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區師達神父(Padre Áureo Nunes e Castro)

區師達神父作者 基達斯 João Guedes出版 澳門國際研究所製作 Macaulink 新聞信息服務有限公司平面設計 Fernando Chan翻譯 余漢釗 U Hon Chio印刷 華輝印刷有限公司發行額 500ISBN 978-99965-59-25-9澳門，2018 年 12 月支持單位區師達神父(Padre Áureo Nunes e Castro)基達斯 João Guedes

4 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目錄 7 區師達神父，傳教士、音樂家和音樂教育家 19 他的出身 27 修生生涯 37 晉鐸 43 國立音樂學院 49 回到澳門 86 音樂家和音樂教育家 95 參考書目

6 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撰寫區師達神父的生平就像是發掘澳門尚未受人注意的文化的一面，亦即是談談澳門音樂的回憶，說得更清楚一點是古典音樂或正統音樂的回顧。從尚存談及音樂的文件中，主要是十九及廿世紀的文件 , 有很多是有關音樂的，而且很廣泛。來過澳門的音樂演奏者有很多並留下足跡，但這只限於演奏者而已。至於作曲家方面則少之又少，而古典音樂作曲家更可以說絕無僅有。區師達之未能列入偉大作曲家的行列，只是因為他的作品未夠多而已。11. 這說法是根據白世門(Simão Barreto) 的意見。白世門是區神父的學生，同時亦是因區神父的推薦，獲得高秉根基金會(Fundação Calouste Gulbenkian)奬學金而入讀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區師達神父 傳教士、音樂家和音樂教育家

8 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區 師 達 生 於 亞 速 爾 群 島 (Açores) 的 碧 谷 島(Pico)，那群島向世界提供了大量的天主教傳教士。而群島裡的各小島中，以人口比例來計算，碧谷則提供了最大量的傳教人員 (12.3%)。2另一方面，區神父是出生於一個其中大部份的島民血液中流著音樂細胞的群島，葡萄牙的民俗歌謠很多是來自該群島音樂家的手筆。還不只此，音樂培訓不單是在學校中受到重視，在家庭裡亦然。除此之外，區師達的家族亦產生了很多教會的出色人物，其中他的表舅父高若瑟樞機主教 (D. José da Costa Nunes) 更成為澳門及果亞的主教，及後在羅馬教廷任職財務總管，同時是教宗若望廿三世指定參加梵蒂崗第二次大公會的主教。雖然如此，就算他的家族及出生地的關係，如果區神父不是在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五日來到澳門的聖若瑟修院接受教育的話，他不會如今天一樣成為一位知名人物。2 高素珊(Susana Goulart Costa) 著：高若瑟—東方的樞機主教。

10 1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在那時候，聖若瑟修院可說是澳門最好的教育機構，不論是體育或音樂，而至文理科目，都是很好的。因為這個原因，聖若瑟修院不單能吸引到本地學生入讀，亦有很多外地來的學生修讀，如來自香港和廣州等地，那時候的廣州是一個很多外僑居住的城市呢。高若瑟樞機主教聖若瑟修院

12 1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話說回來，在澳門數百年歷史中，天主教會在教育文化方面一直處於領導地位，甚至在某程度上可算是壟斷，因為政府的一貫作風都是採取放棄態度。區師達的學業成績是很好的，特別是在音樂方面，並得到老師們的認同以及對他評估可以成為傳教士。在一九四三年太平洋戰爭還在進行中，區師達晋升司鐸，並先後獲委任為主教座堂及聖老楞佐堂的主任神父。同時，他亦擔任多間學校的音樂和宗教倫理科老師。另一方面，他亦曾短暫時間做過天主教報紙的記者。除了其記者及宗徒事業的生涯之外，區師達亦是當時無處不在的葡萄牙薩拉沙 (Salazar) 的新國家體制 (Estado Novo) 所鼓吹的民族主義下的產品。因此，他亦加入了當時葡萄牙唯一政黨「國民聯盟」(União Nacional)。當然毫無疑問此舉大部份原因，甚或可說是完全是受到他表舅父高若瑟樞機的影響。高樞機在會議及報章上大力宣揚薩拉沙的救國運動，團結葡萄牙國內和教會間不和力量以重振葡萄牙在國際上的聲譽。同時，區神父亦於 1944 年加入由里斯本薛利齊樞機主教 (Cardeal Manuel Gonçalves Cerejeira) 一手創立的公教進行會 (Acção Católica)，鼓勵更多的平信徒參與教會的活動。葡萄牙的公教進行會一向被視為教會在民間社團的一股力量，以非正式的方法向社會帶出教會的價值觀。「公教進行會成立的目的是在天主教的統一理念下，把祖國再成為基督教的國家。」這是高若瑟樞機主教認為教會工作的中心目標，而同時我們可以看到區師達思想的培養是來自其表舅父多於任何其他改革教導。然而，音樂對他來說比任何政治或哲學的意識形態更讓他動心，亦因此他懷著興奮的心情於 1951 年考入了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但同時亦擔心未能做到最好或完美，故他把自己的作品修改又修改無數次，最後，他是以優秀成績畢業。

14 1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

16 1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他於 1956 年回到澳門（譯者按：應是 1958 年），而他的事業亦開展了新的一頁。音樂成了他的主要目標。首先他創立了複音合唱團，然後開辦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並擔任其院長。在其後的數十年來，它更是唯一的教育機構能够培育出澳門音樂人才考進葡萄牙和其他英制的專上學院。他為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舉辦過無數次由國際知名的音樂家擔綱的音樂會。1983 年，在英國作曲家史超域邦拿（Stuart Bonner）的協助下，成立了澳門室樂團，該樂團由業餘樂手和該校的老師組成，其後被納入澳門文化學會。區師達終身獻給了音樂。但所有與他有深交的朋友都一致認為，他雖然醉心藝術，但他仍是以傳教為目標，音樂只是他宗徒事業的工具。教宗聖庇護十世於 1903 年頒佈了有關宗教音樂的手諭，而區神父的一生工作可說是對這神學音樂的指引的一種遲來的響應。該手諭引進了教友們應積極參與禮儀的奧蹟的概念，這才是真正基督徒精神的首要和不可缺少的根源，而梵二大公會議在神聖禮儀憲章中亦引入了。因此，區神父創作出了前衛的作品，並把東西方音樂融合在一起。區神父的內向性格與同期的其他傳教士有所不同，故他的曝光率不如他們般的高，但他的作品卻為人所熟悉，從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及其本人獲頒的勳章可見一斑。勳章當然有其本身的價值，但對區師達這位來自亞速爾碧谷島的傳教士，能成為二十世紀澳門文化的代表人物才具真正意義。讓我們來說說他的故事。領受勳章

18 1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他的出身區師達神父生於 1917 年 1 月 18 日，出生地是亞速爾 (Açores) 群島的碧谷 (Pico) 島上的坎德拉里亞 (Candelária) 堂區。在他出生的那一年，碧谷的另一位二十世紀的偉人逝世，他就是葡萄牙第一位民選總統亞利鴉架 (Manuel de Arriaga)。區師達出生於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家庭，同時亦在一個二十世紀初濃厚的傳教氣氛中長大。亞速爾和後山省 (Trás os Montes) 的飛素仙特縣(Freixo de Espada à Cinta) 是輸出最多傳教士給葡萄牙遠東傳教會的兩個地區。這個傳教會曾經管轄過整個遠東，其中包括日本和全中國的教區。但到了二十世紀，管理的教區則只剩下澳門教區，廣東省肇慶傳教區和東帝汶。事實上，亞速爾本身是傳教區，但從二十世紀起，卻成了傳教士的供應地。值得提出的是亞速爾除了是無數神父、傳教士及教友的搖籃之外，還為教會孕育出好幾位知名人亞速爾碧谷島

20 2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物， 如蘇沙主教 (D. Manuel de Sousa Enes, 1814-1887)， 高 若 瑟 樞 機 (D. José da Costa Nunes, 1880-1976)， 鮑 理 諾 主 教 (D. João Paulino de Azevedo e Castro, 1852-1918) ，季里勞主教 (D. Manuel de Medeiros Guerreiro, 1891-1978)， 雅維納主教 (D. José Vieira Alvernaz, 1898-1986)，戴維理主教 (D. Paulo José Tavares, 1920-1973)，高 秉 常 主 教 (D. Arquimínio Rodrigues, 1924-2016)， 顧 濟 明 主 教 (D. Jaime Garcia Goulart, 1908-1997) ，明德龍主教 (D. Humberto de Sousa Medeiros, 1915-1983) ，以及其他教會的高層人士。如以該群島的面積及人口來計算，主教人數之多甚是值得重視。若僅以亞速爾的範圍來看，以及與其他島嶼的人口比例而言，來自碧谷島的修生在某段時期更佔了所有的傳教士及修生的二成。十九世紀中葉，島上發生禍及經濟支柱的葡萄園的大災害，人們生活艱苦，神職生活及移民外國是解決生活難題的方法。「青年人選擇神職生活除了是聖召及家庭壓力之外，更是反映被稱為聖職基因的現象。事實上，我們發現有一趨勢就是同一家的男丁獻身神職，而他們間的關係可能是叔侄」。3這現實發生在高若瑟樞機身上，因為他好幾位親戚接受了聖召而去到澳門。「高若瑟樞機影響的不單只局限於他的家人，因為在他逗留於東方的期間， 他帶了十一個來自亞速爾群島的年青人來到澳門的修院攻讀，而其中九位當了神父。」當然，這些年青人包括了他的外甥區師達。另一方面，區神父對音樂的傾向亦是來自其家庭的。在他少數提及孩童時代在亞速爾的生活中，他的音樂啟蒙老師就是他姐姐，因為她當時是坎德拉里亞教堂的琴師，不過事實上，區神父一生人之中，在他離開家鄉之後，亦只回去過一次而已。他的外公是一名商船的船長，行駛於亞速爾和巴3. 仝上。

22 2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西之間。他每次回家都帶來一兩首新歌給他的女兒愛美莉 (Emilia) 和依那紹 (Inacio)，亦即是區神父的父母親，他們兩人都是教堂歌詩班的成員。在這充滿宗教氣氛的環境下，天主的聖召遲早會出現的，不過卻不是像很多人所想的發生在德西拉(Terceira) 的安格拿大修院 (Seminário de Angra do Heroísmo)， 反而是在遙遠的澳門的聖若瑟大修院。離愁對區師達來說並沒有像對他父母而言來得更痛楚，因為在坎德拉里亞或其他鄰近的堂區，移民去美國、加拿大或巴西，或是去澳門的修院，以及他們回來後講述他們的經歷是一件常見的事，因為他們見識過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區師達可能在安格拿大修院會感覺到更寂寞，因為這個十四歲的小伙子有著一個更遠大的目光，望向遙遠的澳門。除此之外，在安格拿，他舉目無親，反之他在澳門有表舅父高若瑟主教，和兩堂表兄弟高文樂 (Manuel da Costa Nunes) 和譚志亮 (António Maria Nunes da Costa)。另外，他還有一位遠房的表兄，他就是帝汶的第一位主教顧濟明 (D. Jaime Garcia Goulart)。4因此，對他來說，收拾行李， 與其他五名同伴，遠涉重洋來到亞洲，是一件比離愁開心得多並充滿幻想的事。4. 顧濟明主教於1908年1月10日生於碧谷的坎德拉里亞(Candelaria, Pico)，殁於1997年4月15日於龐德地雅達(Ponta Delgada)。他是東帝汶帝力教區第一任主教。1940年1月22日至1941年1月17日期間獲委任為副主教。其後升任為宗座署理直至1945年10月11日。並於1945年10月12日就任帝力教區新主教直至於1967年1月31日卸任為止。(取材自維基百科)。位於亞速爾的法伊阿爾島霍爾塔市的賈梅士廣場

24 2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事實上，區師達在他家鄉及堂區除了家人之外並沒有把根留下，因此他一生中只在 1950 年在進入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之前回過故鄉一次而已。他的表舅父高若瑟於 1920 年獲委任為主教並管理澳門教區。但他的主教祝聖禮並不是在澳門，而是在亞速爾的法伊阿爾 (Faial) 島的霍爾塔市(Horta) 的大聖堂舉行，且是在獲委後翌年的 11月 20 日，特為了受祝聖而去那裡的呢。高若瑟主教是於 1922 年 6 月 4 日到澳門履任，一直至 1940 年為止。他的傳教工作最顯著的成就是在差不多二十年期間皈依天主教的信徒增加了一倍。同時他亦致力於重組教區的牧民組織，並把聖若瑟修院交由耶穌會管理。在教育方面，他成立了一間專收男生的中文中學，並引入了職業培訓教育。在南華地區內仍屬澳門教區管轄的堂區，高主教致力增加傳教士的人數，以及聖堂、住宅、學校和慈善工作。同時，在當時仍受澳門教區管轄的帝汶傳教區，他清楚明白那裡教會的困難，他成立了兩個代牧區，以能改善當地教會在宗教及財政上的生活。碧谷島坎德拉里亞聖堂

26 2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為了改善宗教教育，他成立了一間程度相當於初中的傳道員 (Catequistas) 的學校，以便其畢業生能成為小學老師。他另外亦開辦了一間中學和一間職業學校。鑒於澳門和帝汶兩地相隔太遠，且兩地文化及牧民方式差異，他向羅馬聖座申請把帝汶的帝力(Dili) 代牧區升格為教區，而在 1941 年 1 月 18日獲教宗批淮。另外，在澳門教區所屬的新加坡聖若瑟堂和馬六甲的聖伯多祿堂，他亦加強了牧民工作，並為堂區建立了學校及促進傳教精神。5是這樣的一個充滿活力的主教，他不單只影響了葡萄牙在中國的這塊殖民地在二十世紀首四十年的文化生活，同時亦把一位於 1932/1933 年度進入聖若瑟修院攻讀的新生區師達引入文化生活之中。可想而知，這位出色的主教的文化及意識形態對其教友及其甥子影響之深。5. 維基百科。修生生涯二十世紀澳門的文化生活可分為兩個截然不同的時期。前期發生於被稱為「太平洋戰爭」以前，而後期則在 1982 年澳門文化學會成立之後才開始的，期間澳門的文化明顯地沒落直至八十年代。在澳門多個世紀的歷史中，天主教會主導了，或換句說話，壟斷了教育和文化。但到了廿世紀，人們開始感覺到政府應要有官方機構來扶持文化活動。這情況並不令感到驚訝， 因為近百年來，人類經歷了急劇及令人昏眩的變化。如果說有危便有機，那麼 30 及 40 年代 區師達神父

28 2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的澳門便完全應驗了這說法。在這塊東方的歐洲土地上，宗主國因歐洲處於動盪年代故很少理會這裡事務，澳門反而成為文化及社交活動的地方，一直至 50 年代為止。澳門當時是區內最受歡迎的文化及政治城市。其實在 19 世紀末，這裡已經是香港和廣州精英聚會的中心，他們來這裡的崗頂劇院聽知名的歌劇。這趨勢維持到廿世紀20 年代，而藝術更是澳門葡人家庭教育的主要部份。很多小孩子和年青人在家中或學校裡至少要學習一樣樂器。鋼琴和小提琴是富有人家的子女的首選，而中提琴、曼陀林或四弦琴則澳門域多利戲院1945 年域多利戲院節目表崗頂劇院

30 3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為普通人家的至愛，但吉他卻是所有人都喜愛的樂器。而這些年青音樂愛好者組成了很多樂隊。其實在這小小的社群裡出現這麼多的樂隊和文化活動是一點也不值得驚奇，因為他們從小就培養出音樂的愛好，同時那時候的娛樂亦太少，只有去域多利戲院觀看電影而已。那時代的文化生活全都混合在一起的，很難把它們逐一分門別類，主要原因是因為表演者和欣賞人士永遠都是那一小撮人。6在這著重藝術和音樂的環境下，聖若瑟修院佔有著一重要的地位。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當耶穌會士龍方濟神父(Francisco Xavier Rondina)7 於該院任教的時候，古典音樂特別受到重視。這位意大利籍神父親自從6. 馬依沙貝(Isabel Macau)著：A Belle Epoque da Vida Cultural em Macau。1993年1月第62期之Revista Macau。7. 龍方濟神父(1827-1897) 屬葡萄牙遠東傳教會，曾任老師、傳教士和作家。在澳時任教聖若瑟中學修院。在來澳前曾服務於北美、巴西和中國。曾出版過二冊「專為在華葡籍青年適用----理論及實踐哲學」，聖若瑟修院印務出版（1869-1870）。該書是十九世紀新聖多瑪斯派學說的重要參考書籍。從1882年起，他還經常在天主教文化(Civita Catollica) 雜誌發表文章。其家鄉把整隊管弦樂隊需要用的樂器帶到修院來。龍神父離開澳門之後，繼續來了兩位意籍的指揮任教，他們是類思安迪諾利 (Luigi Antinori) 和美基安東尼尼 (Miguel Antonini)。前者死於修院內，後者則因某種原故被當時的蘇主教 (D. Manuel Bernardo de Sousa Enes)8 逐離澳門。雖然如此，修院樂隊並未受到太大影響，還保留了一套由安迪諾利遺留下來的聖樂瑰寶。不過，到了十九世紀末，耶穌會再次被逐離澳門，同時聖若瑟修院在教學方面有點青黃不接，直至二十世紀十年代以後，高若瑟主教重組修院時，從意大利請了一位音樂指揮回來任教才有了起色。這一位就是馬炳靈神父 (Ferdinando Maberini, 1886-1956)。他是一位聖樂作曲家。他在澳期間，8. 蘇主教(D. Manuel Bernardo de Sousa Enes, 5/11/1814--8/9/1887) 是一位葡籍主教，除澳門(1873-1883) 外，還在布干沙米蘭達教區(Bragança e Miranda, 1883-1886)和布特利基教區(Portalegre, 1886-1887)服務。他於亞速爾群島之聖佐治島出生，少年時進入該地的聖方濟各會，並於1831年發願。但在1834年，由於葡國取締所有男修會，他轉在群島的首府安格拿的聖大巴巴拉學院任教。1840年，他到了巴西傳教，並於1845年12月8 日在柏拉主教手中接受鐸品。後來在1849年9月回到葡國進入科英布拉大學神學系攻讀，並於1857年考取神學博士，1861年為副教授，而於1872年升為教授。（維基百科）。

32 3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只教授聖樂。根據一些與他接觸過的人透露，他對修院的音樂教育，樂隊的指揮和培訓老師起著極大的作用。雖然區師達是於馬炳靈離開後兩年才進入修院，但那時的聖若瑟修院已深受其重組及教授方式所影響了很多年。馬炳靈回到意大利之後，繼續在聖菲力和聖雅各伯教堂服務，因為是在那裡他開始其音樂及神職生活的。區師達回憶他初到聖若瑟修院時說 : 馬神父擁有鋼琴、管風琴、作曲、額我略音樂，和很多我也不知道的文憑。他所寫的古典合唱曲非常之好。不過，教授區師達音樂及影響他最深的卻是另外一位在修院永遠留名的人——司馬榮神父 (Fr. Wilhelm Schmid)。他是慈幼會的神父，於 1939年來澳並任教於修院。他亦是澳門警察銀樂隊導師，並且在 1960 年至 1966年期間擔任慈幼中學校長。之後，他回到奧地利安享晚年。他是一位出色的作曲家，留下了無數教授要理的小歌曲和聖樂合唱曲，其中一首三部聲 B 調彌撒曲於最近被發現。9除了司馬神父之外，顔儼若 (1907-1982) 是另一位對他影響很深的人。這位神父是葡萄牙遠東傳教會的成員，生於澳門及在聖若瑟修院接受教育並於1931 年晉升神父，他曾受教於馬炳靈。他是著名的學者，曾於修院教音樂，合唱團和樂隊指揮，並同時是主教座堂的合唱團的指導。顔神父除了音樂之外，亦留下很多教育作品。他曾是區師達的和聲學老師，而巧合的是他於區師達進入修院的同一年晉升神父。當區神父到澳門的時候，修院除了已有一隊由龍神父於上世紀組成的管弦樂隊之外，還有一隊管樂隊的。而區神父負責吹奏長號和小號的。該樂隊的曲目很廣，但以美國作曲家蘇沙 (John Philip de Sousa) 的進行曲為主，區師達及其同伴9. 查偉格訪問：見於「樂・跡・區師達神父紀念休集」。林敏柔，馬慧茜合著，天主教澳門教區出版(2015)。

34 3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幾乎能把那些樂曲背誦出來。每當他們每月一次去離島旅行的時候 ( 那個時代並沒有大橋把三地連接的 )，便是他們大演身手的機會，尤其是於十二月三日聖方濟各沙勿略的慶日，他說 :「我們在聖堂前的空地舉行野餐聚會和露天音樂會，我們把全部蘇沙的樂曲奏完。」在三十年代，甚或四十年代，無論是在修院內外，澳門都是充滿著音樂氣息的。所有修生都能吹奏任何一種樂器，而在所有堂區聖堂都有一個合唱團或樂隊。氹仔聖堂亦有一隊管樂隊，那是由許叢壽神父指揮的。許神父也是聖若瑟修院的學生，而路環聖方濟各堂的興建他居功至偉。望德聖母堂也有一隊樂隊，而無原罪孤兒院亦有一隊。但這所有的樂隊於太平洋戰爭期間全部消失了。不過，音樂教育是在修院裡才能認真的進行。在那裡教授樂理和額我略音樂， 同時有三十多部小型風琴供學生練習。「在復活節前的聖週，我們誦唱湯馬斯維多利亞 (Tomas Luis de Victoria) 的答唱詠，我本人認為這位西班牙作曲家比較帕萊斯特里路環天主堂

36 3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晉鐸區師達於 1943 年 9 月 8 日在澳門主教座堂，從羅若望主教11手中領受鐸品的。那時正值二戰時期，這個葡萄牙殖民地深受痛苦災害。從 1937 年開始，日軍逐步侵佔中國各大港口，而難民大量湧入澳門，人口激增。但真正的難民潮是在 1941 年，日軍佔領廣州，而在該年聖誕攻佔香港，局勢變得緊張。原本只有二十萬人口的澳門，11. 羅若望主教(D. João de Deus Ramalho, S.J.) 於1890年1月8日生於葡國加士德羅白朗古市(Castelo Branco) 比拉堂區，而殁於1958年2月26日。他是於1942年至1953年期間就任澳門主教，在1953年至1958年2月26日為澳門榮休主教，其後在佳雅市(Vila Nova de Gaia) 離世。1904年，他在故鄉唸完小學後，在基馬良市(Guimarães) 進入耶穌會主辦的中學繼續學業，然後於1906年，加入耶穌會並在巴盧學院(Colégio do Barro) 攻讀。1910年於加思亞(Caxias) 與其他會士一同被囚。同年11月被送往直布羅陀(Gibraltar)，接後前往荷蘭依塞亭(Exaten)。 翌年，在該地進修修辭學。該年年底，被派往澤西島(Jersey)繼續原本要三年的哲學課程，但期間中斷了一年，因為他要去到巴黎的聖若望醫院(Hospital de S. João de Deus)留醫。同時，他在醫生的同意下擔任護士的工作，這對他將來的傳教工作幫助很大。1914年，從巴黎轉往瑞士的達沃斯(Davos)，期間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1915年初，他被派往意大利博倫戈(Bolengo)，在該市的耶穌會的法國學校授課。1916年，他又轉往日內瓦修讀一個生理學及病理學的護士課程。這一年的課程對他將來在肇慶傳教區的診所有著莫大的幫助。從日內瓦轉到都靈向一位專家求診。那位專家對他說，如果要醫好他的病，那便必需要把整個神經系統從腦袋中移除。他放棄了求醫，而去到露德聖母岩洞過了三天之後，不藥而愈。1918年至1921年期間，他在西班牙奧尼亞(Oña) 進修神學，且在那兒領受神品及舉行了首祭。1923年12月14日，他在法國馬賽起程前來中國，於翌年的1月17日抵香港，而於同月22日到了肇慶。在那裡他開始學習華語，且在1926年12月正式開始工作，直至升任澳門主教。1925年1月創辦了「肇慶回聲」。（維基百科）納 (Giovanni Pierluigi da Palestrina)10 更出色。帕萊斯特里那納的音樂很浮誇，仿似去出席大巡遊。而維多利亞寫的卻是神聖的音樂，他從未寫過一頁並非宗教性質的音樂。就是從這些宗教禮儀採用的複音音樂曲開始， 讓我感覺到內心裡的一條蟲驅使我去了解音樂是怎樣的一回事。因此我要去讀作曲。」區神父解釋他進入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前的一段心路歷程。10. 湯馬斯維多利亞(Tomás Luís de Victória, 1548 – 27/8/1611) 是十六世紀最知名的西班牙作曲家，亦是與帕萊斯特里納(Giovanni Pierluigi da Pales-trina) 和奧蘭多拉絮(Orlando de Lasso) 齊名的改宗教改革的重要音樂家之一。他是一位天主教司鐸，亦為一出色的風琴家及歌唱家。有人稱他為西班牙的帕萊斯特里納。 帕萊斯特里納(Giovanni Pierluigi da Palestrina) 於1525年2月3日生於意大利，在1594年2月2日殁於羅馬。是十六世紀文藝復興年代意大利的作曲家，代表著羅馬學派。帕氏是影響天主教聖樂發展最大的音樂家。（維基百科）。

38 3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一下子增至五十萬。同時日軍亦把澳門進行封鎖，限制物資及牲口的流通。但雖如此，為了鼓勵居民的士氣，政府及民間團體，其中包括天主教會，舉辦了很多慶祝活動及音樂晚會，而因此亦湧現了很多吹管樂隊，爵士樂隊以及劇團。「雖然生活困難，但文化活動並沒有停止，只是改變了面貌。在 40 年代，出現了很多慈善晚會，而演出者多是流亡到本地的菲籍樂隊。」1212. 馬依沙貝(Isabel Machado) 著：「A Belle Époque da Vida Cultural em Macau」，Revista Macau，1993年1月，第62期。1910 年主教座堂1940 年澳門爵士樂隊

40 4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44 年 10 月，區神父被任命為主教座堂的專職司鐸，負責協助該堂的主任司鐸。翌年的同月，受命為公教獨立男青年團的教會輔導員，這是一個協助「新國家體制」的組織。這次的進入政界應是受到其表舅父高若瑟樞機的影響的。高若瑟是很反對葡萄牙第一共和的世俗化以及政教分離的，起碼在海外殖民地方面。他曾經歷過帝制的沒落，亦目睹過共和體制出現不穩定的情況，故所以新國家的概念對他來說是一陣清風，它能回復昔日祖國的光輝，這對他來說不單是可能，更是一種需要。他擁護葡國總理及其管理財經的能力，他的政治魅力及他對文化、社會及教育上的投資。薩拉沙 (António de Oliveira Salazar) 的辯才是有目共睹的，他曾見過國家成為廢墟，流血事件及峰煙處處，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及思考後，策劃出新路向的指引，而他的能幹的助手在他的時刻的領導下執行政策。1313. 高素珊(Susana Goulart Costa)著：「高若瑟──東方的樞機主教」。1973 年區神父晉鐸銀禧慶祝晚會 高若瑟樞機主教訪問複音合唱團

42 4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區師達，一如澳門教區其他出色的神父，透過國家團結黨加入了新國家體制。當然這是因為高若瑟的勸導多於 1926 年 5 月 28 日的革命軍人。雖然在有關他的生平傳記中很少提及到他政治的這一面，但他亦曾協助天主教的號角報的編輯工作，該報在當年的影響力遠大於今天，因為直至上世紀70 年代末期，葡文報章大部份都是業餘的。區神父曾署任過號角報社長近五個月 (1948 年 11月 19 日至 1949 年 4 月 2 日）。但這並不是他的愛好所在，音樂才是他的傳教的工具。國立音樂學院如果說 40 年代，雖然由於戰亂，但亦因此本地的文化生活變得蓬勃的話，那麼戰爭一結束之後，文化藝術又回復原來的平靜，因為那些難民離去返回了原居地，而澳門的文化藝術本來就是他們帶來的。自此之後直至 50 年代，澳門的文化活動萎縮了。故此，澳門的作家飛歷奇 (Henrique Senna Fernandes) 曾說過，澳門的文化生活已死了。當然情況並非如飛歷奇說的那麼悲觀，但是肯定不符理想，尤其是在音樂範疇方面，很多代表著 30和 40 年代的樂隊和合唱團解散了。面對這種情形，教區認為需要把文化水平提高。但今次不再像從前去意大利方面尋找音樂家來澳。羅若望主教 (D. João Ramalho) 決定派遣有天份的人才往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去取得教學資格，而這個人自然就是區師達神父。1985 年神父生日晚會

44 4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51 年 7 月，區師達以高分獲得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收取為全科學生，雖然在考試之前，他是沒有很大的信心的。在一篇澳門著名指揮家查偉革(Maestro Veiga Jardim) 所寫的訪問文章中，區神父說他雖在和聲及作曲方面有兩位很出色的老師，他們分別是司馬榮和顏儼若，但在音樂史上他是沒有人教過的。於是他去買了兩本書，一本是音樂史的，另一本是是世界史，以了解情況。「我當時只讀了很少，便去了考試。那天第一題問題是這樣的 : 你可否談一談東方的古代音樂 ? 於是我便大話西遊，把我所知有關日本和中國的音樂， 還有不知多少的大話， 亂說一通。之後還有很多問題，一路直至他們要我離開，其時場內還有很多考生在等待著，而我則是滿頭大汗。一位女士跟著我後面出來，並向我祝賀。為甚麼要祝賀 ? 你們不是要我走的嗎 ? 她卻對我說，不是的，你答了多於半個小時啊。事實上我並沒有察覺到，而我亦認為已經不及格了。但後來我取得十七分呢。」( 譯者按 :葡萄牙當年評級分數為二十分，十分為及格。)區神父與高秉常神父相會於羅馬

46 47區師達神父區神父入讀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的原意只是取得在澳門教音樂的資格，因為他在修院的學歷只能讓他在澳門的公立學校教授宗教和倫理、葡文和哲學。故當他在完成任務之後，便開始準備起程回澳了。不過，音樂學院院長依護告魯士教授 (Prof. Ivo Cruz) 卻向他提出一個建議，就是首先完成高級作曲課程才回澳。告魯士教授的意思是希望有人在澳門開辦一間與里斯本音樂學院有連繫的音樂學校。但他的計劃未能實現，因為有資格的人並沒有興趣遠赴東方，同時所給出經濟條件一點也不吸引呢。故此，區神父實是一個理想人物去實現那計劃。而他於六個月的假期完畢以及在得到羅若望主教的批准之後，便進入國立音樂學院攻讀作曲課程，並最終以十七分的成績完成。區神父所作的混聲四部及管風琴伴奏的謝主曲是在畢業前數星期完成的，並在里斯本聖若望由天主者教堂 (Igreja São João de Deus) 演出。神父在華斯江沙路(Croner de Vasconcelos)14 的指導下完成學士課程。華氏是一位出色的鋼琴家以及一位很好音樂老師。區神父對他永遠都懷著敬佩的心，在他的工作桌上永遠都放著這位偉大的音樂家的照片直到離世。14. 華斯江沙路(Jorge Croner de Vasconcelos，1910-1974）是葡萄牙新古典樂派作曲家。他與格拉沙( Fernando Lopes Graça)，費蘭廸斯(Armando José Fer-nandes) 及柏爾道(Pedro do Pardo)，四名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學生成為三十年代影響葡萄牙新古典樂派的「四人幫」。（維基百科）國立音樂學院前

48 4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他在里斯本期間，努力去補充著合唱方面的知識，並加入葡國青年團大學合唱團，協助指揮沈拜玉 (Maestro Sampaio Ribeiro) 的工作。沈氏是葡國音樂文化的忠誠捍衛者，對區神父影響很大。回到澳門區師達於 1958 年回到澳門，其目標之一是創辦一所他答應過告魯士院長的音樂學校，但該計劃要稍後才完成，而他首先在 1960 年創立了複音合唱團。複音合唱團之誕生是由區神父以前教中學時候的一名女學生建議的，她希望神父能重組已結束了的澳門奧菲歐歌詠團 (Orfeão Macaense)。神父接受了該建議，因為這能給他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他把從沈拜玉教授所學到的東西付諸實行，而沈教授是他眼中絶對是《複音合唱》的指揮家。另一方面，亦可以把葡萄牙的複音合唱帶給澳門，他認為那是最好的但卻不為人認識的音樂。「澳門人普通認識的葡萄牙音樂只有法度 (Fado)和民俗歌曲。葡萄牙的複音音樂對比外國的來說一點都不遜色，而其特色是帶有懷舊的味道，就算在依比利半島上，葡萄牙音樂與西班牙音樂也截然不同。因為我們處於一個詩人多於思想家的國家，雖然葡萄牙作曲家從來沒有過大型的作品，但他們的作區神父的畢業証書

50 5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品卻是真正的瑰寶。正如華斯江沙路教授說過 : 整個葡萄牙歷史中最好的文學作品是音樂文學，尤其是十七及十八世紀的作品。」區神父除了向中國人推廣複音音樂之外，他明確清楚他的目的是向兩個截然不同的群體教授音樂，他更指出在這一方面，西方的教育有很大的缺點 : 葡萄牙人是感到自卑的，因為他們不懂看樂譜。他們是用耳朵學唱歌，而中國人則是按譜來唱的。這都歸咎於我們的學校。當我在利宵中學任教合唱課的時候，我指出這科目不應是合唱， 而應是音樂教育。這樣要學生上堂時不知所謂地唱歌，只會讓他們憎恨音樂。反之在中文學校，學生學簡譜，讓他們更容易學習。我們的方法技術上是更完美，但不是那麼好。我喜歡與中國籍的學生工作，因為他們的合作精神和決心去做好工作。15複音合唱團第一場演唱會是在葡光中學，然後第二場是在利宵中學。15. 區師達神父有關複音合唱團於6月10日演出：週末雜誌(Revista Sábado)，1983年5月21日，澳門新聞局。

52 5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六十年代歌唱班學生區神父親自教學生學生表演

54 5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新聞旅遊處介紹音樂學院

56 57複音合唱團在香港的演出好評如潮，南華早報以非常突出作為其報導的中心。合唱團最後的演出是在 1983 年 6 月 10 日的葡國日慶典中，那次是以葡國作曲家施撒斯 (Carlos Seixas) 的作品為主，並由英籍音樂家史超域般拿(Stuart Bonner) 編曲的。但事實上音樂學院的成立才是區神父的首要任務，這亦是他攻讀里斯本國立音樂學院的主要原因。這次演出非常成功，雖然在準備方面遇到了很多困難，主要因為合唱團所有成員都是業餘人士，由於各自有著不同的職業，不可能每次都能出席，令練習及演出都有困難。話雖如此，合唱團的演出一直瘋魔了觀眾三十年，直至它於上世紀八十年代末解散為止。在這三十年當中，合唱團獲得無數的喝彩及鼓勵。它於成立後不久便到香港演出，作為地理大發現紀念慶典中的節目之一。在利宵中學禮堂演出

58 5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不過該計劃在開始時曾有過少少的阻滯，因為他要了解清楚當時澳門的音樂狀況，及羅若望主教與依護告魯士教授之間的協議是否能够實現。1962 年複音合唱團總督馬濟時出席複音合唱團的演唱會與來訪的美國合唱團合演

60 6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66 年 6 月 6 日演唱會後合影1980 年一次演唱會後合影複音合唱團於 60 年代複音合唱團與訪問嘉賓合照

62 6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65 年夏1964 年聖誕

64 6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60 年代中期

66 6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但機會終於來臨，因為他知道出名的管風琴家及小提琴家賈詩亞 (António Freire Garcia) 受聘來澳任教於利宵中學為音樂老師。「我毫不猶疑便給他寫了一封信向他解釋情況，然後我和他及許天德神父(Pe. César Brianza) 便開了音樂學院」1616. 查偉格訪問：見於「樂・跡・區師達神父紀念集」。林敏柔，馬慧茜合著，天主教澳門教區出版 (2015)。事實上，這只是給學院配備足够的人力資源，因為院址已於上一年撥給了學院，當時位於南灣街的天主教社會服務中心剛建成，那裡分成為複音合唱團中心，莫慶恩神父 (Pe. Lancelote Rodrigues) 主理的天主教教區福利會、此外還有高德華主教 (D. Policarpo da Costa Vaz) 圖書館和公教俱樂部。不過，天主教教區除了借出院址之外，並沒有給予其他財政上的資助，全都是區神父的好友集掖成裘地支持他的。80 年代初教師與學生合照1988 年，南灣天主教服務中心

68 6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在這方面，莫慶恩神父佔有一重要地位。透過他龐大的本地及外地的友好網絡，給區神父籌措到足够的資金，不單建成了天主教社會服務中心，還讓音樂學院能够維持下去。而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亦成為了澳門第一所能讓年青人有系統地學習音樂的地方，而它的名字就是為了紀念該位為聖樂及複音音樂作出了無限貢獻的聖庇護十世教宗。莫慶恩神父 音樂學院創辦人區師達神父及教區指派繼任人莫慶恩神父

70 7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在這五十多年當中，數以千計的年青人在學院接受了培訓，而其中不少往葡萄牙、中國、澳洲、美國及加拿大深造。有部份回到澳門為提高音樂水平而作出貢獻。從開始，學院就已經採用了倫敦皇家音樂學院的課程，因為這樣能讓學生可以進入大部份的音樂學院深造。學院首批學生共有 48 名，而老師有 4 位，他們就是區師達神父、許天德神父、賈詩亞教授和他的太太瑪利亞露德絲 (Maria de Lourdes Barrilaro Ruas)。到了 1963 年，學院終於可以找到穩定的收入，因為政府和何鴻燊先生的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給學院送出定期的資助。但是，學院的院址那時候不單只有音樂學院， 還有複音合唱團和許天德神父所創立的聖十字架兒童合唱團，同時開始組成將來的澳門室樂團，這就是後來的澳門樂團的前身，不過到了今天， 這樂團已歸澳門文化局管轄了。許天德神父聖十字架兒童合唱團

72 7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71 年在商業學校舉行的音樂會70 年代畢業生新聞局 1968 年 6 月 8 日報導

74 7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芭蕾舞表演1977 年之演出報導1970 年代之表演

76 7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表演節目表 1972 年演出報導

78 7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70 年代，李安道總督訪問音樂學院70 年代，學院音樂會1977 年，新聞局之報導

80 8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1983 年 5 月 21 日之週末雜誌的報導 仝上

82 8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音樂學院 40週年紀念冊2008 年 8 月 1 日，號角週報

84 8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2007 年，音樂學院 45 週年大合照

86 8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音樂家和音樂教育家區神父的健碩身形一點也不像他的音樂觸角，他的慈祥和他的幽默感。他高大及運動形的身材，額上濃密的頭髮，這點已足够讓他指揮一個合唱團和樂團。他敏銳的聽覺不會聽漏半點的走音。「當合唱團不符合他的要求的時候，他會惱火地抛擲自己的眼鏡。但當合唱團滿足他的要求時，他會手舞足蹈起來。」這是複音合唱團前成員伍星洪先生憶述說的。他的衝動性格不單表現在歌詠團及樂團的練習之中，而且還是在教中學的課堂內。他經常向學生查問他教過的東西而沒有得到正確的答案的時候，他會把書本飛出課室外。反之，在其他他教授的科目中，他是比較寬容的，比如他在教授拉丁文或是倫理課的時候，他對學生的態度是容忍的，可能是因為所教的科目是比較易接受的吧。

88 8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他在修院時的學生鄧華禮 (Eduardo Tavares) 回憶說 :「區神父是一個很易衝動的人，同時亦是一個對己及對人都要求甚高的人，很多時他不清楚到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著他的天份呢 !。」「有一次，一個學生覺得巴哈的音樂很難。他二話不說便跑到鋼琴旁，即興地彈出一首巴哈的樂曲，以證明巴哈一點也不難。」區神父的即興是從他的衝動的性格發揮出來的。作曲家簡禮樑 (Richard Gamlen) 回憶述說無論是閒談中，在課堂內或任何環境許可的話， 他都可以作出即興的演奏。簡氏經常與區神父在位於公教社會服務中心的小小辦公室交心地傾談無數小時，那地方雖小，卻安放了辦公桌、鋼琴、樂譜架和音樂書等等。「在那裡，我們兩人手拿著煙斗，桌上放著兩杯 『蘇格蘭茶 ( 意指威士忌 )』, 就此度過愉快的數小時，話題自然是環繞音樂、國際政治及其他議題。很多時，他走向鋼琴即興彈奏出他的作品，且是充滿著浪漫色彩的。他的出色技巧除了最早學自修院外，更多是在里斯本音樂學院經名師指導而學到的。他穿著掛了吊帶的棉襯衣，強而有力的手指把思緒帶到不知哪裡的想像境界，看著實在令人興奮。」「他是一個內向的人，有一段時期，他把自己關閉於工作之中。這與莫慶恩神父完全不同，莫神父如果沒有人去找他，他會主動向找人家的。」雖然區神父有著這樣的性格，但仍然有很多的朋友。且亦是這性格讓他有時間去作曲。他的學生及澳門知名指揮家白世門 (Simão Barreto) 指出，區區神父和他的兩名得力助手：麥燁華小姐和曾志超先生

90 9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神父之未能成為偉大的作曲家是因為他的作品不够多呢。另一位指揮家查偉格 (Veiga Jardim) 說除了複音音樂、抒情大合唱、奏鳴曲之外，他的謝主曲 (Te Deum) 是用於教會禮儀的現代音樂典範。龍綺欣(Cecilia I Ian Long) 老師說，區師達神父的創作融合了二十世紀早期歐洲的新學派及中國傳統的音樂風格。區神父是這方面的先驅，因為他在東西方音樂融合的方面引進了新的元素。區神父與白世門（中） 2013 年號角報

92 9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仝上

94 9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當日他把自己的作品，其中包括有《小妹妹舞曲》，給華斯江沙路老師過目的時候，得到的評語是 :「很高興看到你的作品，我先在家裡，然後在班上給學生們彈奏你的作品， 彈奏時非常樂在其中。不知道我的看法對不對，我們最喜歡《小妹妹舞曲》，這首樂曲煥發著音樂感，其中的中國音樂元素聽來非常悅耳動人。我不知道樂曲的中國元素有多純正，但只要能譜出悅耳的、具備個人風格的樂曲，純正與否其實不那麼重要。得悉教學工作沒有妨礙你對作曲的堅持，我極為欣慰， 這份堅持極不容易，你不介意的話，我向你提個建議，請每天抽出幾分鐘來作曲。」區神父並沒有停下來，只在到了他生命最後的時光，病魔把他折磨到不能動及不能再拿起筆來寫為止。區師達神父於 1993 年 1 月 21 日病逝於澳門，隨他而去的是澳門文化的一頁，而這一頁的主角肯定就是區師達神父。區神父對澳門的文化事業，特別是正統音樂貢獻良多，故澳門政府授予他文化功績勳章，當然他的心血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亦獲同等的殊榮。參考書目- Cardeal Costa Nunes. Crónicas, Volume VIII. Fundação Macau, 1999.- John Pownall Reeves. The Lone Flag. Memoir of the British Consul in Macau during World War II.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4.- Margaret Lynn, Graça Marques. Áureo Castro, retrato de um músico. Diocese de Macau, Academia de Música S. Pio X, 2015,- Maria Guiomar Lima. Nascido para vencer. Livros do Oriente 2015.- Pe. Manuel Teixeira. Missionários de Freixo de Espada à Cinta. Câmara Municipal de Freixo de Espada à Cinta, 1993.- Pe. Manuel Teixeira. A Educação em Macau. Direcção dos Serviços de Educação e Cultura, 1982.- Susana Goulart Costa. D. José da Costa Nunes (1880-1976) um cardeal no Oriente.

96 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區師達神父報章，雜誌及網上刊物. Boletim de Informação e Turismo de Macau, Janeiro-Fevereiro de 1977. Jornal O Clarim. Jornal Notícias de Macau, 20-5-1972. Jornal Tribuna de Macau. Revista Macau. R e v i s t a S á b a d o , 2 1 - 5 - 1 9 8 3 , G a b i n e t e d e Comunicação Social. Wikipedia特別鳴謝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秘書曾志超先生鄧華禮先生白世門先生

亞速爾群島的碧谷島為世界創造了大量的天主教傳教士，其中一名神父，他一生不乏餘力地推廣音樂，且創辦澳門聖庇護十世音樂學院，為澳門的音樂教育作出重大貢獻，他就是區師達神父。二十世紀澳門文化的偉大代表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