並無高下優劣之分, 不同文化纇型反映的是人頽不同的生存狀態。 以自身的文化標準去對異文化評頲品足不是一種客觀的態度 , 很可能導致公關主客體的文化衙突,這是公閼實務的大忌。 所以 , 在跨文化的公關言語中。 公關人員應該時時注意調節自己的心態,良好的言語心態是産生良好的言語效果的基礎。(二)發展移情,實蓖文化溶人斫謂移情就是設身震地體味別人的苦樂和憬遇 , 將自己``代入"對方的心境,以引起情感上的共鳴。 在與異文化公眾的言語交陞中 , 公闕人員爲了實現自己的目的 , 必須將自己的思想感情溶人對方文化之中 , 直至把自己放在對方的位置上來觀察問題。 這種設身農地爲他人着想 , 努力理解對方文化以選撣話語實現公鵲目的的能力就是跨文化的公闕言語能力 。跨文化公闢言語的上乘之作 , 大都注意實施移情和文化溶人。 比如292 語古與傳意
  • 國人素來有着強烈的民族自尊乃至自大心理, 而近現代史上又備受列弳欺授 , 對於洋人洋貨, 中國老百姓的態度是既蔑視又戒備排斥 。 ``抵側洋貨'成爲一種獨特的愛國行爲。 當今國門開放,歐美、日本的産品進人中國市場時,其公關獷告就探得濮民族心理之要頜,以平等、縑遜、真誠、利他爲定位的齎告詞,很快就贏得了中國老百姓對其企業形象的認同。 如 :`'麥道飛機與中國共鍘朋天 ! "" El 立爲中國新興城市錦上添花!""NEC 以高度的電子技術,爲中國的發展服務!"這一類廣告詞巧妙地滿足了中國人的民族自尊心,迎合了一部分中國人的民族自大心理,化解了歷史的積怨,最終使中國老百姓從感情到理智接受了企業形象,接受了企業産品。 通用汽車公司一九九三年將第一批雪佛萊``子彈頭"汽車送入中國時,特意在汽車上打上``感謝你 , 中國"的橫幅,既縑了錢 , 又贏得了中國人的好感,與上述公闕獷告有異曲同工之妙。在表達方式上套用中國人喜閭樂見的戒語,以建立文化認同感扈是文化溶人的常見策略。 如日本三家汽車公司的來華齎告:''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豐毌車" ; "有朋遠方來,喜乘三菱牌" ; "古有千里馬,今有日産車" 0 這些廣告口號的製作者諳熟中國傳統文化,將中國人耳熟能詳的三句古語,巧妙地褡於齎告之中,既增強了齎告的感染力和穿透力, 又大大地提高了産品的佣名度。外國商品進人中國市場時,其品牌繹名實施文化溶入則以遵循模語吸收外來詞的規律、尊重漢人接受習慣爲常。 如 "Dipterex", 一種有機磷殺蟲劑譯爲``敵百蟲" ; "Robusf" , 一種滋補口服液譯爲 ``樂百氏"; "Sprite" 一種碳酸飲料譯爲``雪碧",諸如此纇的品名,採用音義兼容的手法譯出 ,充分``討好"了中國人``望文生義"的接受習慣,很適合中國人的口味,稱得上是上乘的譯作。語古與偉意 293
  • 發展移情,實行文化溶人易於嬴得異文化公眾認同;忽視文化差異,想當然地以本文化好惡強加於人則容易産生文化磨擦, 國內的許多事實也充分瞪明了這一點。 我國西向地區有着大面積喀斯特地貌,石灰岩溶洞中鐘乳石干姿百態,人們根據景點形象特徵命名,其中-震定名爲`'火樹銀花",在製作對外公關資料時,翻譯頗費了一番苦心,幾易其稿,最後被譯爲'`聖蜒樹",可説極爲傳神,外國人很易接受。 相反,忽視文化差異。其言語效果就可能有違於公闕 目的 。 南方某市一位領導在一次與奧地利客人的會晤中,興味盎然地同外賓聊起了烹調麗。 他説:`'我馬上就要請你們品嘗此地名菜`活殺魚', 郴焼好的魚端上來時,眼珠還一眨一眨的。它可是此地一絶呀! "外賓-聽非但不領情,還正式提出抗議,結果賓主丕軟而散。 西方人向來不能容忍殘害動物的行爲,法律朋文規定不能虐待動物,主人津泮樂道的``此地一絕"在他們限中實是慘不忍睹,這就難怪客人不領情了 。 出口商品的繹名若與進日國的文化衙突,小則商品滯銷,大則影響産品、企業形象,甚至可能産生外交糾紛。 如將``白象牌"直譯爲"White elephant", 英語中``象"的聯想義是``龐大無用之物",小巧的電池成了``龐大無用之物" , 外國消費者莫名其妙,問津者寥寥無幾,至於連``白象牌"的``牌"世照繹不謨更是有違國際慣例,如此做法有損於出口國的外貿形象,而早年間有些商品以``滅資"\"興無"等名輸出,給人以``輸出革命"之嫌 , 既違背國憬慣例又有悖進口國國情,薳就難免被禁止人境了 。 諸如此頽的-肝情願的文化選擇, 其結果恰恰説明了跨文化公闕言語中實籠移情租文化浴人的必要性。(三)充分利用共識文化任何異文化的公關主客體都不同程度地擁有一定共識文化。 含有共識文化的語言材料是跨文化公闕當中不可多得的貿貴資慍,應該有意嶽地加以發掘利肌比如我國的濮字歷史上曾爲朝鮮、日本、越南等國斫294 語言與偉意
  • 用 。 這些國家當中,篋字不僅僅被看作記錄語言的一種符號 ; 它的使用往往還象徵着一種文化根基,因而在公闕宣傳材料的製作中,可以利用其古樸典雅的書面造型,烘托一種文化氛圍 。 中國古典文學在周邊國家傳播深齎,古典詩詞的審美意象,時至今日仍能喚起人們深刻的審美體驗。 這種共同的美感體驗如心之靈犀,一黏即通,其言語效應在跨文化公闕中十分朋頵。 如王維的詩句``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 不僅在我國獪炙人口,在日本、朝鮮、東甯亞及海外華人回內應齎爲傳誦。 ``紅豆"因王維的詩取得了`'相思"的糠重的文化意蘊,這種文化意蘊扈在周邊國家形戚了襪厚的情感積椴,就連莢語世接納了它的象微義,譯之爲``愛的種子",由此在相當的世界範圜內形咸了``紅豆寄相思"的共幟文化。 江蘇-家鄉鎮企業以其參與世界經濟大循環的氣魄和高度的跨文化公關的言語敏感性,選定 "t.il豆"爲品名註冊商標,"紅豆"産品厠一間世,即以其品牌寓含的文化內涵吸引了海內外僙大消費者。 一時間``紅豆"産品在國內外銷勢火爆,時至今日該企業已發展成爲聲名赫赫的企業集亂紅豆企業集匪的咸功除了過硬的産品質量外,正如其總經理所言,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紅豆商標文化"。(四)識別差異文化,避免語用失誤在外語教學中,專家們通常將外語習得過程中的錯鏷區分爲語言錯緤和文化錯認並認爲後者的性質更爲嚴重。 沃爾夫森指出 : `'在與外族人交談時,本族人對於他們在語音和語法方面的錯筷往往比較寬容。 與此相反,違反説話規則 , 則被認爲是不夠禮貌的…… "(4)在跨文化公闕的言語交際中扈是如此, 因而識別交憬文化中的差異文化,避免語用失覿就頲得尤爲重要。就一般的跨文化交陘而言,交憬文化的差異可體現在語言要素和語用的各個平面上。 除了這些差異之外,從公關方面分析,立足於公關言語語古與傅意 295
  • 的性質, 應特別注重以下幾方面的交憬文化差異 :1 由價值判斷差異引起的言語形象差公共關係的核心是樹立組縑良好的形象。 組織形象不是抽象的,它往往具體化爲公闕人員的個人形象。 而個人形象中言語形象留給人的印象最爲深刻。 不同文化債值觀的差異影響到言語形象的評判。 比如中國傳統文化自先秦以來就反對``巧言令色"。 孔子説`'巧言令色,鮮矣仁"'``巧言亂德"、博扒毅、木、訥 ; 近仁" ; 墨子提出``言無務爲多" ; 老子甚至認爲``信言不美 , 美言不信'、"善言不辯 , 辯者不善"''海] 者不言、言者不紐"。受這種傳統觀念影響中國人往往視滔滔不絶爲誇誇其談 , 將言辭伶俐看作浮華不信。 而寡言口訥者多被視爲``老實"'"可信" , 領導樂於重用 , 群眾對之放心。 相反,西方自亞里斯多德時代起就有重篋請術的傳統, 對言辭技巧的關注 , 甚於表達的思想內容 , 因而敢言、能言、善言、詞鋒犀利 , 往往能博得人們的好感。 語勢如湖、能言善辯被看作是對個性的張揚。 中西方這種價值判斷上的差異,必然導致對公關人員言語形象褒貶不同的評判 。 公關人員寡言口訥在美國公眾心 目中很可能被認爲平庸無能 , 而言辭尖鋭、辭鋒昆利的美國公關人士扈未必爲中國老百姓祈接受。 在跨文化的公關言語中,公關人員應該重視這種價值判斷上的差異, 調整自己的言語形象。2 由文化背景不同導致的交際用語的信息傳遞差這是屬於語義層面上的差異, 大致包括 :(1) 因社會文化的特殊性產生的祠匯空缺 即 A-0, 如'` 及時用"、``吃钵板"、``賤內"是模語中特有的國俗語詞 , 爲莢語所無。( 2 )信息傳遞中的語義增值 即接受的信息大於傳遞的信息 : A--+A + 。 如 : 公闕人員使用 Peasant 一詞與外國人談綸中國農村的變化時, ``老外"們百思不得其解 : 中國農民既然受到尊重, 又爲何用 "Peasant "指稱他們兜這是恆爲濮語中的``農民"與英語中的 "Peasant"基本意義相同 , 但296 語宕與傳意
  • "Peasant"在英語中習慣上有貶義色彩,指``教養不好的粗魯的人"。( 3 )信息傳遞中語義的減損 與增值相反,這是一種 A-A- 的語義偏差現象。 如中國人特別重視家族觀念,喜用``五百年前是一家"與同姓的人套近乎,並有詼諧意味,歐美人士家族觀念棪化得多,因而體味不到這一交憬用語的特殊意蘊。( 4 )信息傳遞中的誤釋誤讀 即信息的錯位 :A-瓦如中國人對法國朋友説``毛阿敏是個矼歌星",對方可能詆解爲毛阿敏是個偏激的歌星。因爲紅色在中國傳統文化中象徵繁榮、喜慶、受歡迎,而法語中則象徵暴力、激動、憤怒等等。 "白 玉牌"牙膏出日美國 , "White 」ade" ( 白 玉 )在美語中就嚴了``輕佻的 白人女子",這與濮語中的幕想義``牙齒祛自如玉 "大相徑庭。 這是因爲 `` 玉"在濮語 中象徵 ``純漯美好" , 帶有高貴的意味, 而"」ade"在美語中常用來比喻蕩婦, 帶有輕佻的意味, 兩者的文化價值義不同。跨文化交憬中言語的信息偏差大多與詞語的義項、褒貶色彩、幕想義有關 , 此乃差異文化在詞義中的反映。3 由社會規約不同導致的交際套語使用上的差異社交領域中的言語其功能可分如下細目 :招呼 、 問候、介紹、攀談、告別、挽留、邀請、致謝、道歉、示善、祝願、恭維、表白、勸告、建議、擔憂、求助、應諾、拒絶等等。 這些功能項目往往由一些交慨套語來表達。 如稱呼稱謂、敬語縑詞、禮貌用語、寒暄客套、吉祥語、祝煩語、禁忌語、委婉話等 。@交際套語的使月和理解受到社會規約的深刻判約。 以``告別"爲例,模人送客出門常出現``拉鋸式"場面 , 客人一步三回頲, 主人作依依不捨狀,一邊是``留步、留步",一邊是``慢走、慢走",以表示禮貌、好客、誠懇,莢語中告別則直截了當,一句 "goodbye" 即可 。 這種告別套語的差異背後所隱含的是社交規約的差異。總之,當今世界是個多極化世界 , 當今社會也是個多元社會,過去那語吉與傳意 297
  • 種以本國、本偕層意志強加於人的做法,已經越來越遭到人們的反感。 尊重不同的價值觀,尊重異文化,``溝通"已經咸爲世界性的話題,這爲公共關係的發展提供了極好的外部條件,認識跨文化公闕言語溝通的實質、探討跨文化的公閼言語策略,這應該戒爲公關語言學的一個重要誤題。註釋 :(1 )據 」 B 格頼斯語言交際圖式改制 」 B.Grise , —九九O年參見註(3 ) 蒲志還文。(2)參見蚤占一 (漢語個 81敎學及其敎材} , 趙賢州 (文化差異與文化導入論略) , 分剔載於(語言敎學與研究}-九八四年第三期 , —九八九年第—期 。(3 )參見蒲志鴻 (共識文化、差異文化與外語敎學} , 中山大學學報 , —九九四年第—期。( 4 ) N . Wolfson, Rules of Speaking, in Language and Communication, Longman, —九八三年第穴十二頁。(5 )參見慮偶(英美學生漢語學習遏程中的文化負遷移}廈冉大學學報(哲社版)-九九三年第三期第九十七頁。298 語言與傳意
  • 車文在澳門後過渡匪程祥徽一九八七年四月十三 日,中葡兩國政府簽署了關於懊門問題的廚合聲朋,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一九九九年十二月 二十日恢復對懊門行使主權。 從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五日兩國政府交換粵合聲朗文本之日起至一九九九年十二月 二十日,這段時間稱爲``過渡期 " 0 所謂過渡者,即由此岸到達於彼岸也。 如果把襖門比作一艘正在行駛的航船,它的歷史使命是要由葡萄牙政府的管治之下交由中華人民共和國襖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管理。一九九三年三月 三十一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頫佈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懊門從此進人``後過渡期"。 折謂後過渡期,是指這種過渡已經進人後半段,渡船快要靠岸了儲項工作必須加緊進行。 全體襖門人今天都乘坐在這艘即將靠岸的航肼上,要由我們自己搖楹掌舵 , 依時依點駛向預定的目標。襖門在後過鍍期要加緊做些什麼事?有三件大事要繼續做做好了這三件大事,平穩過渡就算完嚴了。三件大事是:法律本地化、公務員本地化、 中文咸為官方語言。爲什麼要做這三件事?因爲未來的襖門由懊門人自己管
  • 治,與中國大陸實行的社會側度不同,崽就是説實行一國兩制,懊人治懊,亦即基本法所説的``實行高度自治,享有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 0 襖門人自己管理自己就要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公務員隊伍,自己的語言文字。 没有法律本地化、公務員本地化和中文的官方地位,所謂懊人治懊必然是一句空話。三項任務又有什麼關係? 三項任務是相互蘿繫、相輔相咸的,缺一不會有其他兩頊。三瑄任務是否完威用什麼尺度去衡量?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標準是:法律是不是用中文寫的,法庭上可不可以使用龍語,公務員的大多數尤其是公務員的中上層是不是會説獲語的華人,老百姓可不可以用中文寫狀子,…..總而言之,中文的官方地位是檢驗三大任務完戒的最顯而易見的標誌。官方語言是立法、司法和政府行政運作所用的語言。立法語言就是寫法律用的語言 , 司法語言就是打官司和法庭審案用的語言,政府行政語言就是政府文件、老百姓與政府打交道用的語言。 一九九一年以前,例如八十年代初,澳門的官方語言是葡萄牙語,連電報局的電報紙上的欄目者心是用葡文寫的而無對應的中文。 後來情況有所改變,大約在八十年代中期 , 電報紙上的文字就已有葡中對照了 。 至今爲止,澳門的法律有兩種主要的形態:一是葡萄牙的法律, 二是月葡文寫成的澳門法律。 用中文寫戒的法律祇有六倡,而且這六個法律都没有中文的解釋權;如果對它們的條文産生了疑義,仍以葡文文本爲準。 (立法議員吳國昌先生提供)在法律本地化的進程中,目前有許多原有的法律譯成中文, 澳門政府法律翻譯辦公室在這項工作中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 在司法方面,襖門法院判案至今仍是以葡語進行,但有即時翻繹。 因爲被審者之中大多爲操模語不同方言的華人,即時傳譯有很大困難,據悉法庭傳譯員正在學習普通話,努力玫進工作。 至於政府的行政運作,以往祇有葡語爲唯一合法的語言,想要加人政府公務員隊伍的華人必須首先磨噩葡語,葡語咸了走向仕途的工具。 直至一九九一年政府正式宣佈中文具有官方地位之後 , 中文的文件300 語言與博意
  • 仍然不能在政府機構中通行無阻,例如民間社囿申請立契,呈遞的文件必須用葡文書寫,你若與之辯綸,立契機闕可以收下中文文件而長期不予虞理,甚至石沉大海。葡萄牙人來到澳門已經超過四百年了 , 正式管治這個地區惠有一百多年的歷史,然而統治者的語言在這裡卻可以説影響甚微。 八十年代中期,懊門一位著名報人預測葡萄牙人撤離襖門的時候葡語也會隨之帶走。(葡新社對此曾有報道)此論是焉非焉留待歷史證明,本文祇是從學術角度分析襖門的語言現象。 一個統治民族如果真的在它統治的地區經歷了百年以上的時間而留不下多少語言的痕跡當然是一種`'不幸 " o (-九一九年任上的澳門總督施利華語)語言的地位從來取決於它的社會債值一經濟價值與文化價值乃至政治價值。 據襖門的老居民講,以往有些(不是全部)天生會説葡語的人或多或少有一種葡語的優越感,他們僅僅固爲懂得這種語言就能在政府部門供職,哪怕是收發員或郵局售票員都好;他們視精通葡語的華人爲潛在的競爭對手。經濟起飛之前的襖門公務員領取的薪醒不高,没有多少有志向的人想加人公務員隊伍,他們寧可棄葡語而就莢文,前往香港或世界其他地方發展。 香港政界、商界、法律界就不乏從澳門過去的土生葡人。 然而要説澳門政府不注重葡語文的推齎實在是冤裁枉矣。 澳門政府(行政)旌誌一九九五年第八冊第二十七期刊賊了五位前任襖督斫匯的訓令、法規及批示,頵示八十年來政府-直重視葡語文的推齎。 一九一九年澳督施利華在訓令中開宗朋義地認爲`'在本省(案指澳門)及位於東方其他城市的現存殖民地中溍慚出現葡語文化退化"的現象是-種`不幸",對``導致這個可悲事實的重大及首要原因正是葡文教育不足及嘗試努力無效"表示`'不能模視",於是訓令``本省的官立、市立傳教士或其他政府津貼的小學必須教授葡文"。 一九二七年任上的澳門總督巴波沙亦頜佈法規:``爲在本殖民地小學完成課程的中國學生設立十項獎學金。 除了懂得寫鐨葡文外,這些學生必須懂得謂這種語語古與傳意 301
  • 言。"奬島學生之餘還奬蔚教師,尤其規定`'需中國人嚴務的公共部門祇能聘請懂葡語者並優先考慮曾獲獎學金者"。 一九三一年,襖督柯維喇亦頠法規,撥款支付各須椎齎葡語的津肱,並且特別規定``向中文學校發放津貼優先發放予中學及邡些毎月上葡文餜學生的人數超過二十五人的學校" 0 再過一年,一九三二年的新總督美閼德又頒法規,重申``殖民地政府必須維護葡語的聲望",規定``祈有招牌、海報、通告、節且表、齎告以及酒店、餐廳、小食店及其他受政府及警察監管並設於會朊或娛樂場所的同類場所的餐牌必須寫上葡文",違犯者除了``毀滅"這些設施之外還要繳付``罰款" 。 一九六0年,懊門總督馬濟時批示 :"所有將進人公職編問幟位的人士必須懂得閲讀及講葡語。 因此在以後的招聘人員考試中 , 未能筍合上述條件者將被淘汰。"這一批示還規定提供方便以提高公務員的葡語佃嶽。 由此可見,澳葡政府對於葡語文的推農可謂盡心盡力了,然而政策未見推行 , 連最容易做到的`'毀搣"那些不符規定的招牌、農告也没有去做。 原因何在?除了葡語利益的既得者並不熱心執行之外,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在經濟上。 試想你將招牌、齎告一律改寫爲葡文,哪個市民會去問酊因爲九戒九的市民祁是祇懂亂語中文的華人 ! 八十年代以來葡語文在澳門的地位有很大轉變,因爲懊門經濟起飛, 政府大幅度提高公務員的薪醒,語言政策也有朋顯的轉變, 不再執着於不懂葡語文的華人不能進人政府部門,例如文化司署就有全然不懂葡語文的華人加入。 因爲薪酮福利的刺激,近年來自覺學習葡語文的華人雖還不到趨之若鶩,但實在是多起來了,甚至個別新移民還想通過語言的捷徑而一登龍門。 以社會語言學的觀點考察,語文勢力的怪大與這種語文所代表的文化吸引力極有農係。 澳門地震南中國邊陲, 與中國的本土有着干絲萬鏤、不可切斷的關係,可以説任何一個懊門華人都有親朋在中國內地生活,加之中華文化具有極大的疑聚力與吸引力,所以葡國文化影響中華文化不大 , 反而是中華文化其中包括獲語粵方言吸引甚至同化了來澳門的葡國人。 襖門土生葡302 語古與埤意
  • 人的粵語水平比中國北方來的藉移民商明得多。 他們中的大多數具有葡、匯兩種語言的能力,甚至如美國語言學家布龍菲爾德祈指 : ``學外語學符跟本地人一樣,同峙又沒忘拌本族語,…. .. 即同時尘牴而種語t, 熟練程度和本地人一樣" 0 ( (語言論))八十年代以來, 澳門政府更進一步致力於葡國文化在襖門的留存,更加抓緊葡國語言文化的傳播與普及 。 葡語咸爲官立學校利受政府資助的學校的必修餜,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受政府教育司資助,教育學院的學生必須修讀葡語,其他學院則以葡語爲選修。站在今天的政府`的立場,這是無可非議的。 (筆者倒是認爲,祇有在提高葡文水平的同時,切實認真地提高中文水平,透過高質量的翻譯才是保留葡國文化的有效途徑。)政府有關文件提出官校以中文爲第二語言,私校崽應以葡語爲第二語言的對等選擇方案。 近些年來,襖門政府實行普及葡、中兩種語言的政策,除在澳門本地開設多種纇型的葡語班、中文班之外, 還公費送公務員和學員赴葡萄牙學葡語,赴北京學普通話和中文。``雙語教學"的聲音在澳門響徹雲天,而且的確取得了戒績。襖門在後過渡期實行葡、中雙官方語言的政策。 實行這個政策當然需要精通兩種語言的人才 , 雙語人才越多越便於政策的推行。 政府大力推行雙語教育正是爲了雙語政策的落實。然而雙官方語言的政策並不一定非由雙語人來執行不可 。 雙語有個人雙語與社會雙語之分, 個人雙語(bilinguality )是一個人同時掌握了兩種語言,嚴格地説是一個人擁有兩種母語,例如澳門的土生葡人。 雙語人 ( bilingual)是歷史造就的,非人工可以培養出來。 社會雙語(bilingualism)是一個社會中有兩種語言或兩種官方語言存在,如加拿大的英語和法語, 澳門的濮語和葡語。 雙語政策是政府對社會雙語的政策,不是政府對偓人雙語的政策。個人雙語者即雙語人固然有利於社會雙語政策的推行,單語人同樣可以成功地執行社會雙語政策。 襖門總督不通中文,他照樣可以執行葡中雙官方語言政策,他倡議成立澳門語言狀況闕注委員會作爲政府制訂語言政策的諮詢機構, 並且親任委員會主語古與傳意 303
  • 盟主持每一次全體委員會會議。 目前澳門急聶的不是泛泛懂得葡、中兩種語言的人,而是愿當改進立法的方法和政府行政運作的方式, 合理使用已有的雙語人資獵和單語精莢。現在篇行着一句時髦的話,叫做``做實事 " 0 在襖門語言問題上要緊的是質踏實地做幾樁實事出來看看。 例如立法,從此刻開始再不要單以葡語立怯了,凡立法者註用葡、中兩種語文。 截至目前,懊門絶大多數的祛律還都是用葡文寫戒的,連道路方面的法律也要先訂葡文,然後譯爲中文,所以必須照原文繹它爲``道路法典",而``法典"二字在中文裡面無論如何用不到``道路"上面。 `'法典"在中文裡含有``經典"的意味,``民猶或未化,尚必明其祛典。 "( (孔子家語·五刑})道路間題無非是些章程、規則而已,在中國人的語感中,``道路"問題無綸如何者心與'`法典"扯不上閼係。 好了,現在``道路"有了`'法典","法典"又用`'可以錯過某些時候 , 不可失去朊有"的葡式中文的宣傳口號來加以推齎,搞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澳門居民一頭霧水,不知到底能收多少效果 ! ``道路"間題的法律文件之稱爲``法典"絶非法律起草人之過,世絶非翻譯人員之過,而是葡文立法之後譯戒中文時所呈現的民族風格的差異。 其實,纇似``道路法典"這種無闕宏旨的祛律文件完全可以首先用雙語同時開訂,然後逐步過渡到全部雙語立法。 司法問題同樣是這樣。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四日香港祛院首次用中文聆訊案件,繼而於十二月十三 日以中文宣判判詞,並未損害法律的公正與莊嚴,反而效果極佳,懊門法院何不也來一試!政府行政運作更加容易使用不同的語言,市民用中文呈上來的文件以中文處理之,市民用葡文呈上來的文件以葡文虞理之,没有必要所有文件都要有葡、中兩種語言的文本。 一個政府機構中有那磨幾個精通或粗通雙語的人作必要的通報就夠了 。 當然,重要的文件需要同時有兩種語言的文本,重要的法律也要有準碓精當的對應,那就有籟精通兩種語言的人才去承擔。 如果不將精通兩種語言的人用在兩種語言的互繹工作上,那就是人才的浪費。304 語言與傳意
  • 表面看來, 語言間題祇不過是個技能間題而已;實憬上語言問題與社會的安定繁榮和發展息息相關。一九九四年,法國宣佈法語爲官方語言之舉曾令人費解,難道法國不以法語而以英語、德語…..爲官方語言! 法國的宣佈其實是對英語的抗拒,法國規定,本國的報刊文章、電視節目不得出現英語的詞語和字樣,力促法語的純憬規範。一九九五年十月,驢稱模範雙語國的加拿大因爲語言問題間得幾乎分裂戒兩個國家,美國``希望看到一個統一的強大的加拿大",法國表示加拿大法語地區一旦投票謩立咸功則法國没有理由不率先予以承認。 近年來獲語的``污染"實在嚴重到不堪人耳、不堪入目的地步,連中央電視臺也要將``音樂電視"寫成租念成MTV, 更何況毗鄰港懊的珠江電視臺、探圳電視臺和珠海電視臺了 。 電視屏上分朋是'`國泰傢具",播音員偏要用普通話將它續作`'國泰家私",而且緊接`'平通全市"四字!(``平"'`通"在這裡是齎東方言,``平"義與"便宜"相同,'`通"義與``全部"相同 。 全句義爲`` 比全市的傢具都便宜") …這些都已見怪不怪了。語言的污染不是孤立的現象。幾乎在肝有描寫改革開放時期商業活動的電視刷中,其人物個個都是西裝革履、洋裝洋服,穿英國的西裝打美國領帶者有之 , 在廚房裡燒飯着高跟鞋者有之,用白 蘭地酒杯請客人喝礦泉水者有之, 而且凡``董事長"郁必打高爾夫不鏷,……語言中夾旌着幾個洋語洋詞算得了什塵,洋涇浜不迥是不中不西的經濟生活在語言上的反映而已 。 倘要清除語言的``污染",看來必須首先剷除産生污梨的土攘。 中文本來是懊門人日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華人和土生葡人使月的語言,但是長期貴於非官方的地位,因此後過渡期的重大使命和艱巨的任務是將它的官方地位真正樹立起來。 我們這樣做並不排斥懊門人特別是懊門的青年人學習租精通第二種語言。單語人已很難適應現代社會的生活了 。 現代青年要在精通自己的母語之外學會和精通第二種甚至第三種語言。 這是時代向我們提出的要求!語吉與傳意 305
  • 後足程祥徽(語言與傳意)編輯完畢, 即將付梓,還有幾件事情當作如下交代 :一是書名的由來。 語言與傳意的闕係並非没有不同的認識。 一種觀點認爲 :語言是掌握專業紐識(例如统計學、心理學等等)的工具,人們要學的是專業,祇不過通過不同的語言(例如莢語、囊語等等)去學習罷了;語言與傳意的關係也應作如是觀,學傳意的人借助語言攻續傳意學,並不需要刻意學習語言本身 , 因此,中文傳意與其他語文的傳意(例如莢文傳意)並無分剔,彷彿傳意學是-門與具體民族的語言無關的學科。(語言與傳意)這部著作論證了與此不同的觀點, 即語言與傳意的闢係不同於語言與其他學科的闕亻瓦語言不僅是傳意的工具,而且語言一經運用就在傳意 ;語言永遠以傳意的形態表現出來,因此語言與傳意結下了`'不解之緣" 0 "語言與傳意"的命題也就因此而提了出來。二是語言與傳意這個題目由什麼人去作答。 傳意界的專家們是當然的解題人 , 然而語言學界對這個間題也應作出積極的回應。 本書側重於後者 , 即主要立足於語言學去看傳意的過程、過程中出現的障擬以及障擬的破
  • 除,進而創造地性運用有效的傳意手段和傳意技巧 , 追求最好的傳意效果等等 。 語言學家從褥足傳意需要的角度去研究語言,以傳意效果爲尺度去選擇和運用語言材料。 與此同時,語言在傳意中也必然會拓展生存的空間,獲取發展的動力 。 語言學家要看到語言與傳意之間的互闕閤係或雙向罌係,自覺地調整硏究的課題。三是語言與傳意這個論題的意義何在,我們今天爲什麼要研究它。人們可以想像到,自從原始人發出語言的第一個音節,傳意活動就已經展鳯最古年代的傳意方式想必祇有簡陋的呼喚和貧乏的詞語 ; 經過數十萬年的漫長旅程,人類才懂得用刻畫在石器或陶器上的簡單線條來傳達思想;到了今天,傳意方式突破了時空限側,傳意手段的演進一日千里,它的發展將永無止境。 在我們生活着的這個球體上,傳意生活更加五彩繽紛:語言之間、方言(包括地域方言、社會方言)之間彼此接槁、相互极取、共同融匯已咸爲勢不可擋的大罹。 儘管如此,時至今日,人頽的傳意手段仍然是語言以及由語言衍生出來的代月品,即使是最先進的傳意工具也無非用來替代語言的職能。 會説話的電蜃人、將語言轉化爲文字的科學儀器,其實都是人的奴僕、人的化身,它們必須聽從主人的呼喚或指揮。因此,語言與傳意的餜題值得語言學家尤其是社會語言學家貢歐自己全部智慧與畢生精力 。四要由衷感謝與本書有關的各方專家學者和朋友。 大陸、臺舄、香港、澳門等地學者提供的高質量的論文,從不同的側面或不同的視角論證了一個共同的主題;著名語言學家張志公先生在休假期間爲本書作序,將它推薦給中國語言學界的同道者們 ; 本書作者群中的一位金文舉家運用``無聲傳意"的高超技巧題寫了書名 ; 澳門畫家余國宏先生設計的封面是一幅星球上電波穿梭的構鬪,想是要表現資訊革命的時代氣息吧!此外,澳門語言學會的朋友們爲本書的籌備工作付出了大量辛勤的勞動。 折有這些都爲本書的問世提供了可能;而將可能變爲現實的更有香港和平儸308 語言與傳意
  • 7_ 書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裁沈文玉女士和編輯部主任董海敏女士,她們在``學術何債"的今時今地支持這部著作出版,爲它的定穡、排版、製作乃至發行付出了大量的心血,表現了她們對學術的熱誠與扶掖。 作爲這部作鼬註編,本人饉向上述各位致以探切的謝意,因爲有了大家的參與和提供,才有主編的整理與匯聚;而作爲這部文集的參與者之一,本人謹賀它的出版問世並盼它在鐨者群中引來回響。一九九六年元宵篩語言與傳意 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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