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生平及其人其事陸毅神父(Fr. Luis Ruiz Suarez)

陸毅神父生平及其人其事作者 楊子秋出版 澳門國際研究所製作 Macaulink 新聞信息服務有限公司平面設計 Fernando Chan相片 利瑪竇社會服務、林平良、伍星洪、陳玉強、袁克儀、楊子秋印刷 華輝印刷有限公司發行額 500ISBN 978-99965-59-24-2澳門，2018 年 12 月支持單位生平及其人其事陸毅神父(Fr. Luis Ruiz Suarez)楊子秋

4 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目錄 7 序言 13 前言第一部分：陸毅神父的生平概述 17 出生及成長地 19 從古巴到中國內地 21 從中國內地到澳門 22 福傳、教育、「利瑪竇社會服務」的開始 27 成立澳門明愛機構 30 越南難民及船民服務 31 矢發終願的由來 32 以明愛服務名義開展在中國內地的扶貧、救弱工作 36 分享功績、交棒（明愛）、再扛起另一根重擔 （利瑪竇社會服務） 44 「超越」更不平凡的最後歲月 50 三個令人感動的晚年場景 52 回歸父家第二部分：陸毅神父其人其事 55 陸神父的標記 69 「出規」之談：為行善 75 焦點以外的陸神父：為基督作證 87 尋找資源與其服務態度的關係 93 從具體事例中看細微 93 幫人全面：一家大小都幫 96 要信任人，幫人就不用疑 98 有用不完的精力 100 依耶穌的教導去做 103 曾經面對的流言蜚語及誤解 106 心思、細微的一面 111 重視下一代的教育 120 留下金句與教誨輯錄 120 金句 122 四個教誨 126 繼往開來：承傳和繼續傳揚基督精神 132 陸神父在眾人心目中的印象 136 帶來啟發 141 後記 143 參考資料 145 作者簡介

6 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序言承接這本書的寫作說來奇妙，因至少經過兩番轉折才與我扯上關係。基本上，連造夢也沒想過會迎來這任務，所以用上「奇妙」來形容。答應下來是沒過經考慮的，可謂「一拍即合」，原因是我有騰出時間的可能；小時候曾受過陸毅神父的恩惠；和他一起踢過球；我的母校與他均同屬一個修會等等。基於上述，我找不出推辭理由。話雖如此，我對陸神父的印象僅限於上世紀六十至七十年代中，從中學畢業（1975) 以至得悉陸神父過身 (2011) 這段期間，就少有關注他的事，即使偶有所聞，也不會深究。當答應澳門國際研究所的寫作邀請後，方知這項工作並非想像中那麼容易，

8 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畢竟有關陸神父的文字出版物很少，且都是大同小異地局限於簡介他的生平。尋找他的照片和具體資料也是個難題，因為求學時期我到過神父們，包括他居住的地方，印象是簡陋非常的，而那時候大家都沒有相機把生活片段記錄下來。可幸，在我認識的朋友當中，很多長輩都與陸神父有過交往和合作過，加上我認識的耶穌會神長們、學長和學弟們、澳門明愛總監潘志明先生等等，得到他們的協助，使我信心大增。就這樣，工作便得以順利開展。首先要做的工作有三大項，其一是找資料，包括電子媒體和出版物，然後作出梳理和篩選；其二是找陸神父的照片，得到「利瑪竇社會服務」和「澳門明愛」協助，他們不單無私地給我揀選，讓我把所需的舊照片重拍，而我自己也因應內容所需而外出自行拍攝；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人物訪談，這環節包括面談、電話訪談、WhatsApp、Wechat 等等，部分不止一次，而是持續性的。三項工作交織出來的成果將會是一本結合文獻和口述歷史，加上有照片為證的綜合讀物，期望能導出最大的可信性和可讀性。但寫作這本書是為了記錄這位耶穌會傳教士，在二十世紀中至二十一世紀初對澳門這個多元文化社會所作出的貢獻，同時給下一代年青人對這位神父的生平言行有所認識，並能藉此向前人的高風亮節多多學習。歸因陸神父生前廣施慈恩，因此每當我向受訪者道明來意時，大家都樂意給我提供最大幫助。在此，且讓我向大家表達謝意！耶穌會的傅南渡神父在百忙中抽空與我數度面談，為我解答疑難，也請利瑪竇社會服務的同事為我準備陸神父的活動照片，更把陸神父的獎狀和他與前教宗保祿二世見面的照片借給我重拍，並在本書初稿完成時給我提供不少改進意見。為此，讓我向傅神父和該機構的全體同仁致意！與明愛總監潘志明先生相識多年，他獲得陸神父的真傳：有求必應！除了面談外，電話、WhatsApp，隨時為我解答疑問。他請同事讓我下載陸神父的活動照片，多番給我講述陸神父的一些「細微」事蹟，更借出陸神父的珍貴「綿羊仔」電單車車牌及行車

10 1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登記證讓我拍照。得到他和他的同事鼎力相助，真是感激不已！伍星洪先生與林平良先生分享了他們跟隨陸神父由唱聖詩、當歌詠團指揮的故事。此外，前者分享了陸神父當年帶他出身的經歷，而後者更講述了陸神父當年幫助他們一家六口的故事。這些口述歷史資料，豐富了本書內容和增添可讀性，僅此表謝！郭春慶神父引領作者、林雨生先生和余明生先生與張天恩修女見面，過程中，張修女講述了她與陸神父合作服務痲瘋病人的感受。郭神父還替作者向呂碩基神父求證陸神父發第四願的情況。李潔萍女士協助查證陸神父各項獲獎的官方報導資料。蔡傳興先生把他對陸神父的印象與作者分享。蘇文龍先生把他對陸神父的所知所遇，以文字與本人分享。陳玉強先生與袁克儀女士提供資料和珍貴照片。以上諸位對豐富本書內容，功不可沒！劉淑珍修女陪同九十多歲的范桂芳修女向本人講述曉明學校的創校、陸神父協助該校尋找恩人捐錢建校舍，以及支援學生膳食等等，每個情節都講得很清晰細緻。謝桂英修女與胡意清修女講述陸神父與聖德蘭學校合作支援越南難民和船民，提供教育和為他們開道理班等故事。四位修女從教育角度來談陸神父的善行，讓本書的視角得以拓展，非常感激她們！林雨生先生與余明生先生陪同作者做訪談，後者更夥同梁淑芬和蕭卓瓊女士，協助本人遠赴香港粉嶺寶血女修會會院與胡意清修女做錄音訪談，得到他們的協助，使本書內容更完整，萬分感激！最後，感謝鄧華禮先生的穿針引線和澳門國際研究所的邀請，給本人有幸成為本書作者。楊子秋 2018.8.15

12 1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前言今天，對大部分生活在澳門的年輕人來說，他們很難感受到沒有溫飽，沒有居處，沒機會讀書等等滋味。但對一眾長者，尤其經歷二次大戰來到澳門，或自小在澳門長大的人來說，也許不少人感受甚深！沒錯，澳門在二十世紀的大部分時間內，是個難民集中地，市民普遍生活清貧，別說教育機會，不少人甚至連基本溫飽也成問題，上述情況到了七十年代後期才逐漸得到改善。可幸，那時候澳門曾出現過一些「全心奉獻和為民解困」的天主教傳教士，他們不分種族，不分國籍，無私地幫助了因各種原因來到澳門的難民，也為不少澳門市民解決生活之

14 1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困，特別是透過為下一代提供教育機會，為當時的一眾市民脫貧打下了良好基石。其中一位神父，他完全活出了天主慈悲的大愛精神。就世人所見，他不愛用嘴說，而是用身體力行，無私地將他的大半生都奉獻給天主和中國人1，特別是澳門人。他就是可敬的陸毅神父 Luis Ruiz Suarez （本書以下除了標題保留陸毅神父全稱外，其餘簡稱陸神父）。陸神父的一生既充滿著人間溫情，也讓人能從他身上見證到天主大愛的神妙。事實上，編織出他生平每一個生命片段都是一種愛的表現，他願意到生活困苦的地方去幫助別人；別人不願觸碰的病人，他毫無懼色地伸出溫情之手。作為一位活在二十世紀至本世紀初的澳門「大眾恩人」，本書將整合一些關於他的生平重要事蹟，重溫其人其事，除了向這位「慈悲之父」2致敬外，希望後人也得知澳門在二十世紀至二十一世紀初曾有過這麼ㄧ位可敬的神1. 據澳門明愛總監潘志明先生分享，陸神父寫信向外募捐常以幫助中國人為名義的。2. 這是劉淑珍修女對陸神父的概括形象。父。追憶之餘，讓後人能學習賢者德行，續其光照世人之路。本書將分成兩大部分，首先將回顧陸神父的生平重要事蹟，其後將花較大篇幅解構陸神父其人其事，這部分將從眾多與他相知相交的人士憶述中，抽出值得與讀者分享的故事或片段，並輔以真實事例和珍貴的陳舊照片輔助說明，以期讓讀者對陸神父在二十世紀至二十一世紀初對澳門社會，以及對中國慈善事業的貢獻有所認識。

16 1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第一部分陸毅神父的生平概述有關報導陸神父生平的版本甚多，本書基本上參考由中華省耶穌會1曾公布過的，加上由該修會前院長呂晶器神父帶領的小組寫成的一篇關於陸神父生平的文章為藍本，再結合一眾人物訪談加以整合，以事件的順序性和發展性為軸心，作為闡述基礎。出生及成長地陸神父是西班牙人，原名 Luis Ruiz Suarez，1913 年 9 月 21 日 在 西 班 牙 阿 斯 圖 里 亞 斯（Asturias) 地區的希杭 (Gijon) 市出生。可以概括的說，他的出生年代正值歐洲大陸戰亂時期，他的成長地西班牙在那時候也發生了內戰。他在 19301. 參見中華省耶穌會網頁。

18 1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年 9 月 20 日（17 歲）於薩拉曼卡 (Salamanca) 加入耶穌會，但亂世讓當時的許多西班牙天主教傳教士身陷險境。根據資料顯示，在 1935 至 1936 年間，光是聖母聖心愛子會便有 109 位天主教傳教士在西班牙殉道2，情況之差可見一斑。從古巴到中國內地陸神父在 1941 年（28 歲）來華以前，曾有一段時間在古巴生活過。在他加入耶穌會後，其第一個被派遣前往的國家是古巴。根據利偉豪神父（2002)3所述：他在哈瓦那一所耶穌會學院執教。他熱愛教學，要被調派到上海去完成晉鐸前的神學課程時，他難過死了。他愛古巴，也愛他的學生。他特別喜歡其中一位學生，就是當年的學生領袖──聖母聯誼會的主席、棒球隊冠軍、學生軍訓隊的首席學生指揮官：卡斯特羅（F.Castro）。他發現卡斯特羅是一個極具魅力的年輕人，2. 陳靜儀等編譯，《愛火炎炎，至死不渝：109位聖母聖心愛子會殉道真福的故事》。澳門樂仁出版社，2017。3. 利偉豪撰，《一代偉人陸毅神父》，天主教香港教區週報，2011.08.26。「綿羊仔」電單車是陸神父多年來的重要標記

20 2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他為卡斯特羅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後者使古巴擺脫了那令人厭惡與不可救藥的巴蒂斯塔（Battista）腐敗政權。未幾，陸毅神父的天賦徹底改變自己，而成為一個關愛者，他一連照顧了好幾代被人遺忘的有需要者──身體和智力上的殘障者、慢性疾病的受苦者、因痳瘋病而被迫與家人和團體隔離者，以及近幾十年來的愛滋病者。那時候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期間，中國受到日本侵略，而陸神父再次被派遣，從古巴輾轉來到中國的上海徐家匯繼續接受神學課程，其後於1945 年 6 月 7 日（32 歲）在中國的河北省獻縣晉鐸，當時距離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無條件投降尚有兩個多月4。這段期間的中國已飽受戰火催殘，過程中陸神父並非長居一處，除前面提及的上海、河北外，還在安徽省的安興從事過傳教和教學工作。在與潘志明先生的一段訪談回憶中，談到陸神父當年在安徽的崇文中學任教： 一九九二年八月，我（潘志明）與陸神父一起前往中國救助華東水災，順便回安興看看。陸神父指著一間4. 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是在一九四五 年八月十五日。簡陋的學校向我表示，這就是他當年在安徽任教的崇文中學，旁邊的教堂沒有變，學校也沒有改變。5從中國內地到澳門二次大戰剛結束，中國隨即發生國、共內戰，陸神父仍在處於戰亂的中國從事其福傳使命。而他將成為一位「難民神父」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取得政權後開始。他在 1951 年抵達澳門，而來澳前他曾經被中國當局短暫限制活動，其後被驅逐出境而到澳門來。在行動受限制期間，他感染了傷寒。來澳後，修會原先要求他先治病休養，但不能停下來的他卻急不及待地開展他的幫助難民及救弱扶危工作。話說在二次大戰期間，由於葡萄牙是中立國，讓澳門成為遠東唯一一個免受戰火波及的地方。那時候四方八面難民湧到澳門來，包括一些原來生活在中國的西方人。及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至其後各種各樣政治運動，加上韓戰、越戰、東南亞國家排華等等，一時間使澳門這塊彈丸之地成為國內、5. 節錄自2018年4月20日作者與潘志明先生的訪談對話。

22 2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外難民的集中地以及中轉站。然而，以澳門這個小漁港要養活那麼多貧窮人士以及眾多來自四面八方的難民，是個大難題！陸神父有見及此，於是便致力在澳門開展各種社會服務。福傳、教育、「利瑪竇社會服務」的開始根據潘志明先生的憶述：「1951 年 12 月 8 日，陸神父就在這兒（崗頂前地 1 號 A）開拓他的慈善事業，這個窗打開，然後他就站在這兒，就這様送（東西）給有需要的人，當時物資匱乏，很多人都是有困難，所以有些資源都是來了這裡（分發）。」然而，身為神父的他首重福傳使命，並以聖經教導為其行事導航：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的；我渴了，你們給我渴的；我作客，你們收留了我；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的；我患病，你們看顧了我；我在監理；你們來探望了我……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25)彌撒和祈禱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以回應他的神父身份。接下來就是想方設法尋找各種資源開展其救濟事業。崗頂前地 1 號 A 就是他創辦利瑪竇社會服務 Casa Ricci Social Services 的地方。從上世紀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崗頂一帶常見長長的人龍，為的是前往該處領取救濟品。崗頂前地 1 號 A 是陸神父（左二）開展社會服務的第一個地方

24 2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在救助難民及貧困人士的同時，陸神父與另外幾位同樣從中國來到澳門的外籍耶穌會神父，如安徽德、明勵志、剛毅德等積極籌備，並於 1955 年創辦了利瑪竇學校，但他的主要角色在於物資、尤其是支援食物方面，所以在利瑪竇學校的校史裡面，只有一句話提到陸神父： 五十年代初，澳門經濟百廢待興，居民生活貧困，當時兩位耶穌會士明勵志與陸毅神父在服務貧苦大眾期間，眼見失學兒童日漸眾多，即為籌辦平民學校四出奔走。幸得當時高德華主教借出位於西灣屬於教區的一所環境優美而寧靜之古雅大洋房作校舍，遂本著利瑪竇重視本土化理念，遵從耶穌會仁愛精神，有教無類為宗旨，於一九五五年秋正式開辦利瑪竇中學，以友愛勤勞為校訓，致力培養德智兼備青年。6陸神父在教育方面的努力還不止於此，更多相關事蹟將在本書的第二部分再行補充。經過上世紀五十和六十年代的努力耕耘，陸神父的社會服務已 6. 見利瑪竇中學校史，網上版。當年利瑪竇學校小學部校景

26 2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具一定程度規模。進入六十年代後期，陸續創辦各種慈善機構，計：• 1968 年伯大尼安老院，為沒有家庭照顧的長者提供院護服務。• 1970 年創辦聖類斯公撒格之家，為殘疾人士提供棲身之所。77. 明愛通訊《陸毅神父紀念特刊》，第94期，2011.07， 第7頁。成立澳門明愛機構當社福機構陸續建立之際，系統管理、人力資源、財政資源等問題隨即湧現。陸神父遂於 1971 年將由他一手創立的利瑪竇社會服務納入了天主教澳門教區，並加入國際明愛，改名為澳門明愛。而值得一提的是，機構多了，除了得到其他修會的神職人員（主要是修女）支援外，培養人才極其重要。在與高志慈修女和莫慶恩神父的共同努力下，於 1977年共同創辦了澳門社工學院，這是澳門第一所，且是當時唯一開設社工課程的院校，為往後澳門明愛服務的人力資源打下了重要基礎。 不同的是，利瑪竇社會服務是修會（耶穌會）組織，而澳門明愛則屬教區組織。七十年代的澳門仍屬葡萄牙政府管治，澳門教區既接受政府資助，再加上澳門明愛加入了國際明愛，根據潘志明先生的解釋，利瑪竇社會服務的資源既非來自澳門政府，所以在運用方面自由度相對大得多。以澳門明愛機構提供的服務，在資源運用方面則需回到機構名下，以符合澳門政府及國際明愛方面的規範標準。然而，陸神父創立的第一家安老院，現址已重建

28 2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陸神父一方面仍以舊有的方式去繼續尋找不屬明愛的資源去幫助有需要的貧苦大眾，而澳門明愛方面的工作則繼續致力成立各種慈善機構為主，由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成立的機構如下：• 1970 年創辦聖類斯公撒格之家，為殘疾人士提供棲身之所。• 1974 年開辦嘉模聖母安老院，以服務有需要的長者。• 1983 年創辦青洲老人中心，為區內長者作提供活動所需的地方。• 1984 年開辦生命熱線及崗頂明愛老人中心。• 1988 年代表明愛接管嘉諾撒仁愛修會開辦的聖方濟各安老院和聖瑪嘉烈中心。• 1989 年開辦明愛婦女中心。• 1993 年由瑪利亞方濟各傳教修會接管聖路濟亞中心。• 1994年接管天神之后傳教修會的明愛托兒所。88. 明愛通訊《陸毅神父紀念特刊》，第94期，2011.07， 第7頁。因此，在上述期間，澳門明愛屬下機構在陸神父的帶領下，無論在數量和質量上都有所提升。上述資料也顯示，機構所提供的服務已邁向多元發展方面，惠及澳門不同性別和年齡層的弱勢人士及社群。在當年來說，除澳門政府以外，澳門明愛所提供的社會服務，無論從深度或廣度，對澳門基層人士所作出的貢獻，都值得予以肯定。寒流襲澳期間，陸神父和一群義工在夜半時分出動向露宿者派棉被（一）

30 3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越南難民及船民服務另一方面，陸神父由五十年代初到澳門，一直至七十代初，因應澳門及周邊地區或國家的大環境，他所提供的社會服務總與難民和船民相關，可謂不分國籍和種族。繼五十年代初期從中國內地來澳的外國難民，繼後的東南亞國家的排華事件，到七十年代初的越南難民及經濟船民問題，陸神父都一一為此付出了汗水，事事親力親為。而當難民問題都得到解決之後，澳門對這方面的需求已大為減少，於是他又把服務集中在本地區的救弱扶貧和福傳方面，並成立了多個社福機構，以應付當時的社會需求。在面向方面，首先關顧到老人服務，繼而弱智和殘疾兒童、孤兒、不幸婦女等等，澳門明愛機構的快速發展，在某程度上可與不用花大量精神在照顧經濟船民方面畫出一道分水嶺。矢發終願的由來陸神父以 17 之齡在西班牙進入修會，32 歲在中國晉鐸，經過戰亂後來到澳門，隨即開展連串救濟難民和幫助貧困病患者的工作。受限於他來澳時的環境，加上工作投入，太愛澳門和中國了9，作為耶穌會會士，他早就完成了發前三願：神貧、貞潔、9. 僅屬作者臆測寒流襲澳期間，陸神父和一群義工在夜半時分出動向露宿者派棉被（二）

32 3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服從（修會），然而他的第四願（服從教宗指派）10 經歷過多番考核，到 1977 年 11 月 5 日始獲通過，當時他已年屆 64 歲了。以明愛服務名義開展在中國 內地的扶貧、救弱工作進入八十年代，正當陸神父積極培養明愛接班人之際，他一方面逐漸把澳門明愛屬下機構的工作放手給其他同工共同協作和跟進，另一方面則帶同他要培養的同工及義工們開始涉足中國內地，進行扶貧工作。此外，到了八十年代中，隨著中國內地實施改革開放政策，陸神父因而有機會接觸到內地神父，其中他答應了一位來自廣東的年長神父，到當地為痲瘋病人開展康復工作。那時候，陸神父意識到個人能力有限，同時自己的年紀也大了，他一方面忙於繼續聯絡各方恩人，以張羅財政資源，同時也聯繫其他傳教士和修女們協助他開展相關工作。10. 這就是各種報導「矢發終願」的由來。據呂碩基神父解釋，有些修士和神父只發前三願，而早期歐洲大陸的修會以至其他國家地方的耶穌會，對會士發第四願把關非常嚴謹，要經過嚴格考核才能通過。到內地偏遠地區扶貧

34 3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基於福傳使命，他為中國內地痲瘋病人提供的不僅僅是硬件方面，如院舍翻新、重建等，更重要的還在於愛心、溫飽 、安全等方面，大大改善了痲瘋病人的生存環境，尤其在人性尊嚴方面。所謂「得道多助」，天主對光榮祂聖名的「善行」定會通過聖神賜予力量。當時位於廣東省．上川島附近一個名為大襟島（又名痲瘋島）的孤島，島上的一間破舊痲瘋病療養中心正好收容著一群與世隔絕的痲瘋病人。在陸神父和一群神職人員的共同努力下，不單改善了該中心的周邊居住環境，病人得到的生活待遇，尤其心靈方面的支持也同樣得到明顯改善，從而一下子令到該中心成為當時一個治療痲瘋病的模範單位，並受到內地官方人員的正面肯定。到了八十年代末，陸神父在內地的工作一度受到重大障礙，原因是在中國發生八九民運期間，被內地當局查到他對內地的救助牽涉到有民運人士在內，其後雖然經解釋後被接納，但協助他在內地工作的部分神職人員因傳教問題犯禁，身為工作團隊之首，陸神父被禁止進入中國大陸，為時達三年之久。期間需要往返內地的任務改由耶穌會郭春慶神父暫代，而陸神父則留在澳門繼續聯繫各方恩人，從事他可能做到之事，尤其著手澳門明愛改組及培養該機構接班人事宜。其後經過包括西班牙領事在內的各方努力下，三年後陸神父再獲批淮進入內地，繼續其社會服務事業，且發展得比以往更迅速。澳門明愛在九十年代進行了改組，設立主席團、監事會、執行委員會、顧問委員會、總幹事等職能，由陸神父當總監，潘志明任總幹事，該機構的法人代表仍由陸神父擔任。其實在這段時間，陸神父已將大部分明愛屬下工作項目交由潘志明先生負責，而他本人則投放更多時間開展對中國內地的社會服務。為了擴大對內地的各項服務，他早在 1985 年以前已聯繫西班牙聖安尼仁愛修女會，希望該會派修女來澳門協助明愛機構。1987 年 2 月，該會正式派修女來澳工作，至 1997 年甚至派有醫生背景的修女來澳，協助陸神父到大襟島、新會崖西等地照顧痲瘋病人。

36 3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分享功績、交棒（明愛）、 再杠起另一根重擔（利瑪竇社會服務）人在做，天（主）在看。從五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已歷經半個世紀，也標誌著陸神父投身社會服務工作已逾半個世紀。那時候的他已年過八十，但永不言退的他仍全神貫注在他的福傳及慈善工作上，有時到內地探訪痲瘋病人或愛滋病人還需翻山越嶺或涉水而行，甚至抵受風高浪急。老人家關注的是眾多社會不幸事，對個人名利卻毫不在乎，有時即使被誤會11也處之泰然，甚至教旁人不必介懷，因為他相信天主看得見他正在做甚麼。縱然如此，他的善行除眾所周知以外，到了九十年代陸續得到西班牙（他的老家）、葡萄牙（當年還在管治澳門）及澳門政府肯定，分別頒予榮譽勳章和證書，以示表揚，計：• 1994 年 12 月 2 日接受西班牙駐香港總領事代表西班牙國王頒發勳章，以表揚其對澳門的傑出貢獻。當年的相關報導如下：澳門明愛總監、耶穌會會士陸毅神父，為西班牙人，現年八十一歲，在澳門從事和推動社會慈善福利事業，數十年如一日，造福本澳貧苦大眾，勞苦功高，曾獲葡國和澳門政府頒授勳章，以表揚其對澳門的傑出貢獻。11. 將在其人其事部分細說澳門明愛為服務 50 週年的員工舉行聯歡晚宴

38 3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西班牙國王為表揚其國民—陸毅神父，對澳門社會慈善福利事業的傑出貢獻，特向陸毅神父頒勳章。授勳儀式已於本年十二月二日晚上八時，在澳門主教府貴賓廳舉行。儀式由西班牙駐香港總領事主持，當晚出席嘉賓有澳門總督為韋奇立伉儷、澳門主教林家駿、政務司和司長、耶穌會會士、神父和修女等，各人皆熱烈向陸神父祝賀，並祈盼上主繼續賜予陸神父神形康泰，主寵豐盈。1212. <晨曦>第46期，1994年12月11日。• 1995 年 4 月，陸毅神父代表澳門明愛從訪澳的葡國總統蘇亞雷斯手中，接過功績榮譽會員勳章。在林家駿主教引領下，陸神父與前葡國總統蘇亞雷斯行見面握手禮前葡國總統蘇亞雷斯頒勳章予陸神父陸神父從澳督韋奇立手中接過勳章

40 4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 1998 年 6 月 10 日 榮獲功績司令勳章（屬葡國國家勳章），以表揚陸神父在推動本澳慈善福利事業上，作出卓越的貢獻。1998.6.10 葡國日、賈梅士日暨葡僑日，澳督設午宴招待授勳人士 1313. 該珍貴照片由袁克儀女士（右ㄧ）提供。

42 4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當年的相關報導如下：本年六月十日（星期三）為澳門葡國日、賈梅是日及葡僑日，澳門政府是日隆重舉行授勳，給予對社會有傑出貢獻的人士和機構。獲葡國國家勳章澳門明愛總監陸毅神父，榮獲功績司令勳章，以表揚陸神父在推動本澳慈善福利事業上，作出卓越的貢獻。14九十年代的陸神父，旁人也許會認為：隨著老人家已進入八十高齡，且已得到各方表揚，該回修院過靜修生活了罷！然而情況並非如此，一方面他真的漸漸把澳門明愛的重擔過度給總幹事潘志明先生，另一方面他仍以澳門明愛的名義，在內地從事扶貧和服務痲瘋病人工作，其後更在內地開拓更多的服務點，甚至更多元的社會服務。直至 2000 年通過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公報，由潘志明先生出任澳門明愛總監兼法人代表，至此才算完成法律上的正式交棒工作。而根據潘志明先生的憶述，其實在九十年代中至九十年代末，即澳門回歸前，期間陸14. 參見<晨曦>第22期，1998年6月14日。

44 4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神父在內地開展的社會服務，「澳門明愛與利瑪竇社會服務」兩個名字的使用有時候有點「模糊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正式再度使用「利瑪竇社會服務」開展在內地的各項工作則始於回歸前，根據向利瑪竇社會服務核實：陸神父正式恢復「利瑪竇服務」始於 1987 年15。而有關「模糊不清」的一段日子，潘志明先生以輕鬆的心情建議：或許稱之為「過渡期」好了！更具代表性的一幕同樣出現在九十年代。約在 1996 年左右，這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家終於離開搭載他穿過澳門各大街小巷超過四十年的偉士牌（VESPA) 電單車。因自己年紀大，電單車也同樣殘舊到不能再修復，於是「Vespa 電單車與 Fr. Luis」 這標誌性畫面從此畫上句號。「超越」更不平凡的最後歲月進入 2000 年，年近九十的陸神父已逐漸步入人生的最後階段。他患上糖尿病，心臟也有問題，其後15. 作者透過WhatsApp向利瑪竇社會服務職員核實。 陸神父在內地探訪兒童

46 4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更導致不良於行，要靠拐杖輔助，到後期更需要每天定時由自己替自己注射胰島素，外出工作或探訪要靠人用汽車接送，到了 2010 年更要以輪椅代步。這段期間，他的健康可謂每況愈下，需要和依賴更多其他人的協助。然而他仍堅持工作，以實現他經常向人說「永不言休」的承諾。另一方面，也由於他對福傳與社會服務的堅持，澳門耶穌會方面於 2005 年派遣傅南渡神父 Fr. Fernando Pablo Azpiroz Costa S.J.16來澳門服務，開始協助陸神父在內地的工作，以利日後跟進（接棒）。 同年，陸神父提供的社會服務甚至遠及越南及緬甸，幫助痲瘋病患者。同一期間，可以說陸神父在內地開展的社會服務又達至另一處高點：從廣度方面來看，足跡之處已由廣東擴展到湖南、四川、雲南、陝西等地，全部都要經過翻山越嶺才能到達的偏遠山區，為的是幫助那些被隔離的弱勢社群。從多元服務來看，已由照顧痲瘋病人到關顧病患者的家人，尤其下一代的教育問題；照顧愛滋病人及其家人的教育問題也同步在這段期間陸續開展。 16. 傅南渡神父是阿根廷人，於2005年7月9日正式升神父後便被派來澳。至 2008 年，服務對象更加惠及性工作者及其子女的教育問題。到偏遠地區服務及探訪（一）到偏遠地區服務及探訪（二）

48 4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概括陸神父晚年的一段，他在內地的社會服務仍在持續，還在自己的健康狀況轉差的情況下與內地機構建立夥伴關係，使服務的深度和廣度發展得更快更好。根據利瑪竇社會服務負責人傅南度神父提供的資料17：• 2004 年在湖南成立關愛之家，以照顧末期的愛滋病患者。17. 資料由傅南渡神父以英文提供，由作者翻譯，繼由傅神父及其同是核實和指正。 • 2005 年在雲南祿豐成立了喜樂兒童之家，照顧痲瘋病人子女，讓其有機會接受教育。• 2005 年應湖南省政府邀請，在當地開設愛滋病關愛中心，讓愛滋病患者及其子女重拾有尊嚴的生活。• 2006 年推出流動的眼科護理醫療隊，為居住在偏遠地區的人提供白內障和眼瞼手術，並提供患者詢和聯絡服務 PALs（受痲瘋病影響的人士）。• 2007 年在雲南與曲靖市合作， 為從事性工作者開展首個服務中心。• 2007-2010 年在雲南省德宏和文山市的三條村開展社區發展計劃，包括儲蓄合作社和小額貸款。• 2008-2011 年與中國愛滋病關懷（AIDS Care China) 合作開展三個愛滋病兒童之家，讓這些兒童們與修女們一起生活和接受她們的照顧。• 2010 年 5 月 19 日與澳門耶穌會一起建立在澳門的利瑪竇社會服務基礎。到偏遠地區服務及探訪（三）

50 5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 2011-201218 開始在內地的公共醫院服務愛滋病人，包括廣東中山大學紅絲帶中心和雲南昆明市安寧的關愛之家。至於協助他的傅神父，從那時起，與陸神父的分工已取得默契：陸神父負責繼續聯繫各地恩人，傅神父負責繼續往內地跟進和發展各項服務，而做決定方面則在陸神父的帶領和鼓勵下，逐漸轉移給傅神父負責。三個令人感動的晚年場景探訪活動本屬平常事，但九十多歲老人家坐飛機和長途車，還要翻山越嶺，坐輪椅，要定時注射胰島素控制血糖，這並非常人可做到的事情。話說在陸神父 95 歲和 97 歲（他去世時也是 97 歲）時有三次令人感動的探訪。其中在探訪雲南祿豐的兒童喜樂之家時，中心的兒童特別為他慶祝 95 歲生日。試想像：一位不良於行的 95 歲老人家千里迢迢，穿過崎嶇山林去探望一群痲瘋病人子女的場景！另一個同樣是在他 95 歲那年，乘坐快艇再度探訪他在內18. 陸神父在2011.7.26去世。地開展的第一個痲瘋村：大襟島。試想像：從 1986年至 2008 年，由一個條件惡劣至條件大有改善，但村內大部分痲瘋病人已去世，而尚在人間的少數人與陸神父有緣再見的場景是多麼動人的一幕！第三個探訪已距離他回天鄉的日子不遠。剛過了 97 歲生日不久的他，於 2010 年 10 年 13 日，隨工作團隊去到陝西漢中康復院進行探訪和參加開放日。試想像：一位 97 歲，需要坐輪椅，三餐前要注射胰島素控制血糖的老人家，還要坐飛機和坐長途車，這又是多麼令人敬佩的一幕！澳門明愛和利瑪竇社會服務一起為陸神父慶祝 97 歲生日

52 5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回歸父家陸神父終於遇上不能抗拒的自然規律，要停下來了。在他有生之年，已在內地幫助了 140 多個痳瘋康復者的社區19，但他仍抱著：「生活就是生活，當一個人還能動，還能奉獻時，就要工作下去，服務19. 參考利瑪竇社會服務網頁「我們的故事」。下去」那份精神，除了繼續每天寫信給世界各地的恩人，以籌集善款外，還持續他的老習慣，只要精神許可，便在早上九時到澳門明愛屬下聖類斯公撒格之家，為殘疾人士舉行彌撒。在他最後的日子裡面，耶穌會院方面已察覺陸神父的健康狀況已很差，於是安排了護士，每天分三班看顧他。終於在 2011 年 7 月 26 日上午 6 時 30分左右，負責看護他的菲籍男護士匆忙敲郭春慶神父房門，說陸神父快要走（死）了，於是郭神父和趙儀文神父跟隨男護士同往陸神父房間察看，同時也致電救護車。期間，護士一面哭著喊「神父不要死」，一面替他做心肺復甦，當時陸神父已全無反應。同一時間因新口岸區發生大火，影響了救護車服務，至 6 時 45 分救護車才到達修院，把陸神父送往山頂仁伯爵醫院救治20。至上午 7 時 30 分，陸神父安息主懷，終年 97 歲，距離他的 98 歲生日還不足兩個月！20. 資料來源：郭春慶神父的電話訪談。耶穌會神父們陪同陸神父切生日蛋糕

54 5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陸神父的墓碑在陸神父出殯之日，有市民在主教座堂門前跪下，對陸神父作最後致敬第二部分陸毅神父其人其事陸神父的標記這裡先從兩篇報導談起。第一篇來自由呂晶器神父領導的小組描述：生活樸素的陸神父，為人十分低調，衣櫃裏從來找不到一件像樣的衣服，襯衣都洗到殘殘舊舊，他甚至只有兩條褲子做替換，有一次，換出來的褲子洗了，另一條遍尋不獲，急得他團團轉，「快幫忙找，沒有褲子，我怎外出做服務。」他最貴重的莫過於那部用以代步的「Vespa」電單車了，靠著這輛「小綿羊」，他跑遍澳門的大街小巷，探訪弱勢社群。小綿羊一直追隨神父多年，是他的標誌，直到他差不多 80 歲，小綿羊也實在舊到走不動了，才正式報銷。11.為當時的耶穌會院院長，文章於2011年9月寫成。陸神父於同年7月去世。

56 5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綿羊仔電單車是陸神父的最重要標記之一第二篇來自利偉豪神父撰寫的一篇「一代偉人：陸毅神父」：稱他為偉人，並不是因他像神學家拉內（K. Rahner）等偉大智者，用自己的作品照亮眾人的心靈；也非因他是塑造民族命運的公眾人物，像八十年代馬尼拉人民力量革命中的克拉韋爾（C. Claver）。說他是巨人，因為他有一顆像馬一般大的心。2從上述兩篇文字當中，可找出三個陸神父的重要標記，綿羊仔電單車、樸素、馬一般大的心。而在未展開闡述以前，且先加入一些有關作者童年至初中階段對陸神父的印象：作者年幼家貧，印象中在小學階段（六十年代）已跟隨家母到崗頂排隊領救濟品，直至初中階段（七十年代初）才停止。據家母表示，小時候我們兄弟姊妹身上穿著的衣服，部分是來自領回來的超大碼衣服改成的。在排隊等領救濟品的過程中，偶爾見一位外國人騎著一輛電單車回來，有時候他會跟正在排隊的人作短暫交談，起初我還不知他是誰，後來家母告訴我這人就是陸2. 利偉豪撰，「一代偉人：陸毅神父」，<（香港公教報）天主教香港教區週報>，2011.8.26.

58 5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神父，我們所領的東西，包括牛油、粟米餅、餅乾、衣服等等都是在他那裏分派給我們的。其實，當時我就讀的學校偶爾也會派發一些餅乾給我們，後來才知道這些食物也與崗頂所派發的有關。到了初中階段與他見面的機會較多，例如在崗頂聖奧思定堂。還記得曾在路環竹灣利瑪竇別墅前面的空地與他踢過球，印象中他很勇，「砌得下」。另一方面，因為他講話有時會用粵語混雜少許國語（其實他兩種語言都說得不標準），而那時候的我是聽不懂國語的。不過，這都不重要，反正平日我們沒有多少交往，所以根本不在意他的語言使用，反正意識上外國人講中文就是這樣子的，包括我們的學校校長和幾位外籍神父。然而，綿羊仔電單車和救濟品兩種印象就從小植根在我腦海裡。說起「綿羊仔」，在利瑪竇社會服務刊物的一篇訪問稿中，受訪者有以下描述：相信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經驗，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鬼佬神父騎著他的綿羊仔，遠遠而至，像陌生人的你微笑招手，「早晨」……3 3. <人有善願，天必從之：訪問余導演 >，利瑪竇社會服務，2017.12.這是陸神父所騎的最舊一輛電單車

60 6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這是陸神父用得最長時間的一輛灰色綿羊仔電單車的車牌及行車證這是陸神父最後使用過的電單車

62 6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這種深入民心的印象，早已植根於上一代眾多澳門人的心中。「綿羊仔電單車」可列作陸神父的重要標記之首，這個標記與潘志明先生形容陸神父為「笑面天使」同具說服力。他（陸神父）講道理雖然讓人聽不清楚，但卻能讓人感受他的真誠。我認為生活的真理不用字字解釋， 重要的是明白和感受，體會和實踐。4可見，雖然陸神父與人溝通或在福傳過程中，其語言表達給人留下聽「不清楚」的印象，但卻無礙人們感受他的「光和熱」。這一點也成為他的重要標記之一。小時候還聽過他有個花名：「Log 神父」，「Log」字的諧音與「陸」字粵音相近。這個花名來自兩種人對他的稱呼，其一是來自大人，另一個是來自我們的同輩同學，而當我就讀高中之後就很少再聽到這個花名。本來「Log」是指人的精神病表現，是絕對的貶意，但用在他身上，以我了解並非此意，大人方面是來自沒完全聽懂他的說話，而陸神父動作快，有時又覺得他容出手幫人，所以就產生這個帶有點怪怪的花名，而整體是絕對正面的。至於來自同輩同學的則屬於頑皮開玩笑那種，也沒有惡意。由此又帶出陸神父另外兩個標記，就是說話時的混合語言和幫人出手快。4. 資料來源：與蔡傳興老師訪談。談到陸神父的語言表達，蔡傳興老師有此描述：

64 6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此外，在陸神父的生平已談及過引領他處事的一段聖經：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的；我渴了，你們給我渴的；我作客，你們收留了我；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的；我患病，你們看顧了我；我在監理；你們來探望了我……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25)其後，他又親自用另一段性質非常相近的聖經，來表達他做人處事的依據：可愛的諸位，我們應該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出於天主；凡有愛的，都是生於天主，也認識天主；那不愛的，也不認識天主，因為天主是愛。天主對我們的愛在這事上已顯出來：就是天主把自己的獨生子，打發到世界上來，好使我們藉著他得到生命。愛就在於此：不是我們愛了天主，而是他愛了我們，且打發自己的兒子，為我們做贖罪祭。可愛的諸位，既然天主這樣愛了我們，我們也應該彼此相愛。從來沒有人瞻仰過天主；如果我們彼此相愛，天主就存留在我們內，他的愛在我們內纔是圓滿的。（若一 4:7–10）因為「我們應該彼此相愛」，於是「愛」便成了陸神父做人處事的指南針：義無反顧的幫助有需要的人，越是人家不願意服務的，他就去填補這一塊。這項特點也成為了他重要的形象標記之一。陸神父到雲南山區探望兒童

66 6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最後陸神父在晚年也曾説過：「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不好。甚麼也不要想，而是一步一腳印，一點一點去做，其他的天主自然會照顧」。雖然陸神父叫人慢慢來，但他幫人並不慢，而且作風低調，令人驚喜！於是「用心」和「低調」也成為了陸神父的重要標記之一。綜合上述，陸毅神父的重要標記可歸納如下：• 綿羊仔（偉士牌）電單車：早期沒有戴頭盔，後來法例規定之後就變成戴著頭盔來駕駛他的綿羊仔。這個標記最深入民心。• 笑臉迎人：這印象在早年還不很強烈，但隨著他年紀越大就越多見這個畫面，可從一些不經意的照片中予以印證。• 樸素：可替換的衣服並不多，遵守神貧。他用來代步的綿羊仔電單車（灰色）都是用到修無可修的情況下才報銷。最後一輛屬人家贈給澳門明愛的舊綿羊仔電單車（紅色）。• 不同語言混合使用：面對華人的時候，粵語和國語混合使用是經常出現的。到了晚年，有時連西班牙語也混入他的講話中。• 出手快：雖然他教人做事慢慢來，但他去幫助別人則一點也不慢，表示他做事「上心」。• 以愛作為做人處事的指南針：他一生做了那麼多社會服務，全都以此為基礎。• 一顆像馬一般大的心：雖然他向人表示自己並無甚麼遠大計畫，但從事實反映，他是個有心有力的人，且心胸廣， 看不出他做事條理不清。• 作風低調：事情做了就做了，他不會到處宣揚。全心全意，一步一腳印，不宣傳，這才是他的作風。

68 6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出規」之談 ：為行善在緬懷陸神父生平的文章或報導中，不難見到用上「出規」兩個字來形容他。在與潘志明先生、傅南渡神父、郭春慶神父、伍星洪先生和林平良先生的訪談中，他們除了認同此說法外，還分享了一些事例以供佐證。然而，他們都一致認同，陸神父的所謂「出規」，目的是為了行善，相信大家都能理解。更何況，我們還相信，「人（他）在做，天（主）在看」，只要是行公義之事，任何人都應該致力去做。首先，由陸神父早年用利瑪竇社會服務，至七十年代改以澳門明愛來進行的社會服務，期間最大的改變是財政運用方面。在前面介紹他的生平時曾提及，早年他以利瑪竇社會服務去幫助別人，其財政運用自由度很大，當有真實需要時，他隨時從口袋裡有多少就拿多少去幫人，沒有刻意去記帳這回事。其後，當他以澳門明愛名義去幫助別人時，理論上因澳門明愛已接受了當時澳門政府的資助，在財政運用上是有規範的。不知道是澳門明愛成立初期尚這張已發霉的黑白照非常珍貴

70 7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未習慣，還是習慣成自然，總之，只要他口袋有就隨時拿去幫人。舉個真實案例，林平良先生在一篇《我與崗頂（上）》的文章裡面提到：回憶 1971 年四月的某天，經我家恩人梁天申先生陪我們一家（六）人與陸神父在崗頂明愛見面，經過一番閒談後，陸神父由袋中拿出葡幣五十元給我媽媽，還說……5陸神父曾表示過，崗頂的米總是不缺的。用聖經的意義來解讀，似乎有點五餅二魚的意思。為此，他總是不愁後來，於是便讓人感覺他有點亂了章法似的！甚至連他也説自己：「我沒有任何大計，只是從現實環境展示給我的去順應和學習。」6根據胡意清修女憶述，有時候當陸神父騎著電單車經過聖德蘭學校門口，因口袋沒錢幫人時，就會要求她把口袋的錢拿出來給他作應急之用，到他有錢時，又會經過學校給她一些錢要她拿去幫人。她引述莫慶恩神父對陸神父的感覺，認為他為人太疏爽，錢來得容5. 林平良，<我與崗頂（上） >，澳門觀察報，2006.7.26.6. 參見<利瑪竇社會服務>，2017.12.易，卻去得也快。不過他只是拿去幫人，不是供自己花費！7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陸神父很忙，六、七十年代，他每天早上在聖奧斯定堂主持彌撒，稍後便騎著他的招牌電單車展開繁忙的一天工作。但儘管更忙，他都記得按時回修院與神父們一起念經和祈禱，只不過因經常惦著很多事情，有時會出現不專心。他舉行彌撒有時也有點隨意，例如，他為了替一些危病傷殘人士祈禱，於是先用紙寫下一些要祝禱的名字，然後就叫高志慈修女把潘志明先生找來唱聖歌和兼做輔祭，就這樣，兩三個人便舉行彌撒來。三更半夜出動更是常有之事，每當寒流襲澳，陸神父便召集一班年輕小伙子隨他到處尋找露宿者及三輪車伕，向他們派發棉被和禦寒衣物。當年颱風襲澳，在八號風球懸掛之後，澳、氹（嘉諾庇）大橋和路、氹連貫公路會按例封閉，車輛不得通行。不過，陸神父記掛離島院舍的老人和殘疾7. 節錄自與胡意清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6.17.

72 7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人士，還是如常地駕著他的「綿羊仔」電單車要求通過。由於那些交通警員們都認識他，且都知道他要過橋的原因，很多時候都給他方便，還為他駕車開路，引領他的電單車安全通過。數十年如一日，陸神父就是陸神父，只因為他的神父身分，所以才讓人感覺他有點兒「出規」。但在與各人的訪談分享中，都一致認同他是「為行善而出規」，完全合乎基督的教導和福音精神，而他所屬的耶穌會同仁也充分理解他的個性與特別需要。陸神父與青年們派發棉被（一）陸神父與青年們派發棉被（二）

74 7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焦點以外的陸毅神父 ：為基督作證 8一般人說起陸神父，通常都聚焦在他從事的社會慈善事業上。然而，他的本來身分是神父，如果缺少了福傳方面的努力便會形成缺失。以下將從他在福傳工作方面還他神父的角色。8. 本部分資料來自伍星洪先生、林平良先生和潘志明先生的訪談內容其中一部分。聖奧斯定堂內景（一）

76 7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聖奧斯定堂內景（二）聖奧斯定堂外景（一）

78 7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聖奧斯定堂外景（二）首先由一位受陸神父恩惠甚深的音樂人談起：澳門前復民合唱團創辦人和嚶鳴合唱團創辦人之一伍星洪先生，是一位資深教友，求學年代已經常在崗頂聖奧思定堂望彌撒及參加該堂的歌詠團。1968 年中學畢業後，因還沒找到工作，得到陸神父的幫助，安排他協助打理教堂事務，並讓他暫居教堂鐘樓側。那時候，聖奧斯定堂同時存在兩個聖母會，一個由陸神父帶領該堂的教友，另一個則由周國祥神父帶領利瑪竇中學新領洗的教友同學。當年陸神父常在彌撒中擔任歌詠團指揮，其後因他本人也要主持彌撒，無法兼顧每一台彌撒的指揮工作，因此便開始讓伍先生嘗試指揮歌詠團，當伍先生熟習之後，陸神父便讓他分擔這部分的工作。後來伍先生更與當時歌詠團的成員組成了復民合唱團，且深受市民歡迎，該歌詠團至 1981 年解散。

80 8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復民合唱團的始創成員合照，右一是創辦人伍星洪先生陸神父與年青人分享生活點滴而另一邊廂，伍星洪先生的學生林平良先生9在憶述 1978 發生的事情時透露：是陸神父教會他唱第一首聖歌，頌恩歌書第 81 首「上主，萬有的主」。同時，因當時聖奧斯定堂在周日上午八時彌撒時段沒有固定人手唱聖歌，遂由高志慈修女、潘志明先生、陳麗英女士和他四人組成了歌詠小組，填補了聖奧斯定堂週日上午八時彌撒沒有人唱聖歌的問題（其他彌撒時段都是人才濟濟的）。由於他和另一班年青人愛唱歌，後來更得到他的前輩伍星洪、巢樹森等復民合唱團成員的大力支持，遂於 1980 年由伍星洪、巢樹森、林平良三人籌組（創立），加上新舊兩代成員而組成當今在澳門享負盛名的嚶鳴合唱團10。可以說，上述兩個合唱團的誕生，其背後的恩人就是陸神父，他同時也造就了伍星洪先生日後成為一位出色的合唱團指揮家。為此，伍先生對當年得到陸神父的關愛由衷地表示難以忘懷！9. 林平良先生也是受陸神父恩惠甚多的其中一位，當時已參與了聖奧斯定堂歌詠團，且常幫陸神父做社會服務工作。10. 林平良：<我與崗頂（中） >，澳門觀察報，2006.7.30.

82 8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陸神父在指揮歌詠團嚶鳴合唱團在主教座堂演出後（一）嚶鳴合唱團在主教座堂演出後（二）

84 8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另一方面，陸神父除了在聖奧斯定堂主持彌撒外，也會在其他地方舉行彌撒，且不管人數多少，只要有需要便舉行，不管對象是弱智或殘疾人士，他也毫不在意。據澳門明愛總監潘志明先生的憶述，有時甚至只有他和陸神父兩人都可舉行彌撒，由他負責唱歌。而陸神父更有一個習慣：每天早上九時到聖類斯公撒格之家，為殘疾人士舉行彌撒。該機構於 1970 年成立，原名聖類思中心，陸神父到臨死前（2011 年），只要他的健康狀況尚可，仍堅持這個習慣，這是他以「我們應該彼此相愛」作為行事指南針的最佳回應。雖然陸神父很忙，但並沒有影響到他隨時為病危人士進行傅油聖事。因著愛，他也不怕觸碰痲瘋病人和愛滋病人，這些場景無論在耶穌會網頁、利瑪竇社會服務網頁和明愛網頁都有很多照片和短片可作見證。在幫助貧苦大眾和越南難民期間，陸神父總記得創造機會讓這些對象認識耶穌基督。在六、七年代期間，不少人在過程中皈依基督信仰，到今天已是第三

86 8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代了。至於越南難民方面，據謝桂英修女憶述，當年陸神父與聖德蘭學校的修女們合作，隨了幫助他們解決生活和前途問題以外，心靈方面也十分重要，於是便請該校胡意清修女為 20 名越南難民開道理班，當中大部分是男性，只有兩三位是女性，逢星期六上課，其後他們都皈依基督信仰，在移居外地之後仍與陸神父和胡修女保持來往，且維持良好關係。當他在內地進行社會服務工作時，時常會跟當地的修女、老師及院舍病人或兒童做分享。在他的一生中，很多金句都是到他年老時與人分享期間被記錄下來的。可以說，每一個機會都是他進行福傳的時刻。他沒有向人說他正在做福傳工作，但從他的行動便可看出：這是他為基督作證的最佳回應。其中，他很願意與人分享一句福傳義意甚深的話：「在主內：夢想、微笑、愛慕與服務；並時時盼望。」11最後，雖然他看似早已植根在澳門，但他還是經過多番努力，終於以 64 歲之齡通過第四願（服從教宗指派）考核，可見在他心裡，福傳才是他的初衷，為基督作證是作為他的神父身分的最佳回應。11. 參見利瑪竇社會服務網頁。尋找資源與其服務態度的關係許多人只知道陸神父從不間斷地聯絡世界各地恩人，籌集資金來推動社會服務。但對於七十年代以前，源源不絕的救濟物品來源，當時曾引來坊間不少流言蜚語，但原來這與當時的國際政治環境有莫大關係。

88 8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首先，讓我們回顧兩個重要日子：第一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於 1971 年 10 月 25 日取代中華民國（即台灣政府），成為在聯合國唯一代表中國的政治實體。另一個是 1975 年 1 月，葡國與中國建交，與台灣斷交。以上兩個日子使澳門產生一般人未必察覺，但實際上卻有著很大變化，特別是關係到救濟品的來源問題。在此，更有須要引介一位與陸毅神父關係密切的人物：莫慶恩神父。說起來，莫神父在澳門從事社會福利事業的時間比陸神父還來得早，而且他既是教區神父，且先後有過不同的代表身分。例如：1954 年 成 為 美 國 天 主 教 福 利 會 Catholic Relief Services 澳門分會在澳門的代表，該會是專門救濟世界各地難民的機構；1949 年至 1965 年成為青洲上海葡僑難民營指導司鐸；1962 年被委任為美國天主教福利會的執事，直至 1994年 5 月卸任，當時該會撤出香港（以及澳門）。通過福利會得到龐大的善款，莫神父把它投放到教區或非教區的慈善及社會救濟事業上。1963 年至 1991 年 7 月，靠本地機構、教會、政府、天主教福利會（美國主教們）合力解決了澳門接連不斷的難民潮。12因著莫神父的關係，當年許多救濟物資都因他的身分而運送到澳門來，且全部由他負責接收。陸神父與莫神父之間有著一種合作互補關係：莫神父負責國際關係，尤其聯絡物資之取得；陸神父則負責組織人員，把得到的物資分發給有需要的人。在處理難民方面，陸神父不單照顧他們的食物供應，還協助剛到澳門的難民登記、辦證等等。直至1973 年，隨著澳門的政治環境和生活條件逐漸好轉，除了難民事宜外，一般的救濟品已不再需要了。儘管陸神父在五十年代初已來到澳門，但據潘志明先生的透露，陸神父寫信給恩人籌款時，很多時候會以幫助「中國人」為名義的。事實上，他從內地改革開放而得以重返內地發展其社會公益事業，其盡心盡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另一方面，澳門既是中國的一部分，則無論早年用於澳門，或其後用12. Diaz de Seabra著，張敏芬譯：<面向二十一世紀的傳教士：莫慶恩神父—生平及成就 >，澳門國際研究所，2017.8，第18-30頁。

90 9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於內地，以幫助中國人名義向世界各地恩人寫信籌款並無不妥。他既在中國內地晉鐸，此「名義」用得更有意思！在談到「出規」話題時，曾提及陸神父幫人是隨時隨地，只要他口袋有錢便拿出來幫人，特別是協助初到澳門的人，總是不遺餘力。這或多或少與他本人的經歷有關。有人稱他為「難民神父」是與他如何來澳有關。話說當年一批在中國內地傳教的歐洲各國耶穌會神父，他們都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同被逐出境。當時澳門仍由葡萄牙政府管治，因而讓這批耶穌會傳教士獲得容身之所及得以在澳門繼續其傳教工作。然而，這批神父在澳門既不屬教區神父，也不屬當時已存在澳門的葡國耶穌會，因而需要尋找資源以為生計。這段期間，無論與莫神父有關的機構，或由陸神父本人向世界各地開拓的恩人網絡，都是帶給陸神父在物質上和財政上資源的途徑，從而讓其「善功」得以開展。從與他合作過的修女中得知，陸神父有時到外國，會把握機會，向當地教堂講述澳門的情況和需要，因而往往獲得教堂的彌撒獻儀，這也是他的籌款途徑之一，13 從而讓人感覺他的口袋隨時隨地都可掏出金錢來！「利瑪竇社會服務」可謂陸神父的第一個社會服務工作平台，它有著自己獨立的財政資源，可讓陸神父自由運用。由此便可回應「只要口袋有錢便隨時隨地幫人，有多少幫多少」是怎麼樣一回事。此外，他幫助人是不分種族的，當年他幫助過的人當中，包括因內地政治運動而逃到澳門的內地人、越南難民、經中國再來澳門的越南船民、因東南亞各國排華而來到澳門的華僑等等。以上所談都是環繞著金錢和物質方面的資源，而在陸神父行善多年的過程中，他最缺乏的是人力資源。沒有一群年青有為的義工，縱然他的心有多善也只能慨嘆「獨力難支」！這群年輕小伙子都是他當聖奧斯定堂神師時培養出來的，不單解決了聖堂歌詠團的問題，一旦有需要進行外展工作，必定有人樂意跟隨。來自聖類斯的一班年青人樂意幫陸神父向露宿者派發禦寒衣物。另一項人力資源是來自13. 節錄自與謝桂英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6.14

92 9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修女們，沒有她們的協助，陸神父所創辦的老人院、弱智服務、痲瘋病人服務、愛滋病人服務等等，相信難以取得成果！而當中最重要的是透過修女們的愛心，使受眾的心靈得到安慰，同時也創造了機會讓他們認識天主。這項偉大工程的背後，更能印證得到聖神賜予力量，使能力本屬有限的陸神父變得好像「超人」一般，忙碌大半生！人生在世一定有走到盡頭之日，但難以置信的是，當陸神父到了八、九十高齡之後還事事親力親為，那怕翻山越嶺，要人抬著走，坐上牛背，乘快艇等等，令人看來極不舒服的環境，他還是堅持要親自去探望病、弱人士，接觸他們。據一位跟他去大襟島探望痲瘋村人同行者憶述：有一次跟他去大襟島，從珠海機場側坐快艇前往，怎料遇上颱風，大風大浪，到達後半小時被通知折返，要立刻離開，還未探訪便要回程，陸神父感到很無奈！14難怪，所有關係本書的受訪者都不約而同的說，「其實陸神父才是個最需要人幫助的人！14. 由蘇文龍先生提供。從具體事例中看細微樂意助人既為陸神父的重要標記，其特色還包括：幫人全面：一家大小都幫爆竹業在五、六十年代是澳門的主要家庭工業

94 9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關於這一點，他的一位追隨者曾親身經歷過以下一段：有一次陸神父看見一家八口住在新填海區的一艘爛木船上，居住環境惡劣得很，於是他請戶主找地方暫住。他請來了木匠，並叫我和一班年輕教友一起幫忙，結果花了兩個星期便為該戶人家搭建了一間新的兩層木屋 ，從此這一家八口便擁有一個全新的安身之所。15他的另一位追隨者也有雷同經歷：回想三十五年前（1971）的往事，本人一家六口由中國大陸移居澳門……回憶 1971 年四月的某一天，經我家恩人梁天申先生陪同我們一家人與陸神父見面。經一番閒談後，陸神父由袋中拿出葡幣五十元給我媽媽還說明天再安排工作和讀書的事宜……後來我的媽媽、家姐和大哥都得到安排工作，我和二哥則在利瑪竇學校讀書，而爸爸就在崗頂當門工……16另一位與他合作過的修女則指出：15. 節錄自與伍星洪先生的訪談內容：2018.4.2016. 林平良：<我與崗頂（上） >，澳門觀察報，2006.7.23.當年幫陸神父協助青洲越南難民時，為了他們日後出國需要，於是安排小孩白天去聖德蘭學校上學，大人則在晚上去聖德蘭學校學英語，以便日後移居海外。17曾一家受惠於陸神父的伍小琴女士有以下故事：當年的環境大多人生活條件並不富裕，尤其是我家，只有父親一人工作要養活六個人，實在不容易。於是父親想到做點小生意希望生活能有所改善，但那來的多餘錢，他想到請陸神父幫忙，想要架木頭車用來賣白粥、腸粉、油器之類，陸神父真的有求必應，好記得那天我跟父親一同到崗頂門外的一棵大樹旁，那部車已在那裡。跟著父親開始淩晨起來煮粥，母親去買些油條之類的炸物回來賣。自己亦同妹妹到檔口幫手完後才到學校上課。自此之後生活亦得到改善……陸神父對我們一家人的幫忙，而且幫忙是不止一次，除了心存感激亦不知能說甚麼了。18為此，當年陸神父曾獲得很多稱呼。其中，青洲區很多人直接稱他為「老豆（爸爸的意思）」；也有17. 節錄自與謝桂英修女的電話訪談內容：2018.6.14.18. 伍小琴女士以WhatsApp供稿。

96 9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人稱他為「澳門黃大仙（有求必應的意思）」，甚至「救世主」；而更多人認同的一組「廣告式」話語：無書讀，找陸神父啦無飯吃，找陸神父啦無屋住，找陸神父啦無工做，找陸神父啦無衫著，找陸神父啦以上均能反映大家對陸神父全面幫人的印象。要信任人，幫人就不用疑其實，在陸神父從事各種善功的過程中，曾經有很多人助他一臂之力，而當中有人發現個別求助者存心欺騙他。關於這一點，在跟兩位修女的訪談對話中都發現有過同樣經歷，她們因看不過眼，當下覺得很不高興。其中一位來自印度的修女憶述她在內地痲瘋病中心服務的經歷，她很開心有機會與陸神父合作，並指出：陸神父為人大方，即使知道有人騙他，本著寬恕和基督精神，都沒有追究。他接受有人騙他，但卻不能容忍有人把該用作救助痲瘋病人的生活費騙取。有一次在內地服務痲瘋病人時，白修女告訴他有人騙錢，他很生氣的向對方說，無錢可問他要，但不可騙取痲瘋病人的生活費，這事令行騙者羞愧。19另一位修女同樣有過類似經歷，她表示陸神父常受騙，當時還年輕的她看不過眼，但陸神父反過來向她表示算了罷，就讓對方騙他一次，並相信對方有需要才騙他。20更妙的是，修女勸陸神父不要把錢給賭徒還賭債，讓賭徒被債主打一兩次之後可望戒賭，然而陸神父還是照幫可也，堅持有需要就幫的做法！21陸神父常與合作夥伴分享他的服務理念：要以服務者之心，要信任人，要以服務為優先。他認為求助者信他才來找他，因此不用多疑。也許是他這種19. 節錄自與張天恩Sebastian Mary Joyce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4.6.20. 節錄自與謝桂英修女的電話訪談內容：2018.6.14.21. 節錄自與胡意清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6.17.

98 9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服務理念所然，導致他所幫助過的人有參與民運人士在內而不自知！有用不完的精力主持彌撒，做探訪，安排各項工作，周圍巡視，進行各種緊急救援工作等等，陸神父就是這樣日復一日，不分晝夜，為有需要的人服務。根據謝桂英修女憶述，陸神父的最高紀錄是一晚來回五次到碼頭把越南難民接到青洲來22；而胡意清修女的印象是最高紀錄為一晚來回六次，且趁警察未到之前，到海邊把難民接到青洲來23，因為當時一旦被警察截獲，便會送他們出公海。七十年代，陸神父經常在寒流襲澳期間，三更半夜帶著一群青年義工，到澳門各處尋找露宿者和三輪車夫，為他們送上寒衣、棉被和食物，真不知道他的精力從何而來！同樣是七十年代，曾有一次陸神父在路、氹仔公路因發生嚴重車禍，重傷昏迷而 22. 節錄自與謝桂英修女的電話訪談內容：2018.6.1423. 節錄自與胡意清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6.17.被送入醫院，但他醒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感謝天主用這種方式讓他稍事休息。2424. 節錄自與伍星洪先生和林平良先生的訪談內容：2018.4.5.談起以上往事，受訪者都不約而同的盛讚陸神父真的有用不完的精力！

100 10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依耶穌的教導去做在與多位人物訪談當中，受訪者都不約而同地認為陸神父所做，完全活出耶穌基督的教導：環境越差的地方就多去服務；去幫有需要的人；人家不願意做的就去做；去幫就幫弱勢的；越是困難就越應去做，去克服和解決……且從他提供過的服務來檢視：老人家、孤兒、殘疾人士、弱智人士、窮人、露宿者、難民、痲瘋病患者及其子女、愛滋病患者及其子女、性工作者及其子女等等，可謂說得出來的弱勢社群都已涵蓋在他的服務範圍內，且是無償奉獻，完全合乎基督精神！在青洲老人中心活動中，陸神父向老人家派發紅包陸神父向老人家餵食陸神父在內地探訪災民（一）

102 10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陸神父在內地探望兒童（二）陸神父在內地探訪災民（二）陸神父在內地探望兒童（一）曾經面對的流言蜚語及誤解儘管陸神父一生助人無數，但在過程中曾遇上不少難題。其中主要的反而不是金錢和物質上，而是當時的社會環境，以及陸神父本人的行事作風。 眾所週知，上世紀的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澳門社會受中國內地政治運動影響甚深，所有難民以及貧困問題絕大部分源出於此。由於當時經陸神父派出的救濟品和金錢來源，很大程度上與美國有關。另一方面，因澳門天主教會與台灣天主教會的關係

104 10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密切（當時的中、梵關係極度惡劣），導致當年澳門的親中人士及傳媒經常把陸神父形容為「特務」。事實上，當時澳門有聯合國駐澳的難民機構代表和天主教福利會，接收救濟物資是由上述機構負責，陸神父的角色是負責組織工作團隊，把物資分發給有需要的人。政治氣候所然，當時澳門坊間的確有此傳聞，但無法考證陸神父本人是否也得知！另一種對他的誤解與他的行事作風有關。眾所周知，他幫助別人通常是快速行事的，不會考慮太多因素，即使知道對方騙他，也姑且信任對方有需要才找他。就是這種作風，甚至連參與民運人士也幫了，這事一度為他惹來麻煩，需向內地有關單位解釋始獲諒解。而最令人為他抱不平的，是在他服務越南難民（經濟船民）期間，有人指責他「落格」、「不人道」。根據澳門傳媒當年的一篇報導：前澳葡政府當然也瞭解《聯合國難民公約》對難民的定義，因而也拒絕收容他們，主掌難民事務的莫慶恩神父，經甄審他們的身份後，對確是直接從越南逃出的難民，給予每天一美元的資助，並轉介給聯合國難民公署，由歐美各國接收。而對於絕大部分從中國內地再次出逃者，則拒絕予以資助，更拒絕轉介給聯合國難民公署。不過，前澳葡政府鑑於當時正好是颱風季節，擔心像前港英政府那樣驅趕其出海，將會釀成災難，因而允許其暫時在氹仔碼頭灣泊，待颱風季節過後再設法請其離境。幾千艘小艇、一萬多人麇集在氹仔碼頭，沒吃沒喝，勾起了陸毅神父的惻隱之心，正如他的名字「毅」那樣，毅然主動承擔起這些「經濟船民」的吃飯問題。雖然聯合國難民公署駐澳門機構拒絕撥款，但他每天還是在「澳門明愛」的庫房中拿出錢來，以節省為原則，購買最便宜的大米，由「聖類斯中心」的弱智兒童煮成「大鑊飯」，送到氹仔碼頭分發給這些「經濟船民」。但長貧難顧，令到「澳門明愛」周轉不靈。而有些媒體不知內情，指責「澳門明愛」拿了難民公署的錢，卻提供劣質伙食，暗示陸毅神父「落格」。陸毅神父無可奈何，只有苦笑，但仍是堅持下去。 更大的誤會還在後頭，當那些「經濟船民」得知聯合國的難民政策，是不承認他們是難民，不會收留他們，更不會安排他們到歐美各國定居，「發財夢碎」，而他們麇集在氹仔碼頭，每天大量的糞便無法排出，環境極為惡

106 10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劣，而且當時是七、八月間的盛夏，白天太陽猛烈，不少人煞不下去，便只好陸續返回原來收留他們的華僑農場時，仍有媒體指責澳門水警和陸毅神父「驅趕」他們，「喪失人道」，陸毅神父只有一笑置之。25由上述可見，當年有人對陸神父的誤會有多深！且對陸神父的人格造成了很大傷害。然而，一心為天主而行的他仍處之泰然，還反勸報導人切忌「牢騷太盛」。這種態度難怪當年跟他一起參與社會服務的修女及其他夥伴們都一致認同陸神父大方和豁達。心思、細微的一面表面上，陸神父總是予人一種爽快和粗線條的感覺，但從跟他合作過的人口中，不難發現其實他在很多細微地方，表現更感人和值得大家學習。首先是眾所周知，他去探望長者、痲瘋病人、愛滋病人時，從不戴著口罩，也不戴手套，直接就擁抱對方，握對方的手，不遠離對方。當年是大家還在心怕會被傳染的年代，這些場景實在令人感動！25. 資料來源：華澳日報2011.7.29陸神父握痲瘋病人的手（一）陸神父握痲瘋病人的手（二）

108 10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有一次，他與潘志明先生去美國，其中一站是到密歇根州探望潘志明先生的恩師。他們走著走著，時間已到了凌晨一時，但他認為既然來到就繼續找，結果因找錯了方向，到凌晨三時，一共花了五小時才找到他們要探望的人。原來那位恩師早就準備好茶水等候他們到來，雖然結果見面只有短短十五分鐘左右，但卻可見陸神父的一番心意。2626. 節錄自與潘志明先生的訪談內容：2018.4.20對於恩人的捐贈，通常他會透過書信感謝對方。每當出國有機會時，便親自探望恩人，而且不會計較對方曾捐助多少，那怕是捐最少的。曾有一次他去美國辦事，期間專程去探望了一位定期捐五美元給他的老人家。27這事使人想到聖經記載，幫最少的可能最具意義：耶穌舉目一望，看見富人把他們的獻儀投入銀庫內。又看見一個貧苦的寡婦，把兩文錢投入裡面，遂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個窮寡婦比眾人投入的都多，因為眾人都是拿他們多餘旳投入。作為給天主的獻儀，這個寡婦卻是從她的不足中，把她所有的一切生活費都投上了。 路：21:1-4在服務難民期間，他每次出去接難民回青洲時，總是吩咐服務於青洲老人院的邱太先煮好雞粥，等難民一到便給他們吃。那時候修女不明白，為何不給他們飽飯吃，而是吃粥水。陸神父解釋：他們已餓了一段時間，給他們吃飯（吃得太飽）反而害了他們，要先吃一兩次粥，讓腸胃適應之後才提供米27. 同上陸神父探望病危的愛滋病人

110 11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飯給他們吃，而雞可補充營養。28這番解說讓修女對他更添一分敬佩！說到理財，雖然人們常見的，是他隨時從口袋拿錢出來幫人，但其實他分得清楚，如果他收到信封寫明是捐給澳門明愛的，他會交回給機構使用，寫給他收的才放進口袋拿去幫助別人。29 還有一次發生在 1979 年的事例，當年他借了聖羅撒女子中學中文部的校園舉辦明愛慈善園遊會，事後他怕外來人隨地吐口香糖（香口膠），破壞校園清潔，因而親自參與清洗口香糖工作，想的是希望將來能繼續借用該校場地。30總而言之， 他的心思與細微極具教育意義，值得吾人學習！28. 節錄自與謝桂英修女的電話訪談內容：2018.6.1429. 節錄自與潘志明先生的訪談內容：2018.4.2030. 節錄自與范桂芳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5.10重視下一代的教育陸神父生前經常與他的合作者分享「教育有助擺脫貧困」理念。從他從事社會福利工作數十年當中，留下了不少相關經歷可作印證，當中包括直接或間接參與澳門六間學校的開辦；為成年難民開英語培訓班；安排難民兒童入學校接受教育；協助青年出國留學；為內地痲瘋病和愛滋病人的子女提供教育機會等等。職此之故，把他視為教育工作者也是非常合適的。當年他有份參與開辦的各間學校，各自承擔了特別任務。過程中，陸神父還需要為學生的學費、食物、家長生活費等等提供幫助，是一種全面性的協助。曉明學校由瑪利亞聖方濟各傳教修會，於 1954年創辦，至 1975 年與聖羅撒女子中學中文部合併。開始時只收了 40 名女學生，由該校校長平靜修修女負責與陸神父接洽，學生的食物由陸神父提供，包括大米、麵包、牛油、花生醬、芝士等。其後由

112 11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於學生誤將芝士作肥皂，用作洗碗用途，因而取消了該項目。31根據廖妙薇（2015)32所述：耶穌會的陸神父大量支持孩子們的膳食……為孩子提供了較佳的營養食物。父母送孩子來學校，一半為讀書，一半為求一餐飽飯。（頁 48)由此可見，陸神父參與的第一間學校不僅提供教育機會，連溫飽問題也包含在內。另一項意義更重大，而與陸神父關係密切的項目，就是曉明學校在得到他的大力協助下，由他引介平靜修修女見羅保博士，獲得對方一次性捐助了七十萬葡幣，於新填海區興建一棟獨立的新校舍。工程於 1957 年初動土，同年 12 月落成，翌年一月啟用。33從此，陸神父供應該校學生的食物，很快便達到六、七百人，當中還包括一百名寄宿生的伙食。除此以外，他還幫助該校學生出國留學和找屋住等等。34因此，他對曉明學校所提供的幫助可不小！31. 節錄自與范桂芳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5.1032. 廖妙薇著，<「破曉明燈．中國百年歷史人物平靜修 >，香港：懿津出版社，2015。33. 同上，頁62-63。34. 節錄自與范桂芳修女的訪談內容：2018.5.10第二間是利瑪竇學校，比曉明學校晚一年成立，但與陸神父的關係更直接，因為該校由與他同屬的耶穌會創辦，而他更是其中一位創辦人。根據利瑪竇中學的校史記載：五十年代初，澳門經濟百廢待興，居民生活貧困，當時兩位耶穌會士明勵志神父與陸毅神父在服務貧苦大眾期間，眼見失學兒童日漸眾多，即為籌辦平民學校四出奔走。幸得當時高德華主教借出位於西灣屬教區的一所環境優美而寧靜之古雅大洋房作校舍，遂本著利瑪竇神父重視本土文化理念，遵從耶穌會仁愛精神，有教無類為宗旨，於一九五五年秋正式開辦利瑪竇中學，以「友愛勤勞」為校訓，致力培育「德智兼備」青年。35雖然陸神父是該校創辦人之一，但實際參與該校事務反而沒有曉明學校多，他的角色同樣是向該校提供一些食物，但並非提供溫飽這類。有為貧窮學生提供學費減免，也有幫助學生到海外升學。成績並非前三名，即由第四名開始至前十名內，如非家境清寒，可以到他的崗頂辦事處，經他同意仍可獲35. 錄自澳門利瑪竇中學網上版：校史。

114 11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扣減學費，以示獎勵。儘管如此，日後幫助陸神父參與聖奧斯定堂歌詠團及當義務工作的人，不少是來自該校學生或畢業生，而很大程度上關係到他和利瑪竇中學同屬耶穌會，大家接觸機會較多，尤其在崗頂聖奧斯定堂。第三間是聖德蘭學校，該校是由澳門教區創辦，比利瑪竇中學建校又晚兩年，即 1957 年。至 1963年，澳門教區改委託寶血女修會管理該校。雖然外界有說陸神父有參與該校的籌辦，但未見他的名字被寫入該校的校史中。儘管如此，當年他同樣有介紹貧困學生入讀該校，同樣有向該校學生和家長提供生活上的幫助，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而最值得一提的是：在七十年代期間，因著對越南難民的支援，該校一度成為陸神父協助越南難民的主要中間平台，包括準備食物給剛接來青洲的難民；成為臨時派發物資和儲存米糧的地方；收納難民小孩到該校讀書；為成人難民開晚上英語班；由該校修女們開道理班等等。一時間使該校的服務大大超出了原來單純辦小學教育的範圍。因此，他把該校發揮過「超凡」作用，對教育的貢獻尤深！第四間學校是澳門庇道職業先修學校，即今天的庇道學校前身。根據該校校史所述：創校初期，引用社會工作學理念，實施輔導教學，以職業先修課程標準為本澳培養中等技術人材。前澳門明愛中心主任陸毅神父，高志慈修女，潘志明先生及澳門教育界資深人士謝華才先生，有鑑於澳門當時失學問題及陸神父頒獎給聖德蘭學校的學生

116 11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青少年問題，在一九八九年後會日益明顯，失學青少年流浪街頭，對個人對家庭以至整個社會將會帶來極大的影響；因此在一九八五年創立澳門明愛庇道職業先修學校，為失學青少年提供就學及職業先修課程。為澳門最先引用『社會工作學』輔導方式辦學的學校。36在中學階段提供職業先修課程並非創新，但在八十年代中的澳門，由於青少年過早失學情況有上升之勢，引入社工輔導是一種積極的新嘗試，希望藉此讓學生起碼在學校接受教育至初中畢業為止，此舉對避免青少年過早失學意義重大。第五間學校是社工學院。於 1973 年，為回應亞洲主教會議 (The Federation of Asian Bishops’ Conferences，簡稱 FABC) 中，關注到澳門在社會服務方面的人才培養，於是開始在澳門開展籌辦工作。籌辦機構包括亞洲全人發展盟友協會（Asia Partnership for Human Development，簡稱 APHD)和澳門明愛。而最直接的前線參與人包括天主教福利會的莫慶恩神父、澳門明愛的陸毅神父和高志慈修女。具體分工是由莫神父負責社工學院人才方面36. 錄自澳門庇道學校網上版：校史。的支援，最後得到香港理工學院（即今天的香港理工大學）的社工學系系主任支持，成為澳門社工學院的學術顧問；陸神父則負責經費方面的支援。學院於 1977 正式開設兩年制社工課程，而高志詞修女則成為該學院的第一任校長。第一屆只收女生，第二屆開始兼收男女生。該學院畢業生的學歷，最終在 2006 年透過澳門特區政府刊憲，獲得承認為高等專科學位資格，同時也結束該學院作為階段性的課程開設（由澳門理工開始將之延續，開設社工學系學士學位課程）。37該學院為澳門社工服務人才培養方面打下了堅實基礎。今天的澳門明愛機構屬下人員當中，部分曾是該學院當年的學員，甚至該機構的最高負責人潘志明先生也是該學院的第二屆學員，且是第一屆男性收生。第六間學校是明愛庇道分校（明愛特殊班）。該校基本上與庇道學校的開校同步，於 1985 年開班，招收弱智男生；同年在水坑尾聖母安老院天台開班給弱智女生就讀。至 1986 年以庇道學校牌照，向嘉諾37. 資料由潘志明先生以口述方式提供。

118 11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撒修女會借得俾利喇街 116 號作庇道分校臨時校舍，收納弱智男、女生，從此不用再把男、女分隔兩個地方上課。當時，陸神父既為明愛中心主任，因而成為庇道學校和庇道分校校董會主席。該校也填補了當年澳門缺乏特殊學校的一塊空缺。38陸神父關心教育下一代不只是有書讀，對其成長所需也有所關注。以下故事發生在八十年代某天在聖保祿學校校門前， 是一件令人感動之事：陸神父的名字，年輕時已從長者口中獲悉他是一位樂於助人的好神父，但可惜在他有生之年我只有一次偶然機會，他對我說了兩句話，當時我在聖保祿學校任教，那天陸神父駕駛著電單車來到聖保祿學校，我剛下課經過校門，陸神父就截停我，並問：你是否在這裡任職老師呢？我說是。他從口袋裡取出三百元對我說：「麻煩你把錢交給校長余神父，請他買玩具給小朋友。然後他就駕著電單車離去。」這件事讓我更敬佩陸毅神父的為人和對別人的信任，秉承耶穌基督愛主愛人的精神。3938. 資料由潘志明先生以口述方式提供。39. 來林自平良電郵提供，2018.4.5。陸神父關心下一代還不止於此，八十年代中，當他進入內地服務痲瘋病人之後，察覺到痲瘋病人的子女因受歧視而失去正常的教育機會，於是便想方設法，讓他們在有尊嚴的情況下得到正常教育，好讓這些孩子將來有機會擺脫貧困。他以這種心態尋求與內地機構合作，或由利瑪竇社會服務建構這類教育中心，最終還擴及內地的愛滋病人子女。無他，因為陸神父認為大家都是天父的兒女，創造條件，為不幸的人，尤其為他們的下一代提供公平的教育機會，是他應該做的。為其他學生，他曾幫助過不少家境清貧的中學畢業生到海外就讀，早年因澳門沒有高等院校，內地又未開放，所以陸神父協助學生到海外升學，以台灣較多，少數英語能力強的，有些會獲支持到外國升學。他的澳門明愛承傳人潘志明先生就是獲得支持到美國升學的其中一例。總的來說，慈善工作是陸神父一生當中的服務焦點，但他在教育方面的付出委實不少，為澳門上一代人才培養及素質提升方面， 貢獻良多！

120 12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留下金句與教誨輯錄早年因資訊科技不發達，陸神父這位「工兵型」神父無論講過甚麼或做過甚麼，做了多少都甚少有人將之記錄下來。所有舊照片，大部分都是由其他人回贈給澳門明愛、陸神父或利瑪竇社會服務而得以保存。因此，能夠透過資訊科技保存下來的，多半是到了陸神父晚年時，由他服務過的機構將之電子化而得以與外界分享。其中在利瑪竇社會服務網站分別有文字、圖像和短片可供查閱，而澳門明愛65 週年紀念特刊則載有陸神父的四個教誨，該段文字撮譯自傅南渡神父在「利瑪竇通訊」所發表過的一篇報導。 金句陸神父的金句原出於一句西班牙語，其後被引伸（發展成四短金句）：Nuestra vida no es solamente mía (“mi”vida). Nuestra vida es para ayudar a la gente a ser feliz. Y esto para las familias es muy importante: Nothing happier than to make people happier Y esto para las familias es muy importante: Nada más feliz que hacer feliz a los demás （西）這該是每個家庭的理想：「最大的喜樂，就是使人能更喜樂」。This is the ideal for every family: nothing happier than to make people happier （英）Sin grandes planes de mi parte, yo sólo iba tomando y aprendiendo de lo que la realidad me iba mostrando（西）我沒有任何大計劃，只是從現實環境展視給我的去順應和學習 。Without any big plans from my part, I just took and learnt from what reality was showing to me（英）Soñar, sonreír, amar, ser viry esperar en el Señor（西）在主內夢想、微笑、愛慕與服務；並時時盼望。To dream, smile, love, serve and hope in the Lord（英）Nuestra vida no es solamente mía (“mi”vida). Nuestra vida es para ayudar a la gente a ser feliz. （西）

122 12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我們生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幫助我們的兄弟姊妹們活得更幸福。We don't live for ourselves, but to help our brothers and sisters be happier（英）上述四金句當中均顯示陸神父從「愛人如己」的精神出發，以卑微的角色去服務弱小，使人從中得到快樂和幸福，而自己從中也有得著。每一句皆可獨立成為我們，尤其教友們的生活指引。四個教誨以下四個教誨是由利瑪竇社會服務傅神父以英文書寫，由該機構工作組譯成中文40，其後澳門明愛在徵得同意下再將之撮譯如下： 有些人的魅力，不單可以影響個人，還可以再團體內發揮感染力。陸神父就是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從下列的四個教誨，可以體現陸神父如何影響我們。40. 利瑪竇社會服務通訊，2011.11.信陸神父的第一個教誨：以謙卑態度，建立信心。我們需要以謙卑之心服務他人，但同時亦需要對生活充滿信心。相信在主的引領下，那怕我們能力薄弱，那怕弱者面對重重困難，但主的無限愛心，能讓我們有信心在陪伴苦難者知道路上變得輕鬆。望陸神父的第二個教誨：相信每一個人都有博愛之心，並為他人帶來希望。陸神父堅信，天主賦予人人皆有博愛及奉獻之心，即使最貧窮或卑微的人，同樣能夠對有需要的人作出貢獻極表示關心。藉著這份愛，在主的引領下，可以將不同的人士聯結起來，發揮力量，戰勝種種困難。愛陸神父的第三個教誨：關愛別人，與苦難者同行。為了解這些人所受的苦，陸神父以關愛之心，親身聆聽他們的需要。透過親和友善的關係建立，讓苦難者感受到別人的支持，陪伴一起，同甘共苦，跨越困難。

124 12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信望愛陸神父的第四個教誨：發揮團體的力量，與弱者共同生活。透過友誼，建立猶如家庭一樣發揮關愛互助的團體。在團體內，大家共同學習、彼此關心，同時，不論力量的大小，大家也可以作出貢獻。關心那些受苦的人，向他們伸出友誼之手，和他們一起建立團體，將你所有的信心及希望交給天主，相信每人都有博愛之心。這就是陸神父令我們受益匪淺的教誨，與大家共勉。我們都是卑微的，像耶穌基督降生於白冷城時甚麼都沒有的一樣。但因天主的愛，給了我們勇氣，分享我們的內心與彼此間愛的奉獻。41上述四個教誨與四金句的精神是同出一轍的，而最後一句點出了核心：「我們都是卑微的，像耶穌基督降生於白冷城時甚麼都沒有的一樣。但因天主的愛，給了我們勇氣，分享我們的內心與彼此間愛的奉獻。」 更值得我們向他致敬的，就是「這就是我生命的意義：只要我一日能行動和服務他人，我會41. 澳門明愛65週年紀念特刊，2016.12，頁13。繼續工作。我永不考慮退休。」事實上，福傳、服務、光榮天主是教友的本分，只要活著應當遵守本分，各司其職。今天的崗頂前地 1 號 A 正門

126 12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繼往開來 ：承傳和繼續傳揚基督精神陸神父一生環繞著兩個機構開展他的善功。 「利瑪竇社會服務」發展比 「澳門明愛」早，但成功安排接棒人卻以後者為先。正如在陸神父生平中已談及，澳門明愛於九十年代已開始交棒給潘志明先生，而透過澳門政府刊憲正式由潘志明成為澳門明愛法人代表則始於千禧年。其實，在追隨陸神父從事社會福利工作的尚有其他人，當年他們都得到陸神父的悉心栽培而得以到外國留學，可惜這些人都因種種理由而最終另有他途！從社工學院畢業後，潘志明先生便開始跟隨陸神父從事社會服務工作，直到 1987 年的某一天，他跟隨陸神父到羅馬見前教宗聖．保祿二世。根據他的憶述：在航班上，陸神父坐在右邊，他坐在左邊。途中，陸神父拿出文件來，一面看一面簽名，然後向坐在身旁的他簡單地說，日後明愛的文件就由你負責簽了。4242. 來自與潘志明的電話訪談。今天的崗頂崗頂前地 1 號 A 左方是利瑪竇社會服務，右方及二樓是澳門明愛的辦公地方陸神父見前教宗聖．保祿二世的一刻

128 12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其後的日子，無論在澳門或內地，陸神父所到之 處多有他在旁。一方面陸神父年紀大了，需要人從旁協助；另一方面也顯示出陸神父正在全力讓潘志明先生熟習接棒之路。因此在進入九十年代初，當澳門明愛進行改組後，陸神父仍當該機構總監和法人代表，而潘志明則當上總幹事一職。這次改組已凸顯他已成為澳門明愛接棒人的不二之選，而那時候陸神父可投放更多時間在內地發展其他社會服務。九十年代的陸神父已進入八十高齡，但復用「利瑪竇社會服務」之名在內地發展社福事業才是起步階段。也許那時候他還未想到接班人的問題，但隨著他年事已高，身體開始陸續出現狀況，包括糖尿、血壓高等等，直到 2005 年 7 月 9 日，澳門耶穌會方面鑑於陸神父的年紀及健康狀況，遂調派了一位剛晉鐸的傅南渡神父來澳跟隨他學習，尤其是前往內地服務的部分。初到澳門便隨即跟隨陸神父，傅神父感到很大挑戰和困難，因為當時陸神父服務的都是住在偏遠山區或孤島上面的痲瘋病人和愛滋病人，他們需要的不單是簡單的溫飽，而「利瑪竇社會服務」更希望在心靈上和醫療上都能提供相應服務，尤其受到歧視的下一代教育機會問題。因此，組織修女和志願人士與病人和他們的小孩一起生活是需要費神的。雖然如此，但傅神父卻樂於接受使命，並很快便投入到前線參與協助策劃工作。至於陸神父方面，他心明傅神父的角色，因此很快便給予他很大空間，並且開始要他嘗試做決策方面的工作。基於傅神父初來澳門不久，很多事情上他還是請陸神父做決定。不久，兩人取得共識，由陸神父繼續聯繫恩人的工作，而傅神父則負責發展內地的服務。陸神父接受由潘志明先生頒發的長期服務獎狀

130 13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與澳門明愛不同之處是，「利瑪竇社會服務」並非澳門的註冊社團，它無須透過法律文件來確定社團法人代表。因此，當陸神父回歸天父家，甚至更早時候，傅神父已接了「利瑪竇社會服務」的棒。而兩個機構相同之處是大家都秉承了陸神父服務社會的初心：所做之事都是為宣揚和實踐基督愛人的精神。所以兩個機構所做之事性質相同：救助弱小，越是人家不願做的都成為兩個機構要做的。傅神父正在主持陸神父逝世七週年感恩祭木牌匾及門口剛裝修完成，裡面就是辦公地方 這是全新的木牌匾，舊的在 2017.8.23 被天鴿颱風破壞至不能修復

132 13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陸神父在眾人 43 心目中的印象 ：歸納陸神父其人其事，不難發現與他共事過的人對他都有一些形象（關係到他的人格評價）方面的描繪，例如視他為「一位好的神師」， 因為他曾培養聖堂歌詠指揮及歌詠團，和年青人一起生活和成長；一直幫陸神父服務痲瘋病人的張天恩修女同樣視他為一位好的神師，因為她感受到陸神父的為人處事態度，表示佩服之餘， 更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為天主做事」更是一眾神父和修女們所認同的。陸神父的兩位承傳人傅南渡神父（利瑪竇社會服務）和潘志明先生（澳門明愛）都不約而同的表示，有時見到他那種忘我服務，好像見到「活耶穌」一樣。胡意清修女（前聖德蘭學校校長）和張天恩修女（曾幫助陸神父到內地服務痲瘋病人）視陸神父為「聖人」，因為她們感受到陸神父不單為人解決溫飽問題，對病人的尊嚴、心靈上的治癒及下一代的教育問題，無一不在他關心之列，且更以實際行動回43. 本部分僅限本書出現過受訪者之「形容」，因為受陸神父恩惠的人太多，其他人的或缺。應，從而成就有目共睹的成績。過程中，胡修女還讚陸神父「大方」，幫人夠徹底。形容陸神父為「聖人」與劉淑珍修女形容陸神父是「慈悲之父」有異曲同工之妙！伍星洪先生（嚶鳴合唱團創辦人之一）以「感恩從善」四字來感激這位帶他出身和給他機會的大恩人，並以此為歌名而譜寫曲與詞，以示感恩。但更重要的是他敬重陸神父一生行善，為基督作證。

134 13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

136 13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帶來啟發在陸神父一生行善的事蹟中，不難歸納出一些可啟發後人的核心價值。回應本書出版目的：除了向這位「慈悲之父」致敬外，希望後人也得知澳門在二十世紀至二十一世紀初曾有過這樣ㄧ位可敬的神父。追憶之餘，讓後人能學習賢人德行，續其光照世人之路。為此，作者與潘志明先生以教育工作者的身分分享了以下「啟發」，希望我們的下一代年輕人能向這位「大眾恩人」 神父好好學習。潘志明先生更指出這些「啟發」甚至可構成德育教科書的主要題材：「無分彼此」、「施恩莫望報」、「先天下之憂而憂」、「每天有使命」，而作者認為不能不談的一點是「知足與感恩」。無分彼此：陸神父以「難民身分」來到澳門，他的慈善服務首先面向來自不同國家或地區的難民，之後再擴及本地。當中牽涉不同種族、不同宗教信仰、境況不同的人。陸神父對此以最簡單的無分彼此方法便處理好。事實上，今天澳門是個包容多元文化的城市，教育下一代以無分彼此的態度與其他人相處是極其重要的。施恩莫望報： 陸神父一生幫人無數，但他不會一一記錄下來，讓人家快樂便是自己的快樂一直是他的工作動力。反觀今天的年青人，不少熱衷做義工是懷有「利益」方面的意圖，例如做義工的紀錄可作為報考大學的加分因素；公民科老師要求下被迫去做（等同一份功課）；做義工有旅行機會等等。同時，作者在此呼籲慈善團體，千萬不要以「利益」作為誘因來吸引人做義工，透過讓人明白以發自內心去幫助別人才有價值。這方面，品德及公民教育至為重要，陸神父的服務事蹟堪當「好題材」。「先天下之憂而憂」：這話早在宋代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中出現過。陸神父縱為很多事擔憂，但他在人前總是有笑容的。輕易答應幫人是他的特色，但他會想得更多和更遠，為對方著想，以達至幫人更佳效果，現代術語稱之為「附加價值 added value」，為人謀而忠，就是這個道理。這方面的教育意義在於實踐，而非宣教。透過閱讀可起潛移默

138 139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化之效；通過生活實踐與見證更可培養下一代效法前人芳表，養成高尚的人格特質。「每天有使命」：陸神父的一生與一般人所謂的營營役役有所不同。他有每天必做的事，但只要有空便駕著他的「綿羊仔」穿插大街小巷，主動發現有他需要服務之事。人必須有使命感才能凸顯個人的生存價值。反觀部分時下年輕人，生活漫無目標，日復一日，感到生活空虛苦悶。「使命感」的培養在德育範疇非常重要，看陸神父的生平，當可輕易找出這方面的教育題材。「知足與感恩」：生活在與陸神父同年代的人，多經歷過戰亂和貧困，這些人雖然生活艱難，但容易滿足。不少受過陸神父恩惠的人除了心存感激外，很多還會在生活得到改善後，自動自覺以行動支持陸神父，有參加義工的，也有直接以金錢回報，以表感恩。還有越南難民在移居外國之後，繼續與陸神父和曾經幫助過他們的修女聯絡，並寄錢給陸神父，以示支持他繼續去幫助其他有需要的人。這些感人的情節值得與時下年輕人分享，因為這一代人既不用經歷戰亂，衣食無憂，求學時期有免費教育、免費醫療、書簿津貼、現金分享……少部分人不知感恩，更不滿足，認為這還不夠，需要更多更多，稍遇逆境便顯得不知所措，生活無方向，人生無目標！從陸神父的生平中，當啟發我們要好好教育下一代，讓他們明白知足常樂和事事感恩的重要。

140 141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終於寫完了，如釋重負。這不是甚麼大著作，只是大量非正式文獻的梳理和多位受訪者的訪談資料整合和文字鋪排。感到很慶幸的是，得到多位朋友仗義相助，尤其利瑪竇社會服務的傅南渡神父、澳門明愛的潘志明先生、余明生先生、林平良先生和伍星洪先生。打擾他們的次數實在太多，各種方式都用過。他們解答我的疑問，補充資料，提供珍藏照片，甚至陸神父的「綿羊仔」車牌、獎狀、見教宗保祿二世的照片……他們真的承傳了陸神父的「有求必應」，讓我感恩不已！在寫完第一稿之後，傅神父特意安排在陸神父逝世七週年紀念日，除了舉行感恩祭重溫陸神父的生平教導外，還安排時間讓本人向利瑪竇社會服務仝人介紹本書初稿內容，後記

142 14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在得到傅神父、區志強先生、伍星洪先生、陳克強先生、袁克儀女士的糾正和指導下，不少錯誤得以改正過來。其後，潘志明先生也為本書的觀點提供意見。為此，本人再一次向上述各位表示衷心感謝。最後，寫本書的初衷是要肯定這位二十世紀，致力宣揚基督福音和造福澳門社會，以至中國內地的西方（西班牙）傳教士。他在澳門留下了許多感動眾人的故事，值得讓大家去重溫，並從中教育下一代知足和感恩。同時，也藉此呼籲年青讀者：假如有緣閱讀本書，作者希望當中能讓你／妳有所觸動——陸神父的言行和芳表有很多值得吾人學習之處。縱使善心生而有之，也需要付諸行動實踐才行。陸神父一生少說話，多做事，無私奉獻，不求回報……以上種種都具「止於至善」的特質。作者願與大家共同學習陸神父的善行，發揚天主慈悲的精神！文獻 ：陳靜儀等編譯，《愛火炎炎，至死不渝：109 位聖母聖心愛子會殉道真福的故事》，澳門樂仁出 版社，2017。利偉豪撰，《一代偉人陸毅神父》，天主教香港教區週報，2011.08.26。明愛通訊《陸毅神父紀念特刊》，第 94 期，2011.07， 頁 7。< 晨曦 > 第 46 期，1994.12.11。< 晨曦 > 第 22 期，1998.6.14。< 利瑪竇社會服務網頁 > 「我們的故事」。Diaz de Seabra 著，張敏芬譯：< 面向二十一世紀的傳教士：莫慶恩神父—生平及成就 >，澳門國際研究所，2017.8，頁 18 -30 。< 人有善願，天必從之：訪問余導演 >，利瑪竇社會服務，2017.12.參考資料

144 145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林平良撰，< 我與崗頂（上） >，澳門觀察報，2006.7.23.林平良撰，< 我與崗頂（中） >，澳門觀察報，2006.7.30.華澳日報，2011.7.29廖妙薇著，< 破曉明燈．中國百年歷史人物平靜修 >，香港：懿津出版社，2015。利瑪竇社會服務通訊，2011.11.澳門明愛 65 週年紀念特刊，2016.12，頁 13。網頁 ：澳門利瑪竇社會服務澳門明愛澳門耶穌會澳門利瑪竇中學澳門聖德蘭學校澳門庇道學校楊子秋， 出生於澳門。學歷：教育學士、教育學碩士及教育學博士。已退休，曾任公職：教師、高級技術員、學校督導、 處長；私立學校：中學教師、教務主任助理、校長；大學：兼任碩士班導師、學校領導培訓課程導師。近年主要著述：1. 《創思教學的理論與實踐編者語及引言》，發表於教青局《創思教學的理論與實踐》論文專集，2002 年。2. 《教師能力》，發表於教青局《教師雜誌》，2004年第八期。作者簡介

146 147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3. 《從素質提升的視角看澳門非高等教育未來發展》，發表於華東師範大學《全球教育展望》月刊，2005 年第七期。4. 《學生基礎能力國際評估計劃 (PISA 中的澳門 )》，發表於教青局《百分百家長》月刊，2005 年第十四期。5. 《校本課程與課程領導的意義分析》，發表於台灣師範大學《中等教育》雙月刊，2006 年第五十七卷第四期。6. 《探析澳門特區非高等教育的未來發展》，發表於《澳門公共行政雜誌》，2006 年第七十二期。7. 《論教師專業與事業發展》，發表於華東師範大學《全球教育展望》月刊，2007 年第五期。8. 《以校本課程領導促進學校改進之研究》，收錄於華東師範大學圖書館。9. 《論教師領導及相關實踐議題的呈現》，發表於北京師範大學學術研討會，2008。10. 《澳門的天主教學校教育：回顧、經歷與展望》，發表於澳門理工學院《百年歲月：二十世紀天主教澳門華人信友團體的傳承和發展》論文專集，2016 年。目前參與《每日聖言》中文總校閱，學校領導培訓課程兼任導師。

148 3面向廿一世紀的傳教士 陸毅神父 – 生平及其人其事

陸毅神父，一位騎着綿羊仔電單車跑遍澳門大街小巷去探訪弱勢社群的神父，一位年過九十，仍窮畢生之力到中國開展扶貧救弱工作的神父。他秉持着無私奉獻的精神，懷着捨己無私的愛，在澳開拓各種社會服務，並創立多所慈善機構，「服務」是他一生的宗旨，「大愛」是他給世人的力量。