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學者文庫之十一社會結構優化與中產階級加速成長（大型研究報告）楊允中、梁淑雯、陳慧丹等 著澳門學者同盟出版

澳門學者文庫之十一社會結構優化與中產階級加速成長（大型研究報告）楊允中、梁淑雯、陳慧丹等 著澳門學者同盟 出版 2012 年9 月

澳門學者文庫編委會楊允中（召集人） 、吳志良、郝雨凡、劉本立、駱偉建、 楊秀玲、鄧思平、鄭國強、麥瑞權、王志石、鄧安琪

課題組成員課題組主持人 ：楊允中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教授級研究員 、 法學博士 、經濟學博士課題組成員 ：梁淑雯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級助理研究員 、 中山大學博士研究生陳慧丹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級助理研究員 、 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研究生鄞益奮 澳門理工學院社會經濟與公共政策研究所客座副教授 、 北京大學博士楊開荆 澳門基金會研究所首席顧問高級技術員、 北京大學博士謝四德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級助理研究員、 華南師範大學博士研究生麥瑞權 華中科技大學博士 、 第四屆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直選議員何曼盈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級助理研究員 、 澳門大學公共行政碩士

目 錄引 言 ⋯⋯⋯⋯⋯ ⋯⋯⋯ ⋯⋯ ⋯⋯⋯⋯⋯⋯⋯⋯ ⋯⋯⋯ ⋯⋯⋯⋯⋯⋯ 1第 一 章 新 時代 新形 勢 下 的澳 門特 區發 展 ⋯⋯⋯⋯⋯ ⋯⋯⋯⋯⋯31. 1 認真提升對特別行政區制度的認知⋯⋯⋯ ⋯⋯⋯ ⋯ ⋯⋯ ⋯ ⋯ ⋯ ⋯ ⋯ ⋯⋯ 31.2 品牌意識與精品路線⋯⋯⋯ ⋯⋯ ⋯ ⋯⋯⋯ ⋯ ⋯⋯⋯⋯⋯ ⋯ ⋯⋯⋯ ⋯ ⋯⋯ ⋯ ⋯ ⋯ ⋯ ⋯⋯ 81.3 簡單的結語⋯⋯⋯⋯⋯⋯⋯⋯⋯⋯⋯⋯⋯⋯⋯⋯⋯⋯⋯⋯⋯⋯⋯⋯⋯ 10第 二章 提 升 綜合 素質 ， 開發 人 力 資源 ⋯⋯⋯⋯⋯⋯⋯⋯⋯⋯⋯122.1 澳門進入 “一國兩制”新時代⋯⋯⋯ ⋯ ⋯ ⋯ ⋯ ⋯⋯⋯ ⋯ ⋯ ⋯ ⋯⋯ ⋯⋯⋯122.2 “一國兩制”是新型民主試驗田⋯ ⋯⋯⋯⋯⋯⋯⋯⋯⋯⋯⋯⋯⋯ 142.3 澳人治澳——前所未有的信任 、發動 、支持 、鼓勵 ⋯ ⋯⋯⋯⋯162.4 開創新局面 、開發人力資源重點在中產階層⋯⋯⋯⋯⋯⋯⋯⋯⋯192.5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 ⋯ ⋯ ⋯ ⋯ ⋯ 20第 三章 中產 階級基 本概 念 ⋯ ⋯⋯⋯⋯⋯⋯⋯⋯⋯⋯⋯⋯⋯⋯⋯ 233. 1 中產階級理論的根基——社會階層論 ⋯ ⋯ ⋯ ⋯ ⋯⋯ ⋯⋯⋯⋯⋯ 233.2 對中產階級的界定 ⋯ ⋯ ⋯ ⋯ ⋯ ⋯ ⋯ ⋯⋯⋯ ⋯⋯⋯ ⋯ ⋯⋯⋯ ⋯⋯⋯⋯ ⋯ ⋯273.3 階級結構測量模型 ⋯ ⋯ ⋯ ⋯ ⋯ ⋯ ⋯ ⋯⋯ ⋯ ⋯ ⋯ ⋯⋯⋯ ⋯ ⋯ ⋯ ⋯ ⋯ ⋯ ⋯⋯ 323.4 中產階級的社會地位與身份及其社會功能 ⋯ ⋯⋯ ⋯⋯⋯⋯⋯⋯ 363.5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 ⋯ ⋯ ⋯⋯⋯ ⋯⋯ ⋯ ⋯ ⋯ 38

第 四章 中產 階級與 後 工 業化 ：發 展 比較 ⋯⋯⋯ ⋯ ⋯ ⋯⋯⋯⋯ 4 14 .1 中產階級與工業化 、後工業化⋯ ⋯⋯⋯⋯⋯⋯⋯⋯⋯⋯⋯⋯⋯⋯ 4 14 .2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的產生與路徑依賴⋯ ⋯⋯⋯⋯⋯⋯⋯4 64 .3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的比較 ⋯⋯ ⋯⋯⋯ ⋯⋯⋯⋯⋯⋯⋯⋯⋯⋯⋯ ⋯⋯⋯ 584 .4 對澳門的啓示 ⋯ ⋯ ⋯ ⋯⋯ ⋯ ⋯ ⋯ ⋯ ⋯ ⋯ ⋯ ⋯ ⋯ ⋯ ⋯ ⋯ ⋯ ⋯ ⋯ ⋯ 614 .5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62第五章 “中產 階級” 化— — 現代 社會 結構 的優 化方 向⋯ ⋯6 75. 1 香港走過的路 ⋯⋯⋯⋯ ⋯⋯⋯⋯ ⋯⋯⋯ ⋯⋯⋯ ⋯ ⋯ ⋯⋯ ⋯⋯⋯ ⋯⋯ ⋯⋯ ⋯⋯⋯ ⋯ ⋯ 675.2 現代化發展與現代發展理念調整 ⋯ ⋯⋯⋯⋯⋯⋯⋯⋯⋯⋯⋯⋯⋯ 685.3 中產階層——社會進步的主力推進器 ⋯⋯⋯⋯⋯⋯⋯⋯⋯⋯⋯⋯ 695.4 澳門——踏入發達社會門檻 ⋯⋯ ⋯ ⋯ ⋯⋯⋯ ⋯ ⋯ ⋯ ⋯⋯ ⋯ ⋯⋯ 705.5 地下湧動與表面被認同 ⋯⋯ ⋯ ⋯⋯⋯ ⋯ ⋯⋯⋯ ⋯⋯ ⋯⋯⋯⋯⋯ ⋯⋯⋯⋯⋯715.6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 ⋯ ⋯ 74第六章 澳 門 中產 階級 ：界定及 類 型 ⋯⋯⋯⋯⋯⋯⋯⋯⋯⋯ 7 76.1 推動社會認知與自我認知的雙提升⋯⋯⋯⋯⋯⋯⋯⋯⋯⋯⋯⋯⋯⋯ 776.2 中產階級界定的多元標準⋯⋯⋯ ⋯ ⋯⋯ ⋯ ⋯ ⋯ ⋯ ⋯ ⋯ ⋯ ⋯ ⋯⋯⋯ ⋯⋯⋯ 796.3 中產階級類型的具體化 ⋯ ⋯ ⋯ ⋯ ⋯ ⋯ ⋯ ⋯ ⋯ ⋯ ⋯ ⋯⋯ ⋯ ⋯ ⋯ ⋯⋯846.4 界定澳門中產階級的要點⋯ ⋯⋯⋯⋯⋯⋯⋯⋯⋯⋯⋯⋯⋯⋯⋯⋯⋯ 856.5 澳門中產階級的類型歸屬⋯ ⋯⋯⋯⋯⋯⋯⋯⋯⋯⋯⋯⋯⋯⋯⋯⋯ 876.6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9 0第七章 澳 門 中產 階層 的核 心訴 求與 政 策選擇 ⋯ ⋯⋯⋯⋯⋯ 9 47.1 澳門中產階層的核心訴求⋯ ⋯⋯⋯⋯⋯⋯⋯⋯⋯⋯⋯⋯⋯⋯⋯⋯ 947.2 特區政府的公共政策回應⋯ ⋯⋯⋯⋯⋯⋯⋯⋯⋯⋯⋯⋯⋯⋯⋯⋯ 977. 3 完善澳門特區中產政策的多元多角思考⋯ ⋯⋯⋯⋯⋯⋯⋯⋯⋯ 9 87.4 簡單的結語⋯ ⋯⋯⋯⋯⋯ ⋯ ⋯ ⋯ ⋯ ⋯ ⋯ ⋯ ⋯ ⋯ ⋯ ⋯ ⋯ ⋯⋯⋯ ⋯ ⋯⋯ 101

第八 章 澳 門 中產 階級 的社會 特 徵分 析 ⋯ ⋯⋯⋯⋯⋯⋯⋯⋯⋯10 38. 1 澳門擁有可觀的 “新中產階級” ⋯⋯⋯⋯⋯⋯⋯⋯⋯⋯⋯⋯⋯⋯1038.2 澳門居民身份的社會排他機制⋯⋯⋯⋯⋯⋯⋯⋯⋯⋯⋯⋯⋯⋯⋯ 10 68.3 破解澳門中產階級的一些迷思⋯⋯ ⋯⋯⋯ ⋯⋯⋯ ⋯⋯⋯ ⋯⋯⋯ ⋯⋯⋯ ⋯⋯ 1108.4 簡單的結語⋯ ⋯⋯⋯⋯⋯⋯⋯⋯⋯⋯⋯⋯⋯⋯⋯⋯⋯⋯⋯⋯⋯⋯⋯ 112第九 章 澳 門社會 結構 優 化 的 目標 模 式與 政策 導 向 ⋯⋯ ⋯⋯1159.1 對 “一國兩制”制度創新的挑戰 ⋯ ⋯ ⋯ ⋯ ⋯ ⋯⋯ ⋯ ⋯ ⋯ ⋯ ⋯ ⋯ ⋯⋯ 1159.2 營造有助於澳門中產階級發展壯大的環境因素 ⋯⋯⋯⋯⋯⋯⋯ 1189 .3 抓住文化軟實力做文章 ⋯ ⋯⋯⋯⋯⋯⋯⋯⋯⋯⋯⋯⋯⋯⋯⋯⋯⋯1259.4 簡單的結語⋯ ⋯⋯⋯⋯⋯⋯⋯⋯⋯⋯⋯⋯⋯⋯⋯⋯⋯⋯⋯⋯⋯⋯⋯127第 十 章 優 化社會 結構 十大行 動 綱領 ⋯⋯ ⋯ ⋯ ⋯⋯⋯⋯⋯⋯ 12 910.1 大天時大地利大人和⋯⋯⋯⋯⋯⋯⋯⋯⋯⋯⋯⋯⋯⋯⋯⋯⋯⋯⋯⋯12910.2 建立 “一國兩制”相適應的現代發展觀⋯ ⋯⋯⋯⋯⋯⋯⋯⋯⋯12910.3 可能有助優化社會結構的十大行動綱領⋯ ⋯⋯⋯⋯⋯⋯⋯⋯⋯13010.4 簡單的結語⋯ ⋯⋯⋯⋯⋯⋯⋯⋯⋯⋯⋯⋯⋯⋯⋯⋯⋯⋯⋯⋯⋯⋯⋯132第十 一 章 最後結語 ⋯⋯⋯⋯ ⋯⋯⋯⋯⋯⋯⋯⋯⋯⋯⋯⋯ ⋯⋯ ⋯ ⋯ 134參 考 書 目⋯ ⋯⋯⋯⋯⋯⋯⋯⋯⋯⋯⋯⋯⋯⋯⋯⋯⋯⋯⋯⋯⋯⋯⋯⋯ 13 6附 ：澳 門居 民對 中產 階級 的主觀 認 知 問卷 調查 結果 ⋯ ⋯ ⋯13 8

引 言 關注中產階層 、關注社會結構優化 ，在澳門已逐漸成為政府施政的一個熱點、基點 ，同時也是社會各界初步形成的共識。在行政長官2010-2012年三個年度施政報告中 ，都就中產階層問題分別作了重要指引。 “中產階層作為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社會和經濟建設中起着重要作用。政府將積極進行科學調研 ，在制訂政策中將中產階層的有關訴求作為兼顧考慮的因素”1. “社會的快速發展 ，帶動本地區的經濟成長 ，由於房價 、物價膨脹 ，對中產階層也造成負擔 。在關注弱勢社群的同時 ，特區政府亦關心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 。為瞭解社會各階層居民的需要 ，制訂針對性的社會政策 ，將積極開展對中產階層定義及社會流動情況的研究”2 ； “政府還將深化中產階層的相關研究工作 ，在政策研究和制訂過程中進一步吸納包括中產人士在內的各界人士的意見 ，致力營造優質的生活環境 ，支持居民發揮所長 ，實現向上流動” 澳門對中產階級（層）的關注早在上世紀90 年代中既已開始。4 2011年10 月一份名為 《澳門中產階層現狀探索研究報告》 發表 ，這是澳門迄今為止對於中產階層進行系統研究的首份成果 。接着 ，由澳門經濟學會完成的《澳門中產階層研究》 亦於同年11月發表 。據悉 ，優化社會結構為主旨的同類課題研究 ，正由澳門多個學術團體在積極推動中。對於首份中產階層研究報告 ，一時間社會上熱烈討論 ，肯定的聲音有 ，批評的聲音也不少。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應被看成是社會性關注力度在加大 ，這也清楚不過地表明 ，澳門確確實實已進入發達社會 ，澳門社會結構的調整和優化進程正在加速 。 任何事情的發生和發展，都有其歷史必然性，都有一些基本規律可循 ；通過觀察和探索的深入 ，通過交流討論 ，人們就可以逐步提升認識 ，就可。 3

以逐步掌握一些基本規律 ，就可在現實生活中盡可能多地把握住前瞻性和主動權 。有些事情一時形不成共識並不奇怪 ，但敢於觸及 、敢於嘗試 、敢於開拓 ，這本身就是自主命運的積極作為 ；因為有爭議 、有矛盾 、有風險不敢參與 ，絕不是有良知的理性學者的選擇 。當然 ，人們也不難看到 ，基於各種歷史的和社會的原因，對中產階級（層）的認知至今仍處於缺位狀態 ，既有其難度大 、不可知性質和客觀因素 ，也有對現代社會演進規律未能掌握且風險意識不足的主觀心理因素。正因為如此，為了體現 “澳人治澳”愛國愛澳的時代精神 ，本課題組 ，也想就這個不好做但也必須做 ，甚至存有風險的研究課題 ，做出新的力所能及的探索嘗試 。 目的只是一個 ，推動澳門已具一定優勢的社會結構進一步優化 ，推動澳門特區繁榮穩定 、長治久安 ，共同營造優質人文社會環境 ，共同建設有法治 、有民主 、更有較高生活質量的安居樂業美好家園 ，從而在更高水平上驗證澳門特別行政區的 “一國兩制”成功實踐 。註釋：1 崔世安 ：《201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0 年 3 月 16 日。2 崔世安 ：《2011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0 年 11 月 16 日。3 崔世安 ：《2012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1 年 11 月 15 日。4 楊允中：《 中產階級化——現代社會結構演進的一大特點》 ，載於 《澳門日報》 ，1997 年 5 月 。、

第一章 新時代新形勢下的澳門特區發展 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至今已逾12年 ，這是 “一國兩制”全新發展模式全面啓動並成功驗證的12年，也是經濟、社會發展取得歷史性突破的12年 ，這是改革深刻 、轉型加速的12年 ，也是發展理念與核心價值得到全面調整的12年 。澳門是我們共同成長的家園 ，是有待我們共同開拓 、創造的發展空間 ，把澳門的事情觀察好 、判斷好 ，也是當代澳門學者的一項當仁不讓使命 。1.1 認真提升對特別行政區制度的認知 1.1.1 “一國兩制”政治 一提政治 ，恐怕為數眾多的人士依然認為它是一個敏感甚至充滿風險的話題 。實際上 ，政治就是國家大事 ，就是國家核心利益所在 ，就是人民大眾的衣食住行基本福祉和人權尊嚴得到有效維護 ，就是國家政權的穩定和民本施政的到位 ，因而也是基本國策的出發點和歸宿點。在特別行政區實行的是 “一國兩制”政治 ，它是特定歷史發展時段 、針對特定對象用特定思維指引、特定靈活手段跟進的國家大事 ，也是關係到特區整體利益 、國家核心利益的大事。因此 ，國家（地區）領導人、高層官員要懂政治 ，要展示政治智慧 ，各級公職人員 、社會各界也應懂政治 ，也應具有一定的政治頭腦和是非分辨能力。 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正式建立後十多年來整體上繁榮穩定的社會現實令人信服地表明 ，由基本法加以法制化 、具體化的 “一國兩制”方針 ，具有很強的生命力與優越性 。由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

務委員會主導的基本法制定 、諮詢過程 ，堪稱中國法制史 、中華文明史上的創舉 。兩個特區成立後基本法的權威性受到高度尊重和維護 ，特區政府在基本法引導下的依法施政 ，各界居民日益提升的國家認同和政治參與 ，已成特區社會生活的主流常態 。但隨着特區政治 、經濟 、文化 、社會各領域的發展出現不平衡 ，對 “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正確理解和原有制度 、體制 、機制的動態完善 ，便成為有待各方面認真關注與跟進的一個突出問題 。 體現 “一國兩制”原則與精神的特別行政區制度 ，是中國適應祖國和平統一進程而創建的新型政治架構設計 。在今時今日的香港 、澳門 ，原有的資本主義社會 、經濟制度得到保留與延續 ，但特區並非全部姓 “資”當然也更非全部姓 “社” ，而是通過對兩大現有社會制度的合理嫁接與優勢整合 ，進而營造出的一種全新制度和全新發展模式 ，這既是特區本身憲政發展的重大突破又是國家憲政發展的劃時代創新 ，既是新型發展思維的創新又是基本政治制度的創新。 採用以行政長官為核心的行政主導體制 ，是基於特區自身的法律定位 ，基於本地整體利益的維護 ，即對長期繁榮穩定目標的堅持 。這也決定了特區民主政治或政治民主化的推動 ，必須實事求是 ，循序漸進 ，從本地社情民意出發，既不能盲目跟風 ，照抄照搬 ，也不能不思進取、消極保守 。當然 ，實踐 “一國兩制”本身就是一個由摸索積累到逐步完善 、由低效到高效 、由經驗不足到相對成熟的推進過程 。2012年政制發展是在中央政府主導下澳門特區全面發動的一個積極成果 ，它不僅對2013年澳門特區第五屆立法會選舉和2014年第四任行政長官選舉將產生重要影響 ，而且也必然對現行政治體制的完善和全社會公民意識的提升帶來深刻的推動。 1.1.2 “一國兩制”經濟 基本法規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不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 ，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 ，五十年不變”（第5條）。 “澳門特別行政區以法律保護私有財產權”（第6條）。原有制度特別是經濟制度有其特殊的利用價值 。事實有力地證明 ，特區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其積極一面應該也，

值得充分加以利用 ，這是一個認識論方面的基本判斷 ，正像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吸引具資本主義性質的外資、技術、管理為社會主義現代化服務一樣 ，也正像革命根據地時期奪取敵人武器用以打敗敵人 、擴大革命事業一樣 ，充分體現洋為中用 、舊為新用 、他為我用的務實理性思維 。 博彩業對澳門發展向來舉足輕重 。正確認識澳門博彩業 ，對其做出科學定位 ，是確保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正確實踐 “一國兩制”的一個基點。其一是合法性 ， 《澳門基本法》 第118條強調博彩業必須服務於本地整體利益，澳門博彩企業均係依法參與公開競投、符合政府設定的法定經營資歷 、同政府正式簽約並依法運作 ，故整體上應被認定為具有合法經營的正當性 。其二是合理性 ，對博彩業利大於弊 、功大於過的定位不能懷疑。現代博彩業既是現代服務產業的一個特殊門類 ，又是帶有相當普遍性的一個新興綜合性特種服務產業 。它是特定社會條件下社會收入再分配的一種特殊形式 。當然 ，對博彩業負面社會效應不能掉以輕心 ，關鍵就在於政府的依法監管是否到位 ，在於如何設法使博彩業結構能持久滿足本地整體利益的有效擴大。對澳門博彩業的總體判斷是利遠大於弊 、得遠大於失 ，這項基本認知 ，不應該動搖 ，不應該輕易否定。 澳門是一個全國罕見也是全球罕見的微型經濟體 ，但微型經濟與發展水平的持續提升非對立概念。作為傳統微型經濟體 ，澳門回歸以來主要發展指標快速提升。2011年與2000年相比，GDP由澳門幣505億元增至2，920.9億元，增長5.78倍 ，年均增15.7％，人均GDP由澳門幣119，911元增至531，723元 ，即由14，940美元增至66，311美元 ，增4.5倍 ，財政收入由澳門幣156億元增至1，127.2億元，增長7.26倍。2010年HDI為0.847 ，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澳門幣375，897元（約46，870美元），平均預期壽命82.4歲 ，失業率為2.6％。 另根據統計暨普查局2011年12月首次公佈的 《本地居民總收入》 （2010年），2002-2010年九年期間，本地居民總收入由559.86億元增至2，018.78億元 ，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由127，722元增至369，778元，分別有3.6倍和2.89倍總增幅（見表1.1）。這些指標已具全球一流水平 。這一方面表明澳門已正式步入發達社會（當然是初級階段），並走在亞太地區的前列，另一方面也引發人們對其發展上限和隱患的擔心 。微型經濟優勢在於彈性系數高 ， “船小好調

頭” ，劣勢則在於自然資源和人力資源對外部的強烈依賴 。進一步認真探索像澳門這樣特殊類型微型經濟體的特殊發展規律 ，同樣也應成為驗證 “一國兩制”的一項突出課題 。推行產業相對多元化不僅成為特區政府施政的重點 ，而且在國家 “十一五”規劃既已提及 、 “十二五”規劃更以整章加以指引 ，創造高水平的世界旅遊休閑中心任重道遠 ，這無疑應成為澳門未來長期堅持並力求突破的目標 ，也應是全民都能正確理解並做出配合的發展要求。表1.1 本地居民總收入註：單位為澳門元，括號內為折合美元。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本地居民總收入》 （2010） 。 “三高一精” ，對於澳門是永無窮盡的追求目標 。所謂 “三高一精”係指高發展指標、高競爭力、高社會受益度，走精品型社會發展之路。2 這項判斷即使是發達國家恐怕基本上也適用。基於對澳門特殊歷史發展背景和特殊社會現實的觀察 ，對未來發展路徑和策略的選擇是一個有待不斷深化、不斷完善的認識過程。正如大型經濟體系要重視自身的結構調整一樣 ，微型經濟的及時轉型更不應放鬆 。力求逐步把澳門變成最宜居 、最安全 、最幸福 、最文明 ，人人嚮往的世界旅遊休閑中心 ，這是今後一個相當長時期的發展目標 。對於澳門永遠存在質量追求的必要 ，也永遠存在質量提升的可能 ，這也是一篇永遠做不完但必須堅持做下去的大文章 。年份項目本地生產總值 （千元）本地居民總收入 （千元） 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元）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元）2002 2005 2008 2009 20 10 累計變動56，079，944（6，992，512）94，122，033（11，735，914）166，010，215（20，699，528）170，103，671（21，209，934）226，263，280（28，212，379）＋403.47％55，986，711（6，980，886）88，099，950（10，985，031）148，590，696（18，527，518）154，767，670（19，297，714）201，878，145（25，171，838）＋360.58％127，935（15，951）197，673（24，648）302，413（39，707）312，529（38，968）414，444（51，767）＋323.95％127，722（25，925）185，026（23，071）270，681（33，750）284，352（35，455）369，778（46，106）＋289.52％

1 .13 “一國兩制”文化 經濟全球化 、政治民主化與文化兼容化 ，是當今的時代特徵 。不管屬於甚麼制度 ，處於甚麼發展水平 ，都不能迴避這幾大特徵 。和而不同、兼容並蓄 、求同存異 、互利共贏 ，是 “一國兩制”理論賴以建立的重要思想淵源 ，也是新型特別行政區制度建設的立足點 、出發點。因為惟 “求同”方能把握大方向、大目標 ，維護共同利益 ，惟 “存異”方能體現尊重 、平等並有助於緩解矛盾 ，也不埋沒任何有價值的創新事物 。這是最節能 、最環保 、最合理的思維取態 。多元化多樣化是文化的本來屬性與特徵 ，也是 “一國兩制”系統優勢的獨特展示。 “一國兩制”文化亦即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所展示的新型文化與新型價值觀 。在中共十七大報告中 ， “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開放為核心的時代精神”3被列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四個基本內容之一 。對於澳門特區來講 ， “愛國愛澳” 、開拓創新 ，以及廉潔奉公等同樣應成為社會核心價值取向。進入特別行政區發展階段 ，廣大居民的核心價值觀已自然而然地開始調整，在維護諸如人權、民主、自由、法治等代表人類文明進步的價值理念的同時 ，對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 、愛國愛澳 、廉政陽光 、博愛感恩 、自主創新等新型核心價值給以認同 ，已成為一種必然選擇。在特別行政區已具較穩定紮實的制度基礎和物質基礎上 ，進一步強調發展的均衡性 、協調性、文明性 ，十分必要 ；在享有越來越高的物質生活前提下對精神生活質素的追求 ，對社會成員自身綜合素質 ，包括文化自覺性的培育 ，同樣不容忽視。2011年6月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進行的民調顯示 ，澳門居民認定愛國愛澳是第一核心價值 ，指數為61.11％，比兩年前上升12.34％。4 “一國兩制”同時也開拓了全新的思考領域和全新的研究領域 。據不久前一項調查 ，2010年澳門居民總體加權平均由11項指標（含工作滿意度 、工作壓力 、工作付出與收獲相符 、經濟狀況滿意度 、經濟狀況變化 、自由支配時間、生活樂趣 、人際關係 、家庭成員間關係 、身體健康狀況、政府施政滿意度）組成的主觀幸福感為7.03 ，與同期香港居民幸福指數7.01大體相同。5 另據Macau Business 2012年第二季度 《澳門生活素質報告》 ，澳門地區幸福指數（含地區安全 、經濟形勢 、

商業 、社會條件 、環境狀況 、政府六項）為64.4％，達到該調查2007年開始以來的最高值 ，而個人幸福指數（含人際關係 、安全感、健康 、生活水平 、社區交往 、前途保障 、生活成就七項）為65.1％，亦超過歷年平均值 。6 在推動對 “一國兩制”價值觀的理解上 ，澳門特區廣大居民顯然可以現身說法 ，處於相對有利態勢 ，但絕不宜孤芳自賞 ，也不宜妄自菲薄 。因而 ，持續提升廣大居民綜合素質和社會綜合競爭力 ，確保特區的長期示範效應 ，是推動 “一國兩制”事業穩步前進的基礎因素與必然要求。 1.2 品牌意識與精 品路線 1.2.1 關於定位的合理性、 科學性 當前澳門面對的是新時代新形勢 ，也是新轉型新挑戰 。早在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之初 ，楊允中即已作出澳門有條件成為四個發展中心的判斷 ：高發達的有國際競爭力的博彩旅遊中心 、有自身特色的多重中介服務中心 、全方位中西文化交流中心 、有巨大說服力的 “一國兩制”展示中心。7關於轉型與定位 ，以下幾方面問題恐怕應成為社會共識 。 一是進一步加深對當前轉型的理解並順勢作出反應 。以回歸為標誌 ，澳門不僅完成了涉及主權回歸和管治形態的轉變 ，而且也引發出經濟與社會結構的同步轉型 。一方面 ，從經濟領域觀察 ，由於資源得到較為充分的重組 、優化 ，發展速度與效益都有明顯提升 ，另一方面 ，隱患與制約也越發突出地進入人們視線 。這意味着這場歷史上最深刻的轉型並未完成 ，仍在爬坡過程中。 二是要全力推動上述 “三高一精”（高發展指標、高競爭力、高受益面、精品型社會）發展策略 ；要強調同與時俱進 、自主創新要求相適應的科學定位觀、雙贏競爭觀 、借勢合作觀 、主動開拓觀 、全面創新觀等現代理念 。 三是正確處理快速發展與永續發展 、依法發展與文明發展 、優先發展與協調發展（產業 、行業間的結構協調 、節奏與效益的協調 、高指標與廣受益的協調）、主導產業與非主導產業（合理開發利用博彩業與順勢利導推動產

業相對多元化）之間關係 。 四是要關注兩大制約（發展空間狹小與人力資源相對低下）與兩大突破（發展質量與人才突破）；要着力解決兩大心理認知上的難題：慣性依賴與浮躁簡單化 。 五是要通過認真培植品牌意識 、倡導精品路線 ，全面加速社會結構的轉型 ，伴隨公民意識強化的同時 ，在各行各業 、各領各域全力提升核心競爭力與綜合競爭力 ，令澳門居民實際受益面穩步提升 ，也令他們的品德 、形象受到更進一步的尊重 。 1.2.2 關於優勢開發與揚長避短 一是地理區位優越 。澳門位於低緯亞熱帶 ，中國最發達的珠三角核心地段 ，背靠中國內地廣大腹地 ，共同的城市化進程已將粵港澳結成利益共同體 ，水漲船高效應對澳門這個微型經濟體十分明顯 。 二是 “一國兩制”優勢 。澳門是中國現有兩個實行 “一國兩制”特別行政區之一 ，回歸十多年來實現了發展的跨越 ，展示出新制度 、新體制 、新機制的優勢和生命力。其平台服務功能與載體示範效應備受境內境外廣泛認同。 三是傳統國際自由港 、低稅制等優勢。還有法治 、和諧包容等社會環境因素 ，都頗具獨特感召力 、親和力 、凝聚力、吸引力的利好因素 。 四是聯繫葡語國家優勢。全球十來個葡語國家遍及亞、歐、非、拉美 ，人口規模 、自然條件都有突出的不可取代的一面 ，值得充分開發利用。澳門具語言 、法制 、人才以及歷史背景等與之接軌的獨特優勢 ，值得深度開發利用的空間很大。 五是正在建設中的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的定位優勢。加之 “十二五”規劃 、橫琴發展定位調整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 ，為優化澳門外部環境提供了持續而穩定的政策支持 。 當然 ，在肯定上述諸多優勢同時 ，必須承認澳門不僅面臨發展空間和人力資源的雙重制約 ，同時也處在公平競爭不足 、依賴思維嚴重 、創新意識欠缺的相對不利局面。故此，既要堅持自強不息、居安思危、再接再勵 ，

又要令危機意識 、風險意識以及公民意識和文化自覺性得以長期保持在合理高位 。 1.2.3 高發展指標參照體與和諧穩定示範基地 澳門回歸十多年來得益於 “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和各界人士的奮力開拓 ，發展呈井噴式特點 ，而且長勢依然在繼續 ，繼續保持較高成長曲線的前景是樂觀的。對於這樣的局面無疑首先應該高興 ，至少是審慎高興 ，其次應該適時建立憂患意識 ，無論特區政府還是社會各界都不宜盲目樂觀 ，反而 ，應有更高 、更到位的清醒判斷 。 一是在確保持續發展前提下推動適度多元 ，令澳門在對外交往中自身形象和公信力得到進一步認可 ，同時也要進一步做好社會收入的二次分配 ，令社會受益面持續擴大並力求降低社會不穩定根源 。 二是在適度多元進程中提升社會綜合素質 ，營造綜合競爭力 ，認真調整並及時建立同 “一國兩制”時代相適應的核心價值 ，確保特區持續有序的長期繁榮穩定。 三是在推動經濟區域合作中強化自身服務功能 ，澳門資金優勢 、法制優勢 、傳統人脈網絡優勢等項有待進一步發揮 。 四是在優化產業結構與社會結構中追求均衡與協調 ，要設法推動經濟結構與社會結構的同步優化轉型 ；產業的適度多元化和社會結構向中產階級優化是兩大長期重點調整目標 。 五是在重點突破發展空間與人力資源兩大制約的過程中着力克服慣性依賴思維 ，要強化自主創新能力和服務意識 、承擔意識和公平競爭意識 ，既要防範可能出現的官商勾結 、利益輸送 ，也要設法降低不明智的內鬥內耗 。 1 .3 簡單 的結語 總之 ，在 “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保障下的澳門特別行政區 ，其發

展前景令人鼓舞 、令人羨慕 ，它有條件有潛質逐步提升為國際上高發展指標的長效參照體與和諧穩定的長效示範基地 。當然 ，對自身的劣勢和難題不能迴避 ，要保持足夠的清醒判斷 ，要有自知之明 ，要遇險不驚。在規劃發展願景與前景時應進一步強調品牌意識 、精品路線與核心競爭力的培育 ，強調人力資源的深度開發 ，強調制度建設與政策導向 ，特別是主流核心價值觀和文化自覺性的培育 。這對特區政府也好 ，對各界人士也好 ，恐怕都是不容忽略的認識基點和路徑選擇 。註 釋 ：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澳門資料》 （2012）， 第 1 頁 。2 楊允中 ：《制度優勢與潛質開發》 ， 載於 《澳門經濟》 ， 第31 期 ，2011 年 10 月 。3 胡錦濤：《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9 年 ， 第34 頁 。4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11 年 7 月 8 日。5 《澳門居民幸福指數研究》 ，澳門 ：澳門理工學院 、 澳門經濟學會 ，2011 年 1 月 ， 第49 、 131 頁 。6 《商訊》 （Business Intelligence） ， 2012 年 5 月號（總第81 期） ， 第21 、 22 項 。7 楊允中 ：《論正確實踐 “一國兩制”》 ，澳門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 ，2005 年 ， 第321 頁 。《

第二章 提升綜合素質， 開發人力資源2.1 澳門進入 “一國兩制”新時代 鄧小平早在三十多年前指出 ：“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 ，走自己的道路 ，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這就是我們總結長期歷史經驗得出的基本結論。” 1 “我們搞的現代化 ，是中國式的現代化。我們建設的社會主義，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2 胡錦濤2011年7 月1 日重要講話提到四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面對風雲變幻的國際形勢 ，面對艱巨繁重的國內改革發展穩定任務 ，我們黨要團結帶領人民繼續前進 ，開創工作新局面 ，贏得事業新勝利 ，最根本的就是要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堅持和拓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堅持和豐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3 其中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要高舉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要堅持和開拓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要堅持和豐富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要堅持和完善 ；堅持是共同要求 ，在堅持的同時三大領域的要求分別用 “開拓” 、 “豐富”和 “完善”來表述 。在上述需要堅持的三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 ， “一國兩制”都是其中一項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 。正如鄧小平所講 ：“我們的社會主義制度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 ，這個特色 ，很重要的一個內容就是對香港、澳門、台灣問題的處理 ，就是 ‘一國兩制’這是個新事物 。” 4 正因為有了 “一國兩制”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方得以拓展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方得以豐富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方得以完善 。也正是因為有了 “一國兩制”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必將進一步得到拓展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必將進一步得到豐富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必將進一步得到完善 。。

現階段的中國是憲政國家。現行憲法 1982 年頒佈後至今已經 19881993 、 1999 、2004年四次修訂 ，它已成為一部體現13億中國人民意志與要求 、擁有很高權威性的根本大法。如今 ， “一個立足中國國情和實際 、適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需要 、集中體現黨和人民意志的 ，以憲法為統帥 ，以憲法相關法 、民法商法等多個法律部門的法律為主幹 ，由法律 、行政法規 、地方性法規等多個層次的法律規範構成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已經形成 ，國家經濟建設 、政治建設 、文化建設 、社會建設以及生態文明建設的各個方面實現有法可依 。”5 這不僅是中國法治進步的新標誌 ，也是中國憲政完善的新標誌。 “我們搞的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所以才制定 ‘一國兩制’的改革 ，才可以允許兩種制度存在 。” 6 憲法規定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第1條） 所謂社會主義 ，最基本的認知有兩條 ，即一公二共 ：公是生產資料的公有制為主體 ，逐步實現共同富裕 ，共是以共產黨為國家生活的領導核心 。而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 ，不設置居各級領導核心地位的中共黨委 ，特區政府得按基本法特別設計的政治體制而建立 。香港 、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已經分別有 15 年和 12 年驗證 “一國兩制”的歷程 ，兩個特區保持繁榮穩定 、長治久安的 “實踐充分證明 ，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 ‘一國兩制’方針 ，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重要組成部分的祖國和平統一道路 ，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7 實行 “一國兩制”的 “特別行政區制度是我國國家管理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 ，與我國憲法規定的國家結構和國家體制存在密切的聯繫。特別行政區是我國享有高度自治權的地方行政區域 ，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 ，而不是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 ，這種法律地位決定了特別行政區制度與我國國家管理制度其他部分有着密切聯繫，是我國國家管理制度的組成部分。” 8 因而 ，特別行政區的成功發展不僅有效地驗證了 “一國兩制”的科學性和生命力 ，同時也標誌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政的發展 、進步與創新。 當代著名憲法學家 、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所長李林不久前強烈主張 ， “應當在根本政治制度——人民代表大會制度 ，基本政治制度——、

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多黨合作政治協商制度、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的基礎上 ，增列特別行政區制度作為中國的第五項基本政治制度 。”9 他的理據有四：第一 ， “一國兩制”是執政黨與國家長期奉行的基本方針 ，特別行政區制度作為實施 “一國兩制”方針的基本制度形式 ，將長期存在和發展 。第二 ，一項政治制度能否成為基本政治制度 ，關鍵要看其政治重要性 。特別行政區制度不僅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而且具有重大的理論價值 ；不僅具有重要的中國意義 ，而且具有重大的世界價值 。第三 ，一項政治制度能否成為基本政治制度 ，要看其憲法地位如何。《中國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規定 ：“國家在必要時得設立特別行政區 。在特別行政區內實行制度按照具體情況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法律制定。”第62條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行使 “決定特別行政區的設立及其制度”的職權 。第四 ，一項政治制度能否成為基本政治制度 ，要看最高國家權力機關是否為其制定了配套的法律制度 ，尤其是否具有基本法律制度 。以基本法定名的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律制度是低於憲法的最重要的全國性法律 。10 總之 ， “一國兩制”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憲政的嶄新創造 ，它業已進入國家憲政的最高層面，它為中國特色增添了形象具體、有理有據的內容 ，它為正面闡釋中國國情提供了嶄新註腳 ，它也實際上成為新形勢下國情教育的嶄新內容。 2 .2 “一國兩制”是新型 民主試驗 田 2.2.1 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在改寫歷史 回歸業已12年有多，即實踐 “一國兩制”已有一個生肖周期的澳門特別行政區 ，應該說對 “一國兩制”的理解與實施已達到了較為成熟化的新階段 ，1999年 12 月20 日澳門回歸本身 ，這是一次歷史上最深刻的轉變 ，也是澳門民主發展的一次最大實踐 。衡量一種制度的實施是否進入成熟化的重要標誌有兩點是不容忽略的 ：一是保障功能的有效發揮 ，即在這項新制度下經濟與社會發展是否有明顯起色 ，居民基本權益是否有全面保障 ，

二是行為主體對其理解是否客觀與理性 ，即從政府到民間作為推行新制度的行為主體其行動是否自覺化 ，其思考是否理性化 。大量事實無可爭議地表明 ，澳門當前社會 、經濟發展已進入開埠以來最好的時期 ，創下國際上並不多見的高發展指標 ，反覆進行的民意問調顯示 ，居民對 “一國兩制”的認知和對現實生活滿意度居於較高層次。 2.2.2 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在創造歷史 用 “一國兩制”模式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取得成功 ，顯示古老中華文明求同存異 、互利共贏 、以智取勝 、和平發展思維的科學性和應用價值 。經過十多年富有成效的開拓和建構 ，澳門這個古老小城正發生着一場脫胎換骨般的深度變化 ：政治上 ，新政權已穩定建立起來 ，不僅國家公權力和特區公權力得到有效行使 ，而且居民基本權益得到可靠保障 ；經濟上 ，連爬幾個台階 ，主要指標已連續多年超越香港和新加坡 ，甚至達到國際公認的高水平 ；文化上 ，隨着 “一國兩制”基本國策的落實 ， “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的實現 ，核心價值觀的調整和公民社會的建設均拾級而上。 回歸本身就是澳門歷史上最大的政改和居民民主權益的最大化 。回歸對於國家來講是一塊寶地的失而復得 ，是對特殊地區恢復行使主權 ；對於居民來講則是恢復做人尊嚴，重享平等的權利，進入 “澳人治澳”新時代 ，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參與機會和發揮空間。所以 ，時至今日，生活在特別行政區，得到 “一國兩制”的陽光雨露滋潤，享有比內地居民更高的自由度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新型民主，實實在在的人權保障，實實在在的幸福指數。 2.2.3 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有巨大示範價值 小舞台大劇目、小市場大經濟 、小城市大發展 ，這是許多學者常用的描述澳門用語 ，確切點講 ，恐怕還要輔以小投入大產出 、小市民大思維 、小人物大貢獻這幾個詞加以搭配。對於澳門特區來講，成為一個公認的 “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展示平台 ，其意義和價值尤其不能低估 。應該說 ，走過12年奠基階段之後的澳門既有潛質又有條件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攀升 ，不僅經濟 、社會發展能保持高指標 ，而且社會生活中的公平競爭機制能得

到切實體現，不僅公權力運作和民權保障到位 ，而且行為主體（政府與民間）行動的自覺化、思考的理性化能得到實際展示，令澳門真正成為遠近聞名 、名符其實的 “一國兩制”示範平台 ，成為最直觀 、最形象的 “一國兩制”現實博物館。2.3 澳人治澳——前所未有 的信任、 發動、 支持、 鼓勵 2.3.1 特別行政區非資本主義代名詞 在特別行政區有一部由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制定的基本法 ，它是 “一國兩制”基本國策法制化的具體成果 。在基本法保障下 ，特區的運行經十多年的磨合、調適、完善已漸入佳景 ，至少已基本達到法制化、規範化要求 。怎麼看當前的特別行政區 ，怎麼看 “一國兩制”在特區的實踐？人們似乎還有一些不同的認知 。核心一點是 ，要搞清楚特區到底實行甚麼制度 ，特別行政區姓 “資”還是姓 “社”？其實 ，特區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社會制度與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 ，主要是原有的作為資本主義制度核心因素的產權私有制 ，推而廣之 ，就是對原有資本主義的合理因素加以開發利用 ，但政治上 ，基本法設計的政治體制則是全新的安排 ，也可以講是新型的特別行政區政治制度 ，不僅同回歸前性質不同 ，不具可比性 ，強調行政主導 ，強調全面貫徹以人為本的施政理念 。故此 ，這是典型的新型 “一國兩制”政治制度 。在文化上 ，強調愛國愛澳 ，居民身份已有根本性的轉變 ，故亦應稱之為 “一國兩制”文化 。總之 ，政治法律 、經濟民生 、文化社會 ，特區各領域都應冠之以 “一國兩制”。把特別行政區的事物樣樣同資本主義掛鈎，應屬一種誤讀誤判 ，既沒有積極性 ，也不符合特區實際。 2.3.2 “一國兩制”是全體中國人民的共同事業， 是生動實際的國情教育內容 早在1999年12 月30 日澳門回歸當天 ，江澤民便在澳門指出：“中央政府對澳門的方針政策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各項規定 ，完全符合國

家和澳門的根本利益 ，也符合各國投資者的利益 ，是澳門長期穩定發展的保障。《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是澳門的憲制性法律，也是全國性的法律 ，不僅澳門要遵守 ，全國上下都要遵守。中央政府各部門和全國各地方 ，都不會也不允許干預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據基本法規定自行管理的事務。” 11 2009年12 月胡錦濤指出：“‘一國兩制’事業是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和祖國內地共同發展繁榮的事業 ，也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 12 在這五年前的2004 年12 月，胡錦濤表示：“‘一國兩制’是一項開創性事業。在國家主體實行社會主義制度的同時 ，按照 ‘一國兩制’方針把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香港 、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管理好 、建設好 、發展好 ，保持香港 、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是中央政府治國理政面臨的嶄新課題 ，同樣也是香港 、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政府面臨的嶄新課題 。” 13 以上的判斷表明 “一國兩制”作為一項嶄新事業 ，經過20 世紀 80 年代初鄧小平倡導並拍板形成基本國策並在 《中英聯合聲明》 、 《中葡聯合聲明》 中得到展示 ，隨即又經香港、澳門兩部基本法加以法制化、具體化 ，成為有系統理論引導 、有既定實現目標並需長期堅持的宏偉事業。表面上是為了有效解決歷史遺留的香港問題 、澳門問題 ，實際上 ，它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不可分割的重要內容 。因而 ，它是具全局性 、長遠性的大事 ，它事關特區繁榮穩定 、政通人和 、長治久安和居民福祉 ，也事關祖國和平統一大業和民族偉大復興 ；正確實踐 “一國兩制”不僅特區政府和人民首當其衝 、責無旁貸 ，全國各族人民也都休戚與共 、利益攸關 ，亦即同屬命運共同體和利益共同體的相關方。故此 ，實踐 “一國兩制” ，大家都有份有責 ，都不是旁觀者 ，當然 ，或為直接或為間接行為主體 ，也都直接或間接地分享驗證 “一國兩制”的榮耀和制度 “紅利” 由於 “一國兩制” ，在我們今天仍然比較複雜的國情中又增添全新的內容 ，但這絕不可理解為負面現象 、負面因素 。 “一國兩制”作為多重創新成果 ，不僅有極大的開發 、利用潛質 ，而且業已成為新時期新形勢下國情教育的重要內容。 “一國兩制”在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已有12-15年實踐歷史 ，兩個特別行政區保持繁榮穩定的現實 ，不僅雄辯地證明了這。

一新型發展模式的科學性和正確性 ，同時也有力地驗證了它的優越性和生命力。 “一國兩制”絕不是負面消極事物 ，而是充滿活力 、優勢突出的文明形態 ，既有可能充分發揮 “一國”的巨大優勢和水漲船高效應 ，又有條件充分利用 “兩制”潛質並全面調動愛國愛港愛澳積極性和創造性 。這也表明 ，在特別行政區正迅速形成兩大社會制度的嫁接 、集優和整合過程 。以前港澳居民回內地學習、探親 、旅遊是接受愛國主義教育的必要形式 ，如今內地同胞來港澳旅遊 、觀光也是接觸 “一國兩制”現實的具體國情教育。懂得 “一國兩制”並正確開發 “一國兩制” ，不僅特區政府和居民會繼續全面受益 ，而且全國人民亦能從中吸取豐富營養和諸多寶貴啓示 ：從理念到制度 ，從核心價值到文化傳統 ，從優勢利用到具體獲益。 2.3.3 時刻保持清醒頭腦 “今天的澳門 ，社會安定祥和 ，經濟持續增長 ，民眾安居樂業 。實踐證明 ，澳門人是完全有智慧 、有能力 、有辦法管理好 、建設好 、發展好澳門。” 14 胡錦濤2004 年 12 月所講的上述判斷極不平常 、極其深刻 。澳門是個微型社會 ，如此彈丸之地獲准建立直屬中央並享有高度自治權的特別行政區 ， “麻雀雖小 ，五臟俱全” ，享有高度自治權的特別行政區 ，行政管理 、立法 、司法自成體系 ，經濟 、文化 、社會事務樣樣自立發展 ，不僅要依法施政 、維護公正 ，而且要提升競爭力 ，搞好經濟 、改善民生 、發展民主 ，澳門回歸後12年來不少發展指標躍升到世界前列 ，這不僅是 “一國兩制”制度保障的結果 ，同時也是澳門人自強不息 、奮力開發的結果 。故此 ，用 “有智慧 、有能力、有辦法” “管理好 、建設好 、發展好”來評估絕對是意味深長 ，不僅有能力有辦法 ，還要有智慧 ，且前面還用 “完全”兩字加以界定修飾 ，這是澳門人的光榮 、幸運 ，更是國家對澳門人的肯定鼓勵 、期盼希望。憑心而論 ，澳門特區政府和廣大居民比較好地把握住了 “一國兩制”優勢 ，令綜合實力和自身綜合素質取得突飛猛進的驕人發展 ，但嚴格來講 ，有待提升的空間還着實很大 ，有待警覺和防範的深層次問題似乎還不少 ，困難與挑戰依然頗多 ，無論政府官員還是廣大市民 ，在這一點必須保持足夠的清醒度和明智性。

2 .4 開創新局面、 開發人力資源重點在 中產階層 2.4 .1 特區政府已在積極指引 根據 《2011人口普查詳細資料》 ，澳門現有人口552，503人。澳門是華人社會 ，華裔人口共510，383 人 ，較十年前增加94，030 人 ，但佔總人口的比例則下降3.3％，為92.4％。有葡萄牙裔血統的共8，106人 ，較2001年微增 333 人 ，佔總人口的比例下跌0.3％至 1.5％ 。 15 過去十年 ，免費教育推動整體學歷提升。年齡在3歲及以上人口有539，131人，只有小學或以下教育程度的佔34.2％，較2001年大幅減少20.4％；另一方面 ，完成初中及高中教育的佔49.0％、高等教育的佔 16.7％，與十年前比較分別增加了11.1％及9.3％。 16 這清楚地表明 ，澳門人口基數在擴大 ，人口質量在上升 。 中產階級的地位與作用受到澳門特區政府高度關注與重視 。行政長官崔世安在上任後連續三年在施政報告中對此都加以論述和強調 。 “政府在制定措施扶持和照顧弱勢人士的同時 ，也留意到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和提出的訴求 。中產階層作為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社會和經濟建設中起着重要作用 。政府將積極進行科學調研 ，在制訂政策中將中產階層的有關訴求作為兼顧考慮的因素”17 “澳門人口隨着社會變遷而產生變化，政府將會以前瞻的態度 ，延續並深化已開展的人口政策研究 ，科學預測和適當調整人口規模 、人口素質和人口結構 ，以期為澳門的可持續發展創造有利條件” 。 “社會的快速發展 ，帶動本地區的經濟成長 ，由於房價 、物價膨脹 ，對中產階層也造成負擔 。在關注弱勢社群的同時 ，特區政府亦關心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 。為瞭解社會各階層居民的需要 ，制訂針對性的社會政策，將積極開展對中產階層定義及社會流動情況的研究”18 ；“我們將繼續推行科學施政 ，強化廉政和法制建設 ，致力提高施政水平 。全面促進公民教育，注重營造優質的人文社會環境，共同建設安居樂業的美好家園” “政府還將深化中產階層的相關研究工作 ，在政策研究和制訂過程中進一步吸納包括中產人士在內的各界人士的意見 ，致力營造優質的生活環境 ，支持居民發揮所長 ，實現向上流動”。19 上述富預見性的判斷十分及時與必要 ，政府決策機關也好 ，專業學術團體也好 ，均應在現有基礎上加速訊。；

息收集 ，認真細緻地參與討論 、探索 、論證 ，以期盡快處理好這一社會領域敏感課題 。 2.4 .2 社會共識有進一步提升空間 經過回歸後12年持續強勁快速發展，澳門的綜合發展指標已提升到一個具國際水準的高水平 。認定澳門已正式進入發達社會恐怕已具備足夠物質基礎 。當然 ，澳門產業結構很特殊 ，博彩一業獨大局面有待突破 ，而社會結構正在潛移默化地調整和優化過程中 ，改變亦未能得到社會上及時的積極的認同。某種意義上講 ，說澳門產業結構與社會結構均存在合理化偏低 ，即兩大結構的合理化雙低 ，也不能認為言之為過 。認定澳門已跨進發達社會門檻 ，只是從整體上加以判斷 ，絕不等於澳門所有領域都很發達 ，這更多的是學術界作為思考 、研究的一項取樣依據 。稍具理性思維的人都不難判斷 ，當今的澳門依然是挑戰與機遇並存 、進步與滯後同在 ，既有井噴式發展指標 ，又有嚴重貧富差距 ，既有對經濟民生的關注 ，又有對法治民主的期盼 ，既有對傳統價值的恪守 ，又有與時俱進 、開拓創新思維的欠缺 。顯然 ，社會結構上調空間很大 ，對深層次矛盾的關注和防範一時一刻也不容放鬆 。這中間 ，中產階級的發育不足或低層次徘徊 ，同業已提速的社會節奏不相稱 ，是一大十分突出的現實課題 。 2 .5 簡單 的結語 關注中產階級 、扶持中產階級 、愛護中產階級 ，事關社會結構優化 ，事關澳門未來發展目標和路徑的科學認定。所謂關注 、扶持 、愛護中產階級 ，係指對其作出合理定位 ，對其健康成長作出及時指引 ，這同關注弱勢群體有性質上的差異和作用上的不同 ，對弱勢群體的關注主要體現在經濟和物質層面 ，而對中產階級的關注則主要體現在營造公平競爭的社會大環境方面。這既是優化社會結構的必然要求 ，也是提升社會綜合素質和綜合競爭力的着力方向 ，在這個問題上盡快形成澳門社會的全面共識 ，也許這

本身就是一個已經迫在眉睫但依然有待加速形成共識的一個深層次問題 。註釋：1 鄧小平：《中國共產黨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開幕詞》 ，載於 《鄧小平文選》 （第三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 ，第3 頁。2 鄧小平：《黨在組織戰綫和思想戰綫上的迫切任務》，載於《鄧小平文選》（第三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第39 頁。3 胡錦濤：《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0 週年大會上的講話》，載於 《人民日報》 （海外 版），2011年7 月2 日，第1版。4 鄧小平：《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時的講話》，載於《鄧小平文 選》 （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第218 頁。5 吳邦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工作報告》 ， 2011年3 月18 日。6 鄧小平：《在中央顧問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 ，載於 《鄧小平文選》 （第 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第84 頁。7 吳邦國：《在紀念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實施10 週年座談會上的講 話》，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憲政法律文獻滙編》 （增訂版），澳門：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2010 年，第240-241頁。8 李飛：《深入研究特別行政區制度，推進 “一國兩制”偉大實踐》，載於《 “一國兩 制”研究》 ，2012 年第1期（總第11期），第1-3 頁。9 李林：《特別行政區制度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中的地位和作用》，載於《 “一 國兩制”研究》 ，2012 年第1期（總第11期），第16 頁。10 同上註。1 1 江澤民：《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成立慶祝大會上的講話》，載於《中華 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憲政法律文獻滙編》 （增訂版），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 國兩制研究中心 ，2010 年，第216 頁。12 胡錦濤：《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十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三屆政府就職典禮 上的講話》，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憲政法律文獻滙編》（增訂版）， 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2010 年，第228-231頁。1 3 胡錦濤：《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五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二屆政府就職典禮 上的講話》，載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憲政法律文獻滙編》（增訂版）， 澳門：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2010 年，第225-227 頁。14 同上註 ，第225 頁。

15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人口普查詳細資料》 （2011 年） ， 第 10 頁 。16 同上註 ， 第 11 頁 。17 崔世安 ：《2010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0 年 3 月 16 日。18 崔世安 ：《2011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0 年 11 月 16 日。19 崔世安 ：《2012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1 年 11 月 15 日。

第三章 中產階級基本概念3.1 中產階級理論的根基——社會階層論 在社會學角度看 ，中產階級是隨着現代化進程中 ，由於社會轉型而出現的複雜多變的社會群體 。 1 中產階級概念具有複雜的內涵 ，不同的理論學派都從不同研究視角對中產階級進行一定的討論 ，以及如何對中產階級作出特定的區分和限定的標準 。在討論中產階級之前 ，首先要理解中產階級理論的基礎 ，就是把社會人進行分層分析的社會階層理論 。傳統的社會分層理論主要有馬克思的階級理論和韋伯的分層理論 。 3.1.1 階級的出現 階級是一個複雜的概念 ，相信無法以某一個社會因素來絕對定義人群或個人在社會階層化體系中的位置 。事實上 ，在一個競爭的環境中，人群自然出現非一律性的層面 ，或者說是不平等的結構 ，例如 ：上層 、中層 、下層 。在同一地區中 ，普遍認為社會不平等的元素主要體現在經濟狀況 、教育 、聲望 、權力 、職業等幾個關鍵指標 。這些方面的不一致性導致了不同社會階級的產生 。具體而言 ，經濟狀況是指財富與收入 、接受教育的程度 、在社會上所具有的名譽和形象 、生活型態 、可以將個人意志加諸於其他人的能力（權力）、所從事的行業等等 ，從經濟地位、政治地位、社會文化地位定義人群的階級屬性 。 3.1.2 馬克思的階級理論 馬克思探討的主要是階級類型的社會 ，他認為階級現象是一種歷史現象。馬克思曾指出 ：“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 ，在其現實性

上 ，它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2 由此可見 ，人是社會性的人 ，是生活的主體 ，社會人很難脫離群體獨立存在 。社會學認為 ，任何人類的活動都不應該看作是個人的 、孤立的任意行為 ，每一項舉動其實都是各種群體相互作用的結果 ，所謂 “物以類聚 ，人以群分” ，這些活動在社會內部自覺或不自覺地組合成不同的群體 ， “沒有分層和沒有差異的社會是不存在的”。3 “人類社會是由不同的社會地位 、功能的社會群體構成的 ，人類組合成群體的形式多種多樣 ：家庭 、組織 、社區 、民族等 ，但最能說明社會本質特徵和揭示人類群體特徵的要數一個社會的階層結構 。”4 這都是社會階層論的基本立足點。中產階級是社會分層過程中出現的一個階層 ，因此 ，為了更好地理解中產階級的概念 ，首先必須要先明白階級階層理論 。 馬克思和恩格斯所創立的階級分析理論是整個社會階層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馬克思認為 ，階級產生起源於分工和私有制 ，使社會上形成了對立的階級 。5 但他沒有對階級下定義 ，不過他認為階級關係是嵌入在生產關係中。6 《資本論》 指出 ，社會結構的變動由經濟因素——生產方式 、生產力水平和生產關係——所決定 。馬克思認為 ，生產社會化和生產資料私人佔有化是資本主義社會根本性矛盾 。資本主義社會關係是由兩大對抗階級所構成：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資產階級擁有並控制了生產資料 ，成為階級地位的決定者 ；無產階級只能出賣個人勞動 ，所以是階級地位的被決定者 。他以生產資料的佔有關係作為階級劃分的標準 ，因此 ，對生產資料擁有相同佔有關係的人構成了不同的社會集團 ，在同一社會集團中的人們出於對自身利益的保護 ，其社會表現和社會行動會保持高度的一致性 ，並且對所屬的階級有認同感。馬克思認為資產階級通過剝削無產階級來累積財富 ，因此兩者之間形成了敵對的利益關係 。7 在馬克思 、恩格斯的分析中 ，中產階級是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中間的所有社會集團。8 在這個基礎上 ，新馬克思主義學派認為 ，以經濟地位決定社會階級是毋庸置疑的 ，但政治和意識形態也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9 3.1.3 韋伯的分層理論 不同於馬克思主義或新馬克思主義學派以經濟因素作為決定階級的主

張 ，德國社會學家韋伯提出 “多元”結構的社會分層理論 ，經濟地位 、社會聲望 、政治權利等是區分社會階級 、社會地位群體的重要分析要素 。韋伯確定了社會分層的三個基本維度 ：①經濟地位 ：財富和收入 ；②政治地位：權力分配；③社會地位：聲望。10 這三個維度是相對獨立，互相影響 ，而不是一個因素決定着另一個因素 。其理論的分析框架是在馬克思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 ，他認同階級是經濟制度下的產物 ，但卻不認同馬克思的剝削理論 ，他認為階級處境反映了市場上的不同生活機會 ，即個人或群體在不同的市場處境之中有不同的 “議價能力” ，這將會影響該個人或群體的經濟利益和財富累積 。韋伯在階級的區分上採用多元標準 ，主要有三個階級體系：①財產型階級 ，主要是根據財產的不同類型來區分 ，分為正向獲利者（擁有壟斷特權）和負向的利益損失者。②獲得型階級，主要根據市場獲得服務的機會所決定 ，正向獲利者如企業家 、商人 、船商 、銀行家 、金融家等 ，也包括在具備技術和教育特權者如律師 、醫生等 ，負向利益受損者比如各類工人 。③社會型階級 ，包括整個的工人階級 ，小資產階級 ，技術人員 、專業人員和低層管理人員 ，以及那些位於職業和所有權等級頂端的階級 ，即 “通過財產和教育而獲得特權的等級” 在韋伯看來 ，階級不是一個共同體 ，因為它僅僅是由經濟利益一致的人組成 ，這些人能彼此沒有互動 ，也就沒有發生關聯 ，他也不認同將階級視為複雜社會中造成分化的一個首要根源 ，他更傾向於用身份和身份群體來解釋社會內部的權力分配現象。12 韋伯強調 “身份”特徵 ，他認為所謂的同一身份群體是一群有共同地位 、受相似教育 、來自同一種族 、在相似家庭背景中長大 ，並有着類似生活方式的人。決定身份群有三個基礎 ，包括生活方式 、正式的教育以及出身的聲望或職業的聲望。身份與榮譽和聲望有關 ，有時候還是獲得物質獎賞的權利主體 。在社會內部個人參與身份群體將獲得基本的身份感。13 3.1.4 其他分層理論 美國功能學派社會學家帕森斯提出了職業分層理論 ，他認為在社會中最重要的分類標準是職業 ，因為職業是創造財富 、獲得權力和建立聲望的

根源 ，因此 ，職業是個人成就的指標 ，通過職業 ，社會對個人的成就和貢獻給予肯定和酬賞，對不同職業的不同肯定和酬賞就是社會的分層標準。14對此有相同或類似看法的還有布勞和鄧肯等人 ，他們相信在美國社會之中 ，職業是最常用的社會分層方式。15 英國的功能學派社會學家戈德索普也有類似的觀點 ，他把英國的社會階級劃分為社會階級和職業階級 ，前者分為公務員階級 、勞工階級及中間階級 ，後者分為體力勞動階級和非體力勞動階級 。16 這些功能學派的學者 ，把職業與社會階級緊密地聯繫起來 ，使職業成為社會分層中一個極為重要的組成部分 。 中國學者李強結合格倫斯基提出的以七種資源區分社會階級的基礎 ，綜合地提出了社會分層的十種標準 ：①生產資料的佔有或剝削與被剥削 ，以馬克思的階級理論為代表。②收入 ，按此標準可劃分為低收入者（弱勢群體）、中等收入者（中間階層或中產階級）及高收入者（社會上層），此標準操作性強但理論基礎薄弱。③市場地位 ，以韋伯的分層理論為代表 。④ 職業 ，從社會分工的角度剖析人們地位不同的原因在於分工不同 ，具備不同專業知識和技術水平的人擔任不同的工作 ，因而處於不同的職業位置 。⑤政治權力 ，權力的大小 、高低被視為社會差別的重要標誌 ，反映了社會上不同利益群體的差異。⑥ 文化資源 ，主要研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的差異表現出的階級差異。經濟分層 、階級分層與文化分層並不總是一致的 ，但文化分層可以固化經濟分層 、階級分層 。⑦社會資源 ，主要是指社會網絡和社會關係對社會向上流動的作用 。⑧社會聲望 ，是一種主觀評價社會地位的分層方式 ，傳統的主觀分層模型主要有沃納等人的主觀階級模型 ，他們提出了六個層階，在上、中、下三層內各自再分兩層 ，即上上層、下上層 、上中層 、下中層 、上下層和下下層 。⑨民權資源分配 ，包括公民權利 、政治權利和社會經濟權利三方面 。⑩人力資源或人力資本的分配 ，人力資本存在於一個人的自身之內，由於資歷、教育、工齡等不同而產生分層現象 。這十個標準各有不同的側重點 ，不同的分層組合劃分的階級 、階層 、社會群體 ，它們之間常常出現互相交叉的情況 。17 雖然不同派別的社會學家對於社會階級的劃分有不一樣的看法 ，但總的來說 ，社會階層論的學者都是通過不同的指標去把社會進行分層 ，其中

主要的指標包括 ：經濟狀況 、職業分類 、教育背景 、社會聲望、政治權利及意識形態等 。由此可見 ，學者對於中產階級的分類也是在大多情況下參照或依據這些指標來進行的。 3 .2 對 中產階級的界定 根據社會階層論 ，社會可以劃分為不同的社會階層 ，對於這些階層中出現的中產階層 、中間階級等 ，不同社會學流派持有不同的界定取態 ，但探討的核心問題都是如何為中產階級在社會結構中定位 ，以及這個階級與其他階級的關係 。18 其中 ，兩大主流學派便是前述馬克思主義及新馬克思主義學派 ，以及以韋伯的多元社會分層理論為基礎的西方社會學派 。 3.2.1 馬克思主義與新馬克思主義學派對中間階層的界定 馬克思主義與新馬克思主義學派始終以經濟因素以及對生產資料的佔有作為決定階級的主張 。這個學派中的不同學者對中產階級的界定各有不同。由尼科斯 ·普蘭查斯提出的 “新小資產階級”是其中一種在馬克思主義學說中較有影響的一種社會結構理論 。他認為隨着時間的推移及社會的發展 ，小資產階級分成新與舊兩種 ，傳統的舊小資產階級是擁有少量生產資料的小生產者 ，如小販 、小農和手工業者等。新小資產階級是指經濟 、政治和意識形態三方面均有別於舊小資產階級 ，例如工程師 、技術人員、科學家 、公務員 、白領等等 。經濟上 ，新小資產階級不擁有生產資料 ，他們靠工資謀生 ，從事非生產性勞動 ；政治上 ，新小資產階級 “在勞動分工中所佔有的地位 ，都是以他們所維持着的政治關係支配的 ，他們從事的生產勞動為標誌的 ，他們的主要職能是從工作身上攫取剩餘價值⋯⋯他們執行由資本的地位產生的權利”；意識形態上，新小資產階級的 “科學活動”是在生產過程中物化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活動 ，體現看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意識形態條件 。19 意大利的古格利爾莫·卡切迪及美國的埃立克·賴特都指出 ，夾在工

人階級及資本家階級中存在着中間階級 。卡切迪認為中間階級有老與新之分 ，老中間階級是掌握生產資料而又人格化了的資本家 ，而新中間階級則不佔有生產資料 ，既完成總體資本功能 ，又完成總體工作職能的階級 ；相似地 ，賴特認為 ，社會中除資本家階級與工人階級之外 ，在中間的各個階級 ，如控制財權物權上層管理人員 、有限地控制生產資料和勞動力的中層管理人員 、以及管轄一部分勞動力的工長階級等都屬於新中間階級 。卡切迪和賴特都認為 ，新中間階級處於一個矛盾的階級地位 。20 其他新馬克思主義學者關於這方面的理論還包括美國巴巴拉 ·埃倫萊克和約翰·埃倫萊克提出的 “專業—管理階級論” ，馬勒 、圖雷納等人的新工人階級論 ，卡爾·倫納的服務階級論 ，吉爾納斯的新知識分子論等 。這些理論的共同點是 ，中間階層社會成員是處在佔有生產資料的資本家和出賣勞動創造剩餘價值的工人階級之間的 ，他們不佔有任何的生產資料 ，他們受僱於資本家，可是，由於他們自身擁有較高的知識水平和技術能力 ，他們控制生產資料 ，在某程度上 ，他們是幫助資本家 ，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從工人階級榨取剩餘價值 。21 3.2.2 西方各學派對中產階級的界定 3.2.2.1 以韋伯的多元社會分層理論為基礎的西方社會學流派 這個學派大都基於通過社會職能 、勞動方式 、職業分層 、工作條件 、物理條件等去界定社會階層 ，其中 ， “白領”被視為新中產階級的代表 。 從社會職能角度 ，白領承擔了以下職能：行政事務工作 ；設計、計算 、研究 、分析等技術工作 ；監督管理等工作以及經商 、市場營銷等工作 。 從勞動方式角度 ，白領是指從事腦力勞動的職員 、技術人員 、辦公室人員等，隨着現代社會的發展，一些藍領（工人）在工作中的的腦力勞動成分開始增加，這類高級的藍領有時候也會被界定為是中產階級，所以基本上 ， “非體力勞動者”都被泛指為白領 。 從職業分層角度，新中產階級是以領取薪金為生的，由專業技術人員 、經理 、市場營銷員、辦公人員等組成 ，他們靠知識與技術謀生 ，領取較為穩定和豐厚的收入 。米爾斯認為 “從消極意義上說 ，中產階級的轉變是從

有產到無產的轉變 ；從積極意義上說 ，這是一種從財產到以新的軸線——按職業來分層的轉變。”在他看來 ，新中產階級是缺乏革命激情 ，擁有保守意識形態的一群 。22 從工作條件角度 ，中產階級一般在較好的環境中工作 ，身體不會受到危險 、噪音 、臭味和塵垢的威脅 。與體力勞動者比起來 ，作為中產階級的白領假期較多、工作時間較短 、收入較高 、工作更穩定。23 從純物理條件角度 ，白領工作的地方是辦公室而非機械車間 ；白領的衣着穿戴相對得體 ，不必穿著工作服 ；白領工作的對象是人、文字、文件 ，而非物件 、物體 。 不同的西方社會學流派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去界定中產階級 。美國的丹尼斯·吉爾伯特和約瑟夫·A·卡爾綜合了九大變量：職業、收入、財產 、聲望、交往 、社會化 、權力 、階級意識和流動 ，通過分析這九大變量得出一個綜合指標來界定社會各個階層 。其中 ，按照這種綜合指標 ，中產階級的界定是 ：他們中的大部分為白領人員 ，也有一些藍領人員 ；他們具有充分的職業技能 ，在工作上接受來自具有上中層階級證書的那些人的命令 ；社會生活方面表現為維持着良好的生活 ，享受舒適的主流生活方式 ；他們通常感到地位穩定 ，並渴望向上流動。24 3.2.2.2 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 A·H·馬斯洛在其 1943年發表的《人類動機的理論》（A Theory of Human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Review）一書中提出了需求層次論，在馬斯洛看來 ，人類價值體系存在兩類不同的需要 ，一類是沿生物譜系上升方向逐漸變弱的本能或衝動 ，稱為低級需要和生理需要。一類是隨生物進化而逐漸顯現的潛能或需要 ，稱為高級需要。人都潛藏着這五種不同層次的需要 ，依次為生理需求 、安全需求 、社會需求 、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其中生理需求（Body needs），也稱級別最低 、最具優勢的需求 ，如食物 、水 、空氣 、性慾 、健康。安全需求（Security needs），同樣屬於低級別的需求 ，其中包括對人身安全、生活穩定以及免遭痛苦、威脅或疾病，及錢財。社會需求（Socialneeds），屬於較高層次的需求 ，如對友誼、愛情以及隸屬關係的需求。尊重需求（Ego needs），屬於較高層次的需求，如成就、名聲、地位和晉升機會等。

尊重需求既包括對成就或自我價值的個人感受 ，也包括他人對自己的認可與尊重。自我實現需求（Self-actualization），是最高層次的需求，包括針對於真善美至高人生境界獲得的需求 ，因此前面四項需求都能滿足 ，最高層次的需求方能相繼產生 ，是一種衍生性需求 ，如自我實現 、潛能發揮等 。馬斯洛認為 ，人的需要是從外部得來的滿足逐漸向內在得到的滿足轉化。25 從上述學者對中產階級的界定 ，可以發現所謂中產階級基本上應屬於滿足了生理和安全需求 ，而主要在於追求社會需求和尊重需求的人群 ，其中當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得到滿足後 ，社會需求就會突顯出來 。在馬斯洛需要層級中 ，這一層次是與前兩層次截然不同的另一層次 ，而有尊重需求的人希望別人按照他們的實際形象來接受他們 ，並認為他們有能力 ，能勝任工作 ，他們關心成就 、名聲 、地位和晉升機會 ，這是由於別人認識到他們的才能而得到的 ，當他們得到這些時 ，不僅贏得了人們的尊重 ，同時其內心因對自己價值的滿足而充滿自信 。因此 ，對於澳門中產階級的界定也應從這一角度出發而做出具澳門特色的中產階級定義。自我實現需求尊重需求社會需求安全需求生理需求

3.2.3 中產階級是統一的群體還是分裂的群體？ 這個問題的爭論起源於各學派對中產階級地位的不同理解 。吉登斯主張中產階級是一個統一的群體，他主要從市場能力，即對生產資料的佔有 、對於教育或技術的佔有以及對於體力勞動力的佔有三方面劃分社會階級 ，相對應的階級為上層階級 、中產階級和下層工人階級 。這三個階級的關係是 ，上層階級佔有生產資料而中產階級不佔有 ，中產階級佔有教育或技術證書而下層工人階級不佔有 。儘管吉登斯認為這三個基本社會階級之間存在區別 ，但仍堅持視中產階級是一個統一的群體 。社會群體的差異主要由市場能力和勞動分工決定 ，不同階級的勞動分工存有差別 ，但它不是造成階級差異的主要因素 ，而是中產階級的市場能力 ，它提供市場需要的被社會普遍承認的專業技術 ，並通過社會屏蔽防止其他階級成員進入 。26 不過 ，羅伯茨 、庫克 、克拉克和西蒙洛夫等卻持反對意見 ，他們提出了 “破碎的中產階級”的觀點 ，中產階級已經漸漸分化為一些不同的階層 ，並處於分層體系的不同位置上 。他們在一項對英國白領群體的階級意識的實證研究中發現 ，不同經濟收入的白領群體對中產階級在社會中所處位置都有不同的看法 ，因此 ，他們認為中產階級越來越破碎化 。27 英國著名社會分層學者戈德索普也不認同 “統一的中產階級” ，他認為 ，由於受僱狀態 、就業關係的不同 ，例如養老金 、發展機會及晉升提薪等方面的不同 ，階層之間是有很大差異的 ，因此傾向劃分細小的階層 ，階級結構是一種多階級過渡的模式。28 其實 ，中產階層就是中產階級 ，自古以來不管處於甚麼發展階段 、實行甚麼性質的制度 ，居於社會中間層的群體始終是存在的。只是到了現代發展階段 ，由於中產人士逐漸成為社會最大群體 ，而且扮演的角色和發揮的作用日益顯著時 ，有關對這個群體的認知才逐漸成為學術界研究和政府施政的一大關注熱點。有人把中產階層比喻為社會夾心階層 ，其實是不準確 、不公正的 。在現代發達型法治社會 ，中產階層不僅數量眾多 ，而且優勢相對集中 ，通常在經濟生活上無後顧之憂 ，在專業潛能 、文化素養上更屬先進生產力的代表類型 。不錯 ，中產階層與富有階層並非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 ，由於個人奮鬥和機遇使他們中的個別人士上升為富有階層 ，也可

能成為政界明星 ，但大多數中產人士恐怕仍會處在比上不足 、比下有餘的層次 。故此 ，從整體觀察 ，這是一個可以有較大作為的階層 ，一個不容忽視也不容自我菲薄的階層。 3 .3 階級結構 測量模型 在這方面 ，美國的賴特和英國的戈德索普分別提出了兩種各不相同的社會分層模型 。 3.3. 1 賴特的階級分類模型 賴特提出的是新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模型 。他提出了矛盾階級地位觀點 ，以三種控制權作為區分階級的標準 ，第一是對金錢資本的控制或投資的控制權 ，第二是對物質資本或物質生產資料的控制權 ，第三是對勞動的控制權 。以這三個標準來看 ，資產階級擁有三種控制權 ，純粹的小資產階級對金錢資本和物質資本有控制權 ，但對勞動力沒有控制權 ，工人階級完全不擁有三種控制權，三者的階級地位是十分清晰而不存在矛盾的。但是 ，賴特發現在這個基本階級之間 ，仍存在一些處於中間狀態的群體 。他又將控制權分為全部控制 、部分控制 、微量控制及沒有控制四個級別來劃分這些群體所處的階級地位 ，再分為三個群體 ：第一 ，處於資本家階級與工人階級之間的是中高層經理 、技術管理者 、工頭 、監督人員等 。第二 ，處於工人階級和小資產階級之間的是半自主的僱員 。第三 ，處於小資產階級和資本家階級之間的是小僱主。29 在矛盾階級地位論的基礎上 ，賴特再進一步提出了四種資產和四種剝削機制的理論 ，這四種資產是物質勞動力、生產資料 、組織資產以及技術資產 ，對每一種資產的不平等擁有產生不同類型的剝削關係 ，分別是封建剝削 、資本主義剝削 、國家主義剝削 、社會主義剝削 。30 在這四種資產 、四種剝削關係理論的基礎上 ，賴特建立了階級分類模型（見圖3.2）

圖3.2 賴特階級分類模型示意資料來源：[英]羅絲瑪麗·克朗普頓：《階級與分層》 ，陳光金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 社，2011年。 本模型以物質生產資料為標準 ，分為所有者和僱員 ，在所有者中 ，按照勞動力資產從上到下區分為資本家 、小僱主及小資產階級 。右邊 9 個方格內的階級按組織資產和技術資產區分 ，最左上角的專家型管理人員既有充分組織資產又有充分技術資產 ，最右下角是非熟練工人既沒有充分組織資產又沒有充分技術資產 ，其餘方格內的階級是處於兩者之間的中間狀態的群體 。在這個分類框架中 ，中產階級指的是僱員地位的管理人員和專業技術人員。31 3.3.2 戈德索普的階級結構測量模型 戈德索普是新韋伯主義的階級分類的代表 。戈德索普的關注點與賴特有所不同 ，賴特強調階級是社會屬性完全不同的群體的階級分類標準 ，而戈德索普更多地將等級的標準與屬性標準混合一起 。另一方面 ，戈德索普對於階級是職業地位不同還是社會關係不同的群體採取了折中策略，他認為階級是一種社會關係 ，又重視職業的分層作用。32 戈德索普在他的階級結構模型中 ，將職業轉化為階級分類 ，分為7大階級（見表3.1）與生產資料的關係員工數所有者許多少數 零資本家小僱主小資產階級僱員專家型管理人員專家型監督人員專家 熟練管理人員 熟練監督人員熟練工人非熟練管理人員非熟練監督人員非熟練工人經理監督者無權者專家 熟練的 非熟練的與權力的關係與稀缺技術的關係

表3.1 戈德索普的階級分類資料來源：李強：《社會分層十講》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年，第220頁。 戈德索普從市場地位和工作地位進行歸類：第一階級中，將公營部門和私營部門的高層專業人員、行政管理人員、大企業的經理及大企業主視作同一階級；從市場地位看，他們的收入水平相近，享有很好的福利保障，地位向上流動；從工作地位看，這些職業都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性和自由度，有很大的職權。第二階級中，包括較低層專業人員、行政管理人員和政府官員、高級技術人員、小企業經理、非體力僱員的監管人員，他們的收入水平和就業條件僅次於第一階級，處於等級層次結構的中等地位。第一階級和第二階級屬於行使公務權力的階級，但後者相對處於較下層。第三階級中，主要是從事日常行政管理的非體力僱員、銷售人員、普通僱員，享有較高的就業保障，但職權小，與上述公務階級相分離，但仍與第一階級和第二階級同視為白領工人。第四階級中，主要是小業主，包括小業主、手工藝者，也包括農場主、小股東及第一產業的僱傭者，相當於小資產階級，該階級工作地位具有獨立性，具有一定資本優勢，但經濟完全依賴於市場，但與領薪的僱員階級相比，保全部分類 7分類階級 5分類階級 3分類階級1. 高層專業人員、行政管理人員和政府官員； 大企業中的經理；大業主公務人員 階級白領工人2. 較低層專業人員、行政管理人員和政府官 員；高級技術人員；小企業中的經理人員； 非體力僱員的監管人員3a. 在較高級的（如行政和商貿）機構中的非體力 僱傭辦事人員 非體力辦事人員3b. 在較低級的（如銷售和服務業）機構中的僱傭 辦事人員非體 力 工 人4a. 僱傭他人的小業主和手藝人 小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4b. 不僱傭他 人的小業主和 手藝人4c. 農場主 ；小股東 ； 第一產業中的自我僱傭者 農場 主 農業工人 農業工 人5. 低級技術人員；體力勞動的監管人員技術工人 技術工人6. 技術體力工人7a. 非農產業的半技術體力工人 非技術 工 人非技術 工 人 體力工人7b. 第一產業中的農民和其他僱工 農業體 力 工 人 農業工人

障地位 、經濟地位相對不穩定 。第五階級中 ，指低級技術人員和體力勞動的監管人員 ，是藍領工人中的精英 。第六階級中 ，指技術型的體力工人 。第七階級中 ，主要是工業 、各類產業的所有體力勞動工人 。第五 、第六和第七階級屬於工人階級 。33 3.3.3 EAMC階級分類 EAMC是由一批東亞國家的社會學者進行的東亞中產比較研究項目，它是以賴特和戈德索普的階級分類框架為基礎的模型 ，適用於東亞和東南亞國家的中產階級比較研究 。EAMC一共劃分為六個階級 ：第一 ，資產階級或企業家階級（僱傭20 人以上的企業主）；第二 ，新中產階級 ，包括專業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第三，老中產階級（僱傭20人以下的小僱主和不僱傭他人的小業主）；第四，邊緣中產階級（普通辦公人員和非體力的商業服務人員）；第五 ，工人階級（技術人員 、監工人員 、技術工人 、半技術工人和非技術工人）；第六 ，農業勞動者（見表3.2） 。 34表3.2 戈 德索普的階級分類和EAMC階級分類對比戈德索普 EAMC項 目1. 較高等級專業人員2. 較低等級專業人員資產階級（僱傭20人或以上） 新中產階級4a. 僱傭他 人的小僱 主4b. 不僱傭他 人的小僱 主 老中產階級3a. 普通辦公人員3b. 非體力商業服務人員 邊緣中產階級5. 技術人員和監管人員6. 技術工人7a. 半技術工人或非技術工人工人階級4c. 農場 主7b. 農 業工 人 農業勞動者

3 . 4 中產階級的社會地位與身份及其社會功能 3.4 .1 中產階級的社會地位與身份 中產階級的社會地位與身份是備受關注的課題 。有人認為 ，獲得社會認同和尊敬是中產階級的顯著特徵之一 ，對地位 、權力的追求是中產階級區別於其他階級的特徵之一 。35 不過 ，也有人認為 ，在社會分層中 ，特別關注中產階級的不安全感 、不確定性和對社會地位的焦慮 ，原因是中產階級往往處於衝突的位置 ：在經濟層面 ，中產階級與無產階級並沒有本質上的分別 ，作為受薪人員 ，他們與生產的關係相同 ；在社會地位層面 ，他們形成一個獨立的群體 ；在社會階級結構層面 ，他們是最為敏感的群體 ；在社會變遷中，他們是脆弱的一群 ，往往在社會轉型過程中首當其衝 。36 無可否認 ，上述兩種判斷都有一定合理性 ，類似事例在現實社會屢見不鮮 ，但作為主流認知 ，似乎更應集中在中產階層的自主自強 、積極進取 、克制理性 、潔身自愛等優秀品德上。 3.4 .2 中產階級與社會穩定 雖然馬克思主義學者的出發點是對生產資料的佔有 ，社會分層論學者則是各種不同的社會分類指標 ，但兩者的結果都有比較接近的共同點 ：中間階層或中產階級是社會的夾心階層 ，他們是受薪族 ，擁有一定的學歷或技術 ，以腦力勞動為主 ，生活相對穩定。 研究中產階級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思考這群成員對社會的影響 ，以上所提到的兩個主要學派都認為 ，中產階級的發展與社會穩定有着密切的聯繫。馬克思認為階級是社會的真實力量 ，具有改造社會的功能 。馬克思主義學者認為資本家與工人階級是存在鬥爭的兩個階層 ，隨着科技進步和社會發展 ，作為處於這兩者中間的中間階層人數開始增加 。中間階層的擴大代表了社會沒有發生兩極分化 ，同時 ，中間階層往往能在對立的資本與勞工集團之間扮演着中間調停人的角色 ，緩和了兩極之間的矛盾 。因此 ，中間階層的崛起有助於減少社會的不穩定性 。 社會功能學派則從結構與功能方面論述中產階級 ，它是社會兩極之間

的平衡力量 ，是社會安定的因素 。李強認為 ，中產階級在政治 、思想和經濟方面有重要作用 ：第一 ，中產階級可以作為社會高層與底層之間衝突的緩衡器 ，是社會穩定的政治因素 ；第二 ，中產階級的意識形態一般較為溫和 、保守 ，當他們的意識形態在社會佔主導地位時 ，極端的思想就難以在社會上形成 ；第三 ，中產階級是引導社會消費的群體 ，當中產階級佔社會多數時 ，其生活方式就保證社會穩定的消費市場 。37 陸學藝認為：“從社會學研究角度看 ，中等收入群體在政治上趨於理性 ，是支持政府的重要力量，在經濟上是經濟主體和穩定的消費群體，在文化上則是文化的投入者、消費者和創造者。” 38 在西方社會學流派之中 ，以埃米爾·萊德勒為首的學者認為中產階級是社會的 “平衡輪”和 “穩定器”。萊德勒認為 ，如果下層階級是社會中的主體 ，社會便很可能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因為下層階級一般對社會的認同感弱 ，反社會情緒也較強烈 ；相反 ，中產階級一般對社會的主導價值觀有較強的認同感 ，可以作為緩衝上下階層之間的矛盾和衡突 ，是促進社會發展 、具有穩定功能的主體力量 。39 中產階級（Middle Class）這一概念源於英語 ，因此在以英語為母語或者英語為官方語言的國家/地區 ，這一概念不存在太大的歧義 ，然而中文的詞典將中產階級稱為 “中間階級” ，它是指 “在社會結構中，介於上層階級與下層階級之間的階級”。在不同的社會背景和歷史條件下 ，其具體對象也不同。恩格斯用以指 17世紀的英國資產階級。馬克思在資產階級奪取政權以後用以指小資產階級 。現代西方的社會學者 ，通常以職業 、收入和教育程度等為標準來劃定這一社會階層 ，他們把管理人員 、專業人員、技術人員和行政人員等稱之為 “新中產階級”，並認為它已取代小商人、農民 、個體律師和醫生等構成的 “舊中產階級” 。中產階級在社會舞台的出現一直與特定的社會環境與歷史背景有關 ，歐美發達國家如此 ，在語言文化差異較大的東亞社會的出現亦不例外 ，只不過東亞社會中產階級的出現是一個具有政治和社會根源的新事物 。

3.5 簡單的結語 目前學術界對中產階級的界定尚未有統一的共識 ，經濟學家往往用收入來界定人們是否屬於中產——把收入介於某個區間的人劃為中產的類別 ；而社會學家則更多地從職業等角度 ，將某些職業類別 ，即主要將那些脫離了體力勞動的 、具有某種特別技術水平的社會勞動者劃為中產階級之列。 目前來看 ，社會學對中產階級的定義共有四種取向 ，前兩者傾向於承認中產階級是一種客觀存在 ，分別是馬克思學派以生產關係為基礎定義的中產階級以及韋伯學派以交換關係（市場能力）為基礎而下的定義；後兩者傾向於認為中產階級是一種主觀的認定 ，階級被認為處於階層的連續體中 ，但可以由研究者參考社會經濟地位設定出屬於中層的中產階級或者是由受訪者主觀認定而決定自己屬於哪一個階層 。40 即便學術界對中產階級的定義有上述取向分別，但不同國別的學者對中產階級的界定仍存在巨大差異。 不同學者對中產階級界定的標準不同，自然導致他們對中產階級的定義有所差異，比如中國社會學學者張宛麗依據中國社會結構變遷中社會分層結構的經驗研究與思考 ，提出了一個較為綜合的界定。她認為所謂中產階級 ，是指 “佔有一定的知識資本及職業聲望資本 ，從事腦力勞動為主 ，主要靠工資及薪金謀生 ，具有謀取一份較高收入 、較好工作環境及條件的職業就業能力及相應的家庭消費能力 ，有一定的閑暇生活質量 ，對其勞動、工作對象具有一定的支配權 ；具有公民 、公德意識及相應社會關懷的社會地位分層群體 。也即 ，從經濟地位 、政治地位 、社會文化地位上看 ，他們均居於現階段社會上層和下層的中間水平” 上述分析表明 ，現代中產階級的出現與壯大是經濟全球化、政治民主化、文化多元化為重要特徵的現代化進程中的必然現象。對其分類的界定可以因時制宜、因地制宜 ，從各國各地區現實出發 。一方面 ，可以也應該參照一些發達國家做法 ，參照一些有代表性學者的研究成果 ；另一方面 ，也要不失時機地把對澳門中產階級問題的反思、研究推向一個新階段 ，並力求盡早形成一些比較符合實際的有代表性並力求受到社會公認的研究成果。。41

註釋：1 王建平 ：《 中產階級研究 ：理論視角及其局限》 ，載於 《天府新論》 ，2004 年第3 期 （總第 117 期） ， 第 100-105 頁 。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 （第一卷） ， 北京 ：人民出版社 ， 1995 年 ， 第56 頁 。3 楊國斌 ：《社會階層論》 ，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9 年 ， 第 1 -2 頁 。4 段若鵬 ：《 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階層結構變動研究》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02 年 ， 第22 頁 。5 李強 ：《社會分層十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8 年 ， 第26 頁 。6 [英]羅絲瑪麗 ·克朗普頓 ：《階級與分層》 ，陳光金譯 ，上海 ：復旦大學出版社 ，2011 年 ， 第48 頁 。7 《資本論 ：節選本》 ，北京 ：人民出版社 ， 1998 年 。8 張清 、汪夢 ：《 中產階級 ：理論闡釋 、演進和民主化》 ，載於 《揚州大學學報》 ，2005 年第3 期 。9 沈瑞英 ：《矛盾與變量 ：西方中產階級與社會穩定研究》 ，北京 ：經濟管理出版社 ， 2009 年 。10 同註 5 ， 第32 頁 。11 同註 6 ， 第56 頁 。12 韋伯 ：《經濟與社會》 （第一 、二卷） ，閣克文譯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0 年 。13 同註 6 ， 第58 頁 。14 Parsons， T. （1951）. The Social System. Rouotledge & Kegan Paul.15 Blau， P. M. and O. D. Duncan. （1967）. The American Occupational Structure.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16 Goldthorpe， J. H. （1987）. Social Mobility and Class Structure in Modern Britain. Oxford： Clarendon Press.17 李強 ：《試析社會分層的十種標準》 ，載於 《學海》 ，2006 年第4 期 。18 李強 ：《關於中產階級的理論與現狀》 ，載於 《社會》 ，總第239 期 ，2005 年 。19 Poulantzas， N. A. （1976）. Classes in Contemporary Capitalism. London： Verso. 228， 236. 轉引自註 9 。20 同註 9 。21 李青宜 ：《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當代資本主義理論》 ， 重慶 ：重慶出版社 ， 1993 年 。22 Mills， C. W. （1951）. White Collar， the American Middle Clas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3 格爾哈斯 ·倫斯基 ：《權力與特權 ：社會分層的理論》 ，杭州：浙 江人民出版社 ，1987 年 。24 丹尼斯 ·吉爾伯特 、 約瑟夫 ·A·卡爾 ：《美國階級結構》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

版社 ， 1992 年 ， 第406 頁 。25 Maslow （1943）. A Theory of Human Motivation Psychological Review. Psychological Review. 50， 370-396.26 吉登斯 ·A：《發達社會的階級結構》 ，紐約 ：哈伯與羅出版公司 ， 1975 年 。27 羅伯茨 ·K等 ：《破碎的中產階級結構》 ，倫敦 ：海涅曼出版社 ， 1977 年 。28 Erikson， R. and Goldthorpe， J. H. （1992）. The Constant Flux： A Study of Class Mobility in Industrial Societies. Oxford： Clarendon Press.29 埃里克 ·歐林 ·賴特 ：《階級》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6 年 ；埃里克 ·歐林 · 賴特 ：《後工業社會中的階級 ：階級分析的比較研究》 ，瀋陽：遼寧教育出版社 ，2004 年。轉引自李強：《社會分層十講》，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8 年 ，第 188-198 頁 。30 同註 6 ， 第 100 頁 。31 劉欣 ：《 中國城市的階層結構與中產階層的定位》 ，載於 《社會學研究》 ， 第6 期 ， 2007 年 。32 同註 5 ， 第217-218 頁 。33 Goldthorpe， J. H. （1987）. Social Mobility and Class Structure in Modern Britain. Oxford： Clarendon Press. Erikson， R. and Goldthorpe， J. H. （1992）. The Constant Flux： A Study of Class Mobility in Industrial Societie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轉引自李強 ：《社會 分層十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8 年 ， 第219-222 頁 。34 Hattori， T.， Funatsu， T. and Torii， T. （2003）. Introduction： the Emergence of the Asian Middle Classe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The Developing Economies. XLI-2， 129-139.35 同註 1 ， 第 100-105 頁 。36 同上註 。37 李強 ：《關於中產階級和中間階層》 ，載於 《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第2 期 ，2001 年 。38 《收入分配改革時不我待 ， “擴中”號角吹響了 ！ 》 ，載於 《人民日報》 （海外版） ， 2012 年 4 月5 日 ， 第05 版 。39 埃米爾 ·萊德勒 ：《現代經濟發展中的私人基礎》 ，轉引自註 9 。40 蕭新煌 ：《變遷中台灣社會的中產階級》 ， 台北 ：巨流圖書公司 ， 1990 年 。41 張宛麗 ：《 中間階層的崛起與社會分層》 ，載於鄭杭生編 ：《 中國社會結構變化趨勢 研究》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4 年 ， 第 157-159 頁 。

第四章 中產階級與後工業化 ：發展比較4.1 中產階級與工業化、 後工業化 由農業社會進入工業社會是人類文明的巨大飛躍 ，它不僅標誌着生產方式的革命性改變和生產力的空前實現 ，也意味着生產關係進入了新發展階段 。一方面資勞兩大對抗階級誓不兩立 ，另一方面游離於兩者之間的中產階級逐漸擴大並日益成為社會結構中最令人關注的一個群體 。 “沒有工業化就沒有現代意義上的中產階級的產生和成長”。厲以寧在 《工業化和制度調整》 一書中以西歐工業化為例子 ，指出工業化作為一個國家經濟發展中必經的階段 ，實際上具有三層意思 ，其中一層意思是指 “一國從傳統社會的社會分層到現代社會的社會分層所必經的階段”這是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和必然選擇 ，然而 ，是甚麼促使工業化與中產階級之間的演變？當中的邏輯關係是甚麼？ 目前 ，學術界對這方面仍欠缺深入研究探討 。這就有必要弄清楚為甚麼工業化促使中產階級形成？為甚麼經過工業化道路產生的中產階級才具有現代意義？甚麼原因導致中產階級在維護社會穩定 、促進社會改革發揮重要的功能？不弄清楚這些問題 ，就不能在探討現代社會中產階層發展道路時 ，保持足夠的清醒度和客觀性 ，就可能有意無意延誤社會結構優化的力度與節奏。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相關性 ，可從以下理論進行分析 ： 第一 ，馬克思的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理論 ，其主要內容 ：①人們在自己的生產過程中形成與他們的物質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合的生產關係 ，這種生產關係是一定的 、必然的、不以人們意志為轉移的 ；②生產力的發展推動生產關係發生變化 ；③社會物質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 ，便同它們一直在其中活動的現存生產關係或財產關係發生矛盾 。該理論解釋了。1

機器在工業化中的使用 ，生產力的提高與生產關係的變化 ，並認為 ，工業革命帶動的生產力與生產關係 ，屬於一種有產與無產處在嚴重剝削的關係 ，因此找不到有產與無產之間的另一個階層。 第二 ，分工理論 。亞當·斯密1776年在其巨著 《國富論》 即 《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 中，從人的需要引出交換的傾向 ，又從交換引出分工 ，而分工產生專門職業 ，進而認為交換是分工的根源 ：“由於交換的力量而引起了分工 ，所以分工的範圍必然總是受到交換能力範圍的限制 ，換言之 ，受到市場範圍的限制”。2 之後馬克思3 、馬歇爾 、楊格和楊小凱等人都進行過深入系統的研究。比較而言 ，楊格的 “楊格定理”所揭示的 “分工決定分工”的思想為人們理解長期的效率增進提供了更為重要的動態分工視角 ，動態意義上的分工所具有自我強化 、循環累積的特徵相比較於靜態意義上的分工 ，更能揭示分工的效率內涵 。 結合生產力與分工理論來看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邏輯關係 ，實際上是指工業化→專業分工 ，專業分工→中產階級 ，生產→分配這樣一種演進過程 。 4 .1.1 工業化→專業分工 何謂工業化？是指經濟發展中 ，從以落後的農業為主體向以先進的工業為主體的經濟轉變過程。4 “工業化→專業分工”是指一個先進的生產過程 。分工屬於生產力 ，是生產力不可缺少的因素 。社會分工與生產力相關聯，社會分工的發展取決於生產力的發展水平，是生產力發展的必然結果 ，同時社會分工對生產力具有巨大推動作用 。工業化的最大特徵是機器的投入使用 ，與人力結合的一種生產協作方式 ，通過制度安排下的專業分工 ，生產力得以提高 。馬克思認為 ， “考察分工和交換很有意思 。”5 亞當 ·斯密在 《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 中對機器與專業分工作出了形象的描述 ：“一個勞動者 ，如果對於這職業（分工的結果 ，使扣針的製造成為一種專門職業）沒有受過相當訓練，又不知怎樣使用這職業上的機械（使這種機械有發明的可能的 ，恐怕也是分工的結果），那麼縱使竭力工作 ，也許一天也製造不出一枚扣針 ，要做二十枚 ，當然是絕不可能了 。但按照現在經

營的方法 ，不但這種作業全部已經成為專門職業 ，而且這種職業分成若干部門 ，其中大多數也同樣成為專門職業 。” 6 斯密所描述的一個工人如何利用機器製造扣針的例子 ，正好說明工業化存在必要的專業分工 。在斯密眼中 ，所謂專業分工 ，實際是機器生產過程中採用複雜分工 ，而呈現的一種簡單化操作 ，甚至是機械式般的重複作業，追求的是大規模產出。工業化初期，專業分工必然伴隨機器化產生的 ，這完全基於機器設計下生產工序的需要 ，工人要跟上機器的速度 ，就必須在每一個生產工序上重複作業 ，由於功多藝熟 ，最終達致專業水平 ，這樣生產程序才不停地進行 ，否則 ，環環相扣的流水式生產因某一個生產工序的專業化程度不夠而停頓 ，便影響生產率 。7 但隨着第二、三 、四次工業革命的出現 ，機器由半自動化到自動化 ，生產方式日新月異 ，專業分工也跟着生產方式的改變而改變 。特別是20世紀70年代之後隨着高科技化 、信息化 、智能化的實現 ，生產的科技含量和生產方式的革命性轉變已令各國經濟領域出現前所未有的新型結構 ，社會分工已不再是從前簡單的兩大對立關係 。專業分工不再局限於 “產量”上 ，而更多着重於 “質量”上 ，工人與機器的關係不再是一般的支配關係 ，而是真正的協作關係 ，在生產協作過程中 ，工人付出更多的智力和專業知識 ，為每一道工序質量把關 ，機器變成工人們的生產工具 ，工人變成更專業操作者 ，甚至發明創造者。 4 .1.2 專業分工→中產階級 所謂專業分工 ，是指生產過程中 ，從事特定行業領域發揮特定技能的制度安排 。 “專業分工→中產階級”是指由生產到分配的過程 。分工屬於生產關係 ，是生產關係的組成部分 。社會分工作為人類勞動的社會存在形式 ，總是在特定的生產關係下進行的 。因此 ，社會分工必然反映一個社會的生產關係 。 “分工發展的不同階段 ，同時也就是所有制發展的各種不同形式” 。8 在 《德意志意識形態》 中 ，馬克思和恩格斯清晰地表述了生產力一分工一所有制形式（生產關係）的邏輯。顯然，分工本身既不是純粹的生產力 ，也不是純粹的生產關係 ，分工所能起到的作用是結合二者 ，成為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由此達彼 、由此及彼的橋樑 ，分工是

聯結二者的中介。9亞當·斯密也認為 ， “在一個政治修明的社會裹 ，造成普及到最下層人民的那種普遍富裕情況的 ，是各行各業的產量由於分工而大增 。” 10 最早期的工業革命 ，產生較簡單的專業分工 ，生產關係也簡單 ，但隨着工業革命一波又一波地推進 ，專業分工變得越來越複雜細密 ，生產關係亦相應地作出調整。例如，分工不僅涉及工廠內部 ，還有地區合作 ；生產關係不僅涉及直接生產 ，還涉及間接生產 ，除了技術人員外 ，還配備專業生產管理團隊 ，如法律專家 、金融專才 、產品開發研究員 、高級經理 、會計師 、設計師 、顧問等等 。我們所說的中產階級 ，正是專業化生產集團。11 其特點是：①具備專業知識；②心態較理性 ；③ 追求公平 、自由 ；④ 教育程度高 ；⑤社會地位較高 ；等等 。 4 .13 後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發展機理 厲以寧以西歐各國工業化史為例 ，解釋了中產階級在工業化特別是後工業化過程壯大的原因：①技術進步和管理要求；②自行創業者增多；③受教育機會趨於平等 ；④ 社會流動性增大和上升機會的湧現 。12 顯然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之間形成的機理，是一項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與回應的課題。 結合生產力與分工理論來看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機理是生產力與分工的合力作用的結果。從圖4.1可見 ，橫向表示分工作用，它的作用體現在同一時期 ，生產力→生產方式→生產關係的相互影響 。例如 ：工業化時代機器的使用，提高了生產力，促進了生產方式改變（專業分工），生產方式的改變促使生產關係的變化 ，較明顯的是階級結構分散 ，反之亦然 。縱向表示生產力作用 ，它的作用體現於不同時期生產力、生產方式 、生產關係的遞進關係。例如：由工業化到後工業化 ，以機器為代表的生產力更新換代 ，由人手機器操作到半自動化到自動化 ；生產方式也由簡單的專業分工發展到複雜的區域性專業化分工 ，生產關係更由階級結構分散發展至階級結構集中（中產階級集團形成）。 中產階級由產生到發展，它始終離不開生產力、專業分工的相互影響。在生產力（縱向）、分工（橫向）共同作用下 ，自然形成一種合力 ，這種合力促

使人們在自己的生產過程中形成與他們的物質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合的生產關係 ，並在生產→交換→分配→消費的過程中 ，因應不同的政治制度安排 ，社會出現不同的分層 。中產階級的發展程度 ，要視乎這個社會的開放和自由化程度 ，但歸根到底取決於生產力的高低（圖4.2）圖4.1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邏輯發展關係圖4.2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發展機理生產力工業化現代工業化生產方式專業分工區域性專業化 分工生產關係階級結構分散階級結構集中（中產階級）生產力 機器（自動化） 機器（人手）工業化開始 專業分工 區域性專業化 分工分工中產階級（合力作用）

從現代化的角度看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產生和發展 ，主要體現人的勞動價值 ，體現人的專業力量 。在工業化進程中 ，專業化和競爭機制導致人極大地發揮 “幹中學”潛能 ，在邊學邊做中 ，不斷地提升專業技能和發明創造 ，這些從無到有 ，既獲得報酬又獲得社會地位的中間群體 ，他們表現得較為理性 ，在捍衛自身利益 、維護社會穩定和社會改革方面都擔當着舉足輕重的主要角色。 4 .2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 階級的產生與路徑依賴 中產階級是現代社會制度下的產物 ，是社會現代化伴生的積極成果 。不同國家 、不同制度 ，生產力不同 ，中產階級的發展有所不同 ，先後也有別 。從近代經濟發展史來看 ，中產階級的產生與歐洲文藝復興運動引發的工業革命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 ，大致呈雁型發展模式 ，體現為歐洲→美洲→亞洲的演變過程 。工業革命不但大大提高了生產力 ，而且大大深化了社會階層的演變。由發達國家推動一浪接一浪的工業革命 ，技術力量不斷突破 ，人力資源水平也相應地被拉高 ，社會自然形成了一個 “中間層” ，即所謂的中產階層 。其產生的路徑依賴在各國家或地區不同 ，但有一點是共通 ，那就是政治影響經濟的結果。 4 .2.1 英國 4.2.1.1 光榮革命 1688年7 月30 日，議會兩黨的7位政治要人邀請荷蘭執政奧蘭治親王威廉率軍隊前來英國 ，幫助捍衛英國人的自由。威廉乘 “新教之風”登陸英倫後 ，詹姆士二世逃走 。英國僅以換了一個國王的代價完成了革命 ，這就是 “光榮革命”。 1689年 ，英國國會通過了《權利法案》，規定國王無權廢止法律 ，國會必須定期召開 ，國會議員的言論自由得到法律保證 ，所有重大問題都由國會決定 ，包括徵稅 、招兵 、對外政策等 。這場革命不僅使專制的王權消失了 ，連獨立的王權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人民的議

會，而且奠定了君主立憲制度的基礎13，從此英國資本主義的發展有了比較適宜的制度環境 。14 4.2.1.2 第一次產業革命 18 世紀 ，英國資本主義確立 。18 世紀中期 ，蒸汽機的發明和應用標誌着第一次工業革命的開始 ，農民棄田從事製造業 ，工人階級形成 ，1851年，英國生產了世界工業產品的40-50％，歐洲工業品的55-60％； 1850-1860年 ，英國對外貿易佔世界貿易總量由 20％上升至 40％。英鎊成為國際貨幣。15 之後經過了半個多世紀 ，大致上從 19世紀30年代開始 ，英國走上了工業化順利發展的道路 ，私人向工業項目的投資逐漸增多，英國工業品大量輸出到西歐大陸和北美。這時，距離 1688年 “光榮革命”已經有 150年 ，英國成為世界上最早的工業國。16 4.2.1.3 中產階級 工業革命之後 ，英國的中產階級產生。17 保羅·蘭福德的 《文雅和富有商業精神的人們 ：1727-1783 年的英國》 ，盡量站在中產階級的立場上 ，重現當時中產階級眼中的世界 ，並認為中產階級在該時期的社會中有壓倒性的影響 。18 約翰·斯梅爾的 《中產階級文化的起源》 以階級形成的文化理論為依據 、以哈里法克斯為個案 ，論證了中產階級在經歷了18世紀的經濟文化變遷之後 ，開始有明確的階級認同感 ，到 18 世紀晚期和 19 世紀 ，英國中產階級文化最終形成 。19 約翰·希德的 《從 “中等階級”到 “中產階級” ：18 世紀晚期和 19 世紀早期的英格蘭》 ，則深入研究了此時期表示中間階級的各種詞 滙如 “middle class”或 “middle classes”的出現情況。20綜上所述可見，英國的中產階級產生於 18世紀中期，形成於19世紀初期 ，這與英國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時間相對應 。21 不少史學研究也這樣認為英國的中產階級是工業革命下的社會化現象。許介鱗在 《英國史綱》 一書中指出 ，產業革命的結果使中產階級的勢力壯大 。22 Clayton Roberts和DavidRoberts在 《英國史》 下冊中指出 ，終究來說 ，工業革命使英國成為一個富足 、都市化國家 ，同時也造就了一個龐大的中產階級及一個有力的勞動階級 。23 某種意義上講 ，英國也是全球最早實現中產階級化的國家 ，或至少是社會中產階級化有代表性國家之一 。

4 .2.2 美國 4.2.2.1 獨立戰爭 1776年7 月4 日，美國通過了 《獨立宣言》 ，正式宣佈 13個殖民地獨立 。英國不滿出兵鎮壓 。在華盛頓的帶領下 ，北美殖民者在對抗英國的獨立戰爭中贏得了勝利，並且建立了美利堅合眾國。1787年13個州在費城召開制憲會議 ，制定聯邦憲法 ，採用三權分立（立法、司法、行政）的民主政治制度 。從此美國打下資本主義發展的政治基礎 。 4.2.2.2 工業革命 在民主政治體制下，自由競爭意識提高，美國在 1843-1860年經濟開始起飛 ，第一產業佔50％，第二產業佔36％，第三產業佔 14％，實現了第一次工業革命；1900年進入成熟階段。1860-1900年間，美國出現了一系列重大的技術發明 ，如弗吉尼亞州賽勒斯 ·霍爾 ·麥考密克發明的糧食收割機、查勒斯·古德伊爾發明的使橡膠硫化的工藝、F·莫爾斯發明的發報方式 、伊萊亞斯·豪發明的縫紉機等 。美國工業投資總額增長了 9 倍 ，工業製成品的價值增長了7倍，實現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第一產業下降至28％ ，第二產業升至53％，第三產業佔19％ 4.2.2.3 新中產階級 在工業革命之後 ，美國出現了新中產階級 。在美國社會轉型過程中 ，伴隨社會分工日益專門化和複雜化及由其所帶來的利益日趨細碎化和多元化 ，由 “白領僱員”組成的和以 “職業化”為特徵的美國 “新式中產階級”（The New Middle Class）24崛起，1940年，新中產階級所佔比例為56％成為這一時期美國中產階級結構變遷的一個顯著標誌 。石慶環在 《20 世紀美國中產階級的結構變遷及其特徵》 一文中指出 ，美國中產階級的這種結構變遷 ，雖始於18世紀末和 19世紀初 ，但在20世紀的歷史演進中卻顯露得格外突出。25 20世紀以來 ，美國不僅成為全球最大發達國家 ，即政治 、軍事 、經濟 、文化均超級化的大國 ，而且事實上已成為全球最大的中產階級化國家。2001年 “9 ·11”事件後，美國以打擊國際恐怖主義為名在阿富汗 、伊拉克連續發動兩場局部戰爭 ，令原已不甚景氣的經濟百上加斤 ，加上服務經濟的過分虛擬化 ，2008 年由紐約華爾街爆發並導致全球經濟金融，。

危機此起彼伏 。據史丹福大學2011年 11月一分研究報告 ，2007年與1970年對比，美國中等收入家庭從65％降至44％。26 於是 “佔領華爾街”、 “我們是 99％”運動迅速興起 ，暴露了美國中產階級被邊緣化 ，以及經濟 、政治 、社會的矛盾日益深層次化的困境 。 4 .2.3 俄羅斯 4.2.3.1 “八一九事件” 1917年11月7 日列寧領導俄共（布爾什維克）發動的武裝起義 ，推翻臨時政府 ，建立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後改為蘇聯）。二戰時，斯大林領導人民打敗德國法西斯 ，戰後蘇聯工業 、科技 、軍事都一度高度發達並一度形成足以能夠同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抗衡的社會主義陣營。但蘇聯內部改革不前，矛盾重重。1991年6 月葉利欽當選俄羅斯總統 ，接着蘇聯發生 “八一九事件” ，事件由於蘇聯內部強硬派不滿戈爾巴喬夫的激進改革而發動 。事件在短短三日內失敗結束 ，戈爾巴喬夫恢復權力 ，1991年8月22 日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在1627/1-1號決議宣佈訂俄羅斯在歷史上的白藍紅國旗為俄羅斯官方國旗 ，代表社會主義制度的蘇聯時代正式結束 ，取而代之俄羅斯聯邦民主制度 。 4.2.3.2 激進 “休克療法”改革 在聯邦民主制下 ，1992 年 ，總統葉利欽推行激進的 “休克療法”經濟改革 。主要內容 ：①私有化 。除 30％國有企業的財產不准私有化外 ，其餘則通過各種形式直接轉變為公民個人或公司法人私有財產 。②全面開放價格。約90％消費品和80％的生產資料在短期內價格全面開放。③緊縮財政政策。結果， “休克療法”使俄羅斯經濟結構更加失衡，1992-1996年工業產值大幅下跌40％，物價升幅達26倍 ，實際工資下降26％ 。 27 俄羅斯的民主政制基礎並沒有像西方國家那樣產生中產階級 ，反而使中產階級模糊化28，原因是蘇聯解體使工業化生產陷入癱瘓 ，企業拖欠工人工資 ，原本服務於工業體系的中產階級也因此變成低產階級 。 4.2.3.3 中產階級一度模糊化 有關俄羅斯中產階級的研究開始於20 世紀90 年代 。葉·米·阿芙拉

莫娃文在 《關於俄羅斯中產階級形成的幾個問題》 中指出 ， “俄羅斯的中產階級似乎有些 ‘命運多桀’ ，它要麼被埋葬於地下 ，就像1998年秋天的各類刊物所描述的那樣 ‘死而復活’⋯⋯ ，從各界媒體報道的種種材料當中，人們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殘缺不全（如果不是被 ‘扭曲’了的話）、模糊不清的社會群體的形象。在這情況下 ，我們很難在數量 、組成和特徵等方面對所研究的群體有一個清楚的概念。” 29 汪寧在 《俄羅斯中產階級論析》一文中指出 ，俄羅斯沒有形成貨真價實的中產階級的主要原因是 ，作為中產階級主要組成部分的企業家階級力量薄弱。其次 ，在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過程中 ，國家的經濟還處在無序和混亂之中 ，專業技術人員和知識分子的勞動得不到承認 。30 至今底氣尚未完全恢復的俄羅斯 ，社會關係依然不夠順暢 ，令部分中產階級成了 “充滿敵意的年輕群體” ，一部分人更選擇出走。據俄羅斯國家審計署2011年2 月公佈數據：過去三年共有 125萬俄羅斯人移居海外 ，其中大部分是中產階級 。31 當然 ，俄羅斯是一個有悠久文化傳統 、居民綜合素質相對較高的國家 ，選擇新的發展道路後經20年來調整轉型 ，近年經濟 、科技 、軍事 、對外關係均不斷增強 。在當代俄羅斯 ，其中產階級地位作用正常發揮並受到全面重視 、尊重 ，是可以期待的。 4 .2.4 日本 4.2.4.1 明治維新 1868 年 1月 ，在 “王政復古”的旗號下 ，倒幕派策動宮廷政變 ，擁戴天皇睦仁親政 ，隨後通過戊辰戰爭 ，打敗幕府勢力 ；通過 “版籍奉還”和 “廢藩置縣” ，結束了幕藩封建割據狀態 ，實現了近代國家的統一 。1885年建立內閣制 ，1889 年 ，頒佈日本帝國憲法 ，建立集權主義政體 ，實行專制主義的統治 ，對推行資本主義現代化創造十分有利的政治基楚 。32 19 世紀80年代中期 ，以紡織業為中心開始出現工業革命高潮 。 4.2.4.2 殖產興業 1874 年，大久保正式向內閣提出《關於殖產興業的建議》。在這項政策下 ，明治政府帶頭興辦工廠 ，重點發展煉鐵業和紡織業 ，舉辦博覽會 ，政府還實行國家固定資產的廉價或無償轉讓 、免稅 、發放低息或無息貸款等

各種優惠措施以扶植資本主義工業的發展。1884-1890年間，日本的各種公司由702個增加到3，092個，增長4.4倍，資本額由1，340萬日元增加到18，936萬日元 ，增長 14.1倍 。到了19世紀90年代 ，日本就已經由一個農業國變成了資本主義農業工業國。33 4.2.4.3 中產階級 在殖產興業政策推動下 ，日本政府開始了工業化道路 ，中產階級亦由此而生 。到了二次大戰後的20世紀50年代 ，日本興起大規模的工業革命 ，產業結構中的服務業比重大幅度提高 ，與此相伴隨的是大量白領工作人群的出現 ，形成中產階級 。34 美國社會學家傅高義的研究指出 ，日本的新中產階級（工薪階層）是指隨城市化和工業化發展而來的政府官僚部門與在企業 、公司的白領僱員 ，並認為舊中產階級的權力和影響力將逐漸被新中產階級所取代。35 20世紀80-90年代後日本經濟進入調整期 ，作為全球不多的經濟大國之一，日本的舊中產階級和新中產階級也隨整體經濟形勢的變動而進入其自身的調整轉型期。總體觀察 ，日本中產階級可以被看成是亞太諸多國家相對穩定 、成熟的社會階層 。 4 .2.5 中國 4.2.5.1 文革結束 中華人民共和國 1949 年建立後從未停止過對正確發展道路的探索 。1966-1976年文革期間，社會動盪，國民經濟 “三落兩起”。36 隨着 “四人幫”倒台 ，文革結束 ，中國進入一個相對平穩的局面 ， “發展是硬道理”成為社會共識，民心轉向經濟發展，為日後經濟改革打下鞏固的政治基礎。 4.2.5.2 開放改革 1978 年 ，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歷史性地提出 ，要把黨和國家的工作重點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開放改革正式展開 ，鄧小平提出 “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最後達至共同富裕的戰略方針。1981年6 月 ，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 《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提出 ：“必須在公有制基礎上實行計劃經濟 ，同時發揮市場調節的輔助作用。要大力

發展社會主義的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 。” 1982 年中國共產黨十二大提出 “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的原則， 1987年中共十三大又進一步提出要建立計劃與市場內在統一的體制 ，實行 “國家調節市場 ，市場引導企業”的經濟運行機制 。十四屆三中全會通過了 《中共中央關於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在政治體制穩定前提下 ，推行循序漸進的經濟制度改革 ，公私混合體制逐步取得成功。1979-2008年 ，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增長速度為9.78％，比 1953-1978 年的年均經濟增速提高了3.6％；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年均增速分別為4.6％、 11.40％和 10.75％，分別比1953-1978年年均增速提高了2.57％ 、 0.35％和5.35％；在第二產業中 ，工業和建築業增加值年均增速分別為11.56％和9.9％，分別比1953-1978年年均增速提高了0.6％和2.97％；在工業總產值中，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的重工業和輕工業所佔比重分別由1978年的56.9％上升到2007年的70.5％，由43.1％下降到 29.5％ 。 1978-2008 年 ，農村和城鎮就業勞動力佔全國就業人口的比重分別由73.8％下降到61.1％，由26.12％上升到38.9％37 ；到2011年鄉村人口和城鎮人口佔全國人口比重分別由 82.1％下降到 48.73％，由17.9％上升到 51.27％。 38 “30 多年改革開放是中國歷史上不曾有過的思維創新和制度創新 ，也是世界文明史上一次波瀾壯闊的思想大革命 ，把它比喻成發生在五百多年前 、對歐洲以至全球文明帶來深遠影響的文藝復興運動現代版 ，絕不過分 。” 39 4.2.5.3 中產階級漸現與壯大 經過30年開放改革，中國發展了有自身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工業化體系 ，生產力和專業分工已有大幅的提高和深化 ，中產階級這個社會群體逐漸形成並逐步增長 ，可以說 ，相對於西方國家中產階級形成經歷的二三百年歷史 ，中國的中產階級是由急劇的經濟結構和社會結構變動而催生出來的一個群體。40 2004 年3 月14 日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第21條：“憲法第十一條第二款 ‘國家保護個體經濟 、私營經濟的合法的權利和權益 。國家對個體經濟 、私營經濟實行引導 、監督和管理 。’修改為 ： ‘國家保護個體經濟 、私營經濟等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 ，並對非公有制經濟依法實行監督和管

理。’ ” 2007年3 月16 日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通過的《物權法》規定：“國家、集體、私人的物權和其他權利人的物權受法律保護 ，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侵犯 。”經過三十多年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催生 ，當代中國已形成一個地位 、作用逐步增強的中產階級 。中國中產階級的產生背景不同於西方中產階級 ，一方面 ，舊和新中產階級構成不同 ，中國改革開放以前的舊中產階級由類似白領的干部 、知識分子 、國營企業職工組成 ；而新中產階級是由獨立經營者組成。41 另一方面 ，它的形成一方面是改革開放與市場導入的結果 ，另一方面又帶有傳統再分配體制的痕跡 ，因而形成了 “外生中產階級”和”內生中產階級”兩個來源不同的中產階級類別 ，存在結構上的分化。42 2010年 ，第一 、二 、三產業的產值比重分別為 10.2％、46.8％和 43％，其中第一產業中的輕重工業產值比重為28.6％和71.4％，較1978年的輕工業減少14.5％，重工業增加14.5％ 。 43 而農村人口與城鎮人口之比為50.32％ ∶ 49.68％ 。 44 2011年專家建議 ，啓動由三級指標體系組成的智慧城市評估體系 ，爭取五年內建成 100 個智慧城市實踐示範區 。45 這項計劃的實現 ，離不開中產階級人才鏈的成長與擴大。 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發展進步有目共睹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 ，2003-2011年中國經濟年均增長10.7％，比同期世界經濟增速高出6.8％；中國經濟總量佔世界經濟總量份額 ，由2000年的4.4％提高到2011年的10％左右；中國經濟總量在世界排名也從2002年的第6位上升至2010年的第2位。46 據中國經濟網2011年8 月4 日消息：中國社科院城市發展與環境研究所發佈的《中國城市發展報告No. 4——聚焦民生》表明，到2009年中國城市中等收入階層規模達2.3 億人 ，佔城市人口的37％左右 。47 2012 年4月舉行的廣東省黨代會上 ，省委書記汪洋提出 “大力發展健康服務 、節能環保 、休閑旅遊 、文化創意等幸福導向型產業 ，引導轉型升級的方向。”據悉 ， “幸福導向型產業”是指以滿足人由生存到發展的多元幸福訴求為導向 ，以健康 、綠色 、時尚 、智慧為特徵的新興產業 。這類產業主要包括健康服務 、智能安全監管 、低碳環保 、時尚創意 、休閑旅遊 、數字娛樂 、智慧化社會管理服務、心靈療傷服務、網絡教育以及智慧文化產業等。48 根據2010年6 月6 日發表的 《國家人才發展規模綱要》，到2020年中國人才

資深總量將達到1.8億人，十年間增長58％，人才資源佔人力資源總量的比重提高到16％，基本上滿足經濟社會發展需要。49 中國社科院學者預測 ，到 2020 年中國中產階級將佔總人口的 40％，屆時城市化水平將上升至55％ 。 50 該院另一個報告預測 ，從 2010-2025 年中國城市中等收入階層規模將以每年2.3％的速度擴大 ，到2020 年將接近47％左右 ，在2023年前後可能突破50％，到2019年城市中等收入階層比重可能首次超過低收入階層比重，即所謂 “中間大、兩頭小”的 “橄欖形”社會結構將首次出現。51 中國在國際上 ，已從世界舞台邊緣逐步走到了中心 。當然 ，在綜合國力快速增強同時 ，中國面臨資源環境壓力加大 、成本要素價格快速攀升 、收入分配差距突出 、社會事業發展相對滯後等嚴峻問題 ，突破 “中等收入陷阱”任重道遠。距2020年全面小康、距本世紀中葉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準的民族偉大復興宏偉目標 ，依然長路漫漫 、充滿挑戰和變數 ，依然需要幾代人的連續奮鬥拼博 。 4 .2.6 台灣地區 4.2.6.1 中壢事件 受 “中壢事件”影響 ，1986 年 ，台灣解除黨禁 、解嚴 、言論自由、開放媒體以及國會全面改選；1991年 ，國民大會全面改選 ，結束長達40年的 “老人政治” ；1996 年 ，台灣修改憲法 ， “總統”由間選改為全民直選 。事件推動台灣民主政治路程，為日後台灣經濟和中產力量發展創造了條件。 4.2.6.2 自由化、 國際化、 制度化 台灣經濟在 20 世紀 50-70 年代出現了近 30 年的高速增長（年均約9.8％） ， 80-90 年代又保持了20 年的中速增長（年均約7.3％），經歷了50 年的 “長盛期”。 52 20世紀60 年代 ，抓住國際產業分工機遇，配之以廉價勞動力競爭優勢 ，使台灣的出口導向政策如魚得水 ，外貿出口大幅度增加 ，從而帶動了整個台灣經濟的發展。70-80年代 ，兩次石油危機造成西方世界經濟衰退 ，隨之貿易保護主義抬頭 ，依賴出口導向的台灣受到巨大衝擊 。面對上述情況 ，台灣進行經濟結構升級 ，從發展輕工業為主的加工工業轉向發展重化工業 ，並發展技術密集 、資本密集型工業 。1986 年國民黨十二

屆三中全會通過經濟自由化 、國際化 、制度化的 “三化政策” ，台灣計劃式市場經濟體制開始發生重大轉變 ，並最終躍升為新興工業化經濟體（NIES） 。 53 80年代後期 ，台灣進入後工業化發展時期 ，工業生產一直徘徊於低速增長 。 4.2.6.3 中產階級 20世紀60 年代 ，工業化開始已產生了中產階級 ，70年代開始 ，台灣已經大體完成了經濟初步現代化的進程。經濟發展刺激社會分化 ，湧現出大批中產階級。54 他們構成了一支重要的社會力量，並影響着台灣經濟 、社會以及政治發展。90 年代 ，台灣進入後工業化時期 ，政治上實行民主選舉 ，這些因素促使島內中產階級壯大和成熟 ，並成為社會發展的穩定器和推動器。新生代中產階級代表人物，無論在政界、財界、學界均嶄露頭角 ，甚至成為各領域的中堅力量 ，扮演着舉足輕重的角色 。 4 .2.7 香港地區 4.2.7.1 自由港地位 19 世紀中葉英國發動鴉片戰爭並通過不平等條約霸佔香港。1841年 1月26 日，英軍強佔香港島 ，同年6 月7 日宣佈香港島為自由港 ，允許各國商船自由進出 ，並在島上開闢商業區讓各國商人自由貿易。自由港制度為香港的工業化道路創造了十分有利的條件。 4.2.7.2 自由市場機制 二戰以後 ，在自由港制度下 ，利用英聯邦特惠稅制和美國給予的普及特惠稅制 ，香港把握了第三次科技革命引發發達國家產業結構由勞動密集型工業向資本密集型的機械工業、重化工業轉化的契機 ，充分運用20世紀40 年代末來自國內的資金和人才，在70年代，成功走完工業化道路。55 1965年，工廠數為8，137間，就業人數為32.9萬人；1970年工廠數為17，239 間，就業人數為58.9萬人。1980年 ，工廠數已增至45，409間，工人數目為89.2萬人。56 20世紀80年代之後由於中國內地實行改革開放，大批香港企業紛紛轉移至鄰近珠三角地區。2010年 ，所有製造業下跌至10，320 間，工人數目11.14 萬人。總體觀察，香港依然被公認為全球自由開放度最高並最具發

展活力的經濟體之一 。 4.2.7.3 中產階級 經濟的迅速發展和轉型帶動了社會的職業結構的變化 ，重構了香港的職業結構。在發展工業化期間，香港在20世紀70年代出現中產階級。57 進入80-90年代，香港經濟結構因全球石油危機出現調整，港人又抓住中國改革開放和 《中英聯合聲明》 簽署的機遇 ，一方面大力發展轉口貿易 ，另一方面將工業北移 ，利用內地廉價土地和勞動力 ，提升國際貿易的競爭力。取而代之是國際資本流入香港 ，香港經濟開始朝後工業化發展 ，出現了金融業、製造業、貿易業、旅遊業、房地產業、航運業、電訊業等多元發展 ，良好經濟形勢使已有的中產階級積累了更多資本 ，同時通過教育的投入 ，使那些具備知識技能資本的人在很短時間內加入中產階級的行列 。 1995年 ，香港外滙儲備達572 億美元 ；1996 年GDP達 1.2 萬億港元 ，人均產值達2.45萬美元。後工業化發展使香港中產階級規模不斷擴大。 1997年7 月1 日，香港回歸 ，開始 “一國兩制”新時代。2010 年GDP達 1.76萬億港元 ，人均GDP達3.22 萬美元 ，顯示香港經過工業化階段 ，中產階級迅速擴大。他們的文化 、價值觀念以及意識形態代表了香港社會的主流 ，他們所取得的成就和社會地位 ，被社會大眾視為社會結構開放的象徵 ，視為公平競爭的結果 ，成為引領和推動香港社會發展與進步一股不可輕視的力量 。香港第四屆特區政府將對經濟發展適度有為 。首先 ，要制定一系列產業政策，讓政府、產業、研究部門和學校更好地結合起來，其次 ，是打造好香港對外經濟 ，為在香港境外特別是眾多在內地工作的港人創造更好的條件 。梁振英說 ：“今天在香港貨櫃碼頭上工作的人 ，他們的子女經過培養 ，有些人能夠成為律師 ，或是海事保險專家 ，或是做船舶融資貸款的銀行家 ，那香港的家庭就會有所進步 。要是每個家庭都這樣做的話 ，香港社會整體就會有進步。”58 20世紀80 、90年代香港曾是亞洲 “四小龍”的龍頭，據美林全球財富管理2011年 10 月13 日發佈的《亞太區財富報告》，2011年香港有 101，300名擁有 100 萬美元淨資產人士 ，財富總額達5，110 億美元 ，分別較2009年增加33.3％和35％，連續第二年冠絕全球 ，人數更超越金融海嘯前2007年

高峰的96，000人。59 回歸之後 ，一方面 ，先後遇到亞洲金融危機 、非典以及美國金融危機和歐洲債務危機的衝擊 ，另一方面 ，某些過激人士以加速民主進程為名 ，無限擴大抗爭規模和水平 ，令民主與民生反向而行 ，令人驚羨的國際化金融 、經貿 、航運中心的信譽受損 ，也令包括中產階層在內的普羅大眾切身福利受損 。這不能不看成是非明智化演進。表4.1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產生的路徑依賴 4.2.8 不同的國情與不同的路徑選擇 綜上所述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產生的路徑不同 ，歸納有以下幾方面 ： 1. 政治制度→工業革命→中產階級 。例如：英國、美國和日本。它們是由於政治制度發生根本性轉變而出現工業革命 ，最終出現中產階級 。儘管彼此政治制度模式不同 ，但性質接近 ，都是朝發達資本主義制度發展。 2. 工業革命→政治制度→中產階級 。例如 ：俄羅斯 、中國。它們在政治制度變革前 ，已開始重工業化道路 ，後來因制度與生產力不適應 ，而出現自上而下的制度改革 ，從而產生並擴大中產階級。然而 ，中俄兩國的制度改革不同，俄國係由社會主義制度變為資本主義制度 ，中國則堅持從自身國情出發 ，實現社會主義制度的自我完善 ，亦即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經濟體制改革取得突破 ，綜合國力迅速增強 。 3. 工業革命→中產階級→政治制度 。例如 ：台灣。它是先出現工業革命 ，出現中產階級 ，後由中產階級發動社會運動促使政治制度改變。項 目國家/地區美國俄羅斯中國日本台灣香港政治基礎 經濟改革中產階級的產生1688年 光榮革命 1776 年工 業革命 √1775年獨 立戰爭 19世紀末工業革命 √199 1年 “八 一九事件” 1992 年激 進 “休 克療 法” 改革 √1976年文革結 束 1978年 改革 開放 √1868年 明治維新 1870 年殖產興 業 √1986 年 中壢 事件20世紀80年代自由化 、 國際化 、制度化發展 √184 1年設 立 自由港 自由市場機制 √英國

4. 殖民制度→工業革命→中產階級 。例如香港 。它是在英國殖民制度下，建立資本主義制度和自由港，並抓住第三次技術革命下國際分工機遇 ，迅速完成了工業化和後工業化即經濟結構服務化 ，出現了強大中產階級 。 從這些國家和地區的發展經驗來看 ，中產階級緊跟着工業革命的發展而產生 、形成並擴大 ，是社會結構現代化 、優質化的主要動力 ，之所以具有現代意義 ，可從兩方面觀察：一方面 ，它促進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 ，另一方面 ，它促進政治制度的文明革新 。因此 ，儘管社會制度存在差異 ，發展水平有高低之分 ，文化傳統有各自特點 ，但基於中產階級人數 、專業 、影響力佔優 ，不容低估 ，及時制定相關政策加以扶持 、引導 ，是政府的明智選擇。 4 .3 不 同國家或地 區中產 階級的比較 4.3.1 概念、 劃分、 指標 不同國家或地區對中產階級的概念 、劃分和指標都不盡相同。例如 ：英國 ，中產一般不包括貴族 、農民 、體力勞動者和下層社會的人 ；以經濟能力和教育程度劃分為經濟上的中產階級 ，包括商人 、製造商 、銀行家 、資本家 、企業家 ；受過教育的中產階級 ，包括醫生 、律師 、神職人員 、科學家 、專業人員 、知識分子 、大學教授等 。美國 ，中產一般指處於社會上層階級和下層民眾之間的那些社會集團 ；以中上層階級和中下層階級劃分 ，中上層階級包括 ：經理人員 、專業人員 、高級行政官員 ，中下層階級包括：小企業經營者、農場主、半專業人員、店員和職員；家庭年收入3-10萬美元 。俄羅斯 ，中產的概念是指社會首先關係到國家經濟和政治制度穩定發展的那一部分群體，劃分為公司股東、中小企業代表、創作知識分子（科學 、文化 、藝術工作者）、經理 、專家等60 ；家庭年收入1.2-1.8萬美元。中國 ，中產是指介於富有階級與貧困階級之間的一個階級 ，是社會中的 “小康大眾” ；劃分為國家機關及工作機構中初級負責人及辦事人員 、國家中小型企事業單位的負責人、城鎮集體企業負責人、中小型私營企業負責人 、

三資企業中方初級管理人員；家庭年收入0.9-8萬美元。61 日本，中產一般指現代化進程中隨着經濟工業化 、社會交往市場化而逐漸從兩極社會結構中分化出來的社會群體 ；劃分為政府官員 、醫生 、警察 、軍官 、銀行家、公司僱員、技術藍領等62；家庭年收入5-7萬美元。63 台灣 ，參照西方的中產階級定義 ，劃分為小企業主 、農業資本家 、大企業的經理管理人員、專業人士或自由職業者如醫生 、律師 、會計師等 ；上層知識分子如社會科學的研究人員 、記者 、編輯等 ；工程技術人員 ；部分軍公教人員包括屬事務官以下的公務人員 、中下層軍人 、大中小學的教育人員以及白領工人如文秘人員等 ；以及一些經營有方的農民 、漁民 ；家庭年收入大約4.4-6.8萬美元。香港 ，一般指階級的中間位置 ，乃處於資本家與一般僱員中間 ，屬僱傭及生活條件均較一般僱員為佳的一群64 ；劃分為中下層官僚 、教師、專業人士、公司白領、工薪階級、自主經營的店主和中小企業主等構成65；家庭年收入3-7萬美元。 4 .3.2 比例、 分佈、 功能 不少研究認為，一個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人數佔社會人口比例越高 ，社會階級呈橄欖形，越有利發揮社會穩定的作用，反之社會階級呈啞鈴形 ，越不利社會穩定 。因此 ，不少國家致力於生產力發展 ，走工業化道路 ，透過專業分工 ，催生中產階級 ，擴大中產階級比例 。進入後工業化特別是 20世紀80年代之後的資訊化時代，發達國家的中產階層是更形活躍，2011年美國紐約 “佔領華爾街”運動瞬間變成席捲全球的維權運動 ，其抗爭目標與形式均與傳統的罷工示威甚至流血衝突不同 ，顯然中產階層為主體的參與是其中一項因素 。 英國，是世界上最早實現工業革命的國家，中產階級也出現得比較早 ，發展到20世紀80年代，中產比例達94％66，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發揮着社會穩定的作用。20世紀後期的美國 ，中產比例達70-80％67 ，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 ，發揮着社會改革的作用。而20世紀後期的俄羅斯 ，中產比例只有 18％68，社會階級呈啞鈴形分佈，但有關研究認為，俄羅斯推行的 “休克療法”經濟改革 ，使蘇聯時代的中產跌落中下產甚至無產 ，出現中產模

糊化或流失現象 ，然而 ，這些人保留着國家意識形態和專業技能 ，仍發揮着社會穩定的作用。69 中國 ，2006 年的中產比例大約有18％70 ，社會結構呈金字塔形 ，一些研究認為 ，中國的中產具有促進社會現代化的功能 。 日本 ，20世紀90年代的中產比例大約90％71，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 ，一些研究認為 ，日本的中產對社會現代化發展扮演着重要角色 。台灣 ，2008 年的中產比例大約為 44-45％72 ，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 ，一些研究指出 ，台灣的中產是促進社會改革 ，民主發展的重要組成力量。香港 ，2008 年的中產比例大約為50％73，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一些研究認為，香港的中產在社會改革中發揮重要作用（表4.2）表4.2 不同國家或地區中產階級產生的路徑依賴 4.3.3 有益的參照 上述的若干比較大多來自一些研究觀點的羅列 ，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至少它告訴我們 ，一些發達國家如英國、美國 、 日本等 ，中產的比例達80-90％或以上 ，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 ，具有高比例的中產階級某程度上也可以代表一個發達國家的特徵。一些較為發達的地區，如台灣、香港 ，中產的比例達40-50％左右 ，社會階級呈橄欖形分佈 ，如果要區別發達國家的橄欖形的話 ，可以用雞蛋形 ，佔中等比例的中產某種程度上也可代表一個較發達地區的特徵 。一些發展中國家 ，如中國 、俄羅斯 ，中產的比例可能不低於 20％，社會階級呈啞鈴形或金字塔形分佈 ，中產比例偏低 ，某種程度上只可以代表一個發展中國家的特徵 ，至多只能是中等收入國家的起步標準。項目國家/地區美國（20世紀末）俄羅斯（1998年後）中國（2006年）日本（20世紀90年代）台灣（2008年）香港（2008年）中產比例（％） 分佈形態 功能84 橄欖形 社會穩定70-80 橄欖形 社會改革＞18 啞鈴形 社會穩定＞18 金字塔形 社會現代化90 橄欖形 社會現代化44-54 橄欖形 社會改革50 橄欖形 社會改革英國（20世紀80年代後期）

此外 ，不管是發達國家 、較發達地區或發展中國家 ，中產都是經過工業化加速階段衍生出來的產物，它們都體現出現代意義的功能：社會穩定、社會改革和社會現代化的積極推動者 。當然 ，這個功能是自然形成 ，取決於一個國家地區的政治制度、文化傳統、風俗習慣、產業結構等客觀環境 。 踏入21世紀 ，被形容為後工業化年代 ，一些國家地區慢慢出現工業化停頓或流失 ，取而代之是金融業 、旅遊業 、資訊業等服務產業 ，有研究稱之為知識經濟 。生產方式的轉變 ，或多或少會對生產力 、生產關係帶來影響 ，而中產的比例和功能自然也會出現相適應的調節 ，這些轉變是削弱還是強化中產階級在維護社會穩定 、改革等方面所可能發揮的積極作用 ，有待進一步觀察。 4 .4 對澳 門的啟示 通過上述分析 ，不難看出中產階級與工業化之間的邏輯關係和發展機理 ，中產階級的產生和發展與工業化發展浪潮具有相關性 。根據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理論 、社會分工理論 ，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複雜演變是生產力與分工的合力作用下的結果 。 對澳門而言 ，最大的啓示是中產階級 、工業化和現代意義是三點成一直線的關係 。它至少提供了一個研究澳門中產階級的經驗準則——從工業化、後工業化（服務化）角度切入研究。只有這樣 ，才能解釋澳門的中產階級是否具有現代意義 。而最核心的問題是 ，澳門有沒有走完工業化道路？答案是澳門沒有走完工業化道路 。但澳門是微型經濟體 ，其經濟結構的畸型性是特殊歷史 、社會條件形成的 ，而且在20世紀70-80年代 ，在西方國家的出口配額和普惠制下 ，澳門出口加工業發展蓬勃 ，一度成為澳門四大支柱產業之一 ，80 年代中出口加工業曾一度佔到 35.9％的比重 ，是最大的產業 ，1989年 ，工人人數達81，845名 ，人均月工資達澳門幣2，236.93元 ，顯示澳門進入工業化道路 ，中產階級由此而產生 。然而 ，由於當時澳葡政府與廠商的短視 ，澳門工業一直徘徊在勞動密集型74、低技術的生產行列，產

業的發展演變不具備國際經驗值所顯示的合理有序性 ，澳門沒有經歷三次產業的依次發展 ，逐次升級的階段 ：第一 、第二產業從來就沒有得到過充分發展 ，第三產業也非由於第二產業的漸次轉換而形成 ，呈現低技術 、低端服務的二、三產業格局。75 由此可見 ，澳門有過工業的開始 ，但沒有經過升級轉型的充分發展過程。根據工業化與中產階級的機理分析 ，沒有工業化的充分發展 ，等於不具有現代意義的中產階級 。事實上 ，澳門的工業技術（投入產出）的低效，從年年巨額逆差可見 ；專業水平的落伍 ，從專業資格認證欠缺 ，居民的公民意識較低 ， “搭便車”心態普遍 ，足見澳門的中產階級有名無實 ，不具有現代意義的中產階級的明顯特徵 。尤其在社會改革方面 ，澳門的中間層較沉默 ，政治冷感 ，與鄰近的台灣 、香港的中產階級有明顯反差。 4 .5 簡單 的結語 儘管澳門的人均GDP、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領先台灣 、香港 ，但公民意識 、民主參與 、社會責任 、國家認同等方面則仍有很大提升空間。這種社會怪現象有可能與澳門工業化水平低和社會未得到完全的發育 、加之自上而下都存在對特殊產業（博彩業）的依賴有關。 工業化 、後工業化與中產階級出現與擴大具有直接相關性 。如果自身條件不符合時 ，也不等於就此否定澳門中產階級 ，只是研究的重點應該集中在澳門中產是否具有國際普遍認同的共同性特點 。如果能夠在澳門中產身上找得到其獨到的核心價值，在維護社會穩定、改革符合現代意義的話 ，澳門的中產也就會被認同 ，這類研究同樣是有相當積極意義的。以澳門本身的客觀條件來看 ，我們可以嘗試從微型經濟 、 “一國兩制” 、愛國愛澳等方面找出澳門特區獨有的核心價值 。

註釋：1 厲以寧：《工業化和制度調整》 ，北京：商務出版社 ，2010 年，第9-10 頁。2 [英]Adam Smith：《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1981年， 第27 頁。3 “分工的規律就是階級劃分的基礎。”參見《馬克斯恩格斯選集》（第三卷），第756 頁。4 劉樹成主編：《現代經濟辭典》，南京：鳳凰出版社、江蘇出版社，2005 年，第275 頁。5 馬克思：《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 ，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8 年。6 同註2 ，第6 頁。7 “從事針頭操作的人，如果要使他有把握，他的勞動力不致於白費，則對於從事於 針尖操作的另一工人的協作，必須毫無疑慮。⋯⋯假定擔任這一工作的十個工人因 一些問題或障礙，他們的協作不免要時常中斷，在這樣的情況下，生產成本要增加 多少，分工的利益要減低到怎樣的程度，其中有一個脫離了協作範圍時，其餘的人 豈不都要陷於失業狀態？”參見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政治經濟學的國民體系》 ， 北京：商務印書館 ，1997 年，第133 頁。8 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識形態》 （節選本），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3 年。9 李新靈：《改革開放以來馬克思主義社會分工理論研究述評》，載於《馬克思主義理 論研究》 ，2010 年第10 期 ，第34 頁。10 同註2 ，第11頁。11 “隨着生產的發展和生產規模的擴大 ，從事市場營銷和專業管理的人員會越來越 多，他們中不少人被稱為 “白領”，是很有可能進入中產階級行列的。”參見註1， 第427 頁。12 同註1 ，第397 頁。13 “1968 年 《權利法案》 確立了君主立憲的基本架構 ；1689 年的 《兵變法》 則在很 大程度上剝奪了國王對軍隊的控制權 ；1694 年的 《三年法案》 使得議會能夠成為 一個限制王權的常設性立法機構。”參見唐晉編：《大國崛起》，北京：人民出版社， 第147 頁。14 同註1 ，第29 頁。15 唐晉編：《大國崛起》 ，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8 年，第156 頁。16 同註5 ，第31 頁。17 周曉虹：《全球中產階級報告》，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 年；林鐘雄：《歐 洲經濟發展史》 ，台灣：三民書局 ，第288 頁。18 Langford， P. （1989）. A Polite and Commercial People： England， 1727-1783.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 約翰 ·斯梅爾 ：《 中產階級文化的起源》 ， 陳勇譯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20 Seed， J. （1992）. From ‘Middling Sort' to Middle Class in Late Eighteenth and Early Nineteenth-Century England. In M. L. Bush （Ed.）. Social Orders and Social Classes in Europe since 1500： Studies in Social Stratification. London and New York： Longman. 114， 135.21 英國工業革命的起飛時期 ：1783-1802 。 參見郭少棠 ：《西方的巨變 1800-1980》，香 港 ：香港教育圖書公司 ， 1993 年 ， 第36 頁 ， 圖 1.422 許介鱗 ：《英國史綱》 ， 台灣 ：三民書局 ， 1980 年 ， 第 167 頁 。23 Clayton Roberts 、 David Roberts 《英國史》 ， 賈士蘅譯 ， 台灣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 1986 年 ， 第642 頁 。24 C·賴特 ·米爾斯 ：《 白領——美國的中產階級》 ，楊小東等譯 ，杭州 ：浙江人民出 版社 ， 1987 年 ， 第85 頁 。25 石慶環 ：《20 世紀美國中產階級的結構變遷及其特 徵》，載於 《遼寧大學學報》 （哲 學社會科學版） ， 2010 年第4 期 ， 第92 頁 。26 張紅 ：《 中產階級之殤》 ，載於 《人民日報》 （海外版） ， 2011 年 12 月 22 日 ， 第A6 版 。27 根納季 ·卡紮克維奇 、拉塞爾 ·史密斯 ：《漸進主義與休克療法 ：重新解讀中俄改 革經驗》 ，于淼譯 ， 載於 《國內外理論動態》 ，2005 年第 12 期 ， 第41 頁 。28 “中產階級在蘇聯時期就存在過 ，但改革開始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參見[ 俄] 葉 ·米 ·阿芙拉莫娃文 ：《關於俄羅斯中產階級形成的幾個問題》 ，孫嵩霞譯 ，載於 《當代世界社會主義問題》 ，2006 年第3 期 ， 第93 頁 。29 同上註 ， 第92 頁 。30 汪寧 ：《俄羅斯中產階級論析》 ，載於 《東歐中亞研究》 ，2001 年第2 期 ， 第50 頁 。31 同註 2632 楊棟梁 ：《 日本後發型資本主義經濟政策研究》 ， 台灣 ：中華書局 ，2007 年 ， 第 31 頁 。33 同上註 ， 第42 頁 。34 李培林 ：《 日本重新崛起》 ， 北京 ：中信出版社 ，2011 年 。35 Vogel， E. F. （1963）. Japan New Middle Class. （Second Edition）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轉引自杜偉 、唐麗霞：《析 日本新中產階級的形成與社會影響》 ， 載於 《貴州師範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4 年第3 期 ， 第42 頁 。36 柳隨年 、吳群敢編 ：《 “文化大革命”時期的國民經濟》 ，哈爾濱 ：黑龍江人民出版 社 ， 1986 年 。37 汪海波 ：《 中國工業化道路的回顧與前瞻》 ，載於 《經濟研究參考》 ， 第38 期 ，2009

年，第13-16 頁。38 見 《暸望》 ，2012 年第14 期 ，第21頁。39 楊允中：《展現當代東方智慧的 “一國兩制”理論與特別行政區制度》，載於《 “一 國兩制”研究》 ，2012 年第2 期（總第12 期），第5 頁。40 李路路、李升：《 “殊途異類”：當代中國城鎮中產階級的類型化分析》，載於《社 會學研究》 ， 2007 年第6 期 ，第17 頁。41 李強：《關於中產階級和中間階層》 ，載於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2001年第2 期 ， 第19 頁。42 同上註。43 《中國工業經濟統計年鑒2010》，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2010 年。44 汝信等主編：《社會藍皮書：2012 年中國社會形勢分析與預測》 ，北京：社會科學 文獻出版社 ，2012 年。45 《中國發佈 “智慧城市”評估體系，不以GDP作標準，四級指標涵數百細項》，載 於 《大公報》 ， 2011年8 月29 日，第A2版。46 新華社新聞稿，轉引自澳門《大眾報》 ， 2012 年6 月4 日，第二版。47 《中國城市中產階層2.3億人》，載於《澳門日報》， 2011年8 月5 日，第B12 版。48 《汪洋首倡幸福導向型產業》 ，載於 《大公報》 ，2012 年5 月13 日，第A03版。49 《中國定人才規劃 2020 列人才強國，總體目標培養造就素質優良人材隊伍》 ，載 於 《華僑報》 ，2010 年6 月7 日，第3 版。50 《2020 年中產佔人口40％》，載於 《明報》 ，2012 年2 月11 日，第A17 版。51 同註4752 李非、胡少東：《台灣經濟發展規律探析——以經濟增長、產業結構演變和對外貿 易為視角》，載於 《廈門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9 年第4 期，第66 頁。53 孫代堯：《台灣威權體制及其轉型研究》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3 年 ， 第198 、 200 頁。54 馬英九非官方網站：http://wvm1618.blog.hexun.com/3409334_d.html ， 2011 年7 月 28 日。55 夏英傑 ：《戰後香港經濟的騰飛及其成因探析》 ，載於 《中國政法大學學報》 ，1998 年第1期 ，第122 頁。56 楊成竹 ：《戰後香港經濟發展的若干特點》 ，載於 《鐵道師院學報》 ，第 14 卷第3 期 ，1997 年，第1 頁。57 “其實我們也是到1970 年代的時候才看到有機會變成中產階級。”參見呂大樂： 《香港中產階級》 ，載於 《開放時代》 ， 2004 年2 月，第131頁。58 《人心回歸是一項長期工作》 ，載於 《人民日報》 （海外版），2012 年6 月25 日，第 3 版。

59 《70 港人一個百萬富翁 ，人數財富升幅全球之冠》 ，載於 《大公報》 ， 2011 年 10 月 14 日 ， 第A10 版 。60 托爾卡諾夫斯基 ：《俄羅斯中產階層的形成》 ， 載於 《國外社會科學》 ，2000 年第6 期 ， 第43 頁 。61 楊海明 ：《 中產階級的隱喻和轉喻的投射》 ，載於 《修辭學習》 ，2005 年第5 期 ， 第 55 頁 。62 [美]詹姆斯 ·L·麥克萊恩 ：《 日本史》 ，王翔 、朱慧穎譯 ，海口：海南出版社 ，2009 年 ， 第227 頁 。63 “各國中產階級標準” ，載於 MBA智庫百科 ，網址：http: //wiki.mbalib.com/zh-tw/％ E4％B 8％A D％E4％BA％A7％E9％98％B6％E7％BA％A7#. E5.90.84. E5.9C. B0. E7.9A. 84.E4.B8.AD.E4.BA.A7.E9.98.B6.E7.BA.A7.E7.8E.B0.E5.86.B5 ， 2011 年 7 月4 日。64 呂大樂 、王志錚 ： 《香港中產階級處境觀察》 ， 香港 ：三聯書店（香港） 有限公司 ， 2003 年 ， 第5 頁 。65 張定淮 、塗春光 ：《香港社會各階層政治分析》 ，載於 《南方叢論》 ，2004 年第2 期 ， 第73 頁 。66 顧興斌 ：《論英國中產階級的形成 、發展與作用》 ，載於 《江西社會科學》 ， 1995 年 第 11 期 ，第68 頁；李強：《關於中產階級和中間階層》，載於《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 2001 年第2 期 。67 [美]丹尼斯 ·吉爾伯特 、 約瑟夫 ·A·卡爾 ：《美國階級結構》 ，彭華民等譯 ，北京 ：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 1992 年 ， 第397 、100 頁 。68 [俄]茲德拉沃梅斯洛夫 ：《俄羅斯的中產階級——界線和人數問題》 ，載於 《國外社 會科學》 ，2002 年第 1 期 ， 第 106-107 頁 。69 同上註 。70 武軍定 、楊維 ：《 中等收入與中產階級》 ，載於 《 中國統計》 ，2006 年 ， 第22 頁 。71 楊魯慧 ：《 中產階級的崛起與東亞政治轉型》 ，載於 《當代亞太》 ，2006 年第 1 期 ， 第44 頁 。72 吳亞明 ： 《台灣的中產階級怎樣了？ 》 ，載於 《兩岸關係》 ，2008 年 ， 第51 頁 。73 同上註 。74 劉本立 ：《澳門工業轉型問題及發展對策探討》 ，載於 《論澳門產業轉型》 ， 澳門 ： 澳門基金會 ， 第25 頁 。 另 ，楊俊文的 《澳門工業轉型的第一步》 、 朱家健的 《論澳 門工業轉型的路向》 、 郭健青的 《現實與可能——澳門的工業轉型》 等 ，指出澳門 一直屬於勞動密集型工業 。75 楊允中等：《論澳門產業轉型》 ，澳門 ：澳門基金會 ，1995 年 ，第8 頁 ；毛艷華 ：《澳 門經濟適度多元 ：內涵 、路徑與政策》 ，載於 《 中山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9 年第5 期 ， 第 149-157 頁 。

第五章 “中產階級”化——現代社會結構的優化方向 如同產業結構的合理化構成經濟發展的正相關因素一樣 ，社會結構的合理演進同樣是現代社會保持公平 、高效運作的重要條件 。現代社會結構合理化的主要標誌是甚麼？如何觀察現階段的澳門社會結構？如何使澳門社會結構沿着現代社會的普遍規律向前發展？這些問題的討論與認識的提升 ，同確保長期繁榮穩定 、長治久安具有不容低估的相關性 。 5 .1 香港走過的路 香港一直以來是國際公認的現代化經貿中心 、金融中心 、航運中心 ，如今也是 “一國兩制”驗證中心。香港回歸並成立特別行政區15年來 ，不僅在發展現代社會化生產 、大服務方面取得了令人矚目的巨大成就 ，而且在實踐 “一國兩制” 、開拓新型發展模式方面也成為全球矚目焦點。香港有一個高自由度、全方位開放的發展環境，在競爭機制和制衡機制約束下 ，香港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都活躍着一個角色日顯重要的層面——俗稱 “中產階級”（Middle Class）的專業人士和管理人士為主的階層 。 隨着社會發展節奏的加快 ，工業 、貿易、金融 、商業 、航運 、信息等產業部門 ，對科學家 、高級技術人員 、高級行政管理人員的需求量越來越大。早在上世紀90年代初，香港已基本上步入了中產階層為主的發達社會。 “1991年中產階級增至52 萬人（佔就業者總數的 19％），比30 年前增加了近4 倍多。這52 萬人主要包括 ：經理及專業人員 、大學教授和中學教師、律師 、會計師 、建築師、學者 、醫生 、高級編輯和記者 、首長級以上公務員 、大中型企業主管人員和小業主 ，等等 。” 1 從美國現實來看 ，情況就

更為明顯。早在20世紀之初 ，美國即實現了社會結構的中產階層化。1987年 1月開始運作的美國第 100 屆國會參眾兩院共535 名議員中 ，擁有碩士以上學位者便分別達到79％和61％，其中僅從事法律 、教育 、新聞的專業人士便分別佔 82％和 56％。 2 這個中產階級所佔比例之高 ，是上層階級（Upper Class）和勞動階級（Working Class）遠遠不能相比的。 香港特區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曾指出 ：“香港崇尚自由和富於競爭的社會經濟環境 ，造就了香港市民的創業精神飲譽全球 。香港居民對新環境的靈活適應 ，對競爭絕不退縮 ，他們以專業技能 、創造力和自強不息的精神創造了今天的成就 。”3 儘管香港特區出現一些不適當的內耗內訌 ，但從整體觀察 ，以 “中產階級”隊伍的不斷擴大和活力的日益增強為主要標誌的香港社會結構的合理化 ，與香港社會 、經濟的快速發展 ，形成了互為動力 、互相促進的協調關係 。 5 .2 現代化發展與現代發展理念調整 世界銀行將人均國民收入介乎於 1，006-12，275 美元之間的國家確定為中等收入國家4 ，按正常演進規律判斷 ，不僅中等收入國家 ，就是高人均收入國家，佔社會結構份額最大的都是中產階層，即通常所謂橄欖球形結構 。 在現代社會演進過程中，人們可以隨時觀察到的一些基本特點是 ： a. 現代科技的引導作用日益明顯 。現代化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包括生產領域和服務領域的科技化和信息化 ，現代化意味着無論在經濟活動還是社會生活中，科技和智力的含量越來越高 。 b. 產業所有權與經營權逐步分離 ，物業產權和知識產權相對離 。經營管理權通常由受僱的專業化行政人員負責 ，形成了責權關係明確的新型社會分工 ，家族式企業 、家長式管理已日形式微 ，與此同時知識產權卻日益備受關注 。從社會活動特點看 ，傳統型社會裹上層階級及代表人物熱衷於參政的局面已逐步被尋求其代理人的形式所取代 。 c. 有形產品的生產與無形產品的生產並舉 ，提供無形產品的服務業所

佔份額越來越高，香港服務業如今佔本地生產總80％以上，產業高服務化 、充分發揮服務產業的龍頭作用 ，成為香港型發達社會的一個重要標誌 。 d. 作為現代知識 、現代信息 、現代管理的載體 ，以專業人士為主體的 “中產階級”其社會地位 、作用迅速提升 。就職業而論 ，他們受僱於人 ，出賣的是知識 、技術 ，同一般勞工階層有近似一面 ；就生活條件而言 ，他們以事業知識 、管理經驗幫助僱主獲取高額利潤 ，他們自己也分享一份優厚報酬 ，部分人甚至逐步轉變成兼有僱主身份 ；在社會活動中這些人士極易被推到第一線代表人物行列 ，日益成熟的 “中產階級”構成發達社會的風景線 ；就政治取向來看 ，這個階層中絕大部分都屬穩健愛國派 ，少數人雖有偏頗言論 ，仍是可以適時轉變的。知識的相對密集性 、利益的低關聯性 、角色的超脫性 ，使他們有可能在瞬息萬變的社會生活中發揮愈加積極的作用。 5 3 中產階層——社會進步的主力推進器 在現代社會中 ，中產階層所具有的天然優勢和潛在功能是澳門其他階層所望塵望及 、無可取代的。進入20 世紀 ，伴隨全球化、城市化、信息化進程加速 ，擁有學識 、專業 、個人品德等多重優勢的中產階級扮演着越來越重要的主力角色 ，他們在各領域都留下十分活躍的積極身影 。作為社會財富中最積極的一部分 ，與之相關的政策定位十分必需與重要 ，他們勇於自我定位 、自我開拓同樣重要 。只要政府政策對路 、社會基本認知適當 ，他們的潛在能量就可以得到開發利用 ，這是明智之舉 、公正之舉 ，否則則不失為社會性共同悲哀 。因為 ：①中產是現代社會知識化的載體 ，他們的高智商能影響到整體競爭力和文化傳統的延續 。②中產是可能的大多數 、甚至絕大多數 ，幾乎各行各業無不佔有最大的覆蓋面 。③經濟地位和文化素質決定他們是社會穩定的追求者和維護者，因而是社會最大穩定器。④ 他們具有天然的文明禮儀守護神品德 ，這是社會非理性非文明行為的低發率載體 。⑤他們是政界 、商界 、文化學術界高端人士的後備 ，對社會進步 、

長治久安以及國家、地區形象維護至關重要 。 5 .4 澳門——踏入發達社會 門檻 20 世紀80年代之後澳門經濟發展和社會生活發生了重大變化，也是澳門歷史上最深刻的一次轉型期 。 “一向藉藉無名的澳門 ，開始其發展加速並逐漸為世人廣泛關注 。期間兩個重大轉變使澳門的國際知名度大為提升 ，其一是 《中葡聯合聲明》 的簽署和 《澳門基本法》 的正式頒佈 ，使澳門回歸和依據 ‘一國兩制’方針建立澳門特別行政區 ，實行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的發展目標有了明確的日程表 。其二是澳門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發展均迎頭趕上 ，取得令人矚目的成果 ，事實上它已以漸變形式逐步進入現代型社會的發展階段 ，即逐步提升到初步現代的發展階段。”51999 年12 月20 日澳門正式回到偉大祖國懷抱 ，並同步成立實行 “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 ，這不僅令政權性質發生了質的變化 ，同時也令廣大居民的文化傳統進行了一次重大調整 ，不妨講同時實現了政權和民心的雙回歸 。 早在20世紀90年代中，澳門已被國際組織列為世界45個高收入國家、地區行列之中6 ，同時在約佔全球國家 、地區總數 1/3 的微型經濟中其人均GDP可位列前十名之內。澳門特區成立後經第一個十年的奮力開拓，到2011年已有多項的統計指標已達到國際一流水平。人均GDP達到66，311美元 ，人均本地居民總收入46，870 美元 ，HDI為0.847 ，平均壽命82.41歲 ，失業率降到2.6％。這些指標已具全球一流水平。 澳門社會發展也實現了同步化加快：目前澳門有10所高等學校 ，在校學生約2.4 萬人。根據2011年8 月12 月進行的人口普查報告 ，552，503 人中年齡在 3 歲及以上人口有 539，131 人 ，只有小學或以下教育程度的佔34.3％，較10年前的2001年大幅減少20％，另一方面 ，完成初中及高中教育的人口佔49％，高等教育佔16.7％。較10年前分別增加 11.1％和9.3％擁有高等教育學歷的本地人口共67，371人，其中學士57，165人，碩士9，086人，博士1，020人。10年間澳門住戶收入中位數由澳門幣9，000元增至澳門

幣23，000 元 ，年均增長為 10.2％。2011年澳門住戶總數共170，769 個 ，住宅單位 189，861個 ，居住在自置單位的住戶共119，578個 ，佔70.8％。擁有機動車的住戶共93，747 戶 ，達到55％，每萬戶擁有57 輛電單車 ，39 輛私家車，增幅分別為54.5％、34.48％。 澳門居民的公民意識迅速提高，2001 、2005 、2009 澳門特區第二 、三 、四屆立法會直接選舉中參選選民分別為159，813人、220，653 人、248，708人，投票率分別為52.34％、 58.39％、 59.91％，8年間有7.57％的提升。進入 “一國兩制”新時代 ，澳門居民的核心價值也有了明顯調整。據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2009-2011年連續多次民意調查 ，如今 “愛國愛澳”已成為澳門居民的第一核心價值 ，其中2009年6 月為48.77％ ， 2011年6 月為61.11％ 。 8 澳門居民的國家認同和身份認同分別達到接近甚至超過九成 。9 20 世紀80年代起 ，澳門經濟發展加速，加之自由結社制度、有限度政治開放等新元素 ，導致澳門華人社群的權利意識加強 ，其中表現為專業性社團與政治性社團急速發展 。為此 ，具有 “中產階層”本質的專業性社團的成長加快了澳門政治文化在回歸後的轉變 。在立法會的選舉中 ，具有專業社團的背景或由專業人士組成的團隊也越趨積極 ，雖然他們缺乏傳統社團的社會資本 ，也欠缺商界背景人士所擁有的豐富經濟資本 ，但他們嘗試以文化資本針對 “中產階層”的票源 ，雖然相關組別的得票仍較取得議席所需票數有一定的距離 ，但其得票率正逐屆提升 。在澳門居民的政治文化轉變 、中產階層興起以及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負面影響下 ，文化資本的價值形成了一股新生力量，並在緩慢的文化制度變遷過程中發揮着影響力。10 5 . 5 地下湧動與表面被認 同 細心觀察的人不難發現 ，以專業人士為主體的 “中產階級”在澳門也開始集結 、開始活躍 、開始發揮其無可被取代的一份作用 ，但總體觀察 ，澳門社會結構仍處於承前啓後的轉換過程中。 根據統計暨普查局資料 ，2011 年澳門勞動人口33.63 萬人 ，其中就業

人口總數為32.76 萬人。按職業劃分 ，92.5％為僱員（30.3 萬人），其中專業人士佔 3.6％（1.1 萬人）；4.0％為自僱人士（1.31 萬人），3.1％為僱主（1.02 萬人）。按收入中位數 ，立法機關成員 、政府官員 、社團領導人 、企業領導及經理最高 ，為澳門幣26，000 元 ，其次為專業人員 ，為澳門幣24，000元。按每週實際工作時數 ，專業人員最少 ，為41.8 小時 ，其次為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 ，為42.9小時。按教育程度劃分 ，具高等教育程度佔24.2％（7.94 萬人），具高中教育程度佔 28.6％（9.36 萬人） ，而具小學程度者佔 15.8％（5.19萬人），低於小學程度者佔4.24％（1.39 萬人）。11 小學或以下文化程度勞動者基本上屬於低收入一族 ，扣除這一階層及高收入一族 ，其他階層均應屬廣義的中產階級 。問調顯示 ，居民認為應納入中產階層的職業前四名為 ：立法機關成員與公共行政中高級官員（42.65％）、高級專業人員與中小企業僱主（同為41.49％）、高級文員及文員（37.04％） 。 12 澳門受過高等教育的就業人口中 ，擔任專業技術服務 ，以及立法機關成員、政府官員、社團領導人、企業領導及經理分別約為11，700 人和8，400人 ，兩項合計僅為20，100人 ，佔就業人口的6.1％。澳門以專業人士為主體的 “中產階級” ，在就業人口中的比例仍然不高 。問調顯示 ，居民認為中產階層的基本特徵主要有：有體面的工作和穩定的收入（50.87％）、良好教育背景 ，較高學識水平和個人素質（44.78％）、有進取心和事業心（40.72％）、以腦力勞動為主（37.62％）。 13 物業及穩定的經濟收入應成為界定中產階層的一個主要指標 。澳門的國際化 、自由化程度也比較高 。界定一個人實際收入和社會地位顯然不能單憑某一經濟指標 。問調顯示 ，居民的工資收入是主要收入來源 ，但非工資收入如物業收入 、投資收入 、兼職收入 、其他收入等項合計仍佔一個可觀比重 ，前者達到62.86％，後者合計亦達41.1％ 。 52.51％居民已擁有自身物業 。24.17％居民的食品與家居日用品支出佔月收入的 40％以上 。 14 據 《2011 人口普查詳細資料》 ，居住在自置住宅單位的住戶較 10 年前增加17，276 戶，總數達到119，578戶，佔70.8％，其中86，595戶無須支付按揭供款 ，較10年前增加23，530戶 。15 澳門居民的民主參與面尚偏窄，除61.8％參加立法會選舉投票外，參與

遊行示威罷工的佔 6.96％，參加政府諮詢活動的有23.51％，參加社團活動的為27.57％，透過傳媒表達意見為8.99％。 16 作為國際化城市 ，澳門居民能講英語的佔21.1％（比20年前上升7.6％），能講葡語的佔2.4％17 ，這同構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的要求差距仍大。 1993年3 月31 日由全國人大制定的《澳門基本法》在其關於行政長官產生辦法和第一屆政府 、立法會 、司法機關產生辦法的決定中 ，均把 “各界人士”界定為四大類別 ，其中 “文化 、教育 、專業等界”同 “工商 、金融界”的比例分別為80/ 100 和50/60 ，這顯然參照了香港做法，反映了現代社會發展趨勢和社會結構的新特點。澳門特區成立後廣大居民政治參與空間前所未有地擴大。行政長官的選舉委員會人數由第一任的 200 人擴大到第二 、三位的300人 ，其中 ，單是文化 、教育 、專業等界便有80名代表。立法會成員由第一屆的23人增至第二屆的27人和第三屆的29 人，其中直選議員增4 人 、間選議員增2 人 。歷屆選舉參選組別的大多數成員均具備中產人士背景 。 根據 《全國人大常委會關於澳門基本法附件一第 7 條和附件二第3 條的解釋》 以及 《關於2013 年立法會產生辦法和2014 年行政長官產生辦法有關問題的決定》 ，上述兩大選舉法可按照 《澳門基本法》 第 47 、 68 條和附件一第7條 、附件二第3條的規定作出適當修改 。2012年7 月澳門特區立法會已及時審議並通過關於修改第 3/2004 號法律（行政長官選舉法）及修改第3/2001號法律（立法會選舉法）的法案。法案規定2014 年第四任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擴大至400 人 ，其中文化 、教育 、專業等界由80 人擴至115人 ，佔28.75％，不僅人數增加 35 人 ，比例也增加2.09％。法案規定2013年第五屆立法會選舉直選、間選各增2 人 ，在12名間選議員中工商金融保持4 名不變 、勞工界2 名不變 ，其他6 名中專業界3 人 、社會服務及教育界 1人 、文化體育界2 人 。這說明非工商金融與非勞工界所佔比例已由第四屆的4∶2∶4調整為第五屆4∶2∶618，即佔間選議員比例上升到50％，顯然代表中產階層的專業 、教育 、文化等界別受到進一步的關注。 客觀地講 ，澳門專業知識層雖已啓步 ，但尚未成軍 ，隊伍的規模和素質均處於相對幼稚階段 ，尚未形成綜合效益和系統效益 ；而且 ，社會整體

觀念落後 ，對現代社會中專業人士的地位 、作用缺乏清醒而客觀的認識。關於澳門產業轉型的討論 ，關於澳門獨特地位與作用的討論 ，關於澳門擴大活動空間 、加強對外聯繫的討論 ，關於人力資源開發的目標和措施等等許許多多現實課題的討論 ，之所以浮在表面 、草草了事 ，都不能不說與上述認識的滯後有關 ，當然很大程度上也與對澳門原有傳統被過分倚重 、過多保護 ，而競爭機制 、制衡機制的合理發揮不足有關。 5 .6 簡單 的結語 共識來源於科學認知 、來源於澳門回歸後隨着 “一國兩制”的落實和社會實踐的全面加速 。為使社會運行保持一個合理平衡點 ，為使社會資源得以充分開發利用 ，為使現代社會的運行規律逐漸被認同、被重視 ，以下幾方面的可行措施恐怕有適當強調的必要： a. 建立現代化的大教育思想 ，把人才開發擺在各項活動首位 ，普及義務教育與提倡終身教育結合。澳門勞動人口中至今 20％以上為小學文化程度以下者 ，這實質是推行盲目人口政策的必然結果 ，也是現今產業結構相對多元化遲遲不見成效的間接因素之一 ，構思未來發展時再不宜只顧眼前利益 、只顧少數人利益而導致社會結構失衡了。 b. 大興社會開發與自我開發之風 。首先是社會性人才開發 ，由於澳門人口素質總體上偏低 ，澳門專業人才隊伍 ，特別是真正學有所成者仍屬短缺狀態 ，故千方百計地完善教育體制並設法創造一個有利於人才競爭 、公平合理的用才環境 ，極具現實重要意義。同時一切有條件的人士亦應不失時機地探索自我設計 、自我完善途徑 。 c. 進一步改善法制環境 ，為包括中產階層在內的大多數人的公平參與和加速成長提供多方有效的保障機制。一方面，應該看到如此細小的澳門 ，竟擁有一套較完整 、較完善的法律制度 ，實屬不易 ，另一方面 ，也應承認澳門現有法律體系的提升 、完善空間還很大。澳門一些整體性決策往往由於認識上的滯後或遷就來自不同方面的壓力而使結構扭曲 ，結果使某些機

構形同虛設或效益低下 ，白白浪費寶貴社會資源 。 d. 調整社會意識。澳門專業知識界的地位 、作用未被合理重視包括多方面因素 ，既與行政當局高層決策的引導不利 ，社會運作的慣性作用過大有關 ，同時也是專業知識層面自身不善於適時開發開拓 ，甚至也由於個別人不大注意自身形象所致 。不管如何 ，根據澳門經濟與社會發展的現實需要 ，澳門加速現代化進程中的智力引導亟待進一步加強。 e. 擁有一定智力優勢的各類專業人士要注意作好心理調整 ，積極走出一條團結 、聯合 、共進的發展道路 ，藉以發揮系統效應 、綜合效應 、整體效應 ，以 “澳人治澳”的主人翁心態積極面對社會加速發展的客觀需求。 f 加大社會性支持與引導的力度 ，社會結構的專業化 、知識化是現代社會演進的基本方向 ，也是重要動力 ，對於這種不以人們主觀願望為轉移的發展規律 ，澳門社會各個方面都應作出配合 ，適時引導 ，使社會良性運作 、合理運作 、科學運作和高效益運作的局面早日形成 。註釋：1 施漢榮 ：《一國兩制與香港》 ，廣州 ：廣東人民出版社 ， 1995 年 ， 第 144 頁 。2 G·沃塞曼 ：《美國政治基礎》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 1994 年 ， 第73 頁 。3 董建華 ：《一國兩制 ，創造美好明天》 ， 載於 《文滙報》 ， 1997 年 3 月29 日。4 《 “中產階級陷阱” ：一個值得商榷的概念》，載於求是理論網：http://big5.qstheory. cn/j j/xsdt/201203/t20120328_148321.htm5 楊允中 ：《澳門與微型經濟體系》 ， 1996 年 6 月在天津南開大學的演講稿 。6 世界銀行 ：《世界發展報告 · 1996》， 第240 、 241 頁 。7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1 人口普查詳細結果》 ， 第 11 、23 、24 、25 、29 、149 頁 。8 《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報告》 ，載於 《 “一國兩制”研究》 ， 第 10 期 ， 2011 年 ， 第95 、 119 頁 。9 《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報告》 ，載於 《 “一國兩制”研究》 ， 第 10 期 ， 2011 年 ， 第94 、95 頁 ；《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報告Ⅱ》，載於 《 “一國 兩制”研究》 ，2012 年第 1 期（總第 11 期） ， 第 106 、107 頁 。10 蔡永君 ：《回歸前後澳門政治精英的生成及其機制》 ，載於 《澳門研究》 ，2012 年第

1 期 ， 第 15 頁 。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就業調查》 ， 2011 年 。12 澳門學者同盟 ：《澳門居民對中產階級的主觀認知問卷調查報告》 ， 2011 年 11 月 ， 見本報告附件 。13 同上註 。14 同上註 。15 同註 7 ， 第29 頁 。16 同註 12 。17 同註 7 。18 《修改符基本法 “多數議員由選舉產生” ， 立會選舉法獲一般性通過》 ， 載於 《澳 門日報》 ，2012 年 7 月 17 日 ， 第A2 版 。

第六章 澳門中產階級 ：界定及類型6.1 推動社會認知與自我認知的雙提升 中產階級在社會發展中起着協調上層階級和底層階級的緩衝作用。只有中產階級佔到社會的多數 ，社會才能更好地維持和諧穩定。這是因為 ，無論從政治 、思想意識形態還是經濟民生方面看 ，中產階級都有其維持社會穩定的重要價值 。中產階級在政治上被看作是社會穩定的基礎 ，在經濟上被看作是促進消費和內需的重要群體 ，在文化上被看作是承載現代文化的主體 。 1 從政治上看 ，中產階級是介於社會高層和底層的緩衝層 ，當中產階級成為社會主體時，將有助於阻止高層和底層的衝突，緩和社會矛盾 ；從思想上看 ，中產階級代表溫和 、保守的意識形態 ，當中產階級佔主導地位時 ，極端思想和衝突觀念就很難有市場 ；從經濟上看 ，中產階級是引領社會消費的最主要群體 ，當中產階級佔社會多數時 ，他們的生活方式就保證了社會龐大而穩定的消費市場 。總之 ，中產階級能夠緩和富人和窮人的衝突鬥爭關係 ，能夠減少敵對和對抗的狀態 ，它有助於促進經濟增長及社會的穩定 。在許多學者看來 ，現代社會的發展趨勢 ，是從金字塔型的社會結構轉向中產階級不斷擴大的 “兩頭小 、中間大”的橄欖型社會結構 ，一個龐大而有活力的中產階級對每個國家和社會意義重大。因此 ，中產階級的作用 、影響力以及其訴求等方面在政府施政和政府公共政策中應受到高度的重視 。 澳門近年發展急速 ，在經濟 、政治 、文化等因素的影響下 ，社會群體的結構也在發生相應的變化 ，漸漸地向所謂的國際化方向發展 。因而可以預計 ，這種發展趨勢必令澳門社群結構步向社會學家所指的 “現代化”模式 ，隨之而來 ，社會的階級群組也自然而然地由模糊顯得清晰。當社會階

級化明確形成時 ，便不可避免地要面對各種矛盾的出現 。同很多亞洲國家或地區的發展軌跡相似 ，在社會和經濟急速發展下 ，社會中將湧現一批中產階級 。2 雖然中產階級與現代化和社會結構變化相關聯 ，但是中產階級的特定內涵受不同的社會結構特徵和變化所決定 ，因此 ，不同社會中的中產階級有其獨特階級特徵及發育路徑 。所以 ，我們大有必要針對澳門的情況 ，及早對中產階級的結構與形成展開研究 。任何國家或地區研究中產階級這一社會群體 ，首要必須回答兩個問題 ：第一 ，究竟在一個社會中是否存在中產階級 ；第二 ，中產階級內到底包括哪幾類群體 。然後才能對中產階級內部的再分層和它們在社會當中的地位進行更深入的認識和討論 。當前 ，澳門中產階級已經日益成為影響特區政府施政的一個重要群體並受到政府的高度關注 。澳門第三屆特區政府在首份施政報告中明確提出要關注中產階層的訴求 ， “政府在制定措施扶持和照顧弱勢人士的同時 ，也留意到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和提出的訴求” 、 “政府將會積極進行科學調研 ，在制定政策中將中產階層的有關訴求作為需要兼顧考慮的因素”。為了貫徹首份施政報告的這份精神，特區政府在2011年的施政報告出台資助中產階層持續進修等滿足中產階層訴求的相關政策 。如何扶持中產階層的發展 ，可以說是特區政府未來幾年以至長遠的施政重點。 澳門社會關於中產階級的討論議題主要包括澳門中產階級的定義、向上流動機會 、培訓 、優惠扶持措施及社會保障等 。相信深入研究澳門中產階級 ，對於經濟資源的分配及重組 ，城市規劃 、社會政策的制定和落實 ，從而建構和諧社會，促進澳門繁榮穩定和長治久安皆具有重要的作用。其中，如何界定澳門中產階級是研究澳門中產階級的基礎性問題 。然而 ，關於澳門中產階級如何界定 ，卻不是一個能容易說清楚的問題 。本研究報告試圖根據世界各地對中產階級衝量的普遍元素及指標 ，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 ，對澳門中產階級作出一個適度的定義，以便對這一社會群體的潛質、功能 、價值作出進一步較為務實的判斷。

6.2 中產階級界定的多元標準 在西方社會學理論中 ，關於中產階級的理論一直眾說紛紜 ，迄今沒有清晰 、嚴謹的界定 ，以致被稱為 “中產階級的混亂”3。中產階級界定存在分歧的根本原因 ，既有國情因素包括發展水平 、階級以及民族文化傳統 、價值觀的差異 ，也有界定標準的多元設定差異。有人較多強調客觀指標 ，有人對主觀指標也給予相當關注。 6.2.1 五元界定標準 在界定中產階級的各種標準中，收入、職業、教育、階級（公民）意識以及生活方式是較為常見的入選標準，亦即所謂 “五元”，以下分別從收入 、職業 、教育 、公民意識及生活方式等五個基本要件作些分析 。 6.2.1.1 收入 財產及收入是衡量各個社會階級最為重要的因素 ，很多機構和學者都傾向於用收入水平來界定中產階級 ，認為有中等收入的人即為中產階級 。擁有私人物業特別是房屋更被看成是必要條件 。根據澳門 《2011 人口普查詳細資料》 ，全澳共有231，908 個樓宇單位 ，其中住宅單位 189，861個 ，空置單位 13，382 個 。澳門陸上人口住戶共 170，535 個 ，在私人房屋居住的有146，620 戶，佔86.8％，每戶平均3.08人；16，462戶居住在經濟房屋，佔9.7％，在社會房屋居住的有5，855戶，佔3.5％。人均居住面積為20.1平方米。4 上述數據表明澳門居住條件同國際城市相比並非很差 ，至少居中上水平。《福布斯》 在2010 年 11 月的中文專欄中指出 ，衡量中產階級永恆不變的標準應該是 “能不能拿出收入的1/3進行自由支配消費。”而互動百科對中產的財產定義是 ，應持有已經上市的股票或者期權 ，有渡假小屋或別墅以及一輛看上去不錯的車（跟人合買的也算）。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的定義，每月收入為10，000至40，000港元的住戶被列為中產住戶，這類住戶佔了整體住戶數目的55％ 。 5 香港學者呂大樂認為 ，就香港而言 ，月薪20，000 到50，000港元完全可以排到中等收入群體 。有香港學者也認為 ，應以收入為主要標準，同時輔之以教育、職業和住房。其中 “現家庭月收入在1.75萬元以上 ，

受過高等教育，有自住房的香港家庭，當屬香港中產金字塔的底部”。。 依照這一標準 ，該學者認為香港的中產階層至少佔全港家庭的 50％以上 。而中國國家統計局界定中國城市中等收入群體年家庭收入的標準則是年收入6萬元至50萬元之間。在澳門，個人收入澳門幣15，000-50，000元 ，家庭月收入澳門幣20，000-80，000 元 ，便應列入中產階層的參照條件 。 6.2.1.2 職業 也有學者不同意過度放大收入標準在中產階級界定中的位置 ，認為收入不應當成為界定中產階級的重點。有觀點主張不能以經濟收入作為主要標識 ，不能把中小企業的老闆列入中產階級的範疇 ，強調中產階級需要按職業類別來劃分 ，中產階級的重要特徵在於 “成功通過教育渠道憑着學歷文憑而晉升” 。7 呂大樂在界定香港中產階級時也認為 ，按職業群體劃分是很重要的 ，他同時強調 “他們是成功透過教育渠道和憑着學歷文憑而晉身”這個群體 。也有觀點提到 ，中產階層是職業概念 ，不能以錢來劃分 。所謂中產 ， “是指你擁有收入 、聲望和文化這三者的綜合情況 ，要根據佔有的文化資源 、經濟資源 、權力資源多少來劃分是否屬於中產”。8 按照這個觀點 ，中產階級的標準的重心不是收入 ，而是職業。毋庸置疑 ，中產階級最早是為 “白領”而定義的 ，因而白領一直被認為是中產階級的主體人群 ，代表了社會的主流價值觀 ，明顯與 “藍領”有所區別 。無論如何 ，職業是衡量中產階級的其中一個重要因素 ，因為它涉及這一群體的腦力勞動者角色。張宛麗在這方面有比較詳細的分析 ，她是從多方面作出衡量 ，包括 ：勞動方式 ，即從事以腦力勞動為主的職業 ；就業能力 ，即擁有較高學歷 ，掌握並提供市場稀缺的職業專業技能 ，所從事的職業具有較高的市場回報 ；職業權力 ，即對其管轄的工作對象擁有一定的調度權 ，對其上司及業務安排有一定的發言建議權 。9 事實上在許多當今的研究中 ，仍視職業為評定中產的重要指標之一 ，同時基本上將 “藍領”群體排除於中產階級行列之外 。也就是說 ，即使收入非常高 ，但從事體力勞動的人士 ，不被視為中產階級 。而大部分學者對中產的職業界定時 ，指的是知識分子 、學者 、專業人士 、教師、社工 、護士 ，或者一些大企業 、政府部門 、公營機構的中級管理階層 ，又或者是中小型企業的東主等 。這多少反映出中產階

級在權力方面的地位 ，而職業的標準事實上又隱含了教育 、階級意識和生活方式三個相關的標準。 6.2.1.3 教育 按一般學者的理解 ，中產階級屬於非體力勞動的受薪階級 ，尤其是上述提及的那些專業與經營管理群體 ，他們通常要有一定的學歷水平 ，專業知識與訓練 ，教育程度會直接影響到他們所從事的職業及收入 。接受良好的教育之後才有可能以腦力勞動為主的職業 ，從事具有較高市場回報的職業 ，成為中等收入者 。學者張宛麗將 “有一定的知識資本及職業聲望”作為衡量中產階級的指標之一 ，主要是指具有高等教育學歷水平 ，具有專業技術資格 。在澳門 ，受到正規高等教育 、擁有學位的專業人士 ，理應成為中產人士的主要參照條件 。 6.2.1.4 階級意識或公民意識 有學者強調 ，同一階級之內有共同的目標才能結合起來成一階級 ，統一階級之內必定有共同的階級符號與價值 ，才能團結凝聚。因此 ， “中產階級作為一個階級或階層 ，就必須有相應的階層意識 ，社會責任感和政治權利”。10 作為現代社會結構中可能佔多數或大多數的一群 ，通常受到良好教育與培訓 、沒有生活後顧之憂的中產階級 ，沒理由不成為社會穩定器一族 ，沒理由不成為高公民意識一族 ，沒理由不成為對社會有多重責任的一族 。人們看到 ，在當前無論政治活動 、經濟活動 、文化活動中最核心 、最積極的參與者 ，當屬具中產性質與背景的中青年一代。 6.2.1.5 生活方式 生活方式是體現中產階級的其中一個重要因素 。一般來講 ，所謂生活方式是指 “人們在一定的社會條件制約和一定的價值觀念指導下 ，所形成的滿足自身需要的生活活動形式和行為特徵的總和 ，簡單地說指人們怎麼生活 ，具體體現為經濟生活 、政治生活 、消費生活 、閑暇生活 、家庭生活等” 。11 就此 ，中產階級在經濟生活中除了正常的消費外還考慮投資和理財 ，在當今文明進步的社會 ，物質與精神都是生活的重要部分 。因而除了經濟條件可支付中等水平的個人及家庭消費 ，中產階級的文化生活也是必然的指標 ，也就是說 ，在解決溫飽的基礎上 ，家庭成員可追求豐富的文化

精神生活 ，並能為此追求提供必須的經濟條件 。例如 ，他們定期度假 、知道各種禮儀 、有古玩方面的知識 、有豐富的夜生活 ，如商務談判或者聽音樂會 ，對各個國家的古文明有一定知識 ，關心最新上演的歌劇和芭蕾舞劇等等 ，是中產階級享受文化生活的體現 。在政治生活方面會以積極穩妥的方式參與政治 ，中產階級不會進行炫耀性消費而是理性消費 ，有豐富和高品位的閑暇活動。擁有健康生涯規劃 、積極面對人生的 ，或者講擁有高生活質量的最大人群正是中產階級 ，澳門也不例外 。 6.2.2 八元界定標準 所謂 “八元”，亦即 “五元”的拓展和補充 ，包括資產、收入、職業 、教育 、公民意識 、消費水平 、回饋社會意願 、社會肯定程度等項 。這裹有些指標是可以量化搜集的 ，如資產 、收入 、職業 、教育 、消費水平等項 ，而有些指標如公民意識、回饋社會意願、社會肯定程度等則是難以量化的 ，無論自我認同還是社會認同都存在頗大浮動彈性 。簡單地講 ， “五元”也好 ， “八元”也好 ，其核心標準不外乎收入（資產）、職業、教育三項 ，基本上滿足這三項要求的個體 、家庭就應被列入中產階層。 6.2.3 界定標準不能絕對化 綜上所述 ，界定中產階級的標準一般以收入和職業為主要準繩 ，同時結合教育、階級意識（性格）以及生活方式等各項標準。有學者對中產階級的各種特性進行了總結 ， “通常認為 ，現代社會的中產階級成員首先應該是從事白領職業的人 ，其經濟收入應該保持在中等收入水平或更高水平 ，經濟條件較為寬裕 。中產階級代表着社會主導價值所推崇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模式 ，中產階級的消費習慣 、審美品位和一整套的生活方式共同構成了中產文化 ；中產階層成員具有共同的身份認同 ，中產階層的社會政治態度較傾向於溫和的改良主義和道德相對主義”。12 從整體上看 ，關於中產階級的界定中呈現出三個方面的不同視角 ，形成了中產階級界定的多元標準 。 首先 ，在中產階級的界定中 ，有單向度的視角和綜合性的視角 。判定甚麼是中產階級存在多個指標 ，常見的指標有收入 、職業 、教育 、消費 、

主觀認同等方面 ，另外 ，包括住房 、階級意識等各個方面 ，也是界定中產階級的常用指標。根據以上不同的指標，有學者把中產階層分為職業中產、收入中產 、消費中產 、主觀認同中產等 。13 也有學者運用以上各個指標對中產階級進行綜合判定 ，例如 ，中國內地較有代表性的中產階級的定義 ，就是一個關於中產階級的綜合性的視角的界定 。 “所謂中產階級 ，是指以從事腦力勞動為主 ，靠工資和薪金謀生 ，具有謀取一份較高收入 、較好工作環境和條件的職業能力和相應的家庭消費能力 。有一定的閑暇生活品質 ，對其勞動 、工作物件擁有一定的支配權 ；具有公民 、公德意識及相應社會關懷的社會地位分層群體 。”14 在這個界定中，中產階層界定的要素就廣泛地涵蓋了收入 、職業 、消費 、生活方式 、階級意識等要素 。 其次 ，關於中產階級有經濟學意義上的界定 ，也有社會學意義上的界定 。經濟學家傾向於從經濟和收入角度界定中產階級 ，社會學家則傾向於從職業角色界定中產階級 。15 社會學認為單純從經濟或財富來界定和把握中產階級是不合理的。從社會學角度看 ， “中產階級不僅是一個反映生活質量 、收入分配 、城鄉結構 、職業結構和國情差異的概念。” 1 6 經濟學的界定側重的是收入的標準以及消費方式的界定 ，社會學的界定則注重良好的教育 、穩定的職業 、有特定的價值和態度 、達到某種社會地位等元素 。 第三 ，界定中產階級的指標有客觀指標 ，也有主觀指標 ，據此可以存在 “客觀中產”和 “自我認同中產”的區別。一般來講 ，客觀指標包括職業地位、收入水平、資產佔有量、對下屬控制權力的大小、專業技術職級 、教育資本 、社會聲望、消費水平等等 。而諸如階級意識 、生活方式的標準就是界定中產階級的主觀性指標 ，側重於表明中產階級作為一個階級而言有相近的自我評價 、生活方式 、價值取向和心理特徵 。主觀指標又可區分為他人 、社會的認同和自我認同兩個方面。 第四 ，鑒於迄今關於中產階級的討論 、研究仍屬起步階段 ，相關數據積累有限 ，界定標準存在很大模糊性 、不確定性 ，強行做出一些主觀性強的武斷結論不僅沒有必要 ，違反學術探索的嚴謹性 、規範性 ，而且也會引發某些相關人士心理反彈 ，有損其尊嚴 。故本研究報告建議以寬鬆的標準推動對中產階級的界定 ，具體為 ：凡符合 “五元”界定標準中二項以上或

凡符合 “八元”界定標準中的三項以上者 ，均可列為廣義的中產階級 。 6 .3 中產階級類型的具體化 中產階級的複雜性 ，不止是因為其界定標準的多元化 ，而且也源於中產階級內部的多樣性和差異性。中產階級內部不是鐵板一塊的 。在一定程度上看 ，中產階級不是特指某一個階級或階層 ，而是若干個階層或階級的總和 。 “社會中間階層不是某個階層的代稱 ，而是幾個具有相近或相似特徵 ，特別是收入處於中等或接近中等以上水平的階層的合稱”17。 西方學者在研究中產階級的過程中同樣存在意見分歧 ，以吉登斯為代表的學者認為存在統一的中間階級 ，其依據是中產階級有和上層階級 、工人階級明確區分出來的 “市場能力”。18 亦有不少學者持有不同意吉登斯的看法 ，認為中產階級內部已經分裂出不同的陣營 ，形成 “破碎的中產階級”。英國學者戈德索普更是將中產階級細分為不同的階層 。在他的分層體系中 ，包括高級技術人員、管理人員 、官員 、大公司經理等成為 “服務階級” ，認為 “服務階級”是中產階層中最上層的階級 。而在中產階層中還存在比 “服務階級”低一些的 “中間狀態”的階級 ，也就是包括職員 、服務人員 、小產業主和普通技術人員等在內的人員。就此 ，有學者指出 ， “中產階級與其說形成了一個水平的層面 ，還不如說是在社會的整個舊金字塔內部形成了一個新的金字塔 。” 19 可見 ，中產階級不是一個同一水平層面的社會群體 ，而是由不同階級中不同層次的群體構成的 。中產階級是一個包含多個組成部分的階級，而且各個組成部分在經濟利益、生活方式 、文化程度等方面有較大的差異性 。因此 ，在實踐層面形成統一的中間階級是比較困難的 ，中間階級也很難形成統一的利益訴求。 中產階級內部的差異還表現在職業領域的差異 。中產階級的職業場域廣泛地涉及到了包括管理人員 、專業人員 、私營企業主 、作家 、畫家等各種職業的領域 。職業領域的不同決定了各職業領域的中產階級有不同的目標和追求。比如 ，企業主等經濟學界的中產階級追求財富 ，知識分子追求

聲望 ，作為政治家和官僚的中產階級則熱衷於追求權力。 6 .4 界定澳 門中產階級的要點 一直以來 ，澳門被認為是中產階級力量相對弱小的社會 ，而中產階級的孱弱也成為澳門公民社會不甚發達的制約因素之一 。回歸祖國以後特別是賭權開發以來，隨着經濟社會的急速發展、居民教育總體水平不斷提高 ，澳門中產階級得到了急劇的擴張 。回歸後 ，經濟社會結構的快速發展 ，也促使澳門社會不斷由比較封閉走向比較開放 ，在開放的社會結構中 ，界限是靈活的 ，人們可以通過社會流動獲得新的地位 。 “在開放的結構中 ，隨着社會流動的加快 ，社會分層也比以往更加複雜 ，並且形成龐大的中產階級” 。20 因此 ，可以認為 ，回歸祖國後澳門社會的逐步開放引發了澳門中產階級的茁壯成長 。 近年來 ，澳門中產階級不斷發出各種施政建議 ，特別是在面對金融危機 、經濟危機的情況下 ，中產階級積極提出自身對社會治理的各種看法。在澳門 ，中產階層並不是 “沉默的大多數” ，從公務人員上街表達訴求 ，到 “反對名門世家建築超越合法高度”的各種社會行動都表明了 ，澳門中產階層正試圖利用各種可能的合法手段進行維權 ，尋求自身的利益保障 ，包括向政府相關部門施加一定的壓力 ，不斷進行各種利益表達的訴求。 澳門已經有相關的學術調查機構對澳門中產階級的界定做出了探索 。比如 ，有澳門學術機構的研究調查發現 ，住戶收入2 萬元至5 萬元之間的界定為澳門的中產人士比較合理 ，如果這個界定成立的話 ，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的有關住戶每月收入統計資料分析 ，可以估計澳門中產的比例約在45％ 。 21 但正如前文所述的 ，中產階級的界定是很複雜的過程 ，因而有意見指出 ，不應該把收入當成界定澳門中產階級的惟一和核心標準 ，而是需要結合澳門的實際情況構建界定澳門中產階級的核實標準。相關的社會人士建議，由於當前澳門的房價遠遠高於一般市民的購買力，應該把物業 、房產等因素放在界定中產的核心位置 ，也有人建議政府抓住本澳十年一度

人口普查的機會 ，深入調查本澳住戶的收入分佈 、資產配置 、教育程度 、支出習慣 、社會流動等情況 ，為合理確定澳門中產階級的標準提供更科學的依據。 除此之外，學者們越來越傾向從消費的角度來探討中產階級，例如 “炫耀性消費”這一概念的提出者凡勃倫就認為 ，中產階級的消費有炫耀性質 ，而導致中產階級進行炫耀性消費的動力在於榮譽準則 、競爭本能在起作用 ，由於地位和聲望是稀缺品 ，人們為了在社會上獲得地位與身望 ，只有通過消費商品（或服務）——來使自己的支付能力可視化以達到與他人作歧視性對比的目的 。通過這種歧視性對比 ，他們可以保護或者提高他們的尊嚴 ，對於此 ，凡勃倫評論道 ， “有閑階級在社會結構中是居於首位的 ；因此其生活方式，其價值標準，就成了社會中博得榮譽的準則⋯⋯”22，中山大學研究消費見長的著名學者王寧也曾經對炫耀性消費評論道 ， “消費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的需求與滿足 ，消費主義代表了一種意義的空虛狀態以及不斷膨脹的慾望和消費激情” ，為炫耀性而消費的奢侈品 “更多的是為了攀比 、炫富的目的 ，不是對生活品質的追求 ，而是處在一種模仿 、跟風的狀態中 ，內心沒有穩定的價值觀支撐⋯⋯” 23 從這個角度來看 ，隨着澳門經濟飛躍發展 ，2006 年澳門人均本地生產總值首次超越香港 ，達澳門幣22 萬元 ，創下歷史新高 ，然而有學者和議員認為這不能合理反映居民的實際收入情況，批評財富向部分行業或人群傾斜24，而報章文章也引述經濟學家對澳門財富分配的研究 ，指出 “澳門的基尼係數早在二零零六年就已達到 0.48 ，今年更是有繼續上升跡象。與澳門鄰近的中國大陸（0.447）、香港（0.533）、韓國（0.316）、新加坡（0.425）的基尼係數比較，澳門的基尼係數明顯偏高 ，可見 ，澳門的貧富差距正在擴大”。25 在這種情形下所謂中產階級消費 ，特別是他們的炫耀性消費是否就真的代表澳門中產階級的實際情況呢？ 從中產階級界定的多元標準看 ，收入標準是一項主要標準 ，因此澳門需要由統計暨普查局根據各種統計資料設定一個較為權威的收入界定標準 ，為界定澳門中產階級進行一個基礎性的設定 。在這個基礎上 ，需要進

一步綜合運用包括職業 、階級意識 、消費 、生活方式 、教育等在內的各項中產階級的界定標準 ，為界定澳門中產階級提供更為科學和全面的定義。 6 .5 澳 門中產階級的類型歸屬 與其他國家的中產階層的情況相似 ，澳門中產階層內部存在很大的差異性 。 目前 ，比較一致的看法是澳門中產階層的兩個主要組成部分是中高級公務人員和博彩業中高層管理人員，另外就是金融業、建築業、旅遊業 、酒店業、零售業的企業管理層、中小企老闆。我們可以通過表6.1來進一步觀察澳門當前各種行業群體的收入情況 ，以此更為直觀地瞭解澳門中產階層的各種類型 。 表6.1 按行業統計之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表6.1中給出了2010年第一季和2012年第一季15個行業每月工作收年份行業電力 、 氣體及水的生產及分配建築批發及零售業；機動車、摩托車、個人及 家庭物品的維修住宿 、餐廳 、酒樓及同類場所運輸 、貯藏及通訊金融業務不動產業務、租賃及向企業提供的服務公共行政 、 防衛及強制性社會保障教育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團體、社會及個人的其他服務彩票及其他博彩活動（博彩業）其他僱用傭人的家庭總體中位數2010年第1季 （澳門幣）20 12年 第1季 （澳 門幣）6，000 7，00012，000 2 1，0009，300 12，0007，300 9，0007，000 8，0009，500 10，30015，000 15，0006，000 8，00018，000 22，00013，000 16，00013，000 14，00012，000 14，00013，000 15，0007，500 7，5002，900 3，0009，000 11，000製造業

入中位數以及澳門總體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的情況。如果以2012年第一季高於每月收入總體中位數為澳門幣 11，100 元的標準來看 ，按照 “收入”指標考量 ，澳門中產階級的範疇和類型按照收入高低的排序涵蓋了九大行業群體 ：列第一位的是 “公共行政 、防衛及強制性社會保障”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均為澳門幣22，000元，第二位 “電力、氣體及水的生產及分配”（能源及供水等公共事業），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均為澳門幣21，000 元 ；第三位是 “教育”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 16，000 元 ，第四位是 “彩票及其它博彩活動（博彩業）”和 “金融業務”，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均為澳門幣15，000 元 ，第五位是 “團體 、社會及個人的其他服務”和 “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均為澳門幣14，000 元，第六位是 “建築”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12，000元 。表6.2 按職業統計的本地就業人口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資料來源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 表6.2 中給出了2010年第一季和2012 年第一季 12個職業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以及澳門總體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的情況。如果以2012 年第一季高於每月收入總體中位數為澳門幣 13，000 元的標準來看 ，按照 “收入”指標考量 ，澳門中產階級的範疇和類型按照收入高低的排序涵蓋了五大職業，年份職業專業人員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文員直接與博彩投注有關（如荷官、巡場 、籌碼 兌換員等）其他服務及銷售人員漁農業熟練工作者工 業 工 匠 及 手 工 藝 工 人機台 、機器操作員 、 司機及裝配員非技術工人總體中位數20 10年 第1季 （澳 門幣）2012年第1季 （澳門幣）25，000 27，00023，000 23，00015，300 18，50013，000 14，30014，500 15，00010，300 12，0008，000 9，3008，900 7，80010，000 11，0009，300 10，3006，000 6，50010，000 13，000立法議員、政府官員、社團領導人、企業領導及經理

群體：第一位是 “立法議員、政府官員、社團領導人、企業領導及經理”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27，000 元 ，第二位 “專業人員”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23，000 元 ；第三位是 “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18，500 元，第四位是 “直接與博彩投注有關（如荷官 、巡場 、籌碼兌換員等）”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15，000元 ，第五位是 “文員” ，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14，300元。 如果拋棄單一的 “收入”標準 ，而把諸如教育程度 、文化水平乃至社會地位 、消費習慣等標準來綜合考量澳門中產階級的類型 ，情況則要複雜得多。這是因為 ，八大職業群體在階級意識 、生活方式 、政治社會態度等方面都存在比較大的差異。比如 ，處於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第一位的 “公共行政 、防衛及強制性社會保障”的社會政治態度和其他群體就有很大的不同。比如 ，最近一份關於澳門公務專業人員協會的一項調查顯示 ， “超過 90％的受訪公務人員對特區政府過去一年的施政表現總體上給予正面的評價 ；高達90％的受訪公務人員對崔世安特首任內的第2 份施政報告表示認同和接受 ，表示滿意和相當滿意的更佔16％。” 26 相對來講 ，其他行業群體對政府的信任和認同度就遠遠達不到公務人員對政府信任的這個水平 。這些中產階級意識 、性格方面的差異 ，為澳門中產階級的類型劃分增加了很多困難 ，需要進行更為細緻和具體的研究。 我們也可從 “職業”標準來考量澳門中產階級的類型 ，根據王家英和尹寶珊運用EAMC階級分類模型 ，並以2006年澳門中期人口普查的數據分析澳門的社會結構（見表 6.3），當前澳門主要存在五個階層27 ： ①富有階級或企業家階級（僱傭 20 人或以上的企業主）；②新中產階級 ，針對澳門的情況 ，在新中產階級類別下細分較高層新中產階級（higher-rank new middleclass）和較低層新中產階級（lower-rank new middle class），前者包括高級行政人員、企業經理和專業人員，後者主要指小企業經理和輔助專業技術人員 ；③老中產階級 ，指自資經營者 ；④ 邊緣中產階級 ，包括普通辦公人員和非體力的商業服務人員；⑤勞動階級 ，包括技術人員、監工人員、技術工人 、半技術工人和非技術工人 、農業勞動者。富有階級或企業家階級佔3.8％老中產階級佔 4.6％，高層新中產階級佔 7.0％，低層新中產階級佔9.3％，，；

合共20.9％，邊緣中產階級佔40.3％，若根據廣義的中產階級界定 ，整個中產階級共佔61.2％；工人階級（包括漁農業工人）佔35.0％。 按照這種分類方法 ，本研究利用2011年就業人口數據作粗略分類 ，在澳門社會結構中，富有階級或企業家階級佔3.1％，比2006 年少了0.7％老中產階級佔4.0％，高層新中產階級佔6.7％，低層新中產階級佔 8.3％合共15％，這三項所佔比例比2006年分別減少0.6％、0.3％和1％；邊緣中產階級佔47.9％，比2006年增加了7.6％。至於整個中產階級共佔66.9％，比2006年增加了5.7％；勞動階級（包括漁農業工人）佔29.5％（表6.3）。這個數據表明，當前澳門已進入中產階級社會，佔2/3 的居民可以納入廣義的中產階級 。當然 ，如果從居民自我認同考慮 ，這個比例可能要大幅下滑 。表6.3 澳門的社會結構狀況資料 來源 ：Timothy， Ka-ying， Wong & Po -sn Wan （2009）. The Emerging Middle Class in Post-colonial Macao： Structure， Porfile and Mobility. Issues & Studies， 45（2）； 澳 門 統計 暨普 查局 ： 《 就 業調 查》 20 11年 。6.6 簡單的結語 綜合上述分析 ，可以得出的基本判斷是 ：① 澳門已進入發達社會初級階段 ；②澳門基本上形成了中產階層為主體的橄欖球型社會 ，澳門中產階層在社會結構中的比例下限當不低於40％ ，而上限則可能達到65％上下 ；③澳門中產階層大多屬發達社會的中低層次中產階層 ；④ 澳門向高層次中產階層提升的路還很漫長 ；⑤澳門勞動人口中綜合素質偏低與澳門社會結，；年份階級分類富有階級或企業家階級老中產階級高層新中產階級低層新中產階級邊緣中產階級勞動階級就業人口（千人）2006（％） 20 11（％）3.8 3.14 .6 4 .07.0 6.79.3 8.340.3 47.935.0 29.5290 .3 327.6

構中中產階層人數佔多但層次偏低的局面是相適應的 ；⑥ 澳門中產階層問題納入政府施政的重點之一並引發社會共同關注是當前和今後一項長期課題 。 澳門中產階層訴求已經成為社會議題和政策議題 。當前特區政府已經日漸關注中產階層的各種利益訴求問題 ，特別是中產階層置業難問題 ，並且已經出台比如資助持續進修等相關的政策幫助中產階級解決實際的困難 。可以預見 ，澳門應該不會出現象香港和新加坡一樣 “中產階級窘迫”（middle class squeeze）的現象。事實上 ，在香港和新加坡 ，上層階級有很優厚的收入 ，下層階級又能享受較為可觀的社會福利 ，導致中產階級有相對被剝奪感 ，其利益訴求容易被政府所忽視 。而在澳門 ，由於作為中產階層中堅力量的公務人員等各種社會力量和團體力量對政府立法會的選舉乃至政府施政都有着較強的影響力 ，中產階層在成長壯大中的訴求從一開始就受到了政府的廣泛關注 ，政府的施政報告中也明確提出要兼顧中產階級的有關訴求 ，因而從目前看 ，澳門中產階層應該向香港 、新加坡的中產階層學習 ，不斷提升專業水平 、服務意識 ，他們自身擁有越來越多參與 、表達空間，也越來越受到政府與社會的重視、尊重，他們與全體澳門居民一樣 ，在實踐 “一國兩制”征程中必將成為驗證 “澳門人是完全有智慧 、有能力、有辦法管理好、建設好、發展好澳門的”28這項科學判斷的一個積極因素。註釋：1 孫立平：《中產階層與社會和諧》 ，載於 《新經濟》 ，2011年第1期，第38-39 頁。 當然，對中產階級在社會穩定方面的功能，也有學者持不同的看法，認為這取決於 中產階級是激進的還是保守的，如果中產階層比其他社會階層的社會政治態度更為 激進，那麼中產階級會成為社會不穩定的潛在製造者。 見張翼：《中產階級是社會 穩定器嗎》，載於李春玲主編：《比較視野下的中產階級形成：過程、影響和社會經 濟後果》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第231-251頁。2 Hattori， T.， T. Funatsu and T. Torii （2003）. Introduction： the Emergence of the Asian

Middle Classe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The Developing Economies. XLI-2， 129-130 。 作者的研究對象包括香港 、 新加坡 、韓國 、 馬來西亞 、 泰國及菲律賓 。3 張宛麗 ：《當代中國中產階級的研究界定》 ，載於 《探索與爭鳴》 ， 2008 年第7 期 ， 第 10-11 頁 。4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1 人口普查詳細資料》 ， 第23-28 頁 。5 見http://hk.news.yahoo.com/070222/ 12/226ho.html6 《香港中產階級觀察 ：底層人士可通過努力向上流動》 ，載於 《瞭望週刊》 ， http:// 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0-06/07/c_ 12191351.htm ， 2010 年 6 月 7 日。7 王建平 ：《社會變遷中香港中產階級的形成 、發展及啟示》 ，載於 《廣東社會科學》 ， 2008 年第4 期 ， 第 101-107 頁 。8 陸學藝 ：《 中產階層是職業概念 ，不能以錢來劃分》 ，載於搜狐新聞網 ：htp://news. sohu.com/20100805/n274016285.shtml ， 2012 年 7 月31 日。9 《 中產階級門檻：年收入 6 萬》，載於《華夏時報》，載於 http://info.china.alibaba.com/ news/detail/vl-d5456189.html ， 2012 年 7 月31 日。10 陳欣欣 ：《香港和澳門的社會階級結構》 ， 載於吳志良 、 陳欣欣 ：《澳門政治社會研 究》 ，澳門 ：澳門成人教育學會出版社 ，2000 年 ， 第218-239 頁 。11 劉嬋 ：《論我國中產階級的界定與標準》 ，載於 《邊疆經濟與文化》 ，2006 年第3 期 ， 第 107-108 頁 。12 李春玲 ：《 中國當代中產階層的構成和比例》 ， 載於 《 中國人口科學》 ，2003 年第6 期 ， 第25-32 頁 。13 同上註 。14 陸學藝主編 ：《當代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 ，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2 年 。15 李培林 、 張翼 ：《 中國中產階級規模 、認同和社會態度》 ，載於 《社會》 ，2008 年第 2 期 ， 第 1-19 頁 。16 李培林 ：《社會學視野中的中等收入階層》 ，載於 《湖南師範大學學報》 ，2003 年第 4 期 ， 第5-7 頁 。17 劉紅 ：《 中西方的中產階級理論比較及 啟示》 ， 載於 《江海縱橫》 ， 2005 年第2 期 ， 第26-27 頁 。18 李強 ：《關於中產階級的理論與現狀》 ，載於 《社會》 ，2005 年第 1 期 ， 第28-42 頁 。19 施雪華 ：《論西方現代利益集團政治的產生動因 、基本特徵和主要缺陷》 ，載於 《社 會科學研究》 ，2010年第 1 期 ， 第78-83 頁 。20 陸梅 ：《 中產階級的概念及理論回顧》 ，載於 《南通師專學報》 （社會科學版） ， 1998 年第9 期 ， 第44-48 頁 。21 李略 ：《澳門中產階層初探》 ，載於 《澳門日報》 ，2010 年 12 月 15 日 ， 第F2 版 。

22 [美]凡勃倫 ：《有閒階級論》 ，北京 ：商務印書館 ， 1964 年 。23 王寧 ：《消費社會學》 ，北京 ：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1 年 。24 《澳門人均 GDP首超香港》 ，載於 《澳門日報》 ，2007 年 3 月31 日。25 永逸 ：《由香港特區政府放棄 “派糖”措施說開去》 ，載於 http://www.waou.com.mo/ wa/2011/01/20110115a.htm ， 2012 年 7 月31 日。26 《澳門逾 9 成受訪公務人員對特區政府施政表現評價正面》 ，載於 http://news.cntv. cn/20110105/ 105560.shtml ， 2012 年 7 月31 日。27 Timothy， Ka-ying， Wong & Po-sn Wan （2009）. The Emerging Middle Class in Post-colonial Macao： Structure， Porfile and Mobility. Issues & Studies. 45（2）. 221-250.28 胡錦濤 ：《在慶祝澳門回歸祖國五週年大會暨澳門特別行政區第二屆政府就職典禮 上的講話》 ，載於 《 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憲政法律文獻滙編》 （增訂版） ， 澳門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2010 年 ， 第225-227 頁 。

第七章 澳門中產階層的核心訴求與政策選擇 隨着澳門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 ，澳門中產階層已經日益成為影響特區政府施政的一個重要群體 。第三屆特區政府上任以來 ，尤為關注中產階層的問題 ，近年來的施政報告都提及到了中產階層的問題 。如何滿足中產階層的訴求 、確保中產階層的健康成長 ，可以說是澳門特區政府未來幾年的施政重點。 當前澳門社會關於中產階層的討論議題主要體現在澳門中產階層的定義 、住房訴求 、向上流動機會 、培訓 、優惠措施及社會保障等方面 。在諸多關於中產階層的熱點話題中，除了 “中產階層的定義”外， “住房訴求 、向上流動機會 、培訓 、優惠措施及社會保障等”等話題概括起來就是 “中產階層的訴求以及政府的政策選擇”兩個方面的內容 。本章將對當前澳門中產階層的核心訴求及政府的政策回應做出梳理和概括 ，同時提出進一步完善政府中產政策的方向和路徑 。 7 .1 澳門中產階層 的核心訴求 回歸以來 ，隨着澳門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 ，澳門社會中間層逐漸茁壯成長 ，呈現出 “中產階層擴大化”的社會發展趨勢 。隨着中產階層隊伍的壯大 ，澳門中產階層的利益訴求也日益引起澳門政府和社會的高度關注 。總體來看 ，澳門中產階層的訴求主要包括住房 、向上流動機會 、減稅 、參與社會公共事務等幾個方面 。其中 ，住房和向上流動機會可以說是當前澳門中產階層最為核心和強烈的訴求 。

7 .1.1 居者有其屋——中產階層的一項核心訴求 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在很多情況下被視為是中產階層的重要特徵和條件。有學者便指出， “住房自有是一種財富創造，人必須擁有自己的房子。擁有住房不僅可以滿足住房需求 ，也提供了社會向上流動的必要文化資本 。住房自有已經成為中產階層形成必不可少的條件” 。1 近年來 ，隨着澳門私人商品房價格的飆升 ，普通市民面對高昂的房價顯得無能為力。在一路飆升的房價面前 ，中產階層也只能望樓興歎 。 目前 ，澳門新落成樓宇的平均成交價大約為澳門幣40，000-50，000元/平方米，二手房的平均成交價則大約為澳門幣 30，000 元/平方米。以當前澳門工資中位數澳門幣 13，000元的衡量標準來看 ，澳門的中產階層根本無力承受動輒每平方米三 、四萬元的房價 。特別是對於剛從大學畢業後走上社會崗位的年輕人來講 ，更是難以負擔居高不下的房價 。另一方面 ，澳門中產階層不是公共房屋政策的受惠對象。當前，澳門的公共房屋包括經濟房屋和社會房屋兩部分。其中 ，經濟房屋是由政府直接出資興建 ，使市民有機會從政府手中購買低於自由競爭市場價格的房屋 ，經濟房屋目的是協助特定收入水平及財產的本澳居民解決住房問題 ，促進符合本澳居民的實際需要及購買力的房屋供應 。社會房屋則是指由政府興建 ，或由政府提供土地給土地承批企業投資興建 ，完工後將單位回報給政府 ，政府以低廉的租金租給經濟狀況薄弱或有特殊困難 ，且居住於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家團。2 可以認為 ，經濟房屋和社會房屋的主要資助對象是中下階層和弱勢社群 ，澳門中產階層實際上很難獲得公共房屋政策的優惠。 因此 ，在高昂的房價面前 ，新生中產階層顯得最為無助和彷徨 ，既支付不起私人自由競爭商品市場的房價 ，又無法得到政府公共房屋政策的傾斜 。在雙層壓力之下 ，澳門中產階層冀望政府能為樓市降溫 ，抑制房價的上漲 ，同時也希望政府制訂優惠政策和措施 ，幫助夾心階層和中產階層置業 ，解決中產階層住房困難的問題 。

7 .1.2 向上流動的順暢渠道和公平機會 這裹所指的 “向上流動”本質上是一種社會流動 。所謂的社會流動是指 “指社會成員從某一種社會地位轉移到另一種社會地位的現象。在一個既定的社會階層機構中 ，如果轉移流動的方向是較低的社會地位流動到較高的社會地位 ，稱為上升流動 ，反之則稱為下降流動 。”3 公平的競爭環境和條件是中產階層成長必不可少的條件 。香港中產階層的發展經驗就表明了 ， “中產階層大規模形成需具備兩大土壤 ：一是快速的經濟增長為個人發展提供更多機會 ；二是公正清廉開放的社會使多數人依靠自身努力向上流動成為可能” 。4 對於澳門來講 ，中產階層成長的第一大土壤基本上在回歸後特別是賭權開放後已經基本形成 ，經濟的快速增長確實給很多澳門居民的個人發展和財富積累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機遇 。 然而 ，在中產階層成長的第二大土壤 “依靠個人努力向上流動成為可能”方面 ，澳門和香港比較而言存在着較大的差距 。由於外來人力資源的湧入和外來人才的引進 ，澳門中產階層面臨着與外來人才競爭的強大壓力 ，向上流動的渠道和過去相比變窄 ，向上流動的機會和過去相比變小 。2011年 11月，澳門經濟學會一份名為《澳門中產階層研究》的調查報告就顯示 ， “向上流動困難是澳門本地中產面臨的挑戰之一 ，主要是依靠知識向上流動和晉升的渠道變窄 ，機會減少 。經濟高速發展創造的高薪厚職 ，大部分被外籍人士佔據，低下階層向上流動面臨較過去更大的困難”。5 與此同時 ，回歸以來澳門的社會開放度有所增強 ，但澳門不少企業和社團在相當程度上仍然維持家族化管理的傳統管理模式 ，有些組織甚至依據 “親疏遠近”來進行高層管理人才的選拔和委任 ，這就使得人才成長和職業晉升的環境變得暗淡 ，中產階層 “通過個人努力向上流動”的圖景也變得遙不可及 。由此 ，澳門中產階層尤其希望政府能拓寬向上流動的渠道 ，加大向上流動的機會 ，建立更為公平和開放的社會向上流動機制 ，核心是完善社會運行的公平競爭機制 。

7.2 特區政府的公共政策回應 澳門第三屆特區政府十分重視滿足中產階層的各項訴求 。在第三屆特區政府首份施政報告上，特區政府便明確提出要關注中產階層的訴求， “政府在制定措施扶持和照顧弱勢人士的同時 ，也留意到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和提出的訴求” 、 “政府將會積極進行科學調研 ，在制定政策中將中產階層的有關訴求作為需要兼顧考慮的因素”。 “政府在制定措施扶持和照顧弱勢人士的同時，也留意到中產階層所面對的問題和提出的訴求”、 “政府將會積極進行科學調研 ，在制定政策中將中產階層的有關訴求作為需要兼顧考慮的因素” ；在2011年的施政報告中，政府決定出台資助中產階層持續進修等滿足中產階層訴求的相關政策 ，並提到特區政府將 “研究協助有一定經濟能力 ，但在私人市場上購買房屋有困難的首次置業家庭自置居所 。大幅度調整購買經濟房屋的相關條件 ，包括設定收入上下限 、訂價機制 、准入條件 、延長不可轉讓的機制” ；在2012年的施政報告中，政府則提到 “支持居民發揮所長 ，實現向上流動” 為了貫徹特區政府重視中產階層訴求的施政理念，特區政府在2011年和2012年的施政實踐中，特區政府修訂出台了 《經濟房屋法》 ，同時出台資助中產階層持續進修等相關政策 ，對中產階層住房和向上流動的訴求進行了積極的回應 。 首先 ，在房屋政策方面 ，基於協助中產階層買房的導向 ，特區政府放鬆了對經濟房屋申請人的收入限制。行政長官崔世安在2010年底便承諾放寬收入限制輔助中產階層買房 。針對澳門中產階層 “未合乎條件購買經濟房屋 ，又無能力購買私人市場物業”的困境 ，崔世安提到了 ， “政府未來策略是希望大幅調升購買經濟房屋的收入上下限。假如在樓價高企時大部分居民無能力在私人市場購買物業時 ，希望能夠對他們作出支持 ，讓他們具備條件購買經濟房屋”。6 行政長官關於 “放鬆收入限制”的主張有着較為廣泛的社會共識。社會各界反對設立申請者收入上限的意見認為 ，假如嚴格限制收入水平的申請條件 ，將把大批中產階層拒之門外 。其次 ，如果經濟房屋申請設立了收入上限的要求 ，還會影響社會向上流動 ，有些人。

會但求不加薪以免超越申請經屋的上限 。也就是說 ，設收入上限會令市民失去上進的動力，擔心努力工作加薪後，薪酬水平會超越申請經屋的上限 ，年輕人可能在成功上樓後方會發奮工作 。因此 ，放寬收入限制 ，成為澳門制定 《經濟房屋法》 的主流意見 。在 “放寬收入限制輔助中產階層買房”理念的指導下 ，特區政府出台了 《經濟房屋法》 規範 ，放寬了申請經濟房屋人士的收入上下限 ，使全澳八成家團符合申請經濟房屋有關收入限制的條件 。 同時 ，特區政府不斷完善經濟房屋的管理制度 ， “制定明確的法律規範和指引 ，對經濟房屋的分配制度 、定價 、輪候預售 、轉售制度 、原有經濟房屋名單過渡處理等事項進行規範” 。7 比如 ，在轉售收制度方面 ，為了防止有些人利用經濟房屋政策 ，把經濟房屋在私人房屋市場上進行轉售 ，政府規定了經濟房屋轉售的年限規定 ，確保特區政府的公共資源不被濫用。 在支持中產階層向上流動方面 ，特區同樣做出了不懈的努力。為支持居民貫徹持續學習的理念，特區政府在2011年政府推出 “持續進修發展計劃” ，對年滿15歲的本澳居民提供為期3 年 ，每人上限共為5，000 元的資助 。此外 ，特區政府還積極減輕中產階層的稅負 。除了繼續減收全體就業居民職業稅的 25％、政府以及延續對住宅單位作出電費補貼等惠民政策外 ，特區政府還減輕居民房屋稅的負擔。在2011年施政報告中，政府便建議修改《市區房屋稅章程》 ，將有租賃關係的市區房屋稅稅率由原來的16％調低至 10％；至於沒有租賃關係的市區房屋稅稅率 ，則由原來的 10％調低至6％。這類舉措無疑促進了社會受益面的擴大或分享社會發展成果 。 7 .3 完善澳門特 區中產政策的多元多角思考 從公共政策角度看 ，滿足和維護中產階層的利益是中產政策的核心精神。事實上 ，西方國家發展道路表明 ，維護並擴大中產階層的利益是西方福利國家國內政策的底線 。因此 ，在中產階層不斷壯大發展和利益覺醒的

同時 ，政府要十分重視對中產訴求的滿足 ，確保和諧穩定的社會基礎。 近幾年特區政府的施政重心在於改善民生 ，而扶助弱勢群體又是改善民生的重中之重 。特別是第三屆特區政府上任以來 ，顧及和響應了弱勢群體的各項民生訴求 ，高度重視一萬九千個公共房屋的建立 ，增加養老金發放額度 ，提升最低維生指數 。與特區政府積極出台各項針對弱勢社群的救濟措施比較 ，特區政府對夾心階層的關注和照顧不足 ，尤其沒有關注夾心階層面對的住屋困難 。可以預見 ，在特區政府未來的施政議程中 ，重視和滿足中產階層的相關訴求將是特區政府的重要議題 ，建立一個更加完善的中產政策也是未來完善澳門特區政府公共政策的重要內容 。從目前來看 ，特區政府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中產政策的完善。 首先 ，重視中產階層的住房需求 ，幫助中產階層解決 “買房難 、置業難”的核心問題 。房地產政策與中產階層息息相關 ，當前 ，買不起私人樓宇又無資格申請經屋的夾心階層和中產階層 ，面對的住屋壓力非常大 ，然而政府的施政報告以及相關的住房政策對夾心階層的關顧略顯不夠 。因此 ，特區政府必須妥善出台相關的房屋政策 ，才能有助於中產階層的形成壯大 。未來政府一方面要下大力度遏制樓市炒風 ，使房價回歸合理水平 ，另一方面要加大對中產階層住房的補貼和資助 ，幫助和扶持中產階層買房 。在這個過程中 ，有社會意見提出政府可以推建限價樓 ，紓緩夾心階層住屋壓力 ，藉此協助夾心階層特別是年輕一代解決居住問題 。也有社會意見認為 ，需要更好地評估社會對公共房屋的訴求 ，研究將中產併入公共房屋考慮之列的可能性或者研究 “先租後買”的公屋政策 ，使澳門人 “人人有屋住” ，真正實現房屋政策 “居有其所、安居樂業”的宗旨。 其次 ，擴大中產的參與 ，建立政府與中產階層相對穩定的溝通機制 ，傾聽中產階層的心聲 。針對中產階層分佈領域廣 、個體差異大 、較為鬆散等特點 ，特區政府要創造環境鼓勵中產參與社會 ，通過採取包括鼓勵各級官員落區聽取民意 、加強利用和發揮互聯網溝通平台 、各類諮詢組織增加中產等各種措施 ，確保中產階層的訴求和聲音能真實有效地傳達到政府 。政府要規範利益表達 、利益傳輸和利益整合機制 ，避免出台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政策 。

其三，加大中產階層教育和培訓，優化中產的結構，推進 “邊緣中產”向 “核心中產”的轉型 。從 “邊緣中產”到 “核心中產”的轉型是社會發展進步的表現 。依據中產階層類型劃分的相關理論 ，核心中產指的是同時符合 “收入” 、 “職業” 、 “教育”三個指標的中產階層 ，而邊緣中產指的是符合 “收入” 、 “職業” 、 “教育”其中一個指標的中產階層 。8 與鄰近地區相比 ，澳門的教育水平處於一個相對較低的水平 ，當前澳門更多的是收入中產 。諸如博彩從業員 、中小企業主雖然在收入上已經達到中產階層的水平 ，但從教育水平 、專業能力等指標來看距離核心中產的要求仍有一定的距離 ，導致澳門中產階層的整體競爭力不高 。 “澳門中產不少知識或技能遠達不到更高職位要求。人力資源素質及競爭力決定經濟社會發展的深度和寬度 ，但澳門中產階層擁有較高收入 ，有中產的生產力 ，卻欠缺中產應有的競爭力” 。9 因此 ，特區政府需要加大教育和培訓的力度 ，加大及深化教育資源投入 ，提高澳門中產的整體文化素質水平 ，培育壯大澳門核心中產的隊伍 ，提升澳門中產的整體競爭力。 最後 ，極力提升中產階層收入水平 ，加強中產階層福利 ，杜絕 “中產階級窘迫” 。所謂的 “中產階級窘迫”現象 ，簡單地說 ，上層階級有很優厚的收入 ，下層階級又能享受較為可觀的社會福利 ，導致中產階層有相對剝奪感 ，中產的利益訴求容易被政府所忽視 。防止中產下流化 ，上世紀以來 ，中產階層的迅速崛起一度成為全球經濟發展的中堅力量 ，然而這種趨勢近些年來卻發生了逆轉。伴隨着經濟全球化進程的加快 ，導致收入兩極化趨勢的不斷加劇和社會發展不平衡性的增強 ，全球中產階層規模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萎縮 ，特別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 ，不斷攀升的失業率以及沉重的債務負擔 ，使全球中產階層面臨坍塌危機 ， “橄欖型社會”有向 “M型社會”演變的趨勢。換言之 ，在全球金融危機的衝擊下 ，社會財富出現了再分配的趨勢 ，中產階層人士的數量突然變少 ，就像 “M”的字型一樣忽然有了很大的缺口，大部分中產階層向下沉淪為中下層人士或下層人士 。 “經濟增長的收益流向了富人階層尤其是富人中的巨富階層 ，西方國家都出現了 ‘集體向下沉淪’”。10 因此 ，在澳門中產階層不斷成長壯大的同時 ，特區政府需要警惕中產階層結構曲線的不適當下滑 ，在中產

階層擴大化的大趨勢下 ，特區政府在加大力度培育中產的同時 ，要特別注重不要出現 “中產階級窘迫”的現象。在這個過程中 ，特區政府需要注重中產階層的社會保障建設 ，減輕中產階層生活壓力的措施 ，合理提高職業稅免稅額 ，滿足中產階層的合理需求。 7.4 簡單 的結語 隨看教育程度的提升以及白領職業崗位的增加 ，中產階層勢必增加 。中產階層擴大化 ，是澳門社會發展的一個趨勢。在 “中產階層擴大化”的情況下 ，目前澳門特區政府非常重視對中產階層發展的研究並滿足中產階層的訴求 ，這是特區政府的施政承諾和施政方向 ，也體現特區政府施政的前瞻性 。與此同時 ，特區相關的中產階層的扶植政策並不明確 ，未來特區政府要特別注重中產階層置業難問題 ，並且已經出台比如資助持續進修等相關的政策加大中產階層培訓的力度 ，同時減輕中產階層的稅負 ，幫助中產階層解決實際的困難 ，杜絕 “中產階級窘迫” ，同時鼓勵中產階層正確判斷形勢 、正確面對競爭 ，防止中產階層在擴大化的同時出現下流化和消亡的現象。註釋：1 李健正：《住房政策、住房自有與資產建設：東亞社會政策的一個新視角》，載於《公 共行政評論》 ，2010 年 ，第48-70 頁。2 關於經濟房屋和社會房屋的界定，載於澳門房屋局網站：http://www.ihm.gov.mo/ cn/main/index.php3 陸學藝：《當代社會流動》，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年，第36 頁。就此， “向上流動”本質上就是一種社會成員從較低社會地位流動到較高社會地位的現 象。

4 《香港中產階層觀察 ：公平是其形成的關鍵 “土壤”》 ，載於 《瞭望》 新聞週刊 ， 載於新華網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0-06/07/c_ 12192070.htm ， 2010 年6 月7 日。5 《產學結合助中產向上流動》 ，載於 《澳門日報》 ， 2011 年 11 月9 日 ， 第A10 版 。6 《特首 ：放寬收入限制助中產買經屋 ，倡延長禁售期 ， 監察熱錢流入適時頒佈措 施》 ，載於 《澳門日報》 ，2010 年 11 月 18 日 ， 第A06 版 。7 崔世安 ：《2012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2011 年 11 月 15 日。8 李培林 、 張翼 ：《 中國中產階層的規模 、認同和社會態度》 ，載於 《社會》 ，2008 年 第2 期 ， 第 1-18 頁 。9 《夾心中產缺乏競爭力》 ，載於 《澳門日報》 ，2011 年 11 月9 日 ， 第A10 版 。10 張茉楠 ：《正在 “塌陷”的中產階層》 ，載於金融網 ：http://www.financeun.com/news/ 201099/0937487444.shtml ， 2012 年 7 月31 日。

第八章 澳門中產階級的社會特徵分析8.1 澳門擁有可觀的“新中產階級” 8.1.1 職業群體結構 ：與發達國家的比較 表8.1顯示了幾個發達國家2001年的職業結構狀況 ，其中前4 類職業的主體屬於白領階層或中產階級 ，第五和第六類的主體歸入藍領階層 。將第 1-4 類職業加在一起 ，美國為73.5％，英國為66.9％，德國為63.2％，體現出這些國家在社會結構上是以中產階級為主體的特徵 。澳門的情況載於表8.2 ， 2010 年第 1-5 類白領階層比例為66.19％。澳門的職業群體結構與發達國家以白領階層佔大多數的社會結構比較接近 。由此可見 ，從就業人口所從事的職業性質來分析 ，澳門的中產階級已十分發達 。表8.1 部分發 達 國家的主要職 業群 體結構 （2001年） （單位 ：％）註：*瑞典為2002年數據資料來源：李強：《關於中產階級的理論與現狀》 ，載於 《社會》 ，2005年第1期。國家職業1. 官員和經理等管理人員2. 專業技術人員3. 辦事員 、職員4. 商業 、服務業人員5. 生產工人 、操作員 、 裝配 工等6. 農業 、 漁業 、礦工 、 垃圾 工等7. 不便分類的其他從業人員總計美國 英國 德國 瑞典* 意大利 澳大利亞日本15.1 13.6 5.8 4.8 3.2 11.9 3.219.2 25 33.1 37.7 26.8 30.8 13.613.7 13.3 12.6 10.2 13.8 13.4 19.525.5 15 11.7 18.96 15.9 14.1 25.924.1 20.5 24.2 21.3 26.7 20 32.42.4 12 10.1 6.7 11.8 9.7 4.80 0.6 2.5 0.5 1.8 0.1 0.6100 100 100 100 100 100 100

8.1.2 “新中產階級”是澳門階級結構中的重要部分 由表8.2 可見 ，根據2010年的統計 ，澳門有着龐大的僱員群體 ，僱員總數佔就業人口總數的92.05％，其中 ，屬於 “白領”的第 1-5 類僱員總數為60.51％。1 僱主人數為9.9千人2，佔3.11％，自僱人士13.4千人，佔4.2％兩者合共7.31％。龐大的新中產階級符合近代世界各國，特別是工業資本主義的社會階級結構——較高比例的勞工階級和新中產階級 ，式微中的屬於簡單商品生產模式的小農階級和都市小資產階級以及屬於舊中產階級的小僱主等。表8.2 澳 門的主要職 業群 體結構 （2010年） （單位 ：千人）註：*數字少於採用單位半數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就業調查》 （2010年）。 龐大的新中產階級從何而來？ 它與澳門的產業結構型態是密不可分的。2011 年 ，澳門的第三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達 92.6％。澳門早期的漁農業已經式微 ，第二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從 1999 年的 23.27％下降至 7.4％，其中製造業由 16.52％銳減至 0.9％，與此同時 ，第三產業所佔份額擴大15.87％，由76.73％上升至92.6％，其中公共行政 、社會服務及個人服務（包括博彩業）的比重由40.57％上升至54.3％。32010年，博彩業佔國家職業1. 立法機關成員、 公共行政高 級官員 、社團頜導人員、 企 業頜導人員及經理2. 專業人員3. 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4. 文員5. 服務 、銷售及同類工作人員6. 漁農業熟練工作者7. 工業工匠及手工藝工人8. 機台、機器操作員、 司機及 裝配員9. 非技術工人10. 不詳總計僱主自僱人士 僱員無酬家屬 幫工 總計％4.7 0* 10.3 0.2 15.2 4.780.3 0.5 10.6 0* 11.4 3.581.1 2.3 25.8 0* 29.2 9.171.2 1.0 82.0 0.5 84.7 26.611.6 3.6 63.9 1.1 70.2 22.050* 0.1 0.9 0* 1.1 0.350.8 1.5 23.6 0.1 26.0 8.170.3 3.7 15.5 0* 19.5 6.130* 0.6 60.5 0.1 61.2 19.230* 0*9.9 13.4 293.0 2.0 318.3 100- - - -

本地生產總值40.9％，博彩稅收佔公共財政收入88.4％（見表8.3），博彩業在本地經濟結構中極為重要，對本地經濟的貢獻巨大。第三產業的蓬勃發展 ，特別是以博彩業為主的娛樂服務業的膨脹 ，吸引了眾多的人力資源 ，他們投身到商業 、服務業中去 ，成為了白領階層的一員 ，使新中產階級隊伍日益壯大 。表8.3 澳 門博彩稅 收（2008-2011年）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資料2012》 。 已經趨於式微的漁農業 、 日漸萎縮的中小企業 ，使澳門的白領人員面臨結構性失業的風險。20世紀90年代的台灣，直接或間接從事於簡單商品生產的小資產階級和小僱主仍然佔一定的比例 ；如今中產階級不斷發育的中國 ，依然有大量的農民群體和個體戶。相對而言 ，澳門的新中產階級不擁有任何生產資料 ，在勞動力市場上他們沒有退路 ，只能依靠出賣勞動力賺取薪酬 ，一旦面臨產業結構轉型或經濟危機 ，將使這批沒有財產與生產資料的薪金僱員一無所有 。面對龐大的薪金僱員群體 ，政府應該採取一定的措施，防患於未然。第一 ，健全本地社會保障體系、建立失業救助制度 ，協助失業居民渡過時艱 。第二 ，博彩業吸納了大量人力資源 ，薪酬水平上升 ，不少本地中小企面臨人資不足 、經營成本增加的難題 ，為維持本地商業 、服務業的產業結構 ，宜積極扶助中小企 。第三 ，長遠而言 ，實行產業適度多元化 ，避免對博彩業的過度依賴 。年份項目博彩毛收入（百萬澳門元）博彩業佔本地生產總值（％）博彩稅收（百萬澳門元）博彩稅收佔公共財政收入（％）2008 2009 20 10 20 11109，826 120，383 189，588 269，05829.4 32 .0 40.9 96.543，208 45，698 68，776 99，65669.4 65.4 77.7 88.4

8.2 澳門居民身份的社會排他機制 8.2.1 韋伯與新韋伯主義的社會排他理論 8.2.1.1 何謂社會排他？ 在階級分析中 ，韋伯引入了市場的概念 。與馬克思不同 ，他認為是否擁有對生產工具及成果的控制支配權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個人及社會群體在市場中的位置 ，個人在市場中是否有議價能力。如何才能擁有議價能力？可以通過增加個體技能 、憑證或資格資源等途徑 。擁有學位 、文憑和技能的人，可以擔任管理或專門職業，他們比沒有這些資格的人更 “顯赫” ，在市場上議價能力更強。4 韋伯認為 ，各個社會集團都試圖將獲得資源和機會的可能性歸屬到具有某種資格的小圈子裹 ，為了保障小圈子的利益 ，就要以某種社會的或自然的屬性 ，把他人排除出去 。 帕金繼承並發展了韋伯關於社會屏蔽的觀點 。他認為 ，社會排他是階級社會中最突出的社會屏蔽手段 ，它是一個社會集團採用合法手段犧牲了另一個集團的利益 ，任何一種社會分層制度都是社會屏蔽與社會排他 。現代資本主義存在兩種精巧的排他制度 ，一是財產制度 ；二是專業資格 、技術證書制度 ，它決定着誰可以進入這些職位 ，誰不可以進入這些職位 。為某些職業設立門檻 ，限制進入者的資和人數 ，就可以保障該職業的市場價值 。5 8.2.1.2 如何界定社會排他 說明社會排他 ，最好的例子便是 “文憑社會”（credentialism）。只有具有一定專業資格證書或者具有高等教育學歷的人員才能擔當某些中產階級職位 ，但獲取這些證書必須花費高昂的成本 ，包括時間 、學費和學習過程中的努力等 ，從而限制了無法付出這些成本的群體進入中產階級職位 。當然 ，這一學派的學者也承認通過學習能提高生產力 ，但他們更強調高等教育在社會排他的作用。社會排他之所以發生作用 ，是由於某甲群體透過壟斷了機會 ，其他人無法享有機會 ，某甲群體的利益才得到了保證 ，因此 ，一項社會封閉機制的作用必然是不同群體之間的優勢此消彼長 ，換句話說 ，甲群體的優勢和乙群體的劣勢之間 ，存在着因果關係 。6

8.2.2 澳門居民身份——成為荷官的金鑰匙 8.2.2.1 成為荷官的社會排他機制 自博彩業開放之初 ，荷官一職就規定必須由澳門本地居民擔任 。2006年 ，時任特區行政長官何厚鏵指出 ：特區政府現在乃至將來的政策會以保障本澳居民在博彩業充分就業為大前提 ，不會輕易開放外地僱員。7 2010年澳門勞工局局長孫家雄指出 ，特區政府一直致力保障本地居民優先就業的權利 ，堅持聘用外地僱員僅為補充本地人力資源的不足。8 2011 年 ，大型綜合渡假城澳門銀河開幕 ，由於其規模宏大 ，對人力資源需求甚巨 ，於是博彩業界又有聲音要求政府放寬外僱政策 ，對此孫家雄再次表示 ，暫不考慮放寬賭業輸入外勞政策 。9 從以上的言論可以看出 ，澳門政府的外僱政策首要目的是保障本地人就業的優勢地位 ，特別是在荷官這一職位上 ，透過嚴格規定只能由澳門居民擔任 ，阻隔了外地居民成為荷官的機會 。這一社會排他機制使澳門居民身份成為了就任荷官有且僅有的一把金鑰匙 。 從澳門統計局於2010年公佈的《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博彩業》可見 ，博彩業全部職位均聘用了外地僱員。從高層的領導人員及經理 ，專業人員及技術人員 ，到賭場監場 、角子機服務員 ，再到司機和工人 ，只有荷官除外 。荷官的工作有一定的技術含量 ，但技術水平並不算高 ，他們入職前需要經過三個月的培訓 ，時間並不算長 ，其通過率也較高 ，因此荷官本是一個可替代性較高的職位 。2008 年 ，有清潔工提出投訴 ，指在博企中的職位被外僱所取代，企業並未優先聘用澳門本地工人。10 這一例子說明，在可替代性強的工種上 ，賭場是會考慮以外地僱員替代本地工人 ，如果政府不是為荷官設定了嚴格的入職條件——必須是澳門本地居民 ，出於節省成本等考慮 ，博企便會聘請外地僱員作荷官。 因此可以斷定 ，澳門本地居民的條件使澳門居民就任荷官時佔有優勢地位 ，這一社會排他機制有效地 、合法地阻隔了外地居民獲得成為荷官的機會 。 8.2.2.2 社會排他機制所帶來的租金 “不同形式的社會封閉機制導致了一系列的租金流入這些職位的在職者的腰包 。”1 1 澳門居民身份這一機會阻隔使澳門一些技術性不高 、可替

代性較強的職位薪酬大幅拉高 。澳門大學博彩研究所所長馮家超更不諱言澳門賭場員工薪酬偏高 ，與其教育水準存在扭曲。12 人力資本的價值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其稀缺性 ，2005-2011年間 ，澳門娛樂場數目從 17 家增至34家 ，賭枱數目由 1，226 張增至 5，237 張 。2006 年澳門的居住人口數目為502，113人13，2011年人口統計為558，100 人。14 換言之 ，暴增的博彩企業規模 ，對應的是和緩的人口增長 。當賭場需要的人力資源 ，包括荷官的數量不斷上升 ，但人員供應卻基本不變時 ，薪酬自然上升。2010 年12 月，荷官的平均薪酬為13，610澳門元。15 有博彩企業甚至為具驗莊荷開出 17，000元月薪的條件 。16 由於政府從未放鬆荷官必須由本地人擔任的規定 ，兼之現有數據不完備 ，因此無法以統計數字來呈現強制聘用本地人規定與荷官薪酬的相關性 。但是 ，輸入外僱對於本地人待遇的影響 ，從澳門新巴士公司——維澳蓮運招聘司機的過程中 ，可見一斑 。2010 年8 月 ，維澳蓮運公共運輸股份有限公司獲澳門政府判給提供巴士服務 ，當時交通事務局局長汪雲便已聲明，司機招聘絕不輸入外勞。2011年3 月，維澳蓮運因招聘人手遭遇困難 ，建議當局允許招聘外地司機，這一建議引起各方激烈討論，未獲政府接納 。維澳蓮運交代了其開出的待遇條件 ：日工作8小時 ，9，000元底薪 ，連同獎金和津貼，薪酬為12，500至13，500 元。17 同年8 月初 ，維澳蓮運在報章刊登全版廣告招聘車長 ，開出的條件是每天工作9 小時 、每月工作28 天 ，薪酬16，000 元 ，並有40，000元入職獎金。同年8 月底 ，依然人手短缺的維澳蓮運再次刊登廣告招聘車長 ，提供基本月薪加獎金最高超過 18，000 元 ，有經驗者可獲加盟獎金7-10 萬元。薪酬待遇節節上升 ，對此 ，維澳蓮運董事表示 ：在非常緊張的人力資源下 ，要用較優厚的待遇確保人手充裕 。18 一些立法會議員的言論道出了澳門居民身份的機會阻隔在提升本地僱員待遇作用的要旨。堅決反對巴士司機行業輸入外僱的間選議員（勞工界別）林香生指出 ，在市場求大於供的情況下 ，司機薪酬自然會提高 ，輸入外僱將使司機待遇沒法上升 ，該公司開出的條件不合理 ，導致人手短缺 ，並不是輸入外僱的適當理由。19 維澳蓮運的招聘過程正正說明了保持本地工人稀缺性對提升員工薪酬所造成的巨大壓力。澳門居民的就業優勢 ，很大程

度上有賴於機會阻隔機制對外勞的排斥作用。 “社會排他的一個突出特徵是它的合法性 。” 20 上述以澳門居民身份為社會排他的機制 ，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 ，顯然是合法的 ，也是合理的。如前所述 ，澳門的就業人口大多是受僱人士 ，必須依靠出賣勞動力來維持自身生命的存續 ，失去了工作就失去了生計 。近年澳門樓價飆升 ，物價上漲 ，2009 年 ，一國兩制研究中心 “澳門特區十年發展進步大型民意調查報告”中指出 ，11.58％居民認為回歸後的經濟狀況變差了21，到了2012 年的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 ，則顯示還有接近兩成的居民沒有分享到經濟發展的成果。22 自2008年金融海嘯發生以來，全球經濟情況嚴峻 ，通脹加劇 ，澳門也難獨善其身，2011年6 月綜合消費物價指數上升5.65％23 ，創30個月新高 。概言之 ，採用一定的手段 ，保障居民的就業權利和福利 ，是與居民分享發展成果的合理措施 。也只有通過有效的機會阻隔 ，保證本地人的優先就業權 ，才能確保本地人在就業機會及就業條件上擁有更大的議價能力。 8.2.3 對澳門居民身份作為排他機制的一些思考 衝突論者認為，機會阻隔會提高社會不平等的水平24。但是，澳門政府對澳門居民和非澳門居民負有不同的義務 ，澳門居民比非澳門居民對政府政策支援的期望更高 。此外 ，被社會排他機制阻隔了的潛在競爭者——來自中國大陸 、香港 、東南亞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員 ，他們並不是澳門居民 ，澳門居民不是他們的參照群體 。這種機會壟斷不會導致人們出於相對剝奪感而生的不滿 ，對於社會的負面影響就小很多。 社會排他的目的是為了保障優勢利團的利益。作為荷官 ，他們很多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 ，工作技術含量不高 ，抵抗結構性失業的能力不強 ，因此 ，政府和業界已經在反思現有政策 ，考慮提高對荷官入職條件的限制 ，將進入賭場年齡下限由18歲提高至21歲，並禁止21歲以下者從事賭場工作。2007年，特區政府將免費教育從回歸前的小學、初中階段擴展到高中，實現 15年免費教育 ，透過延長免費教育的年數 ，是提高居民人口素質的長線措施。2011 年 ，澳門特區政府為每名本澳居民提供 5，000 元的持續進修

津貼 ，可以說是提高居民生產力與競爭力的短期措施 。以上均是政府為了提升本澳居民綜合素質 、提升就業能力的重要舉措 。 設立社會排他機制是為了保障某個集團的優勢地位 ，但並不是培育優勢的惟一途徑 。澳門政府每年享有大量財政盈餘 ，正是大力發展教育 ，培育本地青少年的大好時機。與此同時，必須發展本地產業，實行優化結構 ，使高水平人才可以謀求到相應的職位 ，實現人才和職位的匹配 。當本地居民的文化 、學術水平普遍提高以後 ，在低層白領崗位上為保障本地居民就業而設立的機會阻隔機制便可以適當放寬 。而屆時 ，一個真正的 “文憑社會” ，以專業資格 、技術證書為核心的社會排他機制 ，便可能形成 。 8 .3 破解澳門中產 階級的一些迷 思 8.3.1 定義難帶普遍性共同性 人類社會生活千姿百態 ，對人們的階級歸屬作出分類 ，並不容易。它是歷代社會學家的努力目標 ，直至現今 ，眾多的社會學家仍然在各自的學術世界裹 ，孜孜不倦地在探求社會階級的理論與現實 。本澳社會和學界提出了不少對於中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研究的疑難和詰問 ，當中很大部分屬於從事中產階級研究必然會遇到的問題 ，比如定義困難 、不獲 “被定義”的社會大眾所認同 ，等等 ，這些都是世界各地的中產階級研究者都會碰到的問題 ，不是澳門所獨有的。 戈德索普是當代分層理論的著名學者 ，他的分層理論體系最初於 1980年提出，1987年修訂，並於1992年的著作中加進了圖表，而且對階級的分類給出了新的看法。在他研究社會分層的過程中 ，他不斷著述 ，同時也必須不斷修正他自己的理論 。階級模型構建的難度 ，由此便可見一斑 。 社會階級模型的構建涉及社會整個 ，特別是就業人口中的大部分人 ，不同的人對於自己的階級歸屬有着理性 、感性的認識 。分層模型的建構則必然是強調某些共性 ，忽略掉某些也許很明顯的異性 ，從而將一些不同的人組成同一個階級 ，又和另一些人分成不同的階級 。出於標準和目的的不

同 ，這種學術上的分層和一般人以自身生活狀況出發的自我定位存在差別 ，因而未必能輕易被社會大眾所接受。因此即便是在階層研究和理論已經相當成熟的國家 ，社會大眾對於學者的分層模式也不一定完全認同。中產階級難以定義 、其學術定義和分層模型難以被群眾所接受 ，是由於人類經濟和社會情況的複雜性而導致的 ，並不是澳門獨有的現象。 8 .3.2 存在 “偽中產”群體 “偽中產”就是身份模糊的中產 ，之所以模糊 ，因為他們是難以套用流行的西方社會學標準界定的中產人士 。25 或者說 ，他們具有某些中產階級的典型特徵 ，但又不具有某些中產階級的典型特徵 ，比如學歷不高的人卻擔任收入很高的工作 。 由於現代的經濟社會情況愈見複雜 ，在長時間的理論和實踐研究之後 ，上述 “偽中產”的問題已經得到了很好的回應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賴特所提出的矛盾階級地位論 。矛盾階級地位論最大的特點是放棄了每一個位置必須對應一個階級的做法 ，認為一個位置可能同時具有兩個不同階級的特性 ，處於這些矛盾階級位置上的人就是中產階級 ，比如經理就同時具有資產階級與勞工階級的特性 。由於每一個階級的利益均不一樣 ，甚至可能是對立的 ，因此 ，中產階級本身就具有矛盾性格 。26 可以說 ，賴特以矛盾的階級地位來定義中產階級的巧思 ，是帶我們走出 “偽中產”迷圈的重要啓迪 。 在操作層面上 ，不少學者因應越來越細緻的社會分工 ，越來越多變的職業面貌 ，對於認定中產階級作出了適當處理 。香港社會學者呂大樂就明確將中產階級和中等收入者分開處理。他認為，在香港，月入20，000-50，000港元完全可以列入中等收入之列 ，但屬不屬於中產階級 ，還要視乎職業 、學歷 、生活消費方式及價值觀 。27 蕭新煌 、王宏仁在對東南亞中產階級研究進行階級分類時 ，就把中產階級分為 “舊中產階級” 、 “新中產階級”與 “邊際中產階級”三個類別 。28 李培林在對中國中產階級進行分析時 ，把中產階級分為 “核心中產階級” 、 “半核心中產階級”和 “邊緣中產階級”。29 這些強調共性 ，承認差異 ，靈活處理的認定方式 ，是我們認識澳

門僱傭勞動者中 ，不少學歷不高 、技術性不高卻能享有優厚待遇的職業的階級歸屬時的重要借鑒。 8 .4 簡單 的結語 綜上所述 ，目前澳門社會成分研究中面臨的很多困難 ，很多是由於人類經濟社會活動的複雜性所導致的 ，並不是澳門所特有的問題 ，因此 ，絕不能得出目前在澳門討論中產階級的時機尚未成熟的結論 。當然 ，澳門也有其出於自身政治 、經濟和社會環境而形成的特點 ，澳門的階級結構和階級面貌存在着一些特殊性 ，使我們不一定能直接套用現行的階層理論作出分析 ，這也是我們要不斷加深對階層理論和澳門階層結構作出研究的原因。以佔澳門勞動人口逾 20％的莊荷為例 ，憑現時工資收入 ，他們基本上可以被列入中產階層一族 ，但如果以 “五元”或 “八元”界定標準來衡量 ，則又可認定為條件不完善的中產階層或低標準的中產階層 。甚至也不妨把莊荷分為上層莊荷與下層莊荷兩種 ：上層莊荷不僅收入相對較高 ，而且會在崗位上鑽研並不斷提升自身綜合素質 ；下層莊荷的收入可能略高於平均水平 ，但滿足現狀 、不求進取 ，則可能永遠是低層面勞動者 。只有藉助更深入細緻的研究 ，我們才能發現澳門的階級結構與產業結構 ，以至更廣闊的外部環境之間的關係 ，並借鑒其他地區的先進經驗 ，加速社會結構的優化 ，以貢獻澳門長期的 、可持續的發展 。註釋：1 李強在分析中國職業分層時，把商業服務業人員歸入藍領，理由是由於中國的商業 服務業發展滯後，商業服務業人員社會地位不高。台灣社會學家吳乃德將服務業的 勞工，如餐廳侍者歸入了勞工階級，理由是他們的所得與工作過程較類似於一般的 勞工。本文將文員以及服務、銷售及同類工作人員歸入了白領，是由於澳門的商業

服務業已經有了一定的發展 ， 而且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0 年公佈數據顯示 ， 兩者 的收入中位數均超過了總體收入中位數的 75％。2 僱主並不都是新中產階級 ，其中最富有的一群屬於資本階級或上層階級 。 蕭新煌 、 王宏仁在他們對東亞中產階級的研究中，以僱用人數的多寡 ，將僱主分為資本家階 級和舊中產階級 。3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09 年澳門產業結構》 ，澳門 ：統計暨普查局 ，2010 年 。4 安東尼 ·吉登斯 ：《社會學》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3 年 。5 李強 ：《社會分層十講》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8 年 ；Parkin， F. （1979）. Marxism and Class Theory： A Bourgeois Critique. London： Tavistock Publications Limited.6 埃里克 ·奧林 ·賴特 ：《階級分析的三種邏輯與中產階級研究》 ，載於李春玲主編 ： 《比較視野下的中產階級形成——過程 、 影響以及社會經濟後果》 ，北京 ：社會科 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 ， 第6 頁 。7 《何厚鏵重申 ：澳門賭場荷官不輸入外勞》 ，載於人民網 ：htp://hm.people.com.cn/ GB/42273/4270913.html ， 2011 年 8 月 17 日。8 《當局保障本地人優先就業》 ，載於 《澳門日報》 ，2010 年 7 月 11 日 ， 第B08 版 。9 《博彩業人資緊張業界冀開放勞工市場》 ，載於 《正報》 ，2011 年 7 月 13 日，第P04 版 。10 《談寶容：賭場清潔工投訴被外僱取代》，載於工聯資訊網：http://www.faom.org.mo/ web/？action-viewnews-itemid-2797 ， 2011 年 8 月 17 日。11 同註 6 。12 《學者 ：減薪有潛在作用》 ， 載於 《澳門日報》 ，2008 年 12 月23 日 ， 第B06 版 。13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06 中期人口統計總體結果》 ，澳門 ：統計暨普查局 ，2007 年 。14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人口統計》 （2011 年第2 季），澳門 ：統計暨普查局 ，2011 年 。15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人力資源需求及薪酬調查——博彩業》 （2010 年第4 季） ，澳 門 ：統計暨普查局 ，2011 年 。16 《來年賭業仍需千名荷官》 ，載於 《澳門日報》 ， 2011 年 7 月 13 日 ， 第A10 版 。17 《政府取態審慎 ， 勞方激烈反對 ，維澳蓮運搶閘申請 200 外僱司機》 ，載於 《澳門 日報》 ， 2011 年 3 月4 日 ， 第B06 版 。18 《束承靖 ：較優厚待遇保人手充裕》 ，載於廣播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網站 ：http://www. tdm.com.mo/c_radio/news/index.php？id＝133836 ， 2011 年 8 月29 日。19 《不容許巴士司機行業輸勞 ，林香生促公開維澳蓮運標書薪酬澳聞》 ，載於 《澳門 日報》 ， 2011 年 3 月3 日 ， 第C10 版 。20 同註 25 ， 第 110 頁 。

21 《“一國兩制”研究》編輯部：《澳門特區十年發展進步大型民意調查》，載於《 “一 國兩制”研究》 ，第2 期，2009 年，第119 頁。22 《“一國兩制”研究》 編輯部：《 “一國兩制”綜合指標民意調查報告 Ⅲ》，載於 《 “一國兩制”研究》 ，2012 年第3 期（總第13 期），第101 頁。23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消費物價指數》 （2011年6 月），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2011 年。24 同註6 。25 婁勝華：《中產困惑的政策求解》，載於 《澳門日報》 ， 2011年7 月13 日。26 許嘉猷：《階級結構的分類，定位與估計：台灣與美國實證研究之比較》，載於許嘉 猷主編：《階級結構與階級意識比較研究論文集》，台北：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 ， 1994 年。27 《香港中產階級觀察：佔比超過50％，處境尷尬》，載於香港商報網站：http://www. hkcd.com.hk/content/2010-06/07/content_2536481.htm ， 2012 年7 月12 日。28 蕭新煌、王宏仁：《從東亞到東南亞的中產階級研究：理論與經驗》，載於李春玲主 編：《比較視野下的中產階級形成——過程、影響以及社會經濟後果》，北京：社會 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9 年，第15 頁。29 李培林 ：《中國中產階級的規模》 ，載於李春玲主編：《比較視野下的中產階級形成 ——過程、影響以及社會經濟後果》，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 年，第102 頁。

第九章 澳門社會結構優化目標模式與政策導向 所謂社會結構 ，就是指資源與機會在社會成員間的組成方式與關係格局 。 l 社會結構的具體表現在人群社會關係的結合 ，在澳門而言 ，社會結構的優化 ，就是在經濟繁榮的同時 ，令社會穩定發展 ，簡單而言 ，也就是壯大中產階層 ，令社會邁向共同富裕 。我們所追求的現代社會階層結構 ，是呈現兩頭小 、中間大的 “橄欖型” ，甚至是 “洋葱型”之特徵 ，將貧富懸殊減至最低 ，令社會更和諧 ，生活水平和人文素養都得以提高 。與此同時 ，我們也要防範中產階級下滑而出現M型社會的危機。 事實上 ，隨着人們對澳門中產階級定義和社會作用的日漸理解及明朗化 ，社會結構的優化對社會的整體發展更具現實意義和長遠效益 ，這關乎社會建設的重要任務 。 9 .1 對 “一國兩制”制度創新的挑戰 澳門回歸後 ，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的實施在澳門取得有目共睹的成效 。尤其是在賭權開放之後 ，澳門的經濟騰飛 ，收入中位數從 1999 年的澳門幣4，920 元增至2011年的澳門幣10，000 元 ，增幅逾一倍 ，走在亞洲前列。從圖1可見 ，大幅上升從2005年開始 ，也就是博彩業開放之後 。 這一急速的經濟增長令澳門產生了急速的變化 ，一系列亟待深究的社會矛盾和問題已成為快速發展的副產物 ，也為 “一國兩制”下的澳門帶來了新的挑戰 。例如 ：經濟高速增長 ，大部分財富掌握在少數甚至外國人手裹 ，貧富懸殊令社會突然失衡 ；城市急速發展 ，景物的變遷令熱愛小城寧

靜的市民無法適應 ；在走向國際化的同時 ，城市開放過快 ，外來人與本土居民文化衝突增多 ，文化差異容易造成社會分化 ；經濟發達 ，貪污現象令政府失去公信力 ，而使官民之間產生矛盾 ；而尤為嚴重的是 ，博彩業的開放產生高就業率低學歷的畸形現象 ，部分青年人輕視教育 ，這將大大削弱澳門未來的競爭力 ；在博彩一業獨大的格局下 ，產業極度傾斜也是一個潛在的危機 。誠然 ，這一系列的問題與社會結構形態息息相關。當我們在走向國際化的同時 ，如何保存屬於澳門自身賴以自慰的和諧與穩定以及相對寬鬆包容的文化傳統 ，不至失落在這個所謂國際化的時代大潮 ，是澳門迫切待解的一項社會矛盾 ，也將是以影響到 “一國兩制”有效實施的一大現實課題 。縱觀各地的研究 ，政治理念及政制發展是催生中產階層這一族群成長的重要因素 。事實上 ，政治對社會各個領域的發展都具有決定性的影響 ，對中產階級亦然 。與此同時 ，中產階級的發展亦成為有利於推動政治發展的積極因素 。他們具備較優秀的文化教育水平 ，相對理性務實 、看問題觀點較為客觀持平，代表社會發展主流；他們是人力資源的密集合成體 ，是各型各類人才的後備基地 。如果中產能參與社會的政治環境 ，也將有利於政治的發展。圖9.1 澳門人口 工資收入中位數變化資料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澳門幣12，00010，0008，0006，0004，0002，00001999 2000 200 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 10 20 11年份4，920 4，822 4，658 4，672 4，80 15，1675，7737，0008，000 8，0008，5009，00010，000

一個社會的政治環境主要包括兩個方面 ：一是這個設計社會走向的政治法律制度 ，即統治政權的形式和權力來源 ，二是維持這一制度運行的國家機器的作為 ，特別是政府行為 。這兩個方面均對當地的發展具有顯著的影響 。這種影響表現在民主穩定的政治制度 ，而有利於中產階級的發展 ，專制及動盪的政治制度定必影響中產階級的壯大 。因而 ，長遠而言 ，澳門的發展應思考如何令有關中產階級的政治理念得以建立 ，如何令中產階級的集結 、整合 、優化受到政府和社會的普遍理解 、關注與支持。 下面不妨以台灣為例 ，台灣作為一個以中產階級為核心的社會 ，中產階級的思想狀況代表了島內民意的主流看法 。今天台灣中產階級的意識形態 ，概括地講主要是西方的自由民主主義 ，包括四方面 ：第一 ，民主選舉觀 ，主要體現的核心內容是 ，以 “主權在民原理”選舉領導人 ；第二 ，權力分立與制衡觀 ，將立法 、行政 、司法三大權力分別由議會 、政府 、法院獨立行使並相互制衡 ；第三 ，言論自由觀 ，即按特定的程序 ，自由發表任何不同意見是民主的根本 。同時 ，不同意見的合法化 ，是自由、平等的選舉和各政治機構之間縱橫向的制約關係得以實際運行的根本保障 ；第四 ，普適人權觀 ，包括人的尊嚴原理 、平等原理 、自由原理 、主權在民原理 。2這是台灣中產階級的政治理念 ，並不是意味着澳門一定要仿效。事實上 ，也不能說西方的所有民主思想就是中產階級的條件 。我們必須順應各地的歷史背景及發展歷程 。澳門政治上一直受西方民主及東方保守傳統所影響 ，即使是中國對外開放最久的城市 ，其政治理念並不開放 ，相對於背景較接近的港台 ，澳門人對西方式的民主觀念要求並不強烈。 從另一方看，回歸十多年以來實踐 “一國兩制”，政治局面比較穩定。尤其是回歸前的治安及經濟頹勢已得到根本扭轉 ，市民大眾在這歷史性轉變的時刻見證着澳門穩步發展 ，享受着豐衣足食 、國泰民安的生活 。正如國家主席胡錦濤在澳門回歸十週年慶典上指出 ：“‘一國兩制’在澳門的成功實踐 ，為澳門發展譜寫出新的輝煌篇章 ，為國家發展增添了奪目光彩”。因而，新時期的澳門尚未令人們對政治觀念的定位產生濃厚的興趣 ，也可以說 ，澳門中產階級的政治觀念仍相當模糊。 然而 ，我們也應意識到 ，從宏觀的角度來看 ，澳門還受着全球的政治

因素影響。隨着市民對政治的關注度日漸增加，各種不同的政見也將出現 ，近幾年澳門各階層的遊行示威 ，甚至出現過激的行為 ，可見人們表達訴求的方式遠較回歸前來得強烈。雖然當中以基層市民爭取社會保障為主 ，中產階層相對比較冷淡 。這當中反映了兩個方面的可能性 ：一是目前中產階層比較滿意現狀 ，故沒有抗爭的必要 ；二是 ，真正意義上的中產階級尚未成熟 ，對政制發展沒有太強烈的意識 。但可以預計 ，當澳門社會大眾對政治已不再感到遙不可及而漸漸參與 ，澳門中產階級也將在這一過程中成長 。正因如此 ，我們必須正視 ，以開放及前瞻性的態度 ，為確保本地的長期繁榮穩定 、長治久安提供必要的智力支持 。 無論當前還是今後 ，澳門都要居安思危 ，以前瞻性的視野 ，在 “一國兩制” 、 “澳人治澳”的前提下 ，採取主動 、探索與時俱進的政治發展方向。具體而言 ，為澳門真正有效驗證 “一國兩制”提供足夠發展空間 。政府應以海納百川的開放態度 ，認真聽取不同方面的聲音 ，積極吸納民間智慧 ，培養更多的社會人士參政議政 ，為日後更高層次的民主選舉提供公正的環境等等 。 我們作為歷史轉變的見證人 ，亦是特區第一代的建設者 ，目擊這歷史性的變化 ，從深層次考慮和思考 ，不難發現 “一國兩制”這個新制度安排令我們成為直接受益者 ，尤其是在經濟上的受惠 。回顧澳門特區情況 ，前五年已奠定了一定的基礎及築了新的起點 ；後五年經濟騰飛 ，令澳門前所未有的快速發展 ，多項指標走在亞洲和世界前列 。但這種 “超速”發展令澳門出現了許多的 “措手不及” ，如在巨大利益面前缺乏監督而出現貪污問題 、文化素養幾乎被銅臭侵蝕 、古蹟遺產淹沒於摩天高樓裹 。所以 ，在此我們仍需不斷探索 “一國兩制”在澳門實施的規律特性 ，以便更理性化地發展。這才是澳門穩定發展的要素，也是 “一國兩制”的長遠發展目標 。 9 .2 營造有助於澳門中產 階級發展壯大的環境 因素 中產階級在政局穩定的形勢下，才能有生存和發展的空間。而事實上 ，

社會各階層在其源遠流長的發展過程中受社會環境的制約 ，中產階級是社會發展加速的產物，故體現出不同時期的社會環境，中外社會，概莫能外。若在太平盛世時 ，經濟 、科學和文化教育事業亦較為昌盛 ，因而促使了中產階級的形成與壯大 。誠然 ，除了與政治有着密切的關係外 ，經濟條件和文化素養更是階級形成與壯大的必備條件 。縱觀各地中產的情況 ，我們必須承認 ，還有其他不可缺少的社會因素對壯大中產階級均發揮着各自的作用 。諸如生活環境及生活方式 、社會文化理念 、核心價值觀 ，以至大眾傳媒也是其重要因素之一。在此可從以下幾方面探討壯大澳門中產階級的一些要求及可行模式。 9.2.1 穩定的社會環境 任何一個階層都不及中產階級那麼追求穩定的社會環境 ，因為他們處於社會中層 ，求變之心不及其他階級 。下層或勞動階級 ，既是一無所有 ，不必為 “五斗米”而煩惱 ，當然極力要求改變現況 ，動盪的環境 、惡劣的治安可能為他們制造混水摸魚的機會 。而大資產者或富有階級財力大 ，則時刻在變化中尋求機遇 ，他們從中投資而獲利 。所以 ，相對而言 ，中產在穩定的社會中 ，是獲得最大得益的人群 。在經濟生活方面 ，他們雖然沒有巨額財產 ，但憑自己的能力佔有足夠的生活資源。在職業上 ，他們不存在因缺少文化 、知識而對其選擇職業產生影響 ，因此 ，他們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和興趣去發展自己。在社會關係上 ，由於他們的特定經濟地位和政治態度以及他們的專業 、道德 、文化水平 ，使他們有不少的迴旋餘地 ，亦可廣泛地結交朋友 。他們既是上層社會願意交往的朋友 ，又是受到下層社會尊重的群體 。因此 ，中產階級在一個穩定和發達的社會裹 ，不僅生存與安全的需要可以得到完全的滿足 ，而且社會的尊重與體現自我價值得以充分實現 。3 的確 ，一個穩定 、發達的社會不僅為中產階級提供了施展才能和發展的廣泛機會 ，同時還為中產階級提供了最適合他們的消費和享受生活的環境 ，因此 ，中產階級本能地具有維護社會穩定的天性 ，因為在一個動盪不安的社會裹 ，可能令他們失去一切。 中產階級擁護穩定而不贊成保守 ，擁護革命而不贊成社會動盪 ，因為

他們最明白，只有不斷革命 ，社會才會發展 ，只有不斷發展 ，社會才會穩定 。4 從另一角度而言 ，社會需要中產階級 ，因為它有着重要的特徵 ：它是穩定社會的政治力量 ；是自力更生的生產力量 ；它是發明創造的科學力量 ；它是文明禮貌的道德力量 ，它是抑制特權 、削減貧困的進步力量5 ，也就是說 ，壯大中產階層 ，可以緩解許許多多的社會矛盾 。因為當貧富兩極拉近 ，社會的兩極由龐大的中產階層在中間漲大阻隔 ，兩方的群體縮小 ，兩極的分化也會縮細 ，那衝撞也自然少 。 中產階級出於對自身發展的需要 ，既是社會穩定的受益者又是衛道士 。由於他們既沒有大的資金實力和家庭背景 ，不能像大資產階級那樣通過左右政治 、超越法律來實現自己的利益 ，又不能像勞動階級那樣有一個強大的集團作後盾欲與社會抗爭 ，只能依靠社會穩定 、祈求法律制度的公平來保護自我發展。所以，澳門在壯大中產階級的政策上，應以求穩為主 ，穩定的物價 、良好的治安 、安定的工作 、和諧的社區及家庭是中產階級的生存及壯大的基本條件 。 9.2.2 自由民主的空間 中產階級的思想狀況及特性 ，通常被視為在本地區具有主流民意的代表性 。自由言論是中產階級所追求的生活 ，也是精神文明的一種體現 。精神文明是人的思維活動和自覺的心理狀態 ，不論在任何社會 ，若人們可自由地宣示己見 ，且懂得尊重別人思想的話 ，將是人類精神生產和精神生活得到發展的體現 ，也是精神文明的根本 。在社會政治氛圍方面 ，相對於台灣及香港 ，澳門普遍處於一種較為冷淡的局面 。這是由於澳門向來是一個市民社會小城 ，人與人的關係極為密切 ，以往許多坊間事務 ，多由民間通過議事式地方人士主持解決 ；加上澳門長期以來處於澳葡的殖民管治 ，話語權很小 ，因而市民普遍對政治顯得都較為冷淡。 誠然 ，回歸後有了較明顯的改變 ，市民漸漸開始參與議政 ，並對政府施政表達意見 ，較為積極地提出建議和訴求。所以 ，澳門應讓不同意見得以合法化地發表 ，同時不論宗教 、性別 、年齡 、膚色等 ，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以營造更加開放 、開明的生活空間。

9.2.3 營造良好的社區文化氛圍 中產階級比較注重生活品味以及文化素養 ，他們需要良好的社區環境 ，尤其注重子女在健康 、有文化素養的氛圍中成長 。中產階級根據自身擁有的條件如居住環境 、消閑模式 、個人興趣等享受生活 。所以社區良好的生活空間 ，優質的文化設施很重要 。例如文化站 、圖書館 、俱樂部以及高檔劇場 、展覽廳 、高水平賽事等 ，使工作忙碌的中產階層在工餘時間享受個人及家庭生活 。 因此 ，要壯大中產階層 ，就不能忽視這方面的設施 。事實上目前許多經濟發達的國家和地區 ，都在大力推動社區的文化事業建設 ，尤其是構建15分鐘文化圈，讓市民步行15分鐘內，便可找到文化站、圖書館等設施 ，並且24小時服務。在此不能不提的是澳門的圖書館事業。雖然在數量上似令人吃驚 ，然而尚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尤其是計劃中的一所大型的新中央圖書館 ，遲遲仍未見動工 。圖書館是一地的文化基石 ，其發展標誌着當地的文化素質 。歷史上重視文化教育的統治者 ，一定重視圖書館文獻事業 ，尤其是在盛世時 。回看過去 ，不論是三千多年前的亞述巴尼拔圖書館 ，或是著名的亞歷山大圖書館 ，還有中國的國家圖書館及文獻事業的幾個全盛時期 ，無不是處於國勢強盛 、經濟繁榮之際 ，體現出對文獻事業的重視。 藏品豐富的大型博物館 、文化藝術館以及圖書館等是搭建文化平台 、繁榮文化的核心要素 ，其信息資源是滿足澳門各個領域發展的最重要的資源 。事實上 ，圖書館 、博物館事業發展是當今世界衡量文化事業發展水準的重要標誌 。中產階級都希望能以圖書館 、博物館為鄰 ，使閑暇生活品質提高。試想和胡適對談，或進入蘇菲的世界，或沉浸在蘇格拉底的哲理中 ，或回首前人的智慧長廊 ，使民眾吸取不同的觀點和享受自由知識的空氣 。這些閱覽室正是最佳資訊的管道 。若能發揮功能 ，則人人閱讀圖書 ，人人思考 ，人人懂禮儀 ，提升澳門民眾人文素質則有望。也就為壯大中產階級提供了良好的平台。 9.2.4 完善法制 一直以來 ，澳門市民對立法及政治都表現得較為平淡而往往顯得被

動 ，主要由於澳葡時期法律教育起步極慢 ，本土的大學法律課程始於20世紀80年代。而另一方面 ，澳門居民較為安於平淡 、融洽的生活模式 ，對立法之議題一般都漠不關心。誠然，回歸後，澳門大眾的法律意識有所提升 ，一方面由於高等教育的普及 ，另一方面也由於特區政府採取較為開放的態度進行了不同層面的宣傳工作包括對基本法的持續不斷的推廣 ，尤其針對市民 、學生進行教育推廣 ，漸漸令大眾意識到法律是關係到社會各領域乃至個人的大事 。 社會的存在狀態主要由經濟基礎及上層建築組成 。上層建築指的就是建立在一定的經濟基礎之上的社會思想 、觀點 ，以及相應的制度 、設施和組織等體系。在經濟條件較穩定時 ，人們便追求精神上的滿足 ，社會的物質文明 、政治文明 、精神文明與社會文明相互間關係緊密而相互作用 。而中產階級正是追求社會精神文明的群體 ，也有這一階層認同的共同價值觀。中產階級追求社會穩定 ，而且希冀法律制度公平 ，以及得到法律的切實保障。 9.2.5 堅守公平競爭機制 中產人士的社會價值觀有很多的共同之處 ，也由於他們處於所謂的夾心階層 ，所以他們追求公平的社會 。故此 ，澳門在制度和社會政策上必須營造公平的環境 ，公平的競爭機制 ，讓社會形成一種自力更生 、自強不息的向上氛圍 ，令絕大多數社會成員都能有尊嚴地生活 。如果制度過分地向資產階級或大財團傾斜，勢必引起中產人士，尤其有識之士的反感；相反 ，若過多地扶助弱勢社群 ，過分的福利主義 ，亦將會削弱社會生產能力 ，而且對中產造成壓力。因為中產得不到太多的社會福利 ，只是依靠自己能力去賺取資產的群體 。所以 ，長期過度的提供弱勢社群福利 ，也將產生助長依賴伸手心態 ，甚至導致社會分化 。 由於中產階級通常接受高等教育 ，對於社會制度有着較理性的要求 ，他們大都追求公平的機制 ，希望社會的管治用人為賢 、講信修睦 、能者居之。這樣才能發展所長 ，一展抱負 ，也能夠在公平競爭的環境中尋找到自己的價值和生存空間。綜觀澳門中產階級 ，很大一部分來自政府實體 ， 因

此 ，不論是公務員隊伍 、政府組織架構內成員 ，還是民間組織以至中小企業 ，都是具有競爭能力的群體 。由於中產階級大都受過良好的教育 ，具備較高的文化素養和科學技術能力 ，他們在一個和平的政治環境和良好的經濟秩序中 ，很容易憑自己學識能力找到適當的位置 ，使自己的知識技能得以發揮 ，實現自我價值 ，並獲得滿意的回報 。 9.2.6 教育及精神文明建設 學者認為 ，中產階級所奉行的個人主義 ，實際上主張的是一種個人權利 、個人責任 、個人奮鬥 、自強自立和個人價值的自我實現 。6 同時 ，中產階級一般更懂得尊重社會道德規範的觀念 ，因為他們着重教育及精神文明的建設 。事實上 ，物質文明 、政治文明 、精神文明和社會文明是辯證統一的整體。在社會發展過程中，四者之間相互影響、相互制約、相互促進。世界銀行則指出 ， “中產階級”為擁有穩定收入 ，有能力買房買車 ，不愁醫療 、養老 ，能夠將收入用於旅遊 、教育等消費的人群 。可以說 ，中產階級普通對教育有着充分的追求。事實上，他們理性地明白，知識就是力量 、知識就是財富 ，縱觀歷史上成就顯赫 、對當今社會貢獻良多及影響深遠的人才 ，無一不是自小就手不釋卷 、酷愛閱讀 ，得到良好的教育之士 。 知識社會的需求已成為國家或地區的戰略需求 ，成為強國的戰略資本 。而快速獲取資訊能力決定了社會的創新能力 ，也體現社會的國際化及競爭力。所以從長遠來看 ，澳門必須大力培養人才。在引入外地先進人才之時 ，必須以培養本地人為目標 。因而 ，中產階級的壯大和優化 ，必須與培養成就型人才之規劃相結合 。 我們明白，在太平盛世環境下 ，必然有利於教育資源的投放 ，然而我們必須留意一些潛藏的問題和危機 。值得一提的是 ，澳門以旅遊博彩為主要經濟支柱 ，在賭業盛行之時更要着重對市民的文化教育薰陶 ，務必加強文化事業的建設 ，尤其是年輕人的教育問題 。使社會得以平衡 ，大眾有更高的水準來面對特殊的社會環境 ，淨化心靈 ，令澳門成為具有高尚文化品位的國際文化交流中心。

9.2.7 扶助中小企業 中小企業在社會經濟發展中佔有重要地位 。追溯世界歷史上的經濟發展 ，尤其是在二次大戰後 ，我們不難發現 ，在穩定社會和平衡階級矛盾方面 ，資本主義國家都在不同程度上採取了保護中小企業的政策措施 。因為中小企一直在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中佔很大的比重 。中小企業吸納了 85％以上的勞動力，對社會的財富增長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在美國，100 人以下職員的企業 ，在企業總數中的比重約為89％ 。 澳門特區政府在2011 年度施政報告的經濟財政施政總方向中強調了對中小企業的扶助方向：“妥善應對國際金融危機後續影響 ，維持經濟金融體系穩定 ，保持經濟復甦勢頭 ，繼續改善居民就業和居民生活 ，切實扶持中小企業發展 ，積極促進經濟適度多元 ，深化區域經濟合作 ，不斷完善營商環境 ，增強綜合競爭力 ，致力將本澳逐步建設成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和區域商貿服務平台 ，努力實現經濟穩定發展 、民生逐步改善 、社會和諧進步的目標 。” 2011年經濟財政施政目標 ：①整體經濟穩定增長 ；②失業維持較低水平 ；③財政金融保持穩健 ；④ 產業結構逐步優化 ；⑤營商環境更加完善 ；⑥居民生活有所改善 。2011年施政重點 ：保持復甦勢頭 ，促進適度多元，強化博彩監管，扶持中小企業 ，協調人資供求 ，深化區域合作 ，完善營商環境 ，切實改善民生。8 博彩業在澳門經濟發展中舉足輕重 ，為澳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作出舉世矚目的貢獻 ，澳門博彩總收益目前已超過美國的拉斯維加斯 ，成為全球最大的博彩業市場，澳門的博彩收益屢創新高。這是必須肯定的經濟效益。但是 ，伴隨着澳門經濟的高速增長 ，可持續發展的諸多制約因素日益顯現出來。其中 ，產業結構過於單一的問題相當突出 ，博彩業 “一業獨大”的格局迄今並未改變 ，比重反而越來越大。尤其2003年經歷 “非典”、2008年金融海嘯 ，對全球經濟造成毀滅性打擊 ，也應該是澳門的最大警號 。這兩次外來因素對澳門 “一業獨大”的單一產業衝擊的教訓深刻 ，但至今仍沒有解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 經濟發展和政府財政對博彩業的過分依賴 ，在客觀上加重了社會對博彩業的亢奮心態 ，削弱了發展非博彩業的動力 ，使一些與博彩業關係不大

的產業發展所需的資源與空間不足 。巨額外資的迅猛注入 ，也為經濟安全帶來隱患。如何拿捏好博彩業這把 “雙刃劍”，擺在了澳門特區政府面前。澳門經過十年高速發展 ，政府在財力 、人力 、物力等方面 ，不僅為澳門未來經濟和社會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特區政府的管治水平和施政能力也顯著提升 。因而 ，澳門已具備解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問題的條件 ，特別是金融海嘯爆發 ，對澳門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 ，既是嚴峻挑戰 ，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以大企業扶助中小企業發展 ，是社會穩定的長遠之計 。 9.2.8 建立全民性品牌意識， 提升居民綜合競爭力 澳門不僅有無數有待開發利用的歷史遺產 ，而且當前各領域事實上已存在不同程度影響力的品牌或品牌性產品、服務 ，包括藝術家與學者的創造成果 。澳門空間不太大 ，沒條件依賴自然資源去發展 ，但現有產業和服務素質的提升空間依然頗大，甚至可以講發展檔次永遠有提升空間。加之 ，澳門人的自主開拓精神從不亞人 ，大環境又極為寬鬆 ，故營造一個國際上罕見的新事新物新理念孵化空間是有條件的。 9 .3 抓住文化軟實力做文章 軟實力（Soft Power），指國際關係中，一個國家所具有的除經濟 、軍事以外的第三方面的實力 ，主要是文化 、價值觀 、意識形態 、民意等方面的影響力。這個概念是由美國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Joseph Nye）最早提出來的 。根據約瑟夫·奈的說法 ，硬實力是一國利用其軍事力量和經濟實力強迫或收買其他國家的能力 ，軟實力則是 “一國通過吸引和說服別國服從你的目標從而使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能力”。他認為一個國家的軟實力主要存在於三種資源中：“文化（在能對他國產生吸引力的地方起作用）、政治價值觀（當這個國家在國內外努力實踐這些價值觀時）及外交政策（當政策需被認為合法且具有道德威信時）”。9 實際上 ，軟實力就是居民的綜合素質 、文化自覺性 、主流價值判斷以及淵源流長和世代相襲的自強友善開

創精神。 澳門回歸至今十多年 ，初期特區政府明確以 “博彩旅遊業為龍頭 ，以服務業為主體 ，其他行業協調發展”的經濟發展定位 ，使經濟上扭轉了回歸前連續多年負增長的局面，實現了連續的正增長。10 在各方面的努力下 ，將回歸前堆積的難題 ，如治安 、經濟 、環境等問題一一克服 ，踏過崎嶇不平之路後 ，在短短數年內 ，令澳門經濟走進了繁榮昌盛的新天地 ，澳門近幾年主要發展指標的井噴式增長 ，尤其令世人觸目。然而 ，從社會結構優化的角度而言 ，澳門顯然處於嚴重滯後的局面 ，包括中產階級化的調整轉型卻未能同步。 縱觀中外中產階級的發展歷程 ，與之關係密切的社會各領域主要有幾方面 ；①政治環境 。安定的政治局勢是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 ，也為中產階級發展製造和平的空間。政府的意識及對中產階級的重視當然起着積極的推動作用 ；②經濟實力。良好的經濟基礎為社會各項研究及實施創造了有利的財政資源，也為培植中產階層提供良好的土壤及養份；③科技的發展 。科技的能力影響社會與現代資訊科技的接軌速度 ；④ 文化背景和教育 、學術水準 。一個地區市民的文化素養及教育水準越高 、科研能力越強 ，對中產階層的形成甚至壯大有着極大的影響 ，因此這些因素決定了中產階級的條件 。而社會的文化背景及學術水準越高 ，也同時促進當地中產階級的發展 ；⑤鄰近地區中產階級的發展水準以及合作交流 ，也對澳門中產階級的成長產生着積極的作用。 簡單而言 ，澳門有中產的收入 ，但欠缺中產的文化氣息 。澳門目前面對的是經濟過熱而文化素養未能同步的困境 。按照我們對澳門中產階級的定義 ，中等收入的群體 ，除了經濟條件及職業這兩項指標以外 ，要擴大這一群體 ，社會應在教育程度 、生活方式 、名譽聲望和階級形象這些方面來營造更好的環境 ，使更多居於較高收入的人士能被列入澳門中產階級 。 可以肯定的是 ，中產階級發展戰略是與人類社會的發展緊密相關的 ，是隨着人類社會發展進程而發展的。而新時期中產階級的宏觀戰略必須建基於澳門社會的整體發展戰略之中。壯大中產階級也就是優化社會結構的目標 ，以避免所謂 “中產階級陷阱”的M型社會的出現。當全球許多發達

國家 ，如日本 、美國等正在憂慮社會兩極分化 ，面臨中產階級消失的危機與商機之際 ，澳門必須作出前瞻性的研究 ，在政治 、經濟 、文化 、民政 、教育等方面為澳門中產階級發展提供良好的環境 。 9 .4 簡單的結語 歷史經驗已多番印證 ，中產階級的產生和壯大不是孤立或偶然的 ，文明觀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中產階級的發展與其所處的社會環境有着密切的關係 。社會的自然發展需要是中產階級生存和發展的動力 ，各種環境因素亦深刻影響中產階級的發展 。所以 ，壯大澳門中產階級的發展目標不僅僅是優化社會結構目標 ，而且也是澳門社會持續發展的重要戰略目標 。優化社會結構 ，就必須壯大中產階層 ，將貧富懸殊減到最低 ，對社會穩定和諧具有重要意義。 綜合新時期澳門各領域的發展 ，在政治相對穩定和經濟繁榮的環境下為中產階級營造了非常有利的條件 。而在其他方面 ，如文化 、教育 、人文素質提升等 ，也是中產階級成長的因素 。所以 ，如何能在整體政策上有效促進澳門社會各領域各階層和諧有序地共生發展 ，這對經濟指標已一再飈升前提下思考澳門未來健康發展的一項重要議題 。在當前形勢下 ，特區政府如在新一年施政報告中大膽宣佈澳門已進入中產階級社會 ，相信其積極意義將是多方面的。 “實踐發展永無止境 ，認識真理永無止境 ，理論創新永無止境 。”我們相信 ，澳門中產階級的概念隨着社會結構的明朗化漸趨成熟 ，制定相關政策加強引導具有前所未有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因而 ，本研究只是提供一個擴大思考的視角 ，還有很多重大問題值得社會持續加以探討 。

註 釋 ：1 《社會建設的核心任務是調整和優化社會結構》，載於中國新聞網：http://www.china news.com/gn/2011 /03-01 /287463 7_2.shtml ， 2012 年 7 月31 日。2 嚴泉 、 陸紅梅 ：《台灣的中產階級》 ，北京 ：九州出版社 ，2009 年 ， 第 18-20 頁 。3 朱耀群 ：《 中產階層與和諧社會》 ，北京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 ，2005 年 ， 第 19-20 頁 。4 同上註 。5 同上註 ， 第 148 頁 。6 同上註 ， 第 149 頁 。7 同上註 ， 第20 頁 。8 崔世安 ：《2011 年財政年度施政報告》 ， 2010 年 11 月 16 日。9 Nye， J. （2004）. Soft Power： The Means to Success in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Public Afairs.10 何厚鏵 ：《繼往開來 ，與時並進》 ，載於 《紫荆》 ， 第 158 期 ，2003 年 ， 第2 頁 。

第十章 優化社會結構十大行動綱領10.1 大天時大地利大人和 時至今日，對於作為微型經濟體的澳門 ，創造一些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指標 ，已不再是夢想 ；但距與高發展指標相適應的先進社會結構尚存一段較大距離 。早在百多年前 ，我們的先哲先賢即已大聲疾呼要 “人盡其才 、地盡其利 、物盡其用 、貨暢其流”。應該說 ，今日澳門實實在在地擁有大天時大地利大人和優勢 ：從時間維度觀察 ，回歸後進入 “一國兩制”新時代 ，而 “一國兩制”既是史無前例的理念創新和制度創新 ，又是巨大的發展優勢和機遇 ；從空間維度觀察 ，偉大祖國一向是澳門加速發展可以依賴的強大靠山 ，澳門所在的珠三角核心區域是全國發展的龍頭之一 ，在可見將來也會是具世界水平的城市化核心區域 ，水漲船高效應十分明顯 ，可資充分利用和深度開發的項目垂手可及 、每每皆是 ；從行動維度觀察 ，享有 “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優勢的澳門人 ，歷史上即已形成 “開風氣之先” 、包容和諧 、自強自主的優良文化傳統 ，經回歸這場制度 、體制大變革洗禮 ，澳門的愛國愛澳心理和文化自覺性迅速調整到一個前所未見的高度 ，不僅有能力有辦法而且有智慧把特別行政區制度實行好 ，把長期繁榮穩定維持好 。 10 .2 建立 “一國兩制”相適應 的現代發展觀 無論產業轉型 、邁向適度多元化 ，還是社會結構優化 ，都不能繞過的一環便是現代發展觀的樹立與調整。現代發展觀在不同學者眼裹可能有不

同解讀與推崇 ，但涉及科學定位觀 、公平競爭觀 、互利共贏觀 、借力借勢觀 、理念創新觀 、求實開拓觀 、核心價值觀等均是不容輕視的環節 ，不僅具有不容低估的節能減排 、挖潛補缺效應 ，而且也是開啓民間智慧 、自主創新的必要導向 ，在澳門如能盡早形成全民性共識 ，當為拉動成熟型社會結構建設的一項與時俱進的有力有益措施 。把澳門看成是人人都能大展拳腳 、都能輕易走上成功之路 ，顯然是不實際的。即使相對優勢較多 、發展空間較大 ，能否乘勢而上 、正確把握機遇 ，也必然是個現實挑戰與考驗 。除了決心 、毅力不可或缺外 ，及時調整並牢固建立與時俱進的現代發展觀就十分必要。這是進入特別行政區成立後實行 “一國兩制”發展新時代的形勢要求，也是懂得現代發展規律的新型創業者、開拓者的基本素質要求 。 10 .3 可能有助優化社會結構 的十大行動綱領 加大澳門社會結構優化的力度是現階段擺在澳門特區政府和社會面前的一大突出課題 。不失時機地提升對形勢判斷的科學性 、準確性 ，與時俱進地推出具必要性、迫切性的相關舉措，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明智選擇 。為此 ，本研究報告謹建議推出類似下述內容與要求的十項行動綱領 。 一 、建議行政長官在新年度施政報告裹加大對中產階層社會主題論述的力度 ，或正式宣佈澳門已進入發達社會的門檻 ，已成為中產階層佔第一居民主體的社會 ，這項舉措的積極意義絕對是正面的 ，不容低估 ，當然 ，澳門依然處於發達社會初級階段 ，自然是低水平的中產階層社會 ，進一步提升澳門社會中產階層化的水平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 二 、打造精品型社會 ，堅持學習型社會的發展之路 ，應成為全澳居民的基本共識 。澳門要兩個優化（產業結構優化與社會結構優化）與兩個轉型（實現產業適度多元化的轉型和社會結構中產階層化的轉型）並舉。鑒於部分發展指標已具國際水平 ，從速提升居民綜合素質和綜合競爭力十分必要 ；居安思危 、開拓創新 、與時俱進心態和意識要長抓不懈 ，警鐘長鳴 。 三、建立高等教育城（非內地大城市的大學城概念），以城養教、以教興

城 。人才是國家或地區的第一資源 ，而中產階層是人才的最大儲備基地 。抓住人才一環就抓住持續發展的綱 ，積極擴大人才資源總量是社會結構優化的核心要求 。不僅澳門大學要盡快落實 “五個一流” ，建設一流設施 、一流師資 、一流人才 、一流成果的世界一流大學 ，其他高等學府也應爭創 “五個一流” ，全澳高等學府應通過政策導向、資源整合進一步形成具區域性、國際性競爭力，有自身特色並在亞太地區享有盛名的人才開發中心。 四、着力構建國際文化與學術交流中心 。把創建澳門軟實力 ，提升文化自覺性逐步納入社會主流意識 。狠抓文化相關產業與事業 ，着力提升居民文化自覺性 ，充分發揮寬鬆包容 、兼容並蓄 、求同存異 、互利共贏的良好社會氛圍 ，充分發揮學術自由、新聞自由的傳統優勢 ，把澳門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文化學術領先基地和新思維 、新理念孵化創新基地。 五 、創辦鄧小平 “一國兩制”創新基金或鄭觀應文學藝術基金 ，定期獎勵學有所成 、建樹突出的獨立創作人員和專家學者 ，並逐步創造條件建立可以全面超越諾貝爾獎的東方頒獎體系。 六 、從政策 、環境 、安全 、幸福感等着力點切入 ，切實營造國際旅遊休閑中心 ，即有澳門特色 、有領先指標的最佳宜居 、最高自由度的國際化城市 ，通過擴大開放 、拓展人力資源 、提升生活素質使澳門成為國內外 、海內外有特殊競爭力和創新潛質的一流人才集結地。 七 、有序提升發達社會建設水平 。中產階層並非固定的個人或家庭符號 ，在現代社會每個人都可以主要依賴自身努力達致同某一時間段相適應的社會定位指標並對社會承擔一份相應的奉獻或反饋。故此 ，政府宜通過法務 、教育 、文化 、社會服務 、民政等相關部門加強有關優化社會結構的宣傳 ，力求把爭做守法市民 、文明市民 、有抱負市民 、有創意市民的理想或生涯規劃自幼在廣大市民中紮根 ，創造孕育高質素人才的良好社會環境 ，讓澳門人在境內境外成為備受尊重的有競爭力的群體 。 八 、陽光政府與科學施政兩大施政亮點要力求長效化 ，施政能力與施政理念的提升要做到同步化，要把尊重民權、關注民生、吸納民智常態化 。同時 ，要讓廣大市民懂得澳門現存 “四缺四不缺”的局面亟待改變。澳門不缺穩定但缺的是高水平公平競爭 ；不缺和諧但缺的是高質量公民意識 ；

不缺寬鬆包容但缺的是有助改變命運的創新思維 ；不缺對 “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尊重但缺的是對其正確理解。 九 、建設綠色家園 ，敢於向毒品、污染 、違法活動說不 。作為一個微型袖珍社會 ，澳門人要寸土必爭 、珍惜空間利用率 ，營造一個高水平環保宜居城市，澳門人也要全面強化自身約束標準，官員要向廉政陽光型靠攏 ，居民要向守法遵紀 、身心雙健康方向發展 ，力求把社會犯罪率進一步控制在國際認可的低位 ，讓澳門（Macau）真正成為各地觀光客和回頭客的旅遊度假目標首選地之一，也讓澳門人進一步成為受到普遍尊重的文明禮儀符號。 十 、倡導中產階級自尊自重 、自主開拓 ，拒絕小富即安或有利必爭的依賴狹隘心態 。中產階層儘管在整體上講是社會穩定器 、財富創造者 、新理念探索者 ，其功能與定位 、作用與貢獻不容低估 ，但其中特別是擁有一定專業知識的群體中不乏追求快錢快富人士 ，不乏在金錢面前 、利益面前心理變態一族 ，不乏貪天之功 、巧取豪奪之輩 ，也不乏小富即安 、不思進取 、不擔風險的個體 ，他們的消極性一面如果不能及時認定與排除 ，那麼對社會文明進程的推進向前是極為不利的。故此 ，進一步做好自我定位 、自我完善亦是一個有待長期關注與跟進的課題 。 10 .4 簡單 的結語 所謂行動綱領顯然是針對現階段澳門社會結構的演進水平 、特點而提出 ，其中可能有的建議帶有長效性 ，需要較長時間加以跟進 ，也可能有的建議只着重短中期期盼。把它歸結成 “六大” 、 “八大”行動綱領也未嘗不可 ，把它擴展成十二項 、十六項行動綱領也同樣可行 。在這裹 ，課題組僅是濃縮了一部分思考成果 ，意在提供一些判斷依據 ，而絕不是單一性選擇。 上述討論顯然不足以對中產階層的性質 、地位 、功能 、作用作出全面而令人信服的判斷 ，但至少可以有助於對中產階層的認知減少一些偏見 。中產— — 個現代社會結構中不容忽略的高智商群體 ；中產——一個強調

“以人為本”社會的可能大多數 ；中產——對穩定和諧 、寬鬆公正的高追求人群 ；中產——非理性 、非文明作為的低發率界別 。發達的中產階層既是社會進步的標誌 ，又是社會財富的有效創造者 ，既是社會的穩定器 、平衡桿和發動機 ，又是新產品 、新理念的創新載體 。當然 ，這些判斷都是宏觀性的 ，在充分肯定相關判斷的同時 ，對中產一族散慢性 、自私性 、劣根性一面同樣不容視而不見 、掉以輕心。 行政長官和政府高層以及部分有識之士已對現代社會中產階層的意義 、價值予以高度重視 。重視中產階層意味着重視社會結構優化 ，意味着對現代社會演進方向的科學把握 ，意味着對涉及社會整體利益的發展大方向的合理堅守 ；這絕不是無病呻吟 、庸人自擾 ，也不是無關痛痒 、多此一舉 ，而是關係到施政科學化 、陽光化 、民本化 ，關係到全民共同福祉的一件大事 。但 ，不可否認的現實是 ，即使政府系統內部 ，對於這項具基礎意義與價值的系統工程的認知與理解 ，恐怕依然存在明顯的提升空間 ，更惶論全澳市民 ，對這項既具理論價值又具實際意義的社會轉型課題 ，至今缺乏必要的關注與理解 ，那也不足為奇了。

第十一章 最後總結 進入 “一國兩制”發展新時代 ，為了落實 “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 ，把澳門逐步建設成新制度 、新體制 、新機制的高發展標參與體 ，一個不容忽略 、不容低估的發展要求是為做好澳門特別行政區整體定位和澳門居民的各自定位 。只要看準所處時空特點、看準自身優勢劣勢 、看準發展目標和路徑並依靠制度優勢和群體智慧 ，不失時機 、自強不息開拓奮進 ，我們就能夠作出自主命運 、改寫歷史的一些業績 ，也能做到小中有大 、小中有新 ， “澳人治澳”優質化 。 如今，認定澳門已進入發達社會初級階段的判斷，應該是可以成立的 ，相應地認定澳門社會結構調整已逐步達到中產階層化的初期目標即廣義的中產階層已成為社會成員中的最大一族 ，應該也是可以成立的 。肯定中產階層的社會地位和社會分工 ，並非要把這個階層捧上天 ，而是基於社會發展的共同性規律 ，基於保護整體利益和優化社會資源 ，做相應討論絕不是給任何人定成分 、劃框框 ，也不是有意無意地過分支持一部分群體壓制另一部分群體 ，中產階層中部分人的落後一面也應引起他們自身以及全社會的重視 。對於體現 “澳人治澳” 、高度自治的特區政府來講 ，及時制定或調整相關政策並進行科學和理性化的引導 ，就成為一項具有重要性 、迫切性的選擇。 故此，要確保長期繁榮穩定、政通人和、長治久安，確保 “一國兩制”偉大事業在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正確實踐 ，確保澳門進一步成為高發展指標的參照體 ，確保治澳澳人進一步成為具綜合素質和高國際競爭力 、內外備受尊重的先進群體 ，我們就應該當仁不讓 、當機立斷地認真做好澳門的整體定位和各自發展定位 ，適時調整好自身的發展理念 ，實實在在把握住當前大天時大地利大人和的有利時機 ，依靠我們堅定的愛國愛澳 、自強不息

的開拓奮進傳統 ，把民間智慧的深厚潛質有序調動起來 ，令澳門這顆東方寶石煥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也令牢牢地掌握好自己命運的當代澳門人 ，可以把正確實踐 “一國兩制”的前進步伐邁得更大更紮實。總之 ，推動社會結構優化 ，加速居民綜合素質的有序提升 ，這是澳門人自身權益和福祉所在 ，更是正確驗證 “一國兩制”的偉大歷史使命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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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澳門居民對中產階級的主觀認知 問卷調查結果 一、 調查 目的 調查問卷的設計結合了中產階級理論和澳門的具體情況 ，期望知悉澳門居民各項中產階級指標情況 ，及澳門居民對中產階級形象的主觀認知 ，藉以初步瞭解澳門中產階級社會結構的情況 ，以及這個社會階層在特區的經濟 、政治 、社會及文化等層面所能發揮的作用 。 二、 研究方法 1. 調查設計 是次調查以電話訪問形式進行 ，問卷的設計既參照國際通用慣例 ，而且結合澳門社會的現實 ，題型以多選題 、單選題與評價題並重 ，基本上以封閉式選項為主。問卷包括21項必選題 ，涵蓋了澳門居民經濟社會地位現狀 、社會生活評價 、以及對中產階級形象的主觀認知 。 2. 訪問對象 取樣目標對象為常住人口中年滿21歲或以上的澳門居民，強調取樣的隨機性與樣本的代表性 。 3. 抽樣方法 從 《澳門住宅2009電話用戶名錄》 及 《澳門住宅2010電話用戶名錄》中隨機抽取了5，511個電話號碼組成的電話號碼訪問清單 。 4. 資料搜集 調查訪問於2011年11月12-18 日期間進行，全程由澳門理工學院一國

兩制研究中心統籌 ，由澳門理工學院超過20名經培訓過的高年級學生作訪問員。調查過程中 ，有 1，034 名21歲以上居民成功完成問卷調查 ，合作率為 33.3％。統計結果處於 95％的置信水平 ，士3.11％的誤差範圍內。是次調查數據應具有較高的可靠性 。三、 問卷結果分析 （一） 各項中產階級指標情況 1. 請問您的工作性質？ 在接受訪問的居民中，表示工作性質以腦力勞動為主的共 361 人 ，佔34.91％，表示工作性質以體力勞動為主的有298人 ，佔28.82％。有319人（30.85％）表示現時無業。結果項 目以腦力勞動為主以體力勞動為主無業不知道合計人數 百分比36 1 34.9 1298 28.823 19 30.8556 5.421,034 100 .005.42％30.85％28.82％34 .9 1％以腦力勞動為主以體力勞動為主無業不知道

2. 請 問您每 天 的工作 時數 多長 ？ 最多受訪者表示每天工作時數為 7-8 小時 ， 共 46 1 人 ， 佔 44 .58％ ， 其次是為 9- 10 小時 ，共 130 人 ，佔 12.57％ ，每天工作 7- 10 小時合共 57.15％顯示超過半數受訪居民具有穩定工作時數的工作 。 而 10 小時以上 、 5 小時以下及 5-6 小時 ，分別只有 36 人 （3.48％） 、 2 1 人 （2.03％）及 17 人 （1.64％）。結果項 目5小時以下5-6 小時7-8 小時9- 10 小時10 小時以上無業不知道合計人數 百分比2 1 2.0317 1.6446 1 44.58130 12.5736 3.48347 33.5622 2.131，034 100.002.03％2.13％ 1.64％33 .56％3.48％12.57％44 .58％5小時以下5-6小時7-8小時9-10小時10 小 時 以 上無業不知道

3. 請問您從事的行業？ 從接受調查居民的職業分佈看，無業（如退休人士）、其他行業（如金融 、工程、會計等專業服務）、博彩旅遊業及酒店及飲食業人士分別居於前四位，分別為31.04％、 12.57％、 10.74％、 9.28％；另外 ，公共行政人員佔7.16％建築業佔6.09％，批發及零售業佔5.22％結果項 目製造業建築業批發及零售業酒店及飲食業博彩旅遊業會展公關業公共行政人員教育文藝業醫療衛生自由職業者自僱人士待業或失業無業其他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10 0.9763 6 .0954 5.2296 9 .28111 10.742 1 2 .0374 7.1646 4 .4520 1.9334 3.2929 2.8012 1.1632 1 3 1.04130 12.5713 1.261，034 100.000.97％1.26％ 6.09％5.22％9.28％10.74％2.03％7 . 16％4 .4 5％1.93％3 .29％2.80％1. 16％31.04％12.57％製造業建築業批發及零售業酒店及飲食業博彩旅遊業會展公關業公共行政人員教育文藝業醫療衛生自由職業者自僱人士待業或失業無業其他拒答

4. 請問您在工作單位擔任甚麼職務？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有34.43％自稱擔任普通職員 ，而自稱擔任半技術/ 非技術工人佔6.00％，中層管理人員佔5.80％，專業技術人員佔4.06％ ，僱主佔3.77％，莊荷佔3.58％；另有32.69％為無業。結果項目僱主高級管理層中層管理人員專業技術人員莊荷普通職員熟練工人（具10年以上經驗 ；或有技術）半技術/非技術工人無業其他合計人數 百分比39 3.7719 1.8460 5.8042 4 .0637 3.58356 34 .4332 3.0962 6.00338 32 .6949 4 .741,034 100.004.74％ 3.77％1.84％5 .80％4 .06％3.58％34.43％3.09％6.00％32.69％僱主高級管理層中層管理人員專業技術人員莊荷普通職員熟練工人半技術/ 非技術工人無業其他

5. 請問您每月的收入來源主要包括以下那幾項？ 此題為多選題 。接受調查的居民每月收入來源主要以每月工資收入為主，佔62.86％，其他依次為投資收入、兼職收入、物業收入，分別佔7.64％4.06％及2.71％。另有26.69％屬表示還有其他收入。結果項 目工 資 收 入物 業 收 入投資收入兼職收入其 他 收 入拒答人數 百分比650 62.8628 2.7 179 7.6442 4.06276 26.6969 6.670.00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 60.00 70.00％工資收入物業收入投資收入兼職收入其他收入 拒答62.862.7 17.644 .0626.696.67

6. 請 問您 的每 月總 收入 ？ 接受調查的居民個人收入方面 ，以 9，000 元以下者最多 ，佔 42.65％9，00 1- 15，000 元者佔 2 1.95％ ， 15，00 1-20，000 元者佔 11.5 1％ ， 20，00 1-25，000元者為 3.68％ ， 25，00 1-30，000 元者為 3.77％ ， 30，00 1 元以上者為 2.22％ 。 其中 ，個人收入在 20，000 元以下者共計 76.11％ ，個人收入較低者大大高於收入居 中等或較高者 。，結果項目9，000 或以下9，00 1- 15，00015，00 1-20，00020，00 1-25，00025，00 1-30，000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 1-45，00045，00 1-50，00050，00 1或以上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44 1 42.65227 2 1.95119 11.5 138 3.6839 3.778 0.775 0.486 0.581 0.103 0.29147 14 .221，034 100.000.29％0.10％0.58％0 .48％0 .77％3.77％3 .68％11.5 1％2 1.95％42.65％14.22％ 9，000或以 下9，00 1自15，00015，00 1-20，00020，00 1-25，00025，00 1- 30，000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1- 45，00045，00 1- 50，00050，00 1或以 上拒 答

7. 請問您是否擁有私家車？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大多數人表示沒有私家車 ，佔 79.11％ ； 20.6％居民表示有私家車 ，其中 18.47％表明私家車已經不用供款 ，2.13％表明仍需每月供款 。結果顯示 ，受訪居民不認為私家車是生活中的必需品 ，這可能是澳門地域較少的原因 ，很多情況下可通過步行及公共交通工具到達目的地 。結果項目有 ， 已經不必供款有 ，仍需每月供款沒有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19 1 18.4722 2.138 18 79.113 0.291，034 100.000.29％ 18.47％2.13％79 . 11％有 ，已經不必供款有 ，仍需每月供款沒有拒答

8. 請問您是否擁有全資物業？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超過半數（52.51％）居民擁有全資物業 ，其中39.07％居民表示已經已全數供款 ，13.44％表示仍需每月供款 。在中國人社會 ，會較傾向擁有自己的住房 ，這與擁有 “穩定生活”的程度有所關係 ，而擁有舒適 、寬敞的住房是社會經濟地位的重要標誌 。結果項 目有 ， 已經不必供款有 ，仍需每月供款沒有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404 39.07139 13.44485 46.9 16 0 .581，034 100.000 .58％46.91％39.07％13 .44％有 ，已經不必供款有 ，仍需每月供款沒有拒答

9. 請問您的月收入是如何分配在以下10個項目？ 這道題目是希望瞭解澳門居民的消費開支結構 。本研究將消費開支分為儲蓄、食品與家居日用品、衣履、住屋、交通與通訊、醫療保健、教育 、社交應酬 、供養父母或子女 ，以及文娛康樂活動十個項目。 從接受調查的居民表示的月收入分配，總的來看，在各項消費開支中 ，居民在 “食品與家居用品”的花費超過月收入四成最為明顯 ，佔24.17％其次為儲蓄（13.64％）和供養父母或子女（7.06％），而其他項目則不足5％。超過 2/3 居民表示每月在醫療 、保健（68.67％）、教育（68.09％）、社交應酬（67.21％）、文娛康樂活動（66.92％）、交通與通訊（66.25％）等項目消費不足10％，亦有超過半數居民表示每月在衣履（63.35％）及住屋（59.48％）方面消費不足 10％。但是 ，仍有平均兩成受訪居民無法對各項消費開支給出確切的比重 。0％ 1 0 ％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00％ 儲蓄食品與家居日用品 衣履 住屋 交通與通訊不知道多於50 ％41-50 ％31- 40％21-30％11-20 ％小於100％交通與通訊15.38％0.10％0.19％0.58％2.51％14.99％66.25％住屋19.73％1.64％1.84％2.6 1％4.74％9.96％59.48％衣履17.79％0.19％0.68％0.68％4. 55％12.77％63.35％食品與家居日用品18.67％16.92％7.25％11.03％15.96％14.51％15.67％儲蓄20.4 1％6.19％7.45％4.64％8.03％11.51％4 1.78％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 0 0％ 醫療 、保健 教育 社交應酬供養父母或子女 文娛康樂活動不知道多於50％41-50％31-40％21- 30％11-20％小於10％文娛康樂活動23.79％0.10％0.39％0.58％1.74％6.48％66.92％供養父母或子女20.31％3.77％3.29％6.58％12.28％13.83％39.94％社交應酬19. 15％0. 19％0.48％0.29％2.80％9.86％67.2 1％教育27.85％0.77％0.29％0.10％0.48％2.42％68.09％醫療、保健20.12％0.29％0. 29％0.87％2.6 1％7.16％68.67％

（二） 社會、 政治參與情況 10. 請問您閑餘時閒參加甚麼社交活動？ 此為多選題 。有44.20％居民在閑餘時間較多參加同事朋友聚會 ，參加業餘愛好活動和社團組織的活動則分別有 15.57％和 15.47％，而參與社區義工服務的居民只有7.64％，也有42.65％居民表示幾乎沒有社交活動 ，反映居民參與社區事務積極性並不高 。結果項目同事朋友聚會業餘愛好活動社團組織活動社區義工服務幾乎沒有社交活動其他拒答人數 百分比457 44 .2016 1 15.57160 15.4779 7.6444 1 42 .6526 2 .5 17 0 .680.00 10. 00 20.00 30.00 40.00 50.00％ 同事朋友聚會 業餘愛好活動 社團組織活動 社區義工服務幾乎沒有社交活動 其他 拒答44.2015.5715.477.6442.652.510.68

1 1. 請問您為何參加社交活動？ 此為多選題 。在進一步問到參加社交活動的目的時候 ，最多居民表示為了休閑娛樂（44.10％），其次是擴大人際網絡（25.44％）。只有9.86％和6.00％居民表示參加社交活動是為了促進事業及建立個人聲望 。但也有43.23％居民未有表達清晰的想法 。結果項目休閑娛樂擴大人際網絡作為促進事業的一種方法建立個 人聲望其他不知道/無意見人數 百分比456 44.10263 25.44102 9.8662 6.0020 1.93447 43.230.00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 休閑娛樂 擴大人際網絡作為促進事業的一種方法 建立個人聲望 其他 不知道/無意見44.1025.449.866.001.9343.23

1 2. 請問你有否積極參加以下活動來表達自己意見？ 在各個選項中 ，居民在立法會投票上參與程度較高 ，61.8％（639 人）表示參加立法會選舉投票 ，其中57.06％居民表示積極參與 ，說明居民重視在選舉中表明意向 ，重視自己手中一票 ，選舉能反映自己訴求的立法會議員進入立法會。其次是有27.57％（285人）的居民選擇 “參加社團”一項，表示積極者為20.41％，澳門以 “社團社會”著稱 ，居民大多數有參與一個或多個社團 ，表明居民認為可透過參與社團 ，瞭解社會各項事務 ，社團仍然是向政府反映意見和訴求的橋樑 。此外 ，參加政府諮詢活動的有 23.51％（243人） ，積極參與的居民為 11.32％，不積極參與的為 73.50％，反映居民有可能因不瞭解政府諮詢內容和目標而不感興趣 ，或者不認為透過政府諮詢活動有效滙聚民意 ，凝聚共識 。而表示 “參與遊行 、示威 、罷工”的居民最少，只有6.96％（72人），當中表示積極參與者3.48％，絕大多數居民（91.68％）表示並不積極參與此項活動來表達自己意見 ，相對來說 ，居民更傾向運用較為溫和的手段表達合理訴求 。值得留意的是 “透過傳媒公開表達意見”的居民為 8.99％ “不積極透過傳媒公開表達意見”的居民為88.39％，說明居民對於傳媒能否發揮作為第四權力監督政府運作的影響力 ，以及對反映居民意見影響政府施政的作用持保留態度。，結果項目立法會投票參與遊行 、示威 、 罷工參加政府諮詢活動參加社團透過傳媒公開表達意見人數百分比人數百分比人數百分比人數百分比人數百分比是 一般 否 不知道590 49 375 2057.06 4.75 36.27 1.9336 36 948 143.48 3.48 91.68 1.35117 126 760 3111.32 12.19 73.50 3.00211 74 730 1920.41 7.16 70.60 1.8445 48 914 274.35 4.64 88.39 2.61

0％ 20％ 40％ 60％ 80％ 100％ 立法會投票參與遊行、示威、罷工 參加政府諮詢活動 參加社團透過傳煤公開表達意見是 一般否不知道

13. 您認為自己對政府公共政策有沒有影響力？ 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有 679 人 、65.67％居民認為自己對政府公共政策沒有影響力 ，而認為 “有影響力”和 “一般”的總計比例只有 19.63％。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回歸以來政府為了完善各政策 ，政府就各領域事宜舉辦大型公開諮詢活動 ，聽取民意 、廣納民智 ，體現 “以民為本”的施政理念 。在政策宣傳上收到良好效果 ，但在政策制定及落實環節成效還不是太顯著 ，未來政府仍然需要加強施政透明度 ，增強政府諮詢後續的回饋工作 ，提高其影響面以及代表性 ，也需培養公民社會和提高公民意識。結果項 目有一般沒有不知道/沒意見合計人數 百分比76 7.35127 12.28679 65.67152 14.701，034 100.007.35％14 .70％12.28％65.67％有一般沒有 不知道/沒意見

14. 您認為目前政治參與有甚麼不足？ 對於目前政治參與現狀 ，認為 “政府工作不透明”和 “政治參與意識不足”的居民同樣為40.23％，這也可說明 ，一方面 ，政府施政透明度不足一定程度上不利於居民對政策的瞭解 ，降低了影響政府施政的影響力 ，減低了參政議政的熱情 ，另一方面居民政治參與意識不足 ，反映訴求意願不強烈 ，不利於政府滙聚民意 ，兩者是相輔相承的。此外 ，認為 “輿論監督薄弱”的居民有30.75％ “表達渠道單一”的居民有29.40％，居民向政策表達意見渠道不足也會阻礙了反映意見和訴求的意願 ，以及監督政府的成效。，結果項 目表達渠道單一政府工作不透明輿論監督薄弱政治參與意識不足其他不知道/無意見人數 百分比304 29.404 16 40.233 18 30.754 16 40.232 1 2.03382 36 .940.00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 表達渠道單一 政府工作不透明 輿論監督簿弱政治參與意識不足 其他 不知道/無意見29.4040.2330.7540.232.0336.94

（三） 居民對中產階級形象的主觀認知 15. 請問您如何形容中產階級？ 此題為多選題 。居民對中產階級形象的描述 ，首三項為 “有體面的工作和穩定的收入”（526人、50.87％） “良好教育背景 、較高的學識水平和個人素質”（463 人 、44.78％） “有進取心和事業心”（421 人 、40.72％）此外 ，分別有超過三成居民認為中產階級的工作性質應 “以腦力勞動為主”（389 人 、37.62％），以及 “具有較強的消費能力 、特別是高檔消費品”（343人 、33.17％），說明在居民心中，衡量中產階級應以收入穩定性 、教育背景 、職業類別和性質 、個人質素 ，以及消費方式等多方面考慮 。而居民對於其他一般同樣被認為衡量中產階級身份的重要指標 ，如是否擁有住房和汽車 、豐富的社交活動及積極的政治參與等 ，相對來說 ，並不在他們的主要考慮之內。結果項目以腦力勞動為主 良好教育背景，較高的學識水平和個人素質有 進 取 心 和 事 業 心有體面的工作和穩定的收入擁有高尚住房和品牌轎車較強的消費能力，特別是高檔消費品社交活動頻繁經常旅遊休閑勇於表達自己的訴求其他不知道人數 百分比389 37.62463 44.7842 1 40.72526 50.87302 29.2 1343 33.17225 2 1.7624 1 23.3 122 1 2 1.3720 1.93279 26.98

0.00 10 .00 20.00 30.00 40.00 50.00 60.00％ 以腦力勞動為主良好教育背景 ，較高的學識水平和個人素質 有進取心和事業心 有體面的工作和穩定的收入 擁有高尚住房和品牌轎車 較強的消費能力，特別是高檔消費品 社交活動頻繁 經常旅遊休閒 勇於表達自己的訴求 其他 不知道37.6244.7840.7250.8729.2133. 172 1. 7623.3 12 1.3726.981 . 9 3

16. 您認為中產階級應具備甚麼程度的學歷？ 接受調查的居民具體地指出中產階級應該具備的學歷程度，有411人、39.74％居民認為應具備大專或以上程度學歷 ，也有278 人 、26.89％居民認為只需具備中學學歷 ，反映了居民可能考慮到澳門教育狀況以及莊荷這個職業要求在澳門的特殊情況 。結果項目小學或以下中學大專及專科文憑大學或以上不知道合計人數 百分比35 3.38278 26.898 1 7.83330 3 1.9 13 10 29.981，034 100.003.38％29 .98％ 26 .89％7.83％31.9 1％小學或以下中學大專及專科文憑大學或以上不知道

17. 請問您認為哪些職業屬於中產階級？ 接受調查的居民認為屬於中產階級的職業類別 ，第一為 “立法機關成員、公共行政中高級官員”（441人 、42.65％）、第二為 “中小企業僱主”及 “高級專業人員”（429人 、41.49％）、第三為 “高級文員及文員”（383人 、37.04％）。值得留意的是，認為莊荷屬於中產階級的居民也有28.53％，說明了居民考慮到莊荷這個職業在澳門的特殊情況 。結果項 目中小企業僱主立法機關成員、 公共行政中高級官員社團領導人 、企業管理層高級專業人員中級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高級文員及文員服務及銷售人員莊荷熟練技術工人技術工人其他不知道人數 百分比429 4 1.4944 1 42.65353 24 .14429 4 1.4933 1 32.0 1383 37.04172 16.63295 28.53200 19.34169 16.3413 1.26278 26 .890.00 10.00 20.00 30.00 40.00 50.00％ 中小企業僱主立法機關成員 、公共行政中高級官員 社團領導人、企業管理層 高級專業人員 中級技術員及輔助專業人員 高級文員及文員 服務及銷售人員 莊荷 熟練技術工人 技術工人 其他 不知道4 1.4942.6524. 144 1.4932.0 137.0416.6328.5319.3416.341.2626.89

18. 您認為中產階級人士的月收入下限是多少？ 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認為中產階級人士每月最少要有的收入的意見較為分散 ， 其中選擇 10，001-15，000（19.83％）、 15，001-20，000（17.31％）20，001-25，000（17.13％）這三項的居民數目相當，其餘選項都沒有超過10％而選擇不知道/無意見的居民達23.50％，反映居民在中產階級應有的最少月收入方面仍然存在較大爭議 ，在居民的主觀角度而言沒有明確的標準。，、結果項 目10，00 1- 15，00015，00 1-20，00020，00 1-25，00025，00 1-30，000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 1-45，00045，00 1-50，000其他不知道/無意見合計人數 百分比205 19.83179 17.3 1177 17. 1263 6.0982 7.9311 1.0615 1.452 1 2.0338 3.68243 23.501，034 100.0023.50％3.68％2.03％1.45％1.06％7.93％6 .09％ 17. 12％17.3 1％19 .83％10，00 1- 15，00015，00 1 -20，00020，00 1-25，00025，00 1-30，000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 1-45，00045，00 1- 50，000其 他不知道/ 無意見

19. 您認為中產階級人士的月收入上限是多少？ 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比較多人認為中產階級人士每月收入上限界乎30，001-35，000元，有17.12％。選擇 “其他”的居民也佔20.12％，當中較多意見認為上限應為20，000元、100，000元，分別佔 “其他”選項的27.88％15.86％。而其餘選項都沒有超過 10％，而選擇不知道/無意見的居民達35.88％，反映居民在中產階級應有的月收入上限沒有明確的共識 。、結果項 目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 1-45，00045，00 1-50，00050，00 1-55，00055，00 1-60，00060，00 1-65，00065，00 1-70，000其他不知道/無意見合計人數 百分比177 17.1278 7.5437 3.5854 5.2244 4 .262 1 2 .0316 1.5528 2.7 1208 20.1237 1 35.881，034 100 .0017 .12％7.54％3.58％5.22％4 .26％2.03％1.55％2 .7 1％20.12％35.88％30，00 1-35，00035，00 1-40，00040，00 1-45，00045，00 1-50，00050，00 1-55，00055，00 1- 60，00060，00 1-65，00065，00 1-70，000其他不知道 /無 意見

20. 您認為現階段自己處於哪個階層？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居民認為自己處於低層的佔38.78％；表示自己處於中層的合共佔 53.68％，其中選擇中下層最多 ，佔 33.56％，中中層佔18.57％，中高層則只有 1.55％。值得留意的是 ，認為自己處於中下層或以下的居民達72.34％ 如從擔任不同職務的居民表示現時自己所處階層 ，可看到擔任普通職員 、熟練工人 、半技術/非技術工人及無業人士表示自己處於中下層或以下（分別為 74.43％ 、 87.5％、 85.49％及 69.39％）；需要注意的是 ，處於整個中層的居民中 ，擔任高層管理人員 、專業技術人員及莊荷的居民表示自己處於中下層或低層（分別為57.9％、 80.95％、 89.19％）相對於表示自己處於中中層（分別為31.58％ 、 19.05％ 、 8.11％）的為多，反映了這些居民儘管其收入在社會中處於中等程度 ，但實際上對自己所處階層的現況感到不安及憂慮 。。結果項 目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合計人數 百分比2 0 .1916 1.55192 18.57347 33.5640 1 38.7876 7.351,034 100 .000.19％ 1.55％18.57％33.56％38.78％7.35％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

階層職業僱 主人數佔職業％佔階層％高級管理 層人數佔職業％佔階層％中層管理 人員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專業技術 人員人數佔職業％佔階層％莊荷人數佔職業％佔階層％普通職員人數佔職業％佔階層％熟練工人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半技術/技術工人人數佔職業％佔 階 層 ％無業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其他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合計 人數上層 中高層 中中層 中下層 低層 不知道/無意見合計0 2 10 15 12 0 390.00 5. 13 25.64 38.46 30.77 0.00 100.000.00 12.50 5.2 1 4 .32 2.99 0 .00 3 .770 6 5 6 190 .00 5.26 3 1.58 26.32 3 1.58 5.26 100.000 .00 6 .25 3.13 1.44 1.50 1.32 1.841 2 32 15 8 2 601.67 3 .33 53.33 25.00 13.33 3.33 100.0050.00 12.50 16.67 4 .32 2 .00 2 .63 5.800 0 8 2 1 13 0 420.00 0.00 19.05 50.00 30.95 0 .00 100.000.00 0.00 4 .17 6 .05 3.24 0 .00 4 .060 3 23 10 0 370.00 2.70 8.11 62.16 27.03 0 .00 100.000 .00 6.25 1.56 6.63 2 .49 0.00 3.580 3 7 1 138 127 17 3560.00 0.84 19.94 38.76 35.67 4 .78 100.000 .00 18.75 36.98 39.77 3 1.67 22.37 34 .430 0 3 18 10 1 320.00 0.00 9.38 56.25 3 1.25 3.13 100.000 .00 0.00 1.56 5. 19 2 .49 1.32 3.090 0 4 13 40 5 620.00 0.00 6.45 20.97 64.52 8.06 100.000 .00 0.00 2 .08 3.75 9.98 6.58 6.000 1 11 19 15 3 490.00 2 .04 22.45 38.78 30.6 1 6 .12 100.000 .00 6.25 5.73 5.48 3 .74 3 .95 4 .746 44 80 160 47 3380.30 1.78 13.02 23.67 47.34 13.9 1 100.0050.00 37.50 22.92 23.05 39.90 6 1.84 32.692 16 192 347 40 1 76 1，034

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180160140120100 80 60 40 20 0僱主高級管理層 中層管理人員 專業技術人員莊荷普通職員熟練工人半技術/技術工人無業其他

21. 您認為五年之後自己處於哪個階層？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總體上來看 ，在64.02％能確切回答的居民中 ，認為 5 年後自己處於低層者佔 22.05％，表示自己將會處於中下層佔15.76％，中中層佔19.05％，中高層則佔6.38％。從各職務居民的細項來看 ，他們對將來在社會中所處的階層的提升都有正面期待 。不過 ，需要注意的是，超過三成（35.98％）居民無法對5年後自己所處階層作出評價，比上題回答不知道/無意見的比例上升了28.63％。如從擔任不同職務的居民的意見來看 ，發現各職務類別中的居民均沒有對 5 年後自己所處階層作出切實回答的人數都有所上升 ，反映居民對於 5 年後自己所處階層有所保留 ，對於未來的個人發展前景以及能否在社會向上流動的信心不足 。這一現象應值得政府重視 ，並切實採取措施認真加以解決 ，幫助澳門居民對發展前景保持積極正面態度 。結果項 目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合計人數 百分比8 0.7766 6 .38197 19.05163 15.76228 22.05372 35.981，034 100.000.77％ 6.38％19.05％15.76％35.98％ 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

階層職業僱 主人數佔職業％佔階層％高級管理 層人數佔職業％佔階層％中層管理 人員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專業技術 人員人數佔職業％ 佔階層％莊荷人數佔職業％佔階層％普通職員人數佔職業％佔階層％熟練工人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半技術/技術工人人數佔職業％佔階層％無業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其他人數佔職業％佔階層％合計 人數上層 中高層 中中層 中下層 低層 不知道/無意見合計1 3 9 7 6 13 392.56 7.69 23.08 17.95 15.38 33.33 10012.50 4 .55 4 .57 4 .29 2 .63 3.49 3.771 0 6 5 3 4 195.26 0 3 1.58 26.32 15.79 2 1.05 10012.50 0 3.05 3 .07 1.32 1.08 1.84％0 9 18 7 6 20 600 15.00 30.00 11.67 10.00 33.33 1000 13.64 9 . 14 4 .29 2 .63 5.38 5.800 3 13 11 8 7 420 7.14 30.95 26.19 19.05 16.67 1000 4 .55 6.60 6 .75 3.5 1 1.88 4 .060 3 11 8 6 9 370 8. 11％ 29.73 2 1.62 16.22 24.32 1000 4 .55％ 5.58 4 .9 1 2.63 2 .42 3.583 29 85 66 65 108 3560.84 8.15 23.88 18.54 18.26 30.34 10037.50 43.94 43.15 40.49 28.5 1 29.03 34.430 4 9 8 10 320 3.13 12.50 28. 13 25.00 3 1.25 1000 1.52 2.03 5.52 3.5 1 2.69 3.090 2 5 5 25 25 620 3.23 8.06 8.06 40.32 40.32 1000 3.03 2.54 3.07 10.96 6.72 6 .000 4 8 7 8 22 490 8.16 16.33 14 .29 16.33 44.90 1000 6.06 4 .06 4 .29 3.5 1 5.9 1 4 .743 12 38 38 93 154 3380 3.55 11.24 11.24 27.5 1 45.56 10037.50 18.18 19.29 23.3 1 40.79 4 1.40 32.698 66 197 163 228 372 1，034

180160140120100 80 60 40 20 0僱主高級管理層 中層管理人員 專業技術人員莊荷普通職員熟練工人半技術/技術工人無業其他上層中高層中中層中下層低層不知道/無意見

四、 受訪者基本資料 1. 性別 女性多於男性，分別佔62.19％和37.81％。原因可能是進行調查期間女性在家時間較多。結果項 目男女合計人數 百分比39 1 37.8 1643 62.191,034 100.0037.81％62. 19％男女

2. 年 齡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 中 ，25 歲或以下 、 26-35 、 36-45 、 46-55 、 56 歲或以上各個年齡組的比例為分別佔 10.93％ 、 12.77％ 、 2 1.18％ 、 24 .18％ 、 30.27％ 。結果項目25歲以下26-35歲36-45歲46-55歲56歲 或以上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113 10.93132 12.772 19 2 1.18250 24. 183 13 30.277 0.681，034 100.000.68％10 .93％12 .77％2 1. 18％24 .18％30 .27％25歲以下26-35歲36-45歲46-55歲56歲或以上拒答

3. 教育程度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29.30％的人士為小學或以下程度 ， “大專或專科” 、 “大學本科”及 “碩士或以上”三項合計為25.23％，而 “初中”和 “高中”兩項合計為43.33％，數據顯示澳門居民中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不到 1 /3 ，在人力資源質素上仍有較大提升空間。結果項 目小學或以下初中高中大專或專科大學本科碩士或以上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303 29.302 14 20.70234 22.6366 6.38172 16.6323 2.2222 2. 131，034 100.002.22％ 2.13％29.30％20 .70％22.63％6.38％16.63％小學或以下初中高中大專或專科大學本科碩士或以上拒答

4. 居民身份 在居民身份界定方面，絕大多數（94.49％）為澳門永久性居民，非永久性居民佔5.32％ 。結果項 目澳門永久性居民澳門非永久性居民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977 94.4955 5.322 0.191，034 100 .005.32％0. 19％94 .49％澳門永久性居民澳門非永久性居民拒答

5. 出生地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35.04％為本澳出生 ，56.96％為中國內地出生。另有2.61％為香港出生 ，3.77％為其他地方出生 。結果項 目澳門香港中國大陸台灣其他拒答合計人數 百分比366 35.4027 2.6 1589 56.962 0. 1939 3.7711 1.061，034 100.003.77％0 . 19％1.06％35 .40％2.61％56 .96％澳門香港中國大陸台灣其他拒答

五、 小結 1. 受訪居民的社會經濟狀況特徵方面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工作性質 “以腦力勞動為主”（34.91％）比 “以體力勞動為主”（28.82％）的略多，每天工作時數為7-10小時（57.15％），較多人來自博彩旅遊業、酒店及飲食業 ，及其他如金融、工程、會計等行業 ，但也一部分人表示無業（如退休人士），當中以擔任普通職員為主（34.43％）。大部分居民表示每月收入來源主要來自工資收入（62.86％），每月總收入在20，000 元以下者共計76.11％。在資產擁有方面，79.11％居民表示沒有私家車，52.51％居民表示現時擁有全資物業 ，其中39.07％已供完款。在消費開支方面 ，開支類別佔其收入的四成最高的三個方面分別為 “食品與家居用品”（24.17％）、“儲蓄”（13.64％）以及 “供養父母或子女”（7.06％） 2. 受訪居民的社會 、政治參與特徵 ：在接受調查的居民中 ，在社會生活方面 ，比較多人閑餘時間參加同事朋友聚會（44.20％）、業餘愛好活動（15.57％）及社團組織的活動（15.47％），參與活動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休閑娛樂（44.10％）及擴大人際網絡（25.44％），反映居民的社會活動主要集中在娛樂休閑項目，參與到社區建設活動的積極性不高 。在政治生活中 ，最多人在立法會投票（57.06％）中表現積極性 ，而一般對於參與遊行、示威和罷工、政府諮詢活動 、透過傳媒公開表達意見的參與積極性偏低 ，反映居民不論透過激烈或溫和手段表達訴求的意願不高 ，顯示對於政府施政的關心程度和公民意識不足 ，有65.67％居民表示自己對政府公共政策沒有影響力。而居民認為政府工作不透明（40.23％）、政治參與意識不足（40.23％），以及輿論監督薄弱（30.75％），都阻礙了政治參與積極性。這也可說明，一方面 ，政府施政透明度不足一定程度上不利於居民對政策的瞭解 ，降低了影響政府施政的影響力 ，減低了參政議政的熱情 ，另一方面居民政治參與意識不足 ，反映訴求不強烈 ，不利於政府滙聚民意 ，兩者是相輔相承的。因此 ，政府在加強建設科學施政和陽光政府的同時 ，也需顧及與民間互動交流的形式和渠道的多元性 ，提高公民意識 ，培育公民社會 。

3. 在對中產階級形象的主觀認知方面：居民將收入穩定性、教育背景、職業類別和性質 、個人質素 ，以及消費方式等多方面作為衡量中產階級的標準 ，而對於其他是否擁有住房和汽車 、豐富的社交活動及積極的政治參與等方面 ，並不在他們首先衡量中產階級身份重要指標之內。具體地說 ，居民認為澳門中產階級應至少應具備中學或以上學歷程度（58.8％）；從事立法機關成員及公共行政中高級官員（42.65％）、中小企業僱主（42.65％）、高級專業人員（42.65％）及高級文員和文員（37.04％），其主觀認知基本符合中產階級職業的界定 ，因應澳門博彩行業的特殊情況 ，有28.53％居民認同莊荷屬於澳門中產階級 。但在個人每月收入上下限方面 ，爭議則較大 ，關於每月最少收入 ，最多人認為應為 10，001-15，000 元 ，其次為 15，001- 20，000 元 ，20，001-25，000 元 ；每月最多收入 ，最多人認為應為30，001-35，000元 ，也有居民認為要達到20，000元 、100，000元 。 4. 在所處階層自我評量方面 ：現時超過半數（53.68％）居民表示自己處於中層，但當中較多（33.56％）表示自己處於中下層；表示自己處於低層的居民也有38.78％。如從擔任不同職務的居民表示現時自己所處階層來看 ，擔任普通職員 、熟練工人 、半技術/非技術工人及無業人士表示自己處於中下層或以下 ；處於整個中層的居民中 ，擔任高層管理人員 、專業技術人員及莊荷的居民表示自己處於中下層或低層 ，反映了這些居民儘管其收入在社會中處於中等程度 ，但實際上對自己所處階層的現況感到不安及憂慮。在自評5年之後自己將處於哪個階層時 ，只有64.02％居民能確切回答 ，超過三成居民無法作出評價 ，反映居民對於 5 年後自己所處階層有所保留 ，對於未來的個人發展前景以及能否在社會向上流動的信心不足 。這一現象應值得政府重視 ，並切實採取措施認真加以解決 ，幫助澳門居民對發展前景保持積極正面態度。

“澳門學者文庫”書目- 楊允 中 、甘樂年等 ：《澳門新城區規劃 ： 要性與迫切性 》 ，2007 年 。1. Sylvia S. L. Ieong.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Glowing with the Dynamic of Modernism： Source Research and a Comparative Study on Ezra Pound' s Cathay. 2007.2. 黃湛利 ：《論港澳政商關係》 ，2007 年 。3. Ieong W. C.， Ieong S. L.， Tang， O. K.， Lin S. S.， et al. A Study on Contemporary Mini-economies. 2007.4. 楊允 中主編 ：《博彩業快速增長對澳門經濟及社會的影響》 ，2008 年 。5. 楊允 中主編 ：《孫 中山思想與華人世界》 ， 2008 年 。6. 范劍虹 、 應堅 、 陳捷 等 ：《澳門民商事仲裁規範的國際與區際比 較研 究》 ，2008 年 。7. 李紅 ：《邊境經濟—— 中國與東盟區域合作的切入點》 ，2008 年 。8. 何志輝 ：《明清澳門的司法變遷》 ，2009 年 。9. 楊允 中 、 鄧安琪 、 鄧思平 、 楊開荊等 ：《樹品牌意識 ， 走精品路 線—— 關於發展澳門文化產業的若干思考與建議》 （大型研 究報 告） ，2009 年 。10. 楊允 中主編 ：《 “法治建設與法制完善”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2010 年 。11. 楊允 中 、 梁淑雯 、 陳慧丹等 ：《社會結構優化與 中產階級加速成 長》 （大型研 究報告） ，2012 年 。12. 李燕萍 ：《濠江法治論衡 》 ，2012 年 。13. 鄧思平 ：《論學新論》 ，2012 年 。

社會結構優化與中產階級加速成長（大型研究報告）作 者 ：楊允中、梁淑雯 、陳慧丹等責任編輯 ：梁淑雯 、陳慧丹封面設計 ：陳慧丹出 版 ：澳門學者同盟印 刷 ：華輝印刷有限公司規 格 ：18.2×25.7厘米出版日期 ：2012年9 月印 量 ：1000本定 價 ：澳門幣80元ISBN 978-99965-83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